《四合院之胎穿1937》
第1章 车祸
繁华的街道上，正值中午吃饭的时候，路上大多都是穿着黄色战衣和蓝色战衣的人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各个大街小巷上。
“嘭”
“啊”
“滋啦”的一声响起。十字路口准备骑车的人，马路中间慢慢减速停车的司机，道路旁边的行人都看向事故中车头稍微凹进去的白色汽车以及车头前面一米多远的电动车和一个脚还连带着外卖箱子的的外卖小哥。
“快打120”
“这小伙子被撞这么远了，得赶紧送医院”
“这怎么开车的，都快红灯了 怎么还加速了呢”
“这小子也是的，才刚刚绿灯，就急着走 也不看看有没有车”
哎…呦.哎…呦
随着救护车和的到来，人们也慢慢的减少了议论。
“还有呼吸，快，拿氧气来，给他戴上。咱们抬他上车”
跟车医生检查了一下外卖小哥的情况赶紧说道：
另一边，执勤交警已经对白车司机进行了初步问话。带着白车司机跑到救护车身边，问道：“医生，人怎么样”
医生语气急速说道：“不太好，初步诊断有失血，头部有撞击。我刚刚看了一下，应该是电动车被撞导致镜子摔碎，有碎片刚好划破颈部，可能还有小碎片插入颈部血管。至于头部撞击是摔倒时头部着地。我们得先走了 。”
执勤交警答道：“好，你们先走，我带肇事者马上跟着去医院”随后用对讲机呼叫“总台总台，xx大道与xx西路于12点11分左右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受伤者已经被送往医院。现需要查看监控判定责任。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收到收到”
对讲机传出一道声音。然后执勤交警对白车司机说道：“我们走吧，去医院看看情况，希望那小伙子没事。”
“哎哎，希望他没事。”白车司机赶紧应声，随后又说道：“唉，我过路口的时候还是绿灯，看着变黄灯了才加速了一下。想着赶紧通过这路口，省得变红灯了堵在路中间。谁能想到成这样了。”
交警闻言没有回答，骑着警车带着白车司机往医院而去
“让一让，让一让。黄主任，黄主任，快来看一看这个患者”
救护车开到医院里急诊门口。跟车医生和护士就急忙抬着担架推车下来，然后往急诊里面跑去，边跑边喊。
急诊主任听到叫喊声赶紧跑出来。一边跑向担架推车一边问道：“怎么啦，这个患者是什么情况？”
跟车医生赶紧答道：“车祸，现场检查是失血，头部撞击。在车上检查确认是颈部血管失血，属于玻璃小碎片插入导致。”
急诊主任闻言说道：“快，采取血液查看血型。现在赶紧送手术室去。”
刚刚准备推着车子往电梯跑去。躺担架上的外卖小哥迷迷糊糊间说道：“我不治了，我的命不值钱，我没钱治病，我还要送外卖，让我起来，我还要去送外卖。”边说边伸出手试图抓着什么要起身，还没等抓着什么手又无力的垂了下去。嘴里的声音也慢慢小了。
急诊主任闻言安慰他道：“别急，你别急，咱们先治病。”然后对旁边跟着推车护士说道：“他手机带着了吗？赶紧联系他的家人。”
护士闻言拿起推车上患者手旁边的手机用他大拇指指纹解锁。然后查看通话记录和联系人页面。慢慢的脸上出现不可思议的表情。护士抬头看着主任说道：“我只在他联系人中看到了刘山师父，刘乐乐师兄，王斌师兄。没看到有父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怎么办？要不打给他师父？”
急诊主任闻言拿过手机看了一下就给备注着刘山师父的那一行按去。随着呼叫了几声，手机里传出来伴随着麻将声音一起的男音响起：“石头，打电话干嘛呢。昨晚不是刚和你们几个说了吗，去那边还……”不等那边说完，急诊主任就打断说道：“是刘山师父吗，我们这边是xxxx医院，你说的石头出车祸了。我们得马上给他做手术。你能帮我联系他的亲人家属吗？”
手机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他出车祸了？他怎么出车祸了了？我马上赶去医院，至于他的家属？就我了解他现在是孤儿。先这样，我现在就开车去医院。四十分钟左右就到。”
急诊主任闻言说道：“好的好的，你也别急。我这边现在就给他做手术。”挂了电话对身边的医生和护士说道：“咱们先去做手术。问一下血型检查怎么样？相同血袋也要拿来。”医生护士闻言都点点头。护士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系血型检查和储血室。
进入手术室后开始了所有的术前准备。期间执勤交警和白车司机也到了医院。白车司机先去交钱，然后和执勤交警一起坐在手术室外等候。
时间不长，也就二十几分钟。“叮”的一声，手术室门开了。室外的众人担忧的看过去。随着急诊主任和医生护士推着车子出来和～后面飘着的魂（当然了，大家都看不到）执勤交警和白车司机连忙过去问道：“怎么样，人救过来了没。”
急诊主任摇摇头道：“颈部血管插入了三个小碎片，失血过多，没能救回来。”（文化程度有限，不知道怎么编，只能让他失血过多的去穿越了。各位读者见谅见谅哈）
飘着的魂闻言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医生护士交警和白车司机嘀咕道：“原来我已经死了。唉，也不知道养父母和弟弟妹妹在哪里，过得还好吗？”抬起头看到师父跑过来情不自禁的叫：“师父，你怎么来了？”说完才想起自己现在是魂，慢慢的失落的往外走去～不对，是飘出去
刘山跑到急诊手术室门口就说道：“我叫刘山，我找郑岩。医生，郑岩在哪？”
急诊主任听到回答：“这里，刘山师父，郑岩在这边。”又扭头对执勤交警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我办公室谈，然后还得问问人家师父，死者怎么处理。”
第2章 胎穿了
魂，也就是郑岩。飘着到急诊门口还没出去就感受到了热量。魂体受不了的退了回来，想着就回到了手术室外，没看到师父他们。然后随着感受自己身体的气味来到了急诊主任办公室门口，听到师父的声音：“石头他是个孤儿，刚出生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口。被孤儿院志愿者看到，就抱了进去。当天他的养父母来到孤儿院想领养一个孩子，院长了解到他们的情况就推荐了刚抱进来的石头。本来他可以在养父母家一直生活的，在他14岁时，他养父母的小女儿当时是5岁，检查出了疾病，在我们这看了，医生推荐他们去首都治疗，还说了大概需要多少钱。他养父母养活他们三个孩子，根本就没存下多少钱，他们就去找了社区领导说明情况办理了解除关系。还请社区领导帮忙给他办理了身份证，回家后又把自己的亲儿子托付给了岳父岳母那边。把房子也卖了就告诉石头他们不要他了，把他的衣服被子身份证还留了一千块钱给他就送他去了社区。”刘山说完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些事都是社区领导前两个月告诉我的，他说石头舅舅来找他了。说是他妹妹的病快好了，这么久不回来是因为身体弱，现在还是稳定病情养身体为主。需要一年左右视身体情况是否回来，还说他养父母和妹妹想两个孩子了。他养父母之所以那么做是怕连累石头。现在也只是想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也说了不把孩子认回去，毕竟欠的债太多了，不想拖累了石头。我知道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想着带他去外地干一年，然后让他多跑跑外地，毕竟我们做厨师的去外地工资能高一些。谁知道出了现在这样的事了。”
急诊主任听了也没多说什么，短暂停顿了一下问道：“现在这样了，他的尸体怎么办了？”
刘山说：“我联系了社区领导，他说会联系他养父母那边，我还是在等等吧。你们能不能先把他留在你们医院这边专门停放尸体的地方？”然后又扭头看向白车司机：“至于你，就得等他养父母来了再说，我没那个权力替他们做什么决定。”
门外的郑岩听到师父的话后才知道爸妈没有不要他，只是不想拖累他。心里又想到自己好像没存到什么钱。“唉，不换手机，不跟着师兄他们去追女孩子就好了。这样我银行卡里就有四万了，现在卡里就一万来块钱。希望这个事能让这个司机赔些钱给爸妈，好减轻一些他们的负担。”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晚8点。郑岩飘着去了租赁的房子里，一个二十来个平米带卫生间，最高才二米二的小房子。属于xx社区一楼仓库性质。屋里只有一张宽一米长两米的单人木床，靠墙有一个自己组装的布衣柜，床边放着一个塑料拼装起来的电脑桌。
望着屋里简单的陈设，想伸手去拿衣柜里的钱包，却穿透而过，才想起自己现在什么也拿不到手上。叹了口气，又往外走去。想去以前的家，可那个家早就卖了，现在住着的是别人。就这么漫无目的随处游荡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白天出事的地方。看向了出事的路口。路口已经清洗了。忽然间，郑岩看到了路边一棵树下放着的外卖箱子。慢慢的走过去，看着箱子：“这好像是我的那个箱子，怎么还在这？这东西就没人要的吗？收垃圾的也不收吗？”自言自语着，也伸手摸过去。谁知这次却摸到了实物。“咦，我能碰到东西了？我居…………”话未说完，魂和箱子一起消失了。
郑岩感觉自己在一个空间不大，但是很舒服的地方飘着，又像是躺着一个很舒服的地方。“我这是在哪里？我记得我在路边看见了我的箱子，就摸了箱子，怎么来这了？这又是哪？对了箱子了？怎么没碰到了？”刚刚想完这些，就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存在，像一个空间，很小很小，好像就是外卖箱子一样小。“这是我的箱子，怎么只能感觉到，我却不知道在哪了？”
这时自身空间外面响起了声音。
“疼，肚子疼。耀祖，我应该是要生了。”
外面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又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要生了？那我扶持你躺床上去，我再去找接生婆来给你接生。”说完就扶着女人到房间里躺床上。又说道：“你躺好了，我马上就回来。”不等女人回答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时间不长，就拉着一个相貌四五十岁的女人进了房间。男人说道：“张婶，我老婆要生了，你赶紧看看。”
张婶摸了摸女人的肚子，扭头对着男人说：“你现在赶紧出去烧热水，等会我儿媳妇来了叫她把热水端进来，快去吧”
“哎，我现在就去。”
房间里。张婶安慰女人说：“来，先喝点水，等会你需要力气生孩子的”
女人闻言，喝了水。没一会又疼了起来。就说：“张婶，疼，好疼。”张婶闻言看了看：“好好好，他快出来了，你得用力了。”
这时，房门打开，进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女人进来就说：“娘，热水来了。”又看向床上的孕妇：“莹莹妹子，感觉怎么样？小家伙是不是快出来了？”
孕妇，也就是莹莹回道：“张嫂，我好疼。”
“疼是正常的，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啊。”张嫂回道。又看了看莹莹下身：“快出来了，莹莹，来，深呼吸，来，一二。再深呼吸一下，用力。”
“啊”
随着一声伴随着痛苦的大喊。接着又出现了一声响亮有力的声音。
“哇，哇哇”
“生了，莹莹，你看，孩子出生了。”张嫂抱着孩子给莹莹看一眼。莹莹勉强打起精神看向孩子，嘴里问道：“张嫂，是男孩女孩？”
张婶闻言，边清理着莹莹的身体，边回道：“出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是个男孩。春梅，你拿床那边的小衣服给孩子包好，抱出去给小郑看看，告诉他是个男孩。”
张嫂听后：“好了，娘。莹莹，我把孩子抱好给你男人看看，省得他担心。”
第3章 我叫郑岩
张嫂先用棉布给孩子擦洗身子，然后又换了一块棉布擦干水，给包好衣服后就抱着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对男人说：“郑兄弟，来看看你家的小子，看看，刚给他擦洗身子包好了，他就睡着了。”
“哎，张嫂，是个小子？哎呀，就睡了？对了，张嫂，我媳妇怎么样了？”男人看到房门打开了，赶紧走过来。听见张嫂的话，看了一下孩子。回答了张嫂的话又问起了自家媳妇。
张嫂见男人只看了眼孩子就紧张起自己的媳妇，对男人很满意的笑了笑说：“你别急，我娘还在收拾呢。你媳妇刚生产，生孩子也累了，我去看看，等会就叫你。”说完就进房间了。
没一会就叫道：“郑兄弟，你进来吧。”
男人进屋就看到媳妇躺床上睡着了，孩子就放在她头边。男人：“张婶，我媳妇没事吧？”
张婶闻言：“你媳妇没事，就是累了。你赶紧去给她煮点红糖水，煮两个糖水蛋给她补补。之后的饮食清淡点，也给她多做点鸡蛋，肉汤什么的。最好去弄点猪蹄汤的。”说完又对自家儿媳说：“咱们也回去吧”“哎，娘，咱们走吧。”
男人见状赶紧从衣服里掏出两个大洋递给张婶：“张婶，麻烦你们了。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回去后麻烦您和张叔说一下，让他帮我向东家请几天假，我在家伺候我媳妇几天。”“哎，按理说按我们两家的交情，我本不该收你钱的。只是干我们这行的，出来接生了多少都的收钱。请假的事我会和我老头子说的，你就放心吧。”张婶说完就往外走去，出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看着男人说：“小郑，你们夫妻到这边也一年多了。在这也没个亲人，等你上工去了。你媳妇孩子谁照顾啊？”
男人回：“我先照看两天吧，到时我再找人来伺候我媳妇月子什么的。”
张婶看了眼儿媳，见儿媳点了下头就对男人说：“要不就我们给你照看吧，反正我们婆媳在家也没什么事，用不了两个人在家。等你去上工了，我让春梅来照顾你媳妇？”
“哎呀，张婶，这…。张婶，谢谢您了。实在是麻烦您给我们操心了，我们在这边无亲无故的。您能帮我照顾我媳妇实在是太谢谢您了。”男人闻言先是不好意思，但自家事自己知。只能厚着脸皮麻烦人家张婶了。
张婶：“嗨，别这么说，你和我老头子，两儿子在一起做工。咱们两家又住隔壁，咱们也相处的来，这些事就都不是事了。”张婶又接着说：“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什么时候去上工和我们说一声。到时我们来给你伺候你媳妇孩子。”说完就走。
男人跟在后面送着，边走边说：“谢谢您了张婶，麻烦你们了。”
“行了，别送了。去照顾好你媳妇孩子吧。”张婶说完就和儿媳走出大门往家去。
男人看着张婶他们走了，关上门转身往房间跑去。到了房间门口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往里走，先是看了看媳妇，见她还在睡觉，又看向孩子，见孩子有醒来的迹象。连忙把孩子抱起。谁知孩子刚抱起来就哭了。
“哇，哇”
听到孩子的哭声，床上的莹莹也醒了过来。“孩子怎么啦？是不是饿了？来，孩子抱给我，我给他喂奶。”
男人说：“我也不知道，刚抱着就哭了。来，给你，他可能饿了吧。”然后又对莹莹说：“我去给你煮糖水蛋，张婶糖水蛋可以给你补身子，晚点我再去弄点肉汤或猪蹄汤什么的。”说完又急忙跑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男人端着碗进房间说：“糖水蛋煮好了，我放旁边晾会。孩子又睡了？”
莹莹侧身躺着，看着孩子说：“吃饱了就又睡了。对了，耀祖，孩子的名想好了吗？”
男人看着孩子和媳妇：“想好了，就我们之前想的名字。大名叫郑岩，小名石头。”
莹莹觉得可以：“好，大名郑岩，小名石头。石头，你要乖乖的哦，要健健康康哦。”又抬头对着男人，也就是郑耀祖说：“把糖水蛋给我，我喝完也得睡会了。”
郑耀祖连忙把碗端过去递给媳妇，等媳妇喝了糖水蛋就说：“那你和孩子睡着，我收拾下碗筷就出去买肉去。现在都下午了，没多久天黑了就买不到东西。”又看了看媳妇和孩子，见媳妇点头答应就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把剩菜盖好，拿着碗筷去厨房洗刷。洗干净了又往大门走去。
等再回来时已经晚上五点多了，太阳也快落山了。走去厨房把买来的大骨头清洗干净就放锅里加水，放一点点姜炖起来。炖了二十多分钟就听到敲门声。郑耀祖就往大门走去，边走边说：“来了来了。”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和一个五岁的孩子。“张哥，你怎么来？铁蛋也来了。快进来吧，快进来。”说着让开身位迎一大一小进门。
张哥带着儿子进门。铁蛋对郑耀祖说了一句“郑叔。”就在旁边跟着，张哥对着郑耀祖说：“中午知道弟妹生孩子，我也帮不上什么，下午还得去上工也就没跟着过来。上工路上去买了只鸡拿回去让你嫂子收拾收拾炖着。这不把鸡汤给送过来，顺便看看弟妹和大侄子。”说着就提了提右手的饭盒。“弟妹和大侄子还睡着吗？”
郑耀祖客气道：“哎，张哥，你太客气了。再说了，我还得谢谢张婶和嫂子了。要不中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我们夫妻都不懂。这鸡汤您还是带回去吧，给铁蛋和钢蛋喝。俩孩子还小，得吃点好的。钢蛋也才一岁多。”
“兄弟，你就别和我客气了。这鸡汤也不是给你喝的，是给弟妹喝的，她刚生孩子，得补。”张哥接着说：“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那你就考虑考虑前段时间我和你说的事。你收铁蛋为徒，教他识字和功夫。不求他像兄弟你这么厉害，只要他出去不被人欺负就行。”张哥期待的看着郑耀祖连忙说：“当然了，我不是说你现在就得答应，你只要给他个机会就行。他实在不是学功夫料那也是他自己没那个福气。”
郑耀祖闻言：“张哥，我上次没答应不是说铁蛋不行。我是真的因为媳妇大着肚子没法分心考虑别的事。而且铁蛋这孩子老实听话还懂事。至于是不是学武的料现在不好说。但是就他现在这性子，他肯定能吃的下学武的苦。”
第4章 伺候月子
郑耀祖又道：“张哥，学武只学三招两式的还没什么，如果想学有所成是需要钱财的。学招式只要勤学苦练，多实战实战就行。只是想学好得需要药材泡浴和食材进补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张哥听到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没事，我爹跟着东家干了二三十年了，我也干了十多年了。我家就我一个，现在我有两个儿子。所以我和我爹想让铁蛋拜你为师学点东西。”几人走到客厅，郑耀祖拿起水壶给几人倒茶。张哥接着说：“你是不知道，我家就我一个，经常挨别人欺负。那时候我不大，也不懂那么多，只知道有人欺负我，我就得打回去。可是我只能打赢一两个人。”喝了口水后说：“可别人家最少两个孩子，多的有四五个。我那打得赢那么多啊。我就回去找我爹说要学武。我爹只是个干苦力，给东家扛布匹看仓库的，哪认识学功夫的。只能让我老实点。”张哥看着郑耀祖说：“自从东家送兄弟你们来了后，这一年多你带着我们这些苦力给东家打了那么多架。我就想着让铁蛋拜你为师，我爹知道也说砸锅卖铁要让铁蛋学武，除非铁蛋不是这块料。所以郑兄弟你只管说需要什么，能买来的我就去买，买不到让我爹去托东家帮忙。我爹给东家干这么多年了。如果顺手的东西，我想东家会帮忙的。”
郑耀祖说：“张哥客气了，我也是替东家做事。我也就点拳脚功夫，打架是份内的事。至于药材现在还不用，但是吃食也就多弄点肉食给孩子补身元气的。只是拜师我是这么想的，等我孩子满月了一起让铁蛋进行拜师。张哥你看行吗？”
张哥闻言大喜：“行，太行了。只要兄弟你能收铁蛋，什么时候都行。”扭头对着铁蛋说：“跪下叫师父，你师父答应收你了。”
铁蛋对着郑耀祖就要跪下去。被郑耀祖连忙拦下说：“不用，现在不用跪。张哥，等收徒行拜师礼再跪。”
张哥想了想：“好吧，听兄弟你的。但是他从今天起就得叫你师父，我也让他每天都过来。虽然他现在干不了什么活，但是端茶倒水煮个粥，扫个地还是可以的。”
郑耀祖忙道：“不用不用，我这没什么活，也不用他干什么。”
张哥：“这事你听我的，他在家也是做这些事，没事的。行了，兄弟，我们就先回去了。这鸡汤你拿去热热给弟妹喝，聊这么久都把大事给忘了。你现在照顾弟妹是大事，别的就不要那么操心了”扭头对铁蛋说：“铁蛋，咱们该回去了，和你师父再见。”
铁蛋对着郑耀祖说：“师父，我回去了。我明天来看看师娘和弟弟。”
郑耀祖说：“哎，张哥，今天我就不留你了。下次闲了请你和张叔喝酒啊。你们慢走，铁蛋再见。”
送走了张哥父子。郑耀祖拿着鸡汤去厨房，把大骨头汤盛出，把鸡汤倒下去，又给灶堂里升火。十分钟后把鸡汤盛出，把锅洗洗倒水把中午的剩菜剩饭放上去加热。就端着鸡汤去房间了。
莹莹看着郑耀祖进来问：“刚刚张哥带着铁蛋来了？”
郑耀祖说：“嗯，刚刚回去了。”接着把俩人的聊天说了。又接着说：“来，你先把汤喝了。孩子中途闹你了没？”
莹莹喝了口汤：“闹了，每隔两个小时差不多就哭一次。我给喂了奶，换了尿布。你等下带出去洗洗。”接着端着碗喝汤吃肉。吃完了鸡肉喝了汤。又说：“你收铁蛋为徒对我们对他们没影响吗？毕竟我们来这是有任务的。”
郑耀祖接过碗，看了下孩子。对莹莹说：“没事，我们来这里也快两年了。附近的人也多少了解一点。黄老板虽然做着布匹和一些粮食的生意。但是他对我们组织很支持。张叔他们一家一直跟着黄老板做事，有些东西也是交代张叔去采买然后安排人给组织送去的。我们也了解张叔一家人，他们一家本本分分。”停顿了会又说：“我觉得在情况合适时可以吸收他们做外围人员，慢慢的加入组织。”郑耀祖认真的看着莹莹：“你觉得可以吗？”
莹莹低头沉思了会，抬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注意观察张婶和张嫂他们的，如果她们没什么问题，我同意你的提议。”
郑耀祖：“好，张婶他们你先注意点。张叔那边我也会多和他们聊聊，看看他们心向我们组织还是光头那边。”正事说完就聊了点孩子的事。然后郑耀祖一手拿着碗筷一手拿着孩子的小衣服和尿布出去了。
第二天。郑耀祖临时用条凳和厨房门板搭建的床上起来，看着也醒了的莹莹说：“你等会，我现在去给你做吃的。”
莹莹看着郑耀祖说：“要不明天你还是睡床吧，睡那挺累的。”
“没事，我先睡几天。等习惯小石头晚上闹腾了，我再睡床上去。”郑耀祖边说边穿好衣服，然后出门去倒夜壶。
打开小院门就看见铁蛋坐在旁边问道：“铁蛋，你怎么这么早来了？有事吗？”
铁蛋看着开门出来的郑耀祖说：“师父，我也没来多久。我就是过来帮师父做点事什么的。”又接着说：“我娘说了，师父你现在要好好照顾师娘和师弟，让我早点过来帮着煮个粥扫扫地。还说让我帮着看着点师弟。”
郑耀祖说：“铁蛋，不用天天过来的。你在家也可以帮着你娘带弟弟的，师弟还太小，现在不用你带着。”又问：“你吃饭了吗？没吃等下和师父一起吃点。”
铁蛋仰头对郑耀祖说：“好，师父。我听你的”然后又说：“师父，我能不能偶尔带弟弟过来玩？我能看好弟弟，不让他吵着师娘的。”
郑耀祖看着铁蛋无奈的说：“你可以带弟弟来玩。不过不能来这么早，你还小，也要多睡觉的。只有睡足了，吃饱了才能长身体。长大了学功夫了才能保护弟弟和师弟哦，知道了吗？”
铁蛋点头说：“知道了师父，以后我会保护弟弟和师弟的。”
郑耀祖让铁蛋进去。然后往外走去倒夜壶。回来后看着铁蛋在扫地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去厨房煮小米粥，又弄了点干萝卜条切碎下锅炒了炒。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灶堂口添柴火的铁蛋说：“铁蛋，不用加柴火了，你把这碟菜端客厅去。我收拾下就来。”看着铁蛋听话的端菜出去，郑耀祖把锅洗净，倒水下去温着，又盛起另一个锅的小米粥端着去客厅。再回来拿碗筷。
郑耀祖盛了碗粥端进房间对莹莹说：“来，喝点粥。”
第5章 临近满月
郑耀祖请了两天假就去上工了。虽然他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坐镇黄氏商行的布匹和粮食仓库，以防止别的商号派人来捣乱。但是也需要他经常露面，省得有心之人的试探。
黄氏商行东家黄天文时年五十八，从二十三岁全面接管黄氏家族的生意，从单独的布匹生意发展到现在主业布匹，副业粮食。还开了一家酒楼，手底下更有专门养蚕人，在仓库旁还有个两百多人的纺织工厂。在农村有近八百亩田地种植粮食蔬菜。黄天文在cd也是前五的大老板。只是战乱年代需要武装力量来保护产业。
张叔张牛娃从二十岁开始给黄氏扛布匹，一干就是三十多年。现在主要工作就是安排力工扛粮食布匹出货和看守仓库。张哥张有粮也从十六岁起来仓库帮工到二十二岁了娶媳妇，黄天文就安排他做仓库的打手和扛大包。
郑耀祖夫妻来这的任务是打探黄天文的爱国程度和亲近组织与否，必要时候需保护他的安全。这是一个长期任务。所以郑耀祖夫妻在这定居的同时考察人员发展为组织同志。
这些信息都是郑岩睡睡醒醒间所听到的。时间也在郑岩睡睡醒醒中过了一个月。在了解了自己一起过来的箱子空间是什么作用后，空间只有高45厘米，宽40厘米，长60厘米，勉强能放4袋50斤装的大米。也就是说最多放两百斤的东西，经过郑岩偷偷摸摸的实验，这个空间有一个东西什么温度进去，出来也是什么温度。然后郑岩就不怎么关心空间，把重心放在了母亲范莹莹和父亲郑耀祖的聊天与母亲和张婶张嫂聊天中度过。明天就是满月日，而郑岩经常这一个月的的时间，睡觉时间在慢慢的减少，不会再出现没睡够两小时就饿，当然了也不会超过四个小时就得饿。毕竟才出生一个月，身体属于需要营养而又不能过度吸收的时候。
“明天小石头就满月了。莹莹妹子，你们打算请哪些人来喝满月酒啊？”在聊天中的两人中，张嫂按下手中的鞋垫子突然问起了这个话题。
范莹莹听着：“嫂子，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在这属于无亲无故的，请的人也就你们一家和我当家的工友。我听他说不准备请多少人，只请三四个一起上工的人，也就是刘师傅和李师傅他们。”
张嫂闻言：“请他们几个也可以，咱们人与人之间相处是交心的，郑兄弟来的时间不长，交往的人也不算多。别的人了解的也不多。”纳了几下鞋垫子又说：“明天我早点过来帮你张罗着。你明天才出月子，不要碰水碰凉，后面的日子也不要干太多的活。我娘说女人正正经经坐月子是坐一个半月才行，只是这年月生孩子都会耽误家里的活计，没多少人可以好好坐月子了。”
“是啊，现在这年月，说不定战乱就到我们这边了。老百姓为了生活已经很难了，外面那些洋鬼子小鬼子还来侵略我们。”范莹莹借着话题问：“嫂子，如果国家需要我们去打退他们，你会去吗？”
“去啊，真的需要我们上战场的时候，我肯定会去。只不过我当家不让，我们在家也聊过。我当家说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去打仗，他要我带着两个儿子躲去安全的，等孩子长大了，外面还打仗就让孩子也去。”刚说完张嫂眼泪就流了下来，抹了把眼泪又说：“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能眼看着孩子去吗？我肯定也得去啊，孩子都去打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了？妹子，你说是不是了？”
“嫂子说的是，当家的和孩子都去打仗了，咱们女人留在家里又有什么意思了？虽然咱们女人打仗不太行，但是咱们可以做后勤啊，可以给他们做饭洗衣服做衣服还可以照顾伤员病人什么的。对吧，嫂子？”范莹莹回道：
“对，我也听说了。战场上也有女人照顾战场下来的伤员，还有给战士们做衣服做鞋子的。”张嫂说着就叹了口气：“唉，只希望能快点把那些鬼子打出去就好，咱们国家都乱多少年了。”
范莹莹闻言也是叹气。张嫂把手中鞋垫子收起来说：“不聊了，我该回去了。明天我再来帮你。”接着又对着一旁的铁蛋说：“铁蛋，带弟弟回家喽”
铁蛋闻言牵着才一岁半的钢蛋走过来。看着范莹莹说：“师娘，那我回去了，我明天再来。”
范莹莹起身送着说：“嫂子，你慢走啊。铁蛋，明天见。”
张嫂说：“不用送了，你照看着小石头，我们回去了。”
看着走远的张嫂母子三人。范莹莹觉得就最近聊天中所了解的张嫂一家人还是可以的，如果吸收成外围人员应该没问题。想着事情顺手抱起郑岩对着郑岩说着：“小石头啊，明天你就满月了，明天我们就能出门去了，你开不开心啊。”又笑容满面的说：“反正娘就很开心，娘明天也可以出门去了，也可以去四处逛逛，探探消息喽。呵呵…”
抱了会孩子就放床上，然后收拾一下房间里的东西。又拿起针线给郑耀祖纳布鞋。
郑耀祖回家后直奔厨房做起来晚饭，等做好了晚饭盛入碗碟中就端着往房间走去。
看见范莹莹点着煤油灯纳鞋，说：“莹莹，别弄了，咱们吃饭吧。晚上就不要纳鞋做衣服什么的，费眼睛。”
“哎，我不弄了，咱们吃饭，等会小石头醒了又得晚些才能吃了”范莹莹看见郑耀祖连忙应道：吃饭时把聊天的话告诉了郑耀祖，又说：“我这边的情况应该差不多了，张婶以儿子和孙子为主，她只要孩子没事，那她什么都干，但是孩子有危险就以救孩子为主。大问题没有，不过只能成为外围人员。张嫂也差不多。你那边能有几个可以吸收的？”
郑耀祖听完后说：“我这边也就张哥和刘师傅的儿子。刘师傅是以保自家为主。李师傅父子俩也差不多，但是他们是跟着主家走。主家说去哪他们就跟着。忠心耿耿。”
“好吧。明天就满月酒和你收徒的事了，明天你得早点去买菜。中午回来吃饭，喝酒得晚上才能喝，毕竟下午你们还得上工了。”范莹莹说
郑耀祖边吃饭边点头：“我那边都说好了。中午不来，中午需要值班。晚上有武装队小队守夜，我们晚上再庆祝。”
第6章 满月与收徒
第二天早晨六点。郑耀祖起床后，对范莹莹说：“媳妇，我先去买肉菜。家里你再看看粮食蔬菜够不够？不够我就中午再去市场买点回来。你今天也出月子了，你一会起床后自己烧点热水洗洗身子。我走了。”
范莹莹闻言也跟着起床，对郑耀祖说：“你去吧，我这里不用你操心了。晚点张嫂她们过来了我就会去洗洗，孩子让她们帮忙照看着。”
郑耀祖听后没有多说什么就出门了。范莹莹起床后先去厨房烧热水，然后给自己漱漱口，洗了把脸。又进房间给郑岩喂奶。忙完孩子就把孩子放床上：“小石头啊，你真好，真让娘省心了。”郑岩听到话语就差翻白眼了。自己能不省心吗，虽然现在是一个月的身体。但是脑子里可是有着二十岁成年人的灵魂了，如果不是身体需要和小婴儿的本能，现在都不想吃奶想吃饭了。只是郑岩是越来越喜欢现在的生活，每天睁开眼看到的都是母亲，然后就是父亲或者师兄，他们每一个都很关心自己（除了他们解开尿布查看自己是拉了还是尿了的动作）。
每天都会看看郑岩在干嘛，然后就逗着说话，只要郑岩对着他们笑笑，他们就很开心，郑岩也会很开心。上辈子虽然养父母对郑岩也很好，可上辈子是个快节奏社会，导致在一起陪伴的时间不长。现在这辈子虽然还只是刚出生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就郑岩所了解的信息，母亲范莹莹应该不出去工作，每天都陪着自己。也许以后因为某些事或者他们有什么任务会离开这里，可是能一家人在一起，换个地方生活，郑岩觉得问题不大。因为他可以好好享受血脉相连一家人在一起的亲情。
要说郑岩现在讨厌谁？那非钢蛋莫属了，因为钢蛋会偶尔的掐他的小脸蛋或者突然就一巴掌拍脸上来。每次这个时候郑岩都会对着钢蛋骂骂咧咧，说出口就成了“哇，哇哇哇。”铁蛋看见就拉开弟弟，张嫂看见就照着钢蛋的小屁屁使劲拍几下，然后说：“你这孩子，可真坏啊。怎么能打弟弟了？你有欺负弟弟的本事去欺负你哥试试？”钢蛋挨打了也不哭，挣脱了就跑远点去。
范莹莹把郑岩放床上后就出门忙活起来，先看看菜和酒够不够。再把厨房和客厅擦擦。刚刚把事情做完准备去厨房。张嫂就带着铁蛋和钢蛋俩兄弟过来了。
“嫂子，你来了。你帮我看着会石头，我这一个月没洗澡了，我得洗洗去。”范莹莹看到张嫂就说道。
张嫂说：“你去吧，我给你看着点，等会太阳大了我就把孩子抱出来晒晒。这一个月了，孩子和你也是能在窗口和房间门口透透气。现在满月了，孩子也得晒晒太阳了。”又对着铁蛋说：“铁蛋，你带着弟弟玩，别让他又过来欺负小石头了。”铁蛋听话的带着弟弟在小院子里玩石子。
房间里的郑岩听到张嫂的话安心的翻了个身，准备睡觉了。没办法，身体太小，吃的少也吃的勤，瞌睡也是说来就来。
一天的时间在范莹莹和张嫂的忙碌中度过。只是下午的时候郑岩被钢蛋在小脸蛋上掐了一下和留下了一脸的口水。把郑岩气得对着钢蛋一顿哇哇哇的叫声。铁蛋听到声音后顾不得帮忙摘菜洗菜，连忙跑向弟弟，拉着弟弟去玩了。范莹莹听了郑岩的叫声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张嫂气得对着钢蛋骂了一顿。张婶刚好过来，也对着钢蛋说教了一顿。
傍晚六点，郑耀祖带着几个人和张叔父子一起回来。进了院子，看见范莹莹。招呼范莹莹过来介绍：“各位兄长，这是内人范莹莹。”又给范莹莹介绍几人：“莹莹，这位是王管事，这是刘师傅，李师傅。”
范莹莹连忙招呼：“王管事，刘师傅，李师傅你们好。太感谢你们来参加我儿子的满月满月宴了。”又对着一旁的张叔父子打招呼。
“弟妹客气了。我们都和郑兄弟处得来，你们喜得贵子。这满月酒我们肯定得来讨一杯酒喝。”王管事三人客气的回答着。一旁张叔父子也连连点头着。
范莹莹对着郑耀祖说：“耀祖，你招呼几位兄长去客厅，酒菜马上端过来”
郑耀祖招呼着几人：“张叔，各位兄长，咱们去客厅吧。”说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而张叔王管事等人也做出同样手势，然后跟着郑耀祖走向客厅。进入客厅的几人把手上的礼物放下。然后围着饭桌坐下。
酒菜上桌。郑耀祖先给几人倒上酒水：“各位，略备薄酒，还请各位不要嫌弃啊。咱们先干一杯。”说着端起酒碗就一饮而尽，张叔几人也跟着端起酒碗喝了起来。郑耀祖又把酒水倒上，接着说：“今天了，是我儿子的满月宴，也是我收铁蛋为徒的日子。”话语停顿了一下看向张叔父子问：“张叔张哥，铁蛋大名叫什么？”
张叔父子闻言说道：“就叫铁蛋啊。我们没读过书，也不会取名，就这么简单取了个名字。”然后张哥看着郑耀祖说：“兄弟，要不你给取一个？”说着就一脸期待的看着郑耀祖。
郑耀祖闻言迟疑道：“那，要不就叫张铁？这铁蛋也叫这么久了，就叫张铁，留着个铁字？”
张哥听后没有迟疑，直接同意：“行，就叫张铁。”然后像想起什么：“老大叫张铁，那老二就叫张钢。两兄弟合一起就是钢铁了？”说着就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范莹莹抱着孩子，张婶张嫂带着铁蛋兄弟俩也过来了。张哥看着铁蛋说：“铁蛋，来，给你师父跪下磕头拜师。你师父给你取名张铁了。以后你们兄弟俩就叫张铁和张钢。”
铁蛋也是是张铁听话的上前走到郑耀祖身边准备跪下。王管事看着拦下来对着郑耀祖说：“郑兄弟，既然你收徒了，也叫我们来做个见证。那是不是的正规一些了？”还不等郑耀祖说什么，那边张叔父子就急忙问道：“王管事，这拜师需要准备什么？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你是知道我张家人的。我们都是大老粗一个。这里面有什么规矩你给说道说道？”
王管事看着张叔父子说：“张叔，这拜师学艺需要准备拜师礼，然后就是磕头敬茶。如果是儿徒，得需要住师父家，别的行业大多都是三年打杂，三年学艺，三年侍奉。”说着又看向郑耀祖：“至于学武，我们这边是1. 拜师礼：一旦学武者选择了师傅，便需要举行拜师仪式。准备拜师礼物：学武者需要准备礼物，如茶叶、水果、点心等，以示敬意。行礼：学武者需向师傅行跪拜之礼，以表达尊敬和诚意。在拜师仪式中，学武者需要说拜师词，表达自己对师傅的尊敬和对武艺学习的决心。2.拜师帖：拜师仪式完成后，师傅会写下拜师帖，上面注明徒弟的名字和拜师日期。拜师帖是徒弟身份的象征，也是师傅与徒弟之间关系的证明。3. 学徒期间需要遵守师傅制定的规矩，包括生活习惯、武艺学习等。4.学徒要勤奋学习，虚心向师傅请教，努力提高自己的武艺。学徒要对师傅保持尊敬，听从师傅的教诲。5.武艺传承：在学徒期中，师傅会根据徒弟的表现，决定传授多少武艺。如果师傅满意，徒弟就将得到师傅的全部真传。6. 除了武艺，师傅还会传授其做人做事的道德观念，如待人诚信、对工作敬业、对师父尊师重道等。”停顿一下后说：“不知郑兄弟老家那边又是什么规矩了？”
第7章 教拳
郑耀祖闻言对着王管事拱手道：“王管事，我的老家在哪先容我卖个关子。”又对着张叔父子说：“张叔张哥，我师门规矩和王管事说的都差不多。而我所会的武艺也是能教张铁的武艺叫（法门拳）。至于拜师礼什么的以后再说，今天既然请了王管事和刘哥李哥来做个见证人。那我们先让张铁行拜师礼吧”
王管事听后对郑耀祖说：“（法门拳）？”又对着张叔几人说：“据说法门拳引进了字门拳的刁钻手法，又揉进了袖珍十八法的技击精粹。该拳法动作朴实，步法多变，脚走弧形，拳打四面，招式连环，多发寸劲，抖劲，柔劲，沉劲着称。”接着对郑耀祖拱手：“原来兄弟来自j省。”
郑耀祖对王管事说：“王哥客气了。”然后起身走向客厅对门的高堂坐好。
王管事见状对张铁说：“孩子，去，给你师父跪下磕头。”又对张嫂说：“赶紧奉茶。”
张铁走到郑耀祖身前跪下磕头，然后接过张嫂递过来的茶对郑耀祖说：“师父请喝茶。”这时张钢也跟着哥哥跪下磕头，也说：“师父喝茶。”众人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
郑耀祖见此说：“好好好，那我今天就收下你们兄弟俩了。”
张哥见状赶紧道谢着：“郑兄弟，谢谢了，张钢这小子以后也麻烦你了。”
郑耀祖喝完茶对着张铁兄弟说：“起来吧，今晚先吃饭，明天你们兄弟再过来。”又对着王管事等人拱手：“今天有劳众位了。请，咱们继续喝酒。”招呼着众人回到饭桌喝酒吃菜。女眷见此也带着孩子回到厨房吃饭了。
酒足饭饱后，张嫂帮着收拾饭桌，范莹莹给大家倒茶后和张嫂一起进厨房洗刷碗筷。众人喝了杯茶也各回各家了。范莹莹奶完孩子让郑岩在床上睡着。然后和郑耀祖聊天。从郑耀祖口中得知王管事是黄氏家族的管家二儿子，从小和黄三少爷一起长大。黄三少爷爱国之心很强烈，多次提起从军打仗的想法。只是目前被黄天文黄老板给压下来了。而郑耀祖接近王管事是希望王管事能帮忙引荐一下，好让郑耀祖认识黄三少爷，从而给组织吸收人员。而刘师傅李师傅他们也有报国之心，只是目前为家庭所累。不放心家里前去打鬼子。
第二天早上，张铁带着弟弟张钢早早的就来到郑家小院子。郑耀祖对兄弟说：“你们现在还不识字，我现在就不先教你们功夫了。以后你们每天早上过来，由你们师娘教你们识字。一个月后我再教你们站桩蹲马步。”扭头对旁边的范莹莹说：“你在家先教他们识字写字，至于张钢这小子能写多少算多少，不用要求太多了，毕竟不到两岁。”
范莹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上工吧。你先把人员确定，别的都还不急。”
郑耀祖点点头就直接走了。而范莹莹则坐在小凳子上对张铁兄弟说：“你们过来，师娘先教你们三字经。”拿起一小节树枝在地上写字，边写边说：“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写完就对张铁说：“你对着这十二个字念。等你会念了也在旁边照着写出来，知道了吗？”
张铁跟着念了一遍对范莹莹说：“知道了师娘。我就在这学，不会乱跑的。”
“嗯，真乖。那你学着，如果哪个字忘记了怎么读就叫我。”范莹莹说完就进房间看郑岩醒了没。
给郑岩喂了奶。然后进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在中午时郑耀祖回来了。郑耀祖看见张铁一个人坐在小凳子上，嘴里在念叨着什么，而张钢则在院子中玩石子。郑耀祖笑了笑走近张铁，看到地上的字，又听见张铁在念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也没打扰他，进厨房帮着端饭菜到饭桌上。然后喊：“张铁张钢，来吃饭了。”
张铁闻言说：“师父，你回来了。我们回去吃饭，早上我娘说了，中午和晚上都回去吃。”
郑耀祖笑笑说：“没事，以后你们中午都在这吃，如果晚上晚了也在这吃。过来吧，现在咱们得吃饭了。”张铁闻言迟疑一下就带着弟弟进客厅吃饭。
饭桌上。郑耀祖边吃饭边问张铁学了什么，字会念吗？又对范莹莹说：“下午张嫂应该会过来，你下午出门逛逛，顺便把“三字经”“百家姓”买了。别的学识咱们教不了，就用这个教他们识字吧。”范莹莹点头答应了。
下午，张嫂吃过饭了就提着东西过来。张嫂：“妹子，中午他俩打扰你们了。昨晚不好意思哈，这拜师的规矩我们不懂。来，这是我爹打听到的拜师礼，这还有二十块大洋。听王管事说一般武馆学员是五块到十块大洋一个月，教的本事也深浅不一的。我们孩子还得劳烦你们教他们识字。你可别嫌钱少啊。”
范莹莹笑道：“嫂子，看你说的。自从我们夫妻来这边后，一直都受你们照顾，我生产坐月子都是你在帮着我忙里忙外的。我当家的收他们为徒了，这教他们识字也只是顺带而已。这钱就不拿了。”
张嫂则不高兴：“妹子，这钱怎么能不拿了？武馆收徒只是教功夫，还不一定能教多少了。你们这又是教识字又是教功夫的。这钱你们得收着。”又抬手止住想说话的范莹莹：“只要不嫌钱少就行，如果觉得钱不够你就说，我回家拿去。”说着作势要回家取钱。
范莹莹赶紧拉着：“嫂子，别啊。不嫌少不嫌少。我收着行了吧！”然后把东西和钱放进屋里。出来对张嫂说：“嫂子，你能帮我看会孩子吗？我有点事得出去一下。”
张嫂：“行，你去吧。家里也没事，我今天下午都在这待着。”
范莹莹点头后就出门去了。张嫂看着张铁带着弟弟在念叨着什么？走近听到张铁念一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张钢就跟着念着，有念错的地方张铁就纠正一下。
张嫂：“铁蛋…不对，你现在拜师了。得叫张铁。张铁，你和弟弟说什么了？娘怎么听不懂了？”
张铁：“呃，娘，我也不懂。这是师娘上午教我的，我现在跟着读了，就是这字我还写不好。”想了想又说：“中午吃饭听师父说这个是三字经，师父叫师娘去买（三字经）和（百家姓）就用这个教我们识字。”
张嫂：“哎呀，这是三字经啊。怪不得我听不懂了。”又接着问“你师娘还去给你们买书了？”
张铁：“应该是吧？反正中午吃饭时师父是这么说的。”
第8章 法门拳
随着张铁识字的一个月时间里，郑岩也跟着磕磕绊绊听完了三字经。本来前世是学过三字经百家姓的，可在发生家庭变故被迫早早入社会后就慢慢的给忘了。现在也算是温故而知新了。张铁在一个月内背会了三字经，会写差不多一半的字。
7月8日早上。郑耀祖带着张铁兄弟俩在小院子里站好，范莹莹则抱着郑岩坐在屋檐下看着。郑耀祖说：“张铁张钢，今天为师教你们法门拳的基础马步。法门拳的马步不同别的拳种马步。别的拳种马步大多都是练下盘耐力和稳定。而法门拳的马步有四步，分别是（马步援手）（丁步闪桩）（仆步穿挂）（弓步推掌）。这四步基础马步主要是练习下盘稳定而又灵活多变。”停顿一下又说：“接下来我演示一遍，你们看仔细了。”说完就打了一遍基础马步。打完问道：“看清楚了吗？”张铁兄弟连连点头。此时大家都没关注的郑岩正两眼放光的看着父亲打了一遍马步，又接着准备看师兄们的练习。
郑耀祖：“既然看清楚了，那你们打一遍我看看。”张铁兄弟听后就演练了起来。起手势就做错了，被郑耀祖叫停。然后一个马步手势一个马步手势的纠正。等四步都纠正好后就说：“好了，你们记住这四步。每四次为一组，上午练三组，下午练三组。不可多练。知道了吗？”张铁兄弟回答：“知道了师父。”郑耀祖扭头对范莹莹说：“这几天你看着点他们，别让他们练时间长了。他们现在还太小，不宜多练。”范莹莹：“我会看着他们的，你去上工吧。”
张钢练了一次就不练了，直说好累好累。而张铁老老实实的练了三组才停下。范莹莹：“张铁张钢，去喝点水就过来读三字经。”张铁点头带着弟弟去喝水，然后在张哥特意给他们做的小桌子小凳子坐好翻开三字经一字一句读着。
晚上吃完饭。在房间里，夫妻聊着天。郑耀祖说：“今天听王管事说，昨天小鬼子全面突袭，已经打进了中原。黄三少爷听后又找到黄老板，想带些人和武器物资去上战场帮忙了。”扭头看着范莹莹：“这次黄老板没有当场反对，只说要考虑考虑。黄三少爷还是强烈要求要去，逼着黄老板说得准备准备人手和物资。明天你去据点，看看那边有没有新任务？如果黄三少爷去战场，应该会从仓库抽二十个人手。”范莹莹闻言答应着。随后夫妻俩又聊了张铁兄弟练马步和读书的事。
身旁郑岩听到鬼子突袭，打进了中原。知道这是铭记历史的七七事变。然后整个国家经过长达八年的战乱，小鬼子投降后，又是经过四年努力才解放了全国。想着有十二年时间动荡，好像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不一定能稳定。尤其是听父母聊天时说什么任务的。想着想着就心里难过了起来“哇，哇哇”的突然哭了。郑耀祖夫妻见状停止聊天，赶紧哄着孩子睡觉。
第二天。郑耀祖看着张铁兄弟练马步，看到张钢又是练一遍就停下，对着张钢说：“累就不练了，先去读三字经，你也得学着写字了。”对张铁说：“继续。”张铁今天出的错比昨天少了一点，四个手势忘了两个错了两个。张钢则是完全跟着哥哥一下一下的练。
郑耀祖又给张铁纠正了下，就出门上工去了。范莹莹则是奶完孩子出门的。在出门前对张铁说：“你看着点弟弟。师娘出去一会，我会叫你娘过来。除了师娘和你娘，谁来都不能开门。知道吗？”张铁点头说：“知道了师娘，我不开门也不让弟弟去欺负师弟。”
时间流逝，12日中午吃饭时。范莹莹说：“接到通知，让你视情况行动。唯一要求：尽力吸引黄三少爷往组织靠拢。”郑耀祖点点头：“知道了，据王管事说，黄老板给三少爷准备了两百人手和武器，另外准备了充足的物资。而我和李哥还有黄老板武装队的一位队长跟着去贴身保护三少爷。”接着把饭吃完。“可能过几天随时可能出去，我出去后，家里这边就得靠你多操心了。”
范莹莹：“我知道，家里的事我会处理。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也会想办法通知你的。你自己在外面也注意安全。”郑耀祖听后没再说什么，而是进房间看了看郑岩。看着熟睡中的孩子，轻轻的摸了一下头，然后走出房门对帮忙收拾饭桌张铁：“张铁，别收拾了。你们跟我来。”带着张铁兄弟俩来到院子里。
“你们先打一遍基础马步。”郑耀祖看着他俩打了一遍基础马步点点头：“张铁，你打的还算可以，以后也多带带你弟弟。今天为师教你们入门拳法。为师先演练一遍，你仔细看着。”说完就在院子里练了起来。演练完后：“看仔细了吗？看仔细了你来练一遍，我给你指正指正。顺便告诉你法门拳的基本技法。”随着张铁的练习，郑耀祖给他边纠正边说：“法门拳的基本技法包括拧、披、分、穿、针、缠丝、圆滚手。而拧手用于扭转对方的手臂或身体，披手用于拨开对方的攻击，分法手用于将对方的攻击力量分散，穿针手用于穿透对方的防守再利用缠丝手法打击对方的要害，圆滚手则用于化解对方攻击时同时反击对方。”纠正完后：“你现在每天除了练习马步后去读书识字半个时辰再来练习基本技法。以后我有时间就会检查的。”
张铁：“是，师父。”
自此后，郑耀祖每天都会晚去上工半小时。每天都耐心看着张铁练武，如果有错处或不标准的地方都会指正。直到7月20日早上。郑耀祖收拾着包袱：“三少爷今天要出发了，家里的事以后得靠你了。等会趁我还在家，你出去给组织传个信。说（黄三少爷带着两百人手和武器物资将前往h市。）”
范莹莹：“好，等石头醒了。我喂饱他就出门。”
郑岩知道父亲离开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两天一夜没有被父亲抱着，也没有被父亲亲香过。第二天晚上郑岩强忍着瞌睡想等父亲回家后再睡，却迟迟没有等到人。后知后觉的郑岩才发现父亲不在家了，为此哭闹了一会被母亲哄睡。
第9章 周岁
自从郑岩知道父亲离开，每天睁开眼就看向外面。范莹莹发现他这个动作后以为他想去外面，就抱着他让他躺在小婴儿的桶床里。随着时间的流逝，郑岩从学会翻身、坐直身子、慢慢爬起来、扶着床沿学步，扶着桌椅板凳慢慢行走。再到可以脱离工具瞒跚学步。也从开始的牙牙学语到现在能三个字三个字的说了。也经历了夏、秋、冬、春，再到立夏。郑岩也将迎来自己的周岁了。
张铁也是日复一日的带着来这边练拳、识字、帮着师娘照顾好师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张钢经过一年的磨练（被亲哥哥拳脚相加的教训，亲娘在一旁加油助威，兴起时也会施舍一些母爱。）现在练武也是有模有样的。
张嫂则是有每天有空闲都会过来帮忙。张叔父子如往常一样每天上工下工，只是张哥之前被郑耀祖所影响，后经过考验加入了地下武装队兼职消息探听传送。张叔张婶知道后很支持儿子的选择，在仓库张叔经常帮着收集信息，而张婶张嫂配合着打掩护或者张嫂去传递消息。
黄老板对于跟着黄三少爷一起出去的人给予了力所能及的照顾，男人们的工钱都是按时发放给家属，在家属遇到困难时也经常安排管家或二少爷亲自去解决问题。
在郑岩周岁这天，范莹莹只是请了张家一家人。
晚上吃饭时，张叔：“小范啊，如果家里有什么事你就张口，叔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叔会尽全力的。”
张哥也跟着说：“我爹说的对，哪怕一些搬搬抬抬的事你也说，你张哥别的本事没有，力气还是有一把的。”
范莹莹：“张叔张哥，这平时张婶和张嫂就很照顾我们了。我这家里没什么事。如果真有事我会说的，到时你们别嫌我烦就行。来来，张叔张哥，你们喝酒。张婶张嫂，吃菜吃菜。”
张叔喝了口酒：“现在也不知道三少爷他们怎么样？小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范莹莹：“嗨，张叔，三少爷他们那么多人，应该没什么事。再说了，这没消息就是人没事，算是好消息了。耀祖也就跟着三少爷身边跑跑腿，能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回来的。”
郑岩听到大人们的谈话，知道再聊父亲的事，抬头：“张爷爷，张伯伯，娘，没事的，爹，能回来，快，回来了。”
大人们听了也是笑笑。范莹莹：“石头说的对，你爹快回来了。等你爹回来了，你得和你爹说话哦。”
郑岩：“嗯，爹回来，就和爹，说话。”
周岁过后几天，5月13日。郑耀祖下午回到了家中。范莹莹看到郑耀祖还有点不敢置信。张铁见到郑耀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跑过来大叫：“师父，师父，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张钢听见哥哥的话也跟着跑过去：“师父，您回来了。”
郑岩也看见了郑耀祖，听见师兄们的话也想过去，但是他还是先慢跑着到母亲身边：“娘，那是爹吗？”范莹莹听见儿子的声音回过神来把儿子抱起，走近了郑耀祖，边走边说：“是，那是你爹。石头，快叫爹啊。”郑岩配合的叫了声：“爹”
郑耀祖感慨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妻子孩子和徒弟们：“哎，哎，我回来了。”
晚上。经过洗漱后的郑耀祖去掉了一身体的风尘仆仆。在饭桌上端起酒碗对着张叔父子敬酒：“这近一年的时间多谢张叔一家人的照顾，才让我媳妇孩子一切都好。我敬你们一杯。”
张叔父子陪着喝了一碗酒：“这都是应该，再说了，我们也没出什么力。”
郑耀祖说：“这出去了近一年的时间，我看见了太多太多祸事了。好在现在各地现在都团结起来出兵，准备把鬼子赶出去。只是咱们的武器落后敌人，这仗打得就太难了。”喝口酒后：“这次我和王管事回来是补充人手和物资的，等人手和物资补充完毕，又得出门了。”然后对着张铁：“明天开始早点过来，趁着我在的日子，我把后面的拳法全部教给你，以后你师弟他们就得靠你来教了。”
听着像安排后事的郑耀祖，张哥：“兄弟，你这是？”
郑耀祖抬手安慰着：“我只是这么一说，毕竟一出去就是近一年时间，再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先教给张铁，以后让他再教张钢和石头。等下次再回来的时候，我肯定得检查检查张铁练的怎样了。”听着郑耀祖这么说，大家心里都松了口气。只是这战乱年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不来了。
张叔：“小郑，叔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叔也知道。真到了那时候，咱们这些人也没的好，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叔的就直说。叔只希望他们三个孩子能好好的。”
郑耀祖：“张叔，真有事的时候我会说的。来，咱们喝酒。”
晚上。郑耀祖：“莹莹，石头一个人睡觉能行吗？”范莹莹：“能行。自从会走路后，他就要一个人睡，刚开始我也担心他，可是看他一个人睡了几天后，他也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一个人睡了。”又说：“这段时间组织都只是要求多吸收可靠的同志，没什么特别的事。你那边最近有什么任务吗？”
郑耀祖：“我目前的任务是多观察观察黄三少爷，时机合适就通知同志来吸收他们。还得多联系联系其他人员。也没别的事了。这次回来还不知道能待多久，我现在只希望我们能早点成功。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成功？”
范莹莹：“怎么这么说？”
郑耀祖：“出去的这段时间我才知道外面现在有多难，就小鬼子现在的作战情况推测，他们是想全面占领我们的国家。我们现在作战都是拿命去拼。”
范莹莹：“拿命拼也得跟他们拼了，他们在我们国家做出那么多惨无人道的事。如果真被他们占领了我们国家，我不敢想象那个后果。”接着说：“我们的父母亲人都死在他们的手上，这辈子我只想报仇。”
郑耀祖：“我知道，我也想报仇。我们怎么样还好说，可我想让石头能安稳长大。”范莹莹闻言看向对面另一个房间：“对，我们要报仇，要把小鬼子都赶出去。也得让石头安稳的长大。”
第二天早上。郑耀祖对张铁说：“你先把以前的功夫打一遍。”张铁闻言没有迟疑直接演示起来。郑耀祖：“还不错，说明你一直都很努力，但是也有几个小差错。现在我练一遍，你看看能不能找出自己在什么地方出错了。”郑耀祖打完后问题张铁有没有看清，又让张铁再练了一次。在练习的时候讲解了自己的心得。
郑耀祖：“好了，前面这些你就这么练着，我现在开始教你后面的招数。”
第10章 时光荏苒
郑耀祖：“之前只是教了你们马步和手上功夫，现在教你们步法和腿上功夫。我现在一边说一边演练一遍，你们看仔细了听仔细了。”说着就边演练边讲解：“步法有三角步、圆弧步、蛇形步、走马、追马、败马、溜马。这些步法灵活多变，和拳法配合可以起到灵活性与机动性。而腿功则有踢、蹦、勾、挂、剪、扫、铲。所谓踢法不过膝，蹦法不过腰，要求短促冷暗，猛打快收以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而腿功的运用宜低忌高，宜冷暗忌腾跳。非常注重隐蔽性和突然性。”演示完后看着张铁：“看清楚了吗？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先练一遍，我在指正。”
张铁听话的直接练习起来，而步法和腿法都需要和拳法相配合，经过一天的练习，张铁都没有摸出门道来。慢慢的就有些急躁起来。
郑耀祖：“先停下，你现在先练习马步和拳法。明天再来练步法和腿法。”
张铁闻言停下来，休息会后就练习马步和拳法来。
郑耀祖看着点点头，虽说张铁悟性一般，但是胜在性子沉稳，能吃苦耐劳。习武虽说天赋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沉稳，能持之以恒的练习。
晚上郑耀祖写好几张单子找到张哥：“这是以后张铁练武需要的药浴方子，你留好了。一张方子能管三次。三次一个月，间隔时间两个月到半年泡一次。具体时间看练习的情况来。具体的我也写好了。我在家的时候我会看着，我不在家就需要你督促了。”
张哥：“你放心，兄弟，我会督促的。我明天就去买药材，需要的时候我就给他泡上。”
郑耀祖：“还有肉食之类的。练武最耗元气，从进行药浴之后肉食就得跟上，在药浴完成后肉食正常进补就行。”
张哥：“行，我记下了。”
时间慢慢的流过。郑耀祖在家待了半个月，每天都教张铁张钢练武读书。郑岩也跟在后面读书识字，也会跟着练习基础马步，只是每次只能练一遍就没力气了。郑耀祖告诉他现在还小，等过两年就能慢慢练武了。现在先读书识字为主。
当郑耀祖走后。大家都在过着往年一样的生活，而有变化的是张铁张钢和郑岩。
每天早上张铁兄弟俩会来郑家这边，一直到天黑才回去。每天都是先打三遍拳，然后复习三字经和百家姓。从抄写到默写，日复一日的练习着。在张铁七岁时，张哥把他送到了黄氏家族的创办的学堂读书，而张钢则带着郑岩在家学习三字经和百家姓，练习武功。
随着时间的流逝，来到了1942年10月5日。期间郑耀祖回来了两次，每次都是待半个月左右就会走。这天郑耀祖回来了。
晚上。郑耀祖一家人和张哥一家人在一起吃饭，饭后郑耀祖对着张哥说：“张叔张哥，这么多年家里靠你们照顾，我敬你们一杯。”喝了碗酒，又道：“我们一家得走。”
张哥陪着喝酒，问道：“你们一家人走？怎么是你们一家人走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是有任务？”郑耀祖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接着说：“我们可能三天后就走，这几天我都在家，张铁张钢，你们从明天开始早上卯时来这，一直到天黑回去。我再检查检查你们的功夫。”
第二天。郑耀祖：“你们三个先演练一遍功夫，一个一个来。张铁，你先来。”
张铁拱手：“是，师父。”然后演练了一遍。在张铁演练完后。张钢接着演练一遍，然后是郑岩。郑耀祖看着他们练习，在发现有不对的地方都会指正出来。然后看着他们说：“张铁，你练的不错，基本功很扎实。现在泡浴到哪了？”
张铁：“师父，我的药浴还剩一张方子了。”
郑耀祖：“嗯，等药浴泡完就可以了。你目前没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是缺少实战。虽说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但实战是检验武学最好的方法。没有实战只能是强身健体，而有实战后能让你的功夫真正的练成。”
郑耀祖又对着张钢和郑岩说：“你们基本功在你们这个年龄还可以。但是还不够扎实，还需要多练，在练习的时候也要和对方多切磋切磋，在增加实战经验的同时也可以找到自身的不足。张钢，以后练功多和你哥对练。只有和比自己更强的对手切磋才能更快的提升自己。回去后你也要开始药浴了。”
接下来三天时间，三个孩子都是先自己练习武功，然后张钢郑岩一起向张铁发起进攻。在三人的切磋中，每个人都能找到自身的不足并加以改正。
离开的前一晚，郑耀祖把张哥单独的约出来。两人聊了半小时的时间就各自回家了。
郑家三口人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而在郑家人走后的四个月后。1943年过完元宵节后，张哥以走亲戚为由把老婆孩子送去了j省。本来他想让父母一起去的，但是张叔说在这里生活了快一辈子了，就不走了。张婶也跟着留了下来。
另一边，郑岩一家经过一个多月时间。一路兜兜转转的来到了山城。郑耀祖到了山城后化名赵有庆，范莹莹化名刘萍萍，而郑岩则是赵石头。
郑耀祖在山城找的工作是山城有名老板钱仁的小儿子新招的打手。钱仁手上有麻纺厂和造纸厂，还有一家暗楼子。钱仁大儿子娶的老婆是光头军一高层的女儿，大儿子也在那当个中层。同在一座城一年也见不到几回，小儿子一直养在身边。钱仁属于光头军一派的商人。
小儿子钱贵一直流连于灯红酒绿间，每天都喜欢请光头军的军官饮酒作乐。每次出门身后都跟着六个打手。
而郑耀祖此次的任务就是跟在钱贵身边，找机会探听光头军的动向。
范莹莹对外则是在家相夫教子的传统女性。
郑岩快六岁的孩子，可能是基因比较好，长的有八九岁孩子的身高，有一米二出头了。郑耀祖身高一米七五六左右，范莹莹身高一米六二。
所以郑耀祖在钱贵身边当打手后就安排在住的房子附近上学堂了。
来到山城后，郑耀祖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当打手，跟着钱贵出入各种场所。探听到任何消息都通过范莹莹传递出去，就这样缓缓的度过了七个月时间。在一次正常跟随钱贵去酒楼请客光头军喝酒时，郑耀祖不经意间看见了进入酒楼的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要不是多年的潜伏经验，郑耀祖差一点就得失态。
第11章 遇见亲人
郑耀祖看见刚刚进入酒楼的男子。按下激动的心，佯装去上厕所，在厕所努力的平稳着心情。等平稳好心情后就如常的出来，继续和同为打手的几人喝酒聊天。待钱贵请客结束，送钱贵回家后。郑耀祖如往常一样往家里赶去。到家后再也忍不住激动的心情，抱着范莹莹转圈圈，然后又抱着郑岩也转了起来。
范莹莹被郑耀祖的动作弄的羞涩不已，待郑耀祖放下郑岩时就对着郑耀祖说：“你羞不羞啊？孩子还在这呢。你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了？”
郑岩也嫌弃的说：“爹，你抱着娘我能理解，但是你抱着我干嘛？我不是小孩子了。”
郑耀祖：“嘿，你个小兔崽子，什么叫我抱着你娘你能理解。你小子在学堂都学了些什么啊？”坐桌子旁喝了口水对着范莹莹说：“莹莹，今天我在酒楼遇到个人了。”
范莹莹：“遇到谁了？让你这么激动？”
郑岩接过话说：“遇到情人了？遇到情人在情人身边激动就得了，还跑回家来说。怎么？你想娶个小？”
郑耀祖闻言气得想找东西揍孩子。而范莹莹直接上手一巴掌拍过去。嘴里说着：“你这从哪学的？学堂就这么教你对长辈说话的吗？”
郑岩老老实实挨了几下说：“我这不是看爹太激动了，然后还在这给我们打哑迷了吗？所以我觉得得激激我爹，这样爹才能好好告诉我们，他遇到了谁。”
范莹莹：“就你心眼多，就你嘴不老实。你挨打是应该的。”
郑岩：“对对对，娘说的对。爹，我这已经挨打了，您是不是得说说让你激动的这个人了？”
郑耀祖：“我正要说了。你别在打岔了啊？”又喝了口水说：“我好像遇见了我弟弟，我亲弟弟。虽然我们在31年分开的，那时候他才十五岁多，我爹就送他出去上学了，他也写过几封信回来。可是是在33年年初收到他最后一封信，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他的信了，我爹也是在33年6月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我记得我爹说他得去看看弟弟怎么样了？怎么都不往家里写信了？”再次喝了口水，平复下心情说：“今天在酒楼我看见了一个男人。虽然我和我弟弟已经有十二年没见了，但是我看见他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我很确定他就是我弟弟。”
范莹莹皱眉分析道：“你弟弟是送出去上学的，你今天是在酒楼遇见了你弟弟？你现在仔细想想，他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你再想想，他去酒楼是什么样情况？”
郑耀祖听后沉思了起来，抬起头凝重的说：“我记得他是和别人一起进的酒楼，他和他身边的人都穿着jt的衣服。六七个人，他好像和另一个人走在中间，另外的人落后两个脚步，又像是故意落后两步，像是保护他们一样？”
范莹莹：“这么说来，你弟弟在jt是有一定地位的了。那你明天去打听打听，如果你这边不方便打听。那你想办法弄到他的照片，我去打听打听一下。”
郑耀祖：“嗯，我明天就试着打听一下。”扭头对郑岩说：“坐这听这么久了，你是不是没什么事啊？今天老师教的都学会了吗？今天回来练武吗？”
郑岩懵逼的看着郑耀祖：“您以前不是不管我学习的吗？”
郑耀祖：“今天老子心情好，想了解了解我宝贝儿子的学习了，行不行？”说着揉了揉手。
郑岩看着郑耀祖这危险的动作，赶紧说：“今天学习的很好，老师交代的作业也完成了，娘已经检查过了。”
郑耀祖闻言停止了揉手的动作扭头问：“莹莹，他作业完成了？没有做错的？”
范莹莹好笑的说：“作业完成的还可以，而且小学一年级的全部都会了，我也找人买了二年级的书。我现在就在教他二年级的知识。”
郑耀祖可惜道：“这小子完成了作业，还要学二年级的了？可惜了。”
郑岩开心的看着郑耀祖。一旁的范莹莹说：“书本的作业是完成的不错，但是功夫这方面我就不知道了。”
郑岩如石化了一样慢慢扭头看着自己的亲娘。而郑耀祖接受提醒，对着郑岩说：“对，书本的功课完成的很好。那不知道你的功夫又练的怎么样了？”说着就起身拉着郑岩就往走去。在空旷的街道上和郑岩对练：“来吧。让我检查检查你的功夫进展如何了？”
十分钟后，结束了单方面的碾压。父子二人进了屋，郑岩进了浴桶泡药浴。郑耀祖则心情舒畅的喝着小酒。
郑耀祖小心翼翼的经过半个月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了弟弟的消息。也同时惊动了一位郎中。
9月17日上午。钱贵还在家睡大觉时，找到钱管家请了一天假的。来到路边一茶馆等待起来，然而坐了还没十分钟，就有一人坐在桌子对面。看了对面之人一眼，也就不再关心，继续留意的街面的情况。而对面之人却说起了一个暗号让郑耀祖不得不跟着此人离开。
跟着此人转了两条街来到一家中药店，进入店铺后，带路之人没有停留直接往后院走去。而店铺中的抓药伙计看到眼前这幕像习以为常似的没有阻拦。
对此郑耀祖虽说心里有不解，但还是跟着去了后院。
在后院的一间客房里，带路之人已经坐在桌子旁泡茶了。郑耀祖坐下后问：“朋友，你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带路之人没有回答，而是说：“请先喝茶，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汉卿，是这间药铺的掌柜，也是郎中。”说着就端起茶喝了一口，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查那个人，但是我希望你不用再查了。他，现在是我跟着的线。”
郑耀祖闻言没有生气，也喝了口茶说：“既然如此。那你叫我过来应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停顿一下后直视着陆汉卿的眼睛说：“你就没觉得我和他有相似的地方？”
陆汉卿看着郑耀祖片刻后：“你和他是兄弟？”
第12章 郑耀先
郑耀祖：“同志，我叫郑耀祖，他叫郑耀先。他是我亲弟弟，我们分开已经十二年了。”接着郑重说道：“如果他是我们的同志，我可以不再去找他。如果他是jt的人，我也有把握把他拉过来。”
陆汉卿：“郑同志，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组织有规定，有些事情我不能说，除非我接到上级通知。还请你理解。”
郑耀祖起身说：“好吧，打扰你了陆同志。”然后转身离开，郑耀祖带着失望回到家。
陆汉卿看着离开的郑耀祖，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担心。陆汉卿觉得郑耀祖继续留在山城会对郑耀先有暴露的风险，而郑耀先是组织打入光头军内部的所有人员中最身居高位的一员，也是能接触更多机密的人员。为了确保郑耀先不被暴露，陆汉卿走向自己的房间，拿出特殊纸张写了起来。写完字来到药铺前台交给抓药伙计：“把这个交给星云客栈老板。”伙计接过小纸管就出门了。
郑耀祖带着失望回到了家。范莹莹看着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坐在凳子上的郑耀祖：“你今天不是说要去偶遇你弟弟吗？你怎么这副表情回来了？他不是你弟弟？还是说他没认出你？”
郑耀祖摇摇头：“我很确定他就是我弟弟。”然后把遇到陆汉卿的事说了出来。“我想不明白陆同志为什么反对我去找耀先了？不管耀先是属于哪方的人，我都有把握把他拉到我们身边来。可陆同志什么都不告诉我。”
范莹莹：“咱们分析分析，如果耀先是咱们的同志，那他现在是有任务在身。陆同志不同意你去见他，会不会是耀先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或者耀先在jt地位不稳或者他的上级对他有怀疑而陆同志怕你的出现从而增加了耀先的怀疑？第二，如果耀先单纯的只是jt的人，由于他这么多年对我方同志的迫害，现在上级在实施对他的抓捕或者击杀。而这个时候你出现，陆同志担心你会出现在实施方案的人员中前来试探你了？在得知你们的关系后上级会不会做出对你对咱们一家人的控制或者调离山城？”范莹莹喝了口茶接着说：“咱们再回到第一点的分析，如果耀先是我方同志，那他现在肯定是有任务在身的，不管是他任务没有完成或者上级要求他继续潜伏。而这个时候咱们在打听他时借用了组织的力量，所以引来了陆同志的关注。如果你们见面了，那jt会不会也关注咱们？如果jt也注意到咱们，会不会增加耀先暴露的风险？第二，如果耀先只是jt的人，没有别的身份，在组织准备对他实施抓捕或击杀的方案时，而你也是方案实施中的一员，那你觉得组织对待咱们该是什么态度了？”
郑耀祖听了范莹莹的分析，闭上眼睛暗自复盘从遇见弟弟起所有的表现。范莹莹见状也不打扰他，起身去准备一家人的午饭。
当郑岩回家的时候，郑耀祖还在沉思着。郑岩去帮范莹莹端饭菜，“娘，我爹怎么啦？我和他打招呼也不搭理我。”
范莹莹：“没事，就是在想些事情。”
郑岩：“想什么呢？那么入迷。娘，跟我说说呗，我也来参谋参谋。”
范莹莹：“就你一个小屁孩还参谋参谋？你把书读明白了吗？你把功夫练好了吗？”
郑岩：“娘，您别看不起人。我现在一年级的课文已经学会了，今天我还和老师说了要读二年级，老师考我了，说我下个学期可以去二年级学学了。”
进了吃饭的客厅，把饭菜放桌子上。范莹莹对着郑耀祖拍了一下：“好了，先吃饭吧。”
郑耀祖回过神来：“好，先吃饭，吃饭。”
吃饭时，郑岩又提起了郑耀祖在想的事情，说自己现在长大了，也读书了，也许可以给父母参谋事情，提个小意见什么。在家郑耀祖和范莹莹也没瞒着郑岩谈过话，郑岩也知道自己父母是在干什么事。从小到大也知道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
之前遇到亲人郑岩是知道的。郑耀祖就把打听到的事和今天遇到的事都说了出来，也把夫妻俩的分析说了。
而郑岩在听到自己叔叔叫郑耀先时就懵了。想着“郑耀先，这不是电视剧（风筝）里面的人物吗？不是说里面的人和事都是借鉴现实中的人和事改编的吗？那我这不是穿越时光，是穿越电视剧或影视剧了？”
郑耀祖说完后就接着吃饭，见儿子听后没反应，就对范莹莹笑着：“我大儿子不是说要帮他老子参谋参谋的吗？怎么没反应了？这是吓傻了吗？是被我说的事吓着了还是被我和你娘分析的结果吓着了？”
郑岩回神说：“欸，爹，您可不能冤枉我哦。我是那么胆小的人吗？我没说话是在帮您们参考参考了。”把碗放下对着郑耀祖范莹莹说：“我觉得您们分析的对。先听我说完。我说您们分析的对是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情况出现，但是就您们分析的结果我得出了一个最终结果。如果叔叔是在潜伏，而组织担心您的出现会增加叔叔暴露的风险，那组织应该会把我们调走。毕竟就您二位目前的情况而言，叔叔肯定更加重要。而叔叔单纯是jt的人，组织对待咱们什么态度我不知道，但是组织肯定会把咱们控制起来。”接着又端起碗吃饭，边吃边说：“您们呐，就别想那么多，过了今晚就知道叔叔是哪边的人了。”
范莹莹：“儿子说的有道理，耀祖，别想了。赶紧吃饭吧。”
郑耀祖笑道：“呵呵，看不出来啊，我大儿子读书没满一年，现在就能参考事情了。这如果多读几年书，以后是不是能当个大文豪了？”
吃完饭，郑岩就练功去了。郑耀祖对范莹莹说：“过了今晚就知道情况了。不管什么情况，咱们可能又得换地方了。”
范莹莹：“是啊，这边才刚刚熟悉一点。还没完全开展工作就又得换个地方。”
一夜无事，第二天。去上班当打手去当打手了，去上学的去学堂了，范莹莹也出门买菜了。
第13章 假死脱身
随着时间慢慢的溜走，11月17日。郑耀祖晚上回家时，看见范莹莹和郑岩坐在客厅。郑耀祖：“你们怎么都坐这了？出什么事了吗？”范莹莹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了郑耀祖。
郑耀祖看完纸上写的信息后直接就着煤油灯把纸烧了。对范莹莹说：“既然组织让我假死脱身，那我这边应该问题不大。只是让你们俩提前去b城？你这边我不太放心。递消息的人有没有说什么？”
范莹莹：“说了，以孩子身体不适为由离开山城，从北走，到了外面会有人接应我们的。我们担心的是你，虽说是假死脱身，可万一程伟那边的同志还没对你怎样，程伟自己的人或zt安插的人对你开木仓了，你那边不是太安全。”
郑耀祖无所谓的摆摆手：“程伟的人我都认识，在那边的同志我知道是谁。别的要对着我开木仓我肯定得躲着啊。这个我有数，既然咱们得走了，这房子也要处理了。”
范莹莹：“这个我知道。你那边多注意点。明天我就带石头去弄病情单，然后去学堂请假。我们这边的尾巴会处理好的。房子我和石头来收拾就行，你那边脱身了就赶来和我们汇合。”
第二天。范莹莹出门去了，回来时带着一张单子和郑岩去学堂找教书先生请假。回来后就带着郑岩把家里暗格处理好，木头的都钉死，墙壁和地上都用土填好。
郑岩：“娘，您们什么时候弄的这些暗格？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了。”
范莹莹拍拍手，说：“你怎么可能知道，有些是白天你们出门了，我一个人弄的，有两个是你爹回来弄的。你爹弄的时候你都睡着了。你说说，你能知道吗？”
郑岩挠挠头说：“我睡觉睡那么沉吗？”
范莹莹：“好了，别贫了。咱们准备饭菜吧，你爹应该快回来了。”
郑岩没有再说什么，跟着范莹莹打下手做晚饭。
等晚上天完全黑了还没看到郑耀祖回来。范莹莹：“不等了，咱们自己吃。你爹应该又是跟着那个钱贵少爷出门了。”
郑岩点点头跟着吃了起来。亥时，郑耀祖回来了。郑岩听到声音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到了客厅叫住了准备进房间的郑耀祖：“爹，您回来了。”
郑耀祖：“嗯，回来了。你怎么还不睡？你们明天就要走了，怎么不早点睡？”
郑岩：“爹，您先坐，喝口茶。我叫娘出来，然后我们再聊。”等郑岩把范莹莹叫出来，大家坐好后。郑岩：“我今晚没睡是特意等爹您回来的。今晚我躺床上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叔叔的任务是属于绝密的，那知道他存在的人应该不多，对吧？可现在是什么年代？现在属于乱世，对吧？每天都有人死去，而且大多数人都不是正常死亡。”接着郑重的看着郑耀祖他们：“万一和叔叔联络的人都死了，而以叔叔现在做的事。您想想，叔叔以后能回来到组织吗？谁又能证明叔叔是属于我们的同志了？这样让叔叔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同志？怎么面对自己的同胞？哪怕最后叔叔也死了，那又有谁，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叔叔在jt是有任务在身的了？爹，你想过这些问题吗？”说完心里想着（记得电视剧里，郑耀先可是在满头白发的时候才拿到国家发放的身份证，最后好像是死之前提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去看升国旗的。既然我来到了这个世界，还是郑耀先的亲侄子。哪怕我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可我可以想办法给他留下一个证据证明他是属于组织的。到那时候多一个证明也就多一个希望。）
郑耀祖夫妻听完后，简直是冷汗直流，夫妻俩都在按惯性思考。从来没想过郑耀先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属于地下人员，而郑耀先是间谍，是卧底。真像郑岩说的那样，联络员死了就没人能证明郑耀先的真实身份了。郑耀祖说：“你想了这个问题，那你有办法解决吗？”
郑岩：“爹，我觉得您应该去找那个阻止您找叔叔的陆同志。您可以先把咱们这个顾虑告诉他，然后希望他们能提供一份证明或者提供一个可以找谁来证明叔叔身份的人。您给他保证，他们提供的东西咱们现在不会打开，等咱们胜利后就原封不动的把东西交上去。您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郑耀祖：“不错，这个建议不错。”说着抬手摸了摸郑岩的头：“我儿子是真的长大了，这一晃也七岁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范莹莹：“耀祖，石头这个建议是不错。只是你和陆同志说的时候委婉一些，别太直接了。”
郑耀祖点头：“嗯，我知道了。好了，咱们去睡吧。”对着郑岩说：“你也去睡吧，明天你们还得走了。别太晚了。”
早晨卯时。天还没亮，范莹莹就起来准备路上的吃食。等东西做好后，郑岩父子也起来了。郑耀祖：“今天你们走，注意安全。儿子，你也长大了，会思考事情了。在路上照顾好你娘，知道吗。”
郑岩：“爹，您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娘的。您也多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们在保城等您。”
郑耀祖：“嗯，我知道。去吧，我就不送你们了。”一家三口就分开出门了，郑耀祖去钱家。郑岩跟着母亲往城门口走去。
郑岩跟着母亲一路躲躲藏藏去往保城。郑耀祖则是正常去钱家。晚上钱贵不出门玩乐。郑耀祖就去药铺找到陆汉卿，把来意表明。陆汉卿听完没有当场表态，在房间来回走动。思考良久，对郑耀祖说：“你的提议我现在没办法答应，还请见谅。”接着说：“你先回去，在你离开前我肯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郑耀祖：“陆同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有这个担忧。只是我也希望你能留个证明，哪怕不给我给别人也行。如果你给我，我可以起誓不到我们胜利之时绝不查看。”
陆汉卿：“我知道，我也信你。”
第14章 保城团聚
12月2日。郑耀祖在组织的安排下，成功的假死脱身。在郑耀祖刚刚离开山城与接应的人汇合后，接应人递给了郑耀祖一本书，一个铜制头簪。“记住你说过的话，记住你的承诺，记住我们的信仰。”说完就埋头赶路。
郑耀祖把东西贴身放好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跟在后面。
12月27日。郑耀祖和郑岩母子汇合后，郑耀祖因组织安排在王氏酒坊工作，每天都穿梭在各个酒馆中。主要负责探听消息和接收与传递信息。范莹莹则是在家帮助郑岩学习二年级和三年级的课本。
在保城的日子，郑耀祖每天都需要出门上班。范莹莹时不时的出门传递消息，郑岩在自学完二年级课文后又自学着三年级的课文，在学校招收学生之前，由郑耀祖托人找关系，在学校校领导的安排下参加了二年级考试，通过考试后来年可以就读三年级。
时间慢慢的溜走，8月17日。郑耀祖下班提着东西回家。看见范莹莹开心的说：“莹莹，来，我带了些菜回来。你去拿瓶酒来，咱们喝点。”
范莹莹：“什么好事啊？看你这么高兴的。”
郑耀祖：“好事啊。天大的好事。你知道吗？小鬼子投降了。就前天，15号。小鬼子们的鬼头头在他们本土宣布投降了。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范莹莹闻言惊喜的站起来：“真的？消息确定了吗？”
郑耀祖：“是真的。消息都快传开了，现在就等着小鬼子交投降书了。”
郑岩：“爹，小鬼子投降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和二叔团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c市了？”
郑耀祖：“对，小鬼子投降后，我们就可以和你二叔团聚了，我们也可以回家了。不过我们要回的是我们的老家。”扭头对范莹莹说：“我们先去你老家那边看看？”
范莹莹苦涩的摇摇头：“不去了，我那边已经没有亲人了。当年我爹他们出门走商出事时，我娘就没扛住走了。我在老家已经没亲人了。”抬头看着郑耀祖：“如果有机会，我想去一次北平。我目前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堂哥了，他是学厨的。在我伯伯出事后，是我爹把他接回家，后来也是我爹给他找的师父。在我爹出事前我堂哥就跟着师父来了北平。我离开家之前我们还有书信往来。现在已经很久没给他写信了。等我们胜利后我想去看看他。”
郑耀祖：“嗯，等我们胜利后，我们一家人去看他。”
郑岩在一旁弱弱的说：“那个，我能问一句吗？我们老家不是c市是哪里？”
郑耀祖：“我们祖籍是j省，你娘祖籍是s省。”
郑岩：“如果我在课本上学的没错的话，这两个地方应该不近吧？”
郑耀祖：“嗯，一点都不近，很远很远。它位于西南部，而我们j省属于东南部。”抬手打断要提问的郑岩。“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爹也就是你爷爷。我在接到你爷爷出事的消息后，我贱卖家业，想找机会给你爷爷报仇。在机缘巧合下我加入了组织，在一次外出任务时认识的你娘，然后我们的目标一致。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的在一起。”喝了口酒后，“我和你娘已经离家很久了，都十一二年了。”
范莹莹：“是啊，都十几年了。老家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也许时局平稳后，外出躲避战乱的人会回家吧。”
郑岩：“那个，爹，娘，能不能和我说说叔叔和舅舅的事？小鬼子投降后，我们以后也得和这两边的亲人走动走动吧？”
郑耀祖：“嘿，你个小屁孩想的挺远嘛。”抬头看着范莹莹：“要不说说？以后我还得跟着你去见大舅哥了。”
范莹莹：“说说呗。你先说说你弟弟，大名鼎鼎的鬼子六，郑耀先。”
郑耀祖对郑岩道：“那我就先说说你叔叔。你叔叔他从小就很聪明，读书习武都很厉害，他比我小三岁，我从三岁开始习武，到七岁才学会咱们法门拳的马步，拳法，步法和腿功，而熟练时是十六岁。真正练成是出来这么些年与人实战才练成的。你叔叔也是三岁开始习武，但是他五岁就学会了所有套路，也是五岁就开始药浴配合练武的。我是八岁开始药浴的。在他十三岁的时候，我十六了。那个时候起，我们切磋功夫，我就也没赢过了。也是在他十三岁时，你爷爷就送他出门求学了。你叔叔习武的同时，读书也很厉害，那个时候学堂的功课他都完成的很好。你叔叔最最厉害之处就是善于观察，他在任何时候都会观察周围的环境，观察每个人的习惯，动作，表情。”
郑岩嘴上配合着：“哇，那么厉害。”心里想着“这是郑耀先啊。能不观察仔细吗？不观察仔细他能在jt待那么多年都没有暴露？他不观察仔细他怎么获取情报啊？”
郑耀祖与有荣焉的点头：“他是很厉害。对了，说起功夫，我已经很久没关心你练武了。你现在的功夫练的怎么样？你开始药浴了吗？”
郑岩：“开始开始了，不信您问娘。我都已经药浴快三个月了。”
郑耀祖：“哦，那还不错。比你爹厉害一点。”
郑岩赶紧说：“爹，您说完叔叔的事了。咱们先听我娘说舅舅的事？”
郑耀祖：“对，莹莹，你说说大舅哥的事吧。”
范莹莹：“嗯，我就说说我堂哥。我爹把堂哥接回家的时候他只有十二岁，我六岁。他刚来我家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家里的活抢着做，吃饭也只吃一点。我爹想送他去学堂，他是怎么都不同意。他说他成绩不好，读书就是浪费钱，他说他想学门手艺，以后不饿着就行。我爹从那时候去打听学手艺的事，经常朋友介绍认识的我们那边的大厨马大师。然后我爹就准备拜师礼托朋友介绍认识，说了我堂哥的情况，把拜师礼留下时说（不管您收不收徒，这只是我送你的礼物，只为了和您交个朋友。）过了有半个来月，马大师让人递话，让我堂哥去酒楼找他。就这样我堂哥就学了厨。我堂哥在我十五岁时跟着师父去北平的。”
第15章 离别
范莹莹：“在堂哥离开家到北平后，我们一直都有书信联系。而家中出现的变故，我没告诉他。在我也离开家后，我就和他断了联系。堂哥的性子沉稳稳重，待人真诚，小时候他很照顾我们。堂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郑岩闻言点点头：“这么说，和二叔在一起压力会很大。毕竟他那么聪明，还喜欢观察人心。而舅舅了，他就不一样了。他沉稳，真诚，会照顾人。这说明他老实稳重，会关心爱护比自己小的亲人。爹，娘。我这么总结没错吧？”
郑耀祖夫妻点头：“这么说也没毛病。”
接下来的时间，每天都会有消息传出来，民众们都知道小鬼子投降的消息。每个人脸上都是面带笑容。
9月2日小鬼子签订投降书。9月9日在nj大礼堂小鬼子正式lj总司令何应钦呈交投降书。10月25日，mzf在tw举行受降仪式。然而在民众们以为可以安稳生活时。国内又开始了内斗。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从开始的小摩擦慢慢演变成大规模战斗。
46年3月。光头军发了大规模的jg战争。
3月18日。郑耀祖像往常一样回家。看见了似曾相识的一幕。范莹莹和郑岩在家等郑耀祖，饭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而郑岩脸上有哭过的表情，范莹莹则是脸色不好看的坐着，一言不发。
郑耀祖：“怎么啦这是？你们娘俩是吵架了。”说着就伸手准备拎起郑岩。
范莹莹：“好了，别打他了。孩子大了不听话了，现在打孩子已经没用了。”
郑耀祖：“呃，那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吗？”
范莹莹：“接到上级通知，要求我们尽快处理手上事务，潜伏到nj去。”
郑耀祖：“这事啊。那咱们去呗，这也犯不着让你们娘俩吵架吧？瞧瞧孩子委屈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抛弃了呢。”
郑岩委屈的小声说道：“就是被抛弃了，要被您们给抛弃了。”
郑耀祖：“额，不是。你们商量什么结果了？怎么搞得一家人要分别似的。”端起茶壶倒了杯茶，喝了口茶。
郑岩：“娘说，现在小鬼子投降了，我也长大了。您们接到的任务是去nj，那边是敌人的腹地，带着我去不安全。所以娘打算送我去北平舅舅那，您们去nj，等胜利后您们再来接我。我不同意，我也想跟着您们去nj。从我出生起，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哪怕分开也是一两个月。而且是和您们中的一个人分开，这次娘打算您们和我分开。”说着又抹了抹眼泪：“再说了，我才多大啊，今年才九岁，我还是个孩子了，您们就舍得让我一个人生活？”
郑耀祖听着震惊的看着范莹莹。范莹莹：“怎么是让你一个人生活了？不是说好了送你去舅舅家吗，舅舅也是你的亲人。再说了，nj是那么好去的？你跟着我们这么多年了，我们谈话也没背过你。你难道不知道那边多危险吗？有你在身边，我们还得担心你。你去舅舅家了，我们也放心些。你怎么就不懂了。”
郑耀祖听明白了范莹莹的担心。跟着劝道：“儿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只是你娘说的有道理啊。你想想，如果你跟着我们一起过去了。在那边遇到了危险，我们是不是还得担心你？是不是该得回去找你？可你不跟着去，我们在那边有什么突发情况是不是可以随机应变，而不是还要回去找你了？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郑岩：“我知道，我也理解。可是我就是不想和您们分开嘛。”
郑耀祖：“嘿，这孩子怎么就说不通了。”又伸着手要打孩子。范莹莹拦着说：“别打了，你回来之前我就打过了，没用。”
郑耀祖闻言，起身来回走动，突然停下看着郑岩：“郑岩同志，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不能完成？”
郑岩：“只要不离开您们，什么任务我都能完成。”
郑耀祖：“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必须去你舅舅那，这关系到你的任务，也关系着像我们这样的潜伏者。就像你以前说的，不管以后怎么样，但是我们必须给潜伏者们留下证明，证明他们一直都是我们的同志。现在郑重的回答我，你能不能完成任务？你要不要让潜伏着的叔叔阿姨以后被历史忘记？”
郑岩闻言脸上犹豫不决。因为就郑岩前世了解的信息，有很多的潜伏人员在胜利以后都是无名氏。甚至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更甚者因为他们的身份不明，受到别人的欺压只能选择忍受。可是又不想和父母分开，就怕这一分离成为永别。
郑耀祖喝道：“说话，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郑岩大声回答：“能”说着又流下了眼泪。
郑耀祖转身回到房间拿出了陆汉卿给他的书和铜簪子，递给了郑岩：“这两个东西在我们回来之前或者胜利之前不能交给任何人。记住了，是任何人，你舅舅也不行。你也不能自己查看。能不能做到。”
郑岩看着两样东西，以为是花名册和机密名单。答应道：“是，在见到你们之前或者胜利之前，我绝不会给任何人，也绝不会自己打开。”
郑耀祖：“好，能做到就行。咱们吃饭吧。”郑岩回房间把东西放好，实际上是放空间里了，也是有了空间之后第一次存放东西。
郑耀祖问范莹莹：“组织让我们什么时候走？”范莹莹：“越快越好，半个月之内必须走”郑耀祖点头说了句好。
晚上。夫妻俩躺床上聊着天。“你给孩子的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潜伏人员的花名册了？”
郑耀祖笑道：“那不是花名册，那是陆同志给我的东西。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你今天的举动提醒了我。我们去nj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我把东西给石头。毕竟石头还是个孩子，现在的情势对孩子来说相对要安全一些。谁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孩子身上。那东西放在以后应该会对耀先有所帮助的。”
第16章 北平
郑岩经过一晚上的思考。认命的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书本，如常的出房间和父母打招呼。问：“爹，娘，我什么时候去北平？”
郑耀祖和范莹莹对视一眼，说：“过两天，我也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郑岩点头没有说什么，也不去考虑上学的事了。
郑耀祖正常出门，范莹莹则去买些东西。不管怎么说，孩子要离开父母了，做父母的得给孩子准备点东西。郑岩一个人在家看看书，看不下去了就把客厅的桌椅条凳移到一边，开始在客厅练拳。
傍晚时，范莹莹在郑岩的房间给他准备好药浴。“石头，过来泡药浴了。”
郑岩听后就老老实实的进房间泡药浴。在郑耀祖回来时才泡好。
郑耀祖把今天准备好东西递给郑岩，“这个是药浴方子，最后一副方子了，你下次在泡药浴最少是三个月后，半个月泡一次泡了两次就再隔两个月泡，泡满四次就应该差不多了。我一直没怎么关心你的练武，咱们等会切磋一下，我看看你练的怎么样了。这把匕首你拿着防身，这里有一百块大洋。你拿着买药浴需要的药材。”
一家人吃了饭后，郑岩就和郑耀祖切磋功夫。打完后郑耀祖点头满意道：“不错不错，虽然拳脚功夫还差了点。但是你现在的力气挺不错了。你现在单手有多大的力气？”
郑岩傻眼了，“我没试过，我也不知道。”郑耀祖把郑岩带到厨房“你把这桶水提起来试试。”郑岩单手把桶提了起来。郑耀祖看他不像吃力的感觉，“不错不错，这木桶和水一起应该有七八十斤了。你这单手的力气应该在一百斤左右了。”拍拍郑岩的肩膀：“你这两天好好陪陪你娘。过两天我们送你去北平。”
第三天，一家人吃了中饭，默默的背起各个的包袱往火车站走去。路上遇到这边在外玩耍的刘大牛刘二牛兄弟。刘大牛兄弟对着郑耀祖夫妻叫了声赵叔赵婶，然后对郑岩说：“石头哥，你们这是去哪？”郑岩对着七岁的刘大牛，五岁的刘二牛勉强笑笑：“去亲戚家住一段时间。你们快回家吧，一会刘婶要出来找你们了。再见。”
刘大牛挥手道：“石头哥，那你们去吧。我们也回家去，你要早点回来哦。”
哐哧哐哧
在火车上，除了中途拿了点东西吃，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等到北平火车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范莹莹根据地址带着郑岩父子来到了云居胡同等着，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看见一大一小慢慢悠悠的走过来，范莹莹用家乡方言试着喊了句“长青”来人听到声音停住脚步，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来，用常用语言问：“几位，您们刚刚说什么了。”范莹莹正当失望时，来人已经走近跟前。仔细的打量着范莹莹，然后说：“莹莹？你是莹莹？”
范莹莹听到也仔细打量来人，确定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堂哥，开心道：“大哥，我总算等到您了。我刚刚用家乡话叫你，你怎么没听出来了。”
范长青：“这个等会和你说，咱们先回家。回家后咱们再聊。”说着走前头带路，带着几人回到了一个一进四合院。
范长青带着郑岩几人进了西厢房。范长青媳妇李桂芬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人还没出房门声音先响起了：“当家的，回来了。”
范长青赶紧说：“桂芬，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又扭头对着一直跟在后面的大男孩说：“去，把你妹妹和弟弟叫出来。你们姑姑来了，叫他们出来认认人。”男孩范文平答应一声就去南房叫人。
范长青对范莹莹说：“莹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李桂芬。刚刚出去的是我大儿子范文平。”
范莹莹：“嫂子好。”也对范长青夫妇介绍道：“大哥，大嫂。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人郑耀祖。这是我儿子郑岩9岁了，小名石头”
这时刚刚出去的范文平带着一女孩和一小男孩进来了。
范长青：“这就是我家老大文平14岁，老二文莉11岁，老三文安8岁。”又对着范文平几人说：“这是你们姑姑姑父和弟弟郑岩。”范文平三兄妹打招呼叫了声姑姑姑父。
郑岩也叫了声舅舅，舅妈，大哥，大姐，小弟。然后观察着范长青一家五口。范长青一米七五上下，身材中等偏强壮，一双北斗眉，眼睛大小刚好，但眼神明亮，国字脸型，因时常笑脸晏晏而显慈善。李桂芬一米五七左右，看着慈眉善目，语气柔和，身材中等不胖不瘦。范文平眉清目秀，身高一米五五，身高偏少。范文莉一脸文静，身高一米四，范文安圆脸，一米二出头，比郑岩矮一些。
范长青：“坐。都坐啊。”对李桂芬说：“媳妇，去煮点面条，多煮点。今晚带了俩菜，你再炒几个菜。”又对范文平说：“文平，去我房间拿两瓶酒来。”
范莹莹：“大哥，不麻烦了。我们吃过了。”
范长青抬手一摆：“吃过了就陪哥喝点酒。”对李桂芬挥了挥手。“莹莹，这么多年过的还好吗？怎么不和我联系了？幺叔幺妈怎么样了？长山了？他还跟着幺爸做货郎吗？”
范莹莹闻言眼睛就红了，“大哥，老汉和哥哥出去卖货时遇到小鬼子了。等我收到消息赶去的时候，老汉他们已经…已经…呜呜”范莹莹话没说完就捂着嘴哭出声来。
范长青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说：“这该死的小鬼子。”等范莹莹平复了点又问道：“那幺妈呢？你们在这了，幺妈在哪呢？”
范莹莹：“我娘听到消息后就倒下了。我安顿好娘就去接老汉他们回家。娘没抗住，也跟着走了。我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了就跑出来了，在h省遇到了耀祖。相处了一年就结婚了。”问：“大哥，你这些年怎样了？”
范长青安慰了几声，然后说起自己这些年的事。
范长青跟着师父来到北平。开始是在一个饭庄子上班。第三年师父又收了两个徒弟，开始好好的，又过了四年。两个师弟出师了，饭庄掌柜又用不上这么多川菜师傅。就找到马大师，说我这个店有两个川菜师傅就行了，用不上四个。马大师听后说自己会安排好。回到厨房把三个徒弟叫到一起说了掌柜的话，让三个徒弟自己安排，谁走谁留，也表示会帮走的俩徒弟找到工作。范长青觉得应该让师弟留在师父身边继续学习就表示自己可以出去找工作，凭自己的手艺可以找到好工作。而师弟们虽然出师了，但是经验还不够。刚好丰泽园因为迎合顾客的喜好准备招川菜大厨，范长青就去试菜，然后就带着小师弟来丰泽园了。在丰泽园一干就是八年。在45年，小鬼子投降后。马大师就请辞带着一家老小回老家去了，之前的饭庄掌柜来找范长青，想请他回去掌勺，他拒绝了。然后掌柜把小师弟请回去了。
第17章 拒绝上学想学厨
饭桌上。郑耀祖陪着范长青喝酒，范莹莹和李桂芬聊天。在聊天中了解到，李桂芬是本分好相处的人，在家大事都是范长青做主。
范莹莹对范长青夫妇说：“大哥大嫂，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事相求的。”
范长青：“莹莹，什么事？你说，只要哥哥能做到的，就一定答应你。”
范莹莹：“小鬼子投降了，我们就想先回s省老家看看，再去耀祖老家j省。只是现在又兵荒马乱的，带着石头不安全。所以我们想让你们收留石头一两年。等我们下次来接他。”
范长青：“这是小事。当年要不是幺爸幺妈收留我，我早就饿死了。后来幺爸还给我找师父，学了门安身立命的手艺。”接着迟疑道：“你也说了现在兵荒马乱的，你们这个时候回去不安全。要不等时局稳定了，咱们一起回去？”
范莹莹：“大哥，我们回家会注意安全的。这么多年没回家了，只是想回去看看。局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稳定了。再说了，以后我们也要来这边落户生活的，只是考虑带着石头上路不方便，还影响孩子上学。”
范长青：“那好吧，你们回去路上小心些。石头在我这你们就放心吧。我也会送他去上学的。”
事情谈好，酒菜吃完。范长青就安排范莹莹一家住下。范长青夫妇带着女儿一起睡，把郑岩安排在范文平兄弟睡的耳房，郑耀祖夫妻睡范文莉的耳房。
第二天。范长青特意早起准备出门买早点，就看见郑岩坐在抄手走廊上。
范长青走近问道：“石头，怎么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
郑岩起身打招呼：“舅舅，早。我爹娘走了。”说着看向门外。
范长青听后懵了，追问：“走了？怎么就走了了？回老家也不用这么急啊。”
郑岩小声说：“他们怕给您多添麻烦，所以很早就走了。”说着对范长青使眼色示意回屋说。
范长青领悟到什么，拉着郑岩进入范文莉的房间，说：“你爹娘担心有人看见他们？”见郑岩点头，范长青：“好吧，我知道了。”转身回到自家客厅坐着。等大家都起床后，把人都叫了进来，说：“石头是一个人来投奔我们的外甥。记住了，他是一个人来的。知道吗？”李桂芬想到了什么，“当家的，知道了。”对孩子们说：“听你们爸的，谁问都说石头是一个人来的。”
范文平三兄妹同时答应说知道了。待李桂芬和范文平他们出去洗漱，郑岩拿出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信递给范长青。范长青接过信看完后把小盒子还给了郑岩。“这个盒子你自己留着。你好好在舅舅家住着，舅舅能养活你。”
吃了早饭，待李桂芬和范文平他们收拾碗筷出去后。范长青问郑岩：“你娘在信里提了你学习的事，说你在自学三年级的课文，想让你去读三年级。你先在家待几天，我去托人安排一下。”
郑岩：“舅舅，我不想读书了。”
范长青：“胡说，你不读书你去干什么。你才九岁，你不读书？你还想学手艺啊？”
郑岩点头：“舅舅，我想学手艺。这些年来我大多都是自学的。舅舅，您先听我说完。我是这么想的，我和大哥一样，跟您去饭庄学徒，有时间我就看书，如果有不懂的，我就问大姐。您看行吗？”
范长青：“我看不行。你跟我去饭庄学徒？学徒是要做很多事的，别看你现在有一米三，在饭庄后厨，有些事是需要有力气才能做的。你觉得你能做吗？”
郑岩嘿嘿点头：“舅舅，我从小跟着我爹练武。我现在能拿起一百斤左右的东西。”
这时，刚走进来的范文平三兄妹听到郑岩的话。范文安：“石头哥，你会武功？”
郑岩点头：“会，我从三岁就正式练武了。现在三五个人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范文安：“石头哥，那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学武功。”
郑岩：“可以啊，只要你能吃苦就行。”
范文安：“你放心，我能吃苦的。你现在就教我吧。”
郑岩：“教你没问题，只是你不用去上学吗？”
范文安：“呃，那等我下学了你再教我，可以吗？”
郑岩：“可以，等你们下学了，我教你。大哥大姐你们要学武吗？”
范长青问：“石头，你大哥这么大也能学？”
郑岩：“能学，只是大哥骨骼差不多快长成型了，练不了多厉害。但是打三五个同龄人应该没问题。”
范文平闻言大喜。范长青：“石头，你真的不去上学？要跟我学厨？”
郑岩：“舅舅，我想好了。我跟着你学徒，有时间就看书。有不懂的就请教大姐。”
范长青叹了口气：“唉，好吧。你先在家待几天，我和饭庄掌柜说一声。”
丰泽园因主营鲁菜，招牌菜有福禄寿喜，葱烧海参，砂锅通天鱼翅，八仙过海闹罗汉，一鱼三吃等。后因发展需要引进了川菜，范长青就这时带着小师弟进的丰泽园。范长青的拿手菜有东坡肘子，山城辣子鸡，蒜泥白肉，火爆腰花，豆瓣虾等。
忙碌了一上午，范长青吃完饭后想趁中午休息不上客时找掌柜说说带郑岩来学徒的事。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男人和范长青差不多高，脸上尤其明显的是有一对过于突出的卧蚕眼。
男人对范长青拱手：“范哥，您这是要去哪啊？”
范长青看着男人拱手回道：“何大清？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川菜小厨房来了？”
何大清：“范哥，我今儿来是想求您一件事儿的。”
范长青：“什么事儿啊？您给说说。”
何大清：“我想让我儿子拜您为师。”
范长青：“嘿，您儿子要学厨，您可以教他啊。哪怕拜您师兄彭长海他们，或者拜咱们丰泽园的鲁菜大厨陈师傅也行啊。凭您和陈师傅的交情，我想陈师傅会答应您。”
何大清：“范哥，咱们去您休息室聊？”
范长青一拍额头：“瞧我，大清啊，莫怪莫怪。走，去我休息室聊。”进了休息室，范长青给何大清倒了杯茶。
何大清：“范哥，我和您说实话。谭家菜和鲁菜我都能教他，我让我儿子拜您为师是想让他多学点东西，这样他就有三大菜系傍身。”
第18章 学厨
范长青闻言：“大清，本来按我们的交情。您开口了，我肯定不能不给您面子。只是这收徒了得对徒弟负责，对吧。”又拱手对何大清说：“我这人您是了解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弯弯绕绕的。我外甥昨天来投奔我了，说想跟着我学厨。可我向栾掌柜开口要一个学徒名额还好说，要两个我也没把握。”
何大清拱手：“范哥，只要您能收我儿子为徒，栾掌柜那边我去说说。我用（糟溜三白）和他换个名额。”
范长青：“这样也行。那咱们现在过去？”
何大清：“现在过去，走着。”
范长青二人来到掌柜办公室门口敲门待里面传来请进后，推开房门进去。二人向坐在房间一桌子后面，正打着算盘算账的人走过去。“栾掌柜，今天我们二人来是有件事求您。”
栾掌柜：“范师傅，何师傅也来了。何师傅吃饭没？我去安排两菜，喝点？”
何大清赶紧说道：“栾掌柜，不麻烦了。我吃过了。”
栾掌柜：“真吃过了？您可别和我客气，咱们也是老熟人了。”
何大清：“真吃过了。”
栾掌柜：“好吧。您二位过来一起是有什么事呢？”
两人对视一眼，由范长青把来意说明。何大清表明愿意用（糟溜三白）换个进厨房学艺的名额。
栾掌柜听后思考了一会，“这事我可以答应您二位。但是，范师傅，您也知道咱们这的情况。您川菜厨房有六个人就够了，增加两个人就有八个人了。您二位容我两天，两天后您们再带人过来。行吗？”
范长青和何大清同时点头：“可以可以，麻烦您了掌柜的。”
何大清：“栾掌柜，那您安排一下。我把（糟溜三白）给教一下。”
栾掌柜起身：“何师傅，本来您给我这送人来，我就得谢谢您。只是从您走后，我这的师傅都做不出您那个（糟溜三白）的味。今儿我就厚着脸皮麻烦您教一下他们了。”
何大清客气：“没事，这是应该的。”
三人离开办公室来到鲁菜厨房这边，安排人学习一下。何大清也把需要的食材准备好，对旁边的陈焕章陈师傅仔细讲解糟溜三白的要点。
郑岩这边。中午吃饭的时候，郑岩看着李桂芬和范文莉范文安他们，向李桂芬问道：“舅妈，今天正房和东厢房怎么没看到人出来了？”
李桂芬：“正房和东厢房那以前是你舅舅师父他们一起人住的。自从小鬼子投降后，师父他们就想回老家了，他们就把房子退了。到现在还没租出去了。”
郑岩点头想了想：“这个四合院贵吗？”
李桂芬：“不贵，整个四合院租下来一年下来也才五十个大洋。怎么？你想租房子？不用去租房子，家里住的下。”
郑岩：“舅妈，我不租房子。我是问整个四合院买下来贵吗？”
李桂芬和文莉姐弟闻言吃惊的望着郑岩。李桂芬：“你想买房子？你买房子干嘛？这家里能住下，你别去想那么多。”
郑岩放下碗，对李桂芬说：“舅妈，我就问问，不买房子。再说了，我在这边就您们一家亲人。我肯定和您们住一起了。”又解释：“舅妈，我是这么想的，您听听。咱们现在这么住还可以，毕竟我和大哥他们还小。再过几年，大哥长大了，要娶媳妇，到时候就住不开了。您说是吧。”
李桂芬：“我和你舅舅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这院子的主人要整个一起卖。要不然我们早把正房和这西厢房买下来了。只是整个院子全买下来钱我们还没攒够，想过几年再说。”
郑岩：“舅妈，这房子多少钱了？您们还差多少？”
李桂芬：“这个四合院要五百块大洋了。我们攒了些钱，过两年就够了。吃饭吧，这些你就别操心了。”
郑岩闻言没再说什么，吃完饭带着范文安去院子里，教范文安练武。
郑岩：“大姐，你也来吧。学点防身。”
郑岩给范文莉他们教了基础马步。“你们先把这四步基础马步练会了，我在教你们别的。”
等范长青父子回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看着在客厅看书的郑岩，范长青觉得自己应该再劝劝。“石头，既然你这么喜欢读书，那你为什么不去上学了？”
郑岩看着回来的范长青父子，起身招呼，“舅舅，大哥，您们回来了。我看书只是闲着没事，想多认识几个字，不是很喜欢读书。”
范长青：“你真的不再好好想想？真确定要跟我去学厨？”
郑岩：“嗯。舅舅，我觉得我读书也读不出什么来，不如学门手艺。俗话说，灾年也饿不着厨子。我觉得学厨很好了，有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还不怕遇到前几年那样的灾荒年。”
范长青点点头：“好吧，既然你想清楚了。那过两天跟我们去丰泽园吧。去睡吧。”
这时李桂芬也从房间出来了：“当家的回来了，锅里温着水了。我去给你们打水。石头还没睡啊。”
郑岩：“嗯，舅妈，我等舅舅了。”
李桂芬：“那好吧，你有事就和你舅舅说。”
范长青坐下问道：“你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说？要等着我回来。”
郑岩：“舅舅，今天我问舅妈这个院子的事了。舅舅，买下这个院子要多少钱？我爹娘给我留了点，您拿去把院子买下来吧。”
范长青皱眉问：“买这个院子的我再存两年就够了，不用这么急吧？”
郑岩：“舅舅，买院子虽然不急。可是如果有别人住进来了，我和大哥他们每天早上练武会影响人家，如果在院子里看着，也会影响大哥他们。”
范长青：“就因为这个？没别的吗？”
郑岩：“就这个事。没别的事了。”
范长青：“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买院子的钱还差一百二十块大洋，你爹娘留下的盒子里好像是两百块。你拿一百二十块给我，院子买下来了，东厢房就归你了。”
郑岩急道：“舅舅，我不是要房子。我.我只是想要个不打扰别人，也不让别人影响我们练武。”
范长青摆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找房主，你把钱给你舅妈。尽量明天把事情办了。去睡吧。”
第二天。中午范长青回来了一次，拿上钱就走了。晚上回家说把院子过户了，安排李桂芬明天把房间打扫一下，让孩子们一人住一个房间。
隔天郑岩就跟着范长青父子去丰泽园学徒了。
第19章 初入丰泽园
当郑岩跟着范长青父子来到丰泽园的时候，看着两上下两层的丰泽园时。门口旁边坐着的一个面貌十二岁，身高一米四左右的男孩赶紧起身走到范长青跟前，“师父。”范长青看着男孩：“柱子，咱们也有一年没见了，你怎么这个年龄就不读书了？再说了，这丰泽园你以前经常过来，坐外面干嘛？直接进去啊。”
男孩：“师父，我爸说了，让我在门口等您，跟着您一起进去就行。不让我一个人乱走。”
范长青：“那咱们先进去吧。”进入酒楼里，让范文平先去厨房忙着，自己则带着郑岩柱子去掌柜那打个招呼。来到栾掌柜办公室门口敲门，得到允许带着两人进去。
范长青分别指着郑岩和柱子说：“栾掌柜，这是我外甥郑岩，小名石头。这何大清儿子何雨柱，以前经常来咱丰泽园玩的。”
栾掌柜看着两人点点头：“嗯，范师傅，我记得。您带着他们去厨房吧，我这还有点事。”范长青告辞离开，带着郑岩他们去厨房。郑岩心里就有点懵了。刚开始知道亲叔叔叫郑耀先，还是jt的六哥。以为这是风筝的影视世界，现在这丰泽园的栾掌柜是传奇大掌柜的的主角，旁边的何雨柱是情满四合院的主角。这怎么就三部电视剧融合在一起了呢？最主要的是这三部电视剧郑岩都没正经看过，都是刷视频看到的，再多点就是看小说看过一些四合院的。这让郑岩懵圈了。
跟着范长青来到酒楼后面的三进四合院最后面的后院川菜厨房这边，郑岩只能先把心理活动按下去。范长青带着郑岩二人进入厨房，先招呼大家过来，介绍道：“来，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郑岩。这是何雨柱。”然后又为郑岩二人介绍：“这是你们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好了，强子，你先带着他们做事。”范长青安排好就去休息室换衣服了。
大师兄刘强对郑岩他们详细介绍:“柱子，好久不见了。郑岩师弟你好。我先给你们详细一下，我叫刘强，今年二十二岁了。你们二师兄，严兴民，今年十九岁。三师兄，范文平，今年十四岁。”
何雨柱接过话:“我了，你们都认识，只是不那么熟，我爸在这上班的时候我就经常来。我叫何雨柱，今年十一岁。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柱子，各位师兄叫我柱子就行。”
郑岩:“我叫郑岩，小名石头，今年九岁。”
刘强和严兴民看着身高一米三出头的郑岩:“你才九岁？怎么就来学徒了？”
何雨柱看着不比自己矮多少的郑岩:“你今年才九岁？那我是四师兄，你是小师弟了”
郑岩回道:“读太累读不下去了，不如早早学门手艺。”
刘强:“好了，有什么话等中午休息时再说。民子，你先带着师弟们整理一下东西。我和平子去领食材。”
严兴民点头答应，带着郑岩和何雨柱把调料盒加满，把切墩准备好，又拿着大木盆到院子等着师兄把食材拿过来。等刘强两人把今天需要的食材拿过来后，刘强和严兴民就一人带着一个的开始处理食材，需要洗刷的蔬菜先放一边，把需要加工的荤菜先清洗干净送到厨房交给范长青加工。师兄弟五人忙碌了一上午才把食材清洗干净切好备用。范长青也把需要费时间的如果东坡肘子，溜肥肠，口水鸡，等加工了三五道半成品。
上午十点开始慢慢上客人，一开始只有一两道简单菜时，范长青就把徒弟们都叫到身边，让大师兄刘强做菜，他在旁边讲解。等菜单多的时候就亲自做菜，让徒弟们没事的时候仔细观察他做每个菜的处理方法，操作时放料的先后以及火候。
忙完了上午的工作，范长青看着剩下的食材对刘强说:“你下午再去领两个肘子，一只鸡，再拿的五花肉和里脊肉来，我写单子给你，你交给陈师傅去。”刘强拿着单子跑去了鲁菜厨房了。
中午一点半。吃完饭后，范长青去休息室休息了。刘强带着师弟们在厨房隔壁，冬天洗菜处理食材的小房间坐着聊天。刘强是孤儿，父母亲人在他十二岁的时候相继被鬼子打死，从h省一路乞讨来到北平。因饿晕在丰泽园门口，被人发现，告诉了栾掌柜，栾掌柜就把他留下来安排在厨房，在范长青来丰泽园后调到川菜厨房。并住在栾掌柜给无家可归的人租住的一个大杂院里。五年前范长青看他老实本分，干活肯下力气，就收他为徒。
严兴民也是h省人，父母也是死于战乱，奶奶在他出生前就没了。他是跟着爷爷来的北平，爷爷会点泥瓦工，跟着别人做点修房子的事，在他十四岁时托人送到丰泽园来打杂，去年才被范长青收下。
范文平读书不行，因范长青的原因喜欢做厨子。在范长青师弟离开丰泽园后，范长青才把他带过来的。
何雨柱说他从八岁就跟着父亲在厨房打转，在家给何大清打下手，何大清出去给人做家宴宴请什么的也带他去见见世面。
轮到郑岩时，郑岩说从记事起跟着父母在保城生活，小鬼子投降后父母想回老家老家，又担心他还小，在路上不安全，就让他来投奔舅舅范长青。
经过简单的了解，大家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去鲁菜厨房也就是大厨房那边把下午需要的食材领回来处理。
晚上回家前，范长青让何雨柱通知何大清三天后晚上在家摆拜师宴。回去的路上，范长青问道:“石头，今天累一天了，还习惯吗？”
郑岩:“还好，没觉得累。”
范长青点点头:“不累就行，先慢慢干着，什么时候想去读书了就告诉舅舅。”郑岩点头答应。
晚上。舅妈把郑岩安排在东厢房住下，东西厢房左右两都有一个十来平米的耳房。厢房二十五平米左右，层高三米五。最高处有四米二，西厢房住着范文平范文安。东西厢房都隔出了一个十二平米左右的房间和客厅。
正房层高四米五，最高处五米五，有五十多平米，做成一个二十平的房间和三十多平的客厅，左右两边都有一个十五平米的耳房。范文莉安排在东耳房住。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范长青看郑岩在厨房适应的还不错，就打消了劝说他读书的想法。郑岩凭借前世那点浅薄的文化把简体字向繁体字转化过来，然后就彻彻底底的把书本放下了。又凭借前世的厨师功底，在厨房做些清洗的工作，偶尔切切菜。虽然达不到范长青的要求，但是还算不错。毕竟前世的菜品要求没有现在高，切出来的菜品品相更不能比了。
第20章 冲突
丰泽园因有一个鲁菜大厨房，有五位灶头师傅，陈焕章和孙英红在刚开业时就进入了丰泽园，也是丰泽园鲁菜厨房手艺最好的大师傅和二师傅。陈焕章有五个徒弟，其中大徒弟跟在后面学厨已经十年了，二徒弟也学了六年，后面三个灶头经过这些年的人员更换，陈焕章把大徒弟二徒弟安排上了后面的灶头做菜。另外三个徒弟，一个是儿子，也学了四年，两个是徒弟，分别学了两年，一年。现在还属于学厨中。整个鲁菜厨房包括师傅在内一共有十八人，后面又把川菜厨房的两个人调进去，现在一共二十人。
孙英红是个女厨师，凭借做鱼功夫在丰泽园站稳脚跟。在六年前只收了一个徒弟，因为只有一个徒弟，她悉心教授手艺，如今也是大厨房的三灶师傅。
川菜厨房是为了迎合客人口味，栾掌柜在八年前设立的，刚开始只有一个大师傅和一个忙不过来就上手做些简易菜品或帮忙的初级厨师师傅。后来随着丰泽园的做大，客人增多，川菜厨房也增加了二灶，由范长青师弟顶上。范长青师弟走后，范长青找到栾掌柜，想让刘强顶上，并立下三个月的实习期。如果成功顶上了二灶，按栾掌柜立下的规矩，必须搬出现住的地方，这是栾掌柜租下那个时就立下的规矩。
丰泽园临街有二层楼的铺面，一楼大厅摆放十六张八仙桌和四个包间。二楼做成了大小包间十二个。后面相连一个四进四合院，把倒座房打通做了八个包间。前院和中院各有九个包间，共有大小五十八张台面。后院正房是大厨房，里面有鲁菜和面食，煮高粱米饭。东厢包括之前是库房，后来隔出一半做成了川菜厨房，一半存放粮油调味品。西厢是栾掌柜的办公和休息室，又改成放食材的地方，只留了十五平米做为栾掌柜办公和休息的地方。
而前面包括两位账房先生和堂头跑堂人员在内有十六个。
所有员工的中餐和晚餐由鲁菜川菜厨房共同负责，鲁菜每负责三天，川菜负责一天的轮换。中午的食材都是头天剩下或者单独购买的，晚上食材则是当天剩下的。中午1点半左右吃饭，晚上是八点前。栾掌柜和陈焕章，孙英红，范长青还有堂头，两位账房先生一起吃饭，他们是单独炒两个菜和在员工餐这边打两个菜。员工餐是一荤一素。另外陈焕章，孙英红，范长青每天晚上带两个荤菜回家，别的二灶三灶只能带一个菜。陈焕章一个月四十八块大洋的工钱，孙英红四十二块，另外三个师傅是十八块到十二块。范长青则是三十八块大洋。账房先生和堂头的工钱不知道是多少，跑堂是三至六块，帮厨三至五块，学徒工统一是一块大洋两个月，干满一年才能成为帮厨。而且工资由师父领取。因为刘强严兴民的情况，范长青一直都是领取了他们的工钱就转头交给他们自己。这就是郑岩对丰泽园表面上了解的信息。
刘强经过范长青三个月的加强培训，终于在郑岩来丰泽园学徒一个月后上了二灶。
5月3日。中午休息时，郑岩他们和往常一样坐在一起休息聊天。何雨柱出去上厕所回来，在后院的院子里听到大厨房帮厨们休息的房间传出来的声音，说中午的菜炒的少了不够吃，还说是小厨房这边把菜留着自己吃了，没全部拿出去。
气的何雨柱直接冲进了帮厨们的休息室，大声喊道:“谁？刚刚是哪个孙子说我们小厨房留菜了？谁？站出来让爷看看。”
刚开始可能因为心虚，帮厨们没有人搭话，随着何雨柱的声音越来越大，越骂越难听，帮厨们一个接一个出来和何雨柱对骂:“是我们说的，你能怎么？孙子，难道我们说错了吗？平时的菜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剩下，今天还没吃饱饭，菜就没了。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截留了菜吗？”
何雨柱一个人说不过他们，就对着一个声音大，说话难听的人直接出手了。
这边在聊天的郑岩等人听到外面的叫骂声，没放心里。随着仔细倾听，听出了何雨柱的声音后，郑岩四人赶紧往外跑去。等郑岩四人到大厨房休息室门口时，看到何雨柱和一个帮厨打了起来，另外的帮厨有两个人想加入殴打何雨柱。刘强严兴民大喝一声就冲了过去，剩下的帮厨看到小厨房的人敢在自己的休息室打自己的朋友，全部围过去。
郑岩范文平看到师兄们寡不敌众也冲上去帮忙。五分钟后，在酒楼前面开会的栾掌柜，陈焕章范长青等人听到声音赶来后，看到的场面是刘强严兴民在和人对打，范文平压着一个同龄人打，何雨柱被两个人压着打，而郑岩已经放倒了三个人，追着四个人打。而陈焕章的儿子和徒弟则是在大徒弟那边休息，聊天，不在这里。
“住手，赶紧给我住手。”
栾掌柜，陈焕章，范长青大声喝道。被追着打的人听到声音就往栾掌柜这边跑去，刘强等人听到声音看向声音处，也停了下来，然后分开两处对峙着。
栾掌柜问:“这是为了什么事？谁站出来给我说说？”
何雨柱爬起来说:“掌柜的，我说，我来说。事情是这样的...”接着何雨柱把自己从后院院子路过听到的声音起到后面冲进大厨房休息室再到打架说出来。
栾掌柜对着大厨房的帮厨:“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帮厨们:“难道我们说的不对吗？这不是事实吗？”
栾掌柜:“好了，事情我知道了。”对陈焕章和范长青说:“这事你们自己处理吧。”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陈焕章对范长青说:“范师傅，对不住了。等会我再给你一个交代。”又对帮厨们:“你们跟我进来。”分开帮厨们走进了帮厨们的休息室。
范长青对陈焕章拱拱手没有说什么。对着五个徒弟说:“你们跟我走。”说完向小厨房走去。
进了小厨房休息室后，范长青转身对何雨柱说:“你这事做的不好。”抬手打断想说话的何雨柱:“我不是说你进去和他们理论不好，我是说你不该和他们打架。他们十二个人，你们才五个人。你们怎么可能打的过他们？”又对刘强严兴民说:“你们做师兄的上去帮忙是对的，但是你们更应该衡量一下双方的实力，打不过时不是硬往上冲，而是先把师弟拉出来。”接着对郑岩说:“这次打架，你打了几个？”
郑岩:“七个”
刘强严兴民何雨柱听了范长青的话后羞愧的低下了头。当听到郑岩说打了七个时猛的把头抬了起来。
范长青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21章 何雨柱想学武
另一边大厨房。陈焕章大发雷霆，“菜不够吃，你们自己不知道原因吗？你们这些人在厨房干的时间长的有十几年了吧？干了一两年的不知道原因，你们干十几年的还不知道吗？员工餐一直都是你们帮厨做的，是为了给你们机会锻炼自己的厨艺。你们自己做的不好吃，还不能别人做的好吃吗？你们自己做的菜怎么样你们心里就没数吗？人家小厨房吃了你们做的菜说过什么没有？小厨房做员工餐的一直是刘强，人家刘强现在是川菜的二灶了。人家把菜做好吃了，你们自己多吃了，你们还在背后说人家把菜截留了？一直以来员工餐的菜都是有数的，他们拿什么截留？”接着又说:“被人家听到了，你们就道个歉就行了，你们还不道歉。接着又和他们打起来了，你们打赢了也就不说什么了，大不了我去道个歉。可是你们了，你们十二个人打人家五个，五个中还有三个是孩子，你们居然打输了？我陈焕章的脸今天都被你们给丢干净了。”说完喝了口茶。“滚，赶紧给我滚去干活。”又对着一旁的大徒弟说:“你去小厨房和范师傅说一声，就说我晚上请他喝酒。”然后出门往栾掌柜休息室走去。
范长青接到陈焕章大徒弟的传话，答应了下来。回到厨房对徒弟们说:“好了，干嘛干嘛去。”
刘强严兴民何雨柱则围着郑岩:“师弟，你是不是会功夫？你能不能教教我？”
郑岩:“我会一点拳脚功夫，可以教你们。只是大师兄二师兄，我这属于童子功，需要从小练的。你们已经成年了，骨骼都成型了，可能学不到什么。四师兄，你还可以学，只是在这里也教不了你，我们晚上回家又太晚了，晚上不好教啊。”
刘强严兴民闻言失落的点点头，心里也明白，练武都是从小开始练的。长大了骨骼成型了，练武没有小孩子那么容易练了。
何雨柱听后低头想了想，对郑岩说:“我回去和我老爸商量商量。”
郑岩疑惑道:“和你老爸商量？商量什么？”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商量搬去你那住啊，还能商量什么。我和你一起住，晚上一起回去。这早上就可以跟你练武了。”
郑岩:“呃，那你回去和你老爸商量商量吧。”
陈焕章进了栾掌柜休息室，“掌柜的，今晚我请范师傅喝酒，您帮我作陪，帮我说和说和。”
栾掌柜:“二哥，事情解决了？”
陈焕章:“解决了，把那些小子训了一顿。就差晚上范师傅那边了。”又接着说:“掌柜的，我回去问了。咱们招了个武林高手啊。听说范师傅那个外甥才九岁，他一个人打七个成年男人，最后他还打赢了？虽说他也挂了点彩，可我们在外面看到他时，他可没受什么伤啊。才这个年龄就这么厉害了，您说等他成年后，咱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会不会也打不过他？”
栾掌柜:“晚上范师傅那边我会帮您说和说和。范师傅外甥刚来的时候还以为只是来投奔亲戚的孩子，范师傅带他来学门手艺的。我也没想到来了个高手。”对着陈焕章:“行了行了，回去干活吧，还有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上客了。”
晚上回家后，范长青对媳妇说:“桂芬，从明天开始，你多盯着点文安他们练武。”
李桂芬好奇问道:“他们每天都那么练着，之前你也没多关心啊？今天怎么关心他们练武了？”
范长青把中午打架的事说了一遍，“你多盯着点。现在这个社会，会点武功还是好的，毕竟遇到事情不容易吃亏。”
李桂芬听后坐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石头一个孩子打赢了七个成年人？”范长青嗯了一声。李桂芬:“乖乖，平时看石头挺礼貌的。打起架来能打七个？嗯，以后我多盯着点，不说让文安他们打几个，不被别人欺负就行。”
何雨柱回家后，看到何大清带着妹妹何雨水已经睡着了。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去东厢房旁边靠近正房的耳房睡觉，一晚上辗转难侧，好不容易睡着了，就被妹妹给吵醒了。
两岁的何雨水喊道:“哥哥，哥哥，该起床了，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何雨柱本能的想再睡会，突然想起来要和何大清商量搬去师父家住的事情。连忙起床，边穿衣服边问:“雨水，老爸还在家吗，没出门吧？”
何雨水:“爸爸在做饭了，没出门。”
何雨柱穿好衣服抱着妹妹往正房走去，进门看到隔出来五平米的厨房里正在熬小米粥的何大清，“老爸，我今天搬去师父家住。”
何大清转头疑惑的看着何雨柱:“你去你师父那住干嘛？家里没你住的地方了？”
何雨柱:“不是，老爸，您听我说。”然后把昨天的事告诉何大清，着重说了郑岩一个打七个的事。最后说:“我搬去师父家住，然后每天早上和师弟一起练武。师弟都答应我了。”
何大清闻言点点头，“你师弟答应了。那你问你师父了吗？你得提前告诉你师父，然后你师父好安排你住哪。”
何雨柱愣住了。“我昨天忘说了。”
何大清一巴掌拍向了何雨柱后脑勺。“你个憨货。你要住你师父家，你还不和你师父说，你是要离家出走还是让你师父以为我把你赶走的？今天去上班和你师父说，晚上我带两瓶好酒去找他喝酒。听到了没？”
何雨柱:“听到了，听到了。”
何大清:“听到了就过来把粥盛起来，吃了饭就去上班。”
何雨柱:“哎，哎，爸，我来，我来。”
何雨柱上班看到范长青就小跑过去，“师父，晚上我爸找您喝酒。”
范长青:“大清找我喝酒？好，我知道了。你去干活吧。”
何雨柱:“好嘞，师父。”转身来到郑岩身边“师弟，今晚我爸会去师父家。过几天我就搬过去了，到时候你得教我功夫哦。”
郑岩:“师兄，你爸答应你了。”
何雨柱:“答应了。我把昨天的事告诉我爸了，我爸一听就答应了。”
第22章 初见小雨水
范长青看到何雨柱凑到了郑岩身边，就知道何雨柱打什么主意，而何大清又为什么晚上过来喝酒。对此范长青没多说什么，虽然练武要从小开始，但是何雨柱现在年龄并不大，学武也多一分自保。
上午又是正常的忙碌，唯一不同的是，大师兄上了二灶，二师兄切墩就很忙，这也让郑岩三人可以更多的练习切菜。范长青不忙时就站在郑岩三人身旁仔细的指点什么菜怎么切能更好的呈现出好看的品相。
忙完上午，到了吃饭时，刘强何雨柱郑岩三人去大厨房打饭菜。范长青和以前一样到酒楼一楼大堂和栾掌柜他们一起吃饭。范长青吃了一口菜，微微一愣，没有说什么。栾掌柜吃了后对陈焕章:“二哥，今天这菜是你大徒弟刘尔东做的吧？”喝了口酒，摇摇头:“二哥，昨天的事昨晚已经说开了，那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员工餐还是让帮厨们做吧。咱们当年可是立过规矩的，员工餐是给帮厨们锻炼手艺的机会。”
陈焕章脸色变换了一下，点头:“好，以后不会这样了。”
小厨房。严兴民吃了菜后:“今天菜挺好吃啊，比以前强多了。”
何雨柱尝了口菜，“是比以前好吃，这应该是那边师傅做的，那些帮厨没这手艺。”
刘强:“好了，吃饭吧。”
范长青吃了饭没有多坐就回来了。特意到徒弟们的休息室。范长青:“以后轮到我们咱们这边做员工餐，民子，你来做。”
严兴民闻言既激动又紧张:“师傅，我真的可以吗？我怕做不好。”
范长青:“没事，就你做。强子多帮着点。”刘强严兴民赶紧点头答应。
何雨柱:“师父，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学做员工餐了？”
范长青:“你们在旁边多学着点，等你们可以上的时候我会让你们上的。”
晚上。范长青带着郑岩他们回家，何雨柱也跟在身旁。到家时，何大清一个人坐在客厅等着，李桂芬带着范文莉何雨水已经去睡了。睡之前给何大清父子收拾了一间房出来，怕他们喝太晚回去就不安全了。
范长青进屋对何大清拱手:“大清，对不住，我们回来晚了，让您久等了。”
何大清回礼道:“范哥，过了，过了，我以前也是在酒楼干的，我知道酒楼的时间。”
范长青对范文平郑岩说:“你们去洗洗睡吧。柱子也去，你想跟谁睡就跟谁走。一个人睡也行，你师娘应该在东厢房的耳房给你收拾房间了。”
何大清摆摆手:“柱子，去吧。我和你师父先聊聊。”
郑岩三个人打了声招呼就去洗漱。而范长青何大清坐了下来，先喝了杯酒。范长青对着何大清说:“我知道你今晚过来什么意思，他们孩子们说好了就行，我不插手他们的事。”
何大清:“范哥，我听柱子说了。石头这孩子肯教柱子练武，我很开心。但是我也得有点表示。还有，柱子想来您这住，方便学武，他没跟您说，所以我今晚过来就为了这两件事。”又喝了口酒:“范哥，石头那边您觉得我该拿什么礼物了？”
范长青转了转眼睛，“我这住得下，他过来就行。石头那边如果你真觉得过意不去，那我出了主意，你先看看。以后有机会，您教石头几道菜？”
何大清点头:“我知道您的意思，有机会我教他几道谭家菜。”
接着两人就聊起了家常。范长青:“雨水了，你没带过来吗？”
何大清:“带着了，嫂子带去睡觉了。你们把这院子买下来了真不错。一家人住一起，还没外人打扰。”
范长青:“羡慕了？羡慕你也买个去呗。”
何大清:“我也想啊，可现在没那么多钱。现在的钱只够买现在住的正房和耳房。”
范长青:“我买这院子是家里人多。石头也说，把院子买下来，他们可以在院子里练功，他们不影响别人，别人也不打扰他们。所以我就买下来了。”
何大清问:“练武需要单独的院子？”
范长青:“石头是这么说的。不过有个单独的院子也好，一家人生活也方便。”
何大清闻言点点头。范长青又道:“弟妹走两年了，你带着雨水上班下班的不方便吧？你就没想过再娶一个？”
何大清:“想过。只是我现在带着两孩子了，万一对方也带着孩子，以后再生孩子。我可养活不了那么多人。只能先这么着了。”
范长青想着点头:“也是，你俩孩子，万一她也俩孩子，以后再生俩孩子。靠你一个人是挺难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把雨水送过来。桂芬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
何大清点头说好，谢谢范哥嫂子了。就喝酒吃菜，喝到晚上十点，都回房间睡觉了。
早上。何雨柱早早爬起来跟着范文平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练基础马步，而郑岩则在旁边打拳。何雨水被吵醒后，出来看到哥哥他们在练武，也跟在后面有模有样的练起来，只是没两分钟就累着了。何大清看到这一幕把何雨水抱起来，然后走到了郑岩旁边。郑岩看出何大清有事，收了拳走近何大清跟前:“何叔，您是有事吗？”
何大清点头问:“听说你这个是童子功，你能不能也教教雨水了？叔不让你白教，叔可以把鲁菜全教给你，有机会可以教你谭家菜。”
郑岩赶紧回:“叔，这功夫可以教雨水。你也不用说教我做菜手艺的事。只是我只有早上有时间，白天要上班。”
何大清点头说:“我知道了。那雨水想练武，最好是在几岁前了？”
郑岩:“叔，你您真想让雨水也学武？学武很辛苦的。雨水现在才两岁吧？要不过个四五年再让她学学，看看她愿不愿意？”
何大清看了眼怀里的何雨水，点头说:“你说的对，过几年她还想学就让她学，不想就算了。”
早上吃了早饭，大家就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了。
忙完了上午，中午休息时。何雨柱向范长青请两小时假，想回家收拾收拾搬去范长青家准备长住了。
第23章 四合院
郑岩见何雨柱请假想回家拿东西，也跟着说去帮忙，刘强他们也跟着说要去帮忙。范长青见他们师兄弟这么团结心里很满意，但下午还有事，人全走了就得耽误下午的生意。范长青:“你们能互相帮助，我很开心。可是我们也不能耽误酒楼下午生意的，就石头和柱子去，你们仨还得把下午的食材清洗了。强子，你跟我来拿单子去领食材”
何雨柱对着师兄们拱手:“谢谢各位师兄了，我东西不多，石头和我去就行了。”
刘强等人只好点头同意，毕竟师父不批假。刘强跟着范长青进休息室，等范长青把单子写好准备去大厨房时被范长青叫住。范长青:“强子，你房子找好了吗？”
刘强:“还没了，师父。我本来想着再您那个胡同找的，可拉房纤儿说那边目前没有。倒是说了取灯胡同有一个二进院的倒座房。”
范长青奇怪的问:“既然取灯胡同有，你怎么没搬过去？”
刘强:“那房主不租只卖，房主把倒座房最西面两间房的院子改成单独一个小院，然后说四间房倒座房带那个单独小院一起要卖一百三十块大洋。我觉得贵了就没要。”
范长青:“你去看了？那房子怎么样？”
刘强:“房子还不错，可我也用不上四间房，所以我没要。”
范长青指了指刘强:“你啊，你就是个猪脑子。你现在用不上，以后也用不上吗？你以后娶媳妇生孩子，你没房子让他们住哪？你想想，四间房子，你和媳妇一间，儿子一间，女儿一间，客厅一间，你觉得能不能用上。”
刘强脸红的说:“师父，我知道，我也想娶媳妇。只是我什么都没有，没人会嫁给我这样的。”
范长青:“直说吧，你这些年存了多少钱？”
刘强:“存了七十八块大洋。”
范长青:“你现在每个月也有十二块钱的工钱了，我带你去找栾掌柜预支五十块，以后从你工钱里扣。咱们明天再去找那房主砍砍价，等你把房子买上了，我让你师娘去帮你找媒人说媒。”然后带着刘强出去，等刘强去了大厨房交单子。两人就去找栾掌柜预支工钱。栾掌柜听说原因后借了五十块大洋给刘强。
郑岩跟着何雨柱来到了视频小说经常看到的四合院。这是一个四进四合院，根据何雨柱的介绍，这个四合院是前清一个贝勒爷的别院，民国时期被一个大帅抢去。听何大清说现在是后院一个小脚老太太的房子，老太太现在就这一个院子。前两个月还找到何大清，想卖几间房给他。可何大清的钱不够买现在租的几间房子，就说钱不凑手，过段时间再说把老太太打发走了。何大清告诉何雨柱，说老太太是担心光头军的人抢房子，所以想卖几间出去，把钱留手里。
郑岩进入四合院，进门就让何雨柱给介绍一下。通过何雨柱的介绍，大门东面有一间房，以前是富贵人家孩子读书的地方，叫私塾。西面有五间房，是给下人和护院住的，由于坐南朝北，所以叫倒座房。过了垂花门，就是前院了，前院有东西厢房，都是由两间卧室一间客厅组成，靠近垂花门这边都各有一间耳房。然后就是三进门过道，三进门过道左右两边都是一间厅房两间耳房，进了三进门就是中院，中院正房有三个房间组成，西面一间耳房，东面一间耳房和四进门过道。东西厢也是两间卧室一间客厅组成，靠近三进门各有一间耳房。后院是七间房，也叫后罩房。一共三十八间房。
整个四合院后罩房住了两家人，老太太一个人两间房，西面许姓一家四口两间房。
中院三户人家，除了何家正房三间外带东厢靠近正房的一间卧房。东厢房易姓两口人家两间房。西厢房贾姓三口人家一间靠近三进门的卧房。
前院东西厢房各住了两户人家，都是卧房带耳房。目前就何雨柱知道的，整个四合院都是老太太的，其他都是租户。只是两个月前老太太开始卖房子，还不知道谁家买了。
跟着何雨柱进了中院，何雨柱就进东厢房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郑岩看着中院的布局。正想着自己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按前世自己从小说中了解的历史。风暴十年间，自己最好是和何雨柱进轧钢厂，抱紧李怀德的大腿，再加上父母的身份，自己绝对能过的很滋润。再加上对小说中四合院的了解，只要不和贾家有任何来往，那生活中肯定可以减少很多麻烦。想着就往西厢房看去，谁知西厢房一间房子中就走出来一个女人，一个三十多岁，一米五多点，身材中等，容貌还算不错，没有魔化小说的尖酸刻薄，但此时也满脸凶相看着自己大声喊道:“看什么了，你个三只手。老娘注意你很久了，你偷别人家我不管。你现在还想偷我家啊？”
郑岩懵了，自己只是在打量整个中院的布局而已，哪里要偷东西了？东西收拾差不多的何雨柱听到声音就跑出来:“石头，怎么啦？你没事吧？”
郑岩摇摇头说:“没事，师兄。她谁啊，一出来就说我是三只手，她没毛病吧？”
何雨柱听到郑岩没事就放心了，然后对着女人说:“贾张氏，你说什么了？谁三只手了？谁偷东西了？你看见了吗？”
贾张氏:“嘿，何家小子，怎么说话的？你爸没教你礼貌吗？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哦，对了，你现在没妈了。”
何雨柱怒道:“贾张氏，你给我说清楚，谁没妈了。今天不说清楚，小心小爷揍你。”
贾张氏双手叉腰，说:“我说错了吗？你有妈？你把你妈叫出来啊？老娘说的够清楚了吧”
何雨柱气的直接就冲了上去，跳起来一个大逼兜扇了过去。
贾张氏没想到何雨柱真敢打自己，回过神后，大喊大叫就要打回去。“小兔崽子，你敢打我？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说着就伸手挠了过去。
何雨柱扇了一巴掌站稳后，看到贾张氏伸手要挠自己，立刻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第24章 对峙
在两个人吵架时。东厢房也走出来了一个身高一米五七，身材偏瘦，相貌清秀，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刚打算劝劝，可不等女人开口，何雨柱就冲了过去。女人见两人打起来了赶忙跑过去拉架，边跑边说:“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何雨柱贾张氏拉开女人就准备冲向对面。郑岩见状跑到何雨柱身边把何雨柱拉着往后退。女人见何雨柱被拉开，就拦着贾张氏说:“嫂子，别打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贾张氏:“让开，你给老娘让开。”又对着何雨柱说:“小兔崽子，你敢打我？老娘今天跟你没完。”
这边。郑岩拉着何雨柱说:“你东西收拾好了没？咱们该走了，再晚就该迟到了。有什么事等晚上再说，晚上何叔回来，何叔肯定会处理的。”
何雨柱闻言点点头，又对着贾张氏:“贾张氏，你等着，等晚上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又对女人说:“易婶，我爸回来告他一声，我今晚会回来的。”说完对着郑岩:“师弟，咱们走。”
易婶听到何雨柱的话点头:“好，你爸回来我和他说。”又对着贾张氏:“嫂子，对一个孩子计较什么。有什么等贾哥和何师傅他们回来了再说。”
贾张氏看见何雨柱走出了院门口，放弃了挣扎:“孙桂芝，你给我松开。要不是你，老娘挠花他的脸。等晚上老贾回来，老娘砸了他何家。”说完捂着脸进屋。易婶孙桂芝见人都走了，也就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郑岩虽然知道小说中都说何雨柱的妈在生何雨水的时候大出血死了，还是装作小心的问:“师兄，那个大婶说你妈......”
何雨柱红着眼说:“我妈在生雨水的时候大出血没了。我有妈，只是我妈没了。”
郑岩:“对不起，师兄，我不该问的。”
何雨柱:“没事，反正这事你们以后也会知道。”接着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两人赶在三点的时候回到丰泽园小厨房。刘强三人看着郑岩不说话，何雨柱红着眼睛。意识到两人在外面遇到了事，围过来询问出什么事了？被谁欺负了？都叫着要去打回来。何雨柱装作没事人一样把和贾张氏起冲突的事说了。范长青也在旁边听着了。
范长青对何雨柱说:“晚上你早点回去，我晚点和石头也过去。他妈的，说我外甥是三只手？我外甥是那种人吗？”
刘强三人也说晚上一起去，绝不能受这个委屈。范长青没同意，说不用去那么多人。
晚上。七点半，生意慢慢的减少。范长青就让何雨柱先回去。到了八点下班时间。范长青让刘强严兴民回家，让范文平回去说一声，今晚不回去了。就带着郑岩往何大清住的地方，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走去，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在路上范长青详细询问了郑岩中午的情况后，范长青没多说什么。
到了四合院，看见何雨柱在门口等着，招呼何雨柱先进去再说。待进了大门，让何雨柱关门，说今晚就不回去了，毕竟太晚了，外面还是不安全的。
进入中院，正房和东西厢房都亮着煤油灯。听见脚步声，正房何大清就出来了。东西厢房的人也全部出来了。
贾张氏:“何大清，你等的人来了。现在说说该怎么办吧？别以为你们人家我就怕你了。我告你，今儿不赔我五十个大洋，我跟你没完。”
东面一个三十来岁，一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国字脸，一脸正气的男人说:“何师傅，您就让柱子道个歉，再赔嫂子点钱。我再去说和说和，这事就这么算了。怎么样？”
何大清:“不怎么样，你给我滚一边去。”又对着范长青拱手:“范哥，您来了。”
范长青回礼:“大清，咱等会再聊，先把这事解决了。”
何大清:“行，石头，柱子回来只说了三只手的事。你给补充一下你进院到被人骂三只手的事？”
郑岩就把他们从进大门开始到进中院的事说出来了。完了补充一句:“听师兄介绍的院子规格，我就是想看，对比一下，本来还想去后罩房看看的。”
何大清点头说:“后罩房下次再看吧。”扭头对西面的男人说:“贾有福，听明白了没？让你媳妇再补充一下啊？”
贾有福没说话，贾张氏就跳出来说:“补充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不是三只手，那他盯着我家干嘛呢？”
何大清:“贾有福，你了？你也觉得你媳妇说的没错？”
贾有福:“大清，咱们一个工厂快两年的工友，又在一个院子里住了快两年了。我媳妇再怎么样，柱子也不该动手打她吧？”
东厢房的男人跟着道:“就是，贾嫂子怎么也算是柱子的长辈，怎么能动手打长辈。”
后院许富贵和儿子许大茂，聋老太太。前院两户人家的男人都来中院看热闹。女人带着孩子在家睡觉。
何大清不乐意了，指着男人:“嘿，我姓何，他们一个姓贾，一个姓张，我怎么就不知道我有这门亲戚了？易忠海，看在平时我有事麻烦你媳妇帮我带雨水的份上，我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你也别在这没事找事啊！”
何大清又对贾有福说:“贾有福，中午也就是我没在院里，否则就不是扇她一巴掌的事了。她凭什么说我侄子是三只手？她看见了吗？我侄子像三只手的人吗？贾有福，今晚你媳妇不给我侄子道歉，你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收拾？”
易忠海闻言没再多说什么，毕竟他还是个初级工人，不敢得罪自家老板从外面高薪聘请过来的大厨。
贾有福身边十四五岁的少年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向前一步指着何大清:“你收拾谁了你？你还收拾我爸？你个伺候人的厨子。你信不信从明天开始我天天堵你儿子？”
何雨柱轻蔑一笑，看着少年:“呵，天天堵我？贾东旭，要不咱现在就练练？”
许大茂看到这场景，起哄道:“贾哥，跟他练练。教训教训他。”许富贵赶紧拉了儿子一下。对何大清父子说:“何师傅，对不住了，孩子小，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柱子，给许叔一个面子，别和大茂一般见识。”然后又对大家说:“那个啥，我们就回去睡了，明天还要去接娄厂长了。”
第25章 各家反应
何大清看着许富贵，点了点头，没说话。前院两户人觉得没什么看的了，也和许富贵一样，说明天要上班，要回去睡了。
何雨柱:“得，许叔。今儿给您个面子，不和大茂一般计较了。”
许大茂闻言，不服气了，还想说什么，被许富贵强拉着回家了。
聋老太太看着对峙的何家贾家，“小何，小贾，贾张氏虽然说了错了话，但是柱子也打人了，这也晚了。你们各退一步，今晚就算了吧？”
何大清就这么看着贾家一家人，过了一会。“行，今儿给老太太个面子。贾有福，咱走着瞧。”转身对范长青说:“范哥，咱们进屋再聊？”范长青看了眼聋老太太和贾家，没有说话，跟着何大清去了正房。郑岩何雨柱跟在后面。
聋老太太看着何大清他们走了，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想管这些住户们的事，可是就怕闹的太大，把光头的人引过来，然后把整个院子给抢走了。以前担心小鬼子来抢院子才把房子租了一些出去，现在又怕光头的人来抢。看着贾家和易家的人，叹了口气转身回后院了。
前院两家人对中院的事不怎么关心，他们现在是等着时局稳定了就回老家去。后院许家，许大茂还不服气，觉得没能把贾东旭和何雨柱挑起来打一架就被拉回家了。许富贵拍了许大茂后脑勺一下，“行了，别不服气了。你就是现在挑事让他们打起来了，你敢保证他们以后不会找你的事？再说了，你想让他们不对付，可以想办法让他们自己起矛盾，不要让他们知道是你挑事。”说着指了指同住后院聋老太太那边:“他们本来就不想闹的太大，那老太太再给个台阶，今晚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许大茂好奇问道:“如果他们不想闹大，那晚上这又是干嘛呢？”
许富贵:“只要以后不想被别人欺负，这事肯定的闹一闹，但是又不能闹大。如果闹大了，不说光头的人，就那些巡捕也得从他们身上咬块肉下来。聋老太太了，就怕闹的太大了，她这院子到时候能不能保住就不一定了。”
许大茂:“哦，那这事，他们就这么算了？”
许富贵:“算了？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等着看吧。行了，赶紧去睡吧。你明天还要上学了。”
中院易家。易忠海回家就坐凳子上生闷气。孙桂芝:“好了，早点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了。”
易忠海:“你说说我们平时是怎么帮他们的，何大清有什么事就把他女儿给你照顾，今天我就是劝劝他们，他居然这么不给我面子？还有贾有福，平时有说有笑，和亲兄弟一样，今天我帮他们说话。他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最后要走了也不打个招呼。合着我说和他们，弄了个里外不是人了。”
孙桂芝:“今天这事我全看在眼里，这事根本就不怪柱子，人家柱子带师弟回来，那贾张氏就说柱子师弟是三只手，最后还说柱子没妈。柱子妈是走了，可贾张氏也不能说的那么难听啊。”
易忠海:“贾张氏说话再难听，柱子也不能打长辈，如果每个人都学了他，那还得了。好了，不说了，咱们睡觉吧。”夫妻俩就上床造小孩了。
贾家。一家人回家后，贾东旭:“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何雨柱。一家伺候人的厨子，牛气什么了。”
贾张氏:“就是，就一厨子，还走着瞧？搞得谁怕他似的，明天他敢不赔钱，我以后天天闹他去。”
贾有福:“行了，说这些干嘛。今天咱们把何大清得罪了，明天还知道他会怎么对付我了？”
贾张氏:“他敢？他敢对你怎么样，我把他家给砸了。”
贾东旭:“就是，他何大清敢对爸你怎么样，我把他儿子的腿打折了。”
贾有福:“行了行了，去睡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先看看明天何大清会干什么吧。”
何家。何大清对范长青说:“范哥，今儿对不住了，让石头受委屈了。您放心，明天开始我就收拾他贾有福，怎么也得让她贾张氏给石头道歉。”
范长青:“客气了，大清。这事得先麻烦您出手了。实在不行，我再找人收拾他。”
郑岩:“何叔，我没事，中午师兄就教训她了。再说了，她只是骂我几句，师兄可是又打又踹的，我们也没吃亏。”
何大清摆手:“范哥，石头，明天我就在厂里收拾他去，看他们能抗几天。不说这些了，柱子，你带石头去睡觉，我和你师父喝点酒。”
郑岩没有听话的去睡，而是走到门口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人，见院子里的人都走了，把门关好。帮着何雨柱把酒菜摆好，给范长青何大清他们倒好酒，和何雨柱一起坐下来。郑岩:“何叔，听师兄说，您们这院子的房主是那个聋老太太？她现在在卖房子？”
何大清:“是有这么回事。你问这个干嘛？”
郑岩:“何叔，她这房子贵吗？”
何大清:“嘿，怎么？你想买房子？”
范长青也问道:“石头，你家里住不下去了？是你舅妈说你啥了？还是平子在你跟前说啥了？”
郑岩:“没有没有，舅舅，我在家住的挺好的，我也就是问问。”
范长青:“最好没有，你就在家安心住着。等你爹娘回来了再说别的，你爹娘回来前，你哪都别去。”
郑岩:“是是是，我知道，我爹娘回来之前我就在家里住。只是舅舅，我爹娘回来了，我们也得有地方住吧？”
范长青:“你爹娘回来后再说，哪需要你操这份心？你现在就踏实的学厨，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郑岩思考了一下，觉得可以选择性的告诉舅舅一些事情。“舅舅，其实我爹娘这次回去，是之前打听到我叔叔的事了，这次回去就是去找我叔叔。我现在问房子，是担心我叔叔他们来了，也住家里不方便。所以我就是问问而已。再说了，我也没钱买啊。”
范长青:“真的？那我娘怎么不和我说实话了。我还能拦着他们不成？”
何大清听明白后，“嗨，我还以为你想买房子了。石头，那老太太卖房子是想把钱留手里。她啊，她怕这院子被抢了。这院里谁不知道啊，可谁都不买。所以了，这房子价格还可以，不算贵。”
第26章 为以后打算
郑岩:“那这房子怎么卖了？”
何大清喝了口酒吃了点菜:“这么说吧，她前几个月找我，想把正房卖给我，两百块大洋。我就要求把东厢房柱子睡的那房子一起算上，她没同意。没同意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郑岩:“何叔，她虽然是担心房子被抢才卖。可是这房子租的人家多了就是打杂院了，这就不一定会有人来抢的。现在卖房子价格合适那就可以买，等时局稳定了，她还不一定卖了。只是我建议您买房子就买正房带西耳房，还得把那个院子给要过来。”
何大清:“买正房西耳房我都能理解，只是要西耳房那个小院干嘛？那也没多大。”
郑岩:“何叔，要那个院子是在里面练武方便。虽然那个院子不大，但是您把它围起来，两三个人在里面练武还是可以的。哪怕不练武，也可以搭个厨房做饭或者放点零碎的东西，总比把东西放这大院子里安全吧。您可以想想，这整个院子空了那么多房间。聋老太太卖不出去，还租不出去吗？这以后人多了，谁知道会住进来什么人了？所以有个自己单独的小院子，也有点自己的隐私吧。您说对不对？”
何大清:“实话和你们说吧，从今天早上石头带着柱子他们练武。我见雨水也跟着练武，那天我也问石头了，虽说雨水现在还小，学不学武还不一定。可以后她要学，我也得有地方给他们折腾。今儿早上我就想着也买个小院子或者在这个四合院买个带小院子的房子。我也想到了那个西耳房，只是我回来还没去找聋老太太说这个事，那贾张氏就堵着说柱子打了她。我也就没去找聋老太太了。等明天再说吧。”
郑岩:“何叔，您如果买正房，顺便问问西厢房怎么卖的？”
何大清:“没问题，明儿厂里没接待，我下午就回来。”
郑岩:“那谢谢何叔您了。何叔，舅舅，您们喝着，我和师兄去睡觉了。”
范长青何大清同时说:“去吧，早点睡。”
郑岩和何雨柱回到东厢房。郑岩在思考着以后的事。首先一点可以确定，这是影视世界，至于是不是真的在历史中发生过这些事，然后经过别人改编后写成小说，拍成电视剧，那就不知道了。就现在三个电视剧融合在一起的世界，以后想过的舒服，那必须得去轧钢厂上班，依靠小说中说的，抱紧李怀德，背靠父母给的身份，风暴十年绝对问题不大。剩下就是住哪里了，舅舅那边肯定不可能长住，舅舅舅妈不说什么，以后大哥小弟结婚了就不一定了。毕竟后世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嫂子好，哥哥就好。姐夫亲，姐姐也就亲。）等大哥结婚时肯定得搬出来。别的四合院可能这个四合院的奇葩多，但是别的四合院肯定也有各种各样的人和事。那依靠前世所看的小说，在这个四合院只要远离贾家和易忠海，那应该问题不大。可是和何雨柱师兄弟关系了，不把他带着，想远离贾家和易忠海就没那么容易。所以得让何大清留下来，哪怕不留在这个四合院，也得留在一个城市。再让何雨柱早点娶媳妇，到时候有媳妇孩子，何雨柱应该不会像电视剧里面那样。
从进屋起，郑岩就坐着不说话。何雨柱叫了几遍都没有回应，吓得何雨柱推了一下郑岩。“石头，你怎么啦？坐着就不说话，叫你你也不应。”
郑岩:“没事，师兄咱们睡吧。”
一夜过去。早上起来，何雨柱郑岩就去做早饭，蒸了二合面馒头，给何雨水煮了点小米粥，再切点咸菜丝放点香油。然后把范长青何大清他们叫起来，何雨柱抱着何雨水去洗脸。吃了早饭后范长青郑岩何雨柱他们就去丰泽园，何大清则抱着何雨水去轧钢厂。一路上，师徒三人都没有说话。
上午师兄弟四个人和往常一样领食材，清洗处理，需要加工的食材拿去给大师兄刘强加工，范长青在旁边看着。二师兄严兴民问何雨柱:“柱子，石头，昨晚教训那家人没？要不要哥几个去堵他们？”
何雨柱:“不用，二师兄，我老爸今儿会在上班的时候收拾那家男人。”
郑岩也说:“二师兄，昨天我们也没吃亏。何叔今儿会收拾他们的，你们就别操心了。”说完看着何雨柱欲言又止的。
何雨柱也没多想。范文平看着表弟这样，就问:“石头，你这样看着柱子干嘛？大家都是师兄弟，有话就说呗。”
何雨柱听后也说:“石头，你是有什么事吗？”
郑岩想了想，觉得还是先给何雨柱做做思想工作，方便以后何大清留下来，继而何雨柱可以早点娶媳妇。点头说:“我是有点事和你说。”
师兄弟把菜洗好，拿小厨房去，准备把该切好的切好备用，该放菜架上沥水的沥水。何雨柱拿好菜边走边说:“有什么事你说。”
郑岩:“二师兄，您和大哥先忙着。我和四师兄说点事。”
严兴民把需要切的食材放切墩旁边。“你们去吧，这有我和平子了。”范文平也点头同意。
何雨柱和郑岩把菜放菜架上沥水。何雨柱:“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咱们去师父的休息室聊？”郑岩觉得舅舅的休息室比师兄弟的休息室要好一些，把门一关，谁也不能进来。不像师兄弟那个休息室，连个门都没有。两人找到范长青想去休息室聊点事情，范长青没多想，摆摆手让他们去。
到了休息室，把门关好。何雨柱问:“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郑岩看着何雨柱:“师兄，昨天你说你妈妈生雨水的时候没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何叔以后会不会再娶一个？”
何雨柱听后愣住了，自己还真没想过这事，带着不确定的问:“我老爸以后真的会再娶媳妇？”
郑岩郑重的点头:“何叔以后肯定会再娶的，你长大了也得娶媳妇了。何叔又为什么不能再娶了？就是现在他想续弦，你也不能拦着。对吧？”
第27章 劝说何雨柱
何雨柱语无伦次:“可...可是...他...我...雨水...他怎么...”
郑岩:“师兄，您别急。我说的您可能没想过，也许何叔也没想过了？我这么说是给您一个心里准备。”
何雨柱颤声道:“可...可是。石头，如果我爸真的...真的...那雨水怎么办啊。”
郑岩:“师兄，您相信师父吗？”
何雨柱看着郑岩，点头说:“肯定信了。”
郑岩:“师兄，这事要不要找师父商量商量，让师父出个主意？”
何雨柱脑子很乱，询问道:“师父会不会支持我爸他再娶一个？”
门外。范文平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还没聊完吗？现在开始上客了，赶紧出来准备做事。忙完了再聊。”
郑岩:“师兄，咱们先出去，我说的事你也可以慢慢想想。哪怕何叔真要再娶一个，他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何雨柱茫然的点头，跟着郑岩出去。进入小厨房，走到范长青跟前欲言又止的。范长青看着何雨柱，又看了看郑岩。郑岩赶紧走过来，“舅舅，师兄，等忙完了再说吧？”
何雨柱闻言像松了口气似的点点头。范长青见状也没多问，“那就忙完了再说。”
上午忙碌的时候，郑岩经常看着何雨柱，生怕他心不在焉的时候伤着自己。可人家何雨柱像是天生做这行的，一忙起来就进入状态，心无旁骛拿盘子上菜，小料不够切小料，二师兄忙不过来切墩的活，又去帮着切菜。搞得像郑岩是有心事的人似的。
忙完了中午，范长青去前面吃饭。何雨柱随着忙完，又变成心事重重的样。刘强等人想询问时，郑岩赶紧对他们摇摇头。师兄弟五人第一次在沉默中吃完饭。等范长青回来去休息的时候，郑岩把何雨柱拉了过去，看着何雨柱进了休息室就打算离开。范长青叫住了郑岩，让他一起进去。郑岩只好跟着进去了。
范长青:“柱子，说说吧，石头和你聊什么了？搞得你心事重重的。”
何雨柱看了看范长青，又看了眼郑岩。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范长青看着郑岩:“那你说说上午你们都聊什么了？把柱子为难成这样了。”
郑岩为难的看着范长青，然后看着何雨柱:“师兄，这事您说还是我说。”
范长青奇了，:“嘿，俩兔崽子，在这逗我玩了？赶紧的，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听听。”
何雨柱摆手示意郑岩来说。郑岩就把上午两人聊的事说出来了。
范长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郑岩:“石头，你虚岁才十岁吧？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事了？”
郑岩心想自己虽然虚岁十岁，可前世今生加起来三十了，前世离婚后再婚的多了去了，更别说是这样没老婆的。嘴里却说:“昨晚见何叔和师兄他们在外面，没看见雨水妹妹，那个时候我就想到，如果雨水妹妹醒了，会不会吓哭了。”
范长青点点头，暂时相信了。何雨柱听到郑岩的解释震惊的看着郑岩，这又是自己从没想过的事情。
范长青:“柱子，我和你爸也聊过这事。你爸目前没这心思，他也怕你接受不了。只是这男人没个女人，那家就不像个家。你和你爸都是大老爷们，在照顾你妹妹方面就没有女人细心了。当然了，你爸也担心再娶个媳妇，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就不一定会对雨水好，想着过几年再说。”
郑岩问道:“舅舅，何叔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吧？为什么就一定要娶带孩子的寡妇了？不能找个没成家或者没孩子的吗？”
范长青:“大清十九生的柱子，今年三十一了。你说的对，为什么就一定要找有孩子的了，没生孩子的也行啊。”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你是怎么想的？”
何雨柱结结巴巴说:“师父，我...我...雨水她...，师父，我不知道。”
郑岩:“师兄，能不能找和何叔聊聊？我是这么想的，你参考参考。我觉得应该找何叔聊聊，来个约法三章。第一，何叔得给你买房子，最少三间房，你以后娶媳妇生孩子得有地方住。第二，如果后妈对雨水不好，你就把雨水接过来和你一起生活，你爸得给雨水补偿一间房子，第三，你爸再娶媳妇后，肯定是要再生孩子的。如果生了儿子，那以后你爸老了，你只出养老钱，不服侍他。当然了，如果后妈把雨水当亲生女儿对待，你也可以出两份养老钱。师兄，你觉得这样行吗？”
何雨柱:“我不知道，可是我爸真要再娶一个，我也没办法。”
范长青劝着:“柱子，现在先不想这些了。如果你爸再娶了，你就按石头说的，和你爸约法三章。知道了吗？”
何雨柱:“知道了师父。真到那时候了，我就听师弟的”
范长青:“行了，想通了就好。你们也去休息吧，晚上还要忙了。”
郑岩何雨柱赶紧打声招呼往外走。在外面，何雨柱问郑岩:“石头，你觉得我爸会再娶一个？”
郑岩郑重的点头:“肯定会的。再说了，雨水还小，别人都有妈妈，就她没有。你想过她以后和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别人都有妈妈来找。就她是你或者何叔去找她，万一哪天你们有事，雨水就得看着小朋友跟着妈妈回家，她只能自己走回去。你仔细想想，她会不会很难过？”
何雨柱想着自己小时候在外面玩，有妈妈来找自己，有妈妈关心自己。而雨水从来就没见过妈妈，如果真的像师弟说的那样，雨水该多难过，回家找老爸要妈妈，老爸会不会也很难过？想着想着就哭了。
何雨柱对郑岩说:“师弟，谢谢你。我从来没想过雨水会要妈妈，如果哪天她要妈妈，可是知道自己没有妈妈会哭的多伤心。你说的对，我爸真要再娶一个，我就和他约法三章。万一后妈对雨水不好，我得养活她。”
郑岩:“师兄，何叔娶不娶咱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得努力学手艺，万一以后何叔真要娶一个，你得有能力养活雨水，不让雨水受委屈。”
何雨柱:“嗯，我知道了。师弟。”
两人没再说什么，回到了师兄弟的休息室。刘强等人见他们回来也没去打听什么事，只是在一起聊着日常。只是从今以后，何雨柱干活，学厨更认真了。
第28章 刘强买房子
在郑岩何雨柱出去后，范长青把下午需要的食材开了个单子，然后来到徒弟们休息室，把单子给了严兴民。“民子，你把单子交上去，下午你带着师弟们把食材处理一下。我和你们大师兄有点事要出去。强子，咱们走吧。”严兴民赶紧接过单子往大厨房去。刘强站起来跟着范长青往外走。
郑岩心里有点猜测，问范文平:“大哥，舅舅和大师兄去干嘛。”
范文平翻了翻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我前两天在家听爸妈说过一嘴。他们说大师兄年龄大了，又没个长辈。现在上二灶了，可以赚钱养家了。他们做师父师娘的得给他张罗张罗婚事。我想应该是带大师兄相看去了。”
郑岩点头说道:“有可能。大师兄都二十二了，早就该成家了。这也就是家里没个长辈，否则早三四年就会娶媳妇。大哥，您今年十四了，舅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您找一个？”
范文平害羞道:“没了，我还小，过几年再说吧。”
何雨柱听着两人的话，想着是不是真的应该支持何大清再娶一个，心里有点接受不了，妈妈才没了两年。万一后妈对雨水不好了？一想到雨水，又觉得应该支持老爸再娶，毕竟别的孩子有妈妈，自己也是在妈妈的照顾下长大的，就雨水从小没有妈妈。正想着头痛时，严兴民回来了。
严兴民:“各位师弟，聊什么了？平子石头你们说什么了？看把柱子说那么难受，那脸一会轻松，一会皱眉的。别不是你们排行一三五想欺负我们二四吧？”
郑岩赶紧道:“没有没有，我们在聊大师兄什么时候成家了。”
范文平何雨柱无语的看着郑岩，没记错的话，刚刚只是猜测，现在二师兄一问，从郑岩嘴里出来就变成要成家了。
范文平赶紧解释:“二师兄，您别听石头的。我们只是在说大师兄干嘛去了，没说他要成家。”
严兴民朝郑岩肩膀拍了一下，“好你个石头，你还骗二师兄我了？”
郑岩:“不是不是，二师兄，我这么说是有理由的。您们想想，自打我和四师兄来这丰泽园起，我可从没见过大师兄中午出去过，您们见过吗？那大师兄出去能有什么事？还要舅舅带着去？这不就是长辈带孩子去相看吗？您们想想，是不是这样？”
范文平拦着郑岩:“哪怕这事是你说的这样，可咱们不能往外说。万一咱们猜错了，对大师兄可不好。”
郑岩:“大哥，我知道轻重，咱们就是一起在这讨论讨论。”
何雨柱:“等会，今儿从进来起到现在我可一句话也没说。大师兄的事是你们在讨论，你们可别我给拉上了。”
严兴民:“对。虽然柱子平时嘴臭了点，可今儿这话说的没错。是你们兄弟在讨论，我们可没插一句话啊。”
范文平也说道:“人家柱子是嘴臭了点，可石头，你这嘴太碎了。有的没的都能从你嘴里蹦出来，今儿你还想拉我们一起下水了。你也太坏了吧。”
郑岩连连拱手:“各位师兄，今儿是我的问题，怪我怪我。这事您们可别告诉大师兄，我怕他收拾我。”
何雨柱也听着不对味了，“什么叫我嘴臭了？我说什么了就嘴臭了？”
严兴民范文平对视一眼，说:“没什么，柱子，是哥哥说错话了。哥哥也是被石头气糊涂了。莫怪莫怪。”
严兴民叫上范文平:“平子，咱们去大厨房把下午的菜领过来。”范文平秒懂，立马跟上去。
郑岩也看着何雨柱:“师兄，想通了？”
何雨柱:“嘿，合着你们刚刚是故意的？放心吧，石头。我想通了，我爸怎样我不管，也管不着。你说的对，我得把手艺学好，以后好养活自己和雨水。”
郑岩:“嗯，想通了就好。咱出去吧，一会师兄把菜拿过来了，咱们得清洗清洗了。”
何雨柱和郑岩一起去院子里等着。然后师兄弟把晚上需要的东西清洗准备着。范长青带着刘强回来了。看着刘强高兴的模样，郑岩对着师兄们挑了挑眉。
严兴民三人互视一眼，然后把需要加工出来的食材给郑岩，让他送进去，顺便打听一下。
郑岩没办法，只能把东西拿进厨房。等范长青回休息室了，立马把食材放灶台上，对刘强说:“师兄，这些东西您加工一下。”
刘强见状走过来准备加工。郑岩小声问道:“大师兄，刚刚听二师兄说，您是去相看？”
刘强一听，脸立刻爆红起来，“没有的事，别听你二师兄瞎说。”
郑岩好奇了“那刚刚见您们进来，您可是满脸兴奋的。您真不是去相看？那您们是去干嘛了？”
刘强赶紧摆手:“你个小屁孩打听这些干嘛？说了不是就不是，大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吗？我和师父出去是看房子。哥哥买房子了。”
郑岩:“没有没有，我就是听二师兄说了才这么一问。恭喜恭喜，大师兄，这房子买了，下一步就该娶媳妇了吧？”
刘强脸红道:“行了，赶紧干活吧。你怎么那么多话了”
等晚上忙完，大家回家时。刘强把严兴民叫住:“民子，明天早点起来去我那，帮我搬点东西。”
严兴民:“好勒，大师兄，明儿准到。”
三天后，下午五点。何大清来丰泽园找范长青。何大清:“范哥，贾家人服软了。今晚去我那，让贾张氏给柱子石头他们道歉。”
范长青:“这么快就把他们收拾了？你怎么办到的？”
何大清:“没啥。就是吃饭时，我交代帮厨给贾有福打饭菜时，抖两下。才三天而已，就抗不住了。今儿下班回家，我还进屋没多久，那贾张氏就跪我家门口了。”
范长青:“那行吧，她道歉就行了。对了，你一个人来的？雨水了？”
何大清:“雨水放邻居家了。”
范长青看着何大清，直到把何大清看的不自在了才说:“没事，你去看看柱子吧，顺便教教他刀功。”
何大清也没多想，去何雨柱身边，看着何雨柱切墩。
第29章 刘强相看对象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切墩，聊着菜品的要求，下刀手法。郑岩见这情况过来问候一下:“何叔，今儿就您一个人来了？雨水了？”
何大清奇道:“你舅舅问雨水，你也来问一下？怎么？你们想她了？”
郑岩:“嗯，怪想的，所以没见雨水来就问一句。”
何雨柱也跟着问:“老爸，雨水了？您放邻居家了。”
何大清:“对啊。怎么啦？我也不能天天带着她吧。”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老爸，您等会，我有点事和您聊聊。”何雨柱把手里的事干完，对二师兄说了一声就出去。郑岩见状，又赶紧回到了灶台这边拿盘子上菜。
何雨柱带着何大清来到师兄弟的休息室。何雨柱:“老爸，我觉得吧。我觉得您...我觉得雨水...我...”说着说着又心里难受，说不出话了。
何大清拍了何雨柱一下:“你觉得什么？你说清楚点。结结巴巴的话都不会说了。”
何雨柱平复了一下心情，“老爸，您是不是要再娶个媳妇了？”
何大清又拍了何雨柱一下:“说什么了？谁告诉你的，谁说我要娶媳妇了？”
何雨柱:“不是，老爸，您别老打我啊。我是说您是不是要再娶个媳妇了，给雨水娶个妈妈？”
何大清:“你说什么了，我没听懂。”
何雨柱:“哎呀，我是说，您再娶个媳妇，给雨水娶个妈妈，这样就不用把雨水放别人家了。这样您听懂了没？”
何大清:“柱子，告诉爸，谁和你说这些的？我收拾他去。我有你们俩就够了，还娶什么媳妇？再娶个媳妇，还得给她养孩子。”
何雨柱:“哎呀，老爸，我和您说不清楚。等下班回家，让师父和您说。”
何大清:“是你师父说我要娶媳妇？没有的事，要娶也得等雨水再大一点再说。”
何雨柱听见这话，很开心。:“老爸，您什么时候娶媳妇，我管不着，只是雨水能不能别老放邻居家？”
何大清:“好，以后我尽量带着吧。”
晚上回去的路上。郑岩说:“何叔那个大婶给您道歉就行了，我们就不去了。”
何大清:“那不行，她欺负你们了，就得给你们道歉。现在她服软了，你们过去接受道歉就行。”
郑岩:“真不用，何叔。差不多就算了吧。”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何叔，您院子的房子问的怎么样？”
何大清:“问了，我那正房加西耳房要二百二十块大洋，把耳房那的小院子送给我。东西厢房带耳房也送小院子，要一百八十块大洋。石头，你想要？”
郑岩看了眼前面只快了一步的范长青，赶紧说:“何叔，我就是问问，如果价钱合适就买了。我爹娘把叔叔一家接来了得有地方住。”
何大清:“好，你要买就来告诉我一声。我那个正房打算这几天就买下来。”又对范长青说:“范哥，既然你们不去，那我就先回去了。雨水还在别人家了。”
范长青让何大清回去。带着郑岩他们回家了。到家后，李桂芬从房间出来。
李桂芬:“当家的，强子的房子买了吗？”
范长青:“买了，那房子我去看了。虽然是倒座房，可有个单独的小院子。那房主只卖了西厢房和倒座房，整个院子就三户人家，没有大杂院那么复杂。”
李桂芬点点头:“行，虽然强子没有长辈，但是现在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给他说亲会容易点。我明儿就去找媒婆去。”
范长青:“嗯，你多打听打听，别找太复杂的家庭人家。”李桂芬点头说知道。
日子就这么慢慢过去。8月12日，晚上下班时，范长青把刘强叫到跟前，“强子，明天早上把自己收拾干净点，然后找你师娘去。你师娘给你打听到了一户人家，你去相看相看。”
刘强红着脸:“师父，我...我明天还得上班了，没...没时间去吧。”
范长青一脚对着刘强屁股踹了过去。“上什么班上班，我刚刚就给你请了一天假。明天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就给我过去，如果让我知道是你的原因让人家姑娘嫌弃你，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郑岩四人听到就说:“大师兄，您可别让师父失望哦。我们看好你。”
刘强:“去去去，你们别起哄。”又对范长青说:“师父，我明天保证收拾干净的去。”
范长青:“行了，滚吧。明天给我精神点。”刘强连连点头。
到家后，郑岩见李桂芬出来伺候范长青洗漱。也赶紧去南房的厨房打热水洗漱一下，然后就往正房跑去，范文平何雨柱对视一眼，也赶紧洗漱完就跟着去正房。
范长青见郑岩跑进屋，后面还跟着范文平何雨柱。知道他们想问什么。“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问你舅妈。”
郑岩就看着李桂芬:“舅妈，今晚舅舅说，您给大师兄介绍对象了？”范文平何雨柱进来听到是这个事，也看着李桂芬。
李桂芬好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仨跑进来什么事了。对，给你们大师兄打听了一姑娘。怎么？你们也想要？”
郑岩三人赶紧摆手:“我们还小，过几年再说，过几年再说。”郑岩又问:“舅妈，大师兄对象怎么样？”
李桂芬坐下来说:“姑娘挺漂亮，就是家里情况不太好。”
原来李桂芬打听到的这户人家是乡下人，是十里堡人，父母建在，父亲孙二虎，母亲孙陈氏。兄弟姐妹有四个。老大孙小梅十八岁，老二孙小文十六岁，老三孙小菊十二岁，老四孙小武九岁。小鬼子投降前，孙二虎根本不敢让两个闺女出门，也就拖着孙小梅到现在才开始找人家相看。孙二虎上面还有个父亲，大哥孙大虎前几年出门卖菜换钱时就再也没回去过，孙大嫂郁郁寡欢坚持到去年小鬼子投降，心情大起大落后就走了。留下儿子孙小刚，今年二十，两女儿孙小兰十七岁，孙小竹十三岁。孙二虎夫妻和父亲孙老根一直靠种地种菜养活七个孩子。现在孩子大了，生活比以前要好了。小鬼子投降了，孙二虎就开始给孩子找对象成家。年初给侄子相看了邻村一户人家，人家嫌弃他家人多，又太穷。给拒绝了。现在是侄子和大女儿一起相看人家。
范长青皱眉:“家里人是挺多的，十来口子人了。他闺女相看对象有什么条件吗？”
第30章 时代不一样
李桂芬:“就一个条件，拿五块大洋当彩礼。说是准备给侄子盖两间土房，打点床桌椅板凳什么。好让侄子能娶上媳妇。”
范长青:“五块大洋？农村一般彩礼才两块吧？他还真敢要。”
李桂芬这时对郑岩三人说:“好了好了，你们仨该去睡了。”郑岩三个人还没听完了，就被赶了出来，可嘴上也不敢说，只能乖乖回屋睡觉了。
李桂芬看着范长青说:“人家也没打算把闺女嫁村里。我让强子去相看相看是为了他好。你自己说说，你这几个徒弟，强子没有长辈帮衬着，以后媳妇生孩子谁给他媳妇伺候月子？民子是有爷爷在，可他爷爷不方便给孙媳妇伺候月子吧？等平子也成家了，我还能同时跑三家伺候月子吗？再晚几年，石头安子也成家了。你把我劈开了我也伺候不过来。”
范长青陪笑着说:“你是担心这个啊。我还真没想过这些。”
李桂芬说的口都干了，喝了口茶:“开始我打听到孙家的事时我也不想给强子介绍的，可后来一想，强子能有老丈人家帮衬着也挺好。再说了，孙家孩子们都大了，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不会给强子拖累什么。民子比强子小两岁，现在也快二十了吧？等民子爷爷给他找对象还不知道对象家是什么样的？我这不得提前打算好吗？”然后小声说道:“咱们就说说石头吧。妹妹妹夫干什么去咱不说，你我都心里有数，石头也知道。这快半年了，我就经常看见石头一个人在屋里坐着。咱们也得为石头打算。虽然石头嘴上从没说过什么，可是从他让大清帮忙在大清那院子里买房子起，他嘴上说帮叔叔买的。你就能肯定他不是怕麻烦我们，想着什么时候搬出去？所以强子这里只能这样了。”
范长青:“媳妇，我错了，我错怪你了。好了，咱们也睡吧。”
第二天，郑岩他们正常上班，刘强则跟着师娘来到东郊区。李桂芬带着刘强往集市走去，快到集市就让刘强在路口等着。李桂芬进集市找到正在卖菜，看着有四十多的孙二虎夫妻，旁边还有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浓眉大眼，一米七多的汉子和一个长相秀气，身材较瘦，一米六左右的花季女孩。李桂芬上前招呼着:“孙大哥，在卖菜了。”
孙二虎夫妻抬头看见是前几天来过家里几次的李桂芬，连忙招呼着:“李妹子，您来了。”然后看向李桂芬身边身后，没看见跟着年轻男子。微微有点失落，“就您一个人来的？”
李桂芬:“嗨，怎么可能一个人过来了。孙大嫂，咱们出去聊聊。”示意往集市外面去。孙大嫂反应过来，连连应是。叫上闺女一起跟着李桂芬往外走去。
路上。李桂芬:“孙大嫂，我当家的徒弟家的情况我也和您们说过，您们家的要求我做师娘的可以答应。今儿让他们见见面，聊聊天。能成咱们今儿就把日子定了。您看可以吗？”
孙大嫂:“成，只要孩子们能看对眼就成。只是我家的情况您和您当家的徒弟说了吗？俩孩子成家后，您徒弟不能再嫌弃我闺女吧？”
李桂芬:“您放心，我都和他说了。他没意见，如果俩孩子成家了，强子敢变心，小梅就告诉师娘，看我到时候打断他的腿去。”
集市路口，正站在一旁等着的刘强见师娘领着一中年妇女和一年轻女孩走了过来，脸立马就红了。赶紧上前迎过去，结结巴巴说:“师...师娘...。”
李桂芬:“好了，别紧张。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孙大嫂，你叫婶，这是孙小梅。”又对孙大嫂他们介绍:“孙大嫂，这就是我当家的大徒弟。刘强。”
刘强赶紧叫了声婶，然后低着头，红着脸，不敢说话。孙小梅刚开始也不好意思，看着刘强低头不敢说话，也就胆大的打量着刘强。李桂芬看着刘强那丢人现眼的样，只觉得丢脸，想着对孙大嫂说:“孙大嫂，您看，咱们要不去找地方休息会，让他们小年轻自己聊聊？”
孙大嫂对刘强还是满意的，身高模样都还不错，虽然没有长辈，可自己有房子，还有稳定的工作，一个月十几块大洋，别说养媳妇了，再生仨孩子都能养活。听到李桂芬说的话，觉得是得让孩子们自己聊，就带着李桂芬去卖菜摊位上。孙大嫂:“好好好，李妹子，咱们去休息会。小梅，你和强子就在这附近聊聊，别走远了。”孙小梅羞红着脸点头同意。
丰泽园。小厨房里，郑岩师兄弟们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大师兄刘强的事。何雨柱夸张的说:“二师兄，您是不知道。听师娘说，大师兄对象家要五块大洋的彩礼了，乖乖。娶个农村媳妇这么高彩礼吗？”
范文平:“就是，也不知道我妈怎么想的，这段时间天天往外跑，跑农村去给大师兄找对象，那女方家里兄弟姐妹七个。如果大师兄对媳妇稍微不好。我都怀疑他们那些兄弟会跑酒楼来打大师兄。”
严兴民:“行了，你们别说了。师娘是不可能害大师兄的，师娘这样做肯定有咱们没想到的原因。”
何雨柱:“那我就不知道了。二师兄，您现在虚岁二十了吧？您想找个什么样的？”
严兴民微微红着脸，说:“我不知道，我爷爷说等我上灶了，就请媒婆给我介绍一个。”
郑岩这时突然说道:“等会，二师兄，您家里现在就您和爷爷两个人对吧？”
严兴民:“对，我家就剩我和爷爷了。”
郑岩又看着何雨柱:“四师兄，您家是您，何叔，雨水妹妹。我记得您和我说过，何叔是想等雨水妹妹长大后再找的，他怕现在娶媳妇了，雨水会受委屈。对不对？”
何雨柱:“对啊。我爸是这么说的。”
郑岩:“那咱们来分析分析。大师兄娶媳妇生孩子，谁伺候他媳妇坐月子？”
严兴民何雨柱面面相觑，这个他们不知道啊。范文平则说:“大师兄没有长辈了，他媳妇生孩子了，白天肯定是我妈这个做师娘的去吧？”
郑岩:“好，大哥说的对，毕竟师徒如父子。大师兄没长辈，舅妈去伺候月子是应该的。那大师兄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二师兄已经成家了，刚刚二师兄媳妇也生孩子了？那大师兄这是舅妈去的，二师兄那要不要去？”
严兴民无语的看着郑岩:“没你说的这样。女人生孩子，没有婆婆伺候，也有娘家来伺候，哪怕婆婆娘家都没长辈，邻居也能搭把手啊。行了，石头老老实实干活吧。”
郑岩这时反应过来，现在这个时代不是以后那样。现在是远亲不如近邻，虽然邻居不一定好，可好邻居还是居多的。
第31章 八卦的哥仨
晚上。忙了一天的人终于下班回家了。郑岩他们跟着范长青回到家，三个人第一时间跑去厨房盛温水，然后给锅里加半锅水，往灶膛里烧柴火，范文平何雨柱把郑岩留下看着火。两人抬着热水去隔壁洗澡。郑岩只能认命的添柴火，等范文平两人洗好，郑岩才去洗。郑岩出来就看到在东厢房门口坐着的两人，走过去捂着脸说:“我说二位哥哥，您们洗漱好了不去睡？坐着干嘛？看星星吗？”
范文平何雨柱一左一右来到郑岩身边同时伸手向着正房说道:“兄弟，请吧。”
郑岩:“嘿，您们想去听八卦，咋还想拉着我了？”
范文平:“你胆子大呗。”
见郑岩还想说话。何雨柱抢先说:“行了，再晚师父得去洗漱了，师娘也就回屋了。咱们有话回来聊。”
没办法，郑岩只能往正房走去。到了门口，范长青已经拿好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洗了，见郑岩他们过来就问:“你们不去睡觉，过来干嘛呢？”
郑岩抢先说:“大哥有事找您们，还把我们也给拉上了。”然后往何雨柱身边侧身看着范文平。范文平当场就懵了，这剧本不对啊。来时不是这样安排的。何雨柱也傻眼了，看看郑岩，又看看范文平，聪明的选择不说话。
范长青则看着范文平:“平子，有什么事啊？”
范文平:“老爸，没...没...”不等范文平说完话，郑岩又开口了:“舅舅，还没洗漱了？要不先进屋？听听大哥有什么事？”
范长青好笑的看着眼前哥仨，:“好，进屋。”转身进屋对李桂芬说:“今儿强子那边是什么情况，你给他们仨说说吧。”
李桂芬:“这有什么好说的，孙家是媒婆介绍的，我就是过去打听孙家的情况。今儿强子和人姑娘看对眼了。按规矩，男方得下聘，可现在这情况，强子也没那么多假。我和孙大哥夫妻已经谈好了，只等挑日子让媒婆跑一趟。然后就是我和强子去女方家吃午饭，晚上女方家来几个人到咱这吃晚饭。这就算结婚成家了。就这了。”
郑岩大失所望，还以为能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婚礼了。转念一想，舅妈说的也对，现在虽然不是兵荒马乱的，但是也不算太安全。刘强的情况也不一样，只能简单着来。哥仨听完都失落的回屋睡觉。
李桂芬:“这哥仨怎么什么都好奇了？”
范长青呵呵笑着，把在门口的一幕告诉了李桂芬，说:“这哥仨啊，也就石头脑子转的快，那俩兄弟太实诚了。”
李桂芬:“听你这么说，石头脑子好使。那他学的也最好了？”
范长青看了眼李桂芬:“不是。我这五个徒弟，最有天赋的是柱子。排第二的是平子，最后才是石头他们三个。”
李桂芬奇了:“你刚不是说石头脑子好使吗，怎么不是他学的最快了？”
范长青:“石头是脑子好，可厨艺这玩意需要天赋。没天赋，他脑子好也只是会做菜。天赋好，不只是做菜，还可以研究菜品，还可以根据客人的口味要求对菜进行适当的调整。不说，我去洗洗，咱们也该休息了。”说着起身拿上换洗衣服去南房隔出来洗澡的房间。路过东厢房，听到里面说话声音，呵呵笑着去洗漱。
回了屋的郑岩刚想躺下睡觉，突然被范文平踹了一脚，范文平:“石头啊石头，咱们中你最小，可你的心眼也最多了。我现在觉得咱们师兄弟五个人，你一个人的心眼子比我们四个都要多啊。”
何雨柱:“对，石头，你怎么那么坏了？”
郑岩挨了一脚，赶紧对范文平解释，省得再挨揍，“大哥，您听我狡辩，不对，您听我解释。”
范文平何雨柱站一起看着郑岩:“来，让我听听你的解释，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郑岩边思考边说:“大哥，这当时吧，当时的情况您也知道，对吧。当时我...当时我...。大哥，当时四师兄也是那么想的，您想想当时是什么情况来着？是不是我说是您找舅舅有事，四师兄也没说什么，然后和我一起看着您来着？您想想是不是这样？”
范文平转头盯着何雨柱，发出一声疑问:“嗯？”
何雨柱又被惊住了，“卧槽，不是，石头，你...你你...。师兄，不是您想的那样。您相信我，我何雨柱不是那样的人。”
还不等郑岩高兴。范文平只是对着何雨柱哼了一声。
范文平:“哼，柱子。以后再收拾你。”转头看着郑岩:“石头，你别想着转移我的注意力。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柱子以后再说。”
郑岩:“大哥，您这...。好吧，大哥，我错了。我向您道歉。”
何雨柱郁闷道:“师兄，您不能怪我啊。这是石头的错。石头，你小子太坏了。”
范文平:“柱子，谁让你当时和石头站一起看着我的？我还不能怪你？你当时帮我解释解释一下，我也就不怪你了。”
郑岩眼珠子一转，说:“四师兄，当时怪我怪我。这样，大哥四师兄，明天我教您们一个功夫能速成的办法。然后这事咱就算了。”
范文平何雨柱同时说:“真的？那今晚不能教吗？”
郑岩:“大哥，师兄，咱们练功，是不是都在早上？这是有讲究的。听说过紫气东来吗？早上是最好的。”
范文平半信半疑的问:“真的，你没骗我们？”
郑岩:“怎么可能。大哥，您不信我？”
范文平何雨柱异口同声道:“我们不信。”
郑岩:“呃，您们怎么能不信了？算了，明儿早上您们就知道我有没有骗您们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睡吧。”
第二天早上，早早起床的范文平何雨柱看着郑岩，“石头，你昨晚说的速成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郑岩:“大哥，师兄，别急，等大姐和小安来了，咱们再练。”
第32章 北平的第一个年
等范文莉范文安也到院子里准备正常练功时。郑岩:“大哥大姐，师兄，小安。基础马步有四步，这个你们已经练了快五个月了。而拳法、步法、腿法。你们也练了一个月。今天我要教你们的是实战。现在大姐和小安对练。我，和大哥师兄一起对练。开始吧。”说着就开始冲向范文平何雨柱。只见郑岩左手握拳做弓形伸向胸前，右手往后，拳藏腰旁，迈出蛇形步法，快速的冲向范文平何雨柱。范文平何雨柱见冲过来的郑岩，知道他功夫好，两人就配合着准备应对他。
范文莉范文安没有急着对练，反正现在天天在家，他们有的是时间。他们和范长青夫妇在一起看着打在一起三个人。
郑岩在靠近范文平何雨柱时，拧身，藏在腰间的右拳快速攻出，打向何雨柱。何雨柱赶紧往旁避让一步，同时伸出右手成掌形，打算试试力道。谁知拳掌相碰就分，郑岩已左手一拳打向范文平。范文平因郑岩先攻击何雨柱就放松了一点警惕，万万没想到郑岩在这玩右虚左实这样的招数，来不及躲避的范文平打算用披手让郑岩这一拳失去目标。奈何低估了郑岩又高估了自己。在两人手臂触碰时，由于郑岩力道足，出拳快，范文平又练武时间短，披手不够熟练，只是堪堪躲了一点，被郑岩一拳轰在肩膀上，当时就疼的手臂使不上劲。而郑岩见一拳奏效，何雨柱也靠近打出了一拳，当即蹲下来了个扫堂腿，把何雨柱给放倒。
郑岩收拾了两人，也不趁胜追击。站在原地看着:“大哥，师兄，这就是速成法。想把功夫练好练成，就得多实战才行。”
何雨柱起身说:“你这是耍赖，你学武学多少年了？我们学武连半年都没有。你胜之不武。”
范文平:“对，刚刚你明明是打柱子的。突然就朝我打过来了，你还耍诈。”
郑岩:“诶诶，大哥，师兄，兵不厌诈知不知道？再说了，我从四岁就开始实战，我和我学武的二师兄那时候天天被大师兄揍，挨完揍还得挨训。等长大了，又经常被我爹抓着实战。要不然我能有现在的实力？”
范长青:“石头说的对。你们以后早上练功，晚上实战。这样能让你们更快适应自己的能力，在外也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吃饭吧，等会还得上班了。”
吃饭的时候，郑岩叮嘱范文莉范文安，不能在学校找同学实战，别把人给打出问题了。
到了丰泽园，师兄弟围着刘强问东问西的，把刘强搞得满脸通红，还是范长青把他们四个赶去干活。
经过李桂芬来往孙家的走动，把刘强孙小梅的合八字、选吉日、下聘礼。两家定在了9月1日上午在孙家吃饭，晚上到范家吃饭。
时间在刘强的期待下，一天天过去。到了9月1日这天，由于酒楼不能少厨子，范长青则没去孙家，由李桂芬带着范文莉范文安和刘强去。中午范长青吃了饭就回去了，他得在家里等着。下午三点喝了徒弟和徒弟媳妇的敬茶，勉励了几句，就赶回了丰泽园。家里也是由李桂芬作为长辈接待孙家来送亲的人。
晚上郑岩等人回家时，刘强早就带着新媳妇回去了，孙家送亲的孙小刚孙小文和孙小兰孙小菊四人安排在西厢房住下，范文安则在东厢房睡，范文平何雨柱在何雨柱住进范长青这里的时候就住在东厢房了。
刘强自从陪媳妇回门后，学习厨艺更认真了。所有需要处理的食材，腌制，加工成半成品，至炒菜上桌，不仅仅是提现在动手，笔记。更是有空闲就找范长青请教或坐在角落安静的看着自己的笔记。受刘强影响，郑岩等人也每每有时间就看着自己的笔记或抄写刘强的笔记，在刘强去请教范长青时也跟着在旁边听着，做笔记。轮到小厨房做员工餐时，更是两个人上，两个人在一旁看着。然后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起来点评。随着时间流逝，刘强的手艺在提升，工钱也在12月增加至十八块大洋。有望下个月就能把栾掌柜的借款给还清。而严兴民的厨艺也越来越好了，距离上灶也就半年时间左右的磨炼了。郑岩等人的厨艺也提升了很多，在家做点家常菜是完全没问题，尤其是郑岩，如果能把前世的手艺拿出来，现在也就比刘强差点，但是和结婚前的刘强比，那是一点不差。郑岩也想明白这其中的区别，毕竟前世靠调料和先进的设备居多，现在更多的是自己调制调味品，而不是买现成的。炒菜更是靠自己掌握火候，而不是靠设备。
1947年1月20日，农历二十九。丰泽园川菜小厨房。晚上七点半，忙完了一天的生意。范长青把徒弟们叫到一起，说:“明天就除夕了，从明天开始放假到初六上班。这一年都辛苦了。过年休息这几天好好休息。现在咱们回去吧。”然后带着徒弟们出去。
出门后，和严兴民分开，让范文平他们先走，把刘强叫住，:“强子，往年了，民子有爷爷在，除夕那天都是在家过的，而我师兄，你的师伯说话不太好听，我们又一个院子，就让你除夕晚上过来吃饭。今年我师父一家老小回老家了，你今年也成家了。你师娘的意思是叫你明天早上带着媳妇小梅来我家过年，这两天就住我那，初二就回你老丈人家去。”
刘强:“师父，您不说我们明天也会过去。前两天我就和小梅说了。”
范长青:“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点过来。走吧。”
路上没再说话。进了云居胡同，刘强和范长青几个人回家去。
第二早上。郑岩起床洗漱，在院子里见到刘强夫妻俩。“师兄，嫂子，早上好。”
刘强:“石头，起来了。”孙小梅笑笑说了句早。
第33章 除夕
院子里，郑岩几人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练功，然后范文莉范文安姐弟在一旁切磋，郑岩则单独和范文平何雨柱两人对战。只是经过几个月的被虐，范文平何雨柱也有了长进，不像开始时一招就被放倒。现在两人配合默契的应对着郑岩的攻击。如果再加上范文莉姐弟俩，还能给郑岩造成一些伤害。五人对战完后，就来到厨房旁边的饭厅吃早饭。
（范长青把整个院子买下来后，正房三间自己夫妻住东房，范文莉住西房，把两边耳房打通加大了房间的面积。东厢现在是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一起住，西厢房让范文安住。东西厢房的一间耳房则空着。南房五间改成了两边都是洗澡间，可男女分开洗，中间三间成了厨房，饭厅，柴房。）
吃完早饭，范长青夫妻和刘强夫妻留在家里准备中午和晚上吃饭的菜。范文莉姐弟俩则在家复习功课。范文平何雨柱郑岩出门往南锣鼓巷走去。
进四合院时，见前院现在有四户人家了，郑岩几人虽然奇怪，也没现在就去打听。可路过穿堂门也就是第三个门进入到中院时，中院西面穿堂房有两间房子住了一户人家。三人才觉得这个四合院有了变化了，之前前中后三个院子才七户，现在目前看见的前中两院就已经八户人家了，还不知道后院有没有加人。三人来到正房，见何大清正带着何雨水玩，郑岩范文平叫了声何叔。何雨柱叫了声老爸，然后何雨柱就向何大清打听道:“老爸，咱这四合院增加住户了？”
何大清向郑岩范文平点头招呼他们坐下。“对，而且现在这个四合院自从咱家把正房西耳房买下，石头把西厢房带耳房买下后，那老太太就传出了风声，说房子就卖一个月，过时不候。后院许家把他现在住的两间房带着后门那块一起买了，把后门封了做了个厨房。中院易家也把东厢房靠近耳房那间卧室带着耳房还有耳房前的那块地也买了，学着我的样子在耳房前砌了面墙做成小院子，在里面也盖了个厨房。石头把西厢房买下了，贾家就搬到东厢房了。贾家现在还是租的房子，不过现在是租了两间。过堂房也是租的，一家四口，男的叫高景山，女的赵妮，带着两儿子。前院新来的两户，一家姓李，一家姓黄。后院也租了一户进去，男的叫刘海中，女的叫张丽芳，带着三儿子。现在咱们这四合院真成大杂院了。”又对着郑岩说:“你这房子买了也不住，买这么早干嘛呢？”
郑岩:“何叔，这房子买了放这，等我爹娘和叔叔他们回来也有地方落脚。”
何大清:“你不想说就算了。你们来的正好。石头，你带着雨水去小院那练练拳，教教雨水。柱子，平子，你们去厨房把菜收拾一下。中午你们就在这吃，顺便教你们几个菜。”
范文平:“何叔，今儿我们来是请您去我家吃饭的。我爸说了，我们那人多热闹。就是没有陪他喝酒的，所以让我们来请您。”
何大清想想也是，自己在家也是一个人喝酒，没滋没味的，“成，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然后就去了厨房，把厨房的东西收起来藏好。再去卧室，提了两瓶酒，又拿了些东西。到客厅对何雨柱说:“柱子，把这些拿上，这是给你师父的年礼。”
何雨柱把东西拿好。何大清把酒递给范文平，自己抱起何雨水。锁好门准备去范长青家。这时何大清问郑岩:“石头，你要不要去你那房子里看看？”
郑岩:“不用了，何叔。这房子现在也不住人，没什么好看的。等要住进来之前把房子修整修整就行了。”
何大清:“那行，咱们走。”抱着何雨水走前面，三个人跟在后面，郑岩帮着何雨柱分担了点东西。
贾家。贾有福从何雨柱带着人进来就一直在盯着何家。应该说自从何大清把正房和西厢房全部买下开始就一直都在盯着何家。本来贾有福也有钱买两间房的，虽然只是初级工人，可毕竟进工厂干了快十年了，一家三口再怎么花，一百块钱怎么都应该攒下了。可贾张氏说，这钱得留着给贾东旭娶媳妇。起初贾有福信了，转念一想又不对。现在娶媳妇的彩礼加办酒席，十个大洋应该就够了，买了两间房子也不耽误贾东旭娶媳妇，毕竟贾东旭过了年也才十五岁，还有几年时间。在贾有福的逼问下和打一顿后，贾张氏说了，带着贾东旭出去吃烧鸡烤鸭花了一些，家里还剩八十几块。如果买两间耳房倒座房钱还够，但是想买两间厢房，那就不够了。贾有福没办法了，只能先租两间。然后把钱拿手上，不再交给贾张氏。
现在见何大清出门了，贾有福就去隔壁易家找易忠海。
易忠海自从上次被何大清贾有福落了面子，就一直和他们保持表面关系。不疏远不亲近。见何大清把正房和西厢房买了，贾家从对面搬隔壁了，觉得住这个四合院离工厂不远，自己也不想搬家，就学着何大清买房子，买一间厢房一间耳房连带着耳房前的地，砌上墙改成厨房。
见贾有福进屋，招呼着落座。易忠海:“贾哥，今儿过来是有事儿？”
贾有福也不客套，直接说:“兄弟，你见着何大清他们出去了吧？你觉得他们这过年不在家过，会去哪儿了？”
易忠海:“去哪儿？贾哥，您不是一直都盯着何家吗？您没看见那何雨柱手里的东西吗？这是给柱子他师父去送年礼了。”
贾有福点点头:“也对，他何大清本家没亲人，媳妇家也从没见过有亲人来往。应该是给柱子师父送年礼去。”然后又询问道:“易兄弟，今儿就是过年了，你家就你们俩口子，也不热闹。要不咱们过年搭个伙，你觉得怎么样？”
第34章 高景山
易忠海想了想，猜到贾有福在打什么主意，顺着说:“没问题，那咱们去你家？”
贾有福赶紧拦着说:“等会，兄弟，今儿过年，咱们是不是得吃好点？可是我媳妇她做菜就那样，只能对付一口。去我家就是浪费肉菜了。”
易忠海:“既然嫂子做菜不好吃，那把菜拿我家吧，虽然我媳妇做菜也就那样，不过我吃习惯了。”
贾有福:“唉，兄弟，我的意思是咱院里有厨子，咱们何必把好菜糟蹋在自己媳妇手里了。对吧。”
易忠海:“贾哥，人何大清去儿子师父家了。”
贾有福:“去了也得回来吧？等他回来咱们再去，就说除夕咱们在他家一起吃个饭。这邻里邻居的两年多了，他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你说对不对？”
易忠海:“嗯，贾哥说的有道理。”
贾有福见目的达到了，随便聊了几句工厂的事就离开了。
见贾有福走了，一直在厨房听着的孙桂芝走了进来。孙桂芝:“当家的，咱过年不在自己家吃，真去和他们搭伙？”
易忠海摆摆手:“他贾有福开始说搭伙过年我就猜到他什么想法了，我只是顺着他说说而已。人家何大清别说出去了，就是在家，何大清都不带搭理他的。再说了，他贾有福就不是个大方的人，在工厂被何大清收拾了，然后让自己媳妇去下跪。这就不是男人能干出来的事。咱们以后和他贾家保持距离，别的就算了吧。”
孙桂芝:“那行，那我去准备中午饭。”
易忠海想想:“等我把门关上一起去，咱们就在厨房吃。省得贾家又过来找事。”
贾有福回来就喊道:“翠花，中午随便弄点吃，晚上再去吃好的。”
贾张氏:“行。当家的，晚上咱去哪吃啊？外面饭馆子都关门了。”
贾有福:“我刚刚去找易忠海了，和他说好了，等何大清回来就去何家。说三家一起过年，何大清肯定会给我们这个面子。”
贾张氏:“当家的，他何大清不一定会给这个面子吧？毕竟上次他就没给咱们家面子。”
贾东旭也跟着说:“老爸，我妈说的对。上次的事就没给咱们家面子，还在工厂针对您。”
贾有福也不自信了，迟疑道:“应该不会吧？这次我可是把易忠海也叫上了，他应该会给易忠海面子吧？毕竟他家雨水经常放易家让那孙桂芝帮忙带着的。”
贾张氏觉得有道理，“那行，当家的，等何大清回来了，你让易忠海去说。”
贾有福:“嗯，等进了何家，我就不说话，让易忠海说。”贾东旭闻言想说什么，可是又觉得父母说的对。何大清可以驳别人面子，应该不会驳了易家的面子。
何大清几人进入穿堂门时。西面穿堂厅的男住户看了过来，见是何大清，赶忙招呼:“何师傅，您这个干嘛去？您身边这几位小哥是？”
何大清停住脚步，看向男人:“高老弟，我啊，我带儿子去给他师父送年礼了。”被抱着的何雨水甜甜的叫了声高叔。何大清对何雨柱仨人说:“这是我工厂的工友，开大车的司机，高景山。你们叫叫高叔。”郑岩仨人跟着叫了声高叔。
何大清又对高景山从何雨柱开始介绍:“高老弟，这是我儿子何雨柱，您喊他柱子就行，他平时住师父家，所以您没见过。这是他师兄，范文平，平子。这是他师弟，郑岩，小名石头。”
高景山也一个个打了声招呼，然后问道:“何师傅，您带儿子去师父啊，我还想着中午请您喝酒了。从您介绍我到这来住也有半个月了，一直都想请您喝酒，可厂里这段时间太忙了。今儿好不容易休息，还想着去请您了。”
何大清:“高老弟，我何大清性子直，高老弟你看得起我，就别一口一个何师傅，叫我何哥，大清，老何都行。”
高景山:“行，我叫您何哥，这样亲切些。”
何大清:“这就对了。高老弟，咱下回再聊吧。我还得给我儿子送年礼去了。”
高景山:“行，何哥有事先去忙，过两天何哥来我就喝酒。”
何大清:“行，回见了。”郑岩仨也说了声高叔回见。
待走出四合院的广亮大门。何大清给郑岩仨介绍高景山。这高景山是工厂厂长娄半城从运输公司调到工厂来的。娄半城在运输公司占了点股份，娄半城在轧钢厂持有80%的股份。现在轧钢厂的订单增多，从运输公司协调汽车来运输不是很方便，所以把高景山给调了过来。
到了范家。何大清进了厨房问范长青:“范哥，今儿是您大弟子的主场？”
范长青:“对，今天中午是他，晚上平子，明天中午柱子，明晚就是石头了。让他们轮着来。”
何大清:“成，先让强子做菜吧。我最后再做个芙蓉鸡片。让他们在旁边看着。”说着和范长青出了厨房。等刘强把菜做好后。
何大清把郑岩师兄弟几个全部叫到身边:“今儿中午我做一个菜，你们都看着点。”何大清边做菜边讲解:“芙蓉鸡片取鸡脯肉，把筋膜全部剔除，先改刀切片再剁成肉茸。接着在肉茸中加鸡蛋清搅匀，这一个蛋清分三次加入，再调味加水淀粉，搅拌至上浆。这个菜四成油热就可以下锅了。都看着点，这下锅的肉茸呈雪白色时得用勺子轻轻的推动它，等这鸡片彻底浮出油面，赶紧用漏勺把它捞出放热水中，这样可以把鸡片中的油渍释放出来。现在往锅里加大骨头汤，放少许黄酒，食盐和味精调味，待锅里的汤沸腾了，再加上水淀粉。搅动成半透明，加入鸡片翻炒两下，加油菜添色，再加点油起到亮色作用。好了，这菜做好了。端走吧。”
待大家都坐好后。范长青提杯说道:“今天大年三十，我祝大家过年都开心。”看着郑岩刘强几个人:“我希望来年文莉你们学习越来越好，事事顺心。希望强子你们夫妻来年生个大胖小子。希望平子柱子石头你们来年厨艺更进一步，争取早日上灶。”又看向何大清:“大清，我更希望你能再娶一个。”
刘强夫妻，郑岩几个孩子同时说:“我祝老爸老妈（舅舅舅妈）（师父师娘）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又对着何大清说:“也祝老爸（何叔）身体健康，早日再娶。”
何大清回复了郑岩他们，又对范长青说:“范哥，嫂子，谢谢您们。只是雨水还小，我担心后娶的媳妇对她不好。”
这时孙小梅插话问道:“何叔，除了怕对雨水妹妹不好，您还有别的要求吗？”
何大清:“除了雨水这，就只有一个要求，女方不能有太多孩子。我虽然工钱不低，可以后再娶了肯定会再生孩子的，如果女方孩子太多，我不好养活。”
孙小梅点点头:“何叔说的有道理。如果女方家里只有一个男孩了。您介意吗？
第35章 范文安加入对战郑岩
何大清:“那没事，多养一个孩子还是能养活的。”
范长青闻言，看着孙小梅，说道:“小梅，你这么问，是你有合适的人？”
孙小梅:“师父，刚刚听强子他们对何叔说的话，我就想到了一个人。只是她家里很穷，我怕何叔会嫌弃。所以我多问两句。”
范长青:“你先说说她的情况吧。”
孙小梅:“好的，师父。我也是听我妈说的。她是我妈的堂妹，今年过年就二十五岁了，带着一个七岁的儿子。”
孙小梅说的这个女人叫陈思芸，二十五岁，带着七岁的儿子，本来还有一个婆婆需要伺候的，在12月的时候，天气太冷了，老婆婆没抗住，在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之前陈家人都劝她改嫁，她以婆婆还在，如果她改嫁了，婆婆就没亲人了，也没伺候了。那婆婆连三天都抗不过去。要改嫁也得等送走了婆婆再嫁。所以在老婆婆走了后，陈思芸的弟弟陈思宇就把陈思芸接回了家。经过陈思宇劝说，陈思芸同意改嫁，只是陈思芸有一个要求，改嫁得带着儿子，而儿子不能改姓。陈思宇没办法，告诉了所有亲戚，希望亲戚能帮忙打听一个合适的，还能同意陈思芸要求的人。
孙小梅说完，看着何大清:“何叔，我小姨这个要求您能同意吗？”
何大清范长青都皱眉沉思着，没有开口说话。就在孙小梅快放弃的时候，郑岩问了一个问题。
郑岩:“嫂子，如果何叔同意了，但是有一个要求，您小姨能答应吗？”
孙小梅问:“什么要求？”
郑岩:“可以带孩子，也不要求改姓。但是只把孩子养活到十八岁。十八岁之后，孩子就得自食其力。您小姨能答应吗？”
何大清想了想，说:“小梅，你可以去和你小姨说说，她的要求我都能答应，就像石头说的那样，我只给她把孩子养活大，别的我都不管。而且我们成家以后，肯定还得要自己的孩子。如果你小姨能答应，那我可以和你小姨见见。”
孙小梅:“好的，何叔，我初二回娘家就让我弟去问问。”
范长青:“好了，事情聊完了。咱们吃饭吧。菜都冷了。”
李桂芬:“对对对，这菜凉了，味就不对了。快吃吧。”
中午吃完饭后，休息了一会。郑岩又和范文平何雨柱切磋了起来，在范文平第三次被放倒后，范文平对何雨柱说:“柱子，今天三十了。咱们不能从一开始就一直输到过年，咱们找帮手吧。”
何雨柱正单独一个人面对郑岩的攻击。也觉得和郑岩切磋完全可以说是找揍，也想赢一回，把郑岩给揍一次。“师兄，您说的对，把师姐和小安叫上吧。”
范文平赶紧招呼范文莉范文安姐弟俩来帮忙。范文安听到后对郑岩说:“二哥，我能答应吗？”
范长青等旁观的几人听到这话都哈哈大笑。郑岩也停手看着范文安:“小安，二哥是哪惹你了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你就这么想和大哥他们一起揍我。”
范文安摆手道:“没有没有，二哥。我只是不想和大姐切磋了。”
范文莉听到弟弟的话上前就揪住范文安的耳朵:“怎么？和我切磋委屈你了？”
范文安踮起脚说:“疼疼...姐，松手松手。我不委屈不委屈。”
李桂芬在旁劝着说:“小莉，你把手松开。”走近范文莉身边拍了一下。“有没有委屈小安，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打赢了就在小安面前显摆，打输了又不服气，揪着小安的耳朵。谁和你一起切磋不委屈啊？”
范文安躲开姐姐的魔爪后赶紧跑到大哥身边。范文平看着范文莉说:“小莉，不要欺负小安了。来，咱们一起对付石头。”
范文莉:“四个打一个？我才不要了。你们打吧，我带着雨水在一旁练马步。”说着就把何雨水带到一旁教何雨水练马步。
郑岩:“大哥，就是加上小安，你们还是要输。”
接着四人对战起来，情况比以前要好很多了，不至于那么快被放倒。打了五分钟左右，范文安大声叫停。
郑岩:“小安，你这是要认输吗？”
范文安:“二哥，我不认输，您先等会，我和大哥柱子哥说几句话。”然后对范文平何雨柱说:“大哥，柱子哥。你们配合默契，能应对二哥的招数。我是这么想的，柱子哥力气大，您专出拳攻二哥上路。我和大哥用腿功攻下路。”
范文平何雨柱听了点头同意。然后仨人再次和郑岩对战了起来。这次郑岩就没那么容易占上风了，甚至会挨上范文平兄弟一脚或者被何雨柱一拳重击在身上。郑岩见这样对自己不利，拼着挨上一拳一脚，先把右边的范文安放倒。再转身用披手把何雨柱的攻击隔开，抬起一脚把何雨柱踹倒在地。再顺势侧身躲过范文平的攻击，然后蹲下一个扫堂腿把范文平也放翻。最后冲爬起来的范文安何雨柱还有最后一个躺地上的范文平说:“诶，哥几个，今儿就到这吧？咱们得去换身衣服准备准备晚上的菜了。”
范文平范文安何雨柱三个人异口同声说:“不行，我们还没输了。”
郑岩拱手道:“行行行，我知道你们没输，再打下去我就要输了。所以我认输。这样可以吗？”
范长青解围道:“好了好了，石头说的对是得准备晚上的菜了。你们去换身衣服吧。”
何大清也说道:“快去换衣服吧。还你们没输？这是石头手下留情了，否则你们现在一个个的都还躺地上起不来了。”
何雨柱嘴硬道:“不可能，石头把我们仨放倒后，我们马上就起来了。”
何大清:“你们先去把衣服换了。回来我再告诉你们自己输在哪了。”三人闻言只能和郑岩一起去换衣服了。换了衣服的四人来到正房，坐在凳子上看着何大清。
第36章 三人下厨
何大清看着坐好的几个人，先对范文安说:“石头把你打倒在地转身就去应对平子柱子了。如果他不去对付他们俩，而是选择再次对你出手，想着要你的命就对你的太阳穴或者喉结处来上一个重拳，你会怎么样？哪怕就是让你站不起来也可以对你小腿处重力踢一脚，不说把腿踢断，但是让你半小时爬不起来应该不难吧？你们想想是不是这样。”
范文安仨人仔细回忆着。一会后，范文安说:“当时就算我能护住上半身，腿也能躲开，但是保不住二哥还可以攻击我别的地方。毕竟当时已经躺地上了，躲避起来肯定不容易。”
何大清点了点头，又对何雨柱说:“从小就教了你摔跤和厨艺，你这厨艺练的是不错了。可是摔跤了？都忘了吗？在石头踹你的时候，你不说躲开了。难道你不会顺势抱住他的腿吗？在你倒地的时候，石头都不用躲开平子的攻击，直接近身就能对平子打一拳，只要那拳的力道重一些，平子就得在床上躺一个月。你们还说自己没输吗？”
范文平何雨柱若有所思起来。郑岩则说:“何叔，没您说的那么夸张。”
何大清:“行了，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可听范哥说了，你从三岁开始练武。就你今天的表现不像练武七年，反而像练武两三年的样子。所以我猜你肯定在让着他们，我说的对不对？”
郑岩则是笑笑不说话。范文平见状直接问道:“石头，你真的一直在让着我们？”
何雨柱:“卧艹，以前我还以为自己是练武天才了。感情你一直都在骗我们啊。”
郑岩:“大哥，师兄，我不留着点不行啊。咱们还要上班了。”
范长青:“行了，石头也是好心。总不能真把你们给打坏了吧？平子，你们去厨房准备晚上的菜吧。”
范文平几人去厨房准备做饭了。在厨房，郑岩问何雨柱:“师兄，您爸再娶，您心里怎么想的？”
何雨柱:“还能怎么想，他娶就娶呗。只要能对雨水好，不让雨水受委屈就行。如果雨水过的不好，受委屈了，我就把雨水接出来单过。”
郑岩:“我去年和你说过的约法三章了，你不打算和何叔聊聊？”
何雨柱:“不用了。我爸给我，我就要，不给也无所谓。反正我能挣。”
郑岩奇了，就现在两个月一块大洋怎么养两个人？郑岩问道:“师兄，咱们现在是两个月一块大洋。这点钱养自己都费劲。”
何雨柱挑了挑眉看着郑岩:“石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咱们现在的手艺是不怎么样，可咱们去工厂上班，一个月还是可以拿到十块大洋的。”
郑岩:“真的？咱们有这么好的手艺了？”
一旁的范文平也说:“咱们手艺不怎么样，只是去工厂才能挣到十块钱。咱们师兄弟五个人，现在也就大师兄勉强达到了出师的手艺。前几天你没听到我爸说的吗？大师兄还要再锻炼个两三年才能去小饭庄当大师傅。二师兄得再磨炼半年左右才能上个二灶，也是小饭庄的二灶。”
郑岩:“大哥，我记得我到丰泽园干了一个月，大师兄就上了二灶的。怎么二师兄再磨炼半年只能去小饭庄上二灶。咱们丰泽园的二灶不能上吗？”
何雨柱摇摇头说:“石头，你平时挺聪明的，这会怎么傻了？那个时候是师父去和栾掌柜商量的。再说了，那段时间有什么菜都是师父做的。你想想最近两个月，大师兄要炒的菜是不是比以前多了？师父是不是比以前轻松一些。”
郑岩仔细的回忆着，发现还真是何雨柱说的那样。刚来的时候，范长青需要做很多事，而刘强更多的是带着郑岩仨人干活。而最近两个月，刘强已经扎根在灶台上了，范长青则是在刘强身边指点着，已经很少去做加工食材的事了。就连严兴民现在也固定在切墩上了。现在领取食材，清洗，处理食材都是范文平带着郑岩何雨柱在干了。
郑岩拍了下额头，说:“你们怎么不提醒一下我了。今儿你们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些。”
范文平也跟着摇摇头说:“提醒？提醒你什么？咱仨天天一起上班干活，一起下班回家。我们都能明白的事，你会不知道吗？”
何雨柱:“是啊，我们都以为你早看明白了。合着我们今儿不说，你就一直不明白了呗？石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郑岩:“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了。”
范文平:“不管你有没有心事。现在赶紧给我把菜都备好。有事咱仨晚上回屋再说。”
何雨柱郑岩赶紧点头答应。接着厨房里三兄弟把食材整理出来，晚上十个菜，准备做豆瓣鱼，豆瓣大虾，蒜泥白肉，回锅肉，尖椒肥肠，爆炒腰花，麻婆豆腐，鱼香茄子，炒白菜，土豆丝。再搞凉拌海带丝，花生米。范文平正准备开始动手炒菜时，何雨柱突然说:“师兄，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么多菜，您一个人来做肯定会累的。您分几个给我？”
范文平:“柱子，别说哥哥不照顾你。分你几个菜肯定没问题，但是明天轮到你做饭的时候是不是得还我几个了。”
何雨柱:“师兄，我是看您一个人做菜太辛苦，想着帮你分担一点。”
范文平:“柱子，你这点小心思我...”
还不等范文平说完，郑岩打断道:“我说二位哥哥，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范文平何雨柱同时说:“没忘啊，菜都备齐了。”
郑岩翻了翻白眼，说:“菜是备齐了，饭了？煮了没？馒头了？蒸了没？”
范文平:“呃，忘了。就想着做菜去了。”
何雨柱也跟着说:“对对对，忘了。先和面吧。石头，你去煮饭。高粱米少放点，我爸和师父肯定要喝酒的。师兄，我们多和点面。”
郑岩:“切，还做饭了。没有我，你们今晚等着挨训了。”
第37章 点评不足
晚上。吃饭的时候，何大清和范长青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对每个菜都有点评。
范长青说:“大清，你来点评点评。”
何大清:“好，我来尝尝。”然后每尝一个菜，点评一句。“这个是豆瓣鱼吧。虽说咸鱼淡肉，但是这个鱼咸了。它不单单是豆瓣的咸，还有酱油的咸。平子，豆瓣酱的香也没完全炒出来。这个菜需要把豆瓣炒香炒透，颜色红亮，你们看看，这个红已经是深红了。嗯，这豆瓣大虾比豆瓣鱼要好一点，豆瓣放的挺合适，也炒香炒透了。就是这个酱油也稍微多了，吃在嘴里还有点酱油的咸味。这个菜在小饭庄卖，问题不大。蒜泥白肉，嗯，这道菜不错，如果辣椒能再多一些，肉再多煮个十分钟左右，再加点白糖。那这道菜不仅不腻，还能入口香，滋味多样，有回味。这个菜也只能适合小饭庄。平子，虽说你从十岁就跟着进厨房。可正儿八经学厨才学了一年，能做到这样，你已经很努力了。”
范文平满脸通红的说:“谢谢何叔点评了。这豆瓣大虾和蒜泥白肉都不是我做的。”
除了郑岩何雨柱，其他人互视了一眼。范长青问:“今晚的菜不是你做的？”
范文平:“老爸，何叔，您们先尝尝，说说这些菜的缺点。让我们知道，我们以后也好改进。”
范长青等人左右看了看范文平何雨柱郑岩三人，然后了然的点点头。
何大清继续品尝，其他人继续吃饭。
何大清:“这个尖椒肥肠和豆瓣鱼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豆瓣还是炒的不够香，干辣椒放多了一点。这个菜已经有新鲜辣椒了，干辣椒放一点起到爆香的作用就够了，不用太多。”然后又吃了一口腰花，“这个川菜版的腰花刀功还不错，属于合格了。口味方面应该在腌制的时候没有放姜汁和一点白酒腌制，但是这个腥味在炒制时被辣椒和姜末，胡椒粉给压下去了。所以在吃的时候有一点点很淡又存在的腥味，这点腥味不是味觉敏感的人吃不出来。这道菜就颜色和腰花的嫩都做的很好了，以后腌制时注意我说的问题，再做这个菜就没什么问题了。”又吃了口豆腐，“这个麻婆豆腐讲究麻辣鲜香，味道没问题，就是看这豆腐的勾芡还像有点不同，应该少了一道芡汁，没有达到芡汁和豆腐分离的程度。”接着把鱼香茄子、回锅肉，土豆丝，炒白菜都点评了一下。今晚十个菜整体一般，这个手艺只适合去工厂炒大锅菜。
何大清把菜都点评了一下，问道:“你们仨自己炒了什么菜都说说吧。”
范文平做的是豆瓣鱼，尖椒肥肠，鱼香茄子，土豆丝，炸了个花生米。
何雨柱则是做了豆瓣大虾，爆炒腰花，麻婆豆腐。
郑岩做了蒜泥白肉，回锅肉，炒白菜，凉拌海带丝。
范长青点点头说:“平子，不用灰心。你的天赋本来就差了柱子一些，比不过他也没什么。石头这次做菜还可以，你毕竟是学了厨艺后才会做菜，有这个成绩不错了。柱子就没让我失望了，手艺还是不错的，再练两年就达到上灶的要求了。”
何大清:“不错，丰泽园的川菜厨房有机会让你们炒炒员工餐练手，你们也遇到了好师父。像我们那时候，都得先打杂两三年才教真本事。”
刘强:“对，我刚来丰泽园也是打杂三年后，师父看我勤快才收下我的。我才有学厨的机会。师叔不是跳槽了，我还不能这么快上灶。”
范长青:“来，你们仨也自己尝尝自己做的和其他做的菜。自己琢磨琢磨哪里不对，以后改进。”
范文平仨人先吃了自己做的菜，再吃师兄弟做的菜，也知道了自己的不足。吃完饭，何大清提出回家去，抱着何雨水带着何雨柱回去了。刘强也说回家去，反正也不远。就带着孙小梅回去了。
刘强回家躺床上后问孙小梅:“小梅，你那远房小姨人怎么样？靠谱吗？”
孙小梅:“我也不知道。我小姨出嫁前见过几回，那时候人挺好的，长得也不差。只是她嫁人后就没见过了，现在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她现在要改嫁还是我年前回去一次听我妈说的。”
刘强:“那初二回去了，你和妈多聊聊，打听打听一下人怎么样。”
孙小梅:“我知道了。强子，你三师弟四师弟都跟着小师弟学武，你和二师弟怎么没学了？”
刘强:“我们也想学，石头说我们成年了，学不好还浪费时间。而且我们主要得把厨艺学好。”
孙小梅:“哦，你说我们以后有孩子了，孩子能学吗？”
刘强:“那肯定能啊。到那时我就把孩子送石头那去，跟着石头学个十来年的。那时咱们孩子肯定能像石头那样，一个打十个。我和你说啊，我刚上灶的时候...”接着刘强就把自己刚上灶时和大厨房发生的冲突告诉了孙小梅。
初一上午，范长青的两个师弟，还有严兴民来拜年了。范长青留他们吃了中午饭，让他们也点评一下郑岩仨人的厨艺。下午范长青带着徒弟们去给栾掌柜拜年。然后就回家了。严兴民家里还有爷爷在就没跟着范长青回去。
初二，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中院何家。
在除夕晚上何大清邀请范长青一家来这边吃饭，上午何大清带着郑岩三人在厨房忙活着，范长青和李桂芬去了西厢房看房子。范长青夫妻看了下房子就准备回正房时被贾有福贾张氏拦下。
贾有福:“两位，你们好像在别处有房子吧？上次那事我们已经道歉了，犯不着来这边买房子膈应吧？”
范长青夫妻对视一眼:“我们在别处有房子就不能买这边的房子吗？再说了，这西厢房是人家房主卖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贾有福被噎着说不出话来。贾张氏就不想那么多，直接质问:“你买房子也不能买我们家的房子，你买这房子的时候经过我们同意了吗？你赶紧把房子还回来，否则我饶不了你。”
李桂芬:“你们家的房子？可我知道的是，你们是租的房子，而不是买的，就你们现在住的也是租的。还你们家的房子？要不要脸啊。”
贾张氏:“谁说不是我家房子。我住那，那就是我的房子。”
正在厨房教郑岩几人做菜的何大清听见声音走了出来，边走边说:“贾有福，最近这日子过的挺闲啊。是不是上次我心软了，让你觉得我也就那样啊？”
贾有福夫妻见何大清出来了，赶紧说:“没有没有，我们过来就是问问。现在问清楚了，就是一个误会。”说完一起往家跑去，生怕何大清再找借口收拾他。
第38章 何大清教鲁菜
看着跑回家的贾家夫妻俩，范长青夫妻有些懵了。范长青:“大清，你上回怎么收拾他的？这夫妻俩怎么那么怕你。”
何大清:“范哥，上回我在工厂交代帮厨们打菜的时候给他抖勺，然后请他们电工组的组长吃饭，吃饭时把事情说了一遍。他组长就给他多安排些活，省得他贾有福太闲了。”
范长青:“看来你在工厂食堂上班还不错嘛，只是吩咐一句，然后请人吃个饭就行。不像咱们以前，得叫上几个兄弟或者花钱请小混混去。”
何大清:“工厂有工厂的好，酒楼有酒楼的好。这不一样。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去轧钢厂上班。不是为了还人情和方便照顾雨水，咱们这样的厨子没人愿意去工厂的。范哥，嫂子，您们坐着。我去厨房看看。”
范长青夫妻对何大清点头，让他去。李桂芬对范长青说:“当家的，你觉得石头买这房子，真是给他叔叔住的？”
范长青:“不知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买房子说是给叔叔住，可这半年多了，莹莹他们连个信都没有。他叔叔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北平了。他完全可以接到莹莹他们回来的信再买房子啊。”
李桂芬:“当家的，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该找石头聊聊了。妹妹妹夫从走了后就没来过一封信，石头肯定知道点什么。”
范长青深深的看着李桂芬，说:“莹莹他们的事咱们别去问，哪怕你心里想什么也藏在心里，有些事不知道会更好。石头那更不要提，省得孩子多想。知道吗？”
李桂芬:“好，咱们不说了。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
范长青:“我知道你想什么，也知道你担心什么。咱们只要不问，不知道就行了。”
李桂芬:“行，你知道就好。不说了，我去小院子看看小莉雨水去。”
厨房。何大清进来后，对郑岩三人安排需要处理的食材，腌制的食材。讲解着每道菜做法。等二合面馒头蒸上，何大清用另一个锅开始做菜，何大清:“今天教你们第一个菜，把子肉。把子肉刚刚教了你们怎么处理，现在教你们怎么做。”接着何大清把切好的厚肉片放锅里煎上，待肉煎出油后，肉也煎成两面金黄，肉煎好了再用锅里的油把鸡蛋也炸成虎皮状，然后又把青椒，土豆条都炸了。
何大清:“这些炸好先放旁边，现在把肉泥拿来。肉泥刚刚教了你们怎么弄的，现在把肉泥团成一团，放锅里炸。炸成外面全部金黄，这个金黄得颜色深一些。”
东西炸好，开始拿出冰糖。:“这是我托人弄来的冰糖。炒糖色，可以让把子肉颜色诱人。”把菜弄好后，用一个大砂锅装好，再放炸好的虎皮鸡蛋。“柱子，放那小炉子上炖着。十分钟后把剩下的青椒土豆放进去。”
何大清:“这第二个菜就做福禄寿喜，也就是四喜丸子。”然后一边做一边说:“把配料炒香，放热水，调味。放丸子下去。炖三十分钟。”
半小时后，把子肉和四喜丸子都炖好了。何大清又接着做了枣庄辣子鸡，木须肉，爆炒腰花。
何大清:“这个腰花和川菜的不一样。川菜的爆炒腰花需要用辣椒来压制腰花本身的味道，还需要辣椒提味，刺激味蕾。而鲁菜的爆炒腰花腌制的时候需要放点酒，可以是白酒，也可以是黄酒。把配菜准备好，然后就是调料汁。鲁菜的腰花讲究鲜香脆嫩，所以腰花过油。先把配菜炒好，腰花入锅后放入料汁，爆炒时间不能超过十五秒，最好控制在十秒就行。这就是鲁菜的爆炒腰花。”
何大清做完五个菜就吩咐何雨柱:“你把这几个菜端饭桌上去。”又对范文平说:“你们再炒三个菜，一人一个。完了就来吃饭。”说完就去小院子喊何雨水范文莉吃饭。
范文平郑岩又准备了虎皮青椒，土豆片炒肉，酸辣白菜。三个人一人做一个菜。等三人做完直接端去饭桌吃饭。
吃饭时，何大清说起了除夕那天晚上回来贾家和易家想邀请他一起过年的事，贾有福还埋怨何大清回来晚了。被何大清给怼了回去。众人听了都觉得贾家人脑子有病，都结怨了的两家还想一起过年，还想着白嫖别人的东西和厨艺。郑岩则在心里感叹，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事贾张氏肯定能做出来，只是没想到贾有福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人。
吃完饭后，何大清和范长青在屋里喝茶聊天。李桂芬抱着新被子带着范文莉何雨水去耳房午睡了。何大清十一月给何雨水准备好的新被子，打算等何雨水开始练武就让她住耳房去。而郑岩和范文平范文安跟着何雨柱来到四合院外面玩耍。下午两点左右，许富贵带着老婆孩子从乡下老家回来，何雨柱叫了声许叔许婶。郑岩和范文平范文安也跟着叫许叔许婶。许大茂在许富贵身边贱贱的说:“何雨柱，没看见哥哥我吗？怎么不和我打招呼了？”许小玲则乖巧的叫了声柱子哥哥。
何雨柱也不惯着他，“你是谁哥哥？你比我小两岁了，你还想当哥哥。”
许富贵夫妻回应了何雨柱郑岩几人的一句，然后对许大茂说:“你要不跟我们回去，要不就在这玩。你要想在这玩就不能嘴贱了，否则挨打我也会说打得好。”
许大茂:“爸妈，您们带妹妹回去吧。我就在这玩。”许富贵点点头，转头对何雨柱说:“柱子，那你们在这玩着。大茂再嘴贱了，你给许叔个面子，打轻点。”
何雨柱:“好勒。许叔，我知道了。”
许大茂:“老爸，没有您这样的。”
等许富贵夫妻带着许小玲走后。许大茂对何雨柱说:“柱子，这几位你给介绍介绍。”
何雨柱对许大茂介绍着:“这是我三师兄范文平，师弟郑岩，小师弟范文安。”又给郑岩几人介绍:“这是后院的许大茂。比我家晚两个月搬过来的，现在也在这住了两年多。他这人嘴挺贱的，被我揍过几次。”
第39章 许大茂想学功夫
许大茂:“嘿，何雨柱，我只是让你介绍，没让你这么说我。什么叫我嘴贱啊，平时咱们都是正常聊天，是你说不过我。”
何雨柱:“怎么正常聊天？你都是拐弯抹角的占我便宜。别说我了，这附近我知道的就有两三个揍你的。有一次我看见了还以为你被人欺负，我直接冲上去帮你打架。最后才知道，又是你在旁边挑事才被人家揍。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许大茂被说的脸红，没反驳。毕竟是真有这个事，只能转移话题了，对着范文平几人说:“几位，您们都是哪一年的。我是37年6月的。”
范文平:“我是32年10月，石头是37年5月，小安38年3月。大茂，你还在读书吗？”
许大茂拱手说道:“范哥，郑哥，小安兄弟。对，读高小了。”
范文平:“读书好，可以做个知识分子。不像我们，读书不行，只能早早的出来做个学徒工。”
许大茂不好意思道:“嗨，我读书也就那样。对了，你们在这玩什么了？刚刚好像看见你们三个人在打郑哥一个人？”
范文平:“没有，我们只是在切磋切磋一下。”
许大茂震惊道:“切磋？你们仨打郑哥一个人？你和柱子还比郑哥大了。”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这样，没好气的说:“你比小安大，你也一样打不过小安。你信不信？”
许大茂看着穿着厚实的范文安点头说:“我信。小安兄弟看着比我壮实多了，我打不过也正常。”
何雨柱被许大茂这么一说给噎住了。看看许大茂，在看看范文安。许大茂虽然高一点，但是有点偏瘦。范文平因为练武后，饭量大了许多，比许大茂要壮一些。何雨柱:“你可真怂。”
范文平耸耸肩道:“我们比他大也打不过他，三个人才勉强能切磋一下。”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对郑岩说:“郑哥，我和您一起对付他们。您打两个，我和小安兄弟试试。”
郑岩笑笑说:“行，你只要拖住小安。我就能把柱子哥放翻。”
许大茂大喜:“好勒，您就瞧好吧。”
郑岩范文平都笑着看着许大茂，何雨柱则对着范文安说:“小安，给哥狠狠的教训他。”
范文安:“柱子哥，我尽力吧。”
许大茂:“何雨柱，你等着，等我赢了小安兄弟，我就去帮郑哥收拾你。”
看着许大茂冲过去对范文安出手，郑岩三人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看着许大茂范文安他们。
范文安看着冲过来就一记直拳的许大茂，抬手使出披手挡住，接着缠手抓住许大茂的手往后一带，然后伸脚往许大茂的一只脚踢去。许大茂就立足不稳，向前扑去。
许大茂马上爬起来，对范文安说:“兄弟，刚刚是我大意了。咱们再来。”然后绕着范文安走。
还不等许大茂走出三步，范文安半缩着身子向许大茂走几步，然后一掌对着许大茂腹部打去，等许大茂往后躲时，范文安又快冲几步，来个扫堂腿就把许大茂又一次放倒。
这回许大茂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子，对范文安说:“不来了不来了，兄弟，我打不过你。你这是有功夫在身啊。”
范文安见许大茂不打了，走近许大茂，边走边说:“许哥，你没事吧。”
许大茂:“没事，就摔了两下。何雨柱以前打我的时候比这狠多了。”
何雨柱:“以前的还狠？以前哥哥只会摔跤，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哥哥能直接把你给打服了。”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又看了看范文平兄弟和郑岩。对着何雨柱说:“柱子哥，您这是去学厨时，一起学了功夫吗？”
何雨柱抬起右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对许大茂说:“嘿，大茂，你刚刚叫我什么？我没听清，你再叫一遍。”
许大茂:“柱子哥，您就告诉我呗。您们是不是学了功夫？”
何雨柱舒服了，得意的看着许大茂，“对，我们学了功夫。”
许大茂赶紧向何雨柱拱手，说:“柱子哥，您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你师父？”
何雨柱看了眼范文平，对许大茂说:“你要见我师父？你想学厨？”
许大茂摇摇头:“我不学厨，我想学功夫。”
何雨柱笑着说:“你想学功夫要见我师父干嘛？我师父又不会功夫。”
许大茂:“你师父不会功夫，那你的功夫跟谁学的？”不等何雨柱回话，许大茂对着范文平兄弟说:“范哥，郑哥，小安兄弟，咱们是第一次打交道。本来对你们提这个不合适，只是我真的想学功夫，你们能不能带我去见你们师父？”
范文平摇头说:“带你见我爸是没问题，只是我爸真不会功夫。”
许大茂:“你爸？哦，你爸是你们师父啊。”又疑惑的问道:“你爸不会功夫。那你们的功夫跟谁学的？能带我去认识认识吗？我也想学。”
范文平范文安何雨柱同时看着郑岩，异口同声说:“他。”
许大茂傻眼了，然后说:“不是，哥几个，我就是想学个功夫。你们用不着这么耍我吧？”
何雨柱走道许大茂身旁，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说:“还记得你刚来时看到我们在干嘛吗？”
许大茂回忆着说:“你们三个打郑哥一个。”
何雨柱:“对，我们仨打他一个。还打不赢他。你这么聪明的人。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许大茂回过神来，对郑岩说:“郑哥，您教他们功夫？”
郑岩:“嗯，我会点功夫。所以就教他们了。”
许大茂两眼放光的看着郑岩，说:“郑哥，那您能教我功夫吗？我可以交学费。我可以拜师的。”
何雨柱听后，笑着说:“哦，大茂，你拜师了可得叫我四师伯哦。”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满脸纠结。最后咬牙说道:“只要能学功夫，叫你四师伯就叫你四师伯。”
郑岩忙道:“大茂，不用拜师。只是学功夫很辛苦的。再说了，咱们不住一起。我们几个现在也就是早上练练而已，也没时间教你。”
第40章 郑岩解释药浴
许大茂还想在说什么，郑岩抬手打断了，说:“我大姐现在应该起来了，咱们去何叔家的小院子里看看她和雨水在不在教基本功。你也跟着练练看，能不能吃得了这个苦。”
许大茂:“行，我听你的，郑哥。”
几人正打算回四合院，高景山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了，高景山:“平子，石头，柱子，大茂。你们在这干嘛呢？在外面不冷啊？”
郑岩几人赶紧叫了声高叔高婶，范文安也跟着叫了声高叔高婶。高景山夫妻也对范文安打了声招呼，问范文平:“平子，这小家伙是？”
范文平:“这是我弟弟，范文安，你叫他小安就行。”
高景山点点头，然后为两儿子介绍了郑岩几人，许大茂之前见过就没再介绍。又对郑岩几人介绍了媳妇和两儿子高军高胜。高军高胜也挨个叫了声哥。
高景山:“你们在外面干嘛呢？不回去吗？”
许大茂:“高叔，我们正准备回去了。”
高景山:“那走吧。”高景山抱着小儿子，赵妮牵着大儿子走在前面。郑岩几人跟在后面回四合院。
到了穿堂门时，高景山就和郑岩他们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家。高军高胜两兄弟想跟着郑岩他们去玩，高景山就由他们去了。待来到何家小院子的时候，范文莉正带着何雨水在练马步。
范文平叫了声小莉，雨水。何雨柱叫了声师姐，雨水。郑岩和范文安叫了声大姐，雨水。许大茂和高军高胜跟着叫大姐。
许大茂见何雨水在练马步。想到自家妹妹比何雨水大一岁，应该也能学学。就对郑岩说:“郑哥，我看雨水妹妹在学，我能不能叫我妹妹也来？”
郑岩没觉得什么，随口回道:“你去叫吧。”
许大茂高兴的说:“谢谢郑哥。”说完就跑回家去。
范文莉见状问郑岩:“石头，你这功夫可真廉价，谁想学你就教谁。”
郑岩奇怪了，学个功夫还有什么讲究吗？问:“大姐，您是什么意思？人家想学，我会的我就教了。这应该没什么吧？”
何雨柱说:“石头，你没听过学手艺有个说法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所以又有句话是（三年学艺，两年效力）。师父才会教真本事。你看看大师兄和二师兄学厨都多少年了。”
郑岩:“那是学手艺。”
范文平接过话，说:“学功夫应该也有什么说法的。姑父就没和你说过吗？”
郑岩:“没有啊。再说了，我教你们的也只是一些套路。你们真想把功夫练成还需要泡药浴了。你们泡药浴之前，我也只是让你们早上练练，再多吃点肉食。”
范文平几人震惊的看着郑岩。何雨柱说:“合着你对我们也是留了一手啊？”
郑岩见大家误会了，赶紧说:“我不是要留一手。是我没把握给你们弄好药浴。药浴的方子我有，只是你们什么时候能用我就不知道了。”
范文平:“石头，你每次泡药浴都是姑父给你准备的？”
郑岩:“方子是我爹准备的，只是用的时候，有时候是我爹弄好的，有时候是我娘弄好的。怎么弄的，什么时候可以泡药浴这些我就真不知道了。”
何雨柱:“那我们没泡药浴就练不成功夫了？”
郑岩:“不是，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你们学的是套路，法门拳的功夫套路。练功是伤身体元气的，得搭配着药浴吸收药力补充元气才能在不伤身体的情况下练成功夫。所以我只是让你们早上练练。”
范文平点点头，说:“怪不得我们三个人都打不过你一个，就这还是你在让着我们。话说，石头，法门拳你练成了吗？”
郑岩无语的看着范文平:“大哥，我学武到今年才七年，我又不是天才，我怎么可能练成。我现在也只是把拳法，步法，腿法练的熟练一些，对敌稍微能运用自如一点。”
范文安则问道:“二哥，我们要泡药浴是不是等姑父回来了才行？”
郑岩:“那肯定啦。反正我是不会的。”
范文莉:“既然你觉得没什么就没什么吧。反正我们女孩子练练也只是强身健体，顺带着有点自保能力就够了。”
高军高胜一来小院子就找何雨水聊天，听何雨水说是练马步也跟着在旁边起架势。
许大茂一回家就找妹妹许小玲，看见许小玲拉着她的手准备出门。许小玲以为哥哥要带着自己去玩，顺从的跟着。许富贵见儿子回来，又拉着女儿准备出门。就问道:“大茂，你这是干嘛？特意跑回来就是要带妹妹去玩吗？”
许大茂听到许富贵的话，觉得这事得告诉父母。虽然郑岩说了不用拜师，但是得交拜师礼或者学费什么的。父亲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拜师学武需要准备什么。
许大茂:“老爸，我想学功夫。您知道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许富贵:“学功夫？跟谁学啊？”
许大茂:“何雨柱他师弟。我刚刚和他们一起玩。”然后把在外面和郑岩他们聊天和范文安打架输了的事，还有何雨水在学功夫，正准备带着妹妹一起去学，都说了出来。
许富贵:“嗯，大茂，你带着妹妹去吧。我拿点东西去何家坐坐，和柱子他师父聊聊。”
许大茂听后就带着妹妹去中院了。许富贵则是去厨房准备拿点娄家赏给媳妇过年的食材。许富贵媳妇孟翠儿见许富贵拿干鲍鱼干贝，“当家的，你这是干嘛？”
许富贵把东西准备好了，对孟翠儿说:“你儿子女儿学功夫去了，我拿点东西去送送礼。”
孟翠儿:“他跟谁学啊？你给他找的师父？”
许富贵摇头说:“不是我找的。你也别问了，我拿东西去就是去和人家长辈聊聊，顺便打听打听一下情况。”
许富贵来到中院时，看到许大茂跟着何雨柱他们往前院走去。也没管他。径直来到何家。见门开着，往里看去，何大清和一个中年男人在聊天。招呼着说:“老何，方便进来吗？”
何大清:“哟，是老许啊。进来吧，您这过来是有事？”
第41章 为孩子操心的老父亲
许富贵:“老何，我也不和你客套。我来是找柱子他师父的。”
何大清看着范长青，说:“这就是柱子他师父。丰泽园的川菜大师傅，范长青。”又为范长青介绍:“这是后院的许富贵，在我们工厂给厂长，主任他们开小车的。”
范长青拱手说:“许师傅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许富贵拱手回礼:“范师傅，我找您是为了我一双儿女来的。他们想跟着您外甥学功夫，您外甥说不用拜师，可以教他们。我寻思着来您这问问，这学功夫得准备点什么作为拜师礼。”
范长青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既然石头教您儿女，您儿女又想学，那就随他们吧。不过您儿女真学了功夫，您可得在家多备着点肉菜。石头说过，练武得多吃肉食。”
另一边。郑岩见许大茂带着妹妹来了。小院子就有十个人，一下子就满满当当的。五个人一起练功都不够用，更别说十个人了。郑岩对范文莉说:“大姐，您在这教雨水和小玲练马步。我们去倒座房那边教大茂和军子胜子。”
范文莉摆摆手:“你们去吧。我们女孩子就在这了。”
郑岩点点头，和范文平他们往外走去。
路过穿堂门，也就是三进门（以后广亮门叫一进门，垂花门叫二进门，穿堂门叫三进门，去后院的叫四进门。）高景山见着大大小小七个孩子往外走去，叫住人问道:“你们这又是干嘛去啊？”
何雨柱向前一步说:“高叔，我们去倒座房那边，教他们仨练马步去。”
高景山:“练马步？我听说学功夫都是扎马步，站桩。你们练马步？”
郑岩:“高叔，我们学的这个功夫是和别的不一样。”
高景山见他们不想多说，也就不再问了。“那你们去吧。别太晚了，再有两小时就要吃饭了。”
郑岩他们答应了一声就往倒座房走去。
高景山见他们走了。想了想，从家里拿了包点心对媳妇赵妮说了一声就出门去何家。到了何家门口，见里面有三个人在聊天。伸手敲了敲门，“何哥，您们聊着了。许哥也在啊。”
何大清起身迎上来，看着高景山说:“高老弟，你这是？”
高景山:“何哥，刚刚看见我家俩小子跟着柱子他们出去了。我问了一嘴，说是教大茂和我俩儿子练功去。我一寻思，这不上您这来打听打听吗。这学功夫都有什么说道？”
何大清:“高老弟，你先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丰泽园的川菜大师傅范长青。教你儿子功夫的是他外甥。”又对范长青说:“范哥，这是我们工厂的大货车司机。和老许不一样，老许只会开车，不会修车。高老弟是会开会修。”
高景山赶紧起身拱手说:“范师傅。”
范长青回了一礼，又说了一下刚刚对许富贵说的话。
高景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在何家聊了一会，许富贵和高景山就告辞离开。
同住中院的贾家贾有福从上午被何大清怼回家后，心里对何大清就有了怨恨。恨何大清不给自己面子，恨何大清在工厂找人针对自己。可是也明白自己根本就斗不过何大清。毕竟工厂厂长娄半城对他这个小电工根本就不认识，而何大清却是娄半城请来的。工厂管理层知道何大清是厂长请来的人，都会在不损害自己利益下给何大清几分面子。甚至在不方便去酒楼吃饭请客的时候还要请何大清去家里主厨。贾有福想到这，只能把对何大清的怨恨压在心底。
下午，坐在家里的贾有福先是看见许富贵提着东西去了何家，没多久又见高景山也拿着东西去何家。在家里想不明白许富贵和高景山都带着东西去何家干嘛的贾有福起身去了易家，想找易忠海来分析一下。
易忠海在家也看到了许富贵高景山去了何家，正在思考的易忠海就见到贾有福直接进了门。只好请贾有福落座，给贾有福倒了碗茶。等贾有福说明来意。
贾有福喝了口茶，就问道:“易兄弟，这许富贵高景山都去何家干嘛？是不是工厂有什么变故？”
易忠海皱眉问:“贾哥，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们去何家也许是别的事了？”
贾有福:“兄弟，你想想，何大清是厂长请来的，高景山是厂长从别的地方调来的，许富贵是给厂长和工厂管理层开车司机。他们平时在院里也从来没在一起聚过，今天怎么就都去何家了？你可别忘了，何大清除夕，初一可都在外面。”
易忠海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说:“贾哥，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贾有福:“咱们在这是猜测，可咱们也可以去何家，听听他们说什么。”
易忠海:“去何家？咱们去了说什么了？进屋后，人家问咱们去干嘛，咱们怎么说？”
贾有福:“就说请他们吃饭，大家一个工厂的工友，一起聚聚。”
易忠海:“别，贾哥，我家没什么菜了。这请客吃饭就别算上我了。”
贾有福:“不是，你想让我家请客？我家更没东西了。”
易忠海:“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去何家就你去吧，我就不去何家了。”
贾有福:“你就不想知道他们聊什么？你就不想知道厂里有什么事？”
易忠海:“不想。我只是个初级钳工，我关心不了厂里的事，我也不想知道厂里有什么事。”
贾有福:“你怎么...”没等贾有福把话说完，易忠海就打断了他，“现在也不用去了，他们聊完了。许富贵高景山都出来了。”
贾有福闻言转头往外面看去，只见许富贵高景山出了何家，说了句什么就分开。何大清送他们走后也转身回屋了。
贾有福看着易忠海:“他们这是聊什么了？这么快就出来了。”
易忠海:“不知道，应该不是工厂的事。”
第42章 上班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假慢慢的过去。所有工厂，酒楼，店铺一家接着一家开工。
初六。范长青带着范文平郑岩来到丰泽园上班。何雨柱过年时回家住了，今天一个人从家里出发，来到丰泽园。
大家路过酒楼大堂时，都和栾掌柜说了句吉祥话后就进了后院厨房。
小厨房内，范长青安排徒弟们的工作。刘强严兴民负责灶台和切墩的清洗，范文平负责领取食材，然后和刘强严兴民清洗，处理，加工。何雨柱郑岩则挑水，拉煤。
郑岩何雨柱把煤弄完，脱下搬煤时穿的衣服。加入到清洗食材的队伍中。
刘强见何雨柱过来，让何雨柱帮忙把需要加工的食材搬进厨房。何雨柱把东西放在灶台旁就准备出去，刘强叫住了何雨柱，说:“柱子，等一下。”
何雨柱:“大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刘强:“柱子，你回家和何叔说一声，小梅那个远房小姨这事不靠谱，让何叔另找一个。”
何雨柱好奇的问道:“大师兄，怎么不靠谱了？您给我说说。”
刘强:“初二那天去我岳家，我问了我岳母。她说那个小姨眼里只有她儿子，为了儿子都和亲弟弟吵架，现在已经单独过了。听说是孩子们的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她就觉得儿子受委屈了，然后就带着儿子搬出去了。我岳母说她眼里只有儿子，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嫁出去了。”
何雨柱:“哦，她眼里只有自己儿子。那我爸这肯定不行，我就不答应。别到时候她儿子不受委屈了，让雨水受委屈吧。大师兄，这事谢谢您们了。我回家就和我爸说一声。”
刘强:“行，我找你就这事。你去忙吧。”
何雨柱答应一声就去了外面。严兴民见何雨柱出来了，对范文平说:“平子，咱们把这些菜拿去切好。柱子，石头，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洗了。”
等严兴民范文平走后，郑岩一边洗菜一边问何雨柱:“师兄，刚刚大师兄叫你进去说了什么事？”
何雨柱:“没什么，就是让我告诉我爸一声，师嫂那个小姨不靠谱，让我爸另找一个。”
郑岩点点头，没继续说这个事。而是问起了何雨柱以后有什么打算。郑岩:“师兄，你出师后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愣了一下。问:“为什么这么问？咱们做厨子的出师了不都是在酒楼做事吗。还能去哪？”
郑岩边收拾食材边说:“师兄，咱们把东西都拿进去，等中午没事的时候，咱们师兄弟一起聊聊这个事。”
何雨柱:“你还卖起了关子了。行，忙完了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两人把食材码好，一起抬进小厨房。需要切好备用的放切墩案台上，剩下的放菜架上沥水。
由于过年期间，丰泽园中午的生意比平时要忙。12点的时候，灶台就已经堆满了需要炒，炖的菜。范长青见状赶紧安排严兴民把备用的炉灶添上煤块点燃，让严兴民上灶做虎皮青椒，酸辣土豆丝，酸辣白菜这些简单，要求相对不高的菜品。让刘强专门做回锅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这些有要求的菜。然后安排郑岩再去大厨房那边看看有没有食材，领一些食材回来清洗处理，尤其是肘子，鸡，肉这些。告诉郑岩，如果大厨房没有就和陈焕章陈师傅说一声，让他安排人去采购。让范文平何雨柱做切墩的工作。一直忙到中午一点半才慢慢停下来，到了一点五十分钟左右才彻底忙完。范长青就让刘强严兴民去查看还有没有备用菜，又需要补多少食材，最后开了单子让范文平去大厨房交给陈师傅。
等两点时，听到大厨房说吃饭了，大家拿着饭盒去吃饭。
吃完饭，师兄弟五个人就在川菜厨房存放调料的小房间靠坐在一起。何雨柱对郑岩说:“石头，上午你说的出师后有什么打算。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刘强几人闻言问:“柱子，什么出师后有什么打算？咱们出师了也还是在酒楼饭庄干厨子。这还有什么打算的。”
何雨柱摊了摊手，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石头应该是有别的想法吧。”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郑岩也不拖沓，直接说:“我先说说二师兄要面临的问题。今天生意忙，二师兄也上去炒菜了。虽然不是大师傅，也没有二灶的手艺。可是咱们小厨房像大厨房那样，有五个炉灶师傅，二师兄上个尾灶也就是两三个月锻炼一下的事，或者像大师兄那时候上灶的情况一样。我想二师兄应该没多大问题吧？”说着看向刘强严兴民。
严兴民没有说话，因为对自己的手艺不是很有信心。刘强却是仔细思考了一会，回答道:“民子现在的手艺和我刚上灶时应该差不多。如果咱们小厨房再增加一个炉灶，师父是会去栾掌柜那里给民子求一个机会的。”
郑岩:“那好，咱们再说回来。二师兄只要再努力学一年，这一年轮到咱们小厨房做员工餐的时候都让二师兄去做，一年后不说能不能出师，最少是可以上灶锻炼的。就是大师兄，如果没有这七八个月上灶锻炼，您觉得您有这么就达到出师？”
刘强摇摇头说:“没有，只是单靠做员工餐的经验，我最少还要三年才勉强达到出师资格。就这都是师父尽心尽力的教，否则就像大厨房那边的帮厨们那样，干了十来年，靠自己也就只能去小饭庄或者去工厂当个小厨子，当不了大师傅。”
郑岩:“那岂不是说二师兄最少还要三年才能出师？我们仨不得五六年了？”
刘强:“用不了那么久。等民子可以上灶了，我应该也能达到出师的资格了。师父就会安排给我办个出师宴。然后我就去别的酒楼或者饭庄，由民子顶上我的位置。至于你们，可能得五六年才能全部出师吧。”
何雨柱对着郑岩说:“咱们厨子都是这样过来的。三年学徒，两年效力，十年精通。咱们能五六年出师，除了咱们自己努力，也离不开师父尽心尽力的教咱们。你想想，如果没有师父教，或者师父不尽心教，咱们就是干个十几年也达不到出师的资格。咱们有传承的厨师都得到中级厨师才能办出师宴的。就像大师兄现在去评厨师等级也只是初级厨师而已。”
第43章 想法超前了没人信
严兴民则看向范文平:“平子，你以前没和石头说过这些？”
范文平不好意思笑笑，说:“我以为干厨子的都会知道，所以就没和石头说过这些。咱们以前在一起聊天也没聊过这个。”
何雨柱:“师兄，咱们不说这些了。”又对着郑岩说:“石头，你说上午有什么打算的。现在可以说说吧。”
郑岩挠挠头说:“我之前不知道咱们干厨子是这样的。你们谁知道咱们做川菜的在北平有多少大师傅吗？”
何雨柱:“这个我知道，和咱们师爷来北平的川菜大师一起有几个。只有师爷在小饭庄，别的都在大酒楼大饭庄。只是小鬼子来了后，找了名气大的大师傅去做菜。有些人不想去，连夜跑了。只有两个没跑的，去给小鬼子做了几回。后来小鬼子更喜欢吃鲁菜，就没找过咱们川菜师傅了。听我爸说，小鬼子投降后，他们也和师爷一样，回老家去了。现在的川菜大师有咱们师父，还有正阳楼的戴明军，四川饭庄的黎平发，樊平旭，郭平庆三师兄弟。”
郑岩:“这么多？”
何雨柱无语说道:“才五个，哪里多了？”刘强严兴民范文平也无语的看着郑岩。
郑岩:“这还不多吗？大师傅是只有五个。但是他们的徒弟了，那得多少。”
何雨柱:“你甭管有多少徒弟。你就说咱们出师不在饭庄干，咱们能出哪？除非咱们自己也开个小饭庄自己干。”
郑岩:“好吧，那我就说说我自己的想法。我是打算出师后像何叔那样去工厂上班的。你们先别急着反驳我，先听我说完。我觉得咱们在饭庄酒楼干能提升自己的手艺，可是咱们在饭庄干，下班太晚了。如果在工厂上班，晚上一般都没什么事，最晚也能在六点半就回家。像何叔那样，早上还不用早起就去上班。你们想想，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刘强几人全部摇头，刘强说:“石头，你虽然想法很好，可是在工厂做大锅菜做久了，手艺可能会退步的。咱们厨子就是靠手艺吃饭，没有手艺，谁会请你了？”
郑岩此时反应过来，现在还没到公私合营，票证时代。现在的厨师都是在酒楼饭庄上班，练习厨艺，提升手艺。等公私合营，票证时代时候，酒楼已经没什么生意，厨师在酒楼也不能提升手艺了，才会想去工厂，单位上班。可那个时候工厂，单位都已经有厨师了。
郑岩:“师兄教训的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刘强:“你的想法也不一定是错的。我刚成家的时候也这么想过，只是咱们手艺没有达到师父何叔他们这个水平的时候，咱们在饭庄上班才是最好的。什么时候把手艺提升至大师傅了，咱们才可以考虑去哪里上班。”
严兴民几人奇怪的看着刘强，严兴民问:“师兄，您也想过去工厂上班？”
刘强:“对，石头说的有一点是对的。我打听过工厂的事，工厂只管中午饭，早上晚上都不管的。所以在工厂上班只需要负责中午一顿饭，这样可以更好的照顾家里。”
何雨柱点点头，说:“是这样的，我爸就负责中午厂长和其他部门的主任吃饭，工人的菜有大锅菜师傅做，晚上除非有什么事，不然厂长和那些主任一般都不在厂里吃饭。”
严兴民:“听你们这么说，去工厂还是有好处的。”
范文平:“不管有没有，现在和咱们没关系。咱们现在得去大厨房拿食材了。”
刘强:“平子说的对，去哪是以后的事。咱们晚上有的忙了，去干活吧。”
师兄弟五个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到晚上五点时，严兴民就去备用灶添煤生火。范长青安排何雨柱去看着炖菜，注意火候。范文平郑岩主要负责切墩。由于经过中午的忙碌，晚上应对起来显得井井有条。
晚上八点。吃完饭的众人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在范长青的带领下走出酒楼回家去。何雨柱本来打算这几天在家住的，想到上午和下午郑岩说的话有明显的不同，在下班后也跟着范长青走。
范长青:“柱子，你不是说这几天回家住的吗，你是有什么落家里了？”
何雨柱摇头说:“没有，师父。我就习惯跟着回去。”？
范长青点头说:“那你回来住。你们明天早点起来去帮柱子收拾东西过来。”
范文平几人赶紧点头答应。到家后都去洗脸洗脚，然后范文平何雨柱一起去了郑岩的房间，坐在床上看着郑岩。
郑岩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说:“您们这是有事？”
两人齐齐摇头，看着郑岩说:“你今天肯定有话没说完，我们就是想听听你没说出来的话。”
郑岩:“不是，二位哥哥，我没有没说完的话。我的话都说出来了。”
何雨柱:“行了，石头，别把我们当傻子。不止我俩知道你有话没说，大师兄二师兄也知道。”
郑岩傻眼了，问:“这么明显吗？”
范文平何雨柱又齐齐点头。范文平说:“石头，不要扯别的了，我们就是想听听你的真话的。你就说能不能告诉我们吧？”
郑岩沉默了一会，觉得提前告诉他们一些事对自己以后说的话应该会更信任。对两人说:“我说的事你们不能往外说，谁问都不能说，包括舅舅舅妈他们也不能说。你们能答应我吗？”
范文平何雨柱对视一眼，范文平问:“什么事连我爸妈都不能说？有这么严重？”
郑岩摇头说:“不是严重，是说了他们不会相信，你们听了也不会信。”
何雨柱:“那你说吧，我保证谁问都不说。”范文平也跟着点头答应。
郑岩郑重的小声说道:“现在是47年。两年后，北平可能就要解放了。”说完赶紧捂住两人的嘴巴，“先别急，先听我说完。你们想想，如果北平解放了，咱们的生活是不是会不一样？咱们是不是的提前为以后打算？”
范文平何雨柱平复了一下心情，范文平问道:“石头，你确定吗？光头军会输？这两年就会出结果？”
郑岩:“大哥，这是我的猜测，但是我相信我的猜测。”
第44章 严兴民的安排
何雨柱:“石头，就算你猜的是真的。可是这和咱们厨子有什么关系吗？”
郑岩:“师兄，有没有关系以后再说。我说的话你们别说出去就行。等我的猜测成真了，以后我再告诉你们，我们该怎么打算。行吗？”
何雨柱摇头说:“不行，你今晚给我详细说说，否则我晚上睡不着。”
范文平拉着何雨柱说:“你刚刚没听明白石头说的是解放吗？你觉得现在两支军队，哪支是为了解放咱们老百姓的？光头军可不是为了解放咱们，他是要统治咱们的。”
何雨柱还是摇头说:“我知道，可是这和咱们厨子有什么关系吗？”
范文平:“怎么没关系了？光头统治咱们，那咱们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可是解放军解放老百姓是为了让咱们老百姓当家做主的。那咱们以后就可以挺直腰杆的活着，不像现在这样，遇到有钱人就得小心翼翼的，遇到巡捕那些人，更得小心陪着笑脸。生怕他们找个由头把咱们打一顿的。”
何雨柱:“师兄，你说的对。只是我还是想不明白，咱们做厨子的不在酒楼饭庄干，咱们就哪？还真的去工厂吗？”
何雨柱的话把范文平问住了。仔细想想，解放了可以当家做主，不用小心翼翼的。可是好像和做厨子的去工厂上班关系也不大。于是看着郑岩，疑惑的问:“对啊，石头，这是两个事，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郑岩:“对，没什么关系。应该说关系不大。你们听听我的分析啊。光头军他们吃霸王餐，乱收费都是常有的事。解放军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如果以后北平解放了，这些有钱人想请当官的吃饭，他们还会来酒楼吗？大吃大喝可不是解放军的作风。当官的不来酒楼吃饭了，有钱人就更不会常来。那以后酒楼的生意能怎么样？可有钱人想请人家吃饭办事怎么办？那只能家宴了。可好厨子都在酒楼，没厨子怎么请客？只能去工厂，单位找好厨子了。你们说说，咱们以后是在酒楼干能提升手艺，还是在工厂上班的好了？”
何雨柱:“这些都是你猜的，哪有人不上酒楼吃饭的。如果都像你这么想，那北平大大小小几十家酒楼饭庄都得关门歇业不可。”
郑岩:“对，这都只是我的猜测。可万一是真的了？”
范文平何雨柱又对视了一眼，范文平说:“哪怕是真的，那也得等咱们出师了再说。”
郑岩:“好吧，我想说的说完了。你们不信也没办法。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该睡了？”
范文平:“嗯，是该睡了。今晚我就睡你这了。”何雨柱也跟着说就睡这。郑岩没办法，只能三个人挤在一起睡觉。
经过这次的谈话，郑岩觉得自己按照前世从小说，短视频中知道的一些历史轨迹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应对。因为说出来，没人会相信。
之后的日子，郑岩把心思全部放在了学厨上。虽然上辈子也是厨师，可上辈子学的是湘菜，还只是一个刚上灶炒菜一年多点的小厨师。而且上辈子的菜大多都是依靠专用炉灶控制火候和调味品做出来的。不像现在，现在的菜讲究火候，讲究食材本身的味道。而火候的大小都得靠自己的脚踩鼓风机或者帮厨拉动鼓风机。就是调味品都需要自己去搭配，熬制，有些菜更是需要吊汤的。
就这么每天上班下班的，时间来到了5月20号。忙完了上午的生意，吃完饭后，郑岩五人坐在码放蔬菜的地方聊天。范长青吃完饭从前面过来把五个徒弟叫到了一起，说:“从今天开始，以后轮到咱们小厨房做员工餐的时候，都交给民子负责了。民子，给你一年的时间，争取这个时候能达到初级厨师的水平。等你到了初级厨师的水平后，我会安排你上灶的。”
郑岩五人闻言神色各异。刘强是高兴的看着严兴民，范文平何雨柱郑岩则是羡慕的看着严兴民。严兴民开始是狂喜，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说:“师父，上灶我不急的。轮到咱们小厨房做饭，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和三位师弟，两人负责中午，两人负责晚上，一人炒一个菜。”
范长青摇摇头说:“你不急，我急。你现在也二十了，明年二十一了。该娶个媳妇了。你不上灶多挣点钱，以后怎么娶媳妇？怎么养媳妇孩子？嗯？”
严兴民脸微红着说:“师父，这个...这...，我...”
范长青:“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刘强错愕的看着范长青，说:“师父，小梅小时候，家里孩子多，又有小鬼子经常进村。所以那时候经常吃不饱，我们结婚后，她一直都在养身体，这不是我们不想要孩子的。”
范长青奇怪的看着刘强，说:“我说你们不要孩子了吗？”又看着郑岩四人说:“我刚刚是说民子的事吧？我没说你们大师兄这么久不生孩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郑岩四人赶紧摇头说没有。看着刘强有些委屈的模样又忍不住的想笑，可师父在这看着他们，又不敢笑出声来。
范长青看着刘强:“我没说你们了，你别多心啊。我就是觉得民子年龄大了，得娶媳妇生孩子了。”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小声说:“这年轻人结婚都半年多了，一直没怀孕，也不去找大夫看看。”
刘强有口难言的看着走远的范长青，听着范长青小声说的话。转头对四个师弟说:“师父说话声音一直都这么大吗？他这是...”不等刘强说话，郑岩朝范长青离开的方向叫了声舅舅。吓得刘强赶紧转身承认错误，“师父，我是说您说的对，我们...”转身没见到范长青的身影，知道自己被郑岩给耍了。然后再转过身来看着郑岩，咬牙切齿的说:“石头，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弟啊。”
郑岩赶紧赔笑着说:“大师兄，我就是和您开个玩笑，您别介意啊。”
第45章 被催生的刘强
严兴民拦着有些羞怒的刘强，说:“大师兄，石头这么耍您是他的不对，咱们等会教训他。大师兄，您现在可以出师了吗？”
刘强被严兴民拦了一下也就借着台阶下了。听到严兴民说的话，回道:“应该快了吧。师父这样说，可能就是等你上灶了就会安排我出师。师弟，你可要努力啊。”
严兴民点点头，说:“师兄，我觉得师父说的对。”又转头对着郑岩仨人说:“今儿就不陪你们闲扯了，我得去看看笔记。”
刘强被严兴民一说，开始还没觉得什么，跟着点头。反应过来后指着严兴民说:“二师弟，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师父说的对？”
听到刘强的质问，严兴民疑惑的转身看着刘强，说:“师父说的不对吗？要不我去请师父出来，告诉他，大师兄在质疑他。大师兄，我要不要去了？”
刘强指着严兴民:“你...你...。哼，算你们狠。我认栽了。”刘强伸出手，（你）了半天，只能有气无力的服输。毕竟质疑师父的帽子是真不敢戴。
范文平:“好了，二师兄，石头。你们就不要拿大师兄开玩笑了。”又对刘强说:“大师兄，你也别生气了。今儿我爸这样说是因为昨晚我妈说了。你们这么久都没有孩子，我妈想带着嫂子去看看大夫。就是怕以前吃不饱，穿不暖，别留下什么病根来。我爸拦住了我妈，他说今天来提醒提醒你。如果再过半年还没有孩子，那个时候就让你们夫妻俩去找大夫看看。”
刘强脸红着说:“哪里好久了，才半年多点。”
郑岩:“大师兄，这事您得上点心。这回是舅舅来提醒你一下，下回等舅妈问起来，您们怎么回答了？”
刘强:“我知道了，不说这个了。石头，我看咱们这的煤不多了，你去库房拉一些来。民子，你去看看晚上少了哪些食材，去大厨房那边领过来吧。你们两个也跟着去。”
郑岩几人无奈应下，然后都去干活了。
刘强:“哼，我还不能收拾你们了？都干活去吧。”
严兴民仨人把食材领回来，就在小厨房专门清洗的地方清洗食材。郑岩把煤拉回来后，就给炉灶添好煤，然后把拉煤穿的衣服脱下。也来清洗食材了。
郑岩:“今天舅舅不说，咱们还真没觉得大师兄结婚都半年多了。”
严兴民:“是啊，大师兄今年都二十三了。”
郑岩对严兴民说:“对了，二师兄，您今年也满二十了吧？您打算找个什么样的？”
严兴民脸红着说:“我不知道，这事得我爷爷去找媒婆介绍。”
郑岩:“二师兄，您就没想过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吗？”
严兴民摇头说:“哪有时间想这个，每天都是上班干活，下班回家做饭搞卫生。”
郑岩:“对了，二师兄。您爷爷是干嘛的？”
严兴民:“给人修房子的”
范文平何雨柱震惊的看着严兴民，范文平说:“师兄，您爷爷多大了？有六十了吧？”
严兴民:“嗯，六十三了。”
范文平:“师兄，您爷爷年龄这么大了，不能再干爬高上低给人修房子吧？太危险了。”
严兴民红着眼睛说:“我早就说过了，可他不听。他想多挣点钱给我娶媳妇。”
何雨柱:“想挣钱也不能干了。最多给人修修补补，上梁可不行，太危险了”
严兴民:“我也说过了，他就是不听，还说现在就只是干些修修补补的事。”
范文平何雨柱对视一眼，说:“只修修补补还好，虽然钱不多，可是安全啊。”
郑岩觉得真只是修整房子应该没什么，可看三人的表情也知道修整房子对年龄大的人应该会有点危险，郑岩眼珠子转了转，对严兴民说:“二师兄，如果您回去和爷爷说你想娶媳妇了，让他去给你找人介绍一个。您爷爷会不会不再去做太累太危险的事了？”
严兴民摇摇头说:“我以前说过，爷爷他不信。”
郑岩:“那是以前，现在不一定了。您只要说了舅舅今天对您的安排，您爷爷肯定会信。”
严兴民闻言眼睛亮了起来。一拍大腿，说:“对啊，以前是怕我没钱养家。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我继续努力，一年后肯定能上灶炒菜。也肯定有能力养家糊口了。”又对郑岩说:“石头，还是你小子脑袋瓜好使。谢谢你提醒我了。”
郑岩笑着说:“二师兄，您先别谢我。您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爷爷以后只干些简单一点的活，而不是因为要挣钱就去干太危险的活？毕竟给您娶媳妇后，您爷爷肯定还会出去找活的。”
严兴民闻言苦恼的低头思考着，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什么来:“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让我爷爷停下来，休息几天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师兄弟们把食材处理好，拿小厨房去。刘强把需要的辅料，工具也都准备好了。把严兴民叫了过去，需要加工的荤菜都交给严兴民来加工，刘强就在旁边看着。如果有什么地方没做好或者忘记了，都给他指出来，告诉他每一个食材下锅的步骤，火候，调味放什么，放多少。在食材里又起了什么作用，全部告诉了严兴民。严兴民虽然每天都有看笔记，但是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难免会有些紧张，把步骤，火候给搞错。有刘强在旁指点，严兴民终于把肘子，鸡，鸭都加工了出来。又开始腌制肉丝肉片什么的。郑岩三人在干完自己的事后，也跟着在后面看着。
下午五点开始上客的时候，菜品不算多时，范长青让严兴民上灶炒菜，自己在旁看着，顺便指点一下。等菜慢慢的多了起来，范长青就让严兴民去干切墩的活，自己上去做菜。忙完了晚上的生意，开始炒大师傅带回去的两个饭盒时，范长青让范文平准备一个菜，八个饭盒的份量，让严兴民上去炒出来。然后让郑岩去大厨房拿六个饭盒过来，把菜分装好。
等吃完饭下班时，又是八点了。严兴民带着兴奋的心情回家去了，范长青带着四个徒弟也往云居胡同走去。
第46章 坦诚
范长青带着郑岩他们回家。而刘强回到家，看着孙小梅有些欲言又止的。孙小梅见刘强这样也没急着问，只是催着刘强赶紧去洗漱。等刘强回到房间躺床上时。
孙小梅就问刘强:“强子，你回来就怪怪的，像是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强:“没有，我哪有事瞒着你啊。没有的事。”
孙小梅:“既然没有，那你就直说，咱们夫妻之间哪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强支支吾吾的说:“这个...那个...，今天师父说...”
孙小梅听刘强说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刘强到底在说什么，就打断他，问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师父说什么了？你直接告诉我，我听听。”
刘强:“小梅，今天师父说咱们结婚这么久了，得要孩子了。我听平子说是师娘和师父说的，师娘本来打算来看看的。师父拦下来了，然后就在厨房借民子要娶媳妇生孩子的事来提醒我。”
孙小梅脸红着点头说:“这不怪师父师娘着急。咱们结婚都八九个月了，我这肚子还是没反应。”说完就有些低落起来。
刘强赶紧哄道:“哎呀，咱们才结婚没多久，一年都没有了。急什么了。孩子晚点来就晚点呗。”
孙小梅情绪低落了一下，又抬起头来看着刘强。说:“咱们今年必须得把孩子怀上。今晚晚点睡吧，我要有孩子。”说着就翻身坐在刘强身上。
刘强看着这样的孙小梅有些害怕，说:“小梅，等会，你冷静点。”
孙小梅:“不等了。在我怀上之前，咱们每天晚上都得要孩子。”说完就不顾刘强的哀嚎，开始扒刘强的衣服。
郑岩洗漱完了后没直接回屋睡觉，来到正房敲了敲门。待范长青让他进去时，范文平何雨柱也同时跑了过来。
范长青先是看了看郑岩，又看着范文平何雨柱说:“你们不去睡觉，跑过来干嘛？”
范文平何雨柱被问的哑口无言。范文平说:“老爸，我们是看石头过来，我们跟过来瞧瞧的。”何雨柱也跟着点头。
范长青看着郑岩说:“你来是有什么事了？”
郑岩:“舅舅，您中午吃完饭回来就安排二师兄以后负责员工餐，一副要尽快让他上灶的样子。是栾掌柜说什么了吗？”
范长青:“栾掌柜确实说了点事。你想知道？”
郑岩想了想，摇头说:“我还是不知道吧。您这么安排肯定有您的道理。舅舅，我们去睡了，您也早点休息。”
范长青:“嗯，那你们去睡吧。以后除了跟我去上班，哪里也不要去。知道吗？”
范文平何雨柱点头答应下来。郑岩则是深深的看着范长青，然后对范文平何雨柱说:“大哥，师兄，您们先去睡吧。我还有点事和舅舅说。”
范文平何雨柱看着郑岩，又看向范长青。范长青则摆手让他们回去。
郑岩:“舅舅，是不是栾掌柜收到什么消息了？”
范长青点头说:“栾掌柜确实收到了消息。只是在我告诉你之前，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比如说你爹娘去哪里了？”
郑岩:“舅舅，之前不告诉您是为了您们好。现在您想知道了，应该和栾掌柜的消息有关。我能告诉您的也只是我知道的事，希望您不要告诉任何人。”
范长青点点头同意，然后叫李桂芬出来。“桂芬，你坐门口去，别让那两家伙过来偷听。”
李桂芬点头答应，坐到门口看着门外，耳朵听着里面的谈话。
郑岩从自己记事开始，也就是从自己三岁开始说起，到42年底全家潜伏去山城，郑耀祖在山城意外的遇见了郑耀先，然后43年又潜伏去保城。46年3月接到通知去nj潜伏，郑耀祖范莹莹决定把郑岩送来北平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范长青听完后久久无言，门口的李桂芬听后呆呆也望着郑岩，忘记了盯着门外。等范长青夫妻缓过神来后对视了一眼。范长青说:“我和你舅妈以前就猜过你爹娘去干嘛了，只是没想到你们一家一直都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又接着说:“栾掌柜今天告诉我们，让我们尽量多培养一下徒弟，一些简单的菜，或者徒弟有把握做的菜，都可以试着让徒弟们做。只要保证菜品的质量就行。所以我一回小厨房就安排民子多负责炒菜做员工餐。别的没说什么。”
郑岩点头沉思了一会，说:“应该是两军之间的战斗出了点结果。舅妈，您以后出门买菜买粮都适当的多买一些。尽量做的隐蔽一点，别让人察觉了。如果在北平出现乱相，粮食可是能救命的。”
李桂芬:“石头，有这么严重吗？”
郑岩:“舅妈，光头军从下到上都烂了，他们肯定会输的。可北平现在还属于光头军管控。咱们得有备无患。”
范长青也跟着点头说:“石头说的对，粮食慢慢买，先囤够一家老小半年的量。”
李桂芬:“好，我知道了，我每次都多买一点，三天去买一回。”
事情说完，郑岩起身对范长青夫妻说:“舅舅，舅妈，我回去睡了。您们也早点休息。”范长青夫妻点头回应。等郑岩走后。李桂芬对范长青说:“当家的，刚刚石头说话的样子真不像个孩子。”
范长青点头说道:“是啊，怎么可能会像孩子了。从三岁记事开始，他爹就经常不在家。后来去山城，去保城又经历了一些事。正常孩子都去学堂，学校上着学。他从上学起就没在一个地方待多久。也就是在保城上了几年学。怪不得来北平后不想去上学了，应该是怕又要换学校，就懒得去了。”想了想又对李桂芬说:“听石头的意思，光头军应该输定了。咱们北平也没几年就得解放了。以后咱们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活着，小莉长大后也不用像你以前那样总是待在家里了。”
李桂芬:“是啊，自从和你结婚后，我在北平就只能尽量待家里，我都待够了。等解放后，我得好好的去外面逛逛。”
范长青:“嗯，解放后就出师多走走。我有时间也陪你去。”
夫妻俩相视一笑，进房间睡觉去了。
第47章 严兴民的爷爷
第二天上班时，郑岩几人在丰泽园门口见到严兴民和一个模样七十多岁，脸色黝黑的老人在门外站着。范长青看见老人赶紧快走几步过去:“严叔，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老人严幼文说:“范师傅，打扰您了。我来就是想问问，您是不是真的打算安排民子上灶？”
范长青看着严幼文说:“严叔，您不用这么叫我。您叫我小范，叫我长青都行。我是打算安排民子上灶了，前提是他得把手艺学好。否则我就是想安排，他也得有手艺上去才行。您说对不对？”
严幼文:“不行不行，您是民子的师傅。您喊我一声叔，我就很高兴了。您教了民子一份安身立命讨生活的手艺，我就得叫您一声范师傅，这是我一个小老儿对您的尊重。既然民子没有骗我，那我就不打扰您们了。我就先回去了。”
范长青听后招呼着郑岩三人:“这是民子他爷爷，你们叫严爷爷。”
郑岩三人赶紧喊了声严爷爷。
严幼文笑着点头，一个一个看着郑岩三人说:“我知道你们，你是范文平，平子。你是何雨柱，柱子。你是郑岩，小名石头。以后民子可能要你们师兄弟几个多帮衬着点了。小老儿先在这谢谢几位小哥。”说着就准备拱手。吓得郑岩三人赶紧跳开。范长青也赶紧托着严幼文的手，说:“严叔，您言重了。他们是师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正说着话，刘强从远处一脸疲惫的走来，见门外师父和师弟们都在，赶紧小跑过来，正准备打招呼就看见严幼文也在。马上喊道:“严爷爷，您怎么来了？您是有什么事吗？”
严幼文看着刘强说:“强子来了。你们去干活吧，我也该回去了。”又转身对严兴民说:“民子，好好学手艺。爷爷也答应你，爬高上低的活我不会再干了，我就干些搬搬抬抬，打扫垃圾的活。你也得答应爷爷，以后要给你师父师娘尽孝，不能做那无情无义之人。”
严兴民点头:“爷爷，我答应您，我肯定会给师父师娘尽孝的。您也不要再出去找活了。”
严幼文又对范长青说:“范师傅，我就不打扰您们了。如果民子不听话，不努力学手艺，您尽管抽他。”
范长青:“严叔，您言重了。民子很听话，也很努力。我也会尽自己的能力教他。您早上吃了吗？要不在这吃了饭再回去？”
严幼文:“不了不了，我们是吃了饭来的。我先走了。您们忙。”说完就走，往家里去。
范长青看着严幼文走远了，带着徒弟们进了丰泽园，来到小厨房。对严兴民说:“严叔今儿过来就是为了你上灶的事？”
严兴民微微低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和我爷爷说，我快上灶炒菜了。有能力养家，让我爷爷先不要去找活干了，让他给我找个媳妇。”
范长青点头说:“你也是该找个媳妇了。”扭头对刘强说:“你带着他们干活。”又对严兴民说:“你跟我来。”说完带着严兴民去了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范长青对严兴民说:“你爷爷对你的亲事有什么打算吗？”
严兴民:“我们现在只是在大杂院租了一间耳房住。如果我结婚了，肯定住不下。所以我爷爷打算找个大师兄那样的房子买下来。然后找媒婆给我介绍一个对象。”
范长青:“你们钱够不够？”
严兴民:“如果是大师兄那样的房子，钱够用了”
范长青:“中午你回去一趟，告诉你爷爷房子可以找，先别买。先多买些粮食。”
严兴民:“师父，是出了什么事吗？”
范长青沉思了一下，“你去把强子柱子他们都叫进来。我和你们说点事。”
严兴民答应了一声，赶紧就跑了出去。没一会就带着刘强何雨柱进来了。范长青示意走在后面的何雨柱把门关上。
范长青看着几个徒弟，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们一声，“昨天栾掌柜叫我和陈师傅尽量培养几个可以上灶的厨子。咱们小厨房就民子合适，平子柱子还有石头还得再学两年才行。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尽快的把民子教出来。晚上我想了想栾掌柜的话，我觉得以后三五年可能会出现变故。今天叫你们过来是告诉你们一声，从今天开始，尽量多囤点粮食以防万一。”
刘强几人互相看着对方，都震惊于范长青说的话。可又觉得范长青说的对，毕竟以防万一，以备不时之需是对的。都点头答应。
范长青又说:“这件事除了亲近的人，谁也别说。强子，你让小梅哪天回去一次，她父母在乡下，比咱们在城里要安全一些。也告诉小梅，平时能不出门就别出门了。知道吗？”
刘强赶紧点头:“我知道了，师父。我知道了。我也会让小梅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了。”
范长青点点头，又对何雨柱说:“你爸的消息比我的灵，他应该知道怎么做。你们都只有中午有时间，以后你们三个尽量早上去买粮食，中午能不出去就别出去了。哪怕中午要出去，也别一起出去，省得太多人知道了，出了事，咱们就解释不清楚了。知道了吗？”
刘强三人点头表示知道了。范长青见他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挥手让他们出去干活。
等他们在出来时，全都一脸的凝重。郑岩见他们这样的脸色，猜到了几分。赶紧招呼他们来干活，等他们都蹲下后，小声的说:“把脸色收一收。你们再这样，大厨房该看出问题了。”
刘强三人闻言，赶紧收起凝重的脸色，换上平时说笑的表情。
郑岩:“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把那些菜拿进去加工处理吧。这交给我们了。”
刘强严兴民感激的点头，拿起东西就进小厨房了。
郑岩又对何雨柱说:“四师兄，你把这些菜也拿进去吧。”
何雨柱没说话，拿起东西就赶紧也进了小厨房。
范文平则问郑岩:“石头，大师兄他们怎么啦？怎么脸色不好看了？”
郑岩没有回答范文平的问题，而是对范文平说:“大哥，咱们赶紧把这些洗完。洗完了，咱们进去就知道了。”说着话，对大厨房那边使了下眼色。范文平明白了郑岩的担忧。也不说话了，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第48章 回四合院
等郑岩和范文平抬着清洗好的食材进小厨房时，范长青正在教严兴民加工食材。刘强何雨柱则是把食材切好备用。
范文平走到刘强身边，一边切着小料，一边问刘强:“大师兄，你们刚刚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的。”
刘强想了想，没和范文平说实话，而是说:“你晚上回家了就知道了。”
范文平没得到答案，又看向何雨柱。何雨柱不等范文平开口就直接说:“师兄，你别问我。问我我也不知道。”
郑岩看着范文平这样，安慰着说:“大哥，先干活吧。等中午休息了再说。”
范文平闻言，只好老老实实的干活，不再问谁了。刘强何雨柱看着范文平不再说话，都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得到的消息他们自己都还没消化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等中午上客后，小厨房慢慢的忙了起来，刘强三人也随着忙碌起来，选择性的忘记了范长青告诉他们的消息。中午的生意忙完了，今天轮到小厨房做员工餐了。范文平何雨柱郑岩三人就赶紧把员工餐的菜切好，严兴民就开始炒菜。待中午吃完饭后，刘强严兴民就出去回家了。何雨柱也想跟着出去，被郑岩给拦下来了。
郑岩:“师兄，本来咱们中午都不出去的，现在一次出去了两个人本来就显眼。你再出去了，隔壁大厨房就该猜测咱们这边是不是有什么事了。”
何雨柱听了，也没反驳。跟着郑岩范文平去了放调味料的小房间里坐下。郑岩又说:“上午你们在舅舅的休息室，舅舅是不是告诉你们什么了？”看着何雨柱想说话，郑岩赶紧打断道:“师兄，不管舅舅说了什么。你都得放在心里，别表现在脸上。而且有些事咱们做不了主，你得回家告诉何叔去。所以不管是什么事，你不要多想了。你就是想了也没用的。”
何雨柱听完后哑口无言了，因为郑岩说的是对的。不管什么事，最后都得何大清来解决。范文平则坐不住了，拉着郑岩问:“你上午不是说，咱们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告诉我，他们有什么事，脸色会那么难看。”
郑岩:“大哥，这事咱们得回家说。否则上午他们脸色难看，下午就换你脸色难看了。这事搁谁，谁都得怀疑咱们小厨房出什么事了。”
范文平:“你...我...。石头，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现在怎么能这样了？”
郑岩:“大哥，我也不想这样。只是这事不好让太多人知道，你没见师兄到现在都还有点懵吗？这也是知道了太多，心乱着呢。”
范文平看了看何雨柱，见何雨柱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不过也比上午见到他们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强上不少了。看着这样的何雨柱，范文平知趣的闭上了嘴。三人就这样挤在一起，靠着墙睡着了。
下午三点的时候，刘强严兴民就一前一后的赶回来了。严兴民一回来就向范长青说严幼文从42年的灾荒后，一直都有囤粮的习惯。由于心情放松了。下午刘强严兴民就像平时一样，正常的干活。何雨柱也没纠结多久，跟着放松下来了。
忙完了晚上的生意。众人吃完饭像平时一样，正常的下班回家。何雨柱则是想回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去，郑岩见他这样，和范长青打了个招呼就跟着何雨柱一起回去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回到四合院，敲开了门，向开门的陈伟道了谢。两人直接来到中院何家，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何大清的声音，何雨柱赶紧应了一声。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郑岩，问:“柱子，石头，你们回来干嘛呢？”
何雨柱把范长青今天说的话小声的说了一遍，最后问何大清:“老爸，您在工厂里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何大清沉思了一会，说:“这事我知道了。工厂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厂长他们应该会有点消息的。你们正常上下班就行了，以后尽量不要出去乱跑。知道吗？”
何雨柱:“我知道了，老爸。”想了想又对何大清说:“老爸，给我点钱呗。我也去买些粮食。”
何大清:“你买粮食干嘛？粮食我会去买，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老爸，我想买够两个人一年的粮食，然后就接妹妹去师父家。师娘每天都在家里，师姐有时间也可以带着妹妹练武。您上班下班一个人比带着妹妹要安全一些。您觉得这样可以吗？”
何大清诧异的看着何雨柱，然后欣慰的说:“我家柱子长大了，知道关心妹妹和老子了。我先给你二十个大洋，你自己看着去买粮食。等你把雨水接过去了，我也去买些粮食。明天上班记得和你师父说一声。”
何雨柱:“嗯，我知道了。老爸，您早点休息，我们也去睡了。”
何大清:“嗯，我把钱给你。”说着就进了卧室，没一会就拿着钱交给何雨柱。
郑岩跟着何雨柱回到何家的小院子里，在厨房烧了些水热就洗脸洗脚。回到耳房，何雨柱对郑岩说:“石头，谢谢你陪我回来。”
郑岩:“咱们是师兄弟。这都是应该的。”
何雨柱:“石头，你说这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咱们老百姓什么时候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郑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心里想着:现在是47年5月底了，记得建国大典是49年10月1日。那北平应该是49年解放，48年好像还没有被解放军接管。想着想着就想扇自己一巴掌，民国的历史不知道也不说什么，怎么能连自己国家是什么时候接管全国，解放全国都不知道了？感觉自己是国家的人都有些愧疚，
何雨柱:“石头，石头，跟你说话了。你怎么啦？”说着就抬手照着郑岩的脸上扇了过去。
脸上被扇了一巴掌，郑岩才回过神来。郑岩捂着脸，懵逼的看着何雨柱说:“师兄，你打我干嘛？刚刚才谢我的。我说不用谢，你也不能打我啊？”
何雨柱:“回魂了？我刚叫你好几遍了，你都不搭理我。我只能扇你一下看看了。”
郑岩委屈的说:“那你也不能打我吧？你可以摇晃下我，真要打也不能照着脸打啊？我以后还得靠这张脸娶媳妇的。”
第49章 师兄弟们讨论
何雨柱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见你没搭理我，在发呆吗，我就顺手打了一下。你刚刚在想什么了，那么入神。”
郑岩揉着脸说:“我在想你说的话了。”
何雨柱:“哦，那你觉得咱们老百姓什么时候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郑岩:“师兄，我能相信你吗？”
何雨柱:“石头，你什么意思？咱们是同门师兄弟，你怎么不能相信我？我还能害你吗？”
郑岩:“师兄，那我问你，你相信我吗？”
何雨柱迟疑道:“石头，有时候你说的话我想不明白，但是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害我的。”
郑岩想着小说中何雨柱憨厚重情义的性格。就这一年多的接触，觉得可以相信何雨柱。郑岩看着何雨柱说:“师兄，我只能说，两年后，咱们老百姓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何雨柱奇怪的看着郑岩，说:“石头，你这么笃定两年后咱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你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吗？”
郑岩摇头说:“我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我就是觉得咱们国家已经乱了太久了，也到了结束乱象的时候。师兄，今晚咱们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行吗？”
何雨柱点头说:“行吧。石头，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就静静的躺在床上，何雨柱很快就睡着了。郑岩则是想着:记得哪本小说中说过，48年会出现金圆券，然后48年什么时候北平会封城。解放军在49年什么时候会接管北平，然后有军管会，军管会之后就是街道办了。郑岩想着这些事，想着就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郑岩何雨柱早早的起床，何雨柱就去厨房做早饭。郑岩则是去看看何雨水有没有起来，见何雨水还没起床，又去看看许大茂和高军高胜兄弟。见他们同样没有起床，摇摇头回到何家。何雨柱已经把馒头蒸上，然后何雨柱去叫何雨水起床。待何雨水起来后，两人带着何雨水在小院子里练功。练完一遍马步后，郑岩叫住了想去吃饭的何雨水。
郑岩:“雨水妹妹，你和许大茂他们最近练功是不是偷懒了？”
何雨水低下头说:“没有，我们每天早上都有练马步的。”
郑岩:“雨水妹妹，我没有要骂你们。我只是想告诉你，咱们练功要自律些。”
何雨水:“我知道了，石头哥哥。”
刚说到这，院门就被敲响了，同时传来了高军的声音。何雨柱开门让高军进来。
高军看见郑岩何雨柱也在，喊道:“柱子哥，石头哥，你们来了。”
何雨柱:“军子，就你一个人？你弟弟了？”
高军:“柱子哥，我弟弟和大茂哥他们不想学功夫了。他们觉得练马步没什么用，还耽误他们早上睡觉，下午去玩。我妈就不让我弟弟来了，让他早上多睡会。大茂哥他早上也不想起床，下午又想去玩。从上个开始就我和雨水两个人练马步了。”
郑岩听到这些话，也没去强求什么。对高军说:“军子，你先练一遍马步。”
高军听了直接就练习了一遍。等高军练完。郑岩对高军何雨水说:“今天我教你们拳法。师兄，你打一遍拳给他们看看。我给他们讲解。”
何雨柱打起拳来，郑岩则是站在高军何雨水身旁给他们讲解拳法，每一招该怎么发力，有什么作用，都说了一遍。等何雨柱打完拳，郑岩也差不多说完了。
郑岩:“你们去打一遍。师兄，你在这盯着。”
何雨柱:“行，我在这看着他们。”
郑岩见高军何雨水开始打拳了，转身对站在一旁看着的何大清说:“何叔，我想和您说点事。”
何大清闻言带着郑岩来到客厅，坐下看着郑岩说:“石头，你有什么事？”
郑岩:“何叔，昨晚师兄说的事不用急着去做，半年内做好就可以了。”
何大清看着郑岩，见郑岩认真的样子。点点头说:“你舅舅是有准确的消息吗？”
郑岩摇头说:“没有，这些事是我们猜的。毕竟现在打仗的两支军队都是咱们国家的人，不管哪方都不会不管咱们老百姓的。所以我觉得还是慢慢来要好一些，如果咱们做的太明显了，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何大清:“你说的对，这事我知道该怎么做。走吧，他们练完拳，咱们就吃饭去上班。”说完起身去小院子里。郑岩跟在后面。
来到丰泽园小厨房时，大家都已经到了。上午又是日复一日的忙碌。到中午吃完饭，刘强就准备出去。郑岩拦了下来，把几位师兄都拉进了调料间。郑岩看着师兄们说:“买粮食不用太着急，咱们可以早上去，多跑几家就行。这大中午的，人多眼杂。”
刘强几人觉得有道理，早上上班的上班，买菜的买菜。比中午的人相对要少一些。既然没有那么急了，大家就找东西坐了下来。
刘强:“这次又不知道要乱多久了。”
严兴民:“谁说不是了，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安稳日子，这又乱起来了。”
范文平何雨柱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郑岩。刘强严兴民见范文平何雨柱看着郑岩，也跟着看过去。郑岩被他们看懵了。问道:“你们看着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
范文平说:“石头，你以前可是很喜欢分析事情的。今儿怎么不分析分析了？”
郑岩无语了，说:“咱们以前分析的都是什么事？那都是厨房的事和咱们做厨子的事，我都知道一点才乱分析的。可外面那些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分析了。对吧？”
刘强严兴民觉得郑岩说的对，想转移话题给郑岩解围。范文平却不信郑岩说的话，说:“就目前知道的你来慢慢的分析一下。”
郑岩看着范文平，无奈的说:“我可以说一下我的想法，你们听听就好，可别说出去啊。”见大家都点头答应了，郑岩继续说:“我觉得吧，栾掌柜和舅舅，陈师傅那样说，他应该是有什么消息了，既然他收到什么消息，那肯定有比他消息更灵通的人。我昨晚往这方面想了很久，粮食咱们是要去买，每天都会有很多人买粮食的。但是咱们不能买太多了，也不能买的太勤。每次都多买上三五斤，一个月买五六次。如果时间允许，咱们买半年的时间，怎么也能囤上一年的粮食，对吧？”起身出去拿水壶，再拿上几个茶碗，到调料间给四位师兄倒上茶，喝了口茶再接着说:“至于这次会乱多久，咱们这些人都没那个能力知道。可是咱们可以多注意身边的情况啊。比如酒楼的生意突然好起来了或者突然就没什么生意了。先说说生意好起来，我觉得生意好了，光头军应该是赢了，有钱人都会请他们吃饭攀交情，或者就是军队自己来庆祝。生意不好，那就是光头军输了，有钱人就不会请客吃饭，还会躲在家里。有钱人不出来吃饭，咱们丰泽园肯定也会没生意，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第50章 范文平的不靠谱
见刘强几人点头，郑岩接着说:“不管是什么情况，咱们都得保证自己的安全。乱多久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咱们只能多注意着点。”
刘强点头说:“石头说的对，不管外面怎么样，咱们都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严兴民跟着说:“是啊。小鬼子投降了，现在打仗的都是咱们国家的人，总会让咱们老百姓活下去的。”
郑岩:“对，等战争结束了。咱们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刘强摇头小声的说:“那可不一定。光头军是什么作风你们都知道，他们赢了，有钱人的生活才会越来越好。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能老老实实的干活。被有钱人欺负了也只能忍着。我听说解放军他们和光头军不同，解放军是真正为老百姓做主的军队，他们是从老百姓里出来的，也从来就不欺负咱们老百姓。有钱人犯错了，就得挨罚，想花钱平事都找不到人。”
严兴民见状赶紧往外面看去，见外面没有人，对刘强说:“师兄，这话咱们自己说说就算了，可不能在外面说。北平城现在还是光头军当家做主了。”
刘强摆摆手说:“我知道，我也就是和你们说说。在外面我可不敢乱说话。”
范文平看着郑岩还想说什么。何雨柱因为昨晚郑岩说的话，现在就盯着三位师兄。见范文平还想再问郑岩，赶紧开口说:“现在说这个太早了，这事还不知道是怎样的了。咱们首先得把手艺学好，争取早点出师，挣钱养家糊口才是正事。毕竟咱们只是厨子，又不是当官的或者是有钱人家。对不对？”
严兴民也跟着说:“柱子说的对，咱们现在努力学手艺，早点出师才是主要的。时间也不早了，柱子，石头，咱们去大厨房领下午要的食材吧。”然后躲着范文平对刘强使了个眼色。
刘强见状叫住了要跟着出去的范文平，说:“平子，有些事现在可以说说，可有些事现在是真不能乱说的。你没看见我小声说光头军的事，民子就吓成那样了？以后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事就放在心里，别乱问了。外面不能乱说话的。”
范文平:“师兄，我没乱问啊。我只是想问问石头还有没有什么没说的而已。”
刘强:“唉，平子，你平时也不憨啊。今天怎么还没有柱子那憨货有眼力劲了？既然石头还有话没说，那肯定是不能说了。没看见我和民子在说别的，没继续问下去吗？”
范文平:“大师兄，石头既然还知道什么。说出来告诉我们应该也没什么吧？”
刘强摇头的看着范文平:“还没什么？我说光头军的时候，民子就赶紧往外面去看看有没有人。他是为什么去看，他是怕外面有人听到咱们的话去告发咱们。平子，以后在外面尽量别乱说话。现在这个时候更不能乱说话了。”
范文平反应过来，也吓了一跳。哆嗦着说:“大...大师兄，咱们...咱们刚刚在...在里面聊天。外面没...没人吧？”
刘强:“应该是没人，否则民子就不会那么平静的回来说我了。也不会没事人一样去大厨房领食材了。”
范文平拍了拍胸口，说:“那就好，那就好。”
刘强拍着范文平的肩膀说:“没事，以后在外面别说话就行。咱们在外面也别什么都说就可以。知道吗？”
范文平赶紧点点头说:“知道了，师兄。”
等郑岩他们拿着食材回来后，刘强带着严兴民加工晚上会用到的菜，安排范文平切食材备用，让郑岩何雨柱去外面洗菜。严兴民用眼神看了下刘强，刘强则轻轻的点头。严兴民见没事了，就专心学习加工菜品了。
等郑岩何雨柱洗完菜进来，范文平又想开口说话。何雨柱抢在范文平开口前说:“师兄，菜切好了吗？”
范文平被何雨柱打断后，想明白是师兄弟们都不想再提之前的事了。摇摇头，回道:“没这么快了。你们忙完了就赶紧来帮忙吧。”
何雨柱:“好勒，我们把菜放菜架上沥水去，马上就来。”
忙完了晚上的生意，大家吃了饭就回家去了。到家后，郑岩跟着范长青来到正房对坐下的范长青说:“舅舅，我昨晚想了很久。觉得咱们买粮食不能急。”接着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李桂芬出来听了郑岩说的话，笑着说:“昨天晚上平子回来就问了这个事，告诉平子后，我们自己也在想什么时候去买粮。可觉得既然我们猜到，那肯定有更多的人会知道。所以我们觉得可以先看看买粮食的多不多？如果买粮食的人多，我们就多买些，最好两三次就把粮食买齐。如果买粮食的不多，我们也买上一些，慢慢买，半年总能囤够一家六口三四个月的粮食。”
范长青也跟着说:“中午休息时，你们在调料间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你们考虑的对。但是以后不要在外面说那么多了，以后平子再问你什么，你觉得不能说的就别告诉他。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郑岩:“知道了舅舅。那我去洗澡了。”
范长青:“去吧。”
李桂芬问范长青:“当家的，平子中午说什么了？”范长青把自己路过调料间，听到里面徒弟们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李桂芬有些生气了，“这平子比石头柱子都大，怎么还不懂事了？在外面能什么都说吗？太不像话了。我找他去。”
范长青拦着说:“哎，现在不能去。平子现在也十六岁了。你这个时候去教训他，你让他的面子往哪放？你让他在石头，柱子面前怎么抬头做人？这次就算了，过段时间再说。”
李桂芬:“行，过段时间再说。过段时间他不犯错我也要教训他一下。”
范长青:“行行行，过段时间再说，不不可能不犯错的。不犯错也找借口收拾他。”
回到家的范文平看见郑岩跟着范长青去正房，习惯性的想跟上去。何雨柱虽然也想跟过去，但是想了想还是不去了，还把范文平给拉了回来。
范文平不解的看着何雨柱，说:“柱子，你拉我干嘛，你不跟着去听听石头找我爸聊什么吗？”
何雨柱:“师兄，我也想知道他们会聊什么。只是咱们现在过去，您没准会挨训。”
范文平:“挨训？我为什么会挨训啊？”
何雨柱:“还为什么？你以为咱们中午说的话师父会不知道？”
范文平看了眼正房，又看着何雨柱说:“不会吧？大师兄二师兄他们不会去告诉我爸吧？”
何雨柱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师父肯定会知道的。”
第51章 有喜
范文平又看了看正房一眼，拉着何雨柱去厨房准备温水洗澡。边走边说:“算了，咱们不过去了。柱子，这几天你帮我注意点，如果我犯错了或者做错了什么事。你帮我顶着点。”
何雨柱被范文平说的话镇住了，等来到厨房，深深的看着范文平，说:“师兄，您的要求我做不到。您自求多福吧。”说完就跑了出去。刚出来没多久就看见郑岩从正房出来，赶紧迎了过去。
郑岩看着过来的何雨柱，以为他有什么事，问道:“师兄，您找我有事？”
何雨柱摇头说:“没有没有，我就是见你出来了。对了，石头，你说我还要不要把雨水接过来住？”
郑岩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你最好现在进去问问舅妈，或者等大姐学校放假了。你把雨水接过来，家里也得有人在才行。你说对不对？”
何雨柱想想，点头说:“你说的对。还是等师姐放假了再说吧。我爸给我的二十个大洋，我也得买粮食。不能让雨水在师父这白吃白喝。”
郑岩点点头，问道:“师兄，你洗漱了吗？”
何雨柱摇摇头说:“没有，等三师兄洗完了再说吧。”
郑岩跟着点头，然后和何雨柱在院子里闲聊着。等范文平出来后，何雨柱就先进去了，接着是郑岩。
接下来的日子，范长青和范文平每隔三四天，早上都会出门去不同的粮铺买粮食。有一次范文平买了二十斤白面，没有买杂粮。被等了快半个月的李桂芬找到借口，拿棍子揍了一顿。把范文平给打懵了，也把郑岩何雨柱给吓着了。后来范文平再去买粮的时候都会买些杂粮，哪怕多跑一家粮铺也要买上一些。刘强，严兴民也每隔几天就会出去买些粮食。
等范文莉姐弟放假后，何雨柱询问了范长青夫妻和范文莉后，就把何雨水接过来住了，一直到8月29日这天。何雨柱想把何雨水再送回去时，李桂芬给拦了下来，说平时就自己一个人在家，让何雨水住这里，也好有个伴。何雨柱对李桂芬连连道谢。
8月29日。范长青带着郑岩他们来丰泽园上班。没看见刘强在小厨房，开始大家都没放在心上，等郑岩几人把鸡鸭鱼肉清洗了一半的时候。何雨柱看着严兴民说:“二师兄，大师兄还没来。您先把这些菜拿进去加工处理吧？剩下这些我们来洗。”
严兴民也没推辞。毕竟时间不早了，再不把东西加工出来，会影响中午的生意。等严兴民把东西拿进厨房时，范长青也在厨房了。
范长青:“民子，你叫平子去强子家看看。这么晚还没过来，别是出什么事了？”
严兴民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叫范文平去刘强家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范文平听了，放下手里的活。往酒楼大堂跑去，刚到丰泽园门口，就看见往这里小跑的刘强，范文平迎了上去。问:“大师兄，今天这么晚来？是家里有事吗？”
刘强脸露喜意的说:“嗯，家里有点事。咱们先进去吧。到里面再说。”
范文平闻言没有再问，和刘强一起进了丰泽园，往后院小厨房走去。
小厨房内，范长青看着严兴民加工菜品，每一样都中规中矩。然后又看着严兴民腌制肉类。刘强和范文平走到郑岩何雨柱身旁，打了声招呼就和范文平各拿着些食材进了小厨房。
刘强见到范长青赶紧打招呼:“师父，我来晚了。”
范长青:“嗯，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刘强满脸笑意，高兴的说:“师父，小梅怀孕了。”
范长青也高兴的说:“真的？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早告诉我们了。”
刘强:“今天才知道的。小梅这几天不舒服，还贪睡，早上吃饭的时候没什么胃口。她一个人在家，我有点不放心。就去请师娘帮忙照看着。师娘叫小梅吃不下东西，还有点想吐不吐的，就叫我们去找大夫看看。大夫给把了脉，说是喜脉。”
范长青:“好，好事啊。你师娘了？在不在你家照顾小梅？”
刘强摇头说:“师娘没在我家。我把小梅送您家了，方便师娘看着点小梅。”
范长青点头说:“也好。大夫说几个月了？”
刘强:“快两个月了。”
范长青:“嗯。既然来了，就好好干活吧。我去栾掌柜那给你明天请一天假，你明天去告诉你老丈人一声。”
刘强开始和严兴民一起干活了。
严兴民打趣道:“师兄，怪不得你前段时间一直都是一脸疲惫，有气无力的来上班。原来是晚上回家和嫂子在加班啊。”
刘强脸色微红的说:“去去去，你也别说我了。你了，你相看对象怎么样了？从你和严爷爷说要娶媳妇，到现在都三个月了，怎么一直没见你请假出去相看啊？”
严兴民兴趣缺缺的说:“别提了，开始是在找房子，想租三间或者四间房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等我们找到一家合适的房子，人家房主只卖不租，我们就没要。找到这个月，房子不是太远了，就是不连在一起，要不就是只卖不租的。前几天我和爷爷商量了一下，就在这附近找一个，买也买一个下来。这没找到房子也不合适去请媒婆介绍了。”
范文平在切墩上听见两位师兄的话，接过话茬。说:“二师兄，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三四间房子连在一起的。是中院的东穿堂房，还有个倒座房，倒座房有六间连在一起的。就是柱子住的那个大杂院。现在卖不卖房子，我不知道，只是租房子应该能租下来。”
刘强:“平子，你说的是真的？”见范文平点头，刘强对范文平说:“那你怎么不早说了？你早点说，你二师兄这会都把媳妇娶回家了。”
范文平委屈着说:“之前也不知道二师兄一直没找到房子啊。”
严兴民:“对对对，怪我怪我。我也没和你们说过这事。”
刘强听到这，反应过来，这事确实不能说范文平什么。更不能怪谁没说起过房子的事。刘强对范文平说:“平子，刚刚是师兄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啊。”又对严兴民说:“民子，咱们速度快点。等会柱子进来了，找他问问。”
严兴民点点头，加快的手上的动作。刚做完事，就见到郑岩何雨柱一起抬着食材进来了。
第52章 严兴民租房子
严兴民赶紧上前帮忙。把菜放下后，刘强也过来了，直接看着何雨柱说:“柱子，听说你家那边有空房子？”
何雨柱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自从把雨水接来师父家住后，我就没回去过了。”
刘强:“柱子，要不中午咱们去看看？”
何雨柱随口说:“行啊，中午去看看吧。”
郑岩看着刘强，又看向严兴民，说:“二师兄，您还没找到房子？”
严兴民摇头说:“没找到合适的。刚刚听平子说，柱子家的那个大杂院应该还有空房子，所以找柱子问问。”
郑岩点点头，说:“那边好像是有空房子，不过现在好像是只租不卖了。”
严兴民:“都可以，只要房子合适，价钱合适，买也行。”
在忙完了中午的生意。严兴民何雨柱快速的吃好饭，然后一起往南锣鼓巷走去。
在休息时，郑岩才想起刘强上午来晚了的事。郑岩看着刘强问道:“大师兄，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提起今天上午，刘强依然是满脸笑意的说:“嗯，今天小梅不舒服。我带她去看大夫了，大夫把脉说，是喜脉。小梅怀孕了。”
郑岩闻言，笑着说:“真的？恭喜您了，大师兄。您就快当爸爸了。”范文平也跟着恭喜一声。
刘强听到范文平的声音，想起上午对范文平态度不好，又一次给范文平道歉，说:“平子，上午是我态度不好。我在这给你道歉了。”说着就拱手一礼。
范文平赶紧说:“师兄，没事的。我都忘了上午的事。”
刘强:“平子，上午是我不对，你怪我也正常。这会在这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们说说从民子来丰泽园后，我和民子的事吧。我进丰泽园是因为我们那边被小鬼子杀害了，我是在我村里后山一处小溪抓鱼才逃过一劫，等小鬼子走后才回去的。家里人都没了，钱粮也没了。我一路乞讨来的北平，早上在丰泽园门口不远处饿倒了。栾掌柜看我可怜，就让人把我给抬进了后院，给我灌了点汤。然后安排我在小厨房这边打杂。民子比我晚进来两年，我们都是一个县的人，只是不同村而已。从民子来了后，平常上班还没什么。从民子知道我一个人在宿舍住，每年过年民子都会拉着我去他家过年。后来师父收我为徒，第一年让我跟着回家过年，我还以为以后过年我都会去师父家。可第一年，由于师爷还在北平，又和师父住一个院里，除夕夜，师父和师爷就在一起吃年夜饭的。可马师伯就不喜欢我，第二年开始，我只有上午在师父家吃饭，晚上就得回宿舍。平子，那几年发生的事，你应该有映像的。我也以为我真的要在宿舍过年时，民子来宿舍找我了。见到我时，他什么都没问，拉着我就回去。严爷爷见到我也很开心，吃饭时总叫我多吃点多吃点。从那年开始，我每年除夕都是在民子家过的。我和民子的感情就是那句（不是兄弟，胜似亲兄弟）所以在民子没找到房子，而你知道哪里有空房子，又没告诉我们。我才对你说话口气重了些。”
范文平摆手说:“没事的，真没事。大师兄，你就不要说了。”
郑岩疑惑的问刘强，说:“大师兄，您在骗我们吧？”
刘强被郑岩说的话搞懵了，说:“我什么时候骗你们了？我骗你们什么了？”
范文平也被郑岩的话搞糊涂了，疑惑的看着郑岩。郑岩:“大师兄，刚刚听您说您和二师兄关系可是很好的，比和我们这些师弟的关系可亲近很多。对不对？”
刘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有没有，咱们师兄弟的关系都是一样亲近的。我和民子认识的时间相对要久一些而已。”
郑岩摆手说:“我不是纠结这个。我的意思是，既然您和二师兄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二师兄没找到房子，您也不知道了？您还好意思怪我大哥没提前告诉你们？”
范文平听到这，也是抬头挺胸的看着刘强，说:“就是，大师兄，您也好意思那么说我？”
刘强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那时候听到你说柱子那个大杂院有空房子，一时着急了。平子，哥哥向您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哥哥这一回。”
范文平抬手想说没关系的，只是手刚抬起来就被郑岩抓着手压了下来。郑岩对刘强说:“大师兄，原谅你，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容易原谅你吧？您是不是得有什么表示了？”
范文平又搞不懂郑岩这话的意思了，但也知趣的没说话。刘强则是小心的看着郑岩，陪着笑脸说:“石头，平子，您们说说，哥哥怎么做才能原谅哥哥？”
郑岩看了眼范文平，见范文平微微点头。郑岩才看着刘强，说:“大师兄，想让我大哥原谅您，不难。只要您多教我们几个做菜的心得。毕竟我们现在学的理论多，操作少。我们想知道实际操作炒菜时，怎么才能做到炒菜速度快，菜品质量还不落下。”
刘强舒了口气，说:“这简单，你们也做过员工餐，也知道炉灶上就那么回事。做小锅菜和员工餐的菜区别不大，只要按照菜的份量来搭配调料，再多注意火候。最后就是了解什么菜放什么调料，又是放多少，然后就是菜与菜之间的搭配起到什么作用，又怎么才能激发菜本身的味道。再通过控制火候把菜本身的味道和香味都激发出来。这个菜的出品质量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这些等不怎么忙的时候，我一个菜一个菜边炒边给你们说。”
郑岩范文平同时点头。郑岩又接着说:“大师兄，您和二师兄关系那么好。您也不多关心关心一下二师兄的终身大事。”
刘强又被说懵了，问道:“空房子的事不是过去了吗？我又有哪里做的不对了？”
郑岩摇头叹气的说:“唉。大师兄，这房子就算找好了，二师兄的媳妇也不会现在就出现吧？您不帮着二师兄介绍一个？”
刘强用手指着自己说:“我？石头，别开玩笑了。我和你们一样，天天在这厨房。我去哪里给他介绍啊。我又不是媒婆。”
郑岩看着刘强摇摇头，然后又看向范文平，说:“大哥，咱们以后和大师兄保持点距离吧。咱们把大师兄当同门师兄弟，大师兄把咱们当傻子了。唉，遇人不淑啊。”
第53章 刘强回十里堡报喜
范文平这会是完全跟不上郑岩的思维了，只能呆呆的点头，也不说话，更不问为什么了，只等着刘强来问了。
刘强听了郑岩的话，想想刚刚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可仔细想了想，没发现自己说错话。只能问郑岩了。刘强:“石头，你说清楚，怎么就要和我保持距离了？你们怎么就遇人不淑了？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吧？你给我解释解释。”
郑岩:“大师兄，您刚刚说您和二师兄关系好。可二师兄没找到房子，您是今天才知道的，对吧？现在二师兄去看房子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也就这几天会搬家。现在二师兄房子的问题解决了，可他媳妇的问题没有解决。您不帮着想想办法，却在这里直接推脱说自己不认识什么女孩，没办法帮二师兄介绍一个。这是您刚刚说的，对不对？”
刘强被郑岩的两连问给问懵了，再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是不认识什么女孩啊。自己也没说错啊。于是点点头说:“对，我确实不认识什么女孩，没法给民子介绍对象。”
郑岩又是摇摇头说:“大师兄，您有认识的女孩。您和她们熟不熟悉，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嫂子和她们很熟，而且嫂子和她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刘强这会反应过来了，说:“合着你说了半天是说我那几个小姨子？”
郑岩点点头:“不然了？您还以为我说谁啊？”
刘强:“你说她们就直说呗，她们还小...，诶，对啊，小兰好像已经满十八了。石头，你说的对，我还真有认识的。”
郑岩看着又高兴起来的刘强，摇头说:“师兄，您老丈人那会不会已经把您说的小兰给定了人家？”
刘强:“呃，我不知道。算了，我今晚回去和小梅说说，反正我明天要去我岳父家一趟的。到时候问问。”见郑岩又想开口说话，刘强赶紧抬手拦着，说:“石头，这件事先聊到这了。咱们聊别的吧？就这个事，我被你损几回了？我算是怕你了。”
郑岩只能无奈的点头，说:“好吧，咱们聊别的。”
刘强见郑岩无奈的模样，想想还是不再聊什么了。说:“算了，还是不聊了。咱们现在去把活干了吧。民子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然后转身出去。
范文平看着刘强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对郑岩竖起了大拇指，说:“石头，你这嘴皮子可真厉害。”
郑岩:“大哥，您夸张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咱们也走吧。”
下午三点左右，严兴民和何雨柱回来了。刘强问了，房子看的怎么样？得知严兴民挺满意，只是要回去和爷爷商量一下。刘强就没再说什么了。然后师兄弟五个一起把晚上需要的食材清洗干净，刘强就安排何雨柱去切墩切好菜备用，带着严兴民范文平一起加工，腌制食材。等晚上下班时，刘强跟着范长青一起回去，在范家接孙小梅一起回家了。
刘强和孙小梅到家后，刘强就去烧水，两人洗脸洗脚躺床上后。刘强问孙小梅:“小梅，你觉得民子怎么样？”
孙小梅:“挺好的，以前就听你说过。你们都是一个地方逃过来的，他和严爷爷对你很照顾，也很关心你。”转头看着刘强:“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刘强:“那你觉得把小兰嫁给民子，怎么样？”
孙小梅:“嫁给民子肯定好啊。只是不知道小兰和民子他们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我爷爷还有我爸妈他们会不会同意。”
刘强:“小梅，这么说，你不反对把小兰介绍给民子了？”
孙小梅:“我肯定不反对了。”
刘强:“那行。我明天去一趟爸妈家，告诉他们，你怀孕了。再顺便说说民子的事，看看爷爷和爸妈会不会同意？”
孙小梅:“你明天请假了？”
刘强:“嗯，师父帮我请了一天假。让我回爸妈那告诉他们你怀孕的好消息。”
孙小梅:“师父师娘他们可真好。咱们结婚之前是师娘给你找得我，往我家跑三四回了。结婚的彩礼是师娘给的，酒席也是师娘操办的。强子，你说咱们该怎么报答师父师娘他们？”
刘强:“额，我不知道。要不把小竹嫁给平子？”
孙小梅怔怔的看着刘强，说:“强子，你怎么想的？我家姐妹四个，就要嫁三个给你们师兄弟？”
刘强琢磨了一下，又弱弱的补上一句:“如果嫁四个也行，好像柱子比小菊大了一岁。”
孙小梅拍打了刘强一下，说:“你可真敢想啊。明天你回去和爷爷，爸妈说一下小兰和民子的事，小竹和小菊的先别说。我明天去师娘那先问问师娘他们是什么想法。”
刘强亲了孙小梅一下，高兴的答应着。
第二天一大早，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三人在做早饭，范长青他们还在洗漱时，刘强手里提着包子馒头，带着孙小梅来到范家。
刘强孙小梅见范长青夫妻和范文莉姐弟在洗漱，叫了师父师娘和小莉小安。范长青夫妻和范文莉姐弟也回了一声。
刘强把东西放下就对范长青夫妻说:“师父师娘，我去十里堡了。小梅就麻烦您们了。”
范长青:“吃了早饭再去吧。也不急这一会。”
刘强:“不了，师父。我买包子的时候已经吃了两个。您们吃吧，我早点去，也好早点回来。”说完，不等范长青再说什么就跑出门了。
吃早饭时，孙小梅偶尔打量一下范文平何雨柱两人。李桂芬见孙小梅偶尔看着范文平何雨柱，只看着也不说话。就没说什么，打算等范长青他们去上班后再问问孙小梅。等大家都吃完饭了，范长青带着郑岩他们去上班。李桂芬对孙小梅说:“小梅，你在家带着雨水。我带小莉她们去学校领书本去。她们过两天就得上学了。”
孙小梅站起来回道:“师娘，您去吧。我就在家看着雨水。”
李桂芬带着范文莉姐弟去学校报名交学费，到了十一点才回来。回来后，范文莉范文安就在院子里切磋，雨水在旁边看着。李桂芬则去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孙小梅也去帮忙。
厨房里，李桂芬见范文莉她们还在对战着。就转头问孙小梅:“小梅，早上你偶尔看着平子和柱子干嘛？是不是强子说了他们上班时的糗事？”
孙小梅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说:“没有。强子没说什么。”孙小梅没想到自己偷偷看了两眼，就被师娘发现了。
第54章 孙小梅向师娘打听
李桂芬看着孙小梅，说:“小梅，真的没有？那你看他们是有什么事和他们说吗？”
孙小梅经过一晚上的时间，觉得刘强说的对。把小竹嫁给范文平挺好的，师父师娘都很好。以前听刘强说过范文平，是个老实憨厚，没什么心眼的人。只是范文平才十六岁，小竹更是才十三岁。现在说这个太早了。于是决定先说严兴民的事，有机会再提范文平。
孙小梅:“师娘，您能和我说说民子吗？”
李桂芬:“民子？好好的，怎么提民子了？”
孙小梅:“昨晚强子说，想给民子介绍对象了，所以我问问您，民子他人怎么样？”
李桂芬随口回道:“民子他父母遭小鬼子杀害了，他和他爷爷是去了山里捡干柴才捡回了一命的。他们是等小鬼子走后才敢从山里下来。他们村里人全死了，只有几个和他们一样在外面的人活了下来。他爷爷觉得留在村里不安全，把家人都安葬就带着他逃来北平了。他爷爷在老家会点泥瓦手艺，来北平后就找点修整房子的活。干了两三年，存了点钱就托人给民子送进了丰泽园。民子这孩子一直都挺懂事的，人也聪明，待人真诚。每天白天去丰泽园，在丰泽园老老实实的干活。晚上回家做家务，洗衣服什么的。他说，自己多做点，他爷爷就可以多歇会。就是人不爱说话，也不会乱说什么。他师父是看他人老实，又有点学厨的天赋，所以收他做徒弟了。”李桂芬说完后，就看着孙小梅，说:“你问这个干嘛？你和强子有合适的姑娘介绍给他？”
孙小梅点点头，说:“强子想把我大妹妹小兰介绍给他。虽然我也听强子说起过民子还有平子他们，只是我不是很了解他们。所以想着找谁问问。”
李桂芬高兴的拍手说:“这是好事啊。民子人很好的，孝顺爷爷，对我们做师父师娘也很尊重。脾气也好，从来就没听说过他主动和谁闹过矛盾的。大家也是别人找他麻烦，动手打他，他才还手的。再说回来，民子是小兰成了，那强子和民子既是师兄弟关系，又是连襟关系了。”
孙小梅:“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今天强子回我娘家去报喜，也是让强子问问我爷爷和我爸妈，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李桂芬连连点头:“对对对，得问问亲家他们，还得问问小兰了。”
孙小梅借着话题继续问:“师娘，咱们刚刚说了民子。您能不能再说说平子和柱子，还有石头？”
李桂芬诧异的看着孙小梅，说:“小梅，你这是打算把你四姐妹全嫁给强子他们师兄弟？”
孙小梅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我没有。是强子这么说的。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他们师兄弟的事。”
李桂芬笑着说:“有也没事。反正他们现在还小，等过几年再说。”把早上留的馒头蒸上，再用另一个锅炒菜。边干活边说:“我先和你说说平子吧。平子这人不管是在他兄妹中还是师兄弟中，都是不聪明的。哦，在师兄弟中还有个柱子和他一样，傻都不傻，没什么心眼子，就是不怎么聪明。平子和柱子应该差不多，都是憨厚老实的人。柱子了，柱子妈在生雨水的时候走的，他爸何大清因为柱子妈在医院生孩子大出血，何大清交钱时钱不够。同在医院交费的娄半城帮他把钱一起交了。不过还是没把柱子妈救回来，好在保住了雨水。何大清为了还人情，也方便照顾刚出生的雨水，在雨水两个月后就去了娄半城的工厂上班。柱子本来就不爱读书，柱子妈走了后，就直接不去了，和何大清在家一起照顾雨水。何大清去工厂上班，柱子也跟着去了。去年何大清找到长青，让柱子拜长青为师。柱子和平子都是憨厚老实人，而且长青说柱子很有厨师天赋，以后很有可能像长青一样，成为高级厨师。至于石头，这孩子说聪明也聪明，只是他的聪明没用在学厨上。他对亲近的人很好，对认识的，又不是太熟的人都会保持距离。可能也和石头从小和他爸妈居无定所的生活有关吧。这些就是我了解的了。”
孙小梅点点头:“师娘，谢谢您。”
李桂芬:“嗨，这有什么。过几年，平子和小竹万一看对眼了，说不准我还得请你去给你爸妈说说平子的好话了。”
孙小梅:“师娘，您放心。真到那时候，我肯定回家说服我爸妈的。再说了，平子人好，师父师娘人更好。小竹能做您儿媳是她的福气了。”
两人说说笑笑间，做好了菜。就叫了范文莉姐弟和雨水来吃饭。
刘强这边。两条腿紧赶慢赶，走了两个半小时，终于在快十点的时候赶到了十里堡孙家。孙家在十里堡的西面，西面有座孤山首阳山，孙家离首阳山只有两公里的距离。此时孙家院门紧闭，旁边新盖好的孙小刚家也是院门紧闭。刘强见状只能往首阳山走去。因为孙家在那边有开垦出来的菜地，孙爷爷一般都在那边照看菜地。来到菜地，见到孙爷爷和孙小竹孙小菊。
刘强大声喊道:“爷爷，小竹小菊。”
孙爷爷和孙小竹孙小菊听见声音，抬头望去，刘强正小跑过来。
孙爷爷和孙小竹孙小菊都回应了刘强一声，孙爷爷就对孙小菊说:“小菊，你去田里告诉你爸妈一声，让你妈回家来。强子这时候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
孙小菊答应一声就跑了。孙爷爷等刘强走近了，问:“强子，你不上班，来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刘强笑着说:“爷爷，小梅怀孕了。我来是给您们报喜来的。”
孙爷爷听后也很高兴，说:“真的？可算是有孩子了。走，强子，小竹。咱们回家去，这活以后再干。”
刘强孙小竹答应一声，跟着孙爷爷回家去。
第55章 刘强到孙家报喜
孙爷爷带着刘强回家，让孙小竹给刘强倒茶，自己则去房间找出过年才舍得喝的酒。然后又拿了点钱给孙小竹，让她叫上孙小文一起去集市买点肉菜豆腐什么的，顺便把孙小刚夫妻叫回来。安排好这些后，坐在刘强身边拿起烟枪点燃，抽了一口才问道:“强子，小梅怀孕多久了？你每天都上班，要不让小兰今天跟你回去照顾小梅？”
刘强:“爷爷，昨天小梅不舒服，看大夫后知道的，怀孕快两个月了。这两天我把小梅送师父家请师娘照看着了。”
孙爷爷点点头，说:“这天没多久就上冻了，要不还是让小兰去照顾小梅吧，老麻烦你师娘也不太好。”
刘强笑着说:“爷爷，让小兰去也可以。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想和您们说了。”
孙爷爷:“有什么事就直说。都是一家人，能帮肯定会帮你的。”
刘强:“爷爷，小兰也十八岁了。您们给她找婆家了吗？”
孙爷爷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刘强，说:“你今天过来除了报喜，还给小兰找到合适的对象了？”
刘强挠挠头，说:“爷爷，我二师弟今年二十一了，明年就可以上灶，就想着现在开始找媳妇。所以我想着小兰年龄也合适，就来问问您们。”
孙爷爷:“这事等你爸妈和小刚回来再说吧。”
这时孙母回来了，进来和孙爷爷，刘强打了声招呼，刘强告诉了孙母，孙小梅怀孕的事。孙母听后很是高兴，带着孙小菊进厨房准备做饭。十点半，孙小竹和孙小刚夫妻从集市回来，孙小刚背篓里放着肉，菜，豆腐。孙小刚媳妇田二丫拿着背篓进厨房帮孙母做饭，孙小竹被打发了去田里叫孙二虎和孙小兰，孙小文，孙小武回来。
孙二虎他们回来后，问刘强，孙小梅怀孕的事。听到刘强的回答，孙家所有人都高兴了起来。十一点半。饭菜上桌，由于人数太多，桌上只有孙爷爷，孙二虎，孙小刚和刘强，其他人则是夹好菜坐旁边吃。喝了一口酒，刘强看向孙爷爷，见孙爷爷微微点头，刘强对着孙二虎夫妻和孙小刚说:“爸，妈，大哥。我今天来，除了报喜，就是想问问关于小兰找婆家的事。您们有商量过给小兰找什么样的婆家吗？”
孙小兰听到这话，小脸爆红，端着碗就往房间跑去。孙二虎夫妻则是看向孙小刚，等着孙小刚先开口。孙小刚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开口说:“你们看着我干嘛？爷爷，二叔二婶。这事您们做主就好了。”
孙爷爷没有说话。孙二虎夫妻对视一眼，孙二虎看着刘强问道:“强子，你这是有合适的人了？”
刘强看了大家一眼，说:“是有一个人。他是我二师弟。”然后把严兴民的家里情况和个人情况，包括人品，脾气都说了一遍。孙家人听完后，都没有说话。就在刘强以为这事没戏时，孙二虎开口说:“老爷子，您是什么意思？”
孙爷爷摇头说:“小刚能成家是靠小梅的彩礼钱才成家的。这事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不再参与他们的事了。”
孙二虎:“老爷子，小梅的事，咱们之前是商量好了的，咱就不提了。现在是小兰的事，您老给个意见？”
孙爷爷看着孙二虎，抿了抿嘴，说:“老二，你...，唉。”
刘强见状问:“爷爷，爸，如果小兰定了人家，那就算了。”
孙爷爷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孙小刚这时开口了，说:“爷爷，二叔，您们这是？听强子说，他师弟条件挺好啊。您们怎么不太同意了？”
孙爷爷看了孙小刚一会，才对孙二虎说:“你们夫妻拿主意吧，以后小竹的事也你们拿主意。这憨货什么都不懂，以后也不用问他了。”
孙二虎:“老爷子，您还是拿个主意吧。”
孙爷爷:“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小梅怀孕了，这天气也会越来越冷，我想让小兰去照顾小梅，顺便和强子师弟见见。如果两个人看对眼了，就让他们定下来。两家人再商量什么时候结婚。老二，你觉得呢？”
孙二虎点头:“我觉得行。小菊，去叫你二姐出来，也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孙小兰其实一直躲在房门后面偷听，待孙小菊来敲门后，顺势打开房门出来了。从孙小兰通红的脸上，孙爷爷和孙二虎知道孙小兰听见了所有的话。孙二虎笑着说:“小兰，你大姐怀孕了，我们想让你去照顾你大姐。你去不去。”孙二虎故意没把严兴民的事说出来。
孙小兰听到只是照顾大姐，疑惑的看着孙二虎，不过也没问什么，只是点头说:“我去照顾大姐。”
孙小竹几个小的虽然也想跟着去，但是她们知道家里还有活干，不能一下就少了这么多劳动力。
吃完饭，孙爷爷让孙小兰去收拾衣服。然后和刘强说:“小兰去了你们那，你们让小兰在那住几天再让小梅和她说相看的事，让小兰先习惯习惯城里的生活。”
刘强:“爷爷，您放心吧。我知道了。”
等孙小兰收拾好东西就跟着刘强往城里去了。孙爷爷看了眼孙小刚夫妻俩，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好说出口。把孙小刚给看的不自在了。
丰泽园。由于刘强请假，上午需要加工食材时，严兴民操作，范长青在旁看着。不是用餐高峰期，也是严兴民一个人完成，范长青在旁指点。等忙完了上午的生意，停下来后，范长青对严兴民说:“如果咱们川菜厨房再增加一个炉灶，你就可以上灶了。你再锻炼几个月，等过完年，强子也差不多可以出师了，到时候我给他找别的饭庄去上班，这里由你接手了。”
严兴民谦虚的说:“师父，我不急的，我觉得我还得再锻炼一年才能上灶。”
范长青笑着摇头说:“这事我会安排好的，你听我的就行了。”说完就去了大堂。
郑岩三人见范长青走了，都来到严兴民身边，“二师兄，恭喜您了。明年您就可以上灶了。”
严兴民不好意思笑着说:“没这么快，没这么快。”
第56章 不祥预感
晚上下班后，范长青带着郑岩三人回到家，见刘强他们还在。大家都打了个招呼，郑岩三人就去洗漱，刘强把范长青请到院里小声的把自己夫妻的想法和孙爷爷的交代都说了出来。然后说道:“师父，小兰我已经带过来了，民子那边还没告诉他。您觉得什么时候告诉他合适了？”
范长青:“明天就告诉他，等他什么时候搬家了，就什么时候安排他们见面。”
刘强:“好，听您的。明天告诉民子。”
把事说完，刘强就跟着范长青进了正房。然后带着孙家姐妹告辞回家了。
等范长青也洗漱后，进屋睡觉时，李桂芬把中午和孙小梅说的话告诉范长青，说:“这强子夫妻俩真是有心了，这么早就想着平子和柱子他们结婚的事。当家的，你觉得平子，柱子和孙家小竹小菊他们在一起怎样？”
范长青摇摇头说:“现在还太早了。再说了，平子和柱子只是不傻，可不够聪明。人家小竹小菊，咱们都见过。可比他们哥俩聪明多了。平子，柱子光脑子这块可配不上她们。”
李桂芬拍了范长青一下，说:“有你这么说自家孩子的吗？她们是聪明，可也得嫁人吧？平子，柱子是不聪明，可他们老实，顾家人，还没有什么花花肠子。这还不好吗？”
范长青无奈，只能说道:“好好好，但是也得等他们都长大再说吧？平子现在相看是可以，可孙小竹年龄还小了，才十三岁，怎么也得过三四年再说。话说回来，按孙家嫁女儿的习惯，还得等孙小竹十八岁才嫁了。你自己算算，得几年后了？”
李桂芬:“那是以前局势不稳定，他们才想着多留几年。”
范长青:“现在局势还是不够稳定啊。所以过几年，局势好了，他们年龄到了再说吧。你急什么了？小梅已经嫁过来了，这小兰应该也会嫁给民子。到时候你手里可有孙家两个内部人员，你完全可以多和她们说说你儿子的优点。对不对？”
李桂芬苦恼的说:“我知道，只是平子有优点吗？”
范长青被问住了，仔细想想，也就是老实憨厚听话了。于是说:“你可以告诉她们，平子老实听话，他们结婚后，平子挣的钱他们自己留着。咱们不要？”
李桂芬想也没想就摇头说:“那不行，她们孩子哪知道攒钱啊。咱们不要可以，但是得等他们孩子长大了才给他们。”
范长青无语的看着李桂芬，说:“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居然就想着他们有孩子了。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不说了，早点睡吧。”
李桂芬又拍打了范长青一下，说:“你居然还拿我说笑。”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第二天，刘强没送孙小梅过来。自己来范家和师父师娘说，现在有人照顾就不天天来麻烦师娘了。然后跟着范长青他们一起去丰泽园。到丰泽园后又是日复一日的干活。忙完中午，吃了饭后，几人回到常休息的地方。刘强问严兴民:“民子，柱子那边的房子看好了吗？”
严兴民:“看好了，我爷爷昨天去那找房主谈好了。明天我们就搬过去。”
刘强:“行，要不要我们去帮忙？”
严兴民:“不用了，师兄。我爷爷今天搬些东西过去，顺便打扫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再跑一趟就够了，我们家也没多少东西。”
刘强点头:“行，要帮忙就说一声。对了，民子，这房子找好了，严爷爷是不是得找媒婆给你介绍对象了？”
严兴民脸色微红的点点头，说:“爷爷说，搬家后就去找媒婆说说这个事。”
刘强松了口气:“民子，回家和严爷爷说，先不要去找媒婆了。我过几天就给你介绍一个。”
严兴民看着刘强，见他不像说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旁边坐着的郑岩这时感觉身体不舒服，感觉胸口闷得慌，右眼皮猛然跳动，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脸色也显得苍白，额头慢慢冒出密汗来。何雨柱正想和郑岩聊天，见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关心的问:“石头，你这是怎么啦？哪里难受？”
郑岩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胸口闷得慌。您们聊吧，我出去透透气。”说着就慢慢起身，往外走去。刘强几人也不聊天了，范文平何雨柱扶着郑岩走到院子，坐在台阶上。
范文平:“石头，你要不要紧？咱们要不去找大夫瞧瞧？”
郑岩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说:“没什么。可能是在里面太闷了，现在出来感觉放松了一些。”
时间回到中午十一点左右，在距离北平一千公里的nj。一家经营着剪刀菜刀，针头线脑，水壶，搪瓷盆等等东西的杂货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做饭，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往外看时。一个带着帽子，墨镜的男人匆匆的走进来，进门后往外左右看了看，就把大门关上。然后小声的对掌柜说:“石飞同志，我刚刚收到消息，交通员被抓了。咱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需要立即转移。”
掌柜石飞郑重的问:“确认了消息？”见男人点头，快速说:“郑耀祖同志，你去叫范莹莹同志过来。我收拾一些东西。”
郑耀祖闻言立即去后面厨房把范莹莹叫了过来。
在郑耀祖夫妻过来时，石飞也收拾好一些东西。见到郑耀祖夫妻，石飞把东西递给范莹莹，说:“范莹莹同志，请你把这些东西收好，送回组织。”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怀表，又走到柜台下拿出两盒火柴递给范莹莹:“等会你们从后门出去，到你们住的地方厨房，把厨房的碗柜挪开，从地道走，在下午五点时出来，地道通往倒夜香的罗老头家。你们出来后，罗老头会送你们离开的。如果不能回到组织，必要时把这些东西都烧了。郑耀祖同志，在必要的情况下，希望你能为送你夫人离开时，留下断后。”
郑耀祖夫妻闻言吃惊了，郑耀祖说:“石飞同志，趁光头军那边还没来，咱们一起走吧。”
石飞:“不用了，我留下来为你们拖延一点时间。不要多说了，赶紧去收拾点东西吧，毕竟从这回组织的距离不近。”说完就拉着郑耀祖夫妻往后院走去。把郑耀祖夫妻送出后门，目送他们走远。石飞先是去自己住的房间拿出一些东西来到前面铺子里，布置了一下。见光头军还没过来，就准备吃饭。
第57章 断后
郑耀祖夫妻出门后，往住处走去。郑耀祖突然停下来，对范莹莹说:“你先回去收拾东西，记得把这些包好。我去街上看看情况，你看下时间，如果我二十分钟内没回来，你就一个人先走。”
范莹莹:“不行，你跟我一起走。不然我也不走了。”
郑耀祖抬手摸了下范莹莹的头，说:“听话，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我去看看情况，顺便买点吃的，二十分钟内我肯定会回来。毕竟从现在开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组织，这么远的路，这么长时间，咱们不吃东西可回不去。”
范莹莹闻言，只能点头答应。转身快步回去。
郑耀祖见范莹莹走后，也转身去最近的街道，见街面上如往常一样。就去买了些大饼和包子馒头。买完东西，街面还是没什么动静。就往家里走去。到家门口左右看看，见巷子里没人，赶紧开门进去。范莹莹见郑耀祖回来，松了口气。然后夫妻俩进厨房把碗柜挪开，进入地道。郑耀祖走在后面，蹲在地道里面转身把碗柜一点一点移回原位。完成后，范莹莹已经点燃一个蜡烛。夫妻俩顺着地道一直往里走，大概走了十五分钟，就到了地道的尽头。夫妻俩没急着出去，就地坐了下来。郑耀祖拿出包子，两人开始吃了起来。等到了下午五点，郑耀祖起身把堵着地道的东西慢慢挪开，挪开到可以钻出去时，郑耀祖小心钻了出去。查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见这是一间杂物房间。回来把挡着地道的破旧衣柜挪开，等范莹莹也出来后，又把东西挪回原处。夫妻俩小心翼翼的往外看去，见小院子里没人，就走出杂物间。刚出来就见隔壁房间的房门打开，出来一个相貌六十多岁的老人。老人见到郑耀祖夫妻，伸手指向旁边的小房子说:“你们先去厨房补充水壶的水，厨房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半个小时后，我再来带你们离开。”说完回屋穿了件外套后就出门去了。郑耀祖夫妻见老人走了，先去厨房，往水壶里灌水。又找了点东西吃，然后就在厨房里等着老人。
十几分钟后，老人推着一辆板车到小院门口，见附近已经没人了。拿着一个空木桶进来。老人指着木桶对范莹莹说:“你躲里面去。”又进自己的房间，从房间里拿出一件外套一条裤子对郑耀祖说:“你把这个穿上，别嫌味大。穿上这一身衣服，没人会靠近你的。”郑耀祖夫妻听后，一人钻进了木桶，一人穿上了衣服裤子。然后郑耀祖抱起木桶跟着老人来到门口，把木桶放在板车上。老人在前面拉着车，郑耀祖在后面低头帮推着。就这样往城外走去。一路上，不管是行人还是光头军的人，见到这一幕都远远的躲开，不愿靠近。待离城后郑耀祖夫妻向老人道谢后，就准备离开。然而，还不等郑耀祖夫妻与老人分开，就听到远处有声音传来。有光头军来追击他们了。
老人指着不远处的山脉对郑耀祖夫妻说:“快，往山里跑。我来引来他们。”说着就把板车推倒，打开一个木桶底部，从里面拿出两把盒子炮，然后等着敌人过来。见郑耀祖夫妻靠近山脉了，敌人也出现在目光尽头，朝着敌人的方向跑去，然后打了几木仓，就向郑耀祖夫妻相反的方向逃跑，以吸引敌人注意力。
郑耀祖夫妻进入山林后。向木仓响起的方向望去，只见老人吸引了一些敌人追去，却仍有十人左右往山脉这边追来。郑耀祖夫妻来不及考虑太多，赶紧往树林深处跑去。跑了十几分钟后，郑耀祖停下，对范莹莹说:“你先走，我来断后。”
范莹莹看着郑耀祖，摇摇头，想说什么。郑耀祖不等范莹莹开口，接着说:“任务为重，我甩开他们后就回组织，听话。”见范莹莹还在犹豫，郑耀祖又说:“这是命令。莹莹，你想想咱们的同志，你想想石飞同志和刚刚那位老先生。咱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你再想想石头。”
范莹莹重重点头，说:“好，我先走，我会一直往组织走去的，你尽快跟上来。”
郑耀祖点头答应:“我一定会跟上的。”
范莹莹流着眼泪，点头答应。然后转身就跑。
郑耀祖见范莹莹走了，立即找掩体躲藏，准备等敌人来了把他们全部消灭。否则自己夫妻俩很难逃出去。
刚躲好的郑耀祖，就见远处出现了二十几个敌人。想来那老人已经牺牲了。待敌人靠近后，郑耀祖拿出一颗手木留弓单，趁敌人的没往自己这边望过来，郑耀祖立刻打开手木留弓单的保险，扔了出去。然后隐藏起来。
”嘭”
一声巨响传来，然后伴随着敌人的叫喊声。郑耀祖拿出第二颗手木留弓单，趁敌人失聪之际，小心观察敌人的方位，然后往人多的地方扔去。
“嘭”
又是一声巨响。然后又是敌人的叫喊声，还有子弓单往郑耀祖这边射击的声音。郑耀祖知道敌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方位，没机会再扔第三颗了。郑耀祖静心倾耳的仔细感知一下，大概有十二三把木仓的射击。两次的手木留弓单，应该是消灭了十几个敌人。
郑耀祖捡起脚边的小石块往旁边扔去，打在一棵小树的树枝上。树枝晃动，吸引敌人的火力。郑耀祖趁机往另一边匍匐而行，待前行两米后，再起身，半蹲着行走。绕到敌人侧面时，再次小心查看，只见敌人三三两两躲在大树后面。郑耀祖掏出第三颗手木留弓单，也是最后一颗，往三个人的地方扔去。不等手木留弓单爆炸，又拿出盒子炮往另一处的敌人射击。
“嘭”
“砰，砰”
三次声音响起，郑耀祖见五个敌人倒地，心里松了口气。现在只剩下七个敌人了，有机会全灭了他们。
只是这次还不等郑耀祖再换方位，敌人就朝他扔来三颗手木留弓单。郑耀祖见飞来的三颗手木留弓单，只能半蹲下身子，然后往旁边跳去，落地后借力翻滚两下。
“嘭”
“嘭，嘭。”
郑耀祖被震的耳鸣起来，短暂的失聪一下。郑耀祖赶紧往四周望去，又飞来几个手木留弓单。幸运的是离自己有一点点距离。郑耀祖也不敢大意，再次匍匐前行。
“嘭嘭嘭”
又是几声巨响，现在郑耀祖也适应了这种声音，耳鸣也在渐渐减弱。郑耀祖又一次冒头，观察着敌人的动静。正在观察敌人的郑耀祖见到一个敌人正好看向这边，来不及多想，直接抬手就是一木仓。对面的敌人听见同伴的声音也往这边看过来。
“砰”
“砰砰，砰砰”
郑耀祖只开了两木仓就被敌人火力压制了，郑耀祖只能躲藏着，不敢冒头。待敌人停止火力后，才再次小心查看。见只有两人往这边小心翼翼的走来，另外的人不知道藏哪里。这时，对面的敌人也发现了郑耀祖。双方来不及多想，都抬手朝对方射击。郑耀祖打出几木仓后，感觉暗处又有几木仓朝自己射来，赶紧挪开身形躲避。
第58章 郑耀祖牺牲
只是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了。郑耀祖在躲藏好时，感觉腹部疼痛，伸手一摸，有血液的粘稠感。不等郑耀祖多想，敌人又扔来一颗手木留弓单。郑耀祖只能趴在地上，以求减少手木留弓单对自己的伤害。拿着手木仓退出弓单夹，发现只剩两颗子弓单，赶紧从腰间摸出备用弓单夹。想着敌人还有四人，受伤的可能也有几个。现在自己腹部受伤，行动有所减缓，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郑耀祖只能躲在这里，等敌人停止投郑手木留弓单时再伺机而动。
待耳边不再传来手木留弓单的嘭嘭声时，郑耀祖忍着腹部的疼痛，再次查看敌人的动向。借着夜色看见有两个敌人已经摸到距离自己不足四米的地方，模糊间还有两个敌人在不远处。郑耀祖趴在地上，双手握木仓朝最近的两人打去。见到敌人倒下，还没等郑耀祖高兴，就见到有东西飞来，落在身旁一米左右。郑耀祖本能的朝相反方向滚去。“嘭” 郑耀祖还是受到波及，被震的翻滚一圈。待郑耀祖回过神时，两名敌人已经在三米外，抬起手木仓朝自己射击。郑耀祖也本能的反击过去。
“砰，砰砰”
“砰，砰”
“扑腾，扑腾”
几声木仓响跟着两声倒地的声音后，树林恢复了短暂的宁静。过了不到半分钟，双方又朝对方的方向开了两木仓。当确定对方活着，双方都不敢乱动。就这么僵持了五分钟。敌人率先慢慢起身朝后退去。郑耀祖也爬起来，忍着右胸口和腹部的疼痛，借着夜色朝敌人望去。本想借机把敌人消失时，远处又有树枝晃动的声音传来。郑耀祖觉得敌人不是来了援军就是之前的敌人并没有死，可能是受伤了，影响行动就没有跟着追击过来。而自己受伤严重，木仓里也只有五颗子弓单，再留在树林，鲜血会引来豺狼虎豹，也许对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和同样受伤的同伴往回退去，自己也必须赶紧出树林。
郑耀祖放弃了消灭敌人的不现实想法，朝着之前就商定好的地方撤退，希望能追上范莹莹。
随着走出树林，郑耀祖的脚步也越来越慢。胸口和腹部在树林里摔倒一次后，血液再也控制不住的往外冒。就在郑耀祖要昏迷倒下时，旁边跑来的人赶紧扶住。在郑耀祖耳边低沉的喊道:“耀祖，耀祖。你醒醒，你别睡啊。”说着把郑耀祖搀扶到一块菜地里，让他靠近路沿躺着，然后想借着夜色查看郑耀祖的伤势。
郑耀祖昏昏沉沉的跟着来到菜地，躺在地上时被一双手碰到胸口伤处刺激起了一点精神，伸手抓住在胸口处的双手，说:“谁？”
范莹莹高兴中带着颤抖的声音说:“耀祖，是我，我是莹莹。耀祖，你怎么样？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郑耀祖听见范莹莹的声音，无声的笑了笑，低沉无力的声音响起，说:“莹莹，别看了。我没多少时间了，你听我说。”
范莹莹哭着摇头说:“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先看看你的伤势，我去找草药给你止血。只要止住了血，你肯定会没事的。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郑耀祖抓着范莹莹的手，轻声的说:“莹莹，没用了，我已经失血过多了。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否则我怕我不说完就没时间再说了。”
范莹莹哭着点头，“你说，你说完了我就去找草药，我就去找大夫。你说。”
郑耀祖笑着看向眼前的人影，说:“莹莹，你要安全的回组织，你要把石飞同志给你的东西安全的交给组织。这是nj潜伏的同志们的心血。你一定要带回去。”
范莹莹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带回去的。我还要带你一起回去，石头也在等着我们回去了。”
郑耀祖听到范莹莹提起儿子，脸上带着几分开心，几分遗憾，几分失落。说:“石头。咱们和石头分开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大哥家适不适应？有没有想我们？莹莹，咱们没有胜利，你就不要去找石头。咱们就不要连累他了。知道吗？”
范莹莹点头，抹了把眼泪，带着颤音说:“我知道，咱们没有胜利，我不会去找他的。耀祖，你坚持住，我现在去找药，我去找大夫。你一定要坚持住。”
郑耀祖拉着范莹莹的手，说:“不用了，我...我感觉，我感觉我...到...时间...了。莹莹，后...后面的...敌人...天...天亮...就...会来。”断断续续的话语响起，郑耀祖努力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莹莹，你...你快走，别...别浪费...时间。”话刚说完，留恋的看着范莹莹，努力的想抓紧手中的小手。最后还是带着微笑的闭上了双眼，手也跟着无力的松开。
范莹莹见郑耀祖闭上双眼，手上的力度也没有了。再也忍不住哭了出声，在哭了一会。范莹莹起身朝远处的村庄走去。
半小时后，范莹莹拿着一个锄头回来。看着郑耀祖无声的流着泪，转身朝树林走去，在一棵大树旁用力的挥舞着锄头。接连不断的挖了一个小时，挖出一个坑后。扔下锄头就往郑耀祖这边跑来，用肩膀吃力的扛起郑耀祖。来到坑边，小心翼翼的把郑耀祖放下，范莹莹自己先跳进去，然后把郑耀祖一点一点挪了下去，抱着郑耀祖，流着眼泪。良久，范莹莹起身爬了出来，转身对坑里的郑耀祖说:“耀祖，我们会胜利的。胜利后我会带着儿子来接你回家，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说完后，把挖出来的土重新填进坑里，完成了用锄头在大树上做了标记，又仔细看着周围以及西面远处的村庄。做完这些回到之前的藏身处把东西检查一下，背上后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时间回到七点，郑耀祖刚刚与敌人结束战斗，从树林出来时。在北平的郑岩，正像往常一样准备拿盘子给范长青装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伤，胸口再次感到沉闷不已，心脏也感觉有无形的双手在撕扯一般。手无力的往下垂去，手中的盘子顺着往地上掉落。
第59章 心悸
“当啷”
正在如同往常一样干活的众人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当大家顺着声音方向看去，此时的郑岩正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无力的垂直在左侧，缓缓的向前倾倒。何雨柱在郑岩左边，见郑岩向前摔倒的模样，赶紧向郑岩快走两步，把即将摔倒的郑岩给拉了回来，想让郑岩靠着自己站好，谁知郑岩此时像是全身无骨，如一滩烂泥似的往下滑落。
何雨柱:“石头，你又怎么啦？”
见到郑岩这样，又听见何雨柱的叫声。严兴民放下手中正在切菜的刀，范文平扔掉手里刚刚抓好的土豆丝，范长青和刘强把手里的炒锅和炒勺拖离灶炉，放在炉灶旁边。大家全部围了过来，叫了郑岩几声，见郑岩还是没有反应，人就像一个躯壳，没有了灵魂一样。范长青赶紧安排:“民子，你带石头去医院，平子也跟着去。柱子把剩下的菜切好拿过来。强子，咱们炒菜快点，忙完这一轮，我也得去医院。”
何雨柱这时说道:“师父，我和三师兄去吧。二师兄手脚比我快，还有什么菜没切也比我清楚。就让我去吧。”
范长青看着何雨柱，点头:“好，柱子去吧。平子，赶紧背上石头，快走。”
范文平背上郑岩，何雨柱在旁跟着，走之前对范长青说:“师父，我们去最近的协和医院了。你忙完了来这里找我们。”不等范长青回答，就和范文平一起跑了出去。
范长青看着范文平何雨柱把郑岩背走，转身对刘强严兴民说:“民子，切菜再快点。强子，咱们赶紧把菜炒了。”师徒三人按下对郑岩的担心，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只想赶紧把事做完，好早点去医院看看郑岩身体有什么问题。
范文平背着郑岩就往外跑去。跑堂的见范文平这样，拉着后面的何雨柱问:“柱子，你师弟这是怎么啦？”
何雨柱扒开跑堂的，边跑边喊:“你自己不会看啊？给我撒开，别挡着我。”跑堂的想再问几句，只是何雨柱跑远了，只能等忙完了再去找刘强严兴民打听打听。
何雨柱带着范文平往协和医院跑去，半路上范文平速度慢下来了，何雨柱就去替换范文平，背起郑岩就跑了起来。跑到协和医院时，直接叫了起来:“大夫，大夫。医生，医生。快来救命啊。人命关天了，快来救命啊。”
医院值班的医生护士听到何雨柱大嗓门的叫喊声，全都跑了过来，带着何雨柱跑到诊室。经过检查，发现郑岩身体没有问题，可看郑岩的模样，又明显不对劲。值班医生只能安排人去把夏季风夏中医请来医院给病人检查了。等夏季风给郑岩检查完后，对范文平何雨柱说:“是你们把他送来的？你们家大人了？怎么没过来？”
范文平赶紧回答:“大夫，我爸还没下班。我弟弟是在上班时不对劲的，我们见他这样就赶紧送来医院了。我爸妈说就会过来。”话音刚落，诊室的门就被推开。护士带着范长青进来了，对范长青说:“刚刚送来的病人在这里，您看看是不是您的家人？”
范长青看见范文平何雨柱，就对护士点头:“他们是我的家人，谢谢您了。”
护士见找到了人，和夏医师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范长青走进诊室，看见躺在病床上，还是睁着双眼的郑岩。指着郑岩对夏医师问:“大夫，您好。请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范文平喊了声爸，何雨柱叫师父。
夏季风看着范长青说:“他身体没什么事，就是心神失手，是受到什么太大的打击才这样的。我开个安神的药方给您，您抓了药带他回家，今晚喝一副，明天就能回过神来。以后尽量不要再刺激他了。”
范长青连连点头，接过药方，让范文平背着郑岩回家。自己去交钱取药。又在医院买了个药罐。
到家后，李桂芬出来看见范文平背着郑岩，赶紧上前问道:“当家的，石头怎么啦这是？出什么事了？”
范长青摇摇头，说:“不知道，中午有一会说胸闷，在院子里透透气就没事了，也就没当回事。谁知道晚上突然就脸色苍白，要摔倒的模样，这不刚从医院回来，大夫说是心神失守，开了点药。桂芬，你去把药熬了。等会给石头喝。”说着把手里的药包和药罐递给李桂芬。
李桂芬接过药包和药罐就去厨房，给范长青他们烧热水，再拿个小炉子熬药。
范文平给郑岩洗脸洗脚后就和何雨柱一起去洗漱了。洗完后和何雨柱一起来到郑岩的房间，和郑岩睡一起，打算守在郑岩旁边。
郑岩从胸口发闷，感觉心脏被撕扯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开始也以为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可一想自己的身体一直都挺好的，自从习武开始连感冒都没有过。再想着前世的说法，母子连心，血脉相连。现在又是47年，爹娘是去了敌后方执行任务。现在自身出现了这种情况，可能是爹娘那边有危险。再到医院听见大夫说的心神失守，又增加了爹娘出现危险的可能性。心里想着，自从胎穿到这个世界和爹娘在一起的日子，又慢慢想到，按照历史，49年就会全国解放。只要再坚持一年半，就可以和爹娘重逢。眼泪开始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范文平见郑岩流眼泪了，赶紧在郑岩耳边小声的说:“石头，你又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何雨柱见范文平这样小声说话，郑岩一点反应都没有，躺在郑岩另一边的何雨柱挪到郑岩身边，对着郑岩的耳朵大声喊道:“石头，你怎么又哭了？是想起什么伤心的事吗？”
郑岩在听到范文平的声音时，没有说话，正暗自伤心了。何雨柱这大嗓门在耳边一喊，眼泪都被吓住了。转头呆呆的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见郑岩转头看着自己，又接着喊道:“石头，你今晚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脸色苍白，还要摔到地上去了？石头，你这会又怎么就流眼泪了？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正在厨房一边熬药一边聊天的范长青夫妻俩听见何雨柱的喊声，赶紧跑到东厢房来。西厢房的范文安和正房耳房刚睡着了的范文莉和何雨水听见何雨柱的声音，醒了过来。范文莉安抚着何雨水继续睡觉。待何雨水睡着后穿上衣服，就来到东厢房。范文安比范文莉早过来一会
郑岩被何雨柱两次大嗓门给彻底吓回神了。刚想说话，范长青夫妻就过来了。
范长青:“石头，你回魂了？”见郑岩木讷的点头，范长青接着说:“石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郑岩奇怪的看着范长青，范文平何雨柱也奇怪的看向范长青。不等郑岩说话，范文莉姐弟就先后来到东厢房。郑岩见大家都在房间，而自己的身体没事，只是自己所猜测，担忧的事情却不能告诉太多人。郑岩想到这，看着范长青说:“舅舅，舅妈，我没事了。您们不用担心。”
第60章 告知范长青所有的事
范长青:“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接着又询问道:“石头，你今天中午就胸闷，晚上又突然像失魂了一样。你这是怎么啦？”
郑岩本想说没什么，可又担心把太多事压在心里，身体会受不了，就像这次心悸一样，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了想后，对范长青夫妻说:“舅舅，舅妈，我有点事想和您们说说。”
范长青见郑岩认真的表情，和李桂芬对视一眼后，点点头，对着范文平几人说:“平子柱子穿上衣服去院子里坐会。小莉小安回去睡觉，你们明天就要去学校，还不早点去睡。”
范文莉姐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听话的回屋。范文平何雨柱知道郑岩今天的身体情况，想留下来，可看着范长青和郑岩的表情，两人老老实实的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李桂芬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防止范文平何雨柱他们偷听。范长青坐在床边看着郑岩，说:“石头，你想说什么？”
郑岩:“舅舅，舅妈，您们相信血脉相连，母子连心吗？”
范长青夫妻又对视一眼，范长青:“你的意思是你今天中午和晚上都是和你爹娘他们...。”范长青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声音中也出现了颤抖。
李桂芬:“石头，是不是你太想你爹娘他们了？所以你今天才不舒服的。”
郑岩摇摇头，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舅妈，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在看到您和大哥大姐他们，我想到了血脉相连，母子连心这两个词。我才想着是不是我爹娘他们出事了，我心里才会那么难受。”抹了下眼泪，接着说:“中午我只是胸口闷得慌，那时只是觉得透透气就好。可晚上，我就突然胸口发闷，心脏像是有一双手在撕扯一样。当时给我的感觉是呼吸不过来，心被撕裂成两瓣。让我特别特别难受。刚刚看见大哥大姐和您，我猜测是我爹娘他们应该是遇到危险了。”说到这，郑岩停下来，深呼吸一下，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又接着说:“舅舅舅妈，本来我是不想告诉您们，省得您们也跟着担心。可是我怕我这个猜测藏在心里，以后又突然想起来了，到时候我的身体可能又会出现问题。我觉得只有说出来了，我心里会好受些。我也想留着一个好身体等我爹娘回来。可我又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我只能告诉您们了。”
范长青这时也平复了心情，对郑岩说:“你做的对，有事不能全压在心里，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你爹娘也许是遇到了危险，但是咱们要相信他们，他们肯定会没事的。你不要想太多了，也不要和谁说这个事。”
郑岩:“我知道，舅舅。”
范长青起身:“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们也回去休息了。”然后和李桂芬一起回正房去。
范文平何雨柱见范长青夫妻回去了，赶紧进东厢房，上床躺在郑岩身边。
范文平:“石头，你现在没事吧？”
郑岩摇摇头，说:“我没事了。之前谢谢大哥和师兄背着我去医院了。”
何雨柱:“嗐，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个。石头，你今天是怎么了？”
郑岩:“我也不知道，就突然不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
何雨柱:“没事就好。以后不舒服，要赶紧去医院，不能像今天这样拖着了。”
郑岩:“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早点睡吧。”
三人没再说什么，躺在床上睡觉。待范文平何雨柱他们睡着后，郑岩慢慢的起床，尽量不惊动范文平何雨柱。穿好衣服后，一个人来到院子，坐在抄手游廊，看着天空。郑岩想着，按照自己了解的历史，49年全国解放。而在解放前，两军肯定厮杀过，光头军败了，就逃到岛上去了。两军厮杀，肯定会死很多人的。希望爹娘他们能安全无恙。又想起在cd的张铁张钢俩兄弟，张铁比自己大五岁，今年也十五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上战场。张钢比自己大了快两岁，才十二岁，应该不会上战场。又想起张爷爷张奶奶，还有张伯伯张大娘。记得43年走时，听爹娘聊天说过，张爷爷张奶奶还有张伯伯会留在cd，让张大娘带着张铁张钢前往rj。可记得前世的历史，cd在43年爆发过一场大战役，也不知道张爷爷张奶奶，张伯伯他们怎么样了。郑岩正想着以前的人和事，范长青就来到郑岩身边坐下。
范长青也同样望着天空，轻声问道:“石头，这么晚还不睡，想什么呢？”
郑岩一惊，扭头看着范长青，问:“舅舅？您什么时候来的？您刚刚说什么？”
范长青也扭头看着郑岩，“我刚刚过来。你刚刚在想什么？”
郑岩去厨房旁的饭厅搬来条凳，让范长青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说:“我在想小时候的事。您也知道，我爹娘他们的身份。我从小跟着他们换地方的，包括现在的北平，我已经换了四个地方了。我在cd出生，我满月那天，我爹收了两个徒弟，他们叫张铁张钢，他们是亲兄弟。我喊他们铁子哥钢子哥，铁子哥比我大五岁，和大哥同年，钢子哥比我大两岁，和四师兄同年的。从我学会走路就开始，每天都跟着他们后面玩。铁子哥学武很刻苦，钢子哥就比较懒散一些。”郑岩慢慢的讲述着在cd时候的事，包括张铁什么时候开始泡药浴，在郑岩六岁离开时，张铁就已经完成了泡药浴。又说起了在山城郑耀祖遇到郑耀先，然后被调离，前往保城。在保城住了两年，又来到北平，全部都说了出来。说完这些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了。
郑岩:“舅舅，谢谢您这么晚了还陪着我。还听我说完这些事。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后，我感觉心里很轻松。谢谢您，舅舅。”
范长青笑着摇头，说:“傻孩子，和舅舅还客气什么。”
郑岩看着范长青，突然郑重的对范长青说:“舅舅，两年时间。两年后，咱们国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乱了。两年后，咱们老百姓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范长青看着突然认真说这些话的郑岩，看了一会，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点点头说:“嗯，舅舅相信你。石头，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第61章 丰泽园来了一位曾经的大厨
第二天。吃了早饭的郑岩跟着范长青他们去上班，李桂芬拦着不让，说身体还不一定就好了，让郑岩在家休息几天。
郑岩:“舅妈，我真的没事。您看，我能跳能跑，已经没事了。”说着就跳了几下，又在院子里跑了一圈。
李桂芬见郑岩真的没事了，也就不再拦着。而是叮嘱着:“你要去上班，我也不拦着了。但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去医院再检查检查。知道了吗？”
郑岩连连点头，说:“我知道了，舅妈。您放心，我一不舒服就回家来，绝对不拖着。”
李桂芬:“行吧，那你们去上班吧。”
得到允许，郑岩赶紧跟在范长青后面。范长青他们见两人谈妥，就往丰泽园走去。范文莉姐弟也背着单肩包去学校了。整个院子里就剩下李桂芬和何雨水了。
来到丰泽园。进了小厨房，刘强严兴民还没来，郑岩三人就先去大厨房那边领取需要的食材。在郑岩三人把食材拿回小厨房这边时，刘强严兴民两人也来了。刘强严兴民见郑岩来上班，赶紧走了过来。
刘强:“石头，你怎么来上班了？你没事了？”
严兴民也紧随其后的说:“是啊，石头你没事了吗？怎么不在家休息几天了。”
郑岩摇头说:“我没事了。谢谢两位师兄的关心。”
刘强严兴民见郑岩真的没事，也没多问，想着等中午休息时再问问。师兄弟五人各司其职的重复着日复一日的干活，忙完了中午的生意，师兄弟们吃完饭后就坐在一起聊天。
刘强看着郑岩说:“石头，你说实话，你真的没什么问题吗？别和昨天中午那样，说透透气就好，到晚上成那模样，把我们都吓着了。”
郑岩摇头说:“我这次是真的没事了。医院医师说我昨晚那种情况是属于突然性的失魂，身体是没有问题。”
刘强:“好吧。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可要提前说，别自己硬撑着。”
严兴民带着一些担忧的看着郑岩，说:“石头，你要不别干了，去学校读书吧。你年龄还小，还能读书。”
郑岩看着严兴民，说:“二师兄，咱们在一起学厨也一年多了。您觉得我是读书的料吗？”
范文平接话说:“怎么不是？你这么聪明，不读书干嘛了？学厨也可以晚几年再学啊。”
严兴民也看着郑岩，突然就笑了。说:“石头，你是不是读书的料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不适合读书。”然后又看着范文平说:“平子，石头是聪明。但是你想想他的聪明用在哪了？他总是喜欢关心别人的兴趣爱好，喜欢分析别人的性格。有时候在哪里捡到一张报纸，然后和咱们说报纸上的事应该怎么理解，怎么看待，这个事是不是有心人故意写出来的。平子，你觉得他这样，会老老实实的读书写作业吗？”
范文平和刘强何雨柱这才想起，以前郑岩就喜欢观察别人，然后又来分析一下。也经常去收废品的地方寻摸旧报纸。确实不一定会老老实实的读书。
郑岩无奈的摊了摊手，说:“用我老家的话说，我这就是三分热度的性格。我对读书根本就没兴趣，只要认识咱们常用的字就够了。”然后又朝外看去，见没人。郑岩微微低着头，看着四位师兄小声的说:“最近我发现自己对学厨也没有之前那么积极了。”
刘强和范文平何雨柱吃惊的看着郑岩。严兴民则是恍然大悟般，严兴民说:“怪不得你最近半个月学东西不怎么上心了，反而越来越喜欢打听别人的事。中午也是三五天就往外跑一回，回来也是带着旧报纸，有空还经常拿着旧报纸看。石头，你这样可不行啊。这厨艺还没学会了，你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郑岩:“二师兄，我也想努力学厨。干活的时候我也和以前一样。只是这没事的时候，我要么喜欢像咱们现在这样聊聊天，要么就喜欢看看旧报纸。”
严兴民:“石头，以后中午休息的时候就不要再出去了。咱们以后也别闲聊了，多聊聊做菜吧。也许有一些平常自己没注意的，而其他的却留心了的事。这样也能让咱们一起提升一下自己的手艺。大家说对不对。”
刘强三人听了连连点头。郑岩也跟着点头，嘴里却问道:“大师兄，您什么时候安排二师兄去相看对象啊？”
严兴民听了脸上不由自主的红了。刘强接话道:“民子，明天吧。你明天是请假还是中午跟我回去一趟？”
严兴民瞪了郑岩一眼。对刘强说:“我明天请假吧。时间也能宽裕一点。”
刘强点头同意。师兄弟就开始聊做菜的事。聊了一会，就起身去干活了。忙完了晚上的生意，又是如往常一样回家，洗漱，睡觉。
第二天。严兴民请假去和孙小兰相亲，然后严兴民每天中午休息时都出丰泽园，去刘强家找孙小兰。随着两人的接触，双方大人商量一下，9月底定亲，48年1月1日结婚。
时间流逝，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严兴民和孙小兰在48年1月1日结婚后。虽然孙小兰嫁到严家，每天白天还是会来刘强家照顾孙小梅。过年后，48年2月29日，范长青为刘强办出师宴，然后离开丰泽园，去了一个小饭庄当大厨，严兴民顶替刘强上灶炒菜。同一天，丰泽园迎来了一位曾经的大厨。
在刘强离开丰泽园的第三天，严兴民上灶炒菜的第二天上午，栾掌柜带着一位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胖，四十六七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位身高一米八出头，体型瘦弱，看着二十岁左右的黝黑年轻男人。栾掌柜带着两人来到小厨房，见严兴民在加工食材，范长青在旁看着。栾掌柜喊道:“范师傅，您过来一下，有点事和您商量。”
范长青闻言转头看着栾掌柜和他身边的两人，快步走过来。对栾掌柜和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打招呼道:“栾掌柜，曾师傅。栾掌柜，您和曾师傅过来有什么事吗？”
曾师傅拱手对范长青拱手道:“范师傅，是因为我的事想麻烦您一下。”
栾掌柜:“范师傅，是这样的。曾念安曾师傅您也认识，曾师傅因为手受伤不能颠大勺，就回老家了。现在手上的伤好了一些，曾师傅就来了咱们丰泽园，打算...”
曾念安听到这打断栾掌柜的话，向栾掌柜拱手说:“栾掌柜，咱们认识也快二十年了。我和范老弟在丰泽园共事也有五六年，虽然不在一个厨房，但也天天坐一起吃饭聊天。我的事告诉范老弟也没什么。”转头看着范长青说:“范老弟，咱们去栾掌柜那详细聊聊还是去您休息室聊聊？”
栾掌柜听到曾念安的话，无奈的笑笑。范长青则对曾念安拱手:“栾掌柜，曾师傅，要不去我休息室吧。”
第62章 曾念安和曾四牛
栾掌柜和曾念安跟着范长青来到休息室。曾念安让年轻男人跟着郑岩三人，给他们帮帮忙，顺便熟悉熟悉。
到了休息室，曾念安就直接说了为什么会从老家再次来丰泽园。
曾念安因为手受伤了，不能颠大勺，在教了陈焕章一遍葱烧海参后，就带着小妾翠芝回了山东老家。在老家养伤一年，手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只是不能拿重物，颠大勺的时候调味没有以前那么稳，快，准了。可曾念安已经四十一岁了，除了会做菜，别的什么都不会。曾念安在家安心务农又不甘心，想找份工作又不能干太长得时间。曾念安想着以后该怎么养活自己一家三口，还要对父母尽孝。原配张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由于自己只会乡下的活计，别的什么都不懂，只能天天下地干活。而小妾翠芝，因为原配张氏和长辈们接受了她，她反而觉得在乡下也挺好，所以她天天跟着张氏下地。
然而在47年11月，翠芝身体不舒服，开始没当回事，直到11月13日那天，曾念安做了条鱼。翠芝闻着鱼味，感觉腹中反胃，立马跑到旁边呕吐起来。张氏看着翠芝这样，生过孩子的她知道翠芝可能是怀孕了，等翠芝吐完就拉着她去房间。等曾念安做好了菜，张氏把鱼送去了曾念安大哥曾怀安家。曾念安的父母也住在大哥家里。张氏送了鱼过来，顺便告诉了曾怀安他们。一家人都很开心，毕竟曾念安和张氏的孩子在前线死在了小鬼子木仓下，一同去前线，死在小鬼子木仓下的还有曾怀安的大儿子。
现在曾念安又有孩子了，曾怀安的三儿子就不用过继给曾念安。本来翠芝怀孕了是好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氏见大家对翠芝越来越关心，对她自己却忽视了到见面只是打个招呼，和她已经没有了话聊。到了48年1月的时候，张氏觉得这个家有没有自己都无所谓了，应该也不会有人在意。
在1月3日，早晨天还没亮，张氏把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背上，打算一个人偷偷的离开。只是从家里出来，还没走到村口时，被早起出门来上大号，曾怀安的小儿子，老三，曾四牛看见。曾四牛十五岁了，已经知道一些事情。见二婶背着包袱离开，以为是二叔不要二婶，只要新婶婶。曾四牛赶紧跑到张氏身边，拉着张氏就要回家。
曾三牛出来上号，见弟弟拉着二婶回来，二婶又不肯，想往村口外走，曾三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知道回家找爷爷奶奶过来。回家后看见在洗漱的爷爷，就和爷爷说了自己看见的事，曾爷爷把老伴和大儿子夫妻都叫醒，然后往村口去。一家人把张氏拉回家后，问张氏背着包袱去哪里？张氏只是低头默默的哭着，不说话。
曾四牛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曾奶奶就跑去把曾念安和翠芝都叫了过来。经过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终于让张氏说出了自己想走的原因。大家沉默了好一会，曾爷爷就把曾念安回来之前和大儿子夫妻商量好的事说出来，想着把曾四牛过继给张氏，以后给张氏养老送终。张氏不答应，说曾念安已经有孩子了，不能再要大哥的孩子过继过来。经过大家的劝说，张氏答应不走了。
翠芝觉得是自己怀孕让张氏有些患得患失，经过几天的思考，翠芝下定一个决心后，就和张氏商量，孩子出生后由张氏养在身边，自己和曾念安出去。以后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养家。
张氏很是感动，又有些自责，张氏表示，可以一起在家养孩子，翠芝却说，孩子有两个娘就会想知道谁是亲娘，为了以后着想，只能让张氏一个人养活，曾念安和翠芝回北平去。
在过年时，曾怀安提出，让曾四牛跟着曾念安来北平。如果翠芝生了这个孩子，以后再生孩子，等孩子大了，曾四牛就帮衬着点。如果以后没再生孩子，就由曾四牛给曾念安和翠芝养老送终了。
过了元宵，曾念安带着翠芝和曾四牛来北平。曾三牛夫妻在守着五个老人。
范长青听完后，对曾念安拱手:“曾师傅，恭喜您了。您这可是老来得子了”曾念安赶紧拱手回谢。
栾掌柜这时开口说道:“曾师傅的手有伤，做菜速度要慢一些。本来我安排他在那边大厨房的，可那边人阴阳怪气的说话。我找了二哥也不管用。现在我带曾师傅来找您，是想在您这小厨房给曾师傅弄一块地方，砌上灶台，荷台。范师傅，您看？”
范长青拱手向栾掌柜说:“栾掌柜，看您说的。曾师傅来小厨房，小厨房就热闹多了”
栾掌柜:“那好，我安排人来砌灶台，荷台。”
曾念安对范长青说:“谢谢范老弟不嫌弃我了。”又对栾掌柜说:“栾掌柜，麻烦您费心了。”
栾掌柜见事情说好，和范长青打了声招呼就和曾念安出去了。范长青看着走出厨房门的两人，又看了眼大厨房那边，摇摇头，转身去灶台那边盯着严兴民做事。
在范长青和栾掌柜他们去休息室，黝黑男人来到郑岩他们旁边帮忙时。何雨柱拦下了黝黑男人，问:“兄弟，您是干嘛的？”
黝黑男人见何雨柱拦着自己，问自己的话，回道:“我来这干活的。”
何雨柱边干活边问:“哦，那您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黝黑男人:“我叫曾四牛，今年十六岁了。”
范文平，何雨柱和郑岩闻言都抬头看着黝黑男人曾四牛。何雨柱更是拉着范文平起身来到曾四牛旁边。看着两人，何雨柱:“三师兄，您比人家矮太多了。”又看着曾四牛，说:“兄弟，您怎么长的，这么高个。”不等他们回话，又对着曾四牛说:“我给您介绍一下，我叫何雨柱，您叫我柱子就行。您旁边这位是我三师兄，范文平。他叫郑岩。”
曾四牛向范文平和郑岩，何雨柱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曾四牛，我老家村里的人都叫我黑牛。”
范文平:“您好，我叫范文平，您叫我平子就行。兄弟，您是几月出生的？”
郑岩:“您好，我叫郑岩，小名石头，您叫我石头就行。我叫您牛哥吧。”
曾四牛看着范文平，说:“我是八月的。”
范文平:“哦，那我比你大。我六月的。”
第63章 改名曾黑牛
外面，郑岩三人和曾四牛正说着话。里面的栾掌柜和曾念安出来了，曾念安见曾四牛和郑岩他们在一起干活聊天，比在大厨房那边好多了，昨天叔侄二人在大厨房可是被阴阳怪气给气的不轻。如果不是曾念安拦着，曾四牛绝对会和大厨房那帮人干起来。曾念安见他们一起干活，有心让侄子和郑岩他们多接触接触。于是对栾掌柜说:“栾掌柜，您有事就先去忙，我和这三位小哥说点事。”
栾掌柜也看见曾四牛和郑岩他们在一起干活有说有笑的，知道曾念安想说什么。于是点点头说:“曾师傅，您说完了就来我办公室。咱们聊聊。”
曾念安:“行，我说完了就去找你。”
栾掌柜听了曾念安的话，就走了。曾念安则是来到曾四牛身边蹲下，对郑岩三人拱手说:“几位小哥，聊什么了？”
曾四牛见曾念安过来，对曾念安喊了声二叔。
郑岩三人见曾念安拱手问话，又听到曾四牛对曾念安的称呼。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起身对曾念安拱手说:“曾二叔，您客气了。”范文平接着说:“曾二叔，我们刚刚和黑牛聊我们小厨房这边的事。”
曾念安听后，看了眼曾四牛，又看着范文平说:“过来之前，那小厨房门口就看见你们聊的很开心。你们不觉得黑牛是个乡下泥腿子，什么都不懂，和你们在一起会给你们跌份吗？”
郑岩三人蹲下继续干着手里的活，范文平摇摇头说:“乡下泥腿子？我们这里谁的祖先不是泥腿子了？再说了，我们就是个伺候人的厨子，还是没上灶，更没出师的厨子。跌份就更不用说了，石头以前说过一句话，我们在外面交朋友，是交人品，交心。而不是交钱交背景。”
曾念安鼓掌叫好:“说的好，交朋友是交人品交心。这位石头说的可真是太有道理了。”
范文平何雨柱见曾念安这么夸赞郑岩，全都看着郑岩。曾四牛也看着郑岩，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郑岩则是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朝曾念安笑笑:“曾二叔，我就是那个石头。”
曾念安本来见范文平他们都看着年龄最小的小少年，还觉得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见小少年朝自己说话后，才知道小少年是石头。曾念安竖起大拇指说:“你就是石头？你那句话说的太对了。对了，你们和范老弟是什么关系？”
范文平三人回道“他是我爸，我叫范文平。”“他是我舅舅，我叫郑岩。”“他是我师父，我叫何雨柱。”
曾念安点点头，对范文平三人说:“我叫曾念安，这是我侄子，曾，”说着看向曾四牛，接着说:“以后就叫曾黑牛了。”又回头对范文平三人说道:“以后我们也在小厨房干活了，今天你们带着黑牛熟悉熟悉。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范文平三人回道:“曾二叔，您有事就去忙。”
待曾念安走后。何雨柱嘴里念了两遍曾念安的名字，突然，何雨柱就叫了起来:“卧槽，曾念安，曾大厨。牛哥，您二叔是曾念安曾大厨？”
曾四牛，现在改名曾黑牛。曾黑牛说:“我二叔是叫曾念安，听他说他在北平是有名的大厨。尤其是葱烧海参，是他最拿手的菜。”
郑岩也想起了在传奇大掌柜中的曾念安。
何雨柱接着又说:“对了，牛哥。我听说您二叔是因为手受伤了才回老家的。他的手好了？”
曾黑牛摇头说:“二叔说，没完全好。但是还可以做菜，只是调味没有以前那么快，稳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唉，可惜了。您二叔手没受伤时，最拿手的是葱烧海参。别的菜也很厉害。”然后又低着头靠近郑岩几人，小声说:“我听说曾师傅和大厨房的陈焕章陈师傅比过手艺。如果不是别人帮陈师傅，陈师傅就输了。”说完后想起曾念安离开前说的话，问曾黑牛:“牛哥，刚刚曾师傅说，以后会在小厨房干活？我记得曾师傅是鲁菜大厨啊，他怎么不去大厨房，来川菜小厨房了？”
曾黑牛听何雨柱提起这个，就气愤道:“昨天我和二叔在大厨房那边，那边的人一个个阴阳怪气的说我二叔。我气不过，想揍他们，被我二叔拦下了。然后带着我出来，他去找这里的掌柜了。今天带着我来你们这边。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
郑岩想了一下大厨房那边的情况，想起陈师傅的儿子在那边学厨。说道:“我想我猜到了一点。”
范文平何雨柱看着郑岩，说:“你猜到什么了？”
郑岩:“这事等忙完了再说。咱们赶紧把菜拿进去，别耽误了中午的事。”
范文平何雨柱听了这话，赶紧加快动作，然后把菜拿进厨房。三个人同时拿起刀切菜。等忙完后，已经到了一点半了。轮到小厨房做员工餐，范文平就招呼着郑岩何雨柱帮忙一起把菜拿灶台上去。范文平开始做菜，郑岩何雨柱则收拾切墩。曾黑牛就在小厨房看了一个中午，郑岩忙不过来就帮着端菜到门口桌子上，出门朝着外面像郑岩何雨柱他们那样大声吆喝一声。
中午吃完饭后，来了两个人，在小厨房靠近调料间的地方砌炉灶和灶台，又在离灶台一米三左右的距离处砌了个荷台。然后又在切墩旁，像之前的切墩一样，靠着墙体，砌了一个同样的荷台。这么一弄，川菜小厨房的六十个平米就被安排的满满当当了。右边是宽两米，长六米的房间，房间门口设置在距离靠近院子这边墙体两米五左右的地方。天冷在里面清洗食材，还有靠右墙的菜架。天热的时候，郑岩几人在这边休息，然后和清洗间连着的是一个宽两米，长三米的小房间，小房间门口朝着院子方向，靠墙边呈字的货架放着调味料。另一面墙则放着一个高宽三十厘米，长度则是一头靠墙，一头靠着货架的矮条凳。而小厨房左边有一个和调料间同样的小房间，是范长青的休息室。
第64章 刘强的闺女出生
看着完全就是一个整体两方的灶台，荷台和切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川菜又加炉灶了。郑岩三人互视一眼，又一同看向旁边的曾黑牛。
范文平问曾黑牛:“黑牛，你上午说你没学过厨。那你们的切墩了？今天怎么没过来？”
曾黑牛不好意思说:“我二叔昨晚告诉我，我们没有切墩，叫我努力学切菜。还说我们这边没有几个菜。”
范文平:“没切墩？那岂不是说在你学会之前，曾师傅一个人把活全干了？黑牛，那你可得努力了。”
何雨柱则问道:“牛哥，曾师傅对您好不好？”
曾黑牛:“嗯，我会努力的。”又对何雨柱说:“二叔对我挺好的。”
何雨柱有点同情的看着曾黑牛，说:“希望曾师傅对您能有点耐心吧。我记得我刚跟着我爸进厨房的时候，前面十几天还好，后面就天天挨骂，有时候还得挨顿揍。”
曾黑牛:“那肯定是你没认真学，做错了事肯定得挨揍了。”
何雨柱被曾黑牛的话给噎住了，瞪着曾黑牛说:“希望一个月后，你还能这么说。不和你聊了，师兄，石头，咱们去干活吧。”
范文平和郑岩笑笑的看着何雨柱，点头和何雨柱一起去大厨房拿食材，准备下午的食材。每到这个时候，郑岩无比怀念前世的冰箱，冷库还有高压锅以及现代的厨房设备。现在民国时期，很多东西真的是全靠手工和时间来完成。
曾黑牛跟在后面一起干活，进大厨房的时候，看着眼前这些帮厨和两个炉灶的人，曾黑牛还是很生气的瞪着每一个看着自己的人。
大厨房的人看见曾黑牛，本来想再嘲讽几句，只是见何雨柱在曾黑牛身边小声的说话。怕又和小厨房的人打起来，大厨房的人就全转过头去，就当没看见曾黑牛一样。不是大厨房的人不敢说话，是实在打不过小厨房的人了。第一次虽然打输了，但是小厨房也有挂彩的。隔了半年，第二次则是大厨房三个人想收拾一下落单的何雨柱，谁知道三个人已经打不过何雨柱了。虽然这次没分出输赢，可小厨房的小高手在教人练武的传言在大厨房传开了。从那以后，大厨房的人就不敢仗着人多，在语言上阴阳小厨房的人了。
把食材拿到了小厨房这边的门口，接水清洗了起来。何雨柱边清洗食材边和曾黑牛聊天。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4月23日。在这段时间里，曾黑牛就像何雨柱预言的那样。半个月内，没怎么挨骂，更没挨揍。半个月后就天天挨骂，偶尔还得挨顿揍。一直到4月中旬，后面就偶尔挨骂，不再挨揍了。不是曾黑牛已经学会了，是曾念安对曾黑牛没有了开始那么高的期望。
4月23日。中午忙完，吃了饭后。大家正准备休息时，刘强跑了进来。一进门刘强就往左边范长青的休息室走去，到门口边敲门边喊:“师父，我是强子。我有事告诉您。”
右边休息室的郑岩四师兄弟和曾黑牛听见了刘强的声音，郑岩他们就跑了出来，曾黑牛见郑岩四人出去了，也跟在后面。
左边休息室里面的范长青听见刘强的声音，起身开门，看着刘强说:“强子，你有什么事？是不是小梅生了？”
刘强连连点头，高兴的说:“是，是。师父，小梅生了，生了个女儿。师父，我有闺女了。”说完看着曾念安，疑惑的问道:“曾师傅？您回来了？”
范长青也高兴，替刘强解惑道:“曾老哥是你出师后回来的。”又接着说:“昨晚你师娘还和我说了，说小梅应该就是这两三天就得要生了。想不到今天就已经生了。强子，孩子是什么时候生的。”
曾念安看着刘强，对范长青说:“范老弟，这是你的大徒弟？是你来丰泽园后从大厨房调到小厨房的？”
范长青点头说:“对，是从大厨房调过来的。后面我就收他做徒弟了。”
跑到门口的郑岩四人和曾黑牛也听见了范长青和刘强的对话，郑岩四人赶紧向刘强道喜。刘强也一一回了声谢谢。然后刘强就看向范长青说:“师父，晚上凌晨两点多，小梅感觉要生了。我就把她送医院去了。是早上七点十分生的。我刚刚和小兰一起把小梅送回家了。师父，晚上您带着师娘她们一起来我家吃饭。我现在还得去十里堡告诉我老丈人他们了。就不和您多说了。曾师傅，您晚上有空也过来喝杯酒啊。”又转头看着郑岩四人说:“四位师弟，晚上你们也一起过来啊。”
范长青笑着答应道:“行了，我们晚上会过去的。你赶紧去你老丈人家吧。”
郑岩几人也连连点头，然后送刘强出门。回厨房后，范长青去了自己的休息室。郑岩几人也回了调料间。
曾念安问范长青:“范老弟，你大徒弟跟着你学几年了？”
范长青就把自己收刘强和严兴民的事都说了，也说了因为要让严兴民上灶，就在外面小饭庄找了个大厨的事让刘强过去了。曾念安感慨范长青为徒弟操心，也羡慕徒弟们对范长青的尊重。觉得自己是不是除了曾黑牛外，再收一两个徒弟，以后也可以和曾黑牛互相帮衬着点。
曾黑牛跟着郑岩他们回到调料间。没有问刚刚的事，只是安静的听着郑岩几人的谈话。
郑岩四师兄弟们回到调料间后，范文平就说:“二师兄，柱子，石头。大师兄的孩子出生了，咱们现在成师叔了。你们说，咱们是今晚带什么东西过去还是孩子满月的时候买点什么？”
何雨柱:“三师兄说的对，只是咱们现在去买东西吗？我兜里可没钱，我还得找我爸拿钱了。”
严兴民:“咱们今晚不拿东西去，等孩子满月的时候，咱们去买礼物吧。”
郑岩:“二师兄，您说的对。满月的时候再送礼物，今晚就算了。咱们下班也挺晚的，等咱们到那，孩子已经睡着了。我想今晚舅舅也不会喝酒，可能看了眼孩子，聊一会就得回家。”
严兴民几人觉得郑岩说的对。下班就八点了，到刘强家，再聊聊天就差不多九点。如果再喝酒聊天，那得十点往上。甚至会吵着孩子。
第65章 在刘强家喝酒
晚上忙完。下班时，范长青邀请曾念安去刘强家喝一杯。曾念安以家里还有孕妇为由，拒绝了范长青的邀请。
范长青带着郑岩几人以及严兴民到刘强家时，孙家所有人（孙小兰陪着孙小梅和孩子在最里面的房间里睡觉），和李桂芬，范文莉姐弟和何雨水（范文莉带着何雨水在刘强家里的一个房间睡觉。），还有严幼文都在刘强家里。孙爷爷以及孙二虎夫妻见到范长青，连忙起身招呼:“亲家公来了。来，赶紧坐，就等着您们回来吃饭了。”
严幼文也笑着说:“范师傅，强子算好时间炒的菜，现在就等您上桌了。”
范长青连忙拱手:“孙叔，严叔，亲家公亲家母。您们客气了。不用等我。我下班时间太晚了，等到现在，让大家都饿着，这多不好意思。”
孙二虎拉着范长青来到饭桌，想让范长青坐上首位置。范长青连忙拒绝，“亲家公，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孙叔严叔都在这，哪能我坐上座啊。”摆脱孙二虎的手，来到孙爷爷身边，拉着孙爷爷坐在上首位置。孙二虎见状，也去请严幼文坐在上首。然后大家都落座。孙母让刘强去借了邻居家一张桌子，然后带着侄女女儿摆好两张桌子。刘强也做了两桌的菜。刘强拿出汾酒给桌上的长辈倒酒，再给另一桌女眷的长辈倒酒，最后给孙小刚，严兴民和自己也倒上一碗，两瓶汾酒就见底了。孙爷爷看着自己这桌的人（孙爷爷，严幼文，范长青，孙二虎，孙小刚刘强和严兴民。）再看看另一桌（李桂芬，孙母，田二丫，范文平，范文安，何雨柱，郑岩，孙小文，孙小武，孙小竹，孙小菊），对着范长青说:“亲家公，让您大儿子坐这来喝杯酒吧？”
范长青看着十一个人挤在一起，点头说:“小文小武也一起坐过来吧。也省得他们挤得慌。”
孙爷爷摇头说:“小武就算了，过两年吧。平子，小文。你们来这喝酒。”等范文平，孙小文过来坐下，倒了点白酒。孙爷爷起身，端起酒碗，说:“亲家公，严兄弟，还有大伙。这碗酒，咱们大家一起喝。庆祝强子和小梅的孩子出生了。”说完就喝了口酒，在座的众人有酒的喝酒，没酒的，像郑岩何雨柱这些年龄小的就喝茶。（刘强把自己平日自己喝的茉莉花茶拿出来了。）
孙爷爷又对刘强说:“强子，给你师父师娘敬酒。不是你师父，你可能还是个帮厨，勉强饿不死。不是你师娘操心你结婚，你现在也不一定就成家了，更别说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刘强听后重重的点头，端起酒碗对着范长青和李桂芬说:“爷爷说的对。师父，您不收我为徒，我到现在也只是个帮厨。师娘，如果不是您帮我去找媒婆说媒，我也不会认识小梅，更不会现在有了闺女。师父师娘，我敬您们。”说完，把酒碗里的酒全喝了。
范长青伸手虚按，说:“好了好了，说这些干嘛。咱们在一起上班是缘分，收你做徒弟也是看你老实肯干。你也没让我失望，有机会了就上了灶。现在更是出师去了别的饭庄当大厨。”
李桂芬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说这些干嘛呢。你和民子都是好孩子，你又没有亲人了，我做师娘的不操心你的婚事操心谁的？”
这时孙二虎也端起酒碗对范长青夫妻说:“亲家，亲家母，强子感谢您们是应该的。我也得谢谢您们，如果不是亲家母为了两孩子说媒，往我家跑两三回。小梅也许就不会嫁给强子，而是嫁个乡下人，过着和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了。后面也就不会带着小兰也嫁给民子的事了。亲家，严叔，我也得谢谢您们教了两个好孩子。”说完也把酒全干了。范长青和严幼文吓了一跳，喝酒这么猛，如果这么喝下去，明天都不能起床了。
范长青和严幼文对视一眼，范长青说:“亲家，慢点喝，咱们慢慢喝。喝这么快，我明天可就上不了班了。”
严幼文跟着说道:“对对对，咱们慢慢喝。别喝这么急。”
然后范长青，严幼文和孙二虎父子边喝边聊天，刘强，严兴民，范文平和孙小刚孙小文也聊着天。
女眷这桌。郑岩和何雨柱本来是吃了饭下班的，所以在桌上没吃多少就下桌了。想去看看刘强的闺女，可孙小梅带着孩子早就睡了，就没去，两人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出去在院子里蹲着聊天。
何雨柱:“石头，你不是说晚上不会喝酒的吗？你看，这不喝上了吗。”
郑岩:“谁知道孙爷爷，严爷爷他们等着舅舅过来了。唉，失算啊。”
何雨柱:“石头，你就别在这失算不失算的了。你说说师父他们会喝到什么时候？”
郑岩扭头看了眼屋里，说:“谁知道，我猜怎么也得喝一个小时。”
何雨柱:“他们喝一个小时，那咱们呢？在这蹲着？这么冷的天，咱们可蹲不了那么久。”
郑岩:“师兄，那你说怎么办？不在这蹲着，咱们进去吗？”
何雨柱想了想里面的情况，摇摇头说:“算了吧，咱还是在这蹲着吧。屋里摆两张桌子，坐了那么多人。除非又上桌坐着，已经没别的地方坐了。”
郑岩眼珠子转了转，问何雨柱:“师兄，您说，咱们进去说说二师兄的事，怎么样？”
何雨柱好奇的问:“二师兄？二师兄有什么事好说的？”
郑岩:“怎么没有，大师兄的孩子出生了，对吧。你刚刚在里面见到大师兄那大舅子的媳妇没？看那肚子，应该也有五六个月吧？否则这大冬天的，穿了这么多衣服，看着能有那么大？看那嫂子脸上也不像是胖子那样的人。你说对吧。”
何雨柱听了郑岩的话，想了想，不确定的说:“你是想进去说二师兄和二师嫂怀孕的事？”
郑岩点点头:“对啊。这样会不会让二师兄现在就回家去？”
何雨柱:“石头，你想找事你就自己去。我不去。今晚这么多人，你提这个？你想干嘛了？你想让二师兄在里面被严爷爷催着生孩子？还是你想让二师兄在里面被那么多长辈一起催着生孩子？”
郑岩:“我是有这个想法，怎么？不可以吗？”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对郑岩说:“可以，完全可以。你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郑岩好奇了，这样的场面他何雨柱居然不想进去观看。于是问道:“师兄，这大师兄都生孩子了，二师兄这一点音讯都没有，难道严爷爷和孙叔他们就不着急吗？咱们进去说说这个事应该没事吧？”
第66章 孙二虎的请求
何雨柱摇摇头说:“谁告诉你，他们不着急的？你进去说这个事，你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但是二师兄肯定会有事的。你还记得去年大师嫂怀孕前两个月，大师兄每天在丰泽园是怎么样的吗？”说着左右看看，见除了自己和郑岩，院子里没别人，小声的说:“那段时间大师兄每天都是无精打采的，中午休息也是一个人拿着调料间的条凳在咱们洗菜间睡觉。那么热的天，咱们在院子里坐走廊上聊天，大师兄在里面还能睡的着，还是倒头就睡的那种。有一回我问了二师兄，二师兄告诉我，大师兄是被师父催着生孩子，所以每天晚上都很晚睡，所以中午要补觉。今晚你进去提了二师兄和二师嫂怀孕要孩子的事，我猜二师兄会比去年的大师兄更无精打采，比去年的大师兄更累。你不进去说这个事，或者今晚没人说这个事。严爷爷回家可能只是问问而已。如果你进去说了，或者里面有谁提起了这个事。我觉得严爷爷就不是问问那么简单了。”
郑岩被何雨柱的话惊住了，不过回头想想也正常。毕竟何雨柱现在才十三岁，还不懂怎么生孩子的。只是何雨柱说的话也对，现在进去说怀孕的事，严爷爷肯定会催，还有可能是天天的催。孙家那边可能也会催孙小兰。想到这，郑岩也没挺无奈的，于是说:“师兄，不进去说怀孕的事。那咱们进去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可咱们也不能一直蹲在这吧？”
何雨柱:“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问你的。你平时挺有办法的，今天怎么就不行了？唉，小安在这里就好了。我还可以问问小安。”
郑岩本来也没办法的，听到何雨柱提起小安，就想到了一个办法，说:“师兄，您说，咱们进去以大姐和小安明天要上学，咱们也要上班为由。能不能让咱们先回去？”
何雨柱听到郑岩的办法，觉得可以试试看，说:“我觉得应该可以吧？要不咱们进去试试？”
郑岩:“那咱们一起去？”
何雨柱起身跺跺脚，说:“走吧。蹲这么会，差点把我冻僵了。”
郑岩跟着何雨柱进屋，见大家在聊天喝酒。郑岩和何雨柱来到李桂芬身边，郑岩开口小声说道:“舅妈，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大姐小安明天要去学校吗？”
李桂芬听明白郑岩的意思，不过范文莉和范文安明天确实还要上学。李桂芬朝郑岩点点头，起身来到范长青身边，说:“当家的，要不你在这陪孙叔严叔喝着。我带着孩子们回去？”
范长青听了李桂芬的话，看了眼范文平，又看向郑岩，何雨柱，范文安他们。想了想，说:“孙叔，严叔，亲家。要不让桂芬和亲家母她们带着孩子们全都去我家睡。咱们再喝会，今晚咱们就在强子这睡。省得太晚了不安全。”
孙爷爷听了，说:“这不好吧，这太麻烦您们了。就让他们在隔壁房间挤一挤算了。”
范长青:“诶，孙叔，这有什么麻烦的。就让孩子们都过去睡。平子，你和你妈一起回去吧。小刚小文也跟着去，这么多女人孩子的，你们三个大点的一起回去也安全些。”
孙爷爷见状，也点点头答应。毕竟女人孩子太多了，晚上本来就不怎么安全，没个男人跟着确实不安全。
李桂芬见他们说好了，就去了隔壁房间把睡着的范文莉叫醒，抱起何雨水。然后招呼孙母，带着孩子们一起回家。
离开前，孙母看了眼孙二虎。孙二虎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
孙二虎说:“亲家，亲家母。我有点事想向您们打听打听。”
范长青看着孙二虎，李桂芬也停住脚步看着孙二虎。孙二虎喝了口酒，深呼吸一下。开口说:“亲家，亲家母。您们在城里生活，有没有听说什么地方在招工的？”
范长青:“亲家，您打听这个是想让谁来城里上班吗？”
孙二虎点点头，说:“您们也知道我们在乡下种田种菜只能勉强饿不死。虽说孩子们都大了，生活比以前要好一些。”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接着说:“小梅的彩礼都拿来给小刚盖房子，一点也没让小梅带过来。小兰的彩礼和小梅是一样的，我就做主，把彩礼给了她们姐妹一人一半。”然后带着点哭腔说:“可是小文小武结婚，我不能又把主意打到小竹和小菊身上啊。那我不成了卖侄女女儿给儿子娶媳妇。”又端起酒碗把酒全喝，平复一下心情，说:“亲家，我本来想让小刚和小文小武来城里学门手艺。二丫怀孕了，小刚得在家伺候着。现在就想着让小文小武来。只是我认识的人都是乡下的，只有您是城里人，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问问您了。”
范长青沉思了一会，说:“亲家，您想让他们学什么？我可以帮您去打听打听。”
孙二虎:“学什么都行，只要他们能学手艺就行”
范长青:“成，我明天就去打听打听。”
刘强这时出声说道:“爸，师父。我上班的饭庄现在生意比以前好了一些。我明天去问问掌柜，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只是，爸，小文现在也十八了，您们也得留一个儿子在身边伺候着。要不让小文在家，让小武来跟着我学厨？”
孙二虎没有说话，看着两个儿子，让他们自己决定。孙小文看了眼孙小武，对孙二虎说:“爸，大姐夫说的对，我留家里伺候着您们。再说了，小武比我聪明，他肯定学的比我快。”
孙小武:“爸，还是让二哥去吧，我还小了。我过几年再说。”
刘强:“爸，就让小武来吧。他年龄小，有时间学。小文现在也可以相看了，等以后大哥的孩子和小文的孩子长大了，再跟着我们学手艺。”
孙二虎觉得刘强说的有道理，毕竟孙小文现在十八岁了，去城里学厨就顾不上家里。在学会之前不一定会有女孩子嫁给他。孙小武年龄小，才十一岁，也没读书了。学个五六年都可以。
孙二虎点点头，说:“强子，那你明天去问问，不行就算了。”又对范长青说:“亲家，让您看笑话了。”
范长青摆摆手，说:“没有没有，做父母的，都是为了孩子打算。等强子先问问他那边吧。我这边现在是不招人了，要不然我就带着了。”
孙二虎倒上酒，端起酒碗对严幼文和范长青说:“严叔，亲家。来，我敬您们。别因为我的事打扰您们的兴致了。”
第67章 刘强女儿满月
自从刘强女儿出生后，严兴民也过上了之前刘强一样的生活，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加班。郑岩三人包括曾黑牛看见的严兴民，每天上班都是无精打采的，不像以前那样，干起活来充满了干劲。每天中午休息也是一个人找地方补觉，没精力和郑岩他们聊天了。一直到刘强女儿满月的这天，严兴民以肉眼可见的瘦了十几斤。本来就不胖的严兴民，现在穿一件汗衫，都能感觉汗衫大了一号似的。
何雨柱看着和刘强被催生时一样的严兴民。对郑岩三人说:“严爷爷只是想抱重孙子，二师兄怎么就成这样了？”
已经十六岁的范文平和曾黑牛对男女之间的事似懂非懂了。对严兴民这样的情况多少知道一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十三岁的何雨柱和十一岁的郑岩。
范文平只好转移话题道:“柱子，你别管二师兄了。你还是想想咱们现在去买点什么东西。今晚可是得去大师兄家，他女儿今天满月。”
何雨柱无所谓的说:“你们买什么，我也买什么。我昨天礼拜天回家找我爸拿钱了。对了，石头。高叔找你有事，让我问问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来师父这找你谈点事。”
郑岩看着何雨柱，说:“高叔有没有说什么事？”
何雨柱摇摇头，说:“高叔没告诉我，只是说找你是关于高军的事。石头，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郑岩听说是关于高军的事，心里猜到了几分，只是不能确定而已。摇摇头说:“不知道，等礼拜天再去那边问问高叔吧。咱们走吧，去给大侄女买礼物去。”
范文平看着曾黑牛说:“黑牛，你也去睡会吧。我们出去逛逛。”说完和郑岩何雨柱一起出门去。曾黑牛点点头，也回调料间找地方坐着。条凳一直被严兴民霸占着用来睡觉。
在街上。何雨柱问道:“师兄，石头。咱们买什么礼物？”
范文平:“买孩子玩的小玩意。不然咱们能买什么。对吧。”
三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分别买了布老虎，风车，拨浪鼓。买完东西就回了丰泽园。
晚上下班来到刘强家。这次还是两桌，只是这回何大清也来了。在范长青带着郑岩几人过来的时候，刘强女儿刚刚睡醒。孙小梅把孩子抱出来，让范长青郑岩他们看看孩子。李桂芬，何大清，孙小兰还有孙家人早就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孙小梅。郑岩三人来到刘强家，见到孩子时也把礼物递给孙小梅。然后大家就坐下喝酒吃饭。这次孙小梅和范文莉她们没有提前吃饭就去睡觉，而是等人到齐后一起吃饭。
郑岩和何雨柱吃好饭后，像上次一样，起身来到院子里聊天。
郑岩问何雨柱:“师兄，现在您和雨水都在舅舅家住。何叔现在不用带着雨水了，他就没再去找一个？”
何雨柱摇头说:“不知道。我每个月都是礼拜天，我爸休息的时候，中午回去看看？一个月也就回去一两次，有时候他还不在家。我也不知道他找了没找。”
郑岩看着何雨柱，忽悠着说:“师兄，要不咱们去问问？你想想啊，如果何叔去年娶了一个，这今年你们何家是不是得添丁进口了？”
何雨柱摇摇头说:“我不去。我爸要娶，我不反对。他不娶，我也不会去追着他问这事。”
郑岩愣住了。何雨柱这样，搞得他像拉皮条的，催着何大清娶别人，不要何雨柱兄妹俩一样。想想还是不说这个事了，然后问起何雨柱:“好吧，咱们不说何叔的事了。师兄，您说二师兄什么时候会出师了？舅舅下一个是安排大哥上灶还是安排你上灶了？”
何雨柱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二师兄应该还得再干一年才能出师吧。至于安排三师兄还是我？我想应该是三师兄上灶。毕竟大师兄走了是二师兄顶上的，二师兄出师了，应该是三师兄顶上去吧。”
郑岩点点头说:“您说的也有道理。过几个月，舅舅应该就会安排大哥专门做员工餐练手了。”
何雨柱:“嗯，师父肯定会安排三师兄做员工餐了。石头，你说咱们还要学多久才能出师了？就咱俩现在的手艺，一般的小饭庄，还有工厂的大锅菜对咱俩来说，都问题不大。如果丰泽园的川菜再增加一个炉灶，咱俩再学一年，在丰泽园上个尾灶也不是不行。”
郑岩:“丰泽园这里就不要想了，咱们小厨房已经没地方再做一个炉灶了。咱们只能等二师兄和大哥他们出师了，去别的地方上班。咱们才能上灶。”说着伸出手数给何雨柱听，“师兄，你说二师兄在丰泽园最少还得干一年。而大哥现在的手艺，他可能得在丰泽园干三年才可能出师。如果大哥干个五年再出师，你得五年后上灶。然后你又干个三年出师，等我上灶的时候，最快也得七年，慢一些就得八年十年了。师兄，这算算时间，也太长了。唉～”
何雨柱听郑岩这么一算，也觉得时间太长了。以前经常听何大清说自己十七岁上灶炒菜，十八岁娶媳妇，十九岁的时候，自己就出生了。如果严兴民一年后出师，然后范文平上灶三年也出师，自己也能在十七岁上灶。万一范文平上灶五年才出师，自己也得晚两年才能上灶炒菜。何雨柱想到这，对郑岩说:“就算按你算的这样，咱们也没办法啊。难道你要去和师父说，让你提前出师吗？”
郑岩:“师兄，就算和舅舅说了，舅舅也不会同意的。咱们从明天开始要督促大哥努力了，不能因为他影响到咱们出师。我还想着出师后去工厂当个大厨，然后像何叔这样，有事的时候晚点下班，没事的时候四五点就能回家。你想想这两回来大师兄家，哪回咱们不是最晚来的？”
何雨柱:“在工厂是轻松一些，只是在工厂边大锅菜对咱们的手艺可没有在酒楼提升的快。”
郑岩无奈了，只能点头说:“您说的对。对了，师兄，许大茂那小子最近怎么样？我都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何雨柱奇怪的看着郑岩，说:“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那个院的人很熟悉一样。那边院子的人，你除了和我何家人熟悉，你还认识几个人？还说好久没见过许大茂？除了我何家三个人，那边院子的人你都好久没见过了好不好。”
第68章 何大清想娶媳妇了
郑岩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笑着说:“这不是想起你说高叔因为高军找我吗。我想高叔肯定是想让我教高军功夫。毕竟咱们去那边去的少，教高军也只是教了马步和拳法，拳法还只是教了一次。高叔肯定是想着我能不能收高军做徒弟，然后把功夫全教给高军。想到高军了，所以也想起了许大茂。”
何雨柱:“合着只是顺带想起的许大茂啊。我还以为你只记得那边的许大茂，别人都不记得了。”
郑岩:“怎么可能。如果我没记得，倒座房现在是二师兄他们一家在住，租了最里面的三间房，对不对？前院还是东西厢房两户人家，听你说过，他们一直想回老家，只是担心被抓去当壮丁，就没回去。穿堂屋左边是高叔一家，右边还没人住，对吧？然后是中院，正房是你何家买下来的，就正房的东耳房没买，一直空着。西厢房被我买下来了。东厢房住着贾家和易家两户。我没说错吧？最后是后院的后罩房，从左到右是许大茂他家，聋老太太，也就是房主，最后是刘家五口，是不是这些了？”
何雨柱点点头说:“难得你还记得啊。话说你买那边房子干嘛？一直说是给你二叔买的，这都两年了，你二叔一家怎么还没来北平了？你爸妈也没回来。你爸妈都干嘛去了，一去就是两年。”
郑岩听何雨柱提起爹娘，想起去年自己难受的那天。虽然一直安慰自己，爹娘没事的，肯定会没事。潜伏在敌后方，遇到危险，受伤都是在所难免的事。可每每想起那天让自己窒息的感觉，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担心。
何雨柱见郑岩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在那发呆，又叫了郑岩两遍:“石头，石头？你怎么啦？”见郑岩还是没反应，何雨柱下意识的抬起手，想照着郑岩的脸上呼过去。只是手刚抬起来，就听见身后何大清的声音。
何大清本来在里面喝酒。一碗酒还没喝完，就见何雨柱和郑岩放下碗筷出去了，何雨水坐在李桂芬和范文莉身边，乖巧的吃饭。想着刚到的时候，何雨水就粘着自己，吃饭时去了李桂芬身边。何雨柱是进门见到自己打了声招呼，也坐那边吃饭去了。后面喝着酒，聊着天，只是喝着喝着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看着范家，孙家，严家和刘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想着自己家的情况，两个孩子虽说对自己还亲近。只是现在两个孩子住到范家去了，就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住，感觉自己的家都不像是一个家了。觉得自己是该再娶个媳妇了，反正儿子不反对，女儿还小，不知道什么事。也许娶媳妇后，女儿会回来，以后和新媳妇也会再生孩子。到时候家也就是家了，不像现在，家里就剩自己。再抬头看去，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再娶了。想着这些事。何大清起身告罪一声，借口出去上厕所。来到院子想找儿子再聊聊这事，看看儿子是不是真的不反对。谁知何大清刚出门，到院子看见何雨柱和郑岩时，何雨柱抬手想打郑岩。何大清赶紧开口叫道:“柱子，你干嘛呢？”
何雨柱听见何大清的声音，回身看去，见何大清已经来到身边，说:“老爸，您不在里面喝酒，出来干嘛？”
郑岩听见何大清的叫声，回过神来。见何大清来到身边，郑岩起身说道:“何叔，您出来找我们有事？”
何大清:“我出来上个厕所的。柱子，你陪我去。石头，你去不去？”
郑岩看出何大清出来找何雨柱是有事要说，很有眼力劲的摇头说:“何叔，您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何大清点点头，和何雨柱一起出去上厕所。等何大清拉尿后，叫住准备回刘强家的何雨柱:“柱子，你等会，我有点事和你说说。”
何雨柱转身看着何大清:“老爸，有什么事您说。”
何大清从兜里掏出烟叶袋子和纸，小心翼翼的卷了支烟，然后用火柴点燃。吸了口烟后，对何雨柱说:“记得去年年初还是什么时候。你说过你不反对我再娶，只要对雨水好，不让雨水受委屈就行。你还记得吗？”
何雨柱:“记得，我是说过。可您这一年多，一直也没再娶。怎么，老爸，您和我说这个，是有合适的人了？”
何大清摇头说:“还没有，就是今晚喝酒的时候见他们都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想着咱们家，你和雨水住你师父家了，咱家就我一个人住。我就觉得我是不是真的该娶个媳妇回来。”
何雨柱:“您想娶就娶呗。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别委屈了雨水就行。如果雨水受委屈了，我就把雨水接出来跟着我。”
何大清吸了口烟，然后拍了何雨柱一下，说:“想什么了？委屈你了也不会委屈雨水。行了，我说的就这事。现在咱们进去吧。”
何雨柱摸了摸被拍的脑袋，跟在何大清后面一起回了刘强家。
进了刘强家的小院子，见郑岩还在院子里坐着。何大清问道:“石头，还坐院子里干嘛？进去吧。”
郑岩:“不了，何叔。我舅妈她们还没吃完呢，等她们吃好了。我们就得回去了。”
何大清:“那好吧。你们就在院子里聊着吧。”说完就进屋去。
郑岩:“好嘞，何叔。您也少喝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目送何大清进了屋。郑岩看着身边的何雨柱，说:“师兄，您现在还觉得在工厂上班不好吗？您瞧瞧您爸，多自在，多自由。工钱不少拿，事还不多。这礼拜可以休息，晚上下班还早。您还觉得酒楼比工厂好吗？”
何雨柱认真的想了想。说:“工厂是挺好的，只是咱们现在的手艺去了也是炒大锅菜。哪怕出师了，咱们去了工厂也得炒大锅菜。对咱们的手艺提升没有帮助啊。”
郑岩郑重的看着何雨柱，说:“如果你在工厂不用做太多的事，每个月还有四十个大洋的工资拿，每个礼拜天都可以去给人家做私厨。你还是不去工厂吗？”
何雨柱抬手摸了摸郑岩的额头，然后说:“你没喝酒也没发烧，怎么就说胡话了？哪有那么好的事等着咱们去啊？如果有你说的这样，去工厂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郑岩笑着说:“师兄，我只是说如果，又不是真的。再说了，等咱们出师后，万一真有这样的事了。”挑挑眉，看着何雨柱。
第69章 金圆券
时间来到1948年8月19日。距离刘强女儿满月宴过去几个月了，孙小兰也检查出怀孕一个多月，严兴民终于不用像以前那样过着牛马的生活了。
曾念安的小妾翠芝前几天也生产了，曾念安喜得千金。虽然不是儿子，但是曾念安还是很开心。曾念安这是老来得女，自从女儿出生后，曾念安每天上班，聊的最多的就是女儿。下班回家也是最积极的一个。
忙完上午的事，中午吃完饭后，准备去休息时。范长青和曾念安一同走了进来，边走边说着刚刚栾掌柜告诉他们的消息。
郑岩在听到范长青和曾念安聊天中出现（金圆券）三个字时。想起在一本小说中看到过的事。好像是说，金圆券的购买力一天比一天贬值。郑岩想到这，就跑去范长青和曾念安身边，说:“舅舅，曾师傅。刚刚听到您们说金圆券？这个金圆券是什么？”
范长青和曾念安看着先跑过来的郑岩以及后面跟着的严兴民几人和曾黑牛。两人对视一眼，觉得告诉他们也没什么。
范长青:“刚刚吃饭时，栾掌柜说，今天发政令，要求市面上流通金圆券，之前的法币和大洋慢慢的会被取缔。栾掌柜也说了，以后的工钱就不再是法币和大洋，统一发放金圆券。我们刚刚就是聊这个金圆券，担心金圆券会和法币一样，越来越不值钱。”
郑岩想了想，说:“舅舅，咱们以前手里有法币就赶紧出去买粮食，买布，买食材的，手里根本就没留过法币。以后的金圆券也可以和法币一样使用，这金圆券和咱们应该没关系吧？”
范长青摇摇头说:“以前好歹是法币和大洋一起结算的工钱，法币贬值快，到手就花了，这没什么。现在是金圆券结算工钱，咱们不可能全花出去的，得留一些应急。如果金圆券和法币一样贬值，咱们老百姓手里的钱就会缩水。”
曾念安这时开口说道:“行了行了，这事就不用你们跟着瞎操心了。快去休息吧。”然后和范长青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郑岩几人来到院子里休息，旁边大厨房的人在大厨房门口休息。郑岩几人出来后，没见金圆券的事，而是聊做菜。到下午三点又如以往一样，做着相同的事。忙了晚上的生意，晚上八点准备下班。到家后，郑岩跟着范长青来到正房，范文平何雨柱又一次跟在后面。
范长青见郑岩三人进来，说:“你们来是想问金圆券的事吧？”
范文平何雨柱同时看着郑岩，郑岩则是摇摇头，说:“舅舅，我不是问金圆券。”
这时李桂芬也出来了，见他们聊金圆券，想到早上听别人也提起了金圆券。就问:“这个金圆券是什么？早上我也听别人提了一嘴。”
范长青:“金圆券和以前的法币一样，都是纸钱。至于以后会不会和法币一样贬值，现在就不知道了。”
郑岩:“舅舅，舅妈。我觉得咱们手里不要留金圆券。每个月的工钱是金圆券咱们就花出去，一年后再看情况是不是要存点金圆券在手里。毕竟有一年的时间，这金圆券是保值还是贬值，到时候就知道了。”
范长青看着郑岩，笑着说:“我和曾师傅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的想法是前两个月到手的金圆券全部花出去。我想很多人都是这想法。”
郑岩愣住了，感情是自己自作聪明了。回头想想也是，能从战乱年代活到现在，甚至活到建国以后的人，就没有一个是蠢笨的。
郑岩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既然舅舅您有主意了，那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舅舅舅妈，您们早点休息，我也去睡觉了。”
范长青笑着说:“石头，你能想到这些也很不错了。好了，你们回去睡觉吧。”
郑岩三人和范长青夫妻打了声招呼后，去打水洗漱，然后回屋了。
范长青看着李桂芬，说:“石头这孩子，对什么事都敏感。中午只是听见我和曾师傅聊金圆券，他就跑过来打听金圆券的情况。晚上就和咱们说他的想法。你看看平子柱子这俩憨憨，只是跟在后面，什么事都不知道。”
李桂芬:“石头这样，可能是和他小时候跟着他爹娘有关。毕竟莹莹夫妻俩的身份，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得多分析一下。就怕从自己手里漏了什么，从而害了自己的同志。石头应该是从记事起就跟着莹莹他们身边听他们谈事的。”
范长青叹了口气，说:“唉，应该是吧。也不知道莹莹他们怎么样了？去年石头那回和咱们说的，我到现在都还在担心莹莹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有没有事？”
李桂芬:“好了，当家的，咱们不想了。过几年，咱们和他们可能就会见面了。当家的，咱们也去睡吧。”
范长青点点头:“行，我也去洗漱一下。”
郑岩三人洗漱回屋后，范文平就问道:“石头，你觉得金圆券也会和法币一样？以后也不值钱了？”
郑岩点点头说:“大哥，师兄。在咱们国家没有建立起来，就像现在的时代这样。值钱的只有金银，别的都撑不了多久。”
何雨柱:“石头，你说的是真的？我记得我家还有一点法币了，这法币还能用出去吗？”
郑岩:“政令应该是今天发布的，法币明天可能还能用，再过几天就不知道了。”
何雨柱:“那我明天早点起来，去和我爸说一声。”
郑岩点头说:“何叔应该会有数的。你明早去说一声也好。”
何雨柱连连点头说:“嗯嗯，咱们早点睡吧，明天早点起来。明天早上我就不陪你们练功了。”说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范文平看着去睡觉的何雨柱，再看看郑岩，说:“石头，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法币和大洋不能用，金圆券以后也会贬值？那咱们以后拿什么去买东西啊？”
郑岩:“大哥，法币和大洋以后能不能用，我不知道。金圆券会不会贬值，过两个月，咱们就知道了。我和舅舅舅妈那么说，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大哥，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去睡吧。”和范文平打了招呼后，郑岩也回房间睡觉了。
范文平看着回房间的郑岩，也回了和何雨柱一起睡觉的房间。
第70章 何雨柱做鲁菜
第二天，何雨柱早早的就回南锣鼓巷了。郑岩和范长青范文平吃了早饭就去丰泽园。
干完上午的准备工作。中午十一点时，栾掌柜来到小厨房，见曾念安正在做菜，快步走到曾念安身边，对曾念安说:“曾师傅，得麻烦您做一道菜了。咱们柳东家想吃您做的葱烧海参。”
曾念安听见栾掌柜的话，扭头看着栾掌柜，说:“掌柜的，这不是我不做，这葱烧海参现在是陈师傅在做。我做这个菜，不太好吧？”
栾掌柜:“二哥那边我会解释的。柳东家一般不来酒楼，昨天因为金圆券的事来酒楼看见您了，今天来，就是想吃您做的。您看，您要不做一次给柳东家吃？”
曾念安点点头，说:“好吧，栾掌柜，我就做这一次，陈师傅那里也得由您去说。毕竟我这次回来，人家陈师傅可不待见我。”
栾掌柜连连点头，说:“成，成。那边我会去说的，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曾念安见栾掌柜答应了，做完手里的菜。然后向着范长青说:“范老弟，我得向您借个人来帮帮我了。”
栾掌柜见曾念安这么说，也好奇的看着范长青，不知道曾念安要借谁？又是帮曾念安做什么？
范长青则是边炒菜边说:“老哥客气了。您要谁帮你打下手就直接招呼他，不用问我的。”
曾念安点点头，说:“行，有老弟这句话就够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然后看向切墩上的何雨柱，大声喊道:“柱子，过来一下。”见何雨柱放下刀，走了过来。对何雨柱说:“柱子，你来把这油焖大虾，瑶柱虾仁娃娃菜还有黄鱼野菜豆腐羹给做了。”又转身看着没离开的栾掌柜说:“掌柜的，您也知道柱子的父亲是何大清，这三个菜我也指点过柱子。您如果没什么事，就在这看着，我保证柱子能做这三个菜，味道也不会让您失望。您看行吗？”
栾掌柜见曾念安这么说了，点头说:“成，柱子上去做菜，我就在这等着，待会尝尝你的手艺。曾师傅，您去准备葱烧海参的料吧。”
曾念安见栾掌柜同意了，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说:“去吧，柱子。就按以前我让你做的时候那样做，没问题的。”
何雨柱重重的点头，说:“放心吧，曾师傅，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说着就上灶准备做菜。
曾念安见何雨柱在认真的做菜，也没多看。自己到大厨房去拿海参。
这边。何雨柱上灶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做菜认认真真的，看着都不像第一次做菜。很快，何雨柱就把油焖大虾和黄鱼野菜豆腐羹弄好，在锅里炖着。栾掌柜闻着油焖大虾慢慢飘出来的香味，转头招呼着曾黑牛再配一份油焖大虾过来，瑶柱虾仁娃娃菜也再配一份过来。
等何雨柱先把黄鱼野菜豆腐羹起锅，栾掌柜拿着手里准备好的小汤勺舀了点汤尝尝，尝完对何雨柱说:“不错，这道菜做的真不错。黑牛，端出去吧。”
何雨柱听了栾掌柜的话，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接着又把油焖大虾收汁起锅。栾掌柜又拿筷子夹了个虾尝尝，对何雨柱竖起大拇指，说:“怪不得曾师傅让你来做菜，这个大虾也做的好，和大厨房那边三灶做出来的都差不多了。”接着把曾黑牛备好的油焖大虾推过去，说:“把这份也做了，这两份瑶柱虾仁娃娃菜也一起做了。”
何雨柱点头答应，又开始认真的做菜。
在曾念安叫何雨柱去做菜的时候。范文平和郑岩是羡慕的，也只能干羡慕。两人学川菜也只是学的算合格，不算差，也不能算好。鲁菜，曾念安也指点过他们两次，他们也只是勉强凑合。不像何雨柱那样，对做菜有天赋，川菜鲁菜都学的快。何大清也是鲁菜大厨，何雨柱从八岁就跟着何大清在厨房打转。何雨水出生后，更是不读书了，天天跟着何大清去工厂带妹妹，在耳染目濡下，对鲁菜也很了解。在栾掌柜夸何雨柱做菜好的时候，严兴民也羡慕了。范长青则是一脸的自豪。曾黑牛因为接触厨房的时间还短，现在的切菜备料，有些东西还是何雨柱和范文平帮忙才弄出来的。所以曾黑牛虽然羡慕。但是没有范文平严兴民那么羡慕。
曾念安把葱烧海参所有的主料，配料，辅料全部弄好，走了过来。见何雨柱还在烧油焖大虾，就在旁边看着。
何雨柱先起锅了瑶柱虾仁娃娃菜，接着又把油焖大虾收汁装盘。曾念安两个菜都尝了一口，点点头。栾掌柜让曾黑牛上一份瑶柱虾仁娃娃菜，把剩下的那份和油焖大虾留下。
栾掌柜看着曾念安说:“曾师傅，那您忙着。我就先走了。”
曾念安:“掌柜的有事就先去忙吧。葱烧海参一会就好。”
栾掌柜点点头，端着留下的两盘菜出去了。
曾念安则对何雨柱说:“那两个菜做的还算勉强。你在这看着我做菜，我先教你葱烧海参。别的菜你也用心看着，有不懂的就问我。”
何雨柱大喜，对曾念安躬身道谢:“曾师傅，谢谢您。”又看着范长青:“师父，我这里...”
范长青摆手说:“曾老哥教你是你的福气。你就在那用心学着。”
何雨柱听了，连连点头。然后一个中午都在曾念安旁边看着。在一点的时候，生意慢慢减少下来。曾念安看着没多少菜了，就让何雨柱上去，自己在旁边看着，指点每个菜的细节。
中午忙完，吃了饭后。郑岩师兄弟四人和曾黑牛来到清洗间。范文平看着何雨柱说:“柱子，你真厉害。你炒菜的时候，栾掌柜就站在你身边，你居然一点都不慌。而且我还看见栾掌柜对你竖大拇指了。”
何雨柱脸色微红的说:“哪里不慌啊，曾师傅叫我上去炒菜的时候，我也很慌？只是在我握着锅勺的时候，我就想着把菜做好，不能给师父和曾师傅丢脸。”
严兴民也说道:“你这已经很厉害了。我记得我上灶时炒第一个菜，师父在我身边，我心里很慌。第一个菜还是师父帮我做出来的，做第二个菜的时候，我就没那么慌了。”
小厨房在调侃何雨柱的时候。酒楼大堂，栾掌柜也在聊何雨柱的事。栾掌柜看着陈焕章和范长青说:“大厨房现在是五个炉灶了，小厨房虽然也有三个。但是川菜只有两位炒菜师傅。今天柳东家来了酒楼，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小厨房再备一个炉灶，忙的时候可以安排一个人上去帮忙。还有，今天柳东家吃了曾师傅做的葱烧海参，觉得这道菜还是交给曾师傅来做。”
陈焕章不同意的说:“栾学堂，这葱烧海参我已经做了四五年了。现在你们又不让我做了？没有你们这样的吧？”
栾掌柜:“二哥，这葱烧海参您确实没有曾师傅做的好。再说了，这是东家决定的，而且我也觉得应该让曾师傅做自己的拿手菜。”接着不理会陈焕章，对曾念安说:“曾师傅，您写好十五个菜左右的单子交给我，以后您就负责您出的菜。别的不用再做了。我也会再给你们小厨房找两个帮厨来。当然了，范师傅，曾师傅。您们有人员也可以带过来。”
第71章 小厨房增加一个备用炉灶
陈焕章又不服了，大声喊道:“栾学堂，你们这样做，那我们大厨房怎么办？岂不是我们大厨房的鲁菜让曾念安先选，剩下的就留给我们大厨房了？再说了，之前你们可是答应过我，酒楼生意好了，大厨房这边就再增加一个炉灶。现在小厨房加了一个，我们大厨房这边就不加了？”
栾掌柜被陈焕章质顶撞两次，也有点生气了，真以为这么多年的掌柜白做了？说:“陈师傅，首先一点。曾师傅经过这几个月的工作，已经证明他的手没有问题了，可以做自己的拿手菜。第二，葱烧海参是曾师傅的成名菜，您做了四五年了，而且曾师傅上次回老家之前还教过您，可是这四五年，您的葱烧海参还是没有曾师傅做的好。最后，咱们丰泽园是以鲁菜为主，但是来丰泽园吃饭的客人也都会点上两三道川菜，而川菜师傅只有两位。所以我找柳东家和黄东家商量了这事，川菜炉灶可以再增加一个，而大厨房的鲁菜这边已经有五个炉灶了，再加上曾师傅，现在鲁菜师傅就是六位，完全够了。”
陈焕章急了，说:“之前你们可是答应过我，大厨房这边会再加一个炉灶的。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再说了，曾念安是他自己来的，也是你要留的。他和我们大厨房这边可没关系。”
旁边坐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孙英红听到陈焕章的话，赶紧开口说道:“陈师傅，话不能这么说。曾师傅也是咱们丰泽园的老人，他之前离开是因为什么，你我都知道。曾师傅现在手好了，回来了，咱们掌柜怎么可能不留下了。陈师傅，您可别忘了，曾师傅走之前可是教了你葱烧海参的。您不能忘恩负义啊！”
陈焕章:“我没忘恩负义，只是，只是...”
栾掌柜接话说道:“只是曾师傅来的不是时候。他来了，您儿子就没机会上灶了。对吧？”
陈焕章:“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还...。你今天还让小厨房增加炉灶？”
栾掌柜这会也不给陈焕章留脸面了，直接说道:“陈师傅，你儿子做的菜，你不会没吃过吧？他跟着你学厨也有六年了，你说说，他现在的手艺，他炒的菜能端上桌给客人吃吗？”
陈焕章:“他也很努力了，总得让他多锻炼锻炼吧？”
栾掌柜摇摇头说:“不好意思，丰泽园打开门做生意，凭的是口碑，凭的是口味。他手艺不行，那就在下面多学学。而且川菜这边有时确实忙不过来，所以在川菜备一个炉灶，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安排人上去。”接着又看着陈焕章说:“陈师傅，本来我和范师傅是想给你留点面子的。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了，我也不给你留什么面子了。你有五个徒弟，范师傅也五个徒弟，大徒弟已经出师了。二徒弟应该也不会要多长时间就可以出师。剩下三个徒弟，任何一个人炒的菜都比你儿子强。他们在丰泽园才干了多久？你儿子在丰泽园又干了多久？而你的五个徒弟了？大徒弟二徒弟是上灶炒菜了，剩下的三个徒弟了？你为了教你儿子，最小的两个徒弟，你到现在是什么都没教吧？说句难听的，你儿子就不适合干厨子。你有教儿子的功夫，不如多教教最后那俩徒弟。”
陈焕章被说的脸色青红一片，哼了一声，起身就走。孙英红见状，起身喊道:“陈师傅，陈师傅...”见陈焕章越走越远，孙英红向栾掌柜说:“栾掌柜，我去劝劝他。”
栾掌柜:“孙师傅，麻烦您去大厨房通知一声，以后的员工餐改为一个厨房负责一个月，从下个月开始由大厨房负责，然后是小厨房。这个月也由你们大厨房负责了。你告诉他陈焕章，这是我的底线！”
孙英红见栾掌柜这么说了，只能点头同意，然后去了大厨房。
范长青见栾掌柜没给陈焕章留一点面子，有些担心的说:“栾掌柜，您今天没给陈师傅留一点面子。陈师傅会不会心里记恨啊？”
栾掌柜摇摇头说:“记恨肯定会记恨，但是他需要这份工作，他就不会乱来的。”
曾念安也摇头说:“他可能是习惯了您们三位东家捧着他，所以他觉得他在酒楼有很大的话语权。今天您们三位安排我拿出十五道菜，他有点接受不了。您们三位又在小厨房增加炉灶，把答应他在大厨房增加的炉灶给减掉了。他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栾掌柜:“哼，他打的什么主意谁不知道？他是想让他儿子上灶。孙师傅的徒弟比他徒弟先上灶时，他心里不舒服，觉得丢了面子，对谁都拉着脸。他也不想想他儿子有没有那个能力上灶。”
曾念安:“栾掌柜，陈焕章心眼不大。您以后留意着点，别被他给摆了一道。”
栾掌柜点点头，说:“我知道。咱们不说他了。小厨房这边，您二位以后可要多上的心了。还有帮厨，您们有合适的人就带过来。如果没有，我就另外找人了。”
范长青曾念安同时点头答应。曾念安又提出一件事来，说:“栾掌柜，我觉得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们小厨房这边需要的食材直接送到小厨房来，不要再从大厨房那过一遍了。”
栾掌柜觉得曾念安说的有道理，于是点头同意。栾掌柜看着范长青说:“范师傅，小厨房这边的炉灶就砌在调料间的位置，等会会有人来砌好。上灶的人员都您决定。只是曾师傅的鲁菜需要帮忙，我希望是何雨柱去。”
范长青:“这点您可以放心。曾师傅有需要，随时招呼柱子。您们能在小厨房增加一个炉灶，这是您们给我徒弟们的机会，我不会乱来的。他们谁有能力，那就是谁上。”
事情谈完了，范长青曾念安也就回小厨房去了。
大厨房这边。孙英红想劝劝陈焕章，陈焕章就先吐槽起来了，陈焕章:“孙师傅，您说说。有他们这样办事的吗？答应的事不兑现，还让曾念安先出菜单，剩下的就给我们。当初可是他栾学堂亲自请我来的。当初我不来他丰泽园，他丰泽园还不一定能开门了。如果不是咱们帮他把丰泽园做起来，他丰泽园现在也就是个小饭庄。现在呢？丰泽园越做越大了，他们也越来越不在意咱们了。”
孙英红见陈焕章这么说，到嘴的话就没说出来，而是说道:“你走了后，栾掌柜告诉我，以后大厨房负责一个月的员工餐，小厨房负责一个月的员工餐。从今天开始到下个月月底由大厨房负责，然后就是小厨房。栾掌柜让我告诉你，这是他的底线！”孙英红说完就走，不再理会陈焕章。
第72章 曾念安教鲁菜
范长青和曾念安回到小厨房休息室，两人也在聊着身边有没有亲戚朋友的孩子要学厨。
范长青:“曾老哥，咱们小厨房要再招两个人。您有没有亲戚想来的？”
曾念安摇摇头说:“我在北平没有亲戚，认识的朋友也是干厨子的。这招人还是让栾掌柜去招吧，我就不参与了。”
范长青:“对，让栾掌柜去招吧。不过我觉得还是可以和栾掌柜说说，大厨房那边那么多人，他们肯定有在家里没工作的家人。”
曾念安看着范长青，说:“你是担心陈焕章会使坏？让栾掌柜以招人为由收买人心？”
范长青:“我是有这个担心。就算他陈焕章现在不使坏，以后如果有机会了，他肯定也会让栾掌柜他们不好受的。别的不说，如果他要带着徒弟们一起走，再对那些帮厨说，跟着他去别的酒楼上班，他就收那些做徒弟。您觉得那些帮厨还会留下来吗？如果大厨房只剩下孙师傅和她徒弟，咱们丰泽园忙得过来吗？”
曾念安点点头，说:“现在应该不会有酒楼要他们，只是以后就说不准了。”又抬头看着范长青，说:“范老弟，您这不止是给栾掌柜提个醒，好去收买人心。您还是在这给我也提个醒，想让我也收几个徒弟。好给栾掌柜增加一些底气吧？可是学厨最少也得两三年才勉强能上灶。真的想让徒弟独当一面，那得三五年的时间，还得是像柱子这样有天赋的。”
范长青笑着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就单纯的觉得栾掌柜应该多留个心眼。”
曾念安:“随你有没有吧，如果招来的人有天赋，也不是不能收徒的。不和你说了，我得眯一会。”
中午两点左右，小厨房来了两个人。招呼着郑岩几人把调料间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然后直接砸墙。
郑岩几人把调料间的调料和木头货架全部搬出来后，就打算去大厨房领食材，准备干活。到小厨房门口时，刚好遇见几个送食材的人往小厨房门口放食材。打听了一下，知道以后小厨房的食材全部都会放在小厨房门口，不用再去大厨房那边过一遍。既然不用去大厨房那边了，那送过来的食材就得自己验收了。然后郑岩师兄弟四人带着曾黑牛开始验收食材。
等食材全部验收后，郑岩几人就开始清洗，然后严兴民和范文平把川菜需要的食材拿进厨房，准备切好备用，加工。何雨柱帮着曾黑牛把鲁菜需要的食材拿进去，留下郑岩一个人清洗蔬菜，收拾卫生。
等郑岩忙完外面的事，进厨房时。曾念安在盯着砌炉灶的师傅把炉灶砌好，现在正砌着荷台。新砌的炉灶和以前的连在一起，荷台则是靠清洗间砌了一个一米七的。空出来的三十厘米加上之前的三十厘米连在一起，进出就比以前方便多了。之前的三十厘米空间，曾念安完全是挤进去的。
砌炉灶的师傅忙完后，郑岩何雨柱曾黑牛很有眼力见的过去把砌炉灶产生的垃圾清理干净。清理完后，何雨柱就向曾念安打听情况了。
何雨柱:“曾师傅，咱们小厨房又要加炉灶师傅吗？是加鲁菜还是川菜？”
曾黑牛:“应该是加鲁菜吧？这炉灶都砌在这边了。”
郑岩则摇头说:“鲁菜应该不是。曾师傅就做十个菜，虽然忙点，但是也忙得过来。”
曾黑牛反对说道:“不加鲁菜师傅，难道加川菜师傅？你们川菜有两个炉灶，也忙的过来啊。我觉得应该是加鲁菜。”
曾念安看着眼前的三人，没急着回答，而是问何雨柱，说:“他们俩，一个说加鲁菜，一个说加川菜。你又觉得是加什么菜系的师傅了？”
何雨柱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曾念安:“行了，都别猜了。我直接告诉你们，这个新炉灶是给我用的。咱们小厨房不加炉灶师傅。”又看着郑岩说:“石头，你去看看你们那边忙完了没？没忙完就去干活。忙完了就过来，我从今天开始教你们做鲁菜。至于能学多少就是你们的事了。”
郑岩何雨柱大喜，连忙给曾念安道谢。郑岩赶紧跑去范文平身边，看着还有一点东西要切。立刻就拿起刀，开始切菜。
曾念安看着郑岩在那边做事，也没等他。开始教何雨柱曾黑牛切菜切料。等教何雨柱曾黑牛腌制菜品和加工菜品时，郑岩和范文平都过来。
范长青看了眼忙着的众人，转身出门去找栾掌柜，把自己和曾念安的想法说出来，让栾掌柜去大厨房告诉帮厨们，小厨房要招学徒，不招帮厨。需要对厨艺有天赋的人。自己和曾念安可以收徒。
栾掌柜听了范长青说的话，知道范长青和曾念安是在为酒楼，为栾掌柜自己着想。点头答应下来。同时告诉范长青，如果不忙，范长青和曾念安可以让徒弟上灶做菜，前提是需要两人全程盯着，一定要保证菜品的质量。范长青听到栾掌柜说，可以让徒弟上去练手，对栾掌柜是连连感谢。事情说好。栾掌柜和范长青一起去了厨房。栾掌柜去大厨房和帮厨们说小厨房需要学徒工，范长青和曾念安会考虑收徒。范长青则回小厨房检查严兴民加工的每一个菜。范长青查看完了，让严兴民一个人慢慢加工，来到曾念安身边。对着范文平说:“你先跟着你师兄去加工食材吧，先把川菜学会了再学鲁菜。”
范文平听到范长青的话，点点头，跑去了严兴民身边。
范长青又看着曾念安说:“曾老哥，您看看。这徒弟教出来了，当师父的就没事了，可以这看看那瞧瞧的。您说对不对？”
曾念安瞪了一眼范长青，边忙活着手里的事边说:“等我把柱子黑牛教会了，我也可以这看看那瞧瞧。你也不用激我，我教他们不会留一手。”
范长青赶紧拱手说道:“那我谢谢您嘞，曾老哥。”又对着何雨柱郑岩说:“你们也感谢感谢曾师傅，他答应教你们全部手艺了。”
郑岩何雨柱赶紧向曾念安道谢。范长青又看着曾黑牛说:“黑牛，如果你想学川菜，也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学。我也不会藏私的。”
曾黑牛也对范长青感谢道:“谢谢您，范师傅。只是我想先学会鲁菜，再学川菜。”
范长青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要学川菜，没事的时候直接过来就行。”
第73章 牛明明和邱立
第二天上午，大厨房孙英红的徒弟，牛二娃带着一个十三岁，身高比现在的郑岩何雨柱都矮一点，有一米三五左右，身材有点瘦弱的男孩来到小厨房。同来的还有帮厨带着同样十三岁，身高一米三左右，身材偏瘦但是看着很精神的男孩。两人找到范长青和曾念安，牛二娃说:“范师傅，曾师傅。这是我侄子，牛明明，今年十三岁了。我送来您们这，如果觉得他有学厨的天赋，还希望您们谁能收他为徒。”
帮厨也跟着说:“范师傅，曾师傅。这是我儿子，邱立，今年也十三岁了。范师傅，曾师傅。我知道学厨的规矩，我只希望您们能给他一个机会。”
范长青曾念安同时点头，说会好好观察观察他们。真有天赋，肯定会收他们做徒弟。把牛二娃和邱帮厨打发走了，范长青招来范文平，让范文平他们带着牛明明和邱立去干活。
范文平带着牛明明和邱立来到郑岩他们身边。大家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让郑岩何雨柱带着牛明明邱立干活。范文平就和严兴民拿着一些洗好的荤菜进厨房了。
何雨柱看着牛明明和邱立，说:“你们来之前，家里人说了要拜谁为师吗？”
牛明明:“我叔叔说谁收就拜谁为师。谁都不要也得在这干个五六年再说。”
邱立:“我爸也是这么说的。再说了，现在想学个手艺都不容易，哪轮得到我们挑啊。”
何雨柱听了点点头。然后嘿嘿笑着看向郑岩说:“石头，如果师父收他们了。你是叫他们师兄还是师弟了？”
郑岩被问住了，有些不确定的说:“咱们不是入门先后当师兄师弟的吗？这还有按年龄排的？”
邱立赶紧接过话说:“郑兄弟。咱们学手艺的都是按入门先后排师兄弟的。如果范师傅收我了，那我就是师弟。”
牛明明也跟着点头，说:“对对对，郑师兄，咱们这都是这么排师兄弟的。”
何雨柱:“呦，这么快就叫上师兄了？你们啊，想拜师，最少得干个两三年，让师傅们看看你们的人品和天赋。”
牛明明和邱立立即点头说:“我们知道，我们也会努力干活的。”
郑岩看着何雨柱:“师兄，没有您这样的。知道我不了解这边的情况，您还这么逗我。”
何雨柱:“嗐，这不是开开玩笑嘛。再说了，就咱们，过三五年就可以出师了。出师后就可以出去上班了。”
郑岩摇摇头说:“师兄，咱们可以出师不代表可以出去上班。您别忘了，咱们小厨房现在有四个炉灶。我现在越来越怀疑第四个炉灶是给您砌的！”
何雨柱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不可能吧？三师兄还没上灶呢，怎么可能轮到我？”
郑岩:“师兄，牛哥。昨天上午的事，您们没忘吧？”
何雨柱曾黑牛想起昨天上午，曾念安让何雨柱上去炒菜，栾掌柜就站在旁边看着。
曾黑牛说:“我记得栾掌柜还端了柱子炒的两盘菜走。石头，你是说，栾掌柜是想让柱子上灶做鲁菜？”
何雨柱:“不可能吧？鲁菜我就会几个，还有好多鲁菜我做不好，甚至还有不会的。怎么可能让我做鲁菜。再说了，我师父是川菜大厨，我会的川菜比鲁菜多多了。”
郑岩:“这些我也知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如果昨天砌的灶是给咱们川菜的，那可能是让大哥上灶。只是现在咱们川菜还没忙到需要三个师傅的程度。”
曾黑牛:“那就别想了，干完活，我去问问我二叔。”
郑岩何雨柱同时看着曾黑牛，异口同声道:“牛哥，您就不怕挨揍？”
曾黑牛疑惑了，打听一下怎么会挨揍了？问道:“我就问问那炉灶给谁的，怎么可能挨揍了？”
郑岩摇摇头，示意何雨柱回答曾黑牛的问题。何雨柱:“牛哥，那灶台不管给谁也不会是给您，您去问曾师傅，您说曾师傅会不会觉得您不好好学手艺，就知道打听这个打听那个，是不是闲的？如果曾师傅这么想，您会不会挨揍？”
曾黑牛被何雨柱的话吓着了，结结巴巴的说:“这个...这，应该...应该不...不会吧？我二叔应该...应该不那么想吧？”
何雨柱:“您看看。您自己都不确定。您还想去找曾师傅打听打听吗？”
曾黑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算了，你们说的对，不管谁上灶，反正不会是我。我就不瞎操心呢。”
郑岩何雨柱听见曾黑牛的话，同时哈哈大笑。
曾黑牛被嘲笑的受不住了，说:“行了，别笑了。赶紧干活，里面还等着咱们了。”
几人加快了速度。清洗干净后，就拿进厨房。然后在切墩上把菜切好备用。牛明明和邱立跟着进厨房后，就看着郑岩几人切菜。
在郑岩几人切菜时，曾念安从休息室出来了。曾念安把何雨柱叫到身旁，:“柱子，过来。”
何雨柱闻言立即放下手里的刀，来到曾念安身边，:“曾师傅，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曾念安:“柱子，今天我教你吊咱们鲁菜的汤。虽然吊汤都大差不差，可每个菜系的汤又有不同。现在你看着我拿了什么食材，又是怎么做的。明天就是我看着你来吊汤了。你给我用心看着。”
何雨柱:“好嘞。曾师傅，我一定认认真真的看着。”
然后曾念安就拿起一些吊汤用的荤菜，干货。接着手把手教何雨柱吊汤。完成后，对郑岩说:“正常吊汤需要最少四个小时。这火你看住了，别让火灭了。”
何雨柱一上午都在看着火，别的什么事都没干。等中午两点半时，曾念安让曾黑牛和何雨柱把汤里的残渣捞出来。把肉都剥下来剁成肉泥。然后汤桶里的高汤一直烧开，曾念安让何雨柱把肉泥往汤桶里倒去。用炒勺打掉浮沫，直到高汤成为透明近乎如水。
晚上五点，酒楼开始慢慢上客。范长青让范文平上灶做简单的家常菜，严兴民做一些需要功夫的菜。曾念安则是让何雨柱做所有的菜，曾念安在一旁一个菜一个菜的教。一直到晚上六点，菜品越来越多了。范长青和曾念安才亲自动手。
第74章 丰泽园关门歇业
自从曾念安让何雨柱上灶炒菜那天开始，曾念安每次加工，处理食材都会把何雨柱叫到身旁。范文平和郑岩也会跟着学习一点，只是没有何雨柱学的快。曾念安主要教的是何雨柱，也没管他们。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牛明明和邱立从刚来的时候，什么也不懂。什么都是等着何雨柱和郑岩安排他们干活，慢慢的学会了一来就先把荤菜清洗干净，再把蔬菜清洗。再到学会切小料。
直到48年11月29日上午。后厨大厨房和小厨房所有人都在正常的干活。栾掌柜安排人把后厨所有人员全部叫到了酒楼大堂。等后厨人员来到酒楼大堂时，栾掌柜和所有跑堂人员都在等着。此时大堂站着五十多人，议论纷纷的，都在猜测栾掌柜把人叫齐是有什么事？
栾掌柜见人到齐后，开口说道:“各位，我刚刚收到消息，战争到咱们这边来了。军队把北平还有附近几个城市给围住了。我和两位东家商量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丰泽园关门。至于开门时间，就得等战争结束之后了。现在先从跑堂的开始，去两位账房先生那领取这个月的工钱。”
所有人听到栾掌柜的话都被吓着了。一直以来，北平虽然没有太大的战事发生。但是每次易手，城里都会出现什么事情。酒楼也会出现换东家被谁强占或者多出一个东家来。而在酒楼干活的所有人，在刚开始时也会被兵痞欺负。所有人都围着栾掌柜问东问西的。栾掌柜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吵的栾掌柜不知道该回答谁的问题。
栾掌柜起举双手往下虚按，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你们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我也没法回答你们的问题。这样，大家先把工钱领了。然后就在大堂坐着，后厨这边安排人做饭。中午大家吃了饭再回去。我和堂头还有陈师傅孙师傅范师傅曾师傅他们五位说说这回的事，以及咱们丰泽园大概什么时候能开门。”又对着陈焕章和范长青说:“两位师傅安排一下人去做饭。咱们也去楼上聊聊这回的事。”
陈焕章让大徒弟二徒弟带着几个人去做饭。范长青也安排徒弟们去。后厨去做饭的人在后院时商量好，小厨房做三个菜，按四桌算，份量足一些。大厨房做五个菜。
栾掌柜带着堂头，陈焕章和范长青五人来到楼上一个包间。刚坐下，陈焕章就急忙开口说道:“掌柜的，这仗打过来了？光头军败了？”
栾掌柜:“听黄东家说，光头军败了。咱们这边五座城市易手也是迟早的事。兵痞，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也为了降低丰泽园的损失。丰泽园预期关门一到六个月，具体情况得看局势而定。”
范长青:“栾掌柜说的，我们都知道。在局势不明朗时，咱们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安全。”
曾念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只希望国家早点安定下来，咱们国家已经乱了很多年了。我大儿子也是因为战争没的，我现在只希望我闺女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
堂头这时也开口说道:“谁不希望了。你们这些大厨在厨房认认真真的做菜，菜做好了，客人吃着高兴，还会夸几句。我在大堂招待客人，跑堂的只要有一个没注意，惹客人生气了，我就得上前挨个嘴巴子。我比你们更希望国家安定。”
栾掌柜:“好了，过去的咱们就不说了。只要咱们熬过这一次，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陈焕章:“唉，说是这么说，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要多长时间了。”
栾掌柜:“这也没办法。行了，咱们也下去吧。你们也把工钱领一下，顺便和跑堂，帮厨们说一下。”
进了小厨房，严兴民就安排范文平何雨柱还有郑岩三个人去做菜。然后严兴民带着曾黑牛和牛明明，邱立把食材全部整理好，拿出木桶和背篓还有布袋子把食材，粮食全部装好。调料也找出几个布袋子装着。等严兴民这边弄好后，郑岩三人也把菜做好了。七人端着十二个菜来到大堂，分四桌放好。大厨房这边也端着菜，抬着米饭和馒头出来了。
栾掌柜看着菜上桌了，就招呼着众人吃饭。饭桌上，栾掌柜不断的鼓励着大家，说过一两个月应该就可以开门，希望到时候大家还能来丰泽园上班，说这次大家就当是回家休息，毕竟在丰泽园干了这么多年，也没怎么休息过。
不管栾掌柜怎么说，每个人脸上都是愁眉苦脸的，家里人口多的都想着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毕竟酒楼歇业，别的行业可能也会关门。就算有开门的，自己能不能干还不一定。
郑岩则不管这么多，只是对小厨房这边的人小声说着:“各位，咱们快吃饭吧。等会咱们还是事了。”
严兴民也在发愁，现在严家就严兴民在上班，这一歇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班。孙小兰还怀着孕，如果不是家里还有点钱。严兴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这个时候听见郑岩的话，随口回了一句，说:“今天开始就不用上班了。不管有什么事都有时间去干了，还急什么？”
郑岩接着小声说话:“你们都把头靠过来点。”见严兴民六人把头靠近了，接着说:“各位，咱们酒楼关门歇业了。那别的行业了？如果北平真的被围了，你们想想家里的粮食够不够吃？哪怕是现在，我都怀疑外面的粮食还有肉菜已经涨价了。你们觉得咱们现在要不要吃完饭就去街上看看？顺便买些吃的回家？”
牛明明闻言立马起身，刚想说话，就听到邱立的声音。邱立:“明明，酒楼歇业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能因为没拜师没学到手艺，心里就这么不舒服啊。掌柜也说了，等丰泽园开业了，咱们还可以再来的。到时候咱们也许就能拜师了。来，坐下，好好吃饭。”说着就用力拉着牛明明。牛明明被邱立说懵了，自己可是什么话都没说，邱立怎么就扯出这些没有的事了。
严兴民也拉着牛明明，说:“明明，趁这次休息，你在家也多练练刀功。咱们丰泽园再开业了，我会在我师父面前帮你说说好话，争取让师父收你为徒。你就放心吧。”把牛明明拉着坐下后，严兴民揽着牛明明的肩膀，小声的说:“别说话了，等会吃完饭就拉着你二叔回家去。在路上告诉你二叔就行，你二叔知道该怎么做。”
牛明明也小声的说:“严哥，如果郑兄弟说的是真的，我们不应该把这事告诉大家吗？”
邱立在一旁说:“这是咱们听严哥和郑兄弟的。等会你告诉你二叔了，你二叔会告诉为什么。现在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吃饭吧。”
在牛明明站起来的时候，大堂众人都转头看了过来。听见邱立的话后，众人也没多想，只是认为牛明明可能真的是因为酒楼关门歇业了，就学不到手艺，心里不舒服了。牛二娃也觉得侄子是这么想的，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同桌的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着赶紧带侄子回去，训侄子一顿。
第75章 买食材
郑岩一桌人把饭吃完，纷纷起身来到自己的亲人身旁，找借口把亲人叫到一旁。说出了郑岩的猜测。然后范长青等人向栾掌柜打了个招呼就全部走出酒楼。牛二娃以家中有事需要孙英红帮助为由把孙英红带出了酒楼，刚出来，牛二娃就告诉孙英红，现在赶紧去买粮食，趁现在粮食还没涨价或涨价还不算高，赶紧去囤两三个月甚至更久的粮食。
陈焕章见小厨房的人全都走了，孙英红师徒和邱帮厨也跟着走了，奇怪的说:“他们这是怎么啦？家里有事也不会这么多人家里一起有事吧？”
栾掌柜见小厨房的人都走了。开始还没多想，还在盘算着这一次应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一家人。听到陈焕章的话后，想了想，猜到了几分。于是对陈焕章说:“想知道他们这是怎么啦，你们可以现在就上街面去看看。”
陈焕章摇摇头:“我只是好奇而已。再说了，他们都回家了，我去街面上看什么。”
栾掌柜见陈焕章这样，也没说什么。吃完饭后，栾掌柜就来到柜台对账。
陈焕章见栾掌柜走了，再喝了点酒也起身准备回家。大厨房剩下的人见陈焕章起身要回家，也一个个跟着起身回家。
栾掌柜见大厨房所有人都走了后，摇摇头，让堂头带着两个跑堂的把碗盘都收拾清洗，再回来收拾大堂的桌椅。剩下的几人和账房先生全走了后，栾掌柜来到两个厨房，把整理出来的粮食和食材都查看了一下，给堂头他们三人各装了二十斤二合面，还有一些食材。等堂头他们忙完了，栾掌柜让他们拿着东西回家，并希望丰泽园再次开业时，他们都能回来。
小厨房这边的人包括邱立他爸和孙英红师徒出了丰泽园就去粮铺买粮食，然后又去买鸡鸭活物和土豆白菜这些耐放的。
牛明明跟在孙英红和牛二娃身后，左右看看，然后小声问道:“孙师爷，二叔。严哥他们在酒楼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大家了？”
牛二娃拍了一下牛明明的头，说:“咱们酒楼五六十人，再加上别的酒楼饭庄子，这全加一起几百人。如果再加上别的消息灵通，又和郑岩那样想到这些的人。少少的说有两三千人去买粮食了。到时候咱们去哪买粮食？又能买到多少粮食？如果每个人都和你这样想，那全北平的人都会出来买粮食了。咱们现在去买粮食，这粮食都可能涨价了。全北平的人都来买粮食，粮食商人还不得把粮食价给涨疯了？”说着还不解气，又往牛明明头上拍了一下，说:“你以后还有机会去丰泽园小厨房干活，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干活。严兴民和郑岩他们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别想这个那个的。你就记住一句话，他们比你聪明，跟着他们就没错。如果他们愿意带着你，你就好好感谢人家就行。知道吗？”
牛明明连连点头，揉着挨了两下的脑袋说:“我知道了，二叔。”
孙英红这时也说道:“明明，你二叔说的对。咱们还没想到的事，郑岩那小子就想到了，以后你如果拜范长青为师了。你就多听严兴民和郑岩他们的话。我猜，明天大多数人都会想到要买粮食的事，再过两天，全北平的人都会买粮食了。到时候粮食肯定会是天价了。咱们今天尽量多买些，明天也出来买点。”
牛二娃:“师父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曾念安也带着曾黑牛在买粮食和食材。回家后，曾黑牛把粮食和食材全都检查了一遍。问向翠芝:“小婶，咱们家这些粮食和菜够咱们吃多久啊？”
翠芝也看了看粮食和菜，说:“粮食够咱们家三个人吃两个多月吧。菜省着点吃也能吃两个月左右。怎么？还不够吗？”
曾黑牛打开门往外面看了看，见邻居们都在家吃饭，男人也有些还没回来的。关上门，看着曾念安和翠芝，小声的说:“二叔，小婶。够不够我不知道，只是石头告诉我，家里最好是囤上半年的粮食和菜。二叔，您给我拿些钱。我再出去一趟。”
曾念安看着曾黑牛，说:“石头真这么说的？北平会乱这么久？”见曾黑牛点头，想了想，说:“那咱们再出去一趟吧。”
曾黑牛拦着曾念安，说:“二叔，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您留家里照顾着小婶和妹妹，我一个人去就行。我今天再去一次，明天早上也去一次。咱们家的粮食应该就够了。”
曾念安看着翠芝和翠芝怀里的女儿，从兜里掏出今天领的工钱，又让翠芝把家里所有的金圆券拿出来，全部交给曾黑牛，说:“把这些钱拿上，你能拿多少回来就买多少，也不要和人讨价还价了。买完了就早点回来。”
曾黑牛拿着钱，点点头后就出门去了。
郑岩这边。由于去年就在慢慢的囤粮，家里已经囤够了范家和郑岩何雨柱何雨水一起八口人一年的粮食。所以范长青带着郑岩他们没去买粮食，直接去买鸡鸭鱼肉和白菜土豆什么的。严兴民家里也囤了半年的粮食，也跟着去买鸡鸭鱼肉和白菜土豆。买完菜，范长青和郑岩他们把菜拿回家后，正准备把鱼肉都腌制，过几天就拿出来晒干。范长青让范文平去刘强家看看，顺便告诉他们囤食材的事。
何雨柱突然停下手，看着范长青夫妻，说:“师父师娘，我和石头去我家把家里的粮食全拿过来。师父师娘，我能叫我爸也过来住吗？”
范长青:“嗯，你们去吧。你爸过来就让他来。不过来，就告诉他多囤些菜。”
何雨柱:“谢谢您们了，师父师娘。我们现在就去那边。”
来到南锣鼓巷四合院。何雨柱带着郑岩把家里的粮食全部拿布袋子装好，一人扛着一袋子粮食，准备回范家。住倒座房的严兴民听孙小兰说，何雨柱和郑岩他们来了。严兴民也停下了腌制肉菜，来到中院就看见郑岩何雨柱一人扛着一袋子东西，上前问何雨柱:“柱子，家里还有没有？我也帮你扛一袋回去。”
何雨柱放下袋子，带着严兴民回家，指着剩下的两个袋子，说:“二师兄，您帮我扛一袋，留一袋在家。我晚上再回来找我爸聊聊今天的事。”
严兴民点点头:“行，我扛一袋。晚上早点过来，来我家吃饭。”
何雨柱摇头:“到时候再说吧。二师兄，咱们走吧。”等严兴民扛着一袋子粮食出去，何雨柱跟在后面，把门锁好。
这时，在家里的高军听到外面的声音，出门看见郑岩和何雨柱。高兴的跑到郑岩他们身边，问:“郑哥，柱子哥。您们来了。”看着郑岩何雨柱还有严兴民都扛着袋子，懂事的让到一旁，说:“郑哥，您们有事就先去忙。等您们什么时候没时候，您们就过来。我想让您们看看我练功有没有练错。”
郑岩才想起来，自从高景山带着高军来过范家一次，自己教了高军后面的腿法。就让高军在家里自己练，就再也没过问过高军。郑岩看着高军说:“军子，你回家叫你妈妈出来。我有点事和你妈妈说。”
见高军答应，跑回家去。郑岩三人扛着袋子也朝三进门走去。在三进门遇到从家里出来的赵妮和高军兄弟俩，郑岩让何雨柱严兴民先走。然后靠近赵妮小声的说:“高婶，您现在没什么事，就赶紧出去买粮食和菜。您能拿多少就买多少。别的等晚上我和我师兄来了再说。”想了想，又说道:“您也可以去问问我二师兄。他会告诉您的。我扛着东西，就先回去了。”
赵妮见郑岩小声说话，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待郑岩走后，带着两个儿子回家，然后把家里的钱拿了一些出来。叮嘱高军高胜在家待着，哪都不能去。赵妮就出门来到倒座房，见到严幼文时，喊道:“严叔，忙着呢。”
严幼文见赵妮过来，问道:“是小高家的。您过来有什么事吗？”
赵妮:“严叔，您太客气了。我过来是有点事，您看...”说着扭头往前院看去。
严幼文明白赵妮的意思，把赵妮带回家后。又问道:“小高家的。你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赵妮:“严叔，刚刚小郑和我说买粮食和菜，我...”
严幼文见赵妮过来是问这个事，点点头，说:“小高家的，你就听那孩子的。他不会害你们。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赵妮见严幼文这么说，点点头，起身就和严幼文告辞离开了。
晚上。吃了饭后，郑岩跟着何雨柱来到南锣鼓巷四合院。何雨柱回家和何大清说了去范家住的事，何大清拒绝了。何雨柱就说了下午来家里扛了一些粮食去范家的事。
郑岩在高家门口的时候，就进了高家。见高景山夫妻在家坐着聊天，上前说:“高叔，高婶。下午您去买粮食了吗？”
赵妮点头:“去了，今天多亏了你提醒。今天我去买粮食时，今天的粮食就比昨天的贵了一点。我想明天可能会更贵一些。”
郑岩:“高婶客气了。高叔高婶，最近您们能不出门就尽量不要出门了。”郑岩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告诉了高景山夫妻，也猜测北平会被围城两三个月，家里最好囤上三五个月的粮食。
第76章 何大清想挣点钱
北平从12月初开始，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北平城被包围起来。城里的物价也开始飞涨起来。城里所有的店铺，酒楼，工厂都开始关门歇业，粮铺也跟着关门。粮食已经被城里的守军征用了。人们大多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有存粮的还能安心在家。而家里没什么粮食的人，一个个出门，希望能买到粮食或搞到粮食。
何大清本来在家里住。听说外面粮食都卖到天价了，就想着把家里的粮食做成包子馒头卖出去，然后住到范长青家里去。何大清这么想着，就不待家里了，出门把门锁好，就来到范长青家。
范长青和何大清坐在客厅喝茶，喝了一碗茶，何大清看着范长青说:“范哥，我听说外面的粮食都天价了，是以前的几十倍上百倍了。您说，咱们要不要拿家里的一点粮食做成包子馒头，然后去外面卖卖？也好给挣点钱？”
范长青摇摇头:“大清，你的想法虽然好。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卖完包子馒头，回家的时候。会不会有人跟着你回来？万一你卖包子的时候遇到了巡捕那些人，你的包子还留的住吗？”
何大清:“不能吧？我可听说了，北平可守不住。那些当官的，还有和光头军穿一条裤子的有钱人正准备逃跑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有心思在意咱们这些老百姓？别的没粮食吃，我信。他们会没有吗？北平城里那几家粮商的粮食可被守军抢回去好几卡车了。”
范长青:“就算那些当官的不抢。那你能保证城里那些地痞流氓就不抢？你能保证城里那些帮派不抢？大清，听我一句劝。别去冒险。”
何大清:“范哥，我也不想冒险。只是这天天待家里，没有一个子的收入，工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工。我心里着急。”
范长青:“你急什么？家里有粮食，饿不着就行了，有什么好急的？”
何大清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想着再娶个媳妇嘛。您想想，柱子和雨水都在您这住着。我家就我一个人，家也不像个家的。就想着娶个媳妇回去嘛。可娶媳妇是要钱的，像我这样鳏夫想娶媳妇，大姑娘的没人愿意。娶寡妇，如果她带着孩子，以后再生孩子。这可都是钱啊，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趁这个时候挣一点。”
范长青听了何大清的话，想想也是。孩子多了，花钱的地方就多了。兜里没几个钱还真没办法。可范长青还是觉得太危险了。范长青说:“大清，你这是找到合适的人了？”
何大清摇头:“还没有，只是找媒婆说了这个事。媒婆还没回信，北平就被围了。”
范长青:“北平虽然被围了，可城里还是有人出门的。媒婆在城里没给你找到合适的？”
何大清:“不知道，城里应该没有合适的。我和媒婆说了尽量找个没生孩子的，姑娘还是寡妇都行，只要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就成。”
范长青看着何大清的脸。心里想着，这何大清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好。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现在这世道，活着就挺不容易了。像何大清这样能养家糊口，日子过得还不错的人，肯定也会有人肯嫁的。至于长得好看不好看还真没那么重要。
范长青点点头:“也对，只要女方没孩子。你结婚后，负担也小一些。现在柱子也大了，再过两年，就能赚钱养家了。”
中午吃完饭，何大清去何雨柱的床上睡觉。郑岩几人没事就在家练练功，要不就拿范文安的书看看。
何大清起床后，抱着何雨水，坐在客厅和范长青夫妻聊天。聊着聊着又聊到何大清想娶媳妇的事。李桂芬知道何大清的想法后，对何大清说:“大清，你想找什么样的媳妇，我们也不好插嘴。只是我想和你说一句，媒婆介绍的人，咱们一定要去多打听打听。毕竟结婚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一辈子的事情，两个人在一起一定得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何大清:“嫂子，这个我知道。我肯定会找人去多打听打听的。不要求女方家里能有多好，只要不是事太多，要求太高的人家就好了。”
晚上郑岩三人做饭。何大清每个菜都尝了一口，然后对范长青说:“范哥，您这几个徒弟现在做菜挺不错的。别说一般的饭庄子了，就是在丰泽园，这手艺也可以上灶炒炒家常菜了。”
范长青呵呵一笑，说:“呵呵，大清。你猜猜看，柱子还有多久能上灶了。”
何大清看了眼何雨柱，对范长青说:“再锻炼锻炼一年，柱子就可以上灶了。在炉灶上锻炼个两三年，离出师就不远了。”
范长青看着何大清，笑着摇头说:“你啊你啊，你还在这装了。我就不信你没尝出这菜不一样。”
何大清:“这六个菜中，这道木须肉还有麻婆豆腐做的不错。在我这里已经合格了。至于酸辣白菜和土豆片也算合格，白菜起锅早那么半分钟就更好了。土豆片的味道稍微淡一点点就好。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看法。大多数客人还是吃不出来其中的不同。至于白菜梗，如果放点腊肉或者油再多一点，吃起来味能更足一些。咱们在家能做到这样也很不错了，毕竟家里不比酒楼。土豆丝就稍微熟了一点，酸辣土豆丝吃起来要爽脆一些才行。今天这六个菜做的都很不错了，在丰泽园上灶站个尾灶还是没问题的。”
范长青点头:“嗯，大清，你的评价很中肯。不过他们三个现在算是半上灶了。”
何大清奇怪了，上灶就是上灶了，哪来的半上灶了。何大清:“范哥，您说明白点，什么叫半上灶啊？”
范长青:“8月底的时候，栾掌柜让曾师傅做个葱烧海参。而曾师傅去配葱烧海参的料，灶台上的菜就得有人做出来。曾师傅让柱子上去炒几个菜，他自己去配料。柱子做菜的时候，栾掌柜就在旁边看着。从那天开始，栾掌柜就在小厨房增加了一个炉灶，告诉我，在生意不忙的时候，可以让他们仨上去做菜。从9月开始，他们仨就轮流上去做菜。柱子是曾师傅在旁边手把手教着做鲁菜。”
何大清:“他们仨现在就可以上灶了？”
范长青摇摇头:“还不行。柱子上灶做菜，问题不大。他们俩还差了点。每天都是生意不忙的时候，我在旁边盯着他们俩做菜。他们俩想独自一人做菜，还得再磨炼两三个月才差不多。”
第77章 围城
49年1月15日。北平城里已经没有人卖任何粮食或者食物了。现在任何吃的东西卖价都是围城之前价钱的七八十倍，有些甚至是百倍。只是现在市面上没有任何人卖吃食了。
何大清在打听到现在的吃食价格已经是之前的七八十倍，甚至百倍。又动了卖包子馒头的心思。在家里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得再去找范长青一次。
何大清来到范家时，郑岩和范文平三姐弟还有何雨柱兄妹刚刚练完功。见到何大清，上前打了个招呼。
何大清抱起何雨水，往正房走了，想了想又来到范文莉身边，放下何雨水，让何雨水跟着范文莉去玩。招呼范文平何雨柱郑岩一起去正房找范长青。
何雨水呆呆的看着进了正房的何大清，转身问范文莉:“姐姐，我是不是胖了，也不好看了？我爸怎么抱了一下我就不抱了？”
范文莉蹲下身子，揉着何雨水的脑袋说:“没有，我们雨水一直都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的，怎么可能不好看了。何叔可能是有什么事找我爸说吧。咱们不管他们，咱们去写字好不好？”
何雨水:“好，我们去写字。姐姐你要教我认字哦。”
来到正房客厅，见范长青在看食谱，李桂芬打着毛线。何大清坐下，让范文平三人也坐下。何大清看着范长青说:“范哥，我听说现在城里卖吃食，价钱是以前的七八十倍了。咱们要不要做些包子馒头去卖卖？”
范长青听到吃食价钱这么高了，也动了心。别人家囤了多少粮食不知道，但是自己家的粮食还能吃一年多。完全可以拿出一个月的粮食做二合面的馒头去卖，能把囤粮食的本钱给挣回来。
郑岩看着何大清和范长青，见范长青也动心了。虽然这是挣钱的机会，但是现在有败军入城了。这个时候去卖吃食，完全是让那些败军来抢。记得小说中也提到过何雨柱就是因为卖包子的事被何大清叫傻柱，而傻柱这个外号也跟了何雨柱一辈子。郑岩想到这，赶紧开口说道:“舅舅，何叔。虽然现在去卖吃食很挣钱，如果把咱们囤的粮食拿出一半来做馒头卖，能挣几百块大洋。可是您们别忘了，败军入城已经有好几天了。咱们这个时候去卖吃食，那些兵痞可是会来抢的。咱们犯不着为了挣钱把命给搭上吧？”
范长青闻言，刚动的心瞬间就静下来了。范长青:“石头说的对。大清，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再待两三个月。前几天我去栾掌柜那边打听了。栾掌柜说，他得到消息，解放军是想和平接手北平才围城不攻的。否则七天时间就能拿下北平。现在的守军应该是想逃，只是被围在城里逃不出去。栾掌柜猜测北平再有两个月，最多三个月就能解放。所以咱们还是待家里安全些。”
何大清想到那些兵痞的作风，再听范长青说两三个月北平就能解放。也就点点头，同意了。何大清:“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在家里待两三个月吧。”
郑岩看向何大清，问道:“何叔，这段时间在家里待着。您就没去找媒婆给您介绍一个？”
范长青挥手说:“去，没大没小的。你何叔的玩笑也是你们能开的？快去厨房看看，咱们中午吃什么。”
何大清则摆摆手，说:“范哥，没事的。石头脑袋瓜子好使些。说给他们听，他们说不定有什么主意了。”何大清看着郑岩三人说:“我找了媒婆，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媒婆也不敢在外面晃太久，所以到现在也没回个信给我。”
郑岩:“何叔，我问您个事。您是想娶大姑娘还是寡妇？”
范长青有些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说:“够了，石头。你何叔这事不是你一个晚辈该问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何大清又拦住了范长青，说:“范哥，不至于不至于。石头想知道，告诉他也没事。”何大清又一次的看着郑岩，说:“石头，你觉得你何叔我能娶什么样的媳妇了。”
郑岩看着范长青，有些不敢开口说话了。因为郑岩是真不知道为什么晚辈不能问长辈娶媳妇的事。
范长青本想让郑岩不要再说这事。可看着郑岩这样，觉得让他说说也行，没准他有不一样的想法。范长青看着郑岩说:“如果你有什么好想法，那你就说说。”
郑岩:“何叔，我说说我的想法，您听听。我觉得不管是为了四师兄和雨水妹妹还是为了您自己，您都应该找一个姑娘结婚，而不是因为自己是鳏夫，去娶一个寡妇。咱们先说说寡妇，如果您娶了寡妇，她肯定有自己的孩子。她不带孩子嫁过来，那她应该是一个心狠的人。这样的人不一定会对雨水好。她带着孩子嫁给您，以后您们再生孩子了，您的负担会很重。而且您们有自己的孩子后，前面的孩子，包括师兄和雨水，难免会有忽略的时候。在您再娶之前，我觉得您应该和师兄谈好。而女方的孩子有可能养出白眼狼。据说清朝的多尔衮帮别人养儿子，死后被人家儿子掘墓鞭尸。所以能不娶寡妇就不要娶寡妇。”说到这，郑岩拿起茶壶给范长青夫妻和何大清倒了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碗茶，喝了口茶，接着说:“咱们再说说娶大姑娘吧。虽然何叔年龄大了，但何叔不是七老八十的年龄，今天也才三十出头吧？”
何大清回了一句:“今年三十二了。”
郑岩点头说:“嗯，三十二岁，年龄不算太大。娶个十八岁二十岁的姑娘不算太难。何叔，我觉得您可以等北平被解放军接管后，去农村找一个十八二十岁的大姑娘。别人给三块五块大洋作为彩礼，您就给十块，再给您未来老丈人承诺一个进厂的工作名额。我就不信他能不动心。毕竟农村的日子一直都不怎么好过，城里的日子虽然也就这样，但是怎么也比农村好过些。而您新媳妇也会踏踏实实跟着您过日子。大姑娘嫁给您之前只有家人，没有孩子。嫁给您之后，您们再生孩子，那她心里的重心肯定会偏向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之前的父母兄弟。当然了，找农村的姑娘之前，也得打听人家家里人的品性。如果是把女儿嫁出去后还经常去女儿家里要这要那的，这样人家的女儿不能要，长得再漂亮也不能要。”郑岩说到这里看着李桂芬说:“舅妈，如果北平解放后，咱们老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舅妈，您要出去找工作上班吗？”
李桂芬:“我？我一直都在家。外面什么事都不懂，也不会。我出去能做什么？哪会有地方要我这样什么都不会的人了？”
范长青:“石头，你问你舅妈上班不上班干嘛？你舅妈也不会干什么。难不成让你舅妈去工厂做帮厨或者去打扫卫生？再说了，过几年平子也该娶媳妇了，你舅妈也得在家带孙子了。出去上班也干不了几年。”
第78章 干媒婆需要注意的事项
郑岩摇摇头说:“舅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这么想的，等北平解放后，舅妈是不是也可以做媒婆？以前咱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舅妈一个人在家，也挺闷的。雨水来了后，舅妈就不是一个人在家，也没那么闷了。如果北平解放后，舅妈去做媒婆，这样既能出门四处逛逛，顺便了解周围的适婚男女，也有时间照顾家庭。大哥结婚之前，舅妈如果是媒婆，也可以给大哥找个合适的对象。大哥结婚后，有孩子了。舅妈在家带带孙子，有空也可以给人介绍对象。舅妈，我就是觉得这样，您能四处走走的同时，认识更多的人，也可以有自己的自由工作。”
何大清在一旁乐呵的说:“呵呵，石头，我叫你们进来，本来打算做点包子馒头去卖，让你们听听，然后安排你们仨去哪条街卖包子馒头的。你给否掉了。然后你又问我想找什么样的媳妇，我就让你来分析分析我找什么样的媳妇合适。你也给我分析了一下。现在你又说，让你舅妈去做媒婆，也说了做媒婆的自由。石头，第一件事，卖包子馒头，算你说的有道理。太危险了，咱们不干了。第二件事，你说寡妇能不娶就不娶寡妇。你分析的是有道理，只是什么事都不能单独只看坏的，也有可能有好的了？当然，我只是这么一说，我还是比较认同你分析的。第三件事，你说北平解放后，嫂子去做媒婆。做媒婆虽然自由一些，但是媒婆也不是那么好做的。首先，介绍的男方和女方都得靠谱，否则人家是会打上门来的。第二，北平也不算小，不管去哪里，全靠腿着去，那可是很累的。最后，”何大清看着郑岩，笑着说:“最后一点，石头，你是不是也想找媳妇了？否则那寡妇和大姑娘的区别可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说的那么清楚的。”
郑岩脸色爆红，说:“没有没有，何叔。我才多大？过了年也才十二岁，我找媳妇还早着了。”
李桂芬在听到郑岩说，让自己去做媒婆时，觉得可以去试试。前提是北平解放后，街面上是安全的。又听了何大清的分析，也觉得媒婆没那么好当。自己这么多年，可以说是除了必须要出门，一般都是不出去的。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十里堡。
李桂芬:“石头，你何叔说的有道理。这没媒婆不是那么好干的，介绍的两人能好好过日子还好说。如果男方脾气不好或者像你之前说的，女方父母天天就知道问女儿要这要那的。那就是我害了一个人。”
郑岩:“舅妈，这就需要你在外面四处逛逛的时候，多向旁边的邻居们打听打听了。如果有适婚的男女，您都可以用本子记下来。”说到这，郑岩又看了眼何大清。见何大清正笑着在看自己，郑岩又看了看范长青等人。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郑岩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色又上来了，而且比刚刚还要更红一些。郑岩也感觉自己脸上发烫。赶紧喝了口茶，然后跑出去叫范文莉。
何大清看着跑出去的郑岩，对范长青说:“范哥，石头这小子也就是年龄小，要不然我真怀疑这小子想娶媳妇了。您说，他那脑子怎么想的？这么小就知道寡妇和大姑娘的不同。这劝着嫂子去做媒婆，还知道要多打听打听。我看他好像还有话没说完。”
范长青摇摇头，想说什么。看见郑岩和范文莉进来了，后面跟着范文安和何雨水。范长青见他们全都进来了，就没再说什么了。
何大清看着进来的何雨水，上前把何雨水抱起来。何雨水见何大清抱着自己，对何大清说:“爸爸，你刚刚抱着我，又把我放下来干嘛？是不是雨水胖了，不漂亮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何大清看着比以前要胖上不少的何雨水，说:“哪有。爸爸一直都很喜欢雨水的。再说了，现在的雨水比以前的雨水可爱，爸爸就更喜欢雨水了。”然后抬头对李桂芬说:“嫂子，谢谢您这段时间对雨水的照顾了。”
李桂芬:“嗐，客气什么。雨水在这里，我也有个人说说话。以前他们上班的，上学的出去后，就我一个人在家，也怪无聊的。雨水来了后，我也不无聊了。”
郑岩让范文莉坐在桌子旁边，对范文莉说:“大姐，我等会说的话，有几点您给记一下。”待范文莉把笔纸准备好，郑岩看着李桂芬说:“舅妈，其实在您给大师兄找对象时，我就想着，您是不是也可以去做媒婆。从那时候我就在想，怎么才能把媒婆这份职业做好。我想了几点，您们听听，也可以给一些意见。”然后对范文莉说:“大姐，您记一下。”郑岩看着大家，接着说:“第一，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适婚年龄的，都可以去人家附近打听打听一下他的人品，脾气，性格。包括他（她）家里人也得多打听一下。回来之后，把打听的东西整理分类，家里条件好的，人品，脾气，性格都好的。咱们可以把他划分为第一类。第二类，家里条件好，人品还可以，脾气差点，性格比较怪。第三类，家里条件差点，但是人品好，脾气也好。还踏实努力肯干。第四类，家里条件一般，人品好，脾气也好。但是不受家人喜欢。第五类，家里条件好，但是人品不行，脾气不好。第六家里条件一般，人品脾气都不行。这些东西记下来后，在介绍给别人的时候可以说出来。让别人自己去考虑。第二，如果是男方，得问清楚他想找什么样的？对相貌，身高，家庭条件都有什么要求。如果是女方，就得问清楚，她希望找什么样的男生？对相貌，身高，家庭条件以及男生做什么工作有没有要求。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找他们长辈说他（她）所想找的对象是什么样的。如果他们长辈不同意，咱们就不能给他们介绍对象。”郑岩说的口渴了，又喝了口茶，看着李桂芬说:“舅妈，不管男方还是女方，如果各方面都是最差的，那就不能给他们介绍对象。哪怕他们出再多的媒婆礼都不能介绍。”
李桂芬听了连连点头，觉得按郑岩说的这些去做，好像当个媒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范长青听了郑岩的话，看着李桂芬有些激动的脸色。觉得让李桂芬有份事做，也不是不可以。至少李桂芬现在脸上所表现出来的高兴是和以前不一样的。
范长青看着郑岩，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有这功夫多想想做菜的事。一个小孩子去想些做媒婆的事。哼。”
郑岩说完话后，脸上还是挺高兴的。听到范长青的话后，缩了缩脖子。脸上不敢再露出高兴的表情了。
何大清抱着何雨水，看着郑岩哈哈大笑。然后对范长青说:“范哥，刚刚石头说的这些，您以前想过没有？我就是现在也没想过石头说的这些事。”又看着郑岩说:“你说说你小子，学厨子不多想想怎么把菜做好。天天想着怎么把媒婆给做好了。还想这么长时间。石头，既然你这么懂媒婆的事。要不你帮叔找一个得了？”
第79章 年的除夕
郑岩:“何叔，您就别拿我说笑了。我只是纸上谈兵而已，真让我干媒婆的事，我可干不来。”
范文莉把郑岩说的话记下来，反复看了两遍，说:“石头，我觉得你说的这些还不够。应该还要加上（男方上辈是否重男轻女，男方在家里是长辈们喜欢的孩子还是不喜欢的孩子。）”
范长青摇头说:“重男轻女在每个家庭都属于正常的，不过可以分轻重而已。小莉，你师奶奶虽然重男轻女，但是也没少了孙女的吃穿。”
范文莉:“我知道，我就是为花姐姐抱不平而已。咱们家就不重男轻女，何叔家更不是。我都感觉何叔是重女轻男。”
何雨柱:“师姐，您感觉的没错。我爸喜欢雨水，一点都不喜欢我。挨揍的就是我。”
众人听了何雨柱的话，都笑了起来。何大清则说:“不揍你揍谁？谁让你那么憨，雨水比你聪明多了。”
何雨水听见何大清夸她，也跟着说:“嗯，我比哥哥聪明。”
范长青对范文莉说:“咱们家还好。但是像你何叔这样的。我在老家包括在北平这么多年，也就知道你何叔喜欢女儿比喜欢儿子多一些。别人家都多多少少有一点重男轻女。大部分都是和你师奶奶一样，尤其是农村。”
李桂芬把范文莉刚刚写字的纸拿起来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范文莉说:“小莉，从今天开始，你教我认字写字。”
范文莉:“好。妈，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李桂芬连连点头:“走，咱们现在就去。”说完就起身，和范文莉去她的耳房认字去。范文莉走到何大清身旁，说:“何叔，让雨水下来吧。我带雨水一起去读书认字。”
何大清把何雨水放下来，摸了摸何雨水的脑袋，说:“我们雨水这么小就读书认字了？真乖。”
何雨水抬头看着何大清:“我很早很早就跟着姐姐读书认字了。我现在都认识好多好多字。”
何大清:“那雨水可要听姐姐的话哦。去吧，跟着姐姐去读书。”看着何雨水跟着范文莉走了。何大清扭头看着何雨柱，说:“柱子，现在你说说，我该不该揍你了？”
何雨柱挠挠头，说:“我只是不喜欢读书而已。可是我喜欢做菜啊。您总不能还揍我吧？”何大清:“哼，算了。你只要把厨艺学好了，我就再也不揍你了。”
范长青看着李桂芬急切的去认字，有些不解，说:“当媒婆就那么好吗？以前叫她学几个字，她怎么都不肯。总说学不会，没必要去浪费精力学字。现在为了当媒婆，都要学认字了？”
郑岩没有再说话，而是叫上范文平何雨柱去厨房，准备做饭。
时间流逝，1949年1月22日。北平半封城已经五十多天了。就在1月22日这天。北平守军通过广播播报了北平守军接受和平改编，解放军即将入城接管。北平将迎来和平解放。
城内的居民听到广播，开始还不敢置信。当广播重复第二遍时，北平城内的人无不欢声雀跃。
1月28日，除夕。北平城内的居民们都把自家的存粮和食材拿出来，准备好好过这个年。虽然大多数人家家里没有什么好食材，但是都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了。因为广播已经通知了。1月31日，解放军大部队入城。解放军想让老百姓们好好的过这个年，才选择1月31日入城。
范长青家里。今天不止何大清来了，刘强夫妻抱着女儿来了，严兴民夫妻和严幼文也来了。
大大小小十五个人，除了刘强女儿还是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就连何雨水都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何雨水看见今天每一个人都很开心，何雨水也跟着很开心。
厨房内，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正在做饭。其他人全在正房客厅聊天喝茶。
何雨柱一边清洗着腊鱼腊肉，一边说:“终于要解放了，月底解放军就要进城了。咱们到时候去看看。听说解放军会在2月3日举行入城仪式，那天会进入东郊民巷。”
范文平也一边揉着面，一边说:“是啊。东郊民巷，以前不准咱们国家的人进去。这次解放军会在2月3日进入东郊民巷。那天我也要跟着去看看。”
郑岩听范文平何雨柱说的话，奇怪的问道:“大哥，师兄。这个东郊民巷有什么不同吗？怎么就不准咱们国家的人进去了？”
范文平:“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说签了什么辛丑条约后，那里就是租界了，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准咱们国家的人进去了。”
何雨柱洗好了腊鱼腊肉，起身来到郑岩身边，把腊鱼腊肉交给郑岩切好剁好。说:“我们也只是听大人说的。反正我们是没去过。别说那里了，城内有好多地方我们都没去过。”
郑岩:“以后有时间，咱们就四处去逛逛。”
何雨柱摇摇头，说:“哪有那么多时间，咱们每天都要上班。”
范文平:“是啊，咱们酒楼可不比工厂。工厂一个礼拜还有一天休息。咱们只有请假才能休息一下。”
郑岩见话题聊到这，想着要不要告诉他们一些以后的事？郑岩看着范文平何雨柱两人，想想还是不直接说。郑岩:“大哥，师兄。还记得以前我说过要去工厂的事吗？等我出师了，我就去工厂上班。这样就有时间把北平城逛完。”
范文平何雨柱都看着郑岩，范文平说:“石头，你真打算去工厂？”
何雨柱:“工厂虽然比酒楼轻松，可工厂上班对咱们提升手艺没什么帮助，不如酒楼对咱们提升手艺有帮助。”
郑岩:“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去工厂上班。就像何叔那样，上班晚，下班早。休息的时候还可以给人做家宴。”
何雨柱摇摇头，说:“随你吧。反正我就在酒楼待着。我可是想成为师父那样的大厨。”
范文平:“好了，不说这些了。食材就这些，两位大厨。开始做饭吧。”
第80章 入城
1月31日。北平城内的老百姓都早早的起床，前往广播和告示上说的西直门。解放军将从西直门入城，正式接管北平城的一切防务。而之前的光头守军也陆续向城外开去，接受解放军的收编。
郑岩他们也早早起床，刘强和何大清还有严兴民一家也过来了。孙小梅留在家里带孩子和照顾怀孕的孙小兰。其他人包括何雨水都出门去看解放军进城。只是等他们来到阜成门北大街和复兴大街十字路口的时候，前面已经人山人海了，完完全全挤不过去。郑岩等人只能停下来，在街道旁边等待解放军进城了。
等待了一会，听见城外有木仓声响起。众人还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惶恐时，就见西直门外有军队向城内走来。众人这时才放心下来，看着那从容不迫军姿，整齐划一的步伐，战士们眼中仿佛要透露出来的杀气。众人都被进城的军队震慑住了。待军队全部进城，迅速的接管城内防务后。出来观看的老百姓们陆续回家。
郑岩看着进城的军队，没有在其中见到熟悉的人，稍微有点失望。但是想想爹娘是潜伏人员，不在军队中也能理解。郑岩再往城外看了一眼，见没有军队入城了。跟着范长青等人回家去。
到家后，郑岩三人进了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范长青等人在客厅坐着喝茶聊天。
何大清感慨道:“今天见到解放军，我算是知道光头军为什么会败了。今天见到的解放军，我感觉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神都让我害怕。如果我站在他们面前，我觉得我立马就趴地上，扶都扶不起来的那种。光头军就不一样，他们只会找借口要钱要吃的。”
范长青:“是啊。小鬼子投降那会，城里这些守军进城的时候可没有今天解放军这么有气势。记得守军进城后，丰泽园可是连续几天都有兵痞来吃饭挂账。说的好听是挂账，其实就是吃饭不给钱。听说是黄东家找了人，那些兵痞就没来过了。”
刘强:“我也记得，前面还有几个跑堂的招待慢了点，就被他们打了。”
李桂芬:“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以后更不敢出门了。如果遇到这些当兵的，岂不是很危险。”
何大清:“呃，嫂子，您误会了。解放军和别的军队不同。我听我东家娄半城说过，他们从不欺压百姓，也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他们是赶走侵略者，帮老百姓做主的军队。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东家对他们评价很高。我想咱们正常出门，只要不招惹到他们，应该没事的。”
范长青点点头，说:“大清说的对。咱们正常出门上班，买菜，应该是没事的。之前的守军也就刚进城那会有点乱，后面也正常了。”
厨房，郑岩三人也在聊着。郑岩边切菜边说:“大哥，师兄。解放军进城了，现在北平解放了。以后咱们想去哪里都可以去了。”
何雨柱:“是啊，北平解放了。今天见到的那支军队可真有气势啊。我见他们走进城，慢慢从咱们身边过去的时候。我当时都震惊了，根本就不敢开口说话。”
范文平:“我也是，我当时也不敢说。本来练武有两年了，觉得自己能一个打两三个人的。可今天见到的军队，我感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打我这样的三个。”
何雨柱也跟着连连点头:“对对对，当时我也有这种感觉。”
郑岩:“你们有这种感觉就对了，我也有。你们也不想想，咱们是练过功夫，对付普通人，三五个都不在话下。拼命的情况下，七八个也不是打不过。但是军队里都是什么人？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别说动手了，他们一个眼神，咱们都得头皮发麻。”
何雨柱:“也是，他们都是拿木仓拿刺刀的英雄。咱们只是拿菜刀拿锅勺的厨子。咱们不能和人家比。”
范文平点点头，刚想附和两句。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郑岩说:“石头，现在解放了。姑姑姑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郑岩闻言，眼神一暗。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如果他们没有任务在身，今年应该会回来。如果有任务就不好说了。”
范文平:“哦。那咱们可以去找解放军他们打听一下吗？”
郑岩:“过段时间再说吧。军队刚刚进城，过两天还有大部队进城举行入城仪式了。等他们忙完了，我再找个时间去打听一下。”
何雨柱没听明白范文平和郑岩的谈话。问道:“师兄，石头。郑叔郑婶不是去找石头二叔的吗？现在都解放了，郑叔郑婶还有石头二叔今年应该就会回来了。怎么还要去找军队打听了？军队还管咱们老百姓找人的事？”
郑岩笑着说:“管。解放军和别的军队不同，他们什么都管。只要你有理，别人欺负你了，你去找他们，他们就会管。你就是在路上被人抢了，偷了，哪怕是掉了什么东西。你也去找他们，他们都会尽全力帮你把东西找回来。”
何雨柱:“真的？那他们会不会像以前的巡捕房那些人一样？以前的巡捕房可不是咱们能进的，进去了，不管什么事，都得先花钱。”
郑岩摇头说:“不会，只要你说的事是真的。他们都会帮你，不要你花钱的。他们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范文平何雨柱闻言，同时抬头看向郑岩，问:“真的？不花钱也会帮我们？”
郑岩:“嗯，是真的。大哥，师兄。日子久了，你们就知道他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了。咱们现在开始做饭吧。”
中午吃完饭。众人坐了会，刘强就带着孙小梅和女儿回家去了。严兴民也和孙小兰，严幼文回家了。何大清和范长青还在喝茶聊天。
下午两点半左右。丰泽园一个跑堂的过来传话，栾掌柜通知大家2月4日去上班。丰泽园2月4日开门营业。
等跑堂的走了后。范长青看着何大清说:“大清，我们丰泽园2月4日开始营业。你们工厂可能也会在2月4日开工了。”
何大清:“应该是吧。我猜北平城内所有的店铺，酒楼，饭庄还有工厂都会是2月4日开工。毕竟2月3日想开工都不会有人去上班。2月3日可是解放军去东郊民巷的日子，城内的老百姓都会跟着去看看的，尤其是年龄大的那些人。”
第81章 入城仪式
2月3日。入城仪式定在上午十点开始。
范家，刘强和严兴民早上八点带着家人过来了。留下孙小梅在家带孩子和怀孕的孙小兰。一行十二人就朝着前门大街而去。
今天的入城军队会分成两路。一路从南苑出发，从永定门入城，途经永定门大街，前门大街，过前门，进东郊民巷，再经崇文门内大街，东单，东四，北新桥，太平仓。与另一路从西直门入城的队伍会合，再往南，经西四，西单，六部口，和平门，骡马市大街。最后由广安门出城。
郑岩等人刚刚走过丰泽园，往前门东大街走去。还没到前门东大街，就见前面的人越来越多，越往里看去，越是人满为患。郑岩何雨柱还有范文平范文安和范长青等人打了声招呼，就向前跑去。来到人群边缘处。四人手拉着手。，又范文平带头，何雨柱在后。四人向人群里面慢慢的挤进去。范长青等人就在后面跟着人群缓缓的向前。
平常最多五分钟的路程，郑岩几人硬是在人群中挤了近半小时，最后被人推出了人群，来到空旷的马路上。抬眼看去，道路两旁的店铺前已经围满了人。而在道路两旁的人群前面每百米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在维持秩序。人群看着战士们，自发的站在店铺前，不敢站在马路上。
维持秩序的战士看着正在打量周围情况的郑岩四人。距离郑岩四人最近的一名战士走向郑岩四人，在距离四人一米左右时停下，。先向四人敬礼，然后说道:“四位小同志，请你们往后退一些。”
看着走近的战士，范文平三人有些害怕。听见战士要求退后，范文平三人立即就想钻进人群中去。郑岩听见战士的话，也向战士敬礼（不太标准的敬礼手势），说:“解放军同志，您好。我们是被挤出来的。我们现在就退回去。”
战士点点头:“谢谢小同志们的配合。”
郑岩带着范文平三人立即往人群靠近。拉住想挤入人群中的范文平三人，就站在道路旁边等着十点开始的入城仪式。战士见郑岩四人退到人群边后，自己也退回了战友旁边，继续一前一后背靠背的盯着前方。
范文平三人见战士走了，都长舒了口气。范文平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刚刚见那士兵过来，我真怕他会揍我们一顿。”
何雨柱:“谁不是了。他过来的时候，我腿肚子像抽筋了一样，提都不提起来。”
范文安:“对，我也差不多。对了，大哥。您怎么拉着我们跑出来了？咱们在人群里面不好吗？”
范文平摇摇头:“不是我拉着你们出来的，是前面的人突然让开，然后有人推了我一下，我们就出来了。”
何雨柱:“对，我也感觉后面有好几个人推我。然后咱们就冲出来了。”
四人回头看去。人太多了，也不知道是谁推的，只能把这事按下，不敢说什么。
郑岩:“算了，咱们就在这吧。等会还能近距离的看军队入城了。”
范文平三人只能点头同意，毕竟后面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刚刚是谁推的。再说了，战士们都在不远处盯着。
上午十点，城外同时有四颗信号弓单升起。几辆载着伟人和总司令巨幅画像的大卡车由永定门向前门大街缓缓驶来。紧随其后的是军乐队，装甲车队，炮兵车队，坦克部队，骑兵和步兵。
郑岩看着缓缓靠近，又慢慢从眼前过去的大卡车，军乐队，装甲车队，炮兵车队，坦克部队，骑兵队。还有身旁正在向前的步兵。看着从眼前过去的士兵们，整个队伍井然有序，步伐整齐，其中有一些人脸上带着伤疤或是袖子空荡荡的。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郑岩看着战士们，想象着他们以前所吃过的苦，受过的伤，以及不顾牺牲，拼命的赶走了侵略者。想着一年多以后，没有退伍转业的战士又要参加抗美援朝的立国之战。那个时候不知道现在这些战士们能活下来多少。郑岩脸上也带着笑容，眼角却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
不远处。从人群中钻出来的牛明明见到郑岩几人站在道路旁边。也来到道路旁边，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郑岩几人身边，对范文平何雨柱郑岩他们打了声招呼。范文平何雨柱回应了一声就继续看着军队。牛明明见郑岩没有回应，看着郑岩。发现郑岩脸上挂着笑容，却在流着眼泪。牛明明赶紧喊道:“郑兄弟？郑岩兄弟，你怎么啦？你好好的哭什么？郑岩兄弟！”
还在看着军队缓缓走过去的范文平三人听见牛明明的喊叫声，赶紧回头看着郑岩，见郑岩脸上带着笑容，眼泪也在流着。纷纷喊道:“石头，你怎么啦？”“石头，好好的，怎么流眼泪，？”“二哥，您没事吧？怎么就哭了呢？”
郑岩被几人的喊声拉回了心神，抹了抹眼泪。说:“没什么，就是看见队伍里面有人脸上有疤，还有袖子空荡荡的。觉得他们以前肯定吃了很多苦，心里就堵得慌。看着他们，心里很难受。”
缓缓向前的军队中，有一个相貌平平，肤色偏黑，看着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正从郑岩几人身旁走过。突然听见牛明明大声喊叫着郑岩的名字，男子猛得回头向后看去，寻找发出声音的地方。范文平何雨柱叫着石头两字的时候，男子也看到了郑岩这边。待看清了郑岩的模样，男子深深的看了郑岩几眼，压下心里的激动。转头继续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郑岩回应了范文平几人，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抬头看去，又没发现有谁看向自己这边。也没多想，继续在路旁等着。
等着军队全部过去后，围观的人群全都跟在军队后面。打算跟着军队前去东郊民巷。郑岩四人和牛明明也跟在军队后面，缓缓的向前走去。
在进入东郊民巷后，郑岩发现这里的建筑和北平其它地方的建筑完全不一样。其它地方都是中式风格，这里完全就是西方的建筑了。
第82章 闲聊
入城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郑岩四人和牛明明告别后就回家去。等郑岩四人到家已经快五点了，郑岩何雨柱范文平先是在客厅喝了一碗茶水，然后进厨房准备做饭。五点半，范长青等人也回来了。路过厨房时，见郑岩三人正在做饭。众人来到客厅也是先喝茶，然后就聊起了今天的入城仪式。
晚上吃饭时，每个人都是狼吞虎咽的。待两个馒头下肚，众人才感觉活过来一样。
何大清吃下第二馒头，说:“咱们做厨子的，应该从来没有今天这么饿过吧？早上八点多出门，晚上五点多回家。如果不是带了壶水去，咱们这嗓子还不一定能熬到回来就得哑了。早知道要这么长的时间，咱们就应该带几个馒头大饼去的。”
严幼文连连点头:“是啊，像今天这么饿的时候，还是我带着民子逃荒来北平的时候了，一晃也过去六七年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现在咱们国家终于解放了。”
刘强:“对。那时候逃荒来北平，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要不是栾掌柜可怜我，我还不知道在哪了。如果不是师父收我做徒弟了，我也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日子了。”说着就起身端起酒碗对范长青夫妻说:“师父师娘，我敬您们一杯。谢谢师父教我手艺，也谢谢师娘帮我娶媳妇。”
女眷那桌的孙小梅也起身拿起酒瓶给李桂芬倒酒，再给自己倒了点酒，端起酒碗说:“嗯，师父师娘。我们夫妻敬您们一杯，谢谢师父师娘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
严兴民见状，也赶紧起身跟着给范长青夫妻敬酒。孙小兰本想起来的，被李桂芬给拦住了。李桂芬说:“行了行了。我们做师父师娘的，能帮衬一些就帮衬一些。你们只要好好过日子。我们就很开心了。小兰，你也是的。你这大着肚子了，跟他们起什么哄。好好坐着吃饭。”
范长青:“对。你们只要努力提升自己的手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们就很开心了。来，坐下吧，别站着了。”
刘强夫妻和严兴民喝了碗里的酒，坐下来继续聊着。何大清看着范长青，羡慕道:“范哥。您这俩徒弟没白收啊。一年三节两寿的记着您们，有什么事遇见了也能帮您一把。就像今天上午，不是他们俩兄弟帮咱们挡着点，咱们今天可能就会被人群给挤散了。”
范长青只是笑笑，不说话。严兴民接话道:“何叔，我们是做徒弟的，孝敬师父师娘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们年轻，今天那么多人，我们肯定得在外面挡着一些。”
吃完饭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由于刘强喝了些酒，刘强夫妻抱着女儿回家是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送回去的。好在两家在一个胡同里，比较近。
等郑岩三人回来后，又把严兴民一家三口和何大清也送回去了。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何雨柱伺候着何大清睡下。就去耳房找出被褥被子，三人在耳房把床铺好，然后就躺床上聊着天。
范文平问郑岩，说:“石头，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军队打听姑姑姑父他们在哪？”
郑岩回忆了一下前世看小说所了解的情况，好像是49年入城仪式没多久，军管会在全面掌控北平后，会进行城内摸底，好像还要划分家庭成分。郑岩说:“过一段时间吧。现在军队入城了，肯定会成立一个部门专门负责咱们老百姓的事。等部门成立了，我就去问问。”
范文平:“行吧。到时候你要去就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一起去。”
何雨柱:“师兄，石头。上回就听你们说要去找军队打听郑叔郑婶他们。郑叔郑婶不是找石头二叔去了吗？他们不会来北平找石头吗？”
郑岩摇摇头，说:“他们会来北平，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我二叔大概率是不会来的。就是来了，他不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他来没来北平。去找军队打听也只是想知道我爹娘他们在哪？我还要去打听我大师兄张铁他们一家人了。”
何雨柱:“哦。石头，你练武的大师兄功夫应该很高吧？”
郑岩看着何雨柱，点点头说:“按我大师兄练功的努力劲，他一个打咱们三个应该没问题。怎么？师兄，您想找他切磋切磋？”
何雨柱连连摇头，说:“我傻啊，我找他切磋。我和你那个大师兄切磋就不是切磋，就是你说送菜了。我和咱们大师兄切磋还差不多。”何雨柱又接着说:“石头，如果你那个张铁师兄来北平了。那他会不会教我们泡药浴啊？”
郑岩闻言，看着何雨柱说:“师兄，合着您关心我大师兄是想着泡药浴啊。我还以为您是想和他切磋一下，看看自己现在有多厉害呢。师兄，如果我大师兄来北平了。首先，我得和他见面。还有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见面了还不一定认识了。所以您想让他教您泡药浴还不等我爹娘来了再说。”
何雨柱:“不是，石头。你们是师兄弟，在一起也六七年。怎么可能见面后会不认识了？”
郑岩:“师兄，我是在六岁的时候和他们分开的。现在我也快十二岁了，我大师兄现在十七岁了。这么多年，我们的相貌肯定是有变化的。怎么就一定会一见面就认识了？您说对不对？”
范文平:“柱子，石头说的对。都过去六年了，这六年时间，大家都在长大，有一些变化也是正常的。再说了，现在咱们打三人普通人不在话下。泡不泡药浴，提不提升武功不是那么重要。如果敌人有木仓，你功夫再高都没用。”
何雨柱:“怎么可能没用了？我还想着一个人和石头对练了。这不泡药浴练功伤身体，想泡药浴，石头又不懂。”
郑岩又一次的看着何雨柱，说:“你泡药浴练功就是为了打赢我？何雨柱，我把你当师兄。你却每天都想着怎么打赢我？”
何雨柱闻言，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石头。我就是想一个人和你对练，并不是要打赢你。”
范文平:“行了，柱子。你就别想打赢石头的事了，有那功夫还是想想怎么在曾师傅那多学几个菜吧。明天丰泽园就开业了，咱们再学个两三年应该就可以出师了。”
郑岩:“是啊。丰泽园明天开业，咱们在家也待了快两个月。这一想到明天就要上班，心里还有点小激动的。”
何雨柱:“石头，你别生气啊。我没有想过要打赢你的事。”
郑岩:“好了，师兄。我刚刚是和你开玩笑了。大哥，师兄。咱们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去上班了。”
范文平:“嗯，咱们睡吧。柱子，你也不要想太多。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何雨柱:“好，那睡觉吧。咱们明天再聊。”
第83章 军管会
2月4日。范长青等人早早的起床，吃过饭后，刘强也带着老婆孩子带到范家。然后范长青带着三个徒弟前往丰泽园。刘强则是去了上班的饭庄。
范长青带着郑岩三人到丰泽园时才七点半，栾掌柜和堂头已经在丰泽园等候了。栾掌柜见到范长青，拱手说:“范师傅，您来了。食材已经买回来了。您去瞧瞧，看看还需要什么？”
范长青拱手回道:“栾掌柜，劳您费心了。我们这就去忙活着。”
来到后院小厨房，曾念安曾黑牛还没来。大厨房那边也只是来了几个帮厨。范长青也没去过问别人的事，只是检查了一遍食材，又估摸着今天中午的生意。然后安排郑岩三人赶紧把食材拿去清洗间清洗出来。
在郑岩三人把鸡鸭清洗出来时，严兴民来到了小厨房。严兴民见郑岩三人已经在干活了，赶紧说道:“几位师弟，抱歉。我来晚了。”
范文平:“二师兄，您来的正好，先把鸡鸭拿过去吧。我把肉和猪蹄子洗洗就去剁好切好，您也可以把这些加工出来了。”
严兴民点头说:“行。那我就先把鸡鸭拿进去了。”说着拿起十只鸡和五只鸭来到切墩这里。
郑岩:“大哥，您也去加工食材吧，今天要加工的菜比较多。这里有我们干着了。牛明明和邱立也应该来了，到时候还有他们一起清洗这些蔬菜的。”
范文平把肉和猪蹄子清洗好，放在木盆里，招呼着说:“好，我进去把这些剁出来切出来。柱子，来帮忙抬一下。”
八点多的时候，牛明明和邱立还有曾念安叔侄先后来了。牛明明和邱立一进小厨房就来到清洗间开始和郑岩一起清洗猪下水，然后又清洗蔬菜。
曾念安检查食材，曾黑牛则是清洗鸡，肉。然后清洗一些曾念安需要的蔬菜和辅料。
上午十一点，丰泽园就开始慢慢上客。严兴民继续加工还未完成的食材，来了几个菜都交给范文平来做。而曾念安这边也是来菜了就让何雨柱上灶做菜，曾念安带着曾黑牛检查一下泡制的干货，泡到什么程度可以换水。
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去。2月8日上午，丰泽园迎来了五名身穿军装的战士。栾掌柜见到五名战士，招呼说:“几位军爷，您们这是现...”
不等栾掌柜说完，五人先向栾掌柜敬礼，然后为首一人说道:“同志，你好。我们是军管会的，不是什么军爷，请你称呼我们为同志。今天我们来是想登记一下你们酒楼的具体情况和工作人员。还请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栾掌柜:“好好，我配合您们。那您们是先登记酒楼的情况，还是先登记我们这的人员了？需不需要我先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为首战士说道:“同志，为了不影响你们酒楼正常营业，咱们还是先登记人员吧。麻烦你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然后我们再向你了解酒楼的具体情况。”
栾掌柜:“行，那您们先坐一会，我这就让人去叫他们过来。”然后向旁边跑堂的使了个眼色。跑堂的点点头就准备去后院把厨房所有人都叫过来。
为首战士也向身后两名战士点头示意一下。然后两名战士跟着跑堂的去后院叫人。
等所有人在酒楼大堂站好。为首战士向大家敬礼，然后说道:“同志们，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军管会人员，我姓戴，你们可以叫我戴同志。现在我们需要向你们登记一下你们各自的姓名，年龄，来酒楼多长时间，家庭成员以及家庭住址等情况。还请各位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现在请排成四队，到我四位战友那登记一下。谢谢大家。”说着指了一下坐在四张桌子旁的四名战士。
酒楼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以前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郑岩看着没人过去登记，拉了范长青一下，然后率先走向一名战士，准备登记。同时动身的有栾掌柜。
范长青被郑岩拉了一下，然后招呼着严兴民和范文平何雨柱跟着去登记。剩下的人见郑岩和栾掌柜带头去登记，然后范长青又带着徒弟们也去登记。也跟在后面开始登记。
戴同志见年龄最小，身高也就一米四出头的郑岩第一个走出来。对他的胆大和配合有了点好感，随即来到郑岩身旁，看着郑岩的登记。
坐桌子旁的战士见郑岩过来，拿着笔准备写字登记，问道:“小同志，你好。请问你的姓名，年龄，来酒楼多久了，家住哪里以及家里有几口人。”
郑岩:“我叫郑岩，虚岁十二，来丰泽园三年多了。现居住在云居胡同xx号舅舅家里。”
战士登记了郑岩说的话，又问道:“郑岩同志，你居住在舅舅家。请问你的父母以及其他亲人了？方便说说吗？”
郑岩点点头，小声说:“可以，只是能不能单独告诉你们？”
戴同志听到这里，问道:“是不方便在这里说？”
郑岩四处看了看，见范长青和严兴民三人在身后排队等着。郑岩看着戴同志小声说:“我爹娘是你们的同志，只是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所以我不方便在这里说。”
戴同志闻言，也朝周围看了一眼。对郑岩说:“郑岩同志，请你跟我来一下。”然后带着郑岩走向大堂角落。
来到大堂角落，戴同志对郑岩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你父母他们的名字和身份了。”
郑岩点头说:“我爹叫郑耀祖，我娘叫范莹莹。自我记事起，他们就是我党的潜伏人员。我是在cd出生，六岁时跟着爹娘去了山城，同年也去了保城。46年接到组织任务，我爹娘需要去nj潜伏。我也是46年被送来北平投靠我舅舅一家的。同志，能麻烦您帮我查查我爹娘现在在哪里吗？”
戴同志:“郑岩同志，你说的这些我会报告给组织确认。至于查看你爹娘在哪里。抱歉，我的权限不够，现在不能给你答复。如果可以告知你，我会来找你的。今天谢谢你的配合。”说完伸出手和郑岩握手。郑岩也同时伸出手和戴同志握手。
郑岩:“戴同志，如果可以告诉我，请你一定要来通知我一声。麻烦您了。”
第84章 张铁张钢
丰泽园登记完了的人和正在登记的人看着在角落的戴同志和郑岩，都露出好奇的目光。
栾掌柜和堂头由于常年的待人接物，知道有关于军人的事要少打听，所以并没有往角落望去。
曾念安觉得在这里向范长青打听不如回小厨房休息室打听。
陈焕章则是走到范长青旁边打听，向范长青问道:“范师傅，您外甥这是？”
其他听到陈焕章的问话，也纷纷朝这边围了过来。
范长青看了一眼陈焕章，又看向围过来的众人，对陈焕章淡淡的说道:“对不起住了，陈师傅。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陈焕章虽然不信范长青的话，但是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戴同志和郑岩回到众人这边，酒楼所有人也都登记完了。戴同志看着酒楼所有人说道:“有一个事通知大家一声。请大家今天开始，去我们军管会设置的兑换点用金圆券兑换我们国家的新钱币，人民币。至于怎么兑换，每个主路大街都会张贴公告。从下个月也就是3月1日开始，将全面废除金圆券。也就是说，从下个月开始，金圆券将不能购买任何东西，沦为废纸一张了。”说完又看着栾掌柜，说:“同志，现在要麻烦你带我们了解一下酒楼所有的情况了。”
栾掌柜:“行，戴同志。请随我来。”
看着离开的军管会战士和栾掌柜，所有人也往自己的岗位走去。跑堂的围着堂头议论起废除金圆券和兑换新钱人民币的事。后院大厨房和小厨房也一样在议论着。全都暂时的忘记了问郑岩和戴同志的谈话。
进了小厨房，见众人议论兑换人民币的事。郑岩开口说道:“各位，大家听我说一句。”见众人看向自己，郑岩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金圆券是光头那边印制的，而人民币是我党的钱币。所以废除金圆券是势在必行的。大家还是按照指令去兑换人民币，只要人民币的购买力不低于金圆券就行。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想了想，觉得郑岩说的不错。只要人民币的购买力不低于金圆券，至于是用金圆券还是人民币，对于大家来说都一样。曾念安问了一句:“石头，你说人民币会不会也像金圆券那样，到后面越来越买不到东西啊？”
郑岩摇摇头，说:“曾师傅，这点您可以放心。人民币不会像金圆券那样的，至少三五年之内不会。三五年后，人民币就算贬值了，国家也不会让咱们老百姓吃亏的。”
众人觉得郑岩说的应该没错。就算以后会贬值，也比留着金圆券在手里成为废纸强。毕竟军管会已经说了，从下个月开始，就禁止流通金圆券了。
忙完了上午的生意，吃完饭后。郑岩等人拿着以前调料间的条凳来到清洗间休息闲聊。
郑岩看着大家说道:“各位，不去看看金圆券兑换人民币是怎么兑换的吗？”
众人都摇头，说不去。曾黑牛说道:“咱们兜里一个子都没有，看那个又有什么用了？如果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二叔肯定会告诉我的”
何雨柱对曾黑牛说:“牛哥，这几天曾师傅对您很严厉啊。您是不是在家里的时候得罪他了？”
曾黑牛摇摇头，说:“没有，二叔是因为别的事，心情不好。我只是撞木仓口上了。”
何雨柱:“什么事啊？牛哥，能说说不？”
曾黑牛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不能说，否则我还得挨揍。”
范文平打断道:“不能说那咱们也别问了。别到时候黑牛挨揍了，咱们也跟着挨揍。”
何雨柱:“好吧。石头，上午你和那个戴同志在一旁聊什么了？最后他还和你握手了。”
郑岩:“没聊什么，就是向他打听了一下我爹娘的事。”
何雨柱:“哦。那你打听到郑叔他们在哪里吗？”
郑岩白了何雨柱一眼，说:“我就今天上午和人家打听一下，人家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爹娘在哪里了？人家只是说，回去会帮我问问其他的同志。至于什么时候能有消息，就不知道了。”
何雨柱:“唉，我还以为找他们打听一下，能很快就有消息了。”
严兴民:“柱子，你就别操心别的事了。你川菜的手艺最近可没有进步啊，鲁菜到是越做越好了。柱子，等你出师的时候是以川菜出师还是鲁菜出师啊？”
何雨柱:“呃，二师兄。这事我也没办法。川菜有您和三师兄做，鲁菜这边，来菜了，曾师傅就叫我做。除非很忙，否则他就和师父站一起聊天。”
曾黑牛:“柱子，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迟早要炒菜的，到时候你想做鲁菜就得看我给不给你机会了。”
牛明明和邱立羡慕的看着何雨柱。拜师川菜师傅，鲁菜师傅也教他。现在更是川菜鲁菜都会。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外面就送来了下午需要的食材。众人起身又接着忙下午的事。
晚上下班回家之前，范长青和曾念安脸色有些古怪的把所有人留住，范长青说:“大家还记得金圆券兑换人民币的事吧。中午休息时，栾掌柜安排人去把金圆券兑换人民币的规定抄了回来。规定咱们普通老百姓每个人只能兑换五万一千元金圆券，兑换比例是一比三。而像栾掌柜他们这样做生意的人兑换比例就是一比十了。大家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钱换了后是买粮食买物品花了还是留在手里？”
郑岩:“舅舅，我觉得咱们还是买粮食吧。金圆券贬值太快，固然有光头政府败退的因素。但是这人民币咱们是第一次使用，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贬值。我建议咱们手里还是少留一些现金在手里，多买一些粮食和布料。”
严兴民:“好在金圆券发行的时间不算太长，否则咱们手里肯定会有金圆券兑换不出去。”
曾念安点点头:“是啊，还好没发行多久，要不然咱们手里就得留一堆废纸。兑换人民币后，咱们还是多囤一些粮食和布料吧。”
2月14日，早上。郑岩等人还在家里吃早饭时，院门被人敲响了。范文安起身跑了出去，没多久进来叫郑岩出去，说，有人找他。郑岩疑惑了，在北平认识的人，范文安大部分都认识。范文安不认识的只有酒楼那边的人，可酒楼那边有人来找也是找范长青的。范长青也想到了这一点，起身说道:“石头，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郑岩点点头，和范长青一起出去。范文平何雨柱也跟着出去。李桂芬叫住了范文安，问他是什么人来找郑岩。
来到院门口，见到门外站着一个相貌二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和一个十五岁，身高一米六，身穿解放军军服的两个男人。郑岩感觉他们有些熟悉，可看着又不认识。心里想着，是不是有爹娘的消息，。于是问道:“两位同志，我是郑岩。请问您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名战士先是向范长青敬礼，然后看着郑岩，眼眶慢慢的就红了，眼泪也像是要溢出来一样。年龄大的战士开口说道:“石头，你小名是不是叫石头？”
郑岩看着两人，见两人眼眶里有泪水打转。心里忐忑不安的说:“同志，我小名是叫石头。你们...是不是我爹娘他们...他们有消息了？他们...他们怎么样...怎么样了？”
范长青听见郑岩的话，也有些紧张了。出声问道:“两位同志，你们是不是有我妹妹妹夫他们的消息了？他们有没有事？”
跟着过来的范文平何雨柱上前扶着心情紧张的两人，也看着两名战士。
年龄小的战士见状，赶紧开口说道:“石头，我们还没有得到师父师娘他们的消息。入城仪式的时候，大哥在队伍中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我们就托战友们留意你的名字。我们昨天得到可能是你的消息，今天我们早早的起床，就是想早点见到你。”
郑岩闻言，得知是自己想错了。又反应过来，对面战士说的是师父师娘。郑岩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确定的说:“你们是张铁？张钢？”
两名战士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们。石头，你总算认出我们了。”
第85章 帮牛明明说情
见两人点头确认了身份。郑岩连忙上前拉着两人的手，然后抱着两人，高兴的喊道:“大师兄，二师兄。”
张铁张钢也高兴抱着郑岩:“石头，我们终于遇见你了。”
范长青经过三人的相认，放下了对范莹莹夫妻的担心。见郑岩三人还抱在一起，就打断道:“石头，先请你两位师兄进来吧。”
郑岩闻言，拉着张铁张钢的手，就往院子里面进来。范文平则上前把院门关上。
来到院子里，李桂芬等人也出来了，郑岩就对张铁张钢俩兄弟介绍道:“大师兄，二师兄。我给您们介绍一下。”然后伸出手对范长青等人做出手势说道:“这是我舅舅，舅妈。我舅舅的大儿子范文平，女儿范文莉，小儿子范文安。这是我学厨艺的四师兄何雨柱，这是何雨水，四师兄的妹妹。”然后又对范长青等人说道:“舅舅舅妈，这是我爹的徒弟，张铁张钢。”
两方人互相打了声招呼。然后郑岩对范长青说:“舅舅，帮我请一天假。我和师兄他们在家聊聊天。”
范长青刚想点头答应。张铁闻言，赶紧说道:“石头，不用请假了。我们等会还要回军管会了。”张铁又想起郑岩介绍时说的学厨艺的师兄。张铁看着郑岩说:“石头，你没读书？在学厨？”
郑岩:“嗯，没读书。离开cd后，我在保城读了两年多，后来又来了北平。我就没再读了。不过咱们常用的字，我大多都认识。再说了，我读书不行，读下去也读不出什么来。所以我就跟在舅舅后面学厨了。”
张铁点点头，说:“好吧，没读就没读。学门手艺也挺好的。范叔，石头。你们去上班吧，我们也该回去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找你。”
郑岩起身说道:“大师兄，您们晚上住哪？我该去哪里找您们了？”
张铁:“我们白天一般在军管会或者出任务。晚上和战友们住一起。以后还是我们来找你吧。最近军管会很忙，可能没时间陪你。”
郑岩:“好吧，那您们有时间一定要来找我哦。”
张铁张钢笑着说道:“我们有时间肯定会过来的。我们走了，你们也去上班吧。”
郑岩送着张铁张钢离开，然后和范长青他们一起去丰泽园。
到了丰泽园小厨房后，郑岩他们又日复一日的清洗食材，把食材切好备用。范文平跟着严兴民加工食材。何雨柱和曾黑牛处理加工鲁菜的食材。忙完后，中午也慢慢的上客了。范文平和何雨柱也上灶做菜，除非有客人点名要范长青和曾念安做菜。否则他们现在都是在午高峰时才动手做菜。
忙完中午，吃饭时。郑岩突然对牛明明和邱立说:“明明，邱立。你们来丰泽园也有几个月了。你们想过要学鲁菜还是川菜吗。”
牛明明被郑岩突然问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邱立则立即接话道:“我们学什么都可以的。郑兄弟。您这么问，是不是可以帮我们在范师傅那里说说好话？”
郑岩点点头，说:“邱立，我可以在舅舅那边帮你问问，能不能成，我就不确定了。而明明了，首先我得谢谢您在军队入城那天大声叫了我的名字，让我大师兄他们找到了我。今天问你想学鲁菜还是川菜，就是想还你这个人情。”
牛明明回过神来，大喜之色溢于言表。激动的说道:“郑兄弟，您说的是真的？”
郑岩点点头:“是真的。”
牛明明不好意思说道:“郑兄弟，那天也只是巧合。您不用放心上的。”然后又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郑兄弟，您...您能开口问...问问范师傅当然好了。郑兄弟，不管成不成。我都谢谢您。”
郑岩:“好，咱们待会就在他们休息室门口等着。”
邱立羡慕的看着牛明明。入城仪式那天自己不应该跟着父亲他们的，应该和牛明明一样挤进人群中去的。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吃完饭后，何雨柱对郑岩说:“石头，下次再见到你大师兄。能不能和他说说，教我们泡药浴。”
郑岩:“师兄，今天在家里见到他们的时候，您怎么不说了？”
何雨柱不好意思的说:“第一次见面，我就那样说，不太好吧？再说了，人家和我也不熟，不一定会搭理我了。”
郑岩:“好吧，下次和他们见面了，我问问他。”
众人没有如往常一样去休息。而是和郑岩一起在范长青他们休息室门口等着范长青和曾念安吃饭回来。
范长青和曾念安回来时，看着休息室门口等着的郑岩等人。范长青和曾念安对视一眼，范长青问道:“你们不去休息，在这干嘛呢？”
郑岩:“舅舅。我想求您一件事。希望您能答应我。”
范长青:“什么事，你说。”
郑岩:“我想求您收下牛明明。”
范长青看着郑岩说:“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郑岩:“军队入城那天，我和大哥他们挤到路上去了。军队从我们身旁经过时，牛明明跑到我们身边叫了我们的名字。我大师兄刚好经过，大师兄他就是从那天开始找我的。我很感激明明喊了我的名字才让我和大师兄他们相认。”
范长青:“我明白了。所以你想让我收下牛明明，好还这个情，对吧？”
郑岩:“嗯。希望舅舅能收下明明。”
曾念安:“不是。我没听明白。石头大师兄不是刘强吗？那天你们也是在一起的吧？怎么就牛明明喊了你的名字就让你们相认了？”
范长青笑道:“石头说的大师兄是石头他爹的徒弟。不是强子。”又转头对牛明明说:“回去和你爸还有你二叔说一声，我可以收下你。他们没什么意见就挑个日子拜师。”
牛明明立即高兴的喊道:“没意见，他们没意见。范师傅，不。师父，我现在去和我二叔说一声。”
范长青:“去吧。”说完就和曾念安要回休息室休息。
郑岩又对范长青说:“舅舅，曾师傅。邱立和明明一起来的，您们看～您们谁收他了？”
邱立闻言，紧张的看着范长青和曾念安。
范长青和曾念安先是看了眼邱立，又对视一眼。范长青说:“邱立，我先说说我这边吧。带上牛明明，我就有五个徒弟了。按三年四年出师一个，等牛明明出师时，应该得十年后了。如果我目前还不想再收徒弟，不想耽误人家的时间。”
曾念安:“既然范老弟说了，那我也说说我这边吧。目前我只想尽快把黑牛教出来，而黑牛应该还有最少一年才能上灶炒菜。所以这一年内我也不打算收徒。一年后还得看你的人品和天赋再考虑。当然，你有好去处也可以去别处。”
邱立失望了，也只是稍稍失望。进小厨房前，邱立父亲就说过，前面两三年应该是打杂的，过了两三年才可能拜师。毕竟师父是会观察人品再考虑收徒的。邱立:“范师傅，曾师傅。谢谢您们能告诉我这些。我进小厨房那天起，我爸就告诉我了，想拜师就得先打杂三年。三年后，有师傅认可我了就会收下我的。我有心理准备。”
范长青曾念安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回休息室了。郑岩等人见范长青进去休息了，也回到清洗间休息一会。没多久，牛明明也来到清洗间休息。
第86章 大扫除
郑岩等人看着满脸红光的牛明明，纷纷调侃道:“哟，未来的川菜大厨牛大厨来了。”“这不是北平城内响当当的大厨牛大师吗？您来是有什么吩咐吗？”“牛大厨。累不累呀？要不要坐下来歇歇？”
牛明明一听范文平何雨柱还有曾黑牛的调侃，赶紧拱手告饶道:“几位哥哥，您们折煞我了。在您们几位面前，我可不敢当大厨。您们行行好，叫我明明，叫我小牛就好。”
严兴民:“行了，别打趣明明了。明明，看你那高兴的模样，这是你二叔和师父确定了拜师的日子？”
牛明明向严兴民拱手道:“二师兄。我二叔和师父确定了，三天后晚上下班。我爸会准备拜师礼和我二叔一起去师父家。晚上见证我拜师。”
严兴民点点头:“行。既然确定了。那你以后可要努力学厨了。”
牛明明:“我知道。以后还要麻烦二师兄您多教教。”
何雨柱:“明明，只要二师兄教你？不要三师兄四师兄也指点指点一下你？”
牛明明闻言，赶紧向范文平何雨柱拱手道:“要。以后也要多麻烦三师兄四师兄了。当然也要谢谢五师兄帮我说话了，要不然我还没这么快就拜师了。”
曾黑牛:“明明，恭喜你拜师成功了。”
邱立:“明明，恭喜你了。”
牛明明:“谢谢，谢谢牛哥。谢谢你，邱立。”
众人又一起说说笑笑，到时间了就起身去准备下午的东西。干活时，严兴民来到清洗间安排邱立跟着曾黑牛，牛明明跟着郑岩。郑岩知道，这是从今天开始，曾念安就要考察邱立了。邱立本就脑子不笨，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干起活来更卖力，也更有劲了。
三天后的晚上，范长青邀请了曾念安叔侄一起去见证一下牛明明拜师。到家时让严兴民去刘强家把刘强叫了过来见见小师弟。拜师结束后，牛二娃就和牛明明父子一起送曾念安叔侄回家。
3月1日。北平城内每个大街小巷都张贴了公告，公告上表示3月8日起，号召北平城内全体人员参加北平大扫除活动。势要把北平街道上所有的垃圾清理干净，让城内老百姓不再生活在脏乱差，连空气都有一股屎尿味的环境中。公告还表示，城内垃圾清理干净后，将预计在城内建立五百座公厕，以方便市民们使用。
公告一出城内百姓都议论纷纷，只是当看见大街小巷四处都是垃圾，甚至屎尿时，再闻着空气中的屎尿味。老百姓们觉得清理一次垃圾也不是不行，至少会比现在干净一些。
3月8日早上六点。北平城就像苏醒了一样。人们起床后，匆匆吃过早饭就拿着自家的大扫帚或者铁锹出门。有些人家没吃早饭也拿着家里的工具出门。加入到早早就在大街小巷上清扫垃圾的战士们队伍中。七点时，大街小巷就全是在清扫垃圾的人们。八点一到，战士们就对身旁的群众们说，该上班的去上班，该上学的去上学，清理垃圾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人群中有大部分人脱离了队伍，赶回去上班了。没工作的人则继续和战士们一起清理垃圾。范长青也带着郑岩等人去丰泽园。
之后的每一天，上班的人群都是早上帮着清理到八点之前，中午下班也跑来清理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随着垃圾的清理，大街小巷的清洗干净。人们抬眼望去，清理干净的地方看着干净整洁。还未清理的地方，看着四处丢弃的垃圾，还有空气中的屎尿味，人们眼中满是嫌弃。
郑岩在清理垃圾时，遇到张铁张钢兄弟。就上前聊天。郑岩告诉了张铁兄弟，自己离开cd后的事。又问起了张爷爷张奶奶他们。在得知张爷爷张奶奶他们在家埋地雷炸死了十几个小鬼子，自己也被炸死了。郑岩眼眶立即就红了，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而张伯伯加入我党后，也在43年cd那场战役中牺牲了。张大娘在后方得到消息，受不了打击，因此一病不起。在床上拖了三个月也跟着走了。从那时起，张铁张钢兄弟就跟着队伍四处杀小鬼子。开始因为年龄小，一直跟着军队做后勤。自从杀了第一个小鬼子后，就正式参加到一线队伍中。48年的平津战役，两人也跟着来了。直到入城仪式与郑岩相遇。
郑岩听着张铁张钢兄弟的话，眼泪就一直没停过。想起自出生起，张奶奶和张大娘一直以来照顾着自己和母亲。想起张爷爷一直都是稳重的模样，张伯伯爽朗的笑声和待人亲和以及对自己的关心。郑岩感觉心很痛很痛，仿佛要撕裂一样。跟在身旁的范文平几人听了张铁兄弟的话，也跟着默默的流着眼泪。
张铁看着一直在流泪的郑岩，安慰道:“石头，别哭了。小鬼子已经被咱们打回去了，光头军也被咱们赶跑了。现在的日子一直都是爷爷奶奶和爹娘他们梦想中的日子，咱们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替他们看看咱们国家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咱们。这是他们的遗愿。”
郑岩点点头，说:“我知道，大师兄。我就是忍不住。”
张铁:“都过去了。刚开始，我也很难过。但是我每杀一个小鬼子的时候，我心里就好受一点。我连长告诉我，爷爷奶奶他们也希望我们能放下悲伤，好好的生活。”
张钢:“石头，两点多了。你们回去上班吧。”
郑岩铲完身边这一块的垃圾，停下来看着张铁张钢，说:“大师兄二师兄，您们明天会在哪里清理垃圾？”
张钢:“这两天应该都在这一片吧。”
郑岩:“好，那我明天来找您们。我们就回去上班了。”说完郑岩就和范文平等人回丰泽园了。
目送着郑岩他们走远，张钢说道:“大哥，你说师父师娘他们在哪了？北平解放一个多月了。他们怎么就没回北平来看看郑岩了？”
张铁:“不知道。昨天有咱们的同志说在山城见过师娘，咱们也寄信去了。如果师父师娘他们在山城，过几天应该就能收到信。再回信给咱们，大概得半个月吧。”
张钢:“嗯，师父他们应该是在山城。石头说43年师父在那遇见了师父他弟弟。我想师父他们去山城应该是找咱们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叔去了。”
张铁:“应该是的。钢子，咱们也走吧。去找主任，告诉他关于鬼子六的事。”
张钢:“大哥，你不多考虑考虑？咱们告诉了主任。那石头怎么办？万一主任要把石头控制起来了？”
张铁摇摇头:“你想多了。就师父师娘他们的身份，主任就不会乱抓人。再说了，石头不说了吗，他从来就没见过他叔叔。主任怎么可能会抓石头了。”
第87章 范莹莹回北平
大扫除的好处肉眼可见的明显起来，每一天清理出一片地方，然后清洗干净之后的整洁，空气中味道也明显和之前完全不同。北平城内的居民的热情也越发高涨起来，居民们每天比上班都要积极的出门来清理垃圾，肚子不饿不停手，天不黑不回家。
军管会见到这样的情况，每天都会慢慢的抽调一些人手去清理红墙内的垃圾。而军管会主任石林海每天在城内带头清理一个小时后就来到红墙内清理垃圾。
张铁兄弟在西华门找到了正在清理垃圾的石林海，张铁张钢先向石林海敬礼，然后说道:“报告，石主任。我们的事向您汇报。”
石主任直起身回了个军礼，说:“有什么事就说吧。没看见这里正忙着吗？”
张铁:“报告，石主任。这事不方便在这里说。”
石主任看着张铁兄弟，然后说道:“那咱们找个地方说吧。”石主任把手里的扫帚交给身旁的战士，然后带着张铁兄弟走向一间房间。
张铁见状，连忙靠近石主任，小声说道:“石主任，我觉得咱们还是回军管会，然后把另外几位副主任也找来再说。今天我们兄弟得到一个消息，只是这消息太大了。按规定，军管会几位主任都得在场。”
石主任闻言，回过身来深深看着张铁兄弟。说:“咱们回军管会。”又安排身边的警卫员去通知几位副主任。
到军管会时，其他几位副主任也到了。一行人来到石主任的办公室，警卫员给众人倒了茶后就退到门口守卫。石主任对几位副主任说:“把你们找过来是张铁同志收到消息，需要咱们都在场才能汇报。”又看着张铁张钢，说:“现在你们可以说说你们得到的消息了。”
张铁张钢起身向几位主任敬礼，然后张铁说道:“报告，石主任，几位副主任。今天我们兄弟正常在城内清理垃圾，遇到了我师弟郑岩，也就是我党组织成员郑耀祖和范莹莹夫妻俩的儿子。今天他说起和我们在cd分开后的事情，其中提到他亲叔叔，军统鬼子六，郑耀先。”
石主任和几位副主任听到郑耀先的名字，全都站了起来。石主任:“郑耀先？你师弟知道郑耀先在哪？”
张铁摇摇头说:“他不知道。石主任，还请听我把话说完。”
石主任和几位副主任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坐了下来。
张铁见状，继续说道:“我师弟郑岩说，我师父师娘他们本来去山城是潜伏下来，打探消息传递给组织的。师父在一天晚上意外的遇到了郑耀先，在打听清楚郑耀先的一些情况后，打算和郑耀先见面，然后说服郑耀先加入我党，为我党传递更多的情报。只是被我党潜伏在山城的中医大夫陆汉卿拦下，随后师父他们就接到组织任务，前往保城。据我师弟说，郑耀先疑似是我党潜伏在军统的组织成员。昨天有咱们的同志说，年初在山城见过我师娘范莹莹同志。报告，消息汇报完毕。”
石主任:“张铁张钢同志，你们跟着警卫员去隔壁休息一会。我们几个需要研究一下。”然后对门口大声喊道:“小陈。带张铁同志他们去隔壁休息。给他们泡壶茶。”
警卫员小陈听见声音进来，对石主任他们敬礼，然后带着张铁张钢出去。
石主任几人讨论了一会，按规定向上级汇报。同时把郑耀祖夫妻是潜伏人员的事一起汇报了。然后来到隔壁让张铁张钢签署保密条例。
在清理垃圾大扫除的运动中，军管会通过群众路线掌握了北平东南西北四霸和水霸，粪霸的罪恶证据。于4月13将六人抓捕，4月17日实行木仓决。并对白、汉、礼、洪、青五大帮派发出警告，要求他们约束自己的帮派成员。（东霸张德泉，南霸福德成，西霸孙永珍，北霸刘翔亭。水霸金爷和粪霸于德顺。）
6月7日。历时九十一天，北平城内和红墙内的垃圾全部清理完成并冲洗了一遍。看着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大街小巷，城内居民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每个人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6月8日，军管会又一次张贴公告，军管会需要召集城内所有的泥瓦匠。然后全城勘测合适的地点，预计建立五百座公厕。同时给全城大大小小的四合院和自建的小院接通自来水和接通电灯。并计划在1949年12月月底完成。
军管会通过大扫除和消灭恶霸在北平城内居民心中树立了为民做主，为民除害，为民谋福的形象。公告一贴出来，会泥瓦匠的，不会泥瓦匠的都跑向了军管会报名。
与此同时。远在山城的范莹莹结束了近半年时间在山城公安局档案馆查找资料的日子。范莹莹经过近半年时间对郑耀先所有事迹或与郑耀先有关的事或郑耀先参与了的事全部查看和排查，最后得到的结果是，郑耀先完完全全是军统高层。可范莹莹相信自己男人的话，也相信之前在山城被迫离开就是因为郑耀先是组织成员潜伏在军统的高层。
范莹莹整理了所有郑耀先的资料，交给档案管理人员。对管理员说:“周同志，谢谢您的配合。我需要查看的资料全部看完了。我明天也该走了，以后就不来打扰您了。”
管理员自见到范莹莹一直都在查找关于郑耀先的资料起，就一直留心范莹莹。见她说要走了，管理员暗暗的松了口气。说:“范同志，您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范莹莹:“这段时间打扰您了。再见。”说完转身走出档案管理室。范莹莹不知道的是，管理员就是她近半年来查找郑耀先资料中的郑耀先。现在改名周志乾。
郑耀先看着出了管理室的范莹莹，回头把手里有关自己的资料检查整理一遍，重新放入柜子中锁好。又回到自己的位置查看桌上的资料。
由于范莹莹和郑耀先从来没见过面，范莹莹并不认识郑耀先。而郑耀先并不知道自己的大嫂叫范莹莹，所以郑耀先也不知道范莹莹查看自己的资料是因为什么。
范莹莹从管理室出来后，找到了公安局局长陈国华，向陈国华表示感谢并提出告辞。然后范莹莹回到自己的住所收拾东西就前往火车站，准备购买当天前往北平的火车票。等范莹莹坐火车到北平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第88章 未雨绸缪
6月8日。丰泽园小厨房内。郑岩在干活时，听牛明明说全城修建公厕，心中一动，觉得晚上可以找舅舅舅妈商量一下在家里也修一个卫生间出来。而南锣鼓巷四合院那边就得看看舅妈手里有多少钱了。
晚上八点，吃完饭。郑岩三人跟着范长青回家。到家后，郑岩跟着范长青来到正房客厅。后面的范文平何雨柱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李桂芬自从听了郑岩分析做媒婆需要了解适婚男女的几点建议后。现在范文莉放学回家就让范文莉教她认字。晚上也会复习白天学习的字。李桂芬正在客厅看着白天写的字复习，见范长青回来了，正准备收起写字本。就见范长青后面跟着郑岩，而郑岩后面跟着范文平何雨柱两人。
李桂芬:“石头，你回来不去洗漱，来这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吗？还有你们两个，你们过来又有什么事？”
范长青进屋坐下后，也看着郑岩三人。郑岩看了眼站在身边的范文平何雨柱，对范长青夫妻说:“舅舅舅妈，听说今天公告上写着准备在全城建立五百座公厕。您们知道吧？”
范长青夫妻同时点头，看着郑岩，让他继续说下去。
郑岩:“舅舅舅妈，公告上说要建立五百座公厕，也不知道会不会建到咱们这来。毕竟咱们这附近的公厕在隔壁湿井胡同。我听说要建立公厕时，就想着咱们能不能自己出钱，然后把南房右边那个单独的房间给改成洗澡和上厕所为一体的卫生间？”
范长青夫妻和范文平何雨柱听了郑岩的话，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郑岩。何雨柱更是直接抬手准备摸摸郑岩的额头，何雨柱说:“石头，你没发烧吧？厕所里面放个洗澡桶？那咱们洗澡的时候闻着臭味洗？”
郑岩躲开何雨柱的手，听何雨柱这么说，意识到他们想错了，赶紧解释道:“舅舅舅妈，大哥，师兄。您们先别急，我给您们详细说说我的想法。”
何雨柱:“再详细，你这个想法都不好。哪有在厕所洗澡的。”范文平也跟着连连点头。范长青夫妻也被何雨柱说的话恶心到了。
郑岩:“人家有钱人都是在家里洗澡上厕所的，人家可以，咱们怎么就不可以了。”
何雨柱:“人家洗澡和厕所是两个地方。洗澡是专门洗澡的，厕所只是上厕所而已。以前我爸给娄厂长家做家宴，我跟着去过。人家家里的厕所只是上厕所，不能洗澡。不过人家家里的厕所和外面的公厕不一样。人家的厕所里面那个东西是白色的。”
郑岩被何雨柱说的哑口无言。也许这个年代真的没有洗澡和厕所为一体的卫生间吧。郑岩没办法了，只能对范长青夫妻说:“舅舅舅妈，我还是觉得咱们可以在南房那个房间改成厕所。白天上厕所就不用去排队，晚上想上厕所也方便些。至于能不能在里面洗澡，我这几天去找人打听打听。”
范长青夫妻对视一眼，李桂芬开口说道:“石头，咱们在北平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有必要在家里弄一个厕所吗？”
郑岩连连点头:“有，那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改成厕所能方便很多。咱们家现在住着八个人，等大哥结婚后就是九个，甚至更多。到那时候，家里有个厕所会方便很多的。”
范长青看了眼范文平，再看着郑岩说:“你先去找你张师兄他们问问吧。现在是全城建公厕的时候，问问这个时候咱们能不能在家里改个厕所。我也去找严叔问问，有没有你说的那种洗澡和厕所在一起的卫生间。如果没有，就还是在南房靠近西厢房这边空一间房出来洗澡了。”然后又看着范文平何雨柱两人，“你们去烧点热水，等会洗个澡就去睡吧。桂芬，你坐门口看着他俩。”
范文平何雨柱听话的去厨房烧热水。范长青对郑岩说:“石头，你和我说实话吧。为什么突然要在家里弄个那什么卫生间。我不相信你只是觉得方便而已。”
郑岩看着范长青，没想到范长青会想这么多。郑岩斟酌一下，开口说道:“舅舅，北平是咱们国家的首都。现在公告上说，要在北平建公厕，还要给咱们老百姓通水通电。那以后北平也还会是首都。我就想着，现在咱们国家已经没什么战争了。北平作为首都，以后是不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北平了？如果北平人太多了，而房子不够住，会怎么办？我党可不会让老百姓们流落街头的。那只能从手里房子多的人家那里想办法，要求他们把房子租出去。可他们那些人来个阳奉阴违，我党会不会出什么公告或政策要求一家一户只能居住几间房，剩下的全部交给军管会统一把房子租给有需要的人？”
范长青:“所以你担心咱们家会住进来别的人，才想在家里弄个卫生间？可卫生间也只占了一间房。咱们还有十几间房子了。真到那个时候，一样要把房子交出去。”
郑岩:“舅舅，您可以把正房写在自己名下。东西厢房和南房写在大哥大姐还有小安名下。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是这样不会显得一个人有太多的房子。咱们还可以把几间耳房全拆了，改成菜地种菜，或者改成别的，养点鸡鸭或兔子什么的。”
李桂芬闻言说道:“石头，你也在这里住。咱们是不是就不用拆房子了？”
郑岩:“舅妈，我在南锣鼓巷那边有房子。等我爹娘来了，我们就会搬过去的。”
范长青思索了一会，对郑岩说:“石头，你去洗澡睡觉吧。这事我和你舅妈商量商量。”
郑岩:“舅舅舅妈。您们先考虑考虑。等我爹娘回来了，也可以问问他们。”
范长青:“你有你爹娘他们的消息了？”
郑岩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在北平大扫除的时候，和我大师兄他们说过我二叔的事。我想军管会应该会去找我爹娘吧？这么长时间了，我爹娘现在也应该完成任务回北平来了。”
范长青:“好吧。那这事等你爹娘回来再问问他们吧。”
郑岩见事情说完，起身出去洗澡。李桂芬见郑岩走了，问范长青:“当家的，咱们真要把耳房拆了？”
范长青想了想，说:“先问问石头说的那个卫生间的事吧。房子的事等莹莹他们回来了再说。”
李桂芬:“当家的，你说莹莹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了？现在全国都解放了。他们也该回来了。”
范长青:“不知道啊。听石头这小子的意思，他可能让他大师兄给军管会传什么消息了。而这个消息只有莹莹他们知道吧？不想了，你去睡吧。我也去洗个澡。”
第89章 巧遇
郑岩洗完澡回屋后，范文平何雨柱就看着郑岩，也不说话。郑岩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见自己没穿错衣服，又摸了摸脸，感觉自己没什么事。郑岩问道:“大哥，师兄。您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范文平:“石头，你要在家里弄一个厕所，就只是图个方便？”
何雨柱:“对啊。北平城内在家里弄厕所的可都是有钱人。咱们也要弄一个吗？”
郑岩:“对啊，家里有个厕所多方便啊。早上不用早起去排队，晚上也不用在房间里解决。这样不好吗？”
何雨柱:“那肯定好啊。只是这样，家里会不会有味道？如果左邻右舍知道家里有个厕所，他们来借用。那会不会给弄成公厕那样？”
郑岩:“师兄，您说您在娄厂长家里见过他们家的厕所。和外面的公厕不一样。那娄厂长家里有那种味道吗？”
何雨柱摇头说:“没有。人家的厕所可干净了，还没什么味。”
郑岩笑着说:“师兄，那咱们也弄成那样，是不是就不用担心有味道了？”
何雨柱:“真的？石头，你能买到娄厂长家厕所里面的那种东西？”
范文平:“石头，就算弄成那样干净的厕所。可是邻居们来借用，也会弄脏的。”
郑岩:“咱们不借。除非他们花钱，否则不外借。”
何雨柱:“石头，你想钱想疯了吧？谁上个厕所会花钱的？”
郑岩双手一摊，说:“不想花钱更好，我还不想借了。管他们说什么，反正做一个干净卫生的厕所花了钱的。他们想白嫖？那是做梦。”
范文平:“可这样，邻居关系就处不了了。”
郑岩:“大哥，您记住了。想占咱们便宜的都不是好邻居。所以坏邻居处不了就不处了呗。反正就一句话，想上厕所就得交钱。”
范文平:“呃。这样做，不好吧？”
郑岩:“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不想花钱还想享受。您觉得可能吗？总不能咱们买肉，他们就来朝咱们要，咱们就给吧？”
范文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何雨柱又问郑岩:“石头，你还没说你能不能买到娄厂长家厕所里的东西了？”
郑岩:“师兄，只要您有钱，您就能买到。所以了。以后出师挣钱了，一定要存起来，别乱花。”
何雨柱:“那是以后的事。出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郑岩:“师兄，您出师肯定不远了。我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师了。”
范文平:“慢慢来吧。咱们现在多努力努力，多学点东西。出师了也能多挣点钱。”
郑岩:“是啊，慢慢来吧。大哥，师兄。睡觉吧。”
范文平何雨柱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第二天中午忙完，吃了饭后。范长青和郑岩就出门去打听改建厕所的事。郑岩和范长青找到张铁，向张铁打听在家里改建厕所有没有什么手续。张铁告诉郑岩，需要在军管会房资科报备一下。材料费人工费自理就行。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政策。然后郑岩范长青又找到严幼文打听在家里改建厕所需要的材料和请哪位师傅。在得知范长青要在家里建一个洗澡和上厕所为一体的卫生间。严幼文带着范长青找到了严幼文来北平后一直跟着的吴工头。
而吴工头得知范长青的来意，沉思了一会，说:“范师傅，您是老严带过来的。我也就不骗您了。现在北平所有干泥瓦匠装修房子的人全部在军管会报名建公厕了。所以您家改建卫生间得等公厕弄完了再说。还有您那边，您家离湿井胡同有点距离，您这边需要的东西肯定也不少。要不这样。咱们先去您家看看，我把需要什么东西记下来。等公厕建好了，我就去您家给您改卫生间。”
范长青拱手说:“行，麻烦您了。吴师傅。”
等吴工头看了范家到湿井胡同公厕的距离，然后拿出本子写写画画起来。最后对范长青说:“范师傅，您这里如果只是改成厕所，价钱相对少一点。按现在人民币的购买力，包工包料。四万块钱就够了。两个月后，可能需要六万块钱。如果在里面加洗澡的，接个水管不要多少钱。但是得把地面和墙面全部抹上水泥了。两个月后来做，可能需要十二万块钱了。范师傅，您也知道现在的钱也在慢慢贬值。这价格也只是我现在预估的。实际要多少钱的到时候再说了。”
范长青:“行。吴师傅，您先跟着军管会建公厕。等公厕建好了再来弄我这里的。”
事情说好，吴工头就告辞离开了。严幼文也跟着一起离开。范长青和郑岩则回丰泽园去。路上。范长青说:“石头，等公厕建好了，家里就修你说的卫生间。至于拆耳房，还是等你爹娘他们回来，再问问他们吧。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
郑岩:“行。听您的，舅舅。”
回到丰泽园，范长青回到休息室和曾念安聊天。郑岩和范文平等人一起干活。
6月11日下午两点，范莹莹从火车站出来。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眼神有光的行人。范莹莹露出了笑容。小鬼子在的时候，路上少有行人。光头军的时候，虽然有些人出门走动，但是都小心翼翼的。不像现在，虽然大家没有停下攀谈，感觉都有事在身一样。可每个人都是抬头挺胸，不像以前那样低头赶路。
范莹莹来到火车站治安队，出示了自身证件，打听军管会地址。然后找到军管会这里。
范莹莹来到军管会门口，正好见到一位穿着军服要出门的小同志。范莹莹拦下小同志敬礼道:“小同志，您好。请问你们军管会主任在哪里？”
正要出门的张钢被一位同样穿着军服的女同志拦着自己，问石主任在哪里。抬头看着对方，张钢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脸，听见也有些熟悉的声音。只是对方的头发中夹杂着一些银发，使张钢不太敢确定。张钢定了定心神，没有回答对方，而是敬礼后，问道:“同志，请问您贵姓？”
范莹莹虽然奇怪对方脸上的神情，但没有多想什么，见对方询问姓名。范莹莹回道:“小同志，我叫范莹莹。我有事找你们主任。”
张钢在听到范莹莹三个字时，眼眶就红了起来。颤声说道:“师娘。我是张钢。是小钢蛋啊。师娘，您还记得我吗？”
范莹莹仔细看着张钢，依稀还能从张钢脸上找到一些小时候的模样。范莹莹:“张钢？真的是你？钢蛋，一晃就六七年了。你也这么大了。”范莹莹看着一身军服的张钢，问:“钢蛋，你今年才十四岁吧？入伍几年了？你爷爷奶奶呢？你爹娘还有你大哥了？”
张钢带着哭腔说道:“师娘，我爷爷奶奶都牺牲了，我爹也牺牲了。我娘她没承受住打击，也跟着走了。”张钢把范莹莹带到军管会成员办公的地方，诉说着和郑岩一家分开后的事情。包括张钢娘走了后，张铁张钢兄弟俩就跟着部队四处打仗。最后来到北平遇见郑岩都说了出来。
张钢:“师娘，入城仪式那天，我哥遇到了石头。隔了几天，我们就找到石头了。他住在云居胡同那边，他在丰泽园学厨。师娘，您这次来北平还走吗？对了，师娘。师父了？他什么时候来北平啊？”
范莹莹在听到张钢四个长辈全都走了，心里也很是难过。范莹莹想起夫妻俩初到cd时，认识的张家一家人，后面也一直受张家人照顾。尤其是生郑岩和坐月子，都是张家大嫂和张家大娘忙里忙外的照顾。想着当时十二岁和九岁的张铁张钢跟着部队四处打小鬼子。心疼俩兄弟小小年纪就失去亲人，还要参加军队打鬼子。
范莹莹:“我知道石头住在云居胡同。他还是我们送来北平的。他学厨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喜欢做菜吧。钢蛋，你师父，你师父他，他也牺牲了。”范莹莹想起死在自己怀里的郑耀祖，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
张钢闻言，有些失魂落魄的说:“啊！师父他，他也走了？”
范莹莹:“钢蛋，你师父的事，等晚上回去再说。现在你带我去找你们主任，我有事找他。”
张钢回过神来，努力的深呼吸几下。平复了一点心情。张钢:“师娘，在这坐一会。我现在就去找他来。”
第90章 母子相见
等张钢和石主任回到军管会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范莹莹见到石主任后，出示了证件给石主任看。石主任看过证件后，带着范莹莹出门，坐上吉普车带着范莹莹离开。
张钢见范莹莹给了石主任一个证件，石主任看完后转身就走，范莹莹也跟着一起走。张钢知道，范莹莹应该在特殊的部门。石主任是带着范莹莹去特殊部门报到。
范莹莹跟着石主任来到一个普通的二进四合院门口。当范莹莹下车后，石主任示意开车离开。
范莹莹进入四合院后，向门口接待室出示了证件，然后被带到一个办公室里面。
范莹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了一些资料递给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敬礼道:“报告首长。范莹莹前来汇报工作。”然后说起了在山城排查所有潜伏在山城的同志。包括郑耀先的事也说了出来。最后说道:“按资料显示，郑耀先是军统人员。只是我和我先生郑耀祖同志在山城执行任务时，我先生遇见了郑耀先，当我先生想和郑耀先相认时，被我党同志陆汉卿同志所阻拦。然后我夫妻二人就被调离了山城，因此我夫妻认为郑耀先也是我党同志。报告首长，汇报完毕。”
办公桌后面的首长拿起资料，一边看一边听着范莹莹的汇报。当听完范莹莹的话，首长说道:“范莹莹同志，虽然我很想相信你所说的话，但是什么事都需要证据。你所给我的资料和你汇报的情报都没有证明郑耀先是我党同志。所以我很难相信你。范莹莹同志，你还是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到军管会报道，以后在军管会工作吧。这些事就不要插手了。回去陪陪你的孩子。”
范莹莹:“是，首长。”范莹莹想到郑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开口说道:“报告首长，在我们离开山城时，陆汉卿同志曾交给我们两样东西。说只有胜利了才能把东西交给组织。首长，能不能先看看陆汉卿同志留给咱们的东西再下定论？”
首长点点头:“可以。东西在哪里？需要安排人陪你去取吗？”
范莹莹:“东西就在北平。请几位同志和我一起去取回来。”
首长安排两名警卫员跟着范莹莹去取东西。范莹莹想到丰泽园现在还没下班，就带着警卫员来到丰泽园。
堂头正在招呼客人。见范莹莹三人进入酒楼，赶紧上前招呼道:“三位同志，您们一共有几位？”
范莹莹敬礼道:“同志您好。我是来找范长青和郑岩的。能带我们去找他们吗？”
堂头听说是找人的。亲自带着范莹莹三人去后院小厨房，路上，堂头小心的说道:“同志，我们酒楼的范师傅和他外甥石头都是本本份份的人。您们找他们是有什么事吗？”
范莹莹笑着说:“同志，您误会了。范长青是我堂哥，您说的石头是我儿子。我是有点事找他们，不是要对他们怎么样。”
堂头闻言一愣，看了一眼范莹莹。立即回道:“原来同志您是范师傅的妹妹啊。同志，您看。现在也正好是饭点了。我给您们安排一个房间，一会您们和范师傅他们边吃边聊？”
范莹莹笑着摇头:“同志，谢谢您的好意。我来找我大哥和石头是有点事。我党有一条规定，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堂头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来到小厨房，堂头喊道:“范师傅，石头。有人找您们。”
范长青随口回了一句等一下。郑岩则回头看去，见堂头后面站着三位战士。看着中间那个女战士，郑岩眼眶立马红了起来，带着哭腔的声音，颤声喊道:“娘！”然后就跑了过来。
范长青正炒着菜，听见郑岩的声音。停下了颠锅的动作，慢慢的转过头来。待看清来人。范长青把锅勺往旁边一放，说道:“平子，重新配过一份来。给民子炒。你也来炒几个菜。”然后也来到小厨房门口。
小厨房其他的正忙着自己的事。当听到郑岩的喊声，全都回头看了过去。范文平正想跟着郑岩过去时，听见老爸范长青的话，只能停下脚步，继续配着菜。然后又上灶炒菜。何雨柱也在做着菜，先是看了看门口的情况，又看着范文平。对旁边的曾念安说:“曾师傅，我先做几个川菜。让我师兄去打个招呼。”
曾念安闻言也看着有些不在状态的范文平，点点头说:“平子，你先去给你姑姑打声招呼。菜先交给柱子做。”
范文平感激的看着曾念安和何雨柱，连连点头。放下锅勺也跟着来到小厨房外面。
郑岩跑过来就抱住了范莹莹，连声说道:“娘，我好想您。您怎么才回来啊？国家都解放多久了，您怎么才来了？”
范莹莹安慰道:“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哭鼻子了？小时候可是很难得哭一次的。。怎么大了就喜欢哭鼻子了？娘是有任务在身。任务完成了就赶来北平了。”
范长青走了过来。平复了一下心情。说:“莹莹，饿了吧。”扭头对旁边的堂头说:“堂头，帮我安排个房间。我妹妹回来了，这时候肯定没吃饭了。”
范莹莹闻言，赶紧说道:“大哥，饭晚点再吃。我来找你们是有事的。”
范长青:“有什么事等吃饭了再说。这两位同志应该也没吃饭吧？待会一起吃一点。”
范莹莹:“大哥，我是真的有事找你们。咱们先出去再说吧。”
出门后。范莹莹还没来得及说话，范文平就跟着跑出来了。看着范莹莹:“姑姑，我是平子。您还记得我吗？”
范莹莹点点头，看着比自己还高的范文平，说:“记得。几年过去了。平子现在比姑姑都高多了。现在也是大人了。”
范文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范长青在旁边说道:“你跑出来干嘛？里面正忙着呢。快进去做菜。”范文平无奈，只能转身回小厨房做菜了。
范莹莹看着旁边的堂头，说:“同志，谢谢您了。您去忙吧。我和我大哥说几句话。”
堂头闻言:“好。同志，那您们聊。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一声。”说完也不去大堂，直接往栾掌柜的休息室走去。
见堂头离开。范莹莹开口说道:“大哥，我这次来是找石头有事的。石头，还记得你爹交给你的两样东西吗？一本书和一个头簪。”
郑岩听范莹莹说的两样东西，想起自穿越来就存在感极低的小空间。点点头说:“记得。我放在家里了，您现在就要吗？”
范莹莹:“嗯，现在就要。”
郑岩:“那咱们现在回家去取。”郑岩转头对范长青说:“舅舅，您帮我请个假。我和娘还有这两位同志先回家。”
范长青:“莹莹，很急吗？如果不急，就先吃了饭再去吧。”
范莹莹:“大哥，很急的。吃饭以后再吃吧。”
范长青:“好吧。那你们回去吧。明天一定要去家里吃饭。知道吗？”
见范莹莹点头答应，然后范莹莹就跟着郑岩走了。范长青就回小厨房继续做菜。等不忙时，范长青找到栾掌柜说郑岩请假的事。栾掌柜本来在听说了范长青有个官一样的妹妹，郑岩有个官一样的母亲。栾掌柜就存下想和范长青他们拉好关系的心思。范长青一来请假，栾掌柜就爽快的答应了。还说明天也可以不来。等忙完了事再来上班也行。
第91章 噩耗
到了范家。李桂芬和范文莉姐弟还有何雨水正在吃饭。李桂芬见到范莹莹，也是感慨万千。李桂芬拉着范莹莹的手，问道:“莹莹，回来了。”
范莹莹:“回来了。大嫂，石头这几年麻烦您照顾了。”
李桂芬:“嗐，这么客气干嘛？咱们都是一家人。再说了，石头这孩子挺乖的。根本就没让我们操心过。”
范文莉和范文安看着范莹莹，叫了声姑姑。何雨水没见过范莹莹，在范文莉后面不知道喊什么。见范文莉叫姑姑，何雨水也跟着叫姑姑。
范莹莹见何雨水叫自己姑姑，扭头看向李桂芬说:“大嫂，这是？”
李桂芬:“这是何雨水，你哥一个朋友的女儿。还有一个儿子跟着你哥学厨了。”又低头对何雨水说:“雨水，这是你石头哥哥的妈妈。你叫郑婶就行。”
何雨水听话的点点头，又喊了声郑婶。
郑岩见他们在聊天，对范莹莹说:“娘，您和舅妈先聊聊。我去把东西拿出来。”郑岩说完就跑回房间，见没人跟进来。郑岩从空间里把东西取出来，然后在房间里待了两三分钟才走出去。
在南房饭厅中。李桂芬正劝着范莹莹吃饭。李桂芬:“莹莹，你和两位同志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回去也不迟。”
范莹莹:“不了，大嫂。我们拿到东西就回去。”
李桂芬:“那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留着饭。你哥下班也会带两个菜回来的。”
郑岩正好进来，来到范莹莹身旁，把东西递给范莹莹，说:“娘，东西给您。”
范莹莹接过东西后，又递给一位警卫员。看着李桂芬等人说:“大嫂。我就先走了。忙完了我就会过来。如果大哥到家了，我也没过来。那我可能就不会过来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郑岩:“娘，您不吃饭吗？我还有事想问您了。”
范莹莹:“不吃了。有事等我回来再说。或者明天有时间了再聊。”范莹莹又对李桂芬说:“大嫂，我先走了。”然后和两位警卫员一起离开了范家。
郑岩和李桂芬几人送范莹莹出门，见他们上了吉普车离开。郑岩几人才回家。
回到饭厅，李桂芬等人继续吃饭，郑岩则没滋没味的吃着饭。范文莉见郑岩这副模样，安慰道:“石头，姑姑已经回来了。哪怕晚上不来家里，明天也会过来的。你有什么事也可以明天再和姑姑说。现在好好吃饭，别想别的。”
郑岩:“大姐，我知道。只是我有好多话想和我娘说。您们没发现吗？我娘头发中有一些银发了。还有，我娘回来了。那我爹呢？他怎么没回来？他又在什么地方执行任务？”
范文莉:“我们看见了。只是我们还没来得及问，你就进来了。姑姑拿着你给的东西就走了。石头，等姑姑来家里了，咱们再说吧。也问问姑父什么时候回来。”
范莹莹和两位警卫员拿着东西直接回到了两进四合院，见到还在办公室里的首长。警卫员把东西递给了首长。首长接过书和头簪，先是打量了一下头簪，然后拿起书翻开看了起来。大概看了半小时，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个电话。最后看着还在办公室等着的范莹莹说:“范同志。你先回去吧。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后天去军管会协助他们后面的工作。”
范莹莹敬礼道:“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就出门了。首长让一名警卫员开车送范莹莹回家。
等范莹莹走后，首长又拿起书翻看起来，嘴上说着:“加密的资料。如果范莹莹同志说的是真的。那鬼子六可能真是我党潜伏在军统的同志了。”
范莹莹离开四合院后，坐车来到了范家。等范莹莹到范家时，范长青和范文平何雨柱三人刚好从煤市街转进了云居胡同。
郑岩吃完饭后，就一直坐在院子里，时不时望向院门口。虽然天早就黑了，但郑岩还是一直盯着门口。一直到八点多，院门敲响声传来，郑岩立即跑去开门。见范莹莹站在门口，郑岩赶紧说道:“娘，您回来了。”
范莹莹:“嗯，回来了。石头，你怎么还没去睡？”
郑岩:“我睡不着。”
范莹莹:“傻孩子。娘这次来北平，短时间内不会走的。你就是有事和我说，也可以明天再说的。”
郑岩:“我知道。我就是睡不着。娘，您还没吃饭吧？走，咱吃饭去。饭一直在锅里温着。”郑岩拉着范莹莹来到饭厅，然后去厨房给范莹莹端饭菜来。
院门响起时，一直在正房坐着的李桂芬听见声音，走了出来。见郑岩和范莹莹去了饭厅，也跟着过来。耳房和西厢房还没睡的范文莉姐弟听见，也起床出来，跟着李桂芬往饭厅走来。这时，范长青和范文平何雨柱也回来了。见李桂芬和范文莉姐弟往客厅去，范长青提着饭盒也跟了过去。范文平锁好门后，和何雨柱也跟着范长青往饭厅走去。
郑岩端着饭菜出来时，饭厅已经坐满了人。范长青见郑岩端着饭菜出来，也赶紧把手里的饭盒放桌子上打开，说道:“莹莹，饿坏了吧？赶紧吃饭吧。”
范莹莹闻言，看了大家一眼。点点头，拿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范莹莹吃了两个馒头和范长青带回来的半饭盒菜就吃饱了。放下筷子就不吃了。
范长青见状，说:“怎么就不吃了？还有一个馒头没吃了。菜还有这么多，你再吃点菜吧？”
范莹莹摇头:“大哥，我吃饱了。再吃也吃不下了。”范莹莹看着大家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能告诉你们的，我会告诉你们。”
郑岩看了大家一眼，然后看着范莹莹说道:“娘，爹呢？爹怎么没和您一起回来？他还有任务没完成吗？”
范莹莹闻言，捂着嘴摇头说:“石头，你爹牺牲了。”
郑岩懵了，随即眼眶就红了起来，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大声喊了一声“爹”。然后就哭了起来。
范长青:“莹莹。唉～”范长青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了。只能叹气一声。
李桂芬坐到范莹莹身旁，拿出手绢替范莹莹擦着眼泪。轻声安慰着范莹莹。
范文平何雨柱一左一右的坐到了郑岩身边。两人年龄还小，又不是会说话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郑岩，只能坐在郑岩身边了。
郑岩哭了一会后，看向范莹莹，问道:“娘，我爹怎么就牺牲了呢？他～他怎么就牺牲了呢？”
第92章 五百座公厕建成
范莹莹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说道:“去年8月底。他如往常一样，出门打探消息。中午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和据点的石飞同志，我们有同志被抓了，据点可能会暴露。然后石飞同志交给了我们一些资料，让我们带着，石飞同志留下来拖延时间。我们带着资料逃走。晚上出城后，在一处树林被敌人追上。送我们出城的同志为了拖住敌人牺牲了。耀祖为了让我安全撤离，留在树林断后。我再见到他时，他已经失血过多了。最后牺牲在我的怀里。当时我真的很想很想和耀祖一起并肩作战的去杀敌。可是我不能，我们有组织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们需要以任务为主。当耀祖牺牲后，我把耀祖埋在了树林外的一颗大树旁边。我想着胜利后，我和石头去把他回来。”
李桂芬:“莹莹，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坚强。妹夫牺牲在战场上，他是英雄。”
范莹莹:“我知道，他是英雄，一直都是英雄。”
范长青叹了口气，看着众人说道:“唉，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去睡觉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桂芬，莹莹睡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吗？”
李桂芬:“收拾出来了。睡东厢房平子他们那间房。让平子和柱子去西厢房睡。”
范长青闻言，看向范莹莹和还在低声流泪的郑岩。点点头:“嗯，就睡东厢房吧。石头也住那边。”然后又把人都叫了出去，起身出去前，对还在饭厅的范莹莹和郑岩说:“你们也早点去睡吧。”
等范长青等人全部出去，饭厅只有郑岩和范莹莹时。范莹莹看向还在伤心郑岩，安慰道:“石头，你也别难过了。你爹牺牲我也很难过，我当时也接受不了，想跟着他一起去。但是我知道他的理想，你也知道他的理想。他希望国家成立，希望老百姓能安居乐业，他更希望咱们好好的活着。虽然现在国家没有战争了，可是国家才刚刚稳定。咱们要好好活着，建立好咱们的国家，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为国家做贡献。咱们要努力的去完成你爹的理想。石头，你知道吗？”
郑岩点点头，继续沉默着。范莹莹见郑岩这样，知道郑岩需要时间来接受郑耀祖牺牲的事。范莹莹拉着郑岩的手，说:“走吧，石头。该去睡了。娘这次回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走了。”
郑岩闻言，想到一年后的立国之战。跟在范莹莹后面说道:“娘，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范莹莹:“有什么事你就说，娘能做到的肯定会答应你。”
郑岩:“娘，您能不能转业到地方工作，不要再去哪里潜伏，也不要去军队。行吗？”
范莹莹摇摇头，说:“这个事我不能答应你。我是党员，组织安排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过今天首长说了，让我先去军管会协助军管会以后的工作。所以目前我不会离开北平。”
郑岩:“在军管会也可以。只要您不走就行。”
第二天。范莹莹赶走了想留在身边的郑岩，自己去军管会报到。
郑岩本来留下来陪着范莹莹，得知范莹莹想去军管会，也想跟着去，只是范莹莹不同意。没办法，郑岩只好跟着范长青去丰泽园。
接下来的日子里，郑岩每天都在丰泽园上班。干活时认认真真，稍微空闲一点，就站在荷台后面仔细看着范长青和曾念安他们做菜。轮到小厨房做员工餐时，需要做两个菜。郑岩也主动要求做一个。而范莹莹则是每天早上随便吃点东西就匆匆忙忙的出门，晚上有时回家比郑岩还要。这样的日子持续到7月28日。五百座公厕全部建立完成。
7月28日晚上。范莹莹回家已经七点多了。吃了李桂芬给留在锅里温着的菜。范莹莹长舒了口气，和身旁坐着的李桂芬说:“大嫂，公厕已经建好了，从明天开始就要开始接通水电了。您从明天起，白天尽量不要出门，出门也别太长时间了。从明天开始，军管会就会安排人员一家一户的接电线了。也是从明天开始，一个院一个院的接通自来水水管。您得在家等着，省得工作人员来了，您不在家。”
李桂芬:“好，我从明天开始就尽量不出门了。莹莹，你是不是从明天起就不会像之前那么忙了？”
范莹莹苦笑着摇摇头，说:“也会很忙。只是不会忙到那么晚。对了，大嫂。您能不能帮军管会一个忙？”
李桂芬奇了，自己一个刚学了几个字的中年妇女能帮军管会什么忙。李桂芬疑惑的问道:“莹莹，我一个天天在家的妇人，能帮军管会什么忙啊？我不行的。”
范莹莹:“大嫂，军管会下一个任务是给全国人民定成分。而这个任务单靠军管会的人是很难完成的。如果有您这样天天在家有时间，又是在一个地方待了十几二十年的群众帮忙，那这个任务就相对要容易完成了。所以我想请大嫂您能帮帮军管会这个忙。当然了，做这个事是没有报酬的，只能提供中午一顿饭。”
李桂芬:“莹莹，你没骗我吧？只要在一个地方待了十几年，又有时间的人就行？”
范莹莹:“没骗您。军管会只有您这样的人才能更好更快的完成任务。”
李桂芬:“那行。军管会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说，我肯定给你办好。”
范莹莹:“大嫂，谢谢您。这几天您在家等着人上门来接通水电。军管会需要您的时候我会告诉您的。”
李桂芬:“莹莹，现在公厕建好。那咱们家里要不要建一个厕所了？”
范莹莹:“大嫂，都已经建好公厕了。您怎么还要在家里也建个厕所了？”
李桂芬:“不是我要建的。是石头说，想在南房右边那个房间里建一个卫生间，还说了以后会...”李桂芬把那天郑岩说的话全部告诉了范莹莹。最后李桂芬问范莹莹:“莹莹，石头说的是不是真的？以后北平人多了，房子不够住了。军管会就会要求房子多的人把手里的房子租出去？”
范莹莹思索了一会，对李桂芬说:“大嫂，目前军管会还没这个打算。虽然到了那时候，我也希望您们房子多的人能把手里的房子全租出去。可是石头说的也有道理。平子今年十七了，也快要找媳妇了，以后小安也需要房子，甚至小莉都可能会有这个需要。石头说的这个卫生间可以先建起来，至于养鸡鸭和兔子。这个还可以晚点再说。”
李桂芬点点头:“好吧，那就在家里建个厕所。等以后北平人多了点，我就鸡鸭和兔子。”
正说着话，范长青和郑岩他们就回来了。见饭厅还亮着灯，范长青等人就过来了。进来看见范莹莹和李桂芬在聊天，范长青问道:“莹莹是刚回来吗？吃饭了没？我这有两个菜，你刚好吃点。”
范莹莹:“大哥，我刚吃过了。我和大嫂在这聊天了。”
范长青:“哦。那你吃饱了没？要不再吃点吧。”
范莹莹摇头说:“吃饱了。菜留着明天吃吧。”
郑岩:“娘，您和舅妈刚刚在聊什么了？”
第93章 成分定级
范莹莹:“没聊什么。就是想请大嫂协助一下军管会的任务。”
范长青:“桂芬天天在家待着，哪能协助军管会啊。莹莹，别让你大嫂去了，省得给你添麻烦。”
范莹莹:“大哥，军管会这次的任务正是需要像大嫂这样在北平十几年，对附近的街坊邻居都了解的人。”
李桂芬:“当家的，你别看不起人。别的事我还不敢说能帮到莹莹。如果只是对街坊四邻的了解，那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再说了，这几个月，你们去上班了，我也是天天出门的。远了不敢说，就咱们附近这一片的人家我都是知道一些的。”
范长青:“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会耽误军管会的任务而已。”
郑岩这时向范莹莹问道:“娘，这次是什么任务啊？还要找本地老百姓帮忙了？”
范长青等人闻言看着郑岩。范长青赶紧说道:“石头，既然是任务，那咱们就别问了。别给你娘添麻烦了。”
范莹莹摇摇头，笑着说:“大哥，这次的任务明天也会张贴告示的，告诉你们也没事。这次的任务是给全国人民定成分。像我现在的情况是属于军人。如果以后转业到地方工作了，那我和石头就是烈属。而你们，应该会定级为雇农。像你们丰泽园东家这样有钱有产业的属于资本家。而工厂上班的工人定级就是工人。农村为定级为地主，富农，中农，贫下中农以及贫农。这要看其是否拥有土地和生活条件还有其是否有其他手艺。所以这次的任务就需要大嫂这样对附近都很了解的人了。”
范长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郑岩继续问道:“娘，那这次的任务应该需要很多人手吧？您们军管会要负责整个城市的安全秩序，还有别的部门也离不开人。您们军管会有那么多人查访整个北平吗？”
范莹莹看了眼郑岩，摇摇头说:“军管会没有那么多的人手。我们需要向群众中找一些有时间，还对周围邻居都了解的人。而这样的人，年龄大多都是中年以上的人。所以我们开会讨论过，还要找一些年轻人来支持我们的工作。”
郑岩立即说道:“娘，我，我。您看我行不行？我年龄小，精力足。我也支持您们的工作。您看，我能不能去？”
范莹莹看着郑岩，还没有说话。范长青就急忙说道:“不行。石头，你厨艺还没学全，现在不能分心去干别的。”
范莹莹闻言，虽然也想带着郑岩在身边走访自己负责的区域。一方面郑岩确实能帮上一些忙，另一方面也可以和郑岩多相处。来北平快两个月了，一直都在忙着工作的事，还没有好好和郑岩相处。但是范长青说的对，既然学了厨艺，那就得学会。不能半途而废。
范莹莹:“石头，你舅舅说的对。你还是先把厨艺学会吧。找人的事，我们会慢慢找的。”
郑岩:“舅舅，我现在的手艺做家常菜已经没问题了。就是想提升也需要上灶多做菜才能提升。我离开丰泽园一段时间，先跟着我娘他们把定成分的工作完成了再回丰泽园学厨艺。舅舅，这样行吗？”
范长青:“不行，你出了丰泽园再想回来就不一定能回来了。你还是先老老实实再学两年吧。”
郑岩:“舅舅，以前我就说过。我学厨出师后会去工厂上班的。以我现在的手艺去了工厂，不敢和何叔那样，天天做一个菜，然后就是做工厂的招待餐。但是我现在去了工厂也是厨房里的大锅菜师傅。舅舅，咱们国家刚刚过去了战争，现在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自古以来，战争结束后都会迎来休养生息。但是现在不是古代了，古代的休养生息是鼓励老百姓种地。现在的休养生息工业建设。所以去工厂上班肯定比在酒楼上班强，毕竟工厂可是能给国家建设做贡献，搞建设的地方。”
听了郑岩的话，范长青依旧不为所动。范莹莹却开口说道:“石头，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听别人说过？”
郑岩:“我自己想的。”
范莹莹:“那你又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郑岩:“看报纸，看书，看古籍。”
范莹莹:“那你把你看报纸古籍所想到的都说说。只要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就同意你跟着我去军管会。”
范长青:“莹莹，石头现在的厨艺才勉强能上灶。还要再学几年，锻炼几年才行。”
郑岩傻眼了，这哪里是看报纸看古籍得来的，这就是前世国家所经历的事。
范莹莹:“大哥，您先听石头说说。至于学厨艺，晚几个月再学也不迟。”
郑岩:“啊？这个...，那个...。这，”
范莹莹:“石头，我听你舅妈说了。家里改建一个卫生间是你的主意。对吧？”
范文平这时插了一句:“姑姑，不止是这件事。这院子也是石头刚来北平没多久就让我爸妈买下来的，还把您和姑父留给他的钱拿出来买这个院子。在柱子那边的四合院也买了一个西厢房。刚学厨没多久也告诉了我们，出师后就要去工厂上班。前段时间还建议我妈去做媒婆了。姑姑，石头的主意可不少哦。”
范莹莹就看着郑岩，不说话。郑岩听见范文平的话，无奈的看了范文平一眼。郑岩看着范莹莹，说:“娘，我先说说我看历史古籍的想法吧。咱们国家几千年，皇朝更迭这么多，每朝都不超过三百载，甚至更短。为什么了？因为咱们国家一直都是农耕社会。而农耕社会的坏处就是随着时间推移，老百姓手里的土地越来越少，有权有势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拥有更多的土地。可老百姓手里没有土地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不能养活一家老小。所以每个朝代都有农民起义的事发生。对吧？”郑岩说完看了大家一眼，又接着说:“现在说说我看的一些旧报纸。我在一些报纸上看到国外国家是工业社会。他们是依靠工业来发展的，不管是种地的工具，还是生活中能用到的电话，汽车，包括两轮的洋车子。再往上就是木仓火包武器了。那些都是依靠工业生产出来的。而这方面恰恰是咱们缺少的。我想去工厂上班，不是去私人的工厂。我想去的是国家自己建立的工厂。我觉得国家绝对会自己建立工厂，而不是花钱从私人工厂里买自己需要的东西，买老百姓需要的东西。”说完这些话，郑岩看着范莹莹说:“这些是我看报纸看古籍自己慢慢想出来的。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但是我相信我想的这些事。”
范莹莹听了郑岩的话，思索片刻，对郑岩说:“所以你现在想去军管会帮忙是想先接近军管会，为以后进入国家建立的工厂做准备？石头，这些话你有没有对别人说过？”
郑岩:“娘，我是这么想的。这些话在今天之前我从来就没有说过。”
范莹莹点点头:“好吧。石头，你明天和你舅舅去上班。过几天再跟着我去军管会。”
郑岩:“娘，明天不能和您去军管会吗？”
范莹莹:“明天不用去。军管会留在北平完成成分等级的人只有八人。其他人全都分散在周边各个乡村。我是留下来的其中一人。明天我们八人还要分一下各自负责的区域，还要自己去群众中找人手。”
第94章 要去军管会义务帮忙
范长青:“等会。你们母子这是谈好了是吧。你们就不问一问我的意见吗？我还没答应呢！”
郑岩闻言，看着范莹莹，希望她能出面说服范长青。范莹莹则是对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说:“你们去洗澡吧。”然后又对范长青夫妻说:“大哥大嫂。咱们去正房那聊聊。”
随着范莹莹和范长青夫妻的离开。一直没有说话的何雨柱对郑岩开口问道:“石头，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以后在工厂上班会比酒楼还好？”
郑岩:“师兄，我个人是觉得在工厂上班比酒楼舒服。”
何雨柱:“那你觉得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工厂上班了？”
郑岩:“我不好说。我只能给你们说说工厂和酒楼的区别。咱们先说酒楼吧。就咱们上班的丰泽园，咱们从早上八点上班，到晚上八点下班。中午也只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如果酒楼生意太好了，咱们中午都没有休息。而且咱们到家的时候，一般就是舅妈还在等着咱们回家，大姐小安雨水他们早就睡着了。可以说，咱们和大姐他们每天生活在一个院里，但是咱们能见面的时候只有早上。一般来说，晚上咱们是见不到大姐他们的。我个人觉得这是酒楼的缺点。当然了，你们觉得这样是正常的。但是我不喜欢这样，太累了。而酒楼的优点就是，每天经手的菜多了，厨艺就会慢慢提升。而我觉得在工厂就未必不能提升厨艺。听说何叔在工厂做大锅菜只做一个的，有时连一个菜都不做。他一般都是负责工厂领导们吃饭的小灶和工厂招待其他客人的宴请。如果咱们出师了去工厂上班，是不是也是做小灶了？工厂的工人是早上七点半上班，厨房的帮厨也是七点半，大锅菜师傅们是八点。和咱们在酒楼是一样的。可工厂除非要加班，否则工厂厨师和帮厨们都是下午五点下班，工人们是六点下班。这是不是比酒楼下班要早了？”
范文平何雨柱同时点点头。范文平说:“石头，听你这么一说，去工厂上班也不是不行。单单考虑陪伴家人，工厂确实比酒楼要好挺多的。”
郑岩:“工厂每个礼拜天都可以休息一天。而在酒楼，有事只能请假。”
范文平何雨柱又同时的点点头。范文平:“石头，那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军管会帮忙了？”
郑岩:“能去肯定最好了，问题是舅舅不会答应。而且咱们仨一起走了，舅舅和二师兄也忙不过来。”
范文平:“那算了吧。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郑岩:“嗯，下次再说。现在咱们去洗澡吧。”
第二天，郑岩跟着范长青去丰泽园，范莹莹去军管会，李桂芬也带着范文莉姐弟和何雨水出门了。
郑岩不知道昨晚范莹莹有没有说服范长青。从早上开始，范长青没有看郑岩一眼，也没和郑岩说一句话。郑岩就是叫舅舅，范长青也是爱搭不理的点一下头。范长青这副模样搞得郑岩一上午都是小心翼翼的。直到中午十一点上客了，范长青叫郑岩做菜，范长青就站在旁边盯着。郑岩的心才放下来一些。可郑岩做了三个菜，范长青又把郑岩叫了下来，郑岩的心又提了起来。晚上五点时，范长青又叫郑岩上灶炒菜，晚上炒了六七个才被叫了下来。郑岩是彻底搞不懂范长青这样是什么意思了。
晚上吃饭时。范长青和曾念安去大堂，走出小厨房，曾念安在范长青旁边小声问道:“范老弟。这石头怎么你了？以前让他们上灶炒菜可都是在忙的时候才叫他们下来的。今天怎么就让石头上去一会又给叫下来了？”
范长青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检查一下他现在的厨艺。”
曾念安:“你不想说就算了。不用这么敷衍我。”
范长青只好把话题转移到曾念安身上，说:“老哥也不要说我了。我好歹让他们都上灶去试试手艺。您呢？黑牛来了一年半了吧？您怎么还不让他上去试试了？”
曾念安:“你当我不想吗？可黑牛现在上灶还是差了点，还得再炒三五个月的员工餐才行。”
范长青:“那是你的事。今天我也告诉您一声，何雨柱是我徒弟，我再把他借您半个月。半个月后他就得回来给我好好学川菜。”
曾念安:“别啊，老弟。把柱子再借我几个月吧。”
到了酒楼大堂，看着坐在桌子旁的栾掌柜等人。范长青低声说:“这事明天再说。反正您心里有数就行。”
曾念安微微点头。和范长青一起向栾掌柜等人走去。
小厨房。看着范长青和曾念安出去了。郑岩等人去大厨房打好饭菜回到小厨房。
何雨柱:“石头。咱们来丰泽园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样。你说，昨晚师父是不是被你给气坏了？”
范文平:“生气是肯定的。石头想去军管会，那这几年学厨不白学了吗？”
严兴民曾黑牛和牛明明邱立闻言，立即看向郑岩。严兴民皱眉的看着郑岩，说:“石头，平子说的是真的？”
郑岩点点头:“是真的。我娘他们现在缺人手，我去军管会是想去陪陪我娘。”
严兴民:“想去你可以请几天假去，不用直接不干了。再说了，你去军管会能干什么？总不能是去军管会做菜吧？”
郑岩:“师兄。今天军管会张贴的通知您看了吗？军管会这回的任务是给咱们老百姓和有权有势的人定成分。他们人手不够，要从群众中找人手帮助他们。我想这事应该用不了多久的，我也没说要离开。我只是想请一两个月的假。”
严兴民摇摇头:“我没注意那些。我闺女天天晚上很晚睡觉，我被她折腾的够呛了。所以我没去注意这些事。”
郑岩:“师兄，说到您闺女。满月的时候没给她办满月酒，那百天的时候办百天宴吗？”
严兴民点点头:“办。满月的时候我爷爷他跟着军管会去建公厕了，没办法顾上满月宴。我爷爷说了，百天宴一定要办。他哪都不去，就守在家里等着办百天宴。”
何雨柱:“师兄。您闺女取名了吗？”
严兴民:“取了。出生前，小兰和大姐一起商量的。大师兄一直没给他闺女取名字，大姐挺生气的，就和小兰两个人商量了孩子的名字。大师兄闺女叫刘佳欣，我这个如果是儿子就叫严佳毅，是女儿就叫严佳怡。她们商量好了后，我晚上回家，小兰告诉我的。”
第95章 请假一个月
郑岩:“大师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是听说他一下班就抱着闺女不撒手，我就要以为他重男轻女，不喜欢闺女了。”
严兴民摇摇头:“大师兄是很宝贝他闺女的。他不给取名字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给他闺女取什么名字。听大姐说，大师兄知道闺女取名刘佳欣后，直说好听。更是高兴的睡不着。半夜都起来看着他闺女。”
曾黑牛这时插话说道:“石头，你什么时候去军管会？要去多久？”
郑岩摇头说:“不知道。这两天应该就会去吧。至于多久，我想两个月左右应该是要的吧。”
曾黑牛:“那你还回来吗？”
郑岩:“肯定会回来的。我还没出师呢，不回来，这几年不白学了。”
吃完饭。范长青请栾掌柜单独说了郑岩请假的事。给郑岩请了一个月的假，理由是范莹莹回来后一直都在忙着，没时间陪郑岩。郑岩就想请假去军管会陪陪范莹莹。栾掌柜没有拒绝，只是问了一下，小厨房少了一个人，能不能忙的过来。范长青说忙得过来。栾掌柜就同意了请假的事。
曾念安没有先回去，特意等着范长青。等范长青回来，曾念安直接问范长青:“范老弟，柱子的事别明天说了。你现在告诉我得了。你怎么突然就不把柱子借我了？”
范长青看了眼何雨柱。对曾念安说:“我打算让民子过了元宵就出师，柱子就让他过了中秋出师。所以柱子得跟着我多炒炒川菜，让柱子做一桌川菜的席面出师。”
曾念安:“明年让他们俩都出师了？会不会太快了？”
范长青摇摇头:“不会。民子的手艺已经差不多了，柱子的厨艺天赋您也知道。让他再做一年的川菜也差不多就可以出师了。至于平子和石头，给他们两年的时间锻炼锻炼，手艺合格了也让他们出师算了。”
曾念安靠近范长青，低声说道:“范老弟您这么急着让他们出师，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范长青:“没有。我就是觉得让他们出师了，可以多挣点钱。老哥，您对黑牛也多上上心，让黑牛也上灶做菜，您在旁边多盯着，也多教教他。”
曾念安深深的看了眼范长青，见他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曾念安也点点头，说:“好吧。我听你的。”
范长青带着郑岩几人回到家后，见范文莉坐和范莹莹李桂芬坐在客厅。范长青进了客厅问道:“小莉，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郑岩锁好院门后，和范文平何雨柱一起来到客厅。
范文莉看着回家的范长青，立即和范长青说:“爸，我想跟着姑姑去军管会帮忙。”
范长青:“你去干嘛？你还有一个月就要上学了。你就留在家里带着雨水，看书。”
范文莉:“爸，您就让我去吧。我和小安带着雨水一起去。如果雨水累了，我就带着回军管会给姑姑他们做饭。”
范长青:“胡闹。雨水才多大。你还想带雨水一起去？你们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范莹莹这时对范长青说:“大哥，要不就让小莉他们去吧。就让他们留在军管会帮忙整理资料，中午帮着蒸馒头。留他们三个孩子在家也不安全。”
范长青:“在家怎么会不安全了？只要不出去，把门锁好就行了。”
范莹莹摇摇头:“大哥，光头军虽然跑了，但是他们还想着打回来了。他们在北平留了些人。修建公厕那会就抓了一批人。”
范长青:“真的？他们还留了人在北平？”
范莹莹点点头:“嗯，之前都隐藏着。见我们为老百姓做实事就出来搞破坏。”
范长青闻言，看着范文莉，说:“让你们去也行。但是你们得老老实实待在军管会，不能跟着你姑姑他们出去。还有，不管去哪里，都得带着雨水。别把雨水弄丢了。”
范文莉大喜，连连点头:“嗯，我知道的。”
郑岩听他们说完，看着范长青说:“舅舅，栾掌柜这边？”
范长青哼了一声:“哼。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一个月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回来学厨。两年后，你得有出师的手艺。否则你看我到时候揍不揍你。”说着又看向范文平:“平子也一样。两年后也得有出师的手艺。”
郑岩闻言，高兴的对范长青说:“舅舅，谢谢您。您放心，一个月后我一定回去。两年后我肯定能出师。”
范文平则是无奈的看着郑岩，感觉完全是受到了郑岩的无妄之灾。
郑岩又问起了改建厕所的事。“舅舅，公厕建好。咱们家里的厕所什么时候改建啊？”
李桂芬闻言，接过话，说道:“今天吴师傅来家里了，他说明天就安排人来咱们这挖地道出来，他明天也会去买水泥管子和瓷器管子。他还说，钱贬值的有点快，上次说的价钱不能作数了。”
范长青听后，看了眼郑岩，说:“没事，建一个卫生间。咱们用起来也方便。大不了把我一个月的工钱垫进去。”
郑岩陪笑着说:“舅舅，等我说的卫生间弄好，您就会觉得一个月工钱也花得值。”郑岩又转头看向范莹莹，说:“娘，我在南锣鼓巷那边也买了几间房子。那边也做一个卫生间吧？”
范莹莹:“你不说，我还忘了。你在你舅舅这住的好好的，怎么会想着要买房子了？”
范文平插嘴说道:“那时候石头说，是买给他二叔的。”
范莹莹微微摇头，看着郑岩说:“石头，你二叔可能用不上了。那房子你还是留着自己吧。”
郑岩:“娘，我二叔怎么用不上了？那天您回去拿走的那两样东西不能证明二叔是自己人吗？”
范莹莹:“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能证明。只是你二叔的情况不一样。具体的我也不好说。”
郑岩想到前世看视频，郑耀先的聪明和能力。只是郑耀先老婆林桃的身份，这会给郑耀先的前途带来一点麻烦。
郑岩:“娘，二叔用不上也没关系。他的孩子能用的上。等北平完全稳定了，我就去二叔那，把二叔的孩子接过来。”
范莹莹摇摇头:“娘来北平之前，去了山城。找了所有和你二叔有关的资料，都没能找出来他会去哪。你二叔从48年被中统算计，被我党同志追杀后，就藏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郑岩记得视频中，郑耀先可是一直都在山城的。于是郑岩说:“娘，您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二叔就在山城？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范莹莹闻言，想了想，微微点头:“有道理。明天我就向组织汇报一下，顺便问问你二叔的事，组织准备怎么办。”
郑岩:“娘，如果找到二叔了。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二叔了。”
范莹莹笑着说:“行，到时候我问问组织。能带你去肯定会带着你的。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去洗澡吧。”
郑岩几人点点头，向外走去。刚出门，郑岩又折返回来，对范莹莹说:“娘，我想问您一件事。您知道怎么泡药浴吗？”
范莹莹:“知道一点。你不是已经泡完了吗？”
郑岩:“不是我，是大哥大姐他们。”
范莹莹:“哦。你教他们练武了？那明天我叫你大师兄张铁过来一下。我只知道怎么煮药材，不知道你们练到什么时候就需要泡药浴。你大师兄应该会知道。石头，你柱子师兄也练了？”
郑岩点点头:“练了。雨水妹妹也学了。南锣鼓巷那边还有一个小弟弟也学了。”
范莹莹:“你教多少人了？你自己现在练的怎么样？就敢教这么多人学武。”
郑岩挠挠头说:“嘿嘿，没教几个。就大哥大姐和小安，还有柱子师兄，雨水妹妹。南锣鼓巷那边也就一个了。”
范莹莹摇摇头:“你啊。你胆子可真大。明天中午你们仨回来一趟。你顺便去那边把那个也学了功夫的人接过来。我让你大师兄中午来一趟。让他看看有谁可以泡药浴了。”
郑岩:“好的。娘，明天中午我就带他们全回来。娘，大师兄现在不忙了吗？”
范莹莹:“忙。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忙了。”
第96章 执行军管会的任务
第二天。范长青带着范文平何雨柱去丰泽园，郑岩和李桂芬范文莉等人跟着范莹莹来到军管会。
到了军管会。军管会的战士们正在整理划分的区域和村镇的资料。在北平城内的八人还好一点，上午整理完了资料就可以去自己负责的区域进行询问区域内居民的一些自家情况和打听邻居家的情况。而负责城外村镇的四十多人则是要准备包袱和钱粮了。
张铁和另外两名战士负责东直门外的郊区。而张钢因为年龄较小，留在城内，和范莹莹一起负责东城区。
郑岩见战士们集合结束。立即跑到张铁身旁，说:“大师兄，您和我娘还有二师兄他们不是一起负责城内的？”
张铁摇头说:“不是。负责城内工作的都是女同志和年龄大的同志。钢子年龄太小了，也留在城内了。”
郑岩:“啊。那您负责的是哪里？”
张铁:“除了城内的同志。负责城外的同志都是三人一组。我这一组负责的是东直门外那一片的郊区。石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郑岩:“有。可是你也没时间了。”
张铁:“我就上午有点时间。你先说说什么事？太费时间的事只能等我回来后再说了。”
郑岩:“我也不知道费不费时间。就是想请您去看看我大哥大姐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泡药浴？”
张铁看着跟在范莹莹旁边的范文莉姐弟和何雨水，说:“你大哥那边没时间过去了。你大姐和你弟弟这里可以现在让他们打一遍拳给我看看。”
郑岩:“好，大师兄。您等会，我去叫他们过来。”郑岩说完就跑去范文莉几人身边，把三人拉过来，然后让他们在张铁面前演练了一遍。
张铁看过后，对郑岩说:“石头，你大姐和这位小妹妹泡不泡药浴都无所谓。我看她们练着强身健体就可以了。你弟弟到是可以开始泡药浴了。你们等我一会，我去写一个方子和注意事项给你们。对了，石头，你大哥练武练的怎样了？”
郑岩:“和小安差不多。他们切磋的时候，不分胜负。我还有一个学厨的师兄也想泡药浴。他和我大哥的功夫也差不多。”
张铁点点头，“好，我知道了。等我一会。”
郑岩看着张铁去写方子。又转头对范文莉说:“大姐，您平时练功没认真练吗？”
范文莉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认真练了。北平解放后，我妈说，女孩子家家，不用练多大的功夫。现在解放了，女孩子更用不着什么功夫了。”
郑岩叹气道:“唉。大姐，您以后晚上就别出门了。外面很危险的。”
范文安忍不住笑了一声“噗”。范文安:“二哥。您别说什么以后晚上不出门了，我们晚上就没出去过。”
郑岩闻言，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范文安说:“你笑什么了？我就是忘了嘛。再说了，以后大姐上班了，谁知道会不会很晚下班。”
范文莉:“我知道的。石头。”
这时，张铁拿着两张纸走了过来。张铁把纸递给郑岩，说:“石头，你也泡过药浴。这两个方子给你，你回去后，给你大哥他们弄药浴。”张铁看着郑岩说:“石头，我先走了。等忙完后再聊。”
郑岩:“好，大师兄。再见。”
郑岩把方子收好，然后和范文莉他们来到范莹莹这边。这边集齐着二十三人，除了军管会八人，包括李桂芬在内的十五人都是在北平生活了十几年的人。等郑岩四人过来的时候，范莹莹等人已经准备出发了。范莹莹对郑岩说:“石头，你跟着你师兄去东直门，从东直门那边开始走访，登记一下居民的情况，包括祖上三代人的事。我和你舅妈从靠近西城区的地方开始，往你们那边一家一家登记过去。小莉带着小安雨水就留在这帮忙烧水做饭。”
一行人出门后，军管会就剩范文莉姐弟和何雨水。还有在办公室的石主任，档案室的两名管理员和门口守卫的两名战士。
范文莉见人都走了，就带着范文安和何雨水找到厨房，先烧了几壶水备着。然后就开始帮忙打扫卫生。
郑岩跟着张钢一路来到东直门。郑岩走到东直门外往四周看去，没看见现在的娄氏轧钢厂。再往远处望去，也没发现有工厂。心里感觉奇怪，记得小说中写了，现在的娄氏轧钢厂，以后的第三轧钢厂就在东直门外的郊区啊。怎么没看见了。郑岩见有人往城外走去，拦下一个从身旁路过的人，说:“师傅，您好。请问娄氏轧钢厂在哪里？”
路人看着郑岩，说:“小兄弟，你是想去轧钢厂上班吧？你来晚了，轧钢厂半个月前就不招人了。而且看你的年龄应该没有十五岁吧？轧钢厂招人最低年龄也是十五岁起。”说完，路人指着城外往前左边的一条路说:“小兄弟，看见那条路没？从那条路再往前走三里路就能看见娄氏轧钢厂了。下次厂里招人，你得来早点，别像今天这样，来这么晚。”路人说完就走了。
郑岩看着左边那条路，想着路人说的话。感觉轧钢厂可真远。从云居胡同到轧钢厂最少要一个小时十几分钟，从南锣鼓巷到轧钢厂也需要五十多分钟了。
张钢见郑岩往着远处发呆，喊道:“石头。你在干嘛了？快过来，咱们得开始向群众们登记了。”
郑岩听见张钢的喊声，赶紧转身跑向张钢，嘴里也喊道:“来了来了。师兄，这就来了。”
郑岩跟着张钢开始一家一家询问，从家里几口人，都是干嘛的，家里人是做什么工作，房子是祖传的还是自己买的或者是租的。开始大家都很反感这样的问题，张钢只能解释这是军管会的任务，想更好的了解大家的生活情况，更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法来排查小鬼子和光头军或者别的国家安插在国内的间谍和特务。希望大家都能配合一下，别让别有用心的人破坏现在得之不易的安定生活。群众们听到这样的解释，大多数都很配合，也有少数人还是什么都不肯说。而什么都不说的人，张钢也不强求。因为他不说，别人也会告诉张钢。只是什么都不说或者说的不清楚的人，张钢都会记在本子上。
第97章 请范文莉的同学帮忙
郑岩跟着张钢询问了一上午也只询问了六户人家，其中只有四户人家配合询问。另外两家见他们的问题那么多，还那么仔细，都拒绝回答。没办法，张钢只好通过其他四家来了解这两户人家的基本情况。
中午到军管会，其他也陆续回来。在郑岩和其他军管会的人吃饭时，范文莉翻开郑岩记录的本子。看着上面有大有小，凌乱不堪的字体。范文莉皱着眉头慢慢看着。范莹莹见到范文莉这副模样，不禁问道:“小莉，看什么了，看得那么吃力。”
范文莉惊慌的把本子合上，说:“没，没看什么。”
范莹莹见范文莉那惊慌失措的模样，走到范文莉身边，见范文莉桌前是一个本子，随手翻开一看。顿时知道范文莉看什么会看的那么吃力。然后范莹莹把所有人的本子都收集到一起，一本本看过去。发现还有两本都是差不多的字体。范莹莹对军管会的人说:“各位，咱们这样可能会影响任务的进度。大家都来看看这几个本子就知道了。”
军管会的人闻言，拿着馒头上前查看起来。看完也知道范莹莹的意思了。其中一位战士开口说:“范同志。虽然会影响进度，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同志中认字的本来就不多，写字好看的就更少了。”
范莹莹沉默了。她也知道同志们大多都是没读过书的。读过书，学历好的都调到别的部门去了。军管会现在留下的人已经算是都认识字的人了。当范莹莹看见范文莉时，想到了一个主意。范莹莹:“赵同志说的对。不过我想到一个主意，我说说看，大家讨论讨论。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去找一些学生来帮咱们做记录这份工作？咱们的同志和咱们请来的老同志负责询问居民，而学生负责记录。大家觉得这样行不行？”
众人一想，觉得找学生记录比自己记录强多了。本来自己认识的字就不多，更别说把字写出来。而学生不一样，哪怕是中学生认识的字和写出来的字，也肯定比自己强。大家想明白后，纷纷同意。然后范莹莹和赵同志还有一位苏同志一起去找石主任汇报这件事。石主任听了，让他们自己看着吧。
范莹莹三人出来后，就和大家商量了一下。第一，大家自己从群众中去寻找中学生和高中生。第二，由范文莉推荐几个同学。然后范文莉带着张钢和郑岩直接去范文莉同学家问问人家大人的意见。下午，别的人员继续去询问城内居民。而范文莉带着郑岩和张钢还有范文安何雨水一起去找范文莉的同学。范文莉找了二十多个同学，当时答应的有十二个，剩下的都需要和家里大人商量一下。
等第二天再来军管会时，范文莉的同学也来了十五个了，包括范文莉在内的女同学有四个。范莹莹见状，和军管会其他人商量了一下。让女同学留下来帮忙烧水做饭和整理这次定成分的资料。其他十一个男同学分配到八个组，每个组分一人或两人。商量好后，征询了一下同学们的意见。得到大家的同意后，大家就各自出发了。而范文莉也带着女同学在军管会帮忙。有一个女同学认识范文安，就问范文莉:“文莉，你弟弟留在这没关系吗？”
范文莉:“没关系啊。小安在这也能帮忙，雨水很乖的，留在这也可以帮忙扫扫地。”
女同学:“那我能不能也带我妹妹过来？”
范文莉迟疑道:“我不知道，不过可以问问我姑姑。只要不捣乱，我想应该是可以带来的。”
女同学:“好，等你姑姑回来了，你带我去问问。”
范文莉:“没问题。”
郑岩和范莹莹这些出门的人又一次敲开每一个住户的家门，然后重复着询问每一个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而郑岩和张钢这边的进度还没有完成一半。因为真正配合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真真假假的表明自己是工人阶级，而说其他就夸张的说对方家里有钱，有产业，祖上出过高官。这给郑岩他们的排查增加了难度。
军管会其他人的进度也相差无几。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范文莉和她的同学要去上学了。经过在军管会一个月的帮忙，范文莉和那个带着妹妹来军管会的女同学齐艳，还有一个男同学周小伟习惯了在军管会的忙碌。离开前，三人找到范莹莹，表示中午放学和下午放学愿意来军管会帮忙抄录战士的登记资料，重新整理一遍。
范家改建卫生间时，孙小梅遇到过，也特意在晚上范长青回家后和刘强一起来打听。得知做卫生间的好处后，孙小梅表示也想在家做一个，问范长青能不能同时进行。这样不仅可以节约材料，两家同时改建还可以节约时间。
范长青觉得没问题，让孙小梅找吴工头说说这事。事情说好，刘强就带着孙小梅急着回家，毕竟闺女一个人在家睡觉，离开太久，刘强不放心。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范家和刘强家的卫生间已经做好了。郑岩请的一个月假也到了。郑岩和范莹莹几人晚上回家。郑岩和范文安做饭，范莹莹和李桂芬聊着白天询问居民的事，范文莉带着何雨水先去卫生间洗澡。
吃完饭，累了一天，大家都回房间睡觉去了。范长青三人什么时候回的家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郑岩就起身跟着范莹莹他们出门。范长青见状，说道:“石头，你不会忘了今天该去哪吧？”
郑岩这时才想起来，请的一个月假到日子了，今天要跟着范长青去丰泽园了。郑岩挠挠头说:“舅舅，我忘记了。我都习惯跟着娘去军管会那边了。”
范长青:“哼，你忘了，我可没忘。走吧，跟我去丰泽园。两年后，你不能出师，你就看我会不会忘记了揍你？”
一旁的范文莉和范文安收回了准备迈出去的腿。李桂芬也想起了要去给范文莉姐弟俩交学费。
李桂芬等范长青和范莹莹走了，才赶紧拿着钱，带着范文莉姐弟俩和何雨水出门。把何雨水放在刘强家，就和范文莉急忙赶去了学校。
第98章 回丰泽园
郑岩跟着范长青来到丰泽园。丰泽园跑堂和大厨房的帮厨们见到郑岩，纷纷和郑岩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郑岩在军管会的事。成分定级什么时候能结束。
郑岩摇头说自己不知道，自己只是在帮忙做登记，怎么定级是军管会领导的事。自己就是个跑腿的。还是自己和军管会同志负责的区域连一半都没完成，定成分的事也许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郑岩说完就赶紧往小厨房跑去。
到了小厨房，郑岩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和众人一起干活。虽然一个月没来了，可清洗，切菜什么都没落下。等严兴民和范文平何雨柱去加工食材，曾黑牛和邱立也去收拾鲁菜食材。清洗间就郑岩和牛明明时，牛明明问郑岩:“师兄，在军管会是不是很忙啊？我听三师兄四师兄说，他们回家的时候，您已经睡着了。”
郑岩想了想，说:“不算忙吧。就是有些人不怎么配合，经常说些真真假假的话敷衍我们。我们就得花时间去分辨他们说的那些是真的，那些又是假的。”
牛明明:“他们说假话干嘛？实话实说不好吗？被查出来了就不怕被军管会的人收拾了？”
郑岩摇摇头:“虽然他们会说一些假话，我也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说假话。农村那些地主老财被收拾的多惨你不知道吗？他们肯定也怕被那样收拾，所以他们就想着能骗过去最好，骗不过去也是命。他们就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了。”
牛明明:“也是。谁都怕被定成了和地主一样的成份。师兄，您走后第二天曾师傅就收了邱立为徒了。现在邱立专门跟着牛哥干活了。”
郑岩随口说道:“收了也好。都在一起干活，咱们都拜师了，就他没有。时间长了，他心里也憋屈。现在他也拜师了，就能安安心心的学厨艺了，不用胡思乱想。”
牛明明:“师兄，以前您说您出师后想去工厂上班。到时候您能不能也带着我去？”
郑岩闻言，抬头看向牛明明，见牛明明认真的看着自己。郑岩说:“你为什么会想着也去工厂了？在酒楼提升厨艺不是更快吗？再说了，我出师的时候，你可不一定能出师。”
牛明明:“师兄，我的意思是，我出师后跟着您在一个工厂上班。我二叔说，我脑子笨，一个人在别的地方上班容易吃亏。跟在您和二师兄他们身边上班，您们会照顾着我。”
郑岩点点头:“到时候再说吧。咱们出师还早着呢。”
中午休息时，严兴民看着郑岩说:“石头，你四合院那边的房子在改建卫生间。吴师傅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看看。如果你没时间过去，他就按师傅那边一样，给你把厕所和洗澡间做成两个小单间。”
郑岩:“有时间会去看看的。二师兄，您帮我告诉吴师傅一声，让他就按舅舅家那样做，外面就一个门，里面的厕所和洗澡间也单独装个门。”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郑岩问道:“石头，你说我家要不要也做一个？我觉得师父家的那个洗澡间可真好。上厕所不用去公厕，还比公厕干净多了，也没公厕那么大的味。洗澡也不用坐木盘里了，直接站着洗就行，那水顺着墙角的小沟沟往厕所的那个坑里流，不用担心把水弄的四处都是，也不像以前那样担心把地给弄湿了。”
郑岩:“师兄，您觉得好用，您就去找何叔说说，让他来家里看看呗。”
严兴民:“我也听小兰说了，我们也想弄一个。可房子租的，我怕弄好了，那房主老太太就不租给我们了。”
何雨柱:“二师兄，您没找老太太聊聊买房子的事吗？您把房子买下来呗。”
严兴民摇摇头:“我爷爷找了，人家不卖。”
曾黑牛听见郑岩师兄弟们的聊天，问道:“这上厕所去公厕，洗澡去澡堂。不一定非要在家里做一个那什么卫生间吧？”
严兴民:“你不懂。上厕所还好说，洗澡去澡堂多费钱啊。咱们做厨子的，每天都出汗，天冷的时候，一两天不洗澡还好说。三四天都不洗澡，那多难受？身上的味得多重？”
郑岩这时压低声音说道:“二师兄，现在军管会不是在定成分吗。您让严爷爷去散散消息，就说房子多的人可能也会按地主一样定成分。去试试看，看看那老太太会不会把房子给卖了？”
严兴民闻言看着郑岩。曾黑牛则问道:“石头，房子多的人也属于地主吗？不是说地主就是土地多，有佣人，剥削老百姓的吗？现在房子多，也是地主了？”
范文平何雨柱和牛明明也全都看着郑岩。
严兴民:“我回家就和爷爷商量商量。”
邱立在一旁拉了拉曾黑牛的衣服，说:“郑兄弟只是说散散消息，不是说房子多就是地主。”
曾黑牛和范文平何雨柱以及牛明明全都瞪大双眼，看着郑岩，又看了眼严兴民和邱立。曾黑牛:“你们仨心眼子可真多啊。尤其是你，石头，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忽悠人的办法的？这消息一散出去，那些房子多的人，又怕军管会查的人，不全得把手里多余的房子给卖出去？”
郑岩:“牛哥，这怎么能说我们心眼子多了？我们只是想点办法，买个房子而已。”
曾黑牛:“你可拉倒吧。咱们这么多人，就你想到了这个歪主意。就他们一下明白了你的意思。这还不是心眼子多吗？”
郑岩被怼的无话可说。严兴民和邱立也被曾黑牛说的无语了，也不好意思说曾黑牛他们脑子反应慢。
郑岩不理会曾黑牛。看着严兴民说:“二师兄，不好意思哈，佳怡百天宴那天，我在军管会给忙忘了。下次我去南锣鼓巷那边，我去看看佳怡，顺便把礼物给她补上。”
严兴民摆摆手:“没事，我知道你们在军管会很忙。”
众人聊着聊着，采购食材的人就带着食材回来了。郑岩几人见状，都去清点食材，然后忙活着。
晚上回家，见范莹莹和李桂芬还在客厅。郑岩就跟着范长青来到客厅，对范莹莹问道:“娘，舅妈。您们现在询问到哪里了？有没有到南锣鼓巷那边？”
范莹莹摇摇头:“还没那么快，大概还要四五天吧。你问这个干嘛？”
郑岩:“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咱们这样会不会太慢了？能不能想个办法加快速度。”
范莹莹:“哪有什么办法。组织不想引起城内居民的骚乱，只能这样慢慢来，一家一家的问过去。”
郑岩:“娘，我学厨的二师兄想买下他现在住的房子，那房主老太太不卖。今天我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爷爷去散散消息，说房子太多的人有可能会按地主一样定成分。您觉得这个主意会不会加快咱们询问情况定成分的任务？”
范莹莹思索了一会，说:“会有一点帮助吧。那些房子多的人肯定会卖出去一些。他们现在不配合也就是想定成分的时候定低一些。手里没有什么产业了，也就不会对军管会隐瞒什么了。”
范长青:“石头，民子现在买房子干嘛？他可以出师后，去别的酒楼饭庄上班了再考虑买房子啊。”
郑岩:“舅舅，二师兄知道咱们家里做了个卫生间。他也想在家弄一个，又担心弄好了，房主就不把房子租给他了。所以才想着把房子买下来。”
范长青:“明天我和他说说，房子以后再买。我还想着他出师了，我找人把他介绍去别的酒楼上班了。省得和强子一样，窝在一个小饭庄。”
第99章 聋老太太捐院子
9月1日。上午9点。北平城内全城广播（经xxx决定，10月1日，将在北平城举行建国大典。北平城也改名为四九城。）具体情况会张贴告示通知。
郑岩正在干活，听到广播，心情特别振奋。想着，在北平举行建国大典，意味着定都北平城。那就说明不管是穿书还是穿剧，历史的走向应该不会有什么偏差，自己也可以依靠那一点点的历史知识为以后的十年风暴保全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就是二叔郑耀先和二婶林桃没办法了，二叔郑耀先的级别太高了，二婶的身份太特殊了。自己最多也就是在找到妹妹周乔的时候，好好保护她照顾她了。
郑岩想着事情时，其他人也在开心的聊着。小厨房内，何雨柱开心的和严兴民范文平说:“二师兄，三师兄。您们听见了没？要建国了。是不是说战争彻底结束，咱们国家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出现战乱了？”
严兴民:“战争是不是彻底没有了，咱们谁也不知道。但是建国了，咱们国家肯定是安稳了。哪怕国内还有特务，那也只是小部分人，国家现在也在全力抓捕这些特务。”
范文平:“是啊。要建国了，国内的土匪特务应该都抓起来了。我记得之前看过的报纸，报纸上说，国家军队在四处剿灭土匪，城市内的军管会也在全力查找特务。现在广播通知建国，我想那些土匪特务应该是全抓住了。”
曾黑牛看着严兴民仨人问道:“严哥，范哥。您们说，建国了。那咱们做厨子的，是不是在哪里做都一样？”
严兴民和范文平闻言，奇怪的看着曾黑牛。何雨柱则随口说:“咱们做厨子的本来就是在哪里做都一样，哪有什么不同的。”
严兴民看着曾黑牛，说:“黑牛，你为什么这么问？”
曾黑牛:“我和二叔来北平是因为做厨子在北平做要安全一些。我老家那的酒楼大多都是当官的开的，酒楼的厨子也经常接不到工钱，做的不好还有可能会挨揍。二叔说，在北平做厨子要好一些，虽然都是一样干活，可工钱到月就有，也不会经常挨揍。我想着，现在要建国了。而且现在当兵的和以前那些当兵的完全不一样，他们都是保护咱们老百姓的。我想着，建国以后，我和二叔是不是可以回老家做厨子了。”
严兴民:“这事你和你二叔说过吗？”
曾黑牛摇头说:“没有，之前没想过。就是刚刚听您们聊天时想到的。我也想我爹娘和爷爷奶奶还有二婶他们了。”
严兴民:“晚上回家，你和你二叔小婶他们说说吧。看看他们想不想回去。”
曾黑牛摇摇头:“我不能问。有些事您们不知道。我二叔他们不能回去，本来妹妹满了一岁要送回去的。我二婶写信来了，不让我二叔送回去，也不想二叔他们回去。”
何雨柱好奇了，疑惑的问曾黑牛:“牛哥，什么事啊？能说说吗？”
曾黑牛白了何雨柱一眼，说:“我不能说，说了就得挨揍。”
严兴民打断要继续追问的何雨柱，“别问了，柱子。长辈的事，咱们还是少知道点。知道太多了，小心师父收拾你。”
何雨柱闻言，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不问就不问嘛。把师父搬出来干嘛。”
邱立在一旁干活，开始听到曾黑牛想回老家，邱立立即就担心了起来，生怕曾念安会回老家，到时候自己就没师父，也学不了手艺了。当听到曾念安不会回去时，就放心了。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干活了。
郑岩和牛明明洗好菜，一起拿进厨房。然后切菜，切配料小料。
军管会。去城外村镇的军管会战士今天就有人完成了任务回来。中午吃饭时，留在城内的范莹莹八人见到去城外村镇的同志回来了一组三人。范莹莹等人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就问起任务的进度，当得知是军管会要给村民们定成分，村民全都主动围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三人被村民们的声音淹没，没办法完全听清楚每一个人说的话。最后三人让村民们排队，一个一个来说。就这样，三人在一个村待三到五天就前往下一个村。到了镇上也是一样的办法。
范莹莹八人听完，面面相觑。村镇的人积极配合，不想配合的地主富农也被其他人把家里的情况全告诉了军管会的同志。而城内的老住户大多是有家底的。家底不算多或者家底一般的就是范长青李桂芬夫妻这样的。可范长青夫妻只是年轻时来了北平，对北平的老住户了解也不多。
这时，石主任外出开会回来。石主任对在军管会的同志说:“同志们，刚刚接到通知，上级要求咱们尽快完成任务。前期可以适当的松懈一点，但也得告诉城内的市民们，可以按成分定级的条件报出自己的成分。希望市民们不要弄虚作假，否则后面查出来了，惩罚翻倍。”
范莹莹等人闻言，立即起身敬礼道:“是，主任。保证完成任务。”
吃了中午饭，范莹莹等人准备出门，又有城外的同志回来了。大家打了声招呼就擦肩而过，继续忙自己的事。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严幼文经过严兴民的提醒，天微微亮就出门去了。早上七点半才提着菜和几个包子回来。上午十点，出门去买菜的人三三两两的回来，回来也是回家放下菜又出门坐院子里聊天。而今天聊的就是成分和房子的事。
聋老太太本来坐在一旁晒着太阳。听见她们聊成分和房子的事，坐起来仔细听着。当听见手里房子多就可能按地主一样定成分。聋老太太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回屋，十几分钟后又出来往四合院外走。严幼文一直在家抱着重孙女，关注着聋老太太的动向。见她出门也不在意，准备在家等着聋老太太找过来。
聋老太太出门后，直接来到军管会找到潘姓副主任。聋老太太对潘副主任说:“潘主任，今儿老太太找您是想和您打听一点事。”
潘副主任给聋老太太倒了杯茶，开口说:“老太太，您叫我小潘就好。叫潘主任，这不是在打我脸吗？有什么事，您直说。”
聋老太太微微点头，笑着说:“还是要叫您主任的，毕竟这是您工作的地方。潘主任，我想打听一下，这手里房子多的会定什么成分？会不会定成地主啊？”
潘副主任想了想定成分的条件，说:“不会定成地主。不过手里房子多的一般也是富农阶级。房子多，铺面也多，就会定成小业主阶级。如果再投资了什么产业，就是资本家了。虽然有小资本家和红色资本家，大资本家的分别。但是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和地主差不多，甚至大资本家比地主的成分还要重一些。”
聋老太太想了想，问道:“如果我把房子全卖了，就留两间自己住的房子。那我能不能定成雇农或者是中农？”
潘副主任摇摇头:“不能。老太太，我了解您家的情况。您那位打鬼子时牺牲了，您儿子也跑了。我也就是见您老太太一个人，您和您儿子又救过我两回。否则我早就向组织汇报您的情况了。就我对您家的了解。您那位和您儿子还在的话，您家就是资本家的成分了。虽然现在就您一个人，但是您的家底也成不了中农，更别说雇农了。”
聋老太太想到自家男人和儿子，也是伤心。可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聋老太太又问:“那您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我定成分？”
潘副主任拿出烟点燃，抽了一口。坐在凳子上思索了一会，说:“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老太太舍不舍得了？”
聋老太太急忙说道:“您说，有什么办法。我肯定能舍得。”
潘副主任:“我的办法就是，您把房子全捐给军管会。不单单是您现在住的那个四合院，还有您别的两个四合院也捐出来。然后把您那位和您儿子的军功章和以前的任命书也交给我，我帮您把您儿子的资料弄成和您那位一起牺牲了。最后我给您争取一个五保户的身份。”
聋老太太迟疑了，“三个四合院全捐了？我儿子也要证明死亡？”
潘副主任:“对。只有这样，我才有八成把握给您争取到五保户。当然了，您现在住的那两间房子还是在您名下，不用捐出来。您手里的钱财字画也可以留着。”
聋老太太:“是不是成了五保户，您们军管会就不会追查我了？”
潘副主任:“不，您那位的功绩拿出来，您儿子不再出现了。就没人会找您麻烦。至于让您把三个四合院全捐了，是因为北平以后人肯定会越来越多。所以我们军管会需要房子。您把院子全捐出来了，以后北平城就是不够住了，也不会再有人去找您要房子。而成为五保户后，我们军管会保证您的吃、穿、住、医、葬。”
聋老太太想了想，点头同意:“好吧。我现在回家去。下午就把东西送过来。”
第100章 建国前的娄氏轧钢厂
郑岩在9月3日中午来了一趟南锣鼓巷，给严佳怡送了礼物，也看了吴工头改建卫生间的进度。同时和吴工头说想要挖一个高二米五，宽三米，长也三米地窖，出入口放在西厢房靠后墙处，往耳房前面的小院子挖。还不能让院里的人知道。吴工头点头答应了，说卫生间弄慢点，同时进行挖地窖。何雨柱也跟着回来了，和吴工头说自家耳房也改成卫生间。又找到严幼文，托他给何大清带话，让何大清晚上去范家。
严幼文在9月1日出去散了消息后就一直关注着聋老太太，见聋老太太上午出去了一趟，下午又出去了一趟。就再也没出门了。买菜都是请中院易家媳妇孙桂芝帮忙买的。第二天早上，严兴民告诉严幼文说，买房子可以晚一点，因为范长青想让严兴民出师后去酒楼上班，买房子最好买近点的。严幼文听了，心里很开心，但是也想着这边的房子有机会买就买下来。
聋老太太把自家男人和儿子的东西以及三个四合院自己有的地契全部交给了潘副主任，然后就回家等着，等定成分的时候，领取潘副主任帮忙办理的五保户。
北平城内手里房子多的人听说房子多就可能按地主定成分，大多数人纷纷把房子挂出去，让拉房纤儿找买家。也有聪明人找到军管会，准备把房子捐给军管会，来换个熟脸，人脉。而资本家根本没把这个消息当回事，哪怕把房子产业全部捐出去，最后还是一样是资本家的成分。再说了，捐点房子对资本家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捐产业就舍不得了。
9月8日。军管会所有在城外的人全部都回来了。众人经过商议，按上级通知，决定加快登记速度，并告知城内市民们，如果有弄虚作假者，一经发现，就从重从严处罚。然后军管会所有人全部出动，由外到内，全部重新登记一遍。终于在9月27日，城内所有人全部登记完毕。然后军管会所有人把资料整理好，准备慢慢审核。
日子慢慢过去。9月25日中午，娄氏轧钢厂内。所有人去食堂吃饭时，电工组在吃饭之前接到厂办公室通知，趁中午所有工人在食堂吃饭期间，电工组所有成员全部进入工厂车间检查线路问题。发现任何线路有问题或有可能出问题，全部进行更换。国家建国大典之前，工厂所有车床不能出现任何差错。电工组组长对。贾有福接到通知时，老老实实去了车间。一进入车间，见身旁没有没有其他人，立即就骂骂咧咧起来。
目前的轧钢厂人数不到两千。厂办公室四人，专门传达厂长和副厂长的指令，也接收整理各车间和采购后勤需要购买设备物资的申请。电工组五人，负责厂里所有的电路电器设备的维修排查工作。运输队司机四名，装卸工十名，司机负责拉铁矿石和运送钢材成品，装卸工负责装卸铁矿石和钢材。设备钢材管理六名，三名负责新设备和旧设备的记录与看管，也包括木仓支弓单药在内。三名负责记录看管钢材失败品。采购组有两组，一组有十人，负责采购铁矿石和车间设备或其他部门需要的工具，包括纸笔桌椅板凳手推车等等，二组只有三人，专门采购食材和厨房用具，包括油盐酱醋还有过年福利。食堂有三个，其中一食堂二食堂能容纳八百多人共同用餐。一食堂二食堂共有员工三十多人，每个食堂三个大锅菜师傅和十几个帮厨。三食堂是新建没几年的食堂，靠近厂长和厂办公室不远，主要负责厂领导用餐和厂里宴请，也需要供应厂内三四百人的伙食。三食堂员工十五人，两个大锅菜师傅和负责给厂领导做菜以及接待宴请的何大清。保卫队有一百二十人，其中二十人负责看守西，南两处大门，西门面向东直门，南门面向郊区外的村镇。目前轧钢厂只打开这两处大门。另一百人分两班四组，每组二十五人，日夜巡视厂内。还设有拉煤队六十人，分别向炼铁车间和炼钢锻造车间拉煤用于煅烧铁器和钢材。而炼铁车间有工人二百六七十人，拥有一个单独的厂房。炼钢工人两百人左右，和锻造工人共同拥有三个厂房。锻造工人有三百三十多人，负责对钢材尺寸大小规格的锤打锻造。另外还有车工一百五十多人和钳工四百五六十人。车工主要操作车床对金属零件进行切削加工，钳工需要使用锯、锉、铲，扳手等多种手工具对零件加工，要求加工零件的精密度。所以钳工人数比别的工种多很多。车工和钳工共拥有厂房六间。另外还配备了拉运工人八十多人，负责给每个车间拉运材料。（以上所述皆是网上查找六零的资料和个人觉得是那个年代的轧钢厂情况。）
贾有福进入车间后，先把车间电源总闸关了，然后对每一台设备进行检查。贾有福人品虽然有点小问题，但是对待工作还是很认真的。不认真的人都被辞退了。贾有福把所有电路的连接口都一一检查，电源接通处也一一排查。当确定没有问题后，又接通电源再逐一实验。
而此时的三个食堂里。工人们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聊天的内容就是几天后的建国大典。工厂今天发布了通知，月底的时候去财务领取这个月的工资，10月1日到10月3日带薪休假三天。让大家去参加建国大典。虽然这里所有人都不可能去到天安门广场，但是也可以就近寻一处地方参观那天的盛宴。吃完饭的工人们也兴高采烈的回到自己工作的车间。
易忠海也和同一车间的工友回到了钳工车间。贾有福也正好在这个车间检查电源线路。贾有福见有人回来了，就请工友帮忙拉上电闸，然后实验所有线路通电的情况。在一台车床插头处发现插板时不时的冒着火星子，贾有福高声招呼工友把电闸关了。然后开始拆开插板，准备把坏了的电线剪断，再重新接好。贾有福正接着电线时，突然手中电线传来强烈的电流。贾有福“啊”的一声，立即就抽抽了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老贾没了
易忠海和工友们回到车间时，刚刚听到了一声“啊”叫声。易忠海和一同回来的工友们面面相觑，然后询问先一步回来的几个工友，是不是已经有人在工作了。当得知有电工组的工友在排查电源线路，易忠海和工友们连忙跑进车间里面寻找起来。当工友找到贾有福时，贾有福此时已经声音微弱，奄奄一息了。工友高声喊道:“找到了。他在这里，他触电了。”说完就把衣服脱下来，把贾有福触电的手用衣服兜住，用力一拉，让贾有福触电的手和露出了铜丝电线分开。
易忠海和别的工友们听到声音，全都跑了过来。见工友把贾有福和电线分开了，贾有福又一副不行了的样子。众人赶紧抬起贾有福往车间外跑去。同时让一个工友去通知车间主任和负责车间的副厂长，请他们安排车，送贾有福去医院。
当易忠海和工友们抬着贾有福快到西门口时，副厂长娄振强和所有车间主任全都赶了过来。如果是48年之前，工厂出现事故，厂里只是安排所在车间主任出面，直接出钱了事的。可现在离建国大典已经没几天了，娄振强不想给堂哥娄振华增加麻烦，只能亲自出面处理此事，尽力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当娄振强和所有车间主任见到贾有福时，贾有福已经被易忠海他们折腾的彻底没了呼吸。娄振强当场安排保卫队调查事故原因，再安排人回去通知贾有福的家属，商量后续的事，尽量不让死者家属把事情闹大。
由于易忠海和贾有福同住一个四合院，两人在工厂又表现的关系还不错，通知家属的事安排到了易忠海身上。易忠海知道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不肯一个人回去，要求再找一个人陪同。理由是怕死者家属不相信，需要旁人佐证。
当易忠海和陪同回来的工友到了南锣鼓巷时，刚好遇见了吃完午饭，在外面晃悠的贾东旭。易忠海喊道:“东旭，你怎么在外面呢？你妈在家吗？你爸在厂里出事了，你赶紧回去叫你妈来一趟厂里。快去。”
贾东旭本来想出门去看看哪里有没有招工的，读完初中后，已经在家待了两年了。这两年来，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在家待着经常挨骂。之前轧钢厂招工的时候，由于轧钢厂这次不招电工，至于别的工种，贾有福也没能力接触领导们，所以贾东旭就一直在家待着。贾东旭看见易忠海在上班的点回来，就挺惊讶的，听见易忠海的话，没回家，而是立即问道:“易叔，我爸出什么事了？我妈这个时候应该在院子里和易婶刘婶她们聊天吧？”
易忠海:“东旭，你爸没了，在厂里出了事故，已经没了。不信你问问我旁边这位，他是和我一起来通知你们的。你赶紧回去叫你妈去一趟厂里吧。”
贾东旭闻言，不敢相信，可看着易忠海旁边的人点头。嘴角哆嗦着说:“易叔，好好的，我爸怎么就没了呢？”
易忠海:“我也不清楚，厂里正在调查了。你还是赶紧回去通知你妈，然后你们赶紧来厂里一趟吧。我们还有工作，就先回厂里了。”易忠海说完就拉着旁边的工友往回走。
贾东旭见易忠海他们走了，知道现在不是问什么的时候。贾东旭匆匆往家里跑去。
易忠海这边。工友跟着易忠海往厂里走去，工友在路上问道:“易师傅，那贾师傅他媳妇还没通知到呢。咱们就这样回去，不太好吧？”
易忠海:“咱们已经通知他儿子，没什么不好的。至于他媳妇？等他媳妇去了厂里，您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不去通知他媳妇了。”
当易忠海他们回到工厂时，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贾有福在给插板重新接电线时，在电闸不远聊天的工友误听到贾有福的声音，所以他把电闸拉上去，造成了贾有福的意外。
现在车间里有两个电工人员再重新检查电源线路，所有的工人都在车间外面，不允许进车间。等两个电工检查结束后，工人们进入车间开始工作。
这时，贾张氏和贾东旭也赶到了工厂。贾张氏和贾东旭看见躺在板车上，头发竖起，露在外面的皮肤微黑，一动不动的贾有福。贾张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了。贾东旭也是双目眩晕，险些摔倒。贾东旭顾不得拉起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匆匆跑到板车旁，看着躺在板车上的贾有福，跪在地上抱着贾有福的身体摇晃道:“爸，您醒醒。您这是怎么啦？您睁开眼睛醒醒啊？”
贾张氏瘫倒在地上，听见贾东旭的喊叫声，颤颤巍巍的起身，嘴里一边叫着“老贾，老贾。你怎么了？你快起来看看我们娘俩。”一边努力的往板车方向走了过来。当看见贾有福躺在板车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贾张氏立即就嚎啕大哭的喊了起来:“老贾啊，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就这么把我们娘俩给丢下了，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啊。老贾啊，你死的好冤啊，你让这黑心的工厂给害死了。老贾啊...”贾张氏还想在嚎叫什么。守在一旁的保卫队队长听见贾张氏说黑心的工厂给害死时，立即就打断贾张氏的话。“嘿，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黑心的工厂给害死了？你男人的死已经查清楚了。是失误造成的，不是被人害死的。”
贾张氏抹着眼泪道:“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男人是死在厂里的。厂里要负责。”
队长:“谁说不负责了？可你也不能乱说话啊？行了，你们先别哭了。副厂长他们在厂办公室等你们了。你们去找副厂长商量后面的事吧。”
贾张氏沉吟了一会，说:“我们不去。我们不知道你们厂里要怎么敷衍我们。我要找人带我们一起去。”
队长:“行，你们爱找谁找谁。”
贾张氏继续说:“你们帮我去找。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叫易忠海，是我们邻居。你去找他来。”
队长闻言，安排一个人去找易忠海。易忠海正忙着打磨手里的零件，听见有人找，放下零件和工具。走到门口问保卫队队员是什么人来找。队员告诉易忠海，是死者的家属找他。易忠海一听，头都大了，贾张氏找来可不会有什么好事。易忠海想找别人一起去，更想直接推脱。可是在工厂，工厂很多人知道自己和贾有福关系不错。现在人家家属来找，如果不去。工友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给淹没了。没办法，易忠海硬着头皮跟着保卫队队员来到贾张氏他们身旁。
第102章 赔偿和工作
易忠海看着贾张氏和贾东旭，说:“嫂子，东旭。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也想开点。毕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贾张氏红着眼睛点点头，把易忠海拉到一旁，带着哭腔说:“我知道。老易，你告诉我们，老贾是怎么死的？”
易忠海:“我回车间的时候，贾哥就已经出事。我去通知你们后，回厂里才知道，贾哥在接电线时，有工友误以为贾哥叫他们拉电闸，他们就把电闸拉上去了。结果贾哥就触电身亡了。”
贾张氏:“那工厂怎么说？总不能老贾就这么白死了吧？”
易忠海:“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厂里叫你们来，就是来商量贾哥的后事。嫂子，您是怎么想的？”
贾张氏摇摇头:“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以前厂里出过这样的事吗？厂里又是怎么解决的？”
易忠海思索了一会，说:“以前厂里也出过事。小鬼子在的时候，小鬼子不会管这些，都是直接把人丢出去的。是娄厂长他们私下找到家属，给了家属一笔钱。小鬼子投降后，娄厂长接管了工厂。听说光头军高官参了一手，但是他们只管拿钱，从不管事。那时候出了事，娄厂长也是给家属一笔钱的。现在贾哥这里，我想厂里应该也是给你们一笔钱吧。”
贾张氏:“他们能给多少钱？钱花完了，我们娘俩怎么活啊？不行，我不同意。他们不单要给我们钱，以后每个月也得给我们钱。”
易忠海看傻子一样看着贾张氏，说:“嫂子，厂里不可能每个月都给你们发钱的。这也就是现在，厂里还找你们商量一下。搁以前，厂里直接给你们一笔钱，你们要不要，他们都不管的，更别说找你们商量什么了。”
贾张氏:“啊？老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厂里给的钱花完了，那我们娘俩不得要饿死吗？”
易忠海看了眼贾张氏，又看着旁边的贾东旭。想着自己还没有孩子，以后要找人养老。就是以后有孩子了，等孩子长大，自己也老了。也得找个人在孩子长大后可以帮衬一点。易忠海心里想着，觉得眼前的贾东旭是个不错的选择。易忠海看着贾张氏说:“嫂子，我觉得您可以和厂里商量商量。厂里给多少钱您都接着，但是得让东旭来厂里上班。这样，东旭就可以上班挣钱养家了。您觉得怎么样？”
贾张氏想了想，贾东旭上班了，厂里赔的钱就可以不动了。自己也不用担心要回农村老家。贾张氏看着易忠海，说:“老易，要不你陪着我们一起去找厂长谈谈这事？”
易忠海:“嫂子，这事你们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我还有活没干完了。”
贾张氏连忙拉着易忠海，说:“老易，你和老贾关系最好了。这个时候，你不帮我就没人会帮我了。老易，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就让东旭拜你为师，以后给你们俩口子养老送终。”
易忠海闻言，眼睛一亮。心里想着，如果收了贾东旭为徒。那以后就是没有孩子，也有徒弟给自己夫妻俩养老送终，摔盆子了。而且两人都是住在同一个院里，贾东旭的为人自己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自己再好好的培养培养，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养老人。易忠海虽然心里已经同意了，但嘴上却说:“嫂子，看您说的。今天我就陪您走一趟。只是东旭拜师，这可能不太合适。贾哥是电工，东旭真的进厂了，也应该是去学电工的。我就是个钳工，我教不了电工的活。”
贾张氏见易忠海同意了，心里就放心多了。毕竟去和厂里领导谈，自己还是有些发怵。自己只会撒泼打滚，别的什么都不懂。别一个没注意，直接被厂领导给忽悠了。现在由易忠海去谈，谈的好，自己就认下了。谈的不好，就天天去易家闹，让易忠海负责养活自己娘俩。贾张氏:“老易，东旭拜你为师肯定是跟着你学钳工了。东旭就是想学电工我也不会同意，毕竟老贾就是触电走的，我不可能让东旭再去碰电了。”
两人谈好了，就让贾东旭留在这守着贾有福的尸体。两人一起去了厂办公室找到副厂长娄振强，易忠海说着贾家生活的不容易，贾张氏配合的抹着眼泪。最后，易忠海说，希望能让贾有福的孩子贾东旭进厂来工作，自己收他做徒弟，教他手艺。贾有福是因为电走的，家属不想孩子再去碰电了。
娄振强听了易忠海说的话，看着在一旁抹眼泪的贾张氏，也配合的点点头，说了几句“好，有困难就来厂里，家属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同意家属让孩子去学钳工的想法。”娄振强现在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而且是越快越好。哪怕花点钱，给个工作岗位都是小事。只要不影响轧钢厂，不影响娄家在政府那里的形象就行。
双方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很满意。娄振强在一下午的时间内解决了这件事，让贾张氏同意不把事情闹出去。而贾张氏得到了四百万和贾东旭进厂工作。易忠海则是在副厂长这里混了个脸熟和收了一个养老人。
事情谈好了，易忠海本想让贾张氏和贾东旭推着贾有福回去。在板车旁，易忠海对贾张氏说:“嫂子，事情谈好了。你们带着贾哥回去吧，我也该去干活了。”
贾张氏拦下想离开的易忠海，说:“老易，你就好人做到底吧。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帮着料理一下老贾的后事。这些东西，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东旭也还小。你就帮帮忙吧。”
易忠海想了想，帮了这个忙，院子里的人就都知道了，再收贾东旭为徒，以后就不怕贾东旭不尽心尽力的给自己养老了。帮了这个忙，他贾东旭就得念着我的好。易忠海点点头:“好吧，嫂子，东旭。你们等我一会。我去请个假。”
下午五点，易忠海和贾张氏贾东旭一起把贾有福推回了四合院。易忠海和贾东旭一起把贾有福抬到了中院贾家门口。然后易忠海就张罗着在院子里的人搭把手，帮着贾张氏把灵堂简单布置了一下。易忠海和贾张氏商量着要请多少人来送贾有福最后一程，需要安排几桌酒席，还需要给贾有福买些什么东西。把所有需要买的东西写了下来，然后让贾张氏拿钱，把单子和钱一起交给贾东旭。今晚通知院里的人，明天一早，贾东旭还得回贾家村通知贾家人，回来的时候顺便把东西买齐。
第103章 得罪人的贾张氏
晚上六点半。外出上班的人全都回来了，也通过家里人知道了贾有福的事。晚上七点，易忠海让贾东旭去请院里所有当家人来中院。等人来齐了，易忠海开口说道:“各位，大家都知道贾家贾有福的事。大家同处一院，相识一场。现在贾家出了这样的事，希望大家这几天都能帮帮忙，送贾有福最后一程。”易忠海见大家都点头同意了。又接着说:“我和贾嫂子是这样商量的，贾哥在家里停灵两天，后天一早就送他回贾家村入土为安。今晚太晚了，就不安排什么事了。明天每家每户都出一个人，安排几个人在院里砌个灶台出来，再安排几个人去买点食材，回来后把东西清洗出来。中午那顿饭就随便吃点，晚上就由老何和民子来掌勺。至于灵堂要用的纸钱和送贾哥入山的东西，明天东旭会去买回来。大家觉得这样安排怎么样？”
刚搬进来没几天的闫阜贵开口问道:“易师傅，这酒席记账，你们安排人了吗？”
易忠海拍了下额头，说:“抱歉抱歉，这事我们忘了。闫老师，您是老师，记账这事，您来，行吗？”
闫阜贵得到自己想要的，点点头，同意了。
何大清这时开口说道:“老易，明晚用不着我和民子一起来掌勺吧？再说了，你们请人掌勺，打算花多少钱了？”
易忠海还没来得及开口，贾张氏就先跳了出来，说:“何大清，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家老贾都没了，让你帮忙掌勺，你还想着要钱？我告诉你，你爱来不来。”
何大清看了一眼贾张氏，对易忠海说:“老易，你听到了？明天你们自己弄吧，我就不来自讨没趣了。”
严幼文本来听到易忠海安排孙子严兴民来掌勺，心里就不愿意。严兴民每天都要上班，哪有时间过来。现在听见何大清和贾张氏的话，也赶紧开口说道:“我家民子每天都要上班，也没时间过来掌勺。”
易忠海还想在中间劝几句:“老何，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贾嫂子也是...”不等易忠海说完，贾张氏听见严幼文的话，又出来说:“严老头，让你孙子请两天假，明天给我家掌勺一天。我告诉你，严老头，让你孙子来掌勺是看得起你孙子。”
严幼文闻言，深深的看了贾张氏一眼，起身对易忠海说:“易师傅，这几天我家里有点事。贾家的事，我严家就不掺和了。”严幼文说完，转身就走。
贾张氏见状，对严幼文喊道:“哼，不掺和就不掺和。一个泥腿子，一个臭厨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你们可别求到我贾家来。”
易忠海叫了两句严叔严叔，见严幼文头也没回。易忠海也深深的看着贾张氏，心想，这下好了，其他邻居肯定也会跟着回去。
果然，严幼文前脚刚走，何大清也起身，对着离开的严幼文喊道:“严叔，我家里还有点酒，等会我去您家，咱们喝点。”说完，看了眼易忠海，哼了一声就回家去了。
后院许富贵也起身说道:“老易，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两天可能没时间操心院里的事了。”不等易忠海说什么，也转身离开了。刘海中见状，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跟着许富贵一起离开。这时，高景山和前院的陈伟也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了。只留下易忠海和贾张氏贾东旭以及闫阜贵。闫阜贵左看看右看看，没有说什么，也回家去了。
这时何大清拿着一瓶酒两个饭盒从家里出来，锁好门后，看都没看易忠海和贾张氏，直接去了严家。
易忠海见邻居全都走了，看着贾张氏说:“贾家嫂子，我也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了。明天你家的事，还是等你贾家的人来了，让他们帮你们吧。”
贾张氏见邻居全都走了，易忠海又不打算帮忙了。急忙拦着易忠海，说:“老易，你别走啊。明天还要你帮忙了，这些邻居也得你来安排事了。”
易忠海被贾张氏的脑回路给震惊到了。心想，人都被你得罪了，你还想人家明天还来帮你做事？易忠海看着贾张氏说:“贾家嫂子，明天的事，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帮不上什么，我明天也要上班。”说完，易忠海甩开贾张氏拦着的手，直接回家了。
贾张氏看着全部走了的邻居，哼了一声:“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以后可别求到我头上，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贾东旭一直在灵堂前跪着，看着自家老娘把所有人都气走了。无奈的摇摇头。
第二天中午，丰泽园内。吃完午饭的郑岩等会在清洗间休息时，严兴民对何雨柱说:“柱子，还记得那边院里贾家的贾有福吗？”
何雨柱点点头:“记得，在轧钢厂上班，好像是个电工吧。二师兄，突然说他干嘛？他怎么啦？”
严兴民:“他昨天在工厂出事了，人没了。”
何雨柱:“啊！他这是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就人没了呢？”
严兴民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人已经没了。本来大家住一个院的，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可昨晚他媳妇，贾张氏先是得罪了何叔，然后又说我爷爷是泥腿子，说我是臭厨子。院里邻居听见后，全回家去了。”接着把昨晚何大清和严幼文以及高景山在家里喝酒的事说了出来，从他们口中知道的事也全说出来。
何雨柱摇摇头:“啧啧啧，这贾张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请厨子掌勺肯定是要给钱的，她一个子都不给，还想让我爸和您去给她掌勺？还想让您请假给她干活？她怕是疯了吧。”
郑岩:“四师兄，她能这么想，一点也不奇怪。我第一次跟着您去那四合院，她就说我是三只手。您想想，正常人会和她一样想吗？”
牛明明:“还有这事？这老女人脑子有病吧？第一次见面就说人家是三只手。师兄，这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何雨柱嘿嘿笑道:“她男人和我爸在一个工厂上班。第二天上班，我爸就交代了厨房的人看见她男人就抖勺。她男人上班饿了两天，晚上就让她跪在我家门口求饶。”
牛明明:“该。这样的人就该好好收拾收拾。”
郑岩看着严兴民说:“二师兄，院子里出这样的事了。小侄女住那不方便吧？您要不带着严爷爷和嫂子小侄女住舅舅这来？”
严兴民摇摇头:“不用了。我爷爷说了，这几天就他一个人在家。我带着小兰和闺女去大师兄那住几天。他家还有一间空房子可以住。”
郑岩点点头:“也行。小侄女还小，她的天眼还没合上，不能让她看见脏东西。”
第104章 酒楼生意差了
由于贾张氏的嘴臭。院子里只有闫阜贵夫妻和刘海中媳妇张丽芳以及易忠海媳妇孙桂芝去帮忙了。其他人全都出门去了，许富贵媳妇去了娄家，许富贵带着儿女回了乡下。高景山则是把妻儿送去了父母家，打算在父母家里住几天。严幼文就在家待着，不出门，更不会去帮忙。贾东旭一早起床，去了贾家村通知堂叔伯们，回来的时候把孝衣孝服和寿材还有纸钱什么的都买了回来。贾东旭的堂叔伯来看了一眼，说好了葬在哪里后，吃了午饭就回去了。
晚上，院里人回来了也是直接回家，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一眼的。包括易忠海也一样没过来看一眼。
隔天早上，贾东旭早早就来到易家门口，敲响了易家的门。贾东旭来之前就想好了，嘴巴甜一点，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请易忠海帮忙一起推着寿材回去。否则单靠自己一个人推去贾家村，非把自己累瘫了不可。贾东旭一边敲门一边喊道:“师父，师父。您起来了没？”
易忠海被敲门声吵醒，当听见门外传来贾东旭的喊声。本来有些生气的易忠海听见贾东旭师父师父的叫着。一下子就不生气。毕竟贾东旭在院里叫自己师父，说明他们贾家没有翻脸不认人，还记得两家的约定。易忠海高声回应了一句，然后起身穿衣服。易忠海收拾好了后，来到门口打开门，看着贾东旭说:“东旭，一大早的，找我什么事啊？”
贾东旭:“师父，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请您帮忙的。您也知道我老家离这有多远。因为我妈的原因，院里的邻居没人会帮我送我爸回去的，靠我一个人，非得把我累坏了。所以，想请您今天和我一起送我爸回去。”
易忠海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好吧，东旭。看贾哥的面子，今天我就和你一起送你爸回去吧。你先回去，我也去找人帮我请个假。”
贾东旭连连点头:“好勒，师父。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丰泽园，郑岩等人重复着每天都一样的工作。众人正干着活，何雨柱突然开口说道:“哥几个。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酒楼生意比以前，好像差了一些。”
范文平:“有点，但是我感觉现在的生意和我刚来的时候相差也不算太多。”
严兴民:“生意是差了些。你们来的晚，不知道以前的生意有多忙。咱们川菜和以前还相差不算太多。但是大厨房鲁菜那边可是差了很多，曾师傅在这边做菜后，那边就更差了。尤其是军管会在登记成分定级后，大厨房的陈师傅和孙师傅更是没什么事了。来了菜也是徒弟在做。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大厨房还只有三个师傅，那时候丰泽园的生意，三个师傅根本就忙不过来。经常是从上班到下班，就没停下来过。到了43年的时候，大厨房由三个做菜的增加到五个。咱们小厨房也由师父一个人做菜，增加到两个人了。再到曾师傅和黑牛来了后，鲁菜师傅就六个了，再到去年咱们小厨房再加一个炉灶。两个厨房，九个师傅。九个师傅做菜都是很忙的。你们想想，那得多忙？”
邱立:“我也听我爸说过。我爸还说，大厨房那边可能会减掉两个炉灶和四五个帮厨。”
牛明明也跟着附和道:“我二叔也说过。我二叔本来想找找别的酒楼饭庄的事。可打听了一圈，别的大酒楼生意都不好，饭庄子倒是和以前相差不大。小饭庄则是没什么影响，和以前的生意一样。”
郑岩:“听你们这么说，那就是大酒楼，有名气的酒楼都没以前的生意好？有钱人都不出来吃饭了？”
严兴民:“这个时候谁敢出来啊？那不成了招摇过市。那些资本家都缩在家里了。”
范文平突然想起来郑岩想去工厂上班的事。说道:“这酒楼养活不了这么多人了，厨子离开酒楼后，是不是都会去工厂上班了？”
经过范文平这么一说，大家也想起了郑岩出师后要去工厂上班的事。大家都看着郑岩。
郑岩左右看了看，说:“哥几个，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我那个时候想去工厂上班是因为工厂比酒楼轻松自在，不是说酒楼就会没生意的。”
严兴民:“算了，先不想这些了。出师后，酒楼的工作干不了，咱们也可以去工厂上班。”
邱立:“话是这么说。只是，严师兄。您有没有想过，找不到酒楼的工作，工厂会不会也找不到呢？”
何雨柱:“怎么可能。就咱们的手艺，工厂会不要咱们？”
严兴民经过邱立的提醒，反应过来。从酒楼出来的厨子可能全都去了工厂，到时候再去工厂可能就晚了。严兴民点点头，说:“邱立说的对。咱们会想到去工厂上班，别人也能想到。咱们只能先一步去工厂，手艺还不能比别人差才行。”
牛明明:“啊。那是不是说，咱们就是出师了，也有可能找不到工作？”
邱立看着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曾黑牛，问道:“师兄，您怎么啦？您也在担心以后找工作的事吗？”
曾黑牛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没担心这个。做不了厨子，我还可以去扛打包做窝脖儿。实在不行，我就回老家种地。怎么着都能养活自己。”
众人无语的看着曾黑牛的块头，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现在的曾黑牛身高一米八出头了，来丰泽园后，身上的肉是增增的往上涨，体重都达到了一百九十多斤近两百斤了，还被他养成了腱子肉。
郑岩:“大家现在想这些有点早了。再过几天就是建国大典，以后咱们北平的人会越来越多。人一多，总会有一些出来吃饭的，积少成多之下，酒楼的生意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众人闻言，皆是点点头。范文平:“希望是这样吧。我还真怕等我出师了，却找不到工作。那咱们学厨还不如去工厂做个工人了。”
严兴民转头看向郑岩，说:“石头，今天早上我爷爷来找我，说是你家里的卫生间做好了，吴工头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看看，哪里不满意，他还可以再改改。他今天去柱子家给柱子做卫生间了。吴工头说，柱子家的卫生间下水管道会和你家的那个连在一起。让你回去的时候先看看，不要倒水下去。”
郑岩:“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过去看看。谢谢您了，师兄。”
第105章 建国
9月28日中午。吃完午饭，郑岩和何雨柱就一起回了南锣鼓巷。郑岩两人先在西厢房的耳房看了一下卫生间，见洗澡间和厕所各开了一个门，墙面和地面全都用水泥抹上了，洗澡间靠墙角处留了一个小凹槽流水，小凹槽通往厕所，连接到厕所下水管道。郑岩看着挺满意的，虽然没有新世纪的时候那么好，但是也比旱厕强多了。最少在蹲坑里弄了个回水湾管道，可以防止有异味出现。唯一的缺点就是接水后，提桶冲厕所。没有弄到那种专门冲厕所的水箱。
看完卫生间，两人又去看了一下地窖。见地窖被挖的正正方方，吴工头还用四根木棍立在四个角落，上面顶着用竹子做成房顶。郑岩见状，很是满意。
然后两人来到何家耳房，见到了正在干活的吴工头和他两个儿子。打了招呼后，郑岩拿出早上从范莹莹手里拿到的钱，把钱递给了吴工头。吴工头一边数钱一边说:“之前给您舅舅家做这个的时候，他们两家人才三十多万而且。现在就您一家就需要四十万了。还不知道给小何师傅家做完活，那个时候又要多少钱了。这钱和之前的金圆券都一样，真不值钱。贬值太快了。”
郑岩心想，现在还早了。记得小说中第一版人民币都是万起步的，而第一版人民币兑换第二版人民币是一万兑换一块。
何雨柱在旁边接话道:“是啊，这样贬值还不知道贬到什么时候了。”
等吴工头数好了钱，郑岩和吴工头打了声招呼就拉着何雨柱走了。路上，何雨柱问郑岩:“石头，这么早回去干嘛？我还想让吴师傅也给我家挖一个地窖了。”
郑岩记得小说中提过，中院有一个地窖是何家的，被易忠海道德绑架后，拿出来公用了。郑岩问道:“师兄，您家没有地窖？”
何雨柱:“没有啊。中院有一个地窖，是聋老太太的。听我爸说，我爸买房子的时候，她想卖给我爸。我爸嫌她卖的贵，就没要，而是把西边两个耳房全买下来了。现在用一个改成卫生间，另一个我爸想改成厨房。这样小院子就不会被占地方了。”
郑岩闻言，点点头。转而问起了何大清的事。郑岩:“对了，师兄。何叔不是找了媒婆吗？这么久了，怎么没听说何叔娶了媳妇啊？”
何雨柱:“我也不知道。我问过一次，听我爸说，自从解放后，农村的人都有自己的田地了，没有活不下去的人了。所以也没有嫁女儿来活命的。我爸都想着要不找个寡妇算了。可现在的钱贬值太厉害了，怕找了个带孩子的寡妇养活不了。现在就拖着了。”
郑岩安慰道:“别急。好事多磨嘛。我相信何叔肯定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何雨柱:“去去，谁急了？反正我是不急。他娶不娶媳妇我都无所谓了。娶了媳妇，能一起生活就一起生活。不能也没事，我带着雨水搬出来过。反正明年我肯定能出师的。”
郑岩:“对，自己过日子更自在一些。”
回到丰泽园后，两人进了清洗间和大家一起闲聊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10月1日。这天一早，众人也和入城仪式那天一样，早早的就起来了。只是在众人出门往天安门方向走去的时候，才走到煤市街，路上就已经很多人了。当众人前门西大街时，眼前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众人只能跟着人群慢慢往前走。走到广场西则路口时，人群就彻底动不了了。郑岩几人想像上次那样，慢慢往前挤都挤不过去了。经过半年多的时间，城内的居民们都知道，只要不做坏事，不搞破坏，解放军就不会随便抓人。甚至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解放军看见了，都会主动上前帮你。所以这次的建国大典，城内所有的人都出来了。甚至郊区和不太远的农村都有人赶来了。
郑岩几人没办法挤过去，只能和人群一样站在原地了。哪怕是这样，都没有一个人想回去。而在群众们等待期间，军管会联合解放军在广场周围对群众们进行一对一的排查，每检查一个就放行一个进入广场。人群中有人见到这一幕，转身就往回走。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人群中还有更多的解放军战士在注意着周围，一见到有人往回走，就有三四个人跟了上去。
排查一直持续到中午才轮到郑岩等人，等郑岩他们进入广场西则路时，前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下午三点，正在广场西则路的郑岩突然听到广播传来的声音。说着国家从战乱到现在的稳定，也说着以后当如何保卫国家。声音此起彼伏到慢慢的减小。随后开始了国家成立后的第一次阅兵。
下午五点半，郑岩等人才回到了家。家里孙小梅孙小兰姐妹俩见众人回来，连忙拿出碗，给众人倒上茶水。大家喝了口茶水后就各自找凳子坐下聊天。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还有范文安去厨房准备做饭。范文莉带着何雨水也跟着到了厨房，范文莉拿木桶接着自来水，何雨水坐在灶口用火柴引燃柴火，准备烧热水。范文莉接了半桶水后，让范文平帮忙倒入锅中，然后和何雨水坐在一起烧火。
郑岩四人也各司其职的揉面，洗菜，切菜。六个人在厨房边干活边聊天。郑岩见范文莉在教何雨水背古诗，郑岩对范文莉说:“大姐，您教雨水背诗干嘛？您得先教雨水认字吧？”
范文莉闻言，抬头看着郑岩:“早就教了，雨水现在能认出五六十个字，简单的字也能写出来。”
郑岩看着何雨水说:“哟，雨水这么厉害？那雨水明年是不是得去上学了？”
何雨水也看着郑岩:“我早就想跟着小莉姐姐去上学了。可是我爸说我还小，再过两年才能去上学。”
郑岩:“小？我记得师兄说过，雨水是44年出生的，今年五岁了。明年六岁就可以上学啊。怎么会小了？”
范文莉:“明年是可以去上学了，可是何叔想让雨水晚点去上学。”
郑岩闻言，点点头。转而说道:“大姐，您现在是读初中还是高中啊？”
范文莉:“初中，明年毕业。”
郑岩:“大姐，您学习成绩怎么样？”
范文莉:“一般吧。考上高中应该没什么问题，考大学就没把握了。”
郑岩:“能上高中也不错了。那也是家里的高材生啊。”
范文莉摇摇头:“我正为这事犯愁了。我不太想上高中，我现在也有点不想读书了。”
郑岩和范文平疑惑的看着范文莉。范文平说:“小莉。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范文莉急忙摇头，说:“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不想读了。我想去军管会，我想和姑姑一样，为国家建立出一份力，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我也喜欢军管会的工作，每天为了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尽心尽力。我觉得那样很充实。在军管会帮忙的那一个月，我感觉找到了我以后想要的生活。”
郑岩无语的看着范文莉，实在想不通，怎么还会有人喜欢牛马的生活。
范文平闻言，也无语的看着范文莉。说:“你想去军管会，你就和姑姑说说呗。我还以为你是被人欺负了才不想去上学了。”
范文莉白了范文平一眼，说:“大哥，您以为军管会是想去就能去的？您也不想想军管会是什么地方，在那里的人都是国家战士，还有和姑姑一样的组织成员。我了？一个初中还没毕业的人，您觉得军管会会要吗？”
范文平看着范文莉:“不是，我只是这么一说，你对着我说这么多干嘛？我又没去过军管会，我哪知道那里不要外面的人呢？”
第106章 范文莉和范文安的想法
郑岩听到这，有些奇怪了。记得小说中，街道办刚成立的时候，可是有很多北平城的人和毕业的初中生和高中生的。
郑岩看着范文莉问道:“大姐，您怎么知道军管会不要你们毕业的初中生了？您问过我娘了？”
范文莉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有，只是上回咱们去军管会帮忙的时候，除了咱们这些帮忙的人，全都是军队的人了。我想着，人家可能不会要咱们这样的人吧？姑姑每天都很忙，我也不好意思去问她。”
范文平:“诶，我说范文莉，你自己还没问，你怎么就知道军管会不要了？你还好意思说我。”
郑岩:“等我娘回来问问吧。行不行，问了才知道。大姐，您不想读书的事，舅舅舅妈知道吗？”
范文莉摇摇头:“不知道。我爸从来就没有问过我们学习的事，我妈知道我的成绩，她也没说过不让我读。”
范文安这时插口说道:“我和妈说过不读书了，被妈揍了一顿。姐，我觉得您说不读书了，肯定也会挨揍。”
范文莉:“你还好意思说，你高小都没读完。你不读书，你去干嘛？和大哥一样，跟着爸去学厨吗？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才多大。”
范文安:“我只是不喜欢读书而已。我又没说我要去学厨。”
范文平:“小安，你不想读书，又不学厨。那你想干嘛？”
范文安:“我还没想好，反正我就是不想读书了。我成绩也不好，再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郑岩:“小安，你不想读书，那你得想好要去学什么手艺。你总不能让舅舅一直养着你吧？”
范文平:“对啊。你没想好要学什么就告诉妈，你不读书了。你不挨揍谁挨揍？你不想学厨，也可以去学泥瓦匠，学木匠。胆子再大一点，说想去学开大车也行啊。”
范文安:“大哥，我也想过去学开大车。可是我去哪里学啊？有大车的都是工厂和运输公司。还有军队也有大车。可咱们家也不认识工厂和运输公司的司机师傅。军队的大车是当兵的才能开，我今年才十一岁，想去当兵，人家也不要。”
范文平闻言，吃惊的看着范文安，说:“小安，你不会是去军队问过这事吧？”
郑岩和何雨柱听见范文安的话，两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想法。
范文安摇摇头:“我可不敢去找军队问学车的事。我是有一次放学回家，遇到钢子哥了，我找他问的。他还说，想学开车，得先学会修车，否则不让开。”
何雨柱看着范文安，笑着说:“小安，我恰好认识一个开大车的师傅。要不要我帮你去问问，看看人家收不收你做徒弟？”
范文平三姐弟闻言，同时看向何雨柱。范文平立即开口问道:“柱子，你说的是真的？”
何雨柱:“当然是真的。师兄，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和你们开玩笑了。”
范文平看了眼范文安，见他两眼放光的看着何雨柱。知道他可能真的想去学开大车。
范文安看着何雨柱，说:“柱子哥，您说真的？那您什么时候去给我问问了？”
何雨柱忍着笑意开口说道:“小安，你说我空着手去找人家，开口就问人家要不要收徒弟，人家会不会不高兴呢？”
范文平:“柱子，你别逗他了。你说吧，我们要准备什么东西？我们肯定不会让你丢面子的。”
何雨柱看着范文安哈哈笑道:“哈哈～，逗你玩了。我是认识一个开大车的师傅，师兄、石头和雨水也认识。只是我们去找高叔说这个事，人家高叔只会当我们在开玩笑。小安，你要真想学开车，你得找我爸说去。我爸经常和高叔一起喝酒的，我爸说话比咱们几个说话管用。”
范文平闻言点点头，自己虽然认识那位高叔，可也只是见过面而已，并说不上话。
范文莉见锅里的水烧好了，就起身把水舀进木桶，然后带着何雨水去洗澡。
范文平则是招呼范文安烧火，然后和郑岩何雨柱一起做馒头，蒸馒头的同时，用另一个锅做菜。
吃晚饭时。郑岩问何大清，说:“何叔，听说雨水妹妹现在认识很多字了，也会背几首古诗。您打算什么时候送她去上学啊。”
何大清看了眼郑岩，又看了看何雨水。说:“过两年吧。雨水现在还小。”
郑岩:“何叔，按理说，我不应该过问您的家事。刚刚我们在厨房，雨水在背古诗，也说了想去上学，小安又刚刚还在小学。您让雨水去读书，小安也可以在学校照看两年，不怕被别人欺负。”
何雨柱也跟着说:“爸，雨水想去上学就让她去呗。小安刚刚还说他不想读书，想去学开大车了。小安真没读书了，雨水一个人在学校，您就不担心吗？”
范长青听何雨柱说范文安不想读书了，立即就看着范文安，说:“小安，你才多大？你就是不读书，想去学开大车也没人会教你。”
何大清听了郑岩和何雨柱说的话，先看了看郑岩和何雨柱，又看了看范文安，最后又看向何雨水。说:“范哥，您先别生气。先让这几个小子说说，看看他们打什么主意。”
郑岩五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郑岩和范文莉姐弟以及何雨柱一致看向范文平。何雨水自吃饭起就没管他们说什么，正左手二合面馒头，右手夹着菜吃饭。
范文平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范文平看着郑岩四人说:“诶。不是，石头，小莉。你们...。”最后无奈的说:“算了，我说就我说吧。”范文平把几人在厨房的聊天全说了出来。
范长青闻言，看看范文莉，又看着平静的李桂芬说:“桂芬，你早知道就知道小莉和小安不想读书了？”
李桂芬点点头，说:“知道，小安和我说过。我揍了他一顿。小莉想去军管会，我和莹莹都看出来了，不止是她，她那两个同学应该也想去军管会。我和莹莹也商量过这事，莹莹说了，等她们初中毕业了，莹莹就会安排她们去军管会临时协助工作。先去军管会协助工作两年，以后再想办法给小莉安排别的工作”
范长青:“那你们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了？那莹莹有没有说小安的事？”
李桂芬:“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出门上班？你又是什么时候回家？再说了，莹莹又不知道小安想学开大车。怎么安排？就小安这个年龄，想也是白想。”
范长青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悻悻闭嘴。
第107章 指点高军
何大清坐在一旁呵呵笑道:“呵呵，范哥。嫂子说的对，小安还太小了。这学开大车和学厨子不一样。单单开车，小安现在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而开大车之前得先学会修车。我和严叔都听高兄弟说过，这修车得等车坏了才能修，车没坏可没人敢把车拆了来教徒弟的。高兄弟在运输公司当学徒当了四五年才学会一些修车的技能，他说他还有一些修车技能没学会。所以啊，小安想学开大车还早了点，过几年，个子高点，力气再大一些再说吧。”何大清说完，端起酒碗向严幼文以及范长青敬了一下，也对同桌的刘强，严兴民示意了一下。刘强和严兴民赶紧端起酒碗向三位长辈敬酒。何大清喝了口酒，接着说:“刚刚嫂子也说了，范同志会安排小莉的工作，咱们就不操心了。至于雨水。”说着，何大清又看向何雨水。满眼的宠爱。
何雨水听见何大清叫自己，抬头看着何大清，说:“爸，您叫我？”
何大清呵呵笑道:“呵呵，雨水，你慢慢吃，别着急，没人和你抢。”
何雨水闻言，又继续吃饭了。何大清见何雨水在这边这么自在，脸上比以前更圆了一些。满脸笑意的说:“嫂子，这两三年来，谢谢您照顾着雨水了。”
李桂芬:“大清，你客气了。雨水在住这里也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而且雨水也能陪我说说话。再说了，你每个月都给了雨水的伙食费了。”
何大清:“说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得谢谢您。”然后又看着郑岩何雨柱两人，说:“你们说的对，让雨水早点去上学也好。学校有小莉和小安照看着，雨水也不会受欺负。明天我就去托人找找关系，让雨水开学了就去上学。能不能跟上无所谓，只要雨水能开心就行。”
严幼文也笑着说:“呵呵，何师傅说的对。小安想学开大车，现在还早了点，等小安读完小学再说吧。明天我遇到高师傅的时候，和他打听一下他收不收徒弟。”
范长青:“严叔，那麻烦您了。”
严幼文摆摆手:“范师傅，您客气了。我也就是去问问，帮不上什么忙。真想让高师傅收下小安，那得请何师傅去说才行。”
范长青:“那也得麻烦您先去打听一下，我们也好带着东西让大清去说说情。”
何大清点点头:“严叔去问问也好。要不明天范哥你们都去那边，晚上我请高兄弟一家到家里吃饭，也让高兄弟见见小安，看看高兄弟能不能收下小安。”
范长青思索了一下，点头说道:“明天我带着平子他们四个过去做饭吧，桂芬和小莉留在家里。至于雨水，那就得你来说了，看看雨水会不会跟你回去。”
何大清:“哈哈，雨水不回去，说明嫂子照顾的好，好到雨水都不记得在那边还有一个家了。”
吃完饭，刘强夫妻抱着女儿回家了，严兴民夫妻也抱着女儿和严幼文以及何大清一起回了南锣鼓巷。范长青让郑岩再去做两个菜，又让范文平几个孩子去洗澡睡觉。自己和李桂芬坐在客厅等着。
范莹莹是晚上九点才回家的，范长青夫妻见范莹莹回来了，连忙从客厅来到饭厅这边。范长青关心的问道:“莹莹，今天怎么这么晚啊？不是听你说，成分的事快要完成了吗？”
范莹莹边吃着郑岩端出来的饭菜，边点点头，待吃了一个馒头后，说:“是快完成了。今晚是有别的事。下午抓了一些特务，晚上一直在审问，所以回来晚了。大哥，大嫂，你们怎么还没睡？你们不用等我的。”
李桂芬:“你大哥没见到你回来，他睡不着。莹莹，军管会现在还很忙完？要不要我明天去帮忙？”
范莹莹摇摇头:“不用了，大嫂。忙完这几天就好。大哥，你们去睡吧，我吃完饭也要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点去军管会了。”
范长青:“那好吧。我们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等范长青夫妻回去后，郑岩把晚上吃饭时，大家说的话告诉了范莹莹，然后问道:“娘，您打算让大姐以后去哪里工作？”
范莹莹沉吟了一下，看着郑岩说:“石头，本来我是不打算说的，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但是你知道后，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舅舅那也先不要说。知道吗？”
郑岩:“那个，娘。您要不别说了。听您这么一说，我感觉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范莹莹诧异的看着郑岩，说:“真不想知道？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了。”
郑岩闻言，看着范莹莹。心里很想知道，又怕管不住嘴，说出去后，会给范莹莹添麻烦。心里纠结了半天。最后，郑岩问道:“娘，您告诉了我。会不会违反了纪律？”
范莹莹摇摇头:“没那么严重。不让你告诉你舅舅他们，是我想带着小莉工作几年，然后安排她去食品厂上班。当然了，如果小莉想一直留在军管会，我也可以推荐她加入组织。”范莹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至于小安，他还太小了。等过几年，我再帮他安排去哪里学开大车吧。行了，你快去睡吧。我洗漱一下也要去睡了。”
郑岩:“行。我把碗洗了就去睡。娘，您去洗漱吧。”
第二天，范文莉一大早就跟着范莹莹去了军管会整理成分登记的资料。李桂芬在家待着没意思，带着何雨水出去串门了。准备多了解了解附近适龄的年轻男女。
范长青则带着郑岩四人，提着酒去了南锣鼓巷。到了南锣鼓巷，范长青和严幼文打了声招呼后，就直接去了中院何家。
在中院何家小院子里练功的高军见到郑岩，立即就跑了过来。高军看着郑岩说:“郑哥，您来了。您能不能看看我练功练的怎么样？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郑岩闻言，对何大清和高景山打了声招呼，就和高军来到小院子。范文平何雨柱以及范文安也对何大清和高景山说了一声，然后跟着来到了小院子。
来到小院子里，高军把法门拳演练了一遍。郑岩看得连连点头，说:“不错不错。军子，看来你一个人在家练功很认真啊。招式套路都练的很好，现在只差找人实战了。这样，军子，咱们来切磋一下。”郑岩摆起架势，冲高军招了招手。
高军也不扭捏，对着郑岩就冲了过来。郑岩一边接招，一边指点高军应该什么时候留着力以应对敌人的攻势，又应该什么时候虚招实招来试探敌人，还有腿功应该怎么配合拳法。打了两分钟后，高军的攻势慢了下来。郑岩也适时的停了下来。
郑岩对高军说:“行了，今天就到这里。高军，你现在上学了吗？”
高军点点头:“今年刚上学。”
郑岩:“那好吧。以后每个星期天中午，我过来陪你实战切磋。一个月后，我大师兄有空，我也带他过来看看，看你什么时候可以泡药浴。我和你，药浴配合练功，能更快的提升你的功夫，也能提升你的力气。”
第108章 变化
郑岩:“军子，你弟弟了？怎么没看见他？”
高军:“他应该是和前院的闫解放还有后院的刘光天刘光福出去玩了。”
郑岩拉着范文安对高军说:“军子，你歇一会，等会和你小安哥哥切磋切磋。我和你平哥柱子哥得去做饭了。”
留下范文安和高军在小院子里，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来到厨房，看了一下食材。何雨柱见没多少菜，就去正房客厅找何大清拿钱，然后上街去买菜。
郑岩和范文平在厨房揉面和把厨房仅有的三个菜清洗出来。等何雨柱回来后，师兄弟三人又开始分工合作。
中午吃饭时，何大清让何雨柱去请严幼文一家和高景山媳妇孩子过来。严兴民夫妻没来，留在家里吃饭，严幼文带着一瓶酒来了。高景山媳妇也没来，已经在家里吃上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何大清借着兴头说起了开大车的事。何大清看着高景山说:“高兄弟，老哥有个事想求您帮忙。”
高景山:“何哥，您客气了。有事您说话，能办的，我高景山绝对不会推辞。”
何大清:“那我直说了。高兄弟，我有个至于想学开大车。您这边有什么讲究没？”
高景山闻言，看了眼郑岩四人，眼睛看着范文安，对何大清问道:“何哥，您说的侄子该不会是他吧？”
何大清立即点头说:“对，是他，他想学开大车。我知道您是开大车的，就想着来问问您。”
高景山看着范文安，又转头看向何大清，说:“何哥，您开口了，我肯定不会驳您面子。他想学开车，就得来厂里上班才行。只是他年龄小了点，厂里不一定会要啊。”
何大清:“我知道，厂里那边我会想办法。只要您收他就行。”
高景山想了想，说道:“何哥，您和娄厂长熟，我知道。只是现在娄厂长也不一定会卖您面子了。我听说今年国家建立机床厂和食品厂招工的时候明确要求了，只招收年满十六周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人。像娄厂长他们这些开工厂的应该会向国家看齐，不会招十六以下的。哪怕您去求情，也不会让年龄低于十五岁。”
何大清和范长青严幼文互视了一眼，何大清:“我还真没听说过这回事。高老弟，您给我们说说，现在市面上都有些什么变化了。”
高景山:“我先说说严叔吧。严叔有时候会跟着咱们这一片的吴工头去干点盖房子，修房子的事吧？国家建的工厂在请工人的时候也拒绝了像严叔这个年龄的人去干活。虽然你们自己找到别的活干，国家不管，但是国家也不会用你们年龄太大的人。再说说范哥吧，范哥在酒楼上班，有没有感觉酒楼的生意比以前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严幼文微微笑道:“我们这行一直都是这样，年龄大了，找事就难了。”
范长青:“对，我们酒楼的生意比之前是差了挺多的。高师傅，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高景山:“按理说，这事范哥应该比我更清楚是怎么回事。酒楼都是请客吃饭的地方，没有谁会经常一家人去酒楼吃饭。可是自从军队入城以后，你们可见过或听说过军队有人去过酒楼吃饭？”
范长青和何大清严幼文同时摇头。何大清说:“去酒楼吃饭还真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娄厂长最近两三个月，每个月都会在家宴请两三回军队高层的。”
高景山低声说道:“对，我也听说过。我祖上从我太爷爷那辈开始就是傅家的家生子，到我爸成年后才被放了契。不过我爸还是跟着傅三爷，协助傅三爷处理一些产业。这些事，有些是我开车送货时了解的，也有一些是听我爸说的。之前的那些八旗子弟遗老遗少的，都在找关系，希望日子能过好一些，更希望能有些特权。可找关系得请人吃饭，军队的高层又不去酒楼。那怎么办？只能家宴了。慢慢的，酒楼也就没什么生意了。不过我也听说了，很多人想请人吃饭，可军队那些人只有几个人会应邀参加，而且这几个人都是一个月去一次，甚至是两三个月才会去一次。”
范长青:“您的意思是，军队在用这种方法来稳住那些资本家和遗老遗少的同时，也在告诉他们，军队不喜欢铺张浪费？”
高景山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就是个开大车拉货的。”
何大清:“听你这么一说，我去找娄厂长求情还真没用了。娄厂长肯定不会和政府对着干的。”何大清说完就看着范长青，说:“范哥，这事可能得范同志出面了。”
范长青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不行。不能找莹莹，不能给她添麻烦。她还有事要忙了。小安的事过几年再说，现在他还小，”
高景山听了何大清和范长青的话，狐疑的看着何大清和范长青，问道:“何哥，范哥。你们说的范同志？是政府的人？”
何大清看着范长青，意思是让范长青自己来说。范长青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了范莹莹的事，包括现在在军管会工作。
高景山点点头，看了眼郑岩，又看着范长青说:“范哥，现在确实不能让范同志去找娄厂长。您儿子这事过几年再说吧。等他年龄到了再去找娄厂长说说，那时候我再教他开车。”
范长青闻言，向高景山敬酒，表达感谢。然后大家就聊起了别的事。
范文安听了范长青几人的聊天，知道现在就想去学开大车是没希望了。可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己学车的事连累了姑姑，再说了，等自己满十六岁后，就可以去学开大车，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
郑岩四人没有说话，吃完饭后就出去了，留下范长青四个大人继续喝酒。
郑岩四人出来后遇到正往何家来的高军高胜。下午，郑岩又陪着高军练了一遍拳。然后几人就准备出门去玩。路过前院时，郑岩终于见到了闫阜贵一家四口。（因为现在还是49年，老三闫解旷和老四闫解娣还没出生。）此时的闫阜贵因为刚分家，有些家底，搬到南锣鼓巷来，家里也只有四口人，自己又有工作，养家还是可以的。所以现在闫阜贵没有像以后那样，见到谁都去搭话，希望能从人家手里讨要到一点东西，或者是厚着脸皮去别人家蹭酒喝。
郑岩拦下想要和闫阜贵一家打招呼的高军高胜兄弟，拉着他们就往外走去。后面的何雨柱见状，和范文平兄弟一起追了上去。
第109章 打趣范文平
前院。闫阜贵一家看着小跑出去的郑岩六人。闫阜贵问大儿子闫解成:“解成，刚刚过去的那几个人，你都认识吗？”
闫解成:“我就认识三个。高军高胜两兄弟，还有不回来住，也很少过来的中院何家的儿子。听后院许大茂说，好像是叫何雨柱。另外三个就不认识了。”
闫阜贵疑惑的说:“高家两个孩子我也认识，平时挺有礼貌的人，今儿见到咱们怎么没打招呼就跑出去了呢？”
闫解放:“万一人家有事了？上午我们和高胜一起玩的时候，高胜说，中院何家有事找他爸。这会跑出去，也许是给他爸买酒去了。”
闫阜贵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去买酒。嘴里说道:“咱们搬过来太晚了，和他们都不熟。否则他们肯定也会请我去喝酒的，可惜了。”
倒座房这边。何雨柱和范文平范文安见郑岩正抱着严佳怡玩。来到郑岩身边，何雨柱问郑岩:“石头，你刚刚走那么快干嘛？”
高军也跟着说:“是啊，郑哥。您拉着我们走那么快干嘛？我本来还想和闫老师打声招呼了。”
郑岩闻言，看着高军说:“军子，刚刚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你的老师？”
高军摇摇头:“不是，我现在都初小一年级别，闫老师是教二年级的。”
郑岩:“哦，那没事了。至于我刚刚走那么快，是我感觉和那一家子人在一起待久了，我就会少什么东西一样，这感觉很不舒服。所以我就走的快了些。”
何雨柱狐疑的看着郑岩，说:“真的？你没骗我们？”
旁边坐着的严兴民夫妻笑看着郑岩几人，严兴民说:“石头这感觉有点夸张了。我听爷爷说过他们一家人，他们一家大人小孩都是不能吃亏的人，什么都要算的清清楚楚。至于石头说的那样，以后会不会变成要算计别人东西的人我不知道。最少现在应该不会，听说定成分的时候，他们家分家前的条件达到小业主了，哪怕他兄弟三人分家了也不会穷到要算计别人。而且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还是个老师，应该不会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
郑岩:“我只是有这种感觉。不管怎样，我都不喜欢和斤斤计较的人相处，那样太累了。”
孙小兰点点头:“是挺累的。之前通水通电的时候，那个闫老师还想让石头也交水费了，被何叔给顶了回去。石头一天都没在这住过，要交什么水费啊。还有一次，那闫老师还想着他来负责开大门和关大门，想让院里的住户一家给他两千块钱了。也是何叔说，我们家住的离大门更近，爷爷负责开大门关大门。住户门觉得由爷爷来开大门关大门更好，爷爷也同意了，就他们家不同意。最后院里的住户都在说他们，他们才同意的。他们搬过来也就三个月了，院里人都知道他们家人太小气，爱算计，吃不了亏。”
何雨柱闻言，震惊的说:“乖乖，他们家心眼子怎么那么多啊。这家人是小业主成分，会不会就是这么算计出来的？”
范文平认同的点头:“可能真是这么算计来的。别人想不到的，他们全往那想了。”
严兴民:“别说他们了。说说你们吧，你们这是打算去哪玩啊？”
何雨柱:“想去街上随便转转。自从去了丰泽园后，就很久没上过街了。”
严兴民点点头:“也是，在丰泽园，除非有事请假，要不就是过年放假。像现在这样放三天假的也只有今年遇到了一个建国大典了。这样想想，还是何叔在工厂上班舒服。每个礼拜天都有休息，一个月就四天。”说着，严兴民和范文平何雨柱同时看向郑岩。
郑岩正抱着严佳怡，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郑岩说:“都看着我干嘛？我很早就说过，在工厂上班可以照顾到家里。你们可不认可的，你们就是觉得在酒楼上班可以提升手艺，可以多挣钱的。怎么？现在又想去工厂了？”
严兴民摇摇头:“去不去等出师后再说吧。石头，把我闺女给我。你们去玩吧。”说着就向前准备抱回严佳怡。
郑岩抱着严佳怡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同时说着:“师兄，您天天在家都能抱着佳怡玩。我难得过来一次，今天让我和佳怡玩玩。”
孙小兰坐在一旁看着郑岩和严兴民抢着想抱闺女，笑着说:“民子，你让石头抱一会。待会佳怡拉了或尿了，他肯定就不会想抱了。”然后又看着郑岩说:“石头，你这么喜欢孩子，以后结婚了，自己多生几个。”
郑岩被孙小兰说的脸色微红。严兴民则哈哈大笑了起来，“石头结婚？小兰，石头今年才十二岁，他结婚还早着呢。你说平子结婚还差不多。”
范文平本来也跟着在笑话郑岩的，被严兴民这么一说，顿时就笑不出来了。范文平:“二师兄，你们说你们的，扯上我干嘛？我年龄也不大。我才十七岁。”
孙小兰开玩笑道:“十七岁也不小了。平子，要不我把我妹妹小竹介绍给你？”
严兴民闻言，眼睛一亮，说:“平子，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成了，咱们可就是亲上加亲了。”
范文平闻言，立即就满脸爆红。支支吾吾道:“师兄，嫂子。你们...你们...。我不和你们说了，我走了。”
郑岩见范文平往中院去了，也就没管他，而是把怀里的严佳怡递给严兴民，然后对严兴民夫妻说:“师兄，嫂子。你们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严兴民接过严佳怡，小心翼翼得抱在抱着。然后看向孙小兰，示意她说说自己的想法。孙小兰点头说:“当然是真的。只是小竹今年才十五岁，年龄小了点。只怕师娘不会让平子等小竹两年。而且小竹一个乡下丫头，也配不上平子。”
郑岩:“嫂子，只要您说的是真的就行。至于乡下不乡下的，我就不认同了。咱们在座各位，谁敢说自己祖上就不是乡下出来的呢？”
何雨柱:“石头说的对。乡下人怎么啦？乡下人就低人一等吗？那我们这些做厨子的，搁以前还只是伺候人的呢。”
第110章 裁员
随着国家成立，各行各业都在慢慢稳定恢复。只有各大酒楼的生意在走下坡路。各大酒楼都出现了裁员，以求控制成本的情况。
丰泽园也在10月20日这天，栾掌柜通知大厨房，月底时，需要撤掉两个炉灶和五个帮厨。给出十天时间，让他们去另找出路。至于撤掉谁，栾掌柜没有明说。而小厨房增加的备用炉灶也不需要了，而且栾掌柜告诉范长青，要么尽快安排严兴民出师，要么也撤掉两个帮厨。在月底的时候给他答复就行。
通知一出，大厨房一时间人心惶惶的。每个人都担心自己是被撤掉的人，每个人都去找了栾掌柜求情。陈焕章也找到了栾掌柜，希望栾掌柜能把自己的徒弟全都留下来。
栾掌柜对谁来求情说情，都说（好，我知道。你工作怎么样，我心里有数。谁走谁留，我都舍不得，我也是没办法，另外两位东家要求要控制成本，要求要裁员，我也没办法拒绝，我只是一个小股东，我也得听他们。至于要裁谁，也是他们说了算。）包括陈焕章，栾掌柜也是一样的说法。也通过这件事，看清楚了大厨房所有人。
孙英红在知道陈焕章去找了栾掌柜后，觉得自己和徒弟留下来的可能性不大。于是每天中午都出门去，想去别的酒楼饭庄打听打听一下，看看有哪个酒楼饭庄需要厨子的。一直持续到月底，也没找到合适的酒楼饭庄。也只有小饭庄的生意没有受到影响，对于孙英红这样的大师傅，自然是求才若渴。只是在工钱方面，比丰泽园要低上不少。孙英红也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去小饭庄上班。
10月31日这天早上，栾掌柜坐在酒楼柜台后面，柜台抽屉里放着所有人员这个月的工钱。右边坐着一位账房先生，待会由他给大家发放这个月的工钱。而大堂离柜台不远的桌子旁坐着堂头。等跑堂的和大小厨房所有人来了后，堂头招呼两个跑堂的把酒楼的大门关上。
栾掌柜见所有人到齐后，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各位，耽误大家一些时间了。十天前，我说过要辞退一些人。至于辞退谁，我也不好决定，于是给了大家十天时间，这十天内，在别处找到工作的，麻烦您上前来领取这个月的工钱。您找到工作了，别人也就可以留下来了。”
众人闻言，都各自看了一眼。其中有三个跑堂的和另一位账房先生走了过来。柜台后的账房先生立即从抽屉里数出了四人的工钱。四人拿着工钱，对栾掌柜拱手道别。严兴民见四人离开后，也走了过来。
栾掌柜见状，看了眼范长青。见范长青点头，也对旁边的账房先生点点头。严兴民接过工钱后，对栾掌柜道谢，又对范长青等小厨房的人道别。然后也离开了。
郑岩几人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也知道范莹莹托人给严兴民找了火车站工作，只等明天严兴民去做一桌席面来定工资。
严兴民走后。栾掌柜等了一会，见大厨房的人没有动静。栾掌柜拱手对大厨房的人说:“看来大厨房这边都想留在丰泽园，我栾学堂在这里谢谢大家对丰泽园的感情了。只是两位东家说了，现在酒楼不景气，只能先撤掉一些人，等以后生意好了，也会重新招人。所以大厨房这边是必须要撤掉两位炉灶和五位帮厨的，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只能我来宣布我和两位东家商量出来需要撤掉的人员了。”当栾掌柜宣布了是哪七个人时，除了牛二娃是直接上前领取工钱外，其他六人都在向栾掌柜求情，希望自己能留下来。陈焕章在栾掌柜宣布后，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直接拍了一下桌子，叫道:“不公平。栾学堂，你这份名单不公平。七个人中就有三个是我徒弟，你这是在针对我？前几天我找你说过，把我徒弟们都留下来，当时你也没拒绝，现在你就开了我三个徒弟，还包括我儿子在内。”
正在求情的人闻言，也跟着说不公平，凭什么把我开了？我在丰泽园都干多长时间了？留下来的有几个是比我先来丰泽园的？
在栾掌柜宣布名单后，没在名单上的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当听到陈焕章和他徒弟们还有另外三个在名单上的人在叫着不公平讨要说法时，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人又紧张的看着栾掌柜，生怕他迫于陈焕章的压力，留下陈焕章的徒弟，把其他人替换上去。
栾掌柜等陈焕章几人叫唤了几句，然后抬手双手往下虚按了几下。说:“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名单上，我想你们不应该问我，而是问问你们自己。你们仗着自己来的早，资历老，经常把属于自己的活交给别人来干。也仗着自己和陈师傅关系好，甚至是陈师傅的徒弟和儿子，从上班起就不怎么干活，而是聚在一起聊天，磨洋工。以前生意好，你们还干些活，最近生意越来越淡了，你们就从上班到下班，一直都在一起闲聊，活都让别人干了。你们自己说，不开了你们这样的，难道要开了那些老老实实干活的人吗？”
陈焕章闻言，看了眼名单上的六人。最后看向栾掌柜，说:“栾掌柜，您把他们三个开了就开了。但是能不能把我徒弟和儿子都留下来？”
栾掌柜:“陈师傅，我们为什么要开了您徒弟，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事情没有挑明，咱们还可以好好说。一旦把事情全挑明了，对你并不好。”
陈焕章:“我怎么就清楚您为什么要开了他们？就算他们以前磨洋工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能给他们一次机会吗？我在这里向您保证，他们以后绝对老老实实干活，决不会再磨洋工了。”
栾掌柜摇摇头:“看来我不把事情挑明，你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把他们给开了。”栾掌柜看向其他人，说:“你们都先去干活吧。孙师傅和曾师傅范师傅都留一下，牛师傅也先别走，再坐一会。陈师傅和您的徒弟们也全别走，听一听你们暗地里干了什么事吧。”
待其他人全都去干活了，栾掌柜看着陈焕章说道:“陈师傅，您还记得46年年初，您带着您的徒弟们联合大厨房的帮厨们要求涨工资的事吧？那次是你们赢了，给你们所有人都涨了工资。可是今年宣布调查成分的同时，宣布了一个新约法八章的事，您还记得您和您这几个徒弟都干了什么吗？”
陈焕章闻言，脸色时红时白，看着栾掌柜说:“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黄东家答应过我，那事就当没发生过，也不会告诉任何人。那事是黄东家告诉你的？”
栾掌柜摇摇头:“黄东家没和我说过什么。陈焕章，您不会以为发生了46年涨工资的那件事后，我和两位东家就真当什么事都没有吧？自从那件事以后，我们三个可都是安排人时刻注意着您了。本来黄东家是打算直接把你们师徒六人全撤了，让曾师傅到大厨房去，由孙师傅和曾师傅两人共同管理大厨房的。是我看在你在丰泽园这么多年的份上，和两位东家商量了之后才把你留下来的。今天你既然对我们的安排有质疑，那你带着你五个徒弟全走吧。我们丰泽园供不起您这尊养不熟的大佛。”
陈焕章闻言，震惊的看着栾掌柜，见栾掌柜面不改色的看着自己，陈焕章:“好，好好好。既然你们想把我们全都赶走，那我们走就是了。我还不信了，离了丰泽园，我就找不到工作了。哼，咱们走。”
第111章 曾念安调入大厨房
见陈焕章带着徒弟们走了后，栾掌柜对牛二娃拱手道:“牛师傅，今天的事不好意思了。我现在邀请你继续留在丰泽园，工钱和以前一样。您看行吗？”
牛二娃闻言一愣，随即连连点头:“行，当然行了。承蒙栾掌柜看得起，我牛二娃以后绝对尽心尽力的干活，做菜。”
栾掌柜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范长青和曾念安以及孙英红三人，说:“范师傅，以后小厨房就由您照看着了。菜品方面还希望您能继续把把关。曾师傅，从今天开始，您带着您两个徒弟到大厨房做菜吧。大厨房这边以后由您和孙师傅两人负责了。同样希望你们对菜品多把把关。”
范长青三人同时起身说道:“栾掌柜，您放心，菜品不过关，我们肯定不会端上桌的。”
栾掌柜拱手说道:“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三位了。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先去忙吧。我也得去和两位东家说说今天的事了。”
范长青四人回到后院，孙英红师徒俩去了大厨房。曾念安和范长青进了小厨房，见郑岩几人正在干活，两人就在门口聊了几句。曾念安说:“范老弟，民子您给他找到哪个酒楼饭庄的工作了？”
范长青笑着摇头:“我没给民子找到工作。我妹妹托人介绍他去火车站了，明天去试试手艺，行不行还不知道。”
曾念安:“哦。火车站啊！那可是国家的部门。民子的手艺肯定能在那上班的。只要民子以后好好干，那地方可比咱们在酒楼稳定多了。”
范长青点点头:“是啊。以前我也觉得咱们做厨子的就应该在酒楼干。经过这几个月，我突然觉得，在酒楼干是容易提升手艺，可前提是酒楼得有生意才行。酒楼没生意，还真不如去工厂或者国家的部门做厨子。毕竟那些地方比咱们在酒楼稳定多了。”
曾念安:“谁说不是呢。如果丰泽园的生意再差上一些。咱们都有可能被清退了。好了，范老弟，我到大厨房那边去了。这一年多打扰您了。”
范长青:“老哥客气，咱们都是给人打工的，有什么打扰不打扰了。东家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呗。”
曾念安对范长青拱了拱手，然后招呼着曾黑牛和邱立马上他们要用的食材到大厨房去。
郑岩四人见曾念安师徒三人走了，互视一眼，范文平和何雨柱以及牛明明纷纷看向郑岩，用眼神示意郑岩去问问情况。范长青看着四个徒弟这样，好笑的说:“好好干活，眼睛眨来眨去的，累不累啊？不就是想知道曾师傅他们干嘛去了吗。我告诉你们吧。从今天开始曾师傅他们到大厨房去做菜，大厨房的陈师傅师徒们都走了，离开丰泽园了。”
何雨柱性子直，闻言就问道:“师父，我记得栾掌柜宣布的名单中没有陈师傅啊？那上面只有他三个徒弟，怎么他和另外两个徒弟也一起走了呢？”
范长青:“这里面还有点别的事。”说着就把栾掌柜之前说陈焕章师徒干的事全说了出来。最后说道:“栾掌柜把事情挑明了，也就不能留陈师傅他们继续在丰泽园了。所以陈师傅他们全都走了。这事你们可别出去说，省得传到陈师傅那里，他跑来找麻烦或者是暗地里找咱们麻烦，咱们没必要去招惹他们这样的人。知道吗？”
郑岩四人赶紧说知道了。何雨柱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说:“师父，陈师傅他们师徒六人在加上栾掌柜说的三人，大厨房一下就少了九个人。他们忙得过来吗？”
范长青看着何雨柱，故意点点头:“嗯，柱子，你说的对，他们肯定忙不过来。这样，你也去大厨房那边吧。你过去后，肯定能忙过来。”
何雨柱闻言，连连摆手:“师父，曾师傅他们三个过去了，大厨房肯定能忙过来。我就不过去添乱了，我还是在这边学川菜吧，我感觉我的川菜手艺还差了不少，我还得跟着你多学学了。”
范长青:“柱子，你确定不过去？你到大厨房那边去了，以曾师傅对你的好，肯定会安排你上灶炒菜的。这样，你就是真正的炉灶师傅了，不像以前那样，只是备用的师傅。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何雨柱:“师父，我不去。我从现在起就老老实实的干活，我再也不去关心别人的事了。师父，您可不能把我调去大厨房啊？”
范长青点点头:“好吧，看来你是真的想留在小厨房了，那你就留下来吧。以后好好练练你的川菜手艺，明年不能以川菜出师，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何雨柱赶紧大声说道:“师父，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学好川菜的，保证不给您丢脸。”
范长青点点头，就和范文平何雨柱一起加工食材。上班时，在酒楼大堂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得赶紧加工一些菜出来，省得上生意后手忙脚乱的。郑岩和牛明明也加快速度，把需要切好备用的菜都切出来。
上生意后，刚开始，范长青还是让范文平何雨柱两人炒菜，自己在旁边看着。忙的时候，范长青就让何雨柱下来，让他在旁边看着自己做菜，范长青也一边做菜一边教何雨柱。
中午吃完饭后，曾黑牛和邱立就来到小厨房和郑岩四人一起闲聊着。
何雨柱:“牛哥，你们在大厨房忙吗？”
曾黑牛:“还行，不怎么忙。二叔他们三个做菜，完全忙的过来。”
邱立看了曾黑牛一眼，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郑岩见邱立这样，问道:“邱立，你们去了大厨房，大厨房的人不欢迎你们？”
邱立摇头:“没有，他们都挺欢迎师父过去的。听我爸说，师父师兄刚来的时候，是陈师傅的大徒弟让他们表现出不欢迎师父师兄的，就是想让师父待不下去。我爸说，如果不是别的地方不好找工作，他们好几个人早就想走了。陈师傅他们在的时候，干活的永远是我爸他们这些人。”
郑岩:“哦。那你刚刚看牛哥的时候，摇头是什么意思？牛哥到大厨房耀武扬威去了？”
邱立闻言，又看了曾黑牛一眼。说:“今天上午，我看见师父瞪了师兄好几眼了。我想，师父肯定生气师兄学了这么久，还帮不上忙。之前在小厨房有何师兄帮忙做准备工作和炒菜，那时候师父可是经常和范师傅在一起聊天的。今天在大厨房，师父就没怎么停下来过。”
曾黑牛:“我哪里没帮忙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是我做的，我就是上灶做菜紧张而已。”
邱立低声说道:“师兄，那些都是我和您一起做的。”
曾黑牛:“你...，算了。不说了，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手艺，做不了酒楼的菜。”
第112章 严兴民入职火车站
郑岩和范文平牛明明闻言，都笑了起来，然后又笑着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囧着一张脸，对曾黑牛邱立说:“你们别说了。上午你们走后，我就问了师父一句，你们大厨房能不能忙过来。师父他就想把我调去大厨房了。现在想想师父那认真的样子，我就有点害怕。”
曾黑牛立即说:“那你就过来啊。你过来了，二叔就能轻松一些。二叔轻松了，那他就不会总盯着我了。”
何雨柱白了曾黑牛一眼，说:“我过去？你是想让我挨揍吧？这段时间本来就把川菜落下了，我还跟着去大厨房做鲁菜？我师父就得先揍我一顿，我爸知道后，又得揍我一顿。再说了，我爸就会鲁菜，他让我来丰泽园就是想让我学川菜的。”
六人坐一起闲聊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又忙着晚上的准备工作。晚上忙的时候，范长青让范文平在旁边看着，范长青和中午教何雨柱一样，教范文平做每一个菜需要注意的火候和调味。
第二天，严兴民去火车站找到负责后勤工作的王副段长。王副段长带着严兴民到了厨房，给厨房的两个大锅菜师傅介绍了一下。
王副段长:“老汪，老吴。你们过来一下。”待老汪和老吴来到身旁，王段长介绍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严兴民同志，丰泽园出来的大厨。以后他就和咱们在同一口锅里吃饭的同志了，你们照顾着点。”然后又为严兴民介绍道:“严师傅，这是汪二根，这是吴强子。他们都是部队里的炊事员，现在转业到火车站来做厨师了。你们认识一下，然后让他们带你熟悉熟悉厨房。中午的时候做五六个菜给车站别的段长们尝尝。老汪老吴，严师傅就交给你们了。”
严兴民立即说道:“王副段长，汪师傅，吴师傅。你们叫我小严或者民子就好，不用叫我严师傅。我爷爷和师父师兄他们都是叫我民子。”
老汪:“老王，你有事就去忙你的，我们会带小严熟悉厨房的。”
王副段长走后，严兴民跟着老汪他们进了厨房。老汪给严兴民介绍了一下厨房的人和厨房包括严兴民在内的三个厨师需要三班倒。凌晨四点到中午十二点一班，由老汪负责。上午十点到晚上七点半一班，中午一点半到下午三点是休息时间，是老吴负责。下午四点半到第二天凌晨四点一班，之前有一个厨师负责，前几天申请回老家去了。现在由严兴民负责。每一个班都是一个厨师带着两个帮厨。早上是老汪带着两个帮厨负责，中午则是老汪和老吴一起做，现在晚上就是老吴和严兴民一起做了。早上用餐的人不多，晚上也不多。中午用餐的人最多，在火车站上班的人中午全都会来吃饭，而早上和晚上就是值班人员过来了。晚上十一点还需要做夜宵。夜宵和早餐都一样，都是熬粥蒸馒头，再做两个小菜。火车站机务段，工务段，电务段，车辆段等等所有人员包括火车站工安所加一起有两百七十多人。除去值班和休息的人，中午上班的也有小两百人。早上和凌晨的人最少，就三四十人。而厨房三班倒是一个月轮换一次。老汪告诉严兴民，晚上值班的人有值班宿舍，晚餐和夜宵弄完了都可以去宿舍睡觉，
严兴民了解情况后，就开始查看厨房现有的食材，准备做车站段长们吃的菜了。看到厨房有肉有青椒土豆大白菜，红萝卜黄瓜和二十来只鸡，又看了一下姜蒜洋葱和调味料。严兴民把每个食材都拿了点，鸡也拿了一只。然后就开始把每个食材按需要搭配的菜品切好备用。肉也放锅里煮上。
十点半的时候帮着老汪他们做了一个青椒炒肉和拌了个黄瓜，然后严兴民就用一旁的小灶开始做菜。
在严兴民做好青椒炒肉时，老吴也把白菜做好了。做好菜的老吴和老汪一起站在不算太近的地方看着严兴民做菜，既保证不会偷师，又能看到严兴民做菜出菜。毕竟这个年代，想学人家手艺是需要人家同意的。
严兴民很快就把回锅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口水鸡、土豆丝和炒白菜全都做好了。六个菜做好后，老汪就安排人上菜去了。
四个肉菜都多做了一点，拼成一盘，然后递给老汪他们。严兴民说:“汪师傅，吴师傅，你们尝尝。”
老汪和老吴嘿嘿笑道:“嘿嘿，这味道闻着就香。比刚刚你做的青椒炒肉还香。”
严兴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是第一次做大锅菜，还不熟练。”
王副段长和其他副段长以及火车站的负责人吃了饭后，都对严兴民做的菜很满意。王副段长吃完饭来到厨房找到正在吃饭的严兴民，王副段长:“严师傅，站长和其他副段长对你做的菜很满意。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上班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记得带被子过来，晚班是要在宿舍睡的。对了，站长和副段长们让我和你商量一下。如果他们战友来北平了，他们希望你能帮忙做几个菜宴请战友们在站内吃饭。严师傅，你看你方便吗？”
严兴民立即说道:“王副段长，您说的我记住了。您放心，领导有用得着我的尽管吩咐，别的不敢说，做菜还是没问题的。”
王副段长点点头:“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待会让老汪带你去宿舍认认路，明天记得带被子过来。我就先走了。”
严兴民跟着老汪去宿舍认认路，然后就回家了。到家后，告诉了严幼文和孙小兰明天去火车站上班，由于是上夜班，需要带被子和洗漱用品过去。
严兴民的出师宴早在10月26日就确定了日子，也确定了在范家举办。严兴民抱着闺女严佳怡，带着孙小兰去了范家，让严幼文留在家里等何大清和高景山下班，然后一起去范家。严兴民到了范家就放下了严佳怡，提着菜篮子就往市场走去。
晚上八点多，范长青和郑岩几人以及曾念安叔侄回到家。只见正房客厅摆放着两张桌子，桌子上已经有六个菜了。而在院子里坐着严幼文、何大清、高景山、孙爷爷、孙二虎、孙小刚六人。东厢房则是李桂芬、范莹莹、范文莉、何雨水以及孙小梅孙小兰两姐妹抱着刘佳欣和严佳怡。在厨房做菜的严兴民和烧火的范文安以及刚刚过来的刘强。
第113章 清扫黄赌
吃饭时。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曾黑牛也跟着郑岩何雨柱坐在女人这一桌。
饭桌上，严幼文和严兴民连连敬酒，感谢范长青的授业之恩，感谢李桂芬的照顾，感谢孙小梅介绍的媳妇，更感谢孙爷爷和孙二虎对孙小兰的养育之恩，感谢范莹莹给找得工作，同时感谢大家平时的关照之情。
一群喝酒的人直接喝到了晚上十一点。曾黑牛搀扶着曾念安回去，郑岩何雨柱以及范文安送孙家祖孙三人和刘强回家，孙小梅抱着睡着的刘佳欣跟在身旁。其他人喝的不多，都能自己走路。而严幼文和严兴民因为高兴，喝的最多，走路都走不了。李桂芬只能安排他们睡在西厢房范文安的房间，何大清和何雨柱一起睡，范文平兄弟和郑岩睡一起，孙小兰带着孩子睡在范文莉的房间，范文莉带着何雨水和范莹莹一起睡。
自从严兴民离开丰泽园到火车站上班后，范文平就正式上灶炒菜，何雨柱辅助着。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11月23日。
11月21日，全国的工安系统联合军管会以及军队对妓院赌坊等场所进行了全面的清扫行动。一直持续到月底，把全国所有的妓院赌坊全部清洗了一遍，任何反抗人员被当场击毙。所有的失足女人全部交给军管会进行开导，安置。
11月23日，北平城内（从现在开始叫四九城了。）大大小小两百多家妓院全部被清扫，喜欢出来喝花酒的人没了去处，只能约着三两好友到酒楼饭庄喝酒聊天了。而城内所有的酒楼饭庄都因此，生意慢慢的回转了起来。丰泽园也同样变得忙碌了起来，小厨房还算好一些，有范长青范文平以及何雨柱三人同时炒菜，还能忙的过来，切墩的郑岩以及帮忙切墩和打杂上菜的牛明明则是累了个半死。大厨房这边则是完全相反，大厨房做菜的只有曾念安和孙英红以及牛二娃，而且丰泽园还是以鲁菜为主的酒楼，曾念安三个完全就忙不过来。而帮厨们则有九个，虽然也忙，但是相对炉灶还是要轻松一些。
忙完了中午。吃饭时，曾念安向范长青讨要何雨柱去大厨房帮忙。曾念安:“范老弟，小厨房中午忙不忙啊？”
范长青:“还行吧，我们忙的过来。”
曾念安:“既然你们忙的过来，那您能不能把柱子借我们用几天？”
范长青闻言，连忙摇头:“不能，柱子借给您，我和平子就忙不过来了。”
栾掌柜这时说道:“曾师傅，您别着急。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临时厨子了，如果下午没找到人，您就安排黑牛上去帮你们做几个简单一些的菜。”
曾念安:“栾掌柜，不是我不想安排他上灶做菜，只是这憨货胆小，上灶做客人吃的菜，他就会紧张。柱子就不一样了，那小子只要上灶做菜，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栾掌柜想了想，对范长青说:“范师傅，要不这样。如果找到临时厨子了。就一切照旧。如果没找到临时厨子，您就把柱子借大厨房几天，然后从大厨房安排两个帮厨去小厨房，忙的时候就让石头上灶。您看怎么样？”
范长青闻言，先是瞪了曾念安一眼。转头看着栾掌柜说:“既然栾掌柜您这么说了，那就听您的安排了。只是柱子不能借给大厨房那边太久。”
曾念安赶紧答应道:“范老弟，您放心，绝对不会借太长时间的。就借几天。”
下午三点，郑岩几人准备干活的时候，邱立和邱帮厨父子来到小厨房。邱立对何雨柱说:“何师兄，我们来小厨房了。您去大厨房那边帮忙吧。”
何雨柱闻言一愣，问道:“邱立，我们这边忙的过来，不需要帮忙的。还有，我为什么要去大厨房那边啊？”
邱立看着何雨柱，又看向郑岩范文平牛明明，见他们都奇怪的看着自己，邱立问道:“何师兄，范师傅没告诉您，从今天下午开始，您被借调到大厨房了吗？”
这时，休息室里的范长青走了出来，范长青对何雨柱说:“柱子，你去大厨房帮他们几天，他们有点忙不过来。等生意不忙的时候，你就回来。”
何雨柱:“哎。我这就过去。”
随着何雨柱被借调到大厨房，郑岩则在生意不怎么忙的时候被范长青安排上灶做菜，生意太忙的时候，也被范长青安排上灶帮忙。
何雨柱被借调到大厨房一个月的时间，郑岩则在小厨房上灶了一个月，由开始的生意不忙或者生意太忙到后面几天，不管生意忙不忙，郑岩都要上灶做菜。而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丰泽园的生意逐渐的稳定了下来，恢复到郑岩刚来学厨时候的生意。栾掌柜和两位东家商量后，决定大厨房增加一个炉灶。由何雨柱顶上，如果何雨柱不顶上去，就从外面招一个长期的厨子来。小厨房还是两个厨子，只是忙的时候，可以由范长青安排徒弟上去做菜。而对范长青的补偿就是给范长青加三万块一个月的工钱。
另一边，工安联合军管会以及军队清扫干净城内所有的妓院赌坊后，军队直接收队走人了。而工安也找借口把所有的失足妇女交给了军管会来安置。军管会推脱不了，只能接下这个任务。刚开始面对这些莺莺燕燕，军管会的男战士们都面红耳赤的。军管会的主任副主任开会研究后，决定请所有部门的女同志前来对这些女人进行思想改造和劳动教育。经过一个月的时间，思想改造方面进展顺利，劳动教育却收获甚微。这些人伺候人已经习惯了，虽然思想改造后，都希望回归正常生活，可在劳动方面却格外的不习惯。这时，有人提出意见，让她们全都嫁人成家，这样有人养着她们，可以避免她们劳动不足，不能养活自己。也可以为一些情况特殊的男同胞解决成家难的问题。这个提议得到所有人的同意，然后就安排人去找这些女人谈话。开始时，这些女人听说可以嫁人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全都同意了。当听说给她们介绍的对象大多都是身有缺陷，或者是中年以上，再就是鳏夫这样的特殊人群时，这些人又不同意了。对于中年以上或者鳏夫，她们还能接受，唯有身体有缺陷的接受不了。
军管会采纳了她们的意见，只安排年龄大的和鳏夫来和她们进行相亲。可这时又有人提出不同意见，说（如果过来相亲的男人认出了她们或者是知道她们过去的身份，那那些男人们还会同意娶她们吗？各位可以设身处地的想想，你们会娶她们吗？你们的父母亲人知道了又会怎么看待你，怎么看待她们？你们的朋友在知道你们媳妇过去的身份后，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你又会有什么感想？）随着这个问题被提出来，军管会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众人左右看看，然后一致的看向提出问题的同志。
石主任问道:“刘山同志，既然你想过这个问题，那你有没有解决办法了？”
第114章 安置问题
提出问题的刘山同志摇摇头:“我并没有解决办法。在座的各位，有些人认识我，也有一些人不认识我。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之前潜伏的时候遇到过一件什么事。我当时因为在一个地方潜伏时间长达四年，因为年龄大了，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迟迟不成家引起了身边白皮狗的怀疑，而我又不想因为自己害了良家女的一生。所以在白皮狗怀疑我的时候，我为一个风尘女子赎了身。本来我以为成家后，我就能继续潜伏的。只是在后面两年的日子里，那个风尘女子受到了我身边人的嘲讽，谩骂，欺负。当时的我因为没有把她放在心里，就从来没有为她出过头。哪怕她在第二年就为我生下了一个儿子，我也没有在意过她的感受。在小鬼子投降时，白皮狗们怕被清算，纠结起了一些人，准备抢夺一些物资躲进深山老林去。我得到消息想通知组织时，却被白皮狗们以防止走露消息为由，不管去哪都得最少三个人为一组。当时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回家告诉了她，希望她能看在一起生活两三年，并且有孩子的份上，帮我去传递消息。我还记得，她得知我要她去传递消息时，她的眼睛都亮了，比平时亮了很多很多。她笑着点头答应下来，以出门买酒为由，去找我们的同志传递了消息。后来我党在剿灭白皮狗时，在我被敌人瞄准时，她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为我挡了木仓。那时我才知道，在我的心里有一个人。”刘山说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众人说:“不好意思，我说的有点多了。我说这些话是想告诉在座的各位，如果一个男人不能从心里接受她们这些风尘女子，那不如不要去促成他们之间的事。因为风尘女子没有自家男人的关爱，她们即使成家了，她们的生活也会受到男人亲朋好友的嘲讽，谩骂，欺负，甚至有些男人也会是欺负她们中的一员。”
石主任点点头:“刘山同志说的对，我党的方针旨在治病救人，咱们不能因为要完成任务而置她们于不顾。关于如何安置她们，咱们以后再商议吧。潘副主任，农村居民的成分表已经交给我有几天了，城内的什么时候能完成？”
潘副主任:“石主任，城内的预计明天下午能交到您手里。”
石主任:“好。明天完成后，后天就开始落实通知下去，毕竟这个任务已经很久了，老百姓们也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个事。”
潘副主任:“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主任:“同志们，最后一个事了。接到上级通知，要求咱们军管会包括军队中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人全部转业到地方部门去工作，当然了，十六岁以下的，可以选择去读书。咱们军管会符合要求大概有二十多人。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告诉我，你们想去哪个部门，我来给你们协调。”说完之后，石主任左右看了看，然后起身离开。
范莹莹在军管会找到张铁张钢两兄弟，告知他们晚上去范家吃饭，有事情要说。张铁知道师娘要说的是什么，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晚上七点，范莹莹带着张铁张钢两人到了范家。李桂芬见范莹莹回来，边从锅里拿出温着的饭菜，边说:“莹莹，回来了。铁子和钢子也来了。你们先吃着，我再给你们煮的面条。”然后招呼着刚刚回房间的范文莉过来帮忙。
范莹莹看着两个馒头和一盘菜，点点头:“大嫂，麻烦您了。”
李桂芬:“这有什么麻烦的，顺手的事。”
李桂芬和跑过来的范文莉去了厨房和面，准备给范莹莹他们多煮的面条。
范莹莹拿了一个馒头递给张钢，又把另一个馒头掰开，递了一半给张铁，“咱们都吃点吧，吃完饭再说事。”
吃完馒头，范莹莹问张钢:“钢子，今天石主任说，没满十六岁的要转业到地方或者读书去。你是怎么想的？是去读书还是去地方上工作？”
张钢闻言，看着范莹莹说:“师娘，读书就算了。从小跟着您认字，那时候我就不是读书的料，更别说这么多都没碰过书了。就是登记成分时，开始都是让石头写字的。石头回去上班后，我才自己写字。我写的字，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还是不去读书，去工作吧。”
范莹莹点点头:“不去读书也行，但是那字，你以后还得接着练，不能停。至于去工作，你有没有想过去哪里工作了？”
张钢:“师娘，有没有什么工作是不用认字，更不用写字的？”
范莹莹闻言，照着张钢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想什么了？我看你还是去读书吧。别去工作了。”
张钢赶紧起身看着范莹莹说:“别啊，师娘。您让我去读书，我怕会把老师气死。您还是让我去工作吧。我保证以后只要有时间，就一定看书练字。”
这时，李桂芬和范文莉端着三碗面条进来，见张钢站了起来，李桂芬问道:“怎么了，钢子。惹你师娘生气了？”
张钢看着李桂芬和范文莉端着面条进来，连忙上前接过李桂芬手里的碗，说:“范婶，我没有。师娘让我去读书，我不想去，我想去工作。”
张铁也接过了范文莉手里的碗，跟着说道:“范婶，是钢子不想练字了，他还想找个不用认字，不用写字的工作。师娘是气不过，才说，让他去读书的。”
范莹莹对李桂芬和范文莉说:“大嫂，小莉。麻烦你们了。”
范文莉坐在范莹莹身边，说:“姑姑，我们是一家人，这有什么麻烦的。姑姑，钢子在军管会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找工作了？”
李桂芬:“小莉，跟我回屋去。让你姑姑和铁子他们聊。”
范莹莹拉着想起身的范文莉，对李桂芬说:“大嫂，您别这么敏感，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我们接到通知，军管会和军队四十五岁以上和十六岁以下的人需要转业到地方去工作。钢子刚满十四岁，在转业人员内，我就是想问问钢子想去哪里工作。谁知道这小子只想找个不用认字写字的工作。”
李桂芬:“哦，是这样啊。”
范文莉皱眉想了一会，说:“好像没有这样的工作吧？泥瓦匠和木匠好像也要写字认字。虽然他们很少写字，可是有时候也是要写的。”
李桂芬:“嗯，以前我以为干媒婆的不用认字。可石头说过媒婆需要记录的事后，我才觉得媒婆也不能单靠一张嘴，也得把打听到的事记下来才行。”
范莹莹好笑的看着李桂芬和范文莉，说:“大嫂，小莉。你们想什么了。钢子他们转业是转业到地方部门去。不是让他们自己去找工作。”
李桂芬和范文莉面面相觑，范文莉红着脸，小声的说:“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让钢子自己去找工作了。”
李桂芬:“莹莹，这事你们自己商量吧，我们就不掺和了。”
范莹莹点点头，没有说话。待把碗里的面吃完后，又从桌上的大碗里挑了些面吃。等范莹莹和张铁张钢吃饱，郑岩和范长青几人刚好到家了。范长青见饭厅亮着灯，就直接来到饭厅。见张铁兄弟俩也在，到嘴的话咽了下去。郑岩见范长青去了饭厅，也连忙跟上去。
范莹莹和张铁兄弟俩见到范长青，纷纷打了声招呼。
范长青点点头:“刚吃饭吗？我这里还有两个饭盒，你们再吃点。”
郑岩跟着进来，见到张铁兄弟俩:“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来了。”后面跟着的范文平何雨柱也向范莹莹和张铁兄弟俩打了声招呼。
第115章 郑岩和张铁兄弟的谈话
范莹莹见范长青等人都回来了，对张铁张钢说:“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住吧，和石头一起睡。我去小莉房间睡。”说完起身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郑岩见范莹莹走了，看向张铁张钢问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惹我娘生气了？”
张铁摇摇头，把张钢需要转业的事说了出来。
何雨柱闻言，看着张钢说道:“张兄弟，要不您也来丰泽园学厨好了。咱们做厨子的虽然要认字，但是不用写字的。”
范长青瞪着何雨柱说:“谁告诉你厨子就不用写字？以前开单子都是我写的，从明天开始就由你来写了。如果你写的字，别人看不懂，你就别怪师父要揍人了。哼。”
何雨柱闻言，缩了缩脖子，才想起来，做厨子也是要开单子买食材的。何雨柱赶紧开口说道:“师父，别啊。我写的字，我自己都不认识，别人更不认识了。师父，您就别让我写单子了。让我干别的吧。”
郑岩没有理会何雨柱和范长青的对话，坐在凳子上想着张钢应该转业去什么部门工作。只是现在国家的部门都是需要有文化的，包括工安也需要记录案子的细节。公私合营还没有开始，如果公私合营开始了，还可以去工厂保卫科，或者去百货公司、供销社当个开车司机都行，这些地方只要认字就差不多可以了，需要写字的时候很少。突然，郑岩想到了严兴民，继而想到了火车站。火车站的工种多，不经常写字的部门肯定会有的。于是郑岩看着张钢说:“二师兄，您要不考虑考虑去火车站？火车站应该有不需要经常写字的部门吧？您写字的时候写慢一点，这样应该能应付过去吧？”
张铁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一拍额头，说:“我怎么就忘了了。火车站的治安所还有火车上的跟车员就不需要经常写字，只要认识字就行。钢子，你去火车站吧。不管是治安所还是跟车队，你都能可以。”
张钢:“成，我去哪里都成，只要不让我写字就行。”
张钢的事情说好后，众人就排队洗澡的洗澡，洗漱的洗漱。晚上睡觉时，郑岩和张铁张钢挤在一张床上聊天，郑岩试探的问了张铁一句:“大师兄，二师兄要转业，您什么时候可以转业了？”
张铁:“我？我不知道。我们是入了组织的成员，我们转不转业是组织说的。据我所知，我们组织成员目前还没自己要转业的，只有申请回老家继续为组织做贡献的。咱们老家已经没有亲人没有熟人了，不然我都想让钢子打申请报告，回老家转业了。”
郑岩:“是啊，咱们老家已经没有认识的人了。而在四九城有这么多的亲人朋友。大师兄，您以后转业也要转业在四九城啊。您可不能转业到别的城市去呢。”
张铁笑着说:“那肯定啦。四九城有钢子，有你，有师娘，还有军管会那么多的战友在。我转业的时候肯定选择在四九城了。只是，就今天的通知，我们要转业得年满四十五岁。我还有二十多年才能转业了。”
郑岩闻言，心想（明年就是抗美援朝了，到时候就不是考虑转业的事了。没去还好说一些，去了，就不是考虑转业的事了，而是考虑你是怎么回来的事。）郑岩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二十年就二十年呗，工作稳定就行。您是不知道，我们干厨子的，在十月份的时候被酒楼清退了好多好多。每个酒楼都清退了七八人到二三十人。所以您想想，您能在一个地方干二十多年多好。稳定，安心。”
张钢躺在一旁，听了郑岩的话，说道:“石头，你现在能上灶炒菜吗？”
郑岩撇了撇嘴，说:“二师兄，我已经上灶一个月了。您还问能上灶炒菜吗？二师兄，麻烦您把那个（吗）去掉。哥们的手艺绝对差不了。”
张钢嘿嘿笑着:“嘿嘿，石头，这可是你说的。明天我就和师娘说说，能不能把你也弄到火车站去。”
郑岩闻言立即开口说道:“诶，诶诶。我说二师兄，您是想害我挨揍还是怎么的？我舅舅没让我出师，我哪都去不了。再说了，十一月的时候，我学厨的二师兄就去了火车站。那火车站总不能招厨子是一个月招一个的吧？”
张钢:“那就不做厨子，我去火车站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郑岩:“我说二师兄，您不会以为火车站是咱们开的吧？还你去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是转业过去，我怎么去？我又不转业。还有啊，万一您去火车站后，是给火车头添煤炭的呢？我这小胳膊小腿可抡不动那么长时间的铁锹哦。”
张钢:“没事，如果真给火车头添煤炭，那咱们申请到一个组，你抡不动的时候，我帮你抡。”
郑岩摇摇头:“算了，二师兄，咱们别说笑了，说点正事吧。您转业后还住军管会那边的宿舍吗？”
张钢:“不知道，组织会安排的。”
张铁:“应该不会住了。听说火车站也有宿舍，好像分长期宿舍和临时宿舍。”
郑岩:“嗯？大师兄，您说说，这宿舍怎么还有长期的，临时的？”
张铁:“我也是听说的。军队刚入城的时候，战士们分到了各个部门接管全城。我分到了军管会，我有一个战友就分到了火车站。八月底的时候，他接到任务要去别的城市。他找到我们最初入伍一个班的人聚了一下，我是听他说的。刚开始军管会几百个人，现在只有四五十人了，火车站刚开始也是几百人，现在应该也撤掉一些了吧。他说火车站的长期宿舍是给单身一人住的，有家有口的会按照家庭情况另外分房。临时宿舍就是给火车站值夜班的人临时住的。”
郑岩点头:“哦，是这样啊。那二师兄是打算去住长期宿舍吗？”
张铁:“嗯，不住宿舍住哪里？他又没有分房的资格。”
郑岩:“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不能去买个小院子吗？买了小院子，以后你们结婚也有地方住了。”
张钢闻言笑着说道:“呵呵，我才多大？我结婚还有四五年了，大哥结婚还差不多。等大哥结婚了，组织会分房子的。”
张铁脸色微红道:“你们两个说什么了？我年龄也不大，我也没那么快结婚。”
郑岩闻言，坐起身来说道:“等会，你们先别打岔，先听我说说，你们再想想要不要买房子。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说，你们结婚后，组织会分房子。咱先不说分几间房，分多大的。咱们先说说，你们以后分房子会分到一起吗？如果不能分到一起，那你们是不是就要分开住？第二，现在四九城可能会有房子给你们军队军管会或者别的部门的战士同志们分，可是等你们结婚的时候，还会有房子分吗？如果没有，你们还结婚吗？最后，你们想不想给组织添麻烦？”
张铁张钢闻言，也坐了起来，同时摇头:“不想给组织添麻烦。”
张铁看着张钢:“自从爷爷奶奶和爹娘他们走了，我就不想和钢子分开了。这次转业是组织的安排，我们得服从安排。等以后我转业了，我就转到钢子工作的地方去。”
张钢红着眼眶说:“我也不想和大哥分开，我就大哥一个亲人了。”
郑岩听到张铁提起张爷爷张奶奶和张伯伯张大娘时，眼睛也红了起来，郑岩忍着流泪的冲动，带着一点哭腔说:“大师兄，我现在说的就是你们不分开的事。”
第1章 车祸
繁华的街道上，正值中午吃饭的时候，路上大多都是穿着黄色战衣和蓝色战衣的人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各个大街小巷上。
“嘭”
“啊”
“滋啦”的一声响起。十字路口准备骑车的人，马路中间慢慢减速停车的司机，道路旁边的行人都看向事故中车头稍微凹进去的白色汽车以及车头前面一米多远的电动车和一个脚还连带着外卖箱子的的外卖小哥。
“快打120”
“这小伙子被撞这么远了，得赶紧送医院”
“这怎么开车的，都快红灯了 怎么还加速了呢”
“这小子也是的，才刚刚绿灯，就急着走 也不看看有没有车”
哎…呦.哎…呦
随着救护车和的到来，人们也慢慢的减少了议论。
“还有呼吸，快，拿氧气来，给他戴上。咱们抬他上车”
跟车医生检查了一下外卖小哥的情况赶紧说道：
另一边，执勤交警已经对白车司机进行了初步问话。带着白车司机跑到救护车身边，问道：“医生，人怎么样”
医生语气急速说道：“不太好，初步诊断有失血，头部有撞击。我刚刚看了一下，应该是电动车被撞导致镜子摔碎，有碎片刚好划破颈部，可能还有小碎片插入颈部血管。至于头部撞击是摔倒时头部着地。我们得先走了 。”
执勤交警答道：“好，你们先走，我带肇事者马上跟着去医院”随后用对讲机呼叫“总台总台，xx大道与xx西路于12点11分左右发生一起交通事故，受伤者已经被送往医院。现需要查看监控判定责任。收到请回复收到请回复”
“收到收到”
对讲机传出一道声音。然后执勤交警对白车司机说道：“我们走吧，去医院看看情况，希望那小伙子没事。”
“哎哎，希望他没事。”白车司机赶紧应声，随后又说道：“唉，我过路口的时候还是绿灯，看着变黄灯了才加速了一下。想着赶紧通过这路口，省得变红灯了堵在路中间。谁能想到成这样了。”
交警闻言没有回答，骑着警车带着白车司机往医院而去
“让一让，让一让。黄主任，黄主任，快来看一看这个患者”
救护车开到医院里急诊门口。跟车医生和护士就急忙抬着担架推车下来，然后往急诊里面跑去，边跑边喊。
急诊主任听到叫喊声赶紧跑出来。一边跑向担架推车一边问道：“怎么啦，这个患者是什么情况？”
跟车医生赶紧答道：“车祸，现场检查是失血，头部撞击。在车上检查确认是颈部血管失血，属于玻璃小碎片插入导致。”
急诊主任闻言说道：“快，采取血液查看血型。现在赶紧送手术室去。”
刚刚准备推着车子往电梯跑去。躺担架上的外卖小哥迷迷糊糊间说道：“我不治了，我的命不值钱，我没钱治病，我还要送外卖，让我起来，我还要去送外卖。”边说边伸出手试图抓着什么要起身，还没等抓着什么手又无力的垂了下去。嘴里的声音也慢慢小了。
急诊主任闻言安慰他道：“别急，你别急，咱们先治病。”然后对旁边跟着推车护士说道：“他手机带着了吗？赶紧联系他的家人。”
护士闻言拿起推车上患者手旁边的手机用他大拇指指纹解锁。然后查看通话记录和联系人页面。慢慢的脸上出现不可思议的表情。护士抬头看着主任说道：“我只在他联系人中看到了刘山师父，刘乐乐师兄，王斌师兄。没看到有父母哥哥姐姐弟弟妹妹。怎么办？要不打给他师父？”
急诊主任闻言拿过手机看了一下就给备注着刘山师父的那一行按去。随着呼叫了几声，手机里传出来伴随着麻将声音一起的男音响起：“石头，打电话干嘛呢。昨晚不是刚和你们几个说了吗，去那边还……”不等那边说完，急诊主任就打断说道：“是刘山师父吗，我们这边是xxxx医院，你说的石头出车祸了。我们得马上给他做手术。你能帮我联系他的亲人家属吗？”
手机那边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他出车祸了？他怎么出车祸了了？我马上赶去医院，至于他的家属？就我了解他现在是孤儿。先这样，我现在就开车去医院。四十分钟左右就到。”
急诊主任闻言说道：“好的好的，你也别急。我这边现在就给他做手术。”挂了电话对身边的医生和护士说道：“咱们先去做手术。问一下血型检查怎么样？相同血袋也要拿来。”医生护士闻言都点点头。护士拿出自己的手机开始联系血型检查和储血室。
进入手术室后开始了所有的术前准备。期间执勤交警和白车司机也到了医院。白车司机先去交钱，然后和执勤交警一起坐在手术室外等候。
时间不长，也就二十几分钟。“叮”的一声，手术室门开了。室外的众人担忧的看过去。随着急诊主任和医生护士推着车子出来和～后面飘着的魂（当然了，大家都看不到）执勤交警和白车司机连忙过去问道：“怎么样，人救过来了没。”
急诊主任摇摇头道：“颈部血管插入了三个小碎片，失血过多，没能救回来。”（文化程度有限，不知道怎么编，只能让他失血过多的去穿越了。各位读者见谅见谅哈）
飘着的魂闻言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医生护士交警和白车司机嘀咕道：“原来我已经死了。唉，也不知道养父母和弟弟妹妹在哪里，过得还好吗？”抬起头看到师父跑过来情不自禁的叫：“师父，你怎么来了？”说完才想起自己现在是魂，慢慢的失落的往外走去～不对，是飘出去
刘山跑到急诊手术室门口就说道：“我叫刘山，我找郑岩。医生，郑岩在哪？”
急诊主任听到回答：“这里，刘山师父，郑岩在这边。”又扭头对执勤交警说道：“走吧，我带你们去我办公室谈，然后还得问问人家师父，死者怎么处理。”
第2章 胎穿了
魂，也就是郑岩。飘着到急诊门口还没出去就感受到了热量。魂体受不了的退了回来，想着就回到了手术室外，没看到师父他们。然后随着感受自己身体的气味来到了急诊主任办公室门口，听到师父的声音：“石头他是个孤儿，刚出生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口。被孤儿院志愿者看到，就抱了进去。当天他的养父母来到孤儿院想领养一个孩子，院长了解到他们的情况就推荐了刚抱进来的石头。本来他可以在养父母家一直生活的，在他14岁时，他养父母的小女儿当时是5岁，检查出了疾病，在我们这看了，医生推荐他们去首都治疗，还说了大概需要多少钱。他养父母养活他们三个孩子，根本就没存下多少钱，他们就去找了社区领导说明情况办理了解除关系。还请社区领导帮忙给他办理了身份证，回家后又把自己的亲儿子托付给了岳父岳母那边。把房子也卖了就告诉石头他们不要他了，把他的衣服被子身份证还留了一千块钱给他就送他去了社区。”刘山说完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这些事都是社区领导前两个月告诉我的，他说石头舅舅来找他了。说是他妹妹的病快好了，这么久不回来是因为身体弱，现在还是稳定病情养身体为主。需要一年左右视身体情况是否回来，还说他养父母和妹妹想两个孩子了。他养父母之所以那么做是怕连累石头。现在也只是想知道他的情况怎么样，也说了不把孩子认回去，毕竟欠的债太多了，不想拖累了石头。我知道的时候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就想着带他去外地干一年，然后让他多跑跑外地，毕竟我们做厨师的去外地工资能高一些。谁知道出了现在这样的事了。”
急诊主任听了也没多说什么，短暂停顿了一下问道：“现在这样了，他的尸体怎么办了？”
刘山说：“我联系了社区领导，他说会联系他养父母那边，我还是在等等吧。你们能不能先把他留在你们医院这边专门停放尸体的地方？”然后又扭头看向白车司机：“至于你，就得等他养父母来了再说，我没那个权力替他们做什么决定。”
门外的郑岩听到师父的话后才知道爸妈没有不要他，只是不想拖累他。心里又想到自己好像没存到什么钱。“唉，不换手机，不跟着师兄他们去追女孩子就好了。这样我银行卡里就有四万了，现在卡里就一万来块钱。希望这个事能让这个司机赔些钱给爸妈，好减轻一些他们的负担。”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晚8点。郑岩飘着去了租赁的房子里，一个二十来个平米带卫生间，最高才二米二的小房子。属于xx社区一楼仓库性质。屋里只有一张宽一米长两米的单人木床，靠墙有一个自己组装的布衣柜，床边放着一个塑料拼装起来的电脑桌。
望着屋里简单的陈设，想伸手去拿衣柜里的钱包，却穿透而过，才想起自己现在什么也拿不到手上。叹了口气，又往外走去。想去以前的家，可那个家早就卖了，现在住着的是别人。就这么漫无目的随处游荡着，不知不觉来到了白天出事的地方。看向了出事的路口。路口已经清洗了。忽然间，郑岩看到了路边一棵树下放着的外卖箱子。慢慢的走过去，看着箱子：“这好像是我的那个箱子，怎么还在这？这东西就没人要的吗？收垃圾的也不收吗？”自言自语着，也伸手摸过去。谁知这次却摸到了实物。“咦，我能碰到东西了？我居…………”话未说完，魂和箱子一起消失了。
郑岩感觉自己在一个空间不大，但是很舒服的地方飘着，又像是躺着一个很舒服的地方。“我这是在哪里？我记得我在路边看见了我的箱子，就摸了箱子，怎么来这了？这又是哪？对了箱子了？怎么没碰到了？”刚刚想完这些，就感觉到了什么东西存在，像一个空间，很小很小，好像就是外卖箱子一样小。“这是我的箱子，怎么只能感觉到，我却不知道在哪了？”
这时自身空间外面响起了声音。
“疼，肚子疼。耀祖，我应该是要生了。”
外面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接着又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要生了？那我扶持你躺床上去，我再去找接生婆来给你接生。”说完就扶着女人到房间里躺床上。又说道：“你躺好了，我马上就回来。”不等女人回答就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时间不长，就拉着一个相貌四五十岁的女人进了房间。男人说道：“张婶，我老婆要生了，你赶紧看看。”
张婶摸了摸女人的肚子，扭头对着男人说：“你现在赶紧出去烧热水，等会我儿媳妇来了叫她把热水端进来，快去吧”
“哎，我现在就去。”
房间里。张婶安慰女人说：“来，先喝点水，等会你需要力气生孩子的”
女人闻言，喝了水。没一会又疼了起来。就说：“张婶，疼，好疼。”张婶闻言看了看：“好好好，他快出来了，你得用力了。”
这时，房门打开，进来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女人进来就说：“娘，热水来了。”又看向床上的孕妇：“莹莹妹子，感觉怎么样？小家伙是不是快出来了？”
孕妇，也就是莹莹回道：“张嫂，我好疼。”
“疼是正常的，哪个女人生孩子不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啊。”张嫂回道。又看了看莹莹下身：“快出来了，莹莹，来，深呼吸，来，一二。再深呼吸一下，用力。”
“啊”
随着一声伴随着痛苦的大喊。接着又出现了一声响亮有力的声音。
“哇，哇哇”
“生了，莹莹，你看，孩子出生了。”张嫂抱着孩子给莹莹看一眼。莹莹勉强打起精神看向孩子，嘴里问道：“张嫂，是男孩女孩？”
张婶闻言，边清理着莹莹的身体，边回道：“出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是个男孩。春梅，你拿床那边的小衣服给孩子包好，抱出去给小郑看看，告诉他是个男孩。”
张嫂听后：“好了，娘。莹莹，我把孩子抱好给你男人看看，省得他担心。”
第3章 我叫郑岩
张嫂先用棉布给孩子擦洗身子，然后又换了一块棉布擦干水，给包好衣服后就抱着到房间门口。打开房门对男人说：“郑兄弟，来看看你家的小子，看看，刚给他擦洗身子包好了，他就睡着了。”
“哎，张嫂，是个小子？哎呀，就睡了？对了，张嫂，我媳妇怎么样了？”男人看到房门打开了，赶紧走过来。听见张嫂的话，看了一下孩子。回答了张嫂的话又问起了自家媳妇。
张嫂见男人只看了眼孩子就紧张起自己的媳妇，对男人很满意的笑了笑说：“你别急，我娘还在收拾呢。你媳妇刚生产，生孩子也累了，我去看看，等会就叫你。”说完就进房间了。
没一会就叫道：“郑兄弟，你进来吧。”
男人进屋就看到媳妇躺床上睡着了，孩子就放在她头边。男人：“张婶，我媳妇没事吧？”
张婶闻言：“你媳妇没事，就是累了。你赶紧去给她煮点红糖水，煮两个糖水蛋给她补补。之后的饮食清淡点，也给她多做点鸡蛋，肉汤什么的。最好去弄点猪蹄汤的。”说完又对自家儿媳说：“咱们也回去吧”“哎，娘，咱们走吧。”
男人见状赶紧从衣服里掏出两个大洋递给张婶：“张婶，麻烦你们了。我就不留你们吃饭了。回去后麻烦您和张叔说一下，让他帮我向东家请几天假，我在家伺候我媳妇几天。”“哎，按理说按我们两家的交情，我本不该收你钱的。只是干我们这行的，出来接生了多少都的收钱。请假的事我会和我老头子说的，你就放心吧。”张婶说完就往外走去，出门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回头看着男人说：“小郑，你们夫妻到这边也一年多了。在这也没个亲人，等你上工去了。你媳妇孩子谁照顾啊？”
男人回：“我先照看两天吧，到时我再找人来伺候我媳妇月子什么的。”
张婶看了眼儿媳，见儿媳点了下头就对男人说：“要不就我们给你照看吧，反正我们婆媳在家也没什么事，用不了两个人在家。等你去上工了，我让春梅来照顾你媳妇？”
“哎呀，张婶，这…。张婶，谢谢您了。实在是麻烦您给我们操心了，我们在这边无亲无故的。您能帮我照顾我媳妇实在是太谢谢您了。”男人闻言先是不好意思，但自家事自己知。只能厚着脸皮麻烦人家张婶了。
张婶：“嗨，别这么说，你和我老头子，两儿子在一起做工。咱们两家又住隔壁，咱们也相处的来，这些事就都不是事了。”张婶又接着说：“好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什么时候去上工和我们说一声。到时我们来给你伺候你媳妇孩子。”说完就走。
男人跟在后面送着，边走边说：“谢谢您了张婶，麻烦你们了。”
“行了，别送了。去照顾好你媳妇孩子吧。”张婶说完就和儿媳走出大门往家去。
男人看着张婶他们走了，关上门转身往房间跑去。到了房间门口轻手轻脚的推开房门往里走，先是看了看媳妇，见她还在睡觉，又看向孩子，见孩子有醒来的迹象。连忙把孩子抱起。谁知孩子刚抱起来就哭了。
“哇，哇”
听到孩子的哭声，床上的莹莹也醒了过来。“孩子怎么啦？是不是饿了？来，孩子抱给我，我给他喂奶。”
男人说：“我也不知道，刚抱着就哭了。来，给你，他可能饿了吧。”然后又对莹莹说：“我去给你煮糖水蛋，张婶糖水蛋可以给你补身子，晚点我再去弄点肉汤或猪蹄汤什么的。”说完又急忙跑了出去。
十几分钟后，男人端着碗进房间说：“糖水蛋煮好了，我放旁边晾会。孩子又睡了？”
莹莹侧身躺着，看着孩子说：“吃饱了就又睡了。对了，耀祖，孩子的名想好了吗？”
男人看着孩子和媳妇：“想好了，就我们之前想的名字。大名叫郑岩，小名石头。”
莹莹觉得可以：“好，大名郑岩，小名石头。石头，你要乖乖的哦，要健健康康哦。”又抬头对着男人，也就是郑耀祖说：“把糖水蛋给我，我喝完也得睡会了。”
郑耀祖连忙把碗端过去递给媳妇，等媳妇喝了糖水蛋就说：“那你和孩子睡着，我收拾下碗筷就出去买肉去。现在都下午了，没多久天黑了就买不到东西。”又看了看媳妇和孩子，见媳妇点头答应就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把剩菜盖好，拿着碗筷去厨房洗刷。洗干净了又往大门走去。
等再回来时已经晚上五点多了，太阳也快落山了。走去厨房把买来的大骨头清洗干净就放锅里加水，放一点点姜炖起来。炖了二十多分钟就听到敲门声。郑耀祖就往大门走去，边走边说：“来了来了。”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快三十岁的男人和一个五岁的孩子。“张哥，你怎么来？铁蛋也来了。快进来吧，快进来。”说着让开身位迎一大一小进门。
张哥带着儿子进门。铁蛋对郑耀祖说了一句“郑叔。”就在旁边跟着，张哥对着郑耀祖说：“中午知道弟妹生孩子，我也帮不上什么，下午还得去上工也就没跟着过来。上工路上去买了只鸡拿回去让你嫂子收拾收拾炖着。这不把鸡汤给送过来，顺便看看弟妹和大侄子。”说着就提了提右手的饭盒。“弟妹和大侄子还睡着吗？”
郑耀祖客气道：“哎，张哥，你太客气了。再说了，我还得谢谢张婶和嫂子了。要不中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事我们夫妻都不懂。这鸡汤您还是带回去吧，给铁蛋和钢蛋喝。俩孩子还小，得吃点好的。钢蛋也才一岁多。”
“兄弟，你就别和我客气了。这鸡汤也不是给你喝的，是给弟妹喝的，她刚生孩子，得补。”张哥接着说：“你要真觉得不好意思，那你就考虑考虑前段时间我和你说的事。你收铁蛋为徒，教他识字和功夫。不求他像兄弟你这么厉害，只要他出去不被人欺负就行。”张哥期待的看着郑耀祖连忙说：“当然了，我不是说你现在就得答应，你只要给他个机会就行。他实在不是学功夫料那也是他自己没那个福气。”
郑耀祖闻言：“张哥，我上次没答应不是说铁蛋不行。我是真的因为媳妇大着肚子没法分心考虑别的事。而且铁蛋这孩子老实听话还懂事。至于是不是学武的料现在不好说。但是就他现在这性子，他肯定能吃的下学武的苦。”
第4章 伺候月子
郑耀祖又道：“张哥，学武只学三招两式的还没什么，如果想学有所成是需要钱财的。学招式只要勤学苦练，多实战实战就行。只是想学好得需要药材泡浴和食材进补的。你得有个心理准备啊。”
张哥听到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没事，我爹跟着东家干了二三十年了，我也干了十多年了。我家就我一个，现在我有两个儿子。所以我和我爹想让铁蛋拜你为师学点东西。”几人走到客厅，郑耀祖拿起水壶给几人倒茶。张哥接着说：“你是不知道，我家就我一个，经常挨别人欺负。那时候我不大，也不懂那么多，只知道有人欺负我，我就得打回去。可是我只能打赢一两个人。”喝了口水后说：“可别人家最少两个孩子，多的有四五个。我那打得赢那么多啊。我就回去找我爹说要学武。我爹只是个干苦力，给东家扛布匹看仓库的，哪认识学功夫的。只能让我老实点。”张哥看着郑耀祖说：“自从东家送兄弟你们来了后，这一年多你带着我们这些苦力给东家打了那么多架。我就想着让铁蛋拜你为师，我爹知道也说砸锅卖铁要让铁蛋学武，除非铁蛋不是这块料。所以郑兄弟你只管说需要什么，能买来的我就去买，买不到让我爹去托东家帮忙。我爹给东家干这么多年了。如果顺手的东西，我想东家会帮忙的。”
郑耀祖说：“张哥客气了，我也是替东家做事。我也就点拳脚功夫，打架是份内的事。至于药材现在还不用，但是吃食也就多弄点肉食给孩子补身元气的。只是拜师我是这么想的，等我孩子满月了一起让铁蛋进行拜师。张哥你看行吗？”
张哥闻言大喜：“行，太行了。只要兄弟你能收铁蛋，什么时候都行。”扭头对着铁蛋说：“跪下叫师父，你师父答应收你了。”
铁蛋对着郑耀祖就要跪下去。被郑耀祖连忙拦下说：“不用，现在不用跪。张哥，等收徒行拜师礼再跪。”
张哥想了想：“好吧，听兄弟你的。但是他从今天起就得叫你师父，我也让他每天都过来。虽然他现在干不了什么活，但是端茶倒水煮个粥，扫个地还是可以的。”
郑耀祖忙道：“不用不用，我这没什么活，也不用他干什么。”
张哥：“这事你听我的，他在家也是做这些事，没事的。行了，兄弟，我们就先回去了。这鸡汤你拿去热热给弟妹喝，聊这么久都把大事给忘了。你现在照顾弟妹是大事，别的就不要那么操心了”扭头对铁蛋说：“铁蛋，咱们该回去了，和你师父再见。”
铁蛋对着郑耀祖说：“师父，我回去了。我明天来看看师娘和弟弟。”
郑耀祖说：“哎，张哥，今天我就不留你了。下次闲了请你和张叔喝酒啊。你们慢走，铁蛋再见。”
送走了张哥父子。郑耀祖拿着鸡汤去厨房，把大骨头汤盛出，把鸡汤倒下去，又给灶堂里升火。十分钟后把鸡汤盛出，把锅洗洗倒水把中午的剩菜剩饭放上去加热。就端着鸡汤去房间了。
莹莹看着郑耀祖进来问：“刚刚张哥带着铁蛋来了？”
郑耀祖说：“嗯，刚刚回去了。”接着把俩人的聊天说了。又接着说：“来，你先把汤喝了。孩子中途闹你了没？”
莹莹喝了口汤：“闹了，每隔两个小时差不多就哭一次。我给喂了奶，换了尿布。你等下带出去洗洗。”接着端着碗喝汤吃肉。吃完了鸡肉喝了汤。又说：“你收铁蛋为徒对我们对他们没影响吗？毕竟我们来这是有任务的。”
郑耀祖接过碗，看了下孩子。对莹莹说：“没事，我们来这里也快两年了。附近的人也多少了解一点。黄老板虽然做着布匹和一些粮食的生意。但是他对我们组织很支持。张叔他们一家一直跟着黄老板做事，有些东西也是交代张叔去采买然后安排人给组织送去的。我们也了解张叔一家人，他们一家本本分分。”停顿了会又说：“我觉得在情况合适时可以吸收他们做外围人员，慢慢的加入组织。”郑耀祖认真的看着莹莹：“你觉得可以吗？”
莹莹低头沉思了会，抬头说：“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注意观察张婶和张嫂他们的，如果她们没什么问题，我同意你的提议。”
郑耀祖：“好，张婶他们你先注意点。张叔那边我也会多和他们聊聊，看看他们心向我们组织还是光头那边。”正事说完就聊了点孩子的事。然后郑耀祖一手拿着碗筷一手拿着孩子的小衣服和尿布出去了。
第二天。郑耀祖临时用条凳和厨房门板搭建的床上起来，看着也醒了的莹莹说：“你等会，我现在去给你做吃的。”
莹莹看着郑耀祖说：“要不明天你还是睡床吧，睡那挺累的。”
“没事，我先睡几天。等习惯小石头晚上闹腾了，我再睡床上去。”郑耀祖边说边穿好衣服，然后出门去倒夜壶。
打开小院门就看见铁蛋坐在旁边问道：“铁蛋，你怎么这么早来了？有事吗？”
铁蛋看着开门出来的郑耀祖说：“师父，我也没来多久。我就是过来帮师父做点事什么的。”又接着说：“我娘说了，师父你现在要好好照顾师娘和师弟，让我早点过来帮着煮个粥扫扫地。还说让我帮着看着点师弟。”
郑耀祖说：“铁蛋，不用天天过来的。你在家也可以帮着你娘带弟弟的，师弟还太小，现在不用你带着。”又问：“你吃饭了吗？没吃等下和师父一起吃点。”
铁蛋仰头对郑耀祖说：“好，师父。我听你的”然后又说：“师父，我能不能偶尔带弟弟过来玩？我能看好弟弟，不让他吵着师娘的。”
郑耀祖看着铁蛋无奈的说：“你可以带弟弟来玩。不过不能来这么早，你还小，也要多睡觉的。只有睡足了，吃饱了才能长身体。长大了学功夫了才能保护弟弟和师弟哦，知道了吗？”
铁蛋点头说：“知道了师父，以后我会保护弟弟和师弟的。”
郑耀祖让铁蛋进去。然后往外走去倒夜壶。回来后看着铁蛋在扫地也没说什么，自顾自的去厨房煮小米粥，又弄了点干萝卜条切碎下锅炒了炒。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坐灶堂口添柴火的铁蛋说：“铁蛋，不用加柴火了，你把这碟菜端客厅去。我收拾下就来。”看着铁蛋听话的端菜出去，郑耀祖把锅洗净，倒水下去温着，又盛起另一个锅的小米粥端着去客厅。再回来拿碗筷。
郑耀祖盛了碗粥端进房间对莹莹说：“来，喝点粥。”
第5章 临近满月
郑耀祖请了两天假就去上工了。虽然他什么事都不用做，只需坐镇黄氏商行的布匹和粮食仓库，以防止别的商号派人来捣乱。但是也需要他经常露面，省得有心之人的试探。
黄氏商行东家黄天文时年五十八，从二十三岁全面接管黄氏家族的生意，从单独的布匹生意发展到现在主业布匹，副业粮食。还开了一家酒楼，手底下更有专门养蚕人，在仓库旁还有个两百多人的纺织工厂。在农村有近八百亩田地种植粮食蔬菜。黄天文在cd也是前五的大老板。只是战乱年代需要武装力量来保护产业。
张叔张牛娃从二十岁开始给黄氏扛布匹，一干就是三十多年。现在主要工作就是安排力工扛粮食布匹出货和看守仓库。张哥张有粮也从十六岁起来仓库帮工到二十二岁了娶媳妇，黄天文就安排他做仓库的打手和扛大包。
郑耀祖夫妻来这的任务是打探黄天文的爱国程度和亲近组织与否，必要时候需保护他的安全。这是一个长期任务。所以郑耀祖夫妻在这定居的同时考察人员发展为组织同志。
这些信息都是郑岩睡睡醒醒间所听到的。时间也在郑岩睡睡醒醒中过了一个月。在了解了自己一起过来的箱子空间是什么作用后，空间只有高45厘米，宽40厘米，长60厘米，勉强能放4袋50斤装的大米。也就是说最多放两百斤的东西，经过郑岩偷偷摸摸的实验，这个空间有一个东西什么温度进去，出来也是什么温度。然后郑岩就不怎么关心空间，把重心放在了母亲范莹莹和父亲郑耀祖的聊天与母亲和张婶张嫂聊天中度过。明天就是满月日，而郑岩经常这一个月的的时间，睡觉时间在慢慢的减少，不会再出现没睡够两小时就饿，当然了也不会超过四个小时就得饿。毕竟才出生一个月，身体属于需要营养而又不能过度吸收的时候。
“明天小石头就满月了。莹莹妹子，你们打算请哪些人来喝满月酒啊？”在聊天中的两人中，张嫂按下手中的鞋垫子突然问起了这个话题。
范莹莹听着：“嫂子，我们家什么情况你也知道。我们在这属于无亲无故的，请的人也就你们一家和我当家的工友。我听他说不准备请多少人，只请三四个一起上工的人，也就是刘师傅和李师傅他们。”
张嫂闻言：“请他们几个也可以，咱们人与人之间相处是交心的，郑兄弟来的时间不长，交往的人也不算多。别的人了解的也不多。”纳了几下鞋垫子又说：“明天我早点过来帮你张罗着。你明天才出月子，不要碰水碰凉，后面的日子也不要干太多的活。我娘说女人正正经经坐月子是坐一个半月才行，只是这年月生孩子都会耽误家里的活计，没多少人可以好好坐月子了。”
“是啊，现在这年月，说不定战乱就到我们这边了。老百姓为了生活已经很难了，外面那些洋鬼子小鬼子还来侵略我们。”范莹莹借着话题问：“嫂子，如果国家需要我们去打退他们，你会去吗？”
“去啊，真的需要我们上战场的时候，我肯定会去。只不过我当家不让，我们在家也聊过。我当家说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会去打仗，他要我带着两个儿子躲去安全的，等孩子长大了，外面还打仗就让孩子也去。”刚说完张嫂眼泪就流了下来，抹了把眼泪又说：“真到了那个时候我能眼看着孩子去吗？我肯定也得去啊，孩子都去打仗，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了？妹子，你说是不是了？”
“嫂子说的是，当家的和孩子都去打仗了，咱们女人留在家里又有什么意思了？虽然咱们女人打仗不太行，但是咱们可以做后勤啊，可以给他们做饭洗衣服做衣服还可以照顾伤员病人什么的。对吧，嫂子？”范莹莹回道：
“对，我也听说了。战场上也有女人照顾战场下来的伤员，还有给战士们做衣服做鞋子的。”张嫂说着就叹了口气：“唉，只希望能快点把那些鬼子打出去就好，咱们国家都乱多少年了。”
范莹莹闻言也是叹气。张嫂把手中鞋垫子收起来说：“不聊了，我该回去了。明天我再来帮你。”接着又对着一旁的铁蛋说：“铁蛋，带弟弟回家喽”
铁蛋闻言牵着才一岁半的钢蛋走过来。看着范莹莹说：“师娘，那我回去了，我明天再来。”
范莹莹起身送着说：“嫂子，你慢走啊。铁蛋，明天见。”
张嫂说：“不用送了，你照看着小石头，我们回去了。”
看着走远的张嫂母子三人。范莹莹觉得就最近聊天中所了解的张嫂一家人还是可以的，如果吸收成外围人员应该没问题。想着事情顺手抱起郑岩对着郑岩说着：“小石头啊，明天你就满月了，明天我们就能出门去了，你开不开心啊。”又笑容满面的说：“反正娘就很开心，娘明天也可以出门去了，也可以去四处逛逛，探探消息喽。呵呵…”
抱了会孩子就放床上，然后收拾一下房间里的东西。又拿起针线给郑耀祖纳布鞋。
郑耀祖回家后直奔厨房做起来晚饭，等做好了晚饭盛入碗碟中就端着往房间走去。
看见范莹莹点着煤油灯纳鞋，说：“莹莹，别弄了，咱们吃饭吧。晚上就不要纳鞋做衣服什么的，费眼睛。”
“哎，我不弄了，咱们吃饭，等会小石头醒了又得晚些才能吃了”范莹莹看见郑耀祖连忙应道：吃饭时把聊天的话告诉了郑耀祖，又说：“我这边的情况应该差不多了，张婶以儿子和孙子为主，她只要孩子没事，那她什么都干，但是孩子有危险就以救孩子为主。大问题没有，不过只能成为外围人员。张嫂也差不多。你那边能有几个可以吸收的？”
郑耀祖听完后说：“我这边也就张哥和刘师傅的儿子。刘师傅是以保自家为主。李师傅父子俩也差不多，但是他们是跟着主家走。主家说去哪他们就跟着。忠心耿耿。”
“好吧。明天就满月酒和你收徒的事了，明天你得早点去买菜。中午回来吃饭，喝酒得晚上才能喝，毕竟下午你们还得上工了。”范莹莹说
郑耀祖边吃饭边点头：“我那边都说好了。中午不来，中午需要值班。晚上有武装队小队守夜，我们晚上再庆祝。”
第6章 满月与收徒
第二天早晨六点。郑耀祖起床后，对范莹莹说：“媳妇，我先去买肉菜。家里你再看看粮食蔬菜够不够？不够我就中午再去市场买点回来。你今天也出月子了，你一会起床后自己烧点热水洗洗身子。我走了。”
范莹莹闻言也跟着起床，对郑耀祖说：“你去吧，我这里不用你操心了。晚点张嫂她们过来了我就会去洗洗，孩子让她们帮忙照看着。”
郑耀祖听后没有多说什么就出门了。范莹莹起床后先去厨房烧热水，然后给自己漱漱口，洗了把脸。又进房间给郑岩喂奶。忙完孩子就把孩子放床上：“小石头啊，你真好，真让娘省心了。”郑岩听到话语就差翻白眼了。自己能不省心吗，虽然现在是一个月的身体。但是脑子里可是有着二十岁成年人的灵魂了，如果不是身体需要和小婴儿的本能，现在都不想吃奶想吃饭了。只是郑岩是越来越喜欢现在的生活，每天睁开眼看到的都是母亲，然后就是父亲或者师兄，他们每一个都很关心自己（除了他们解开尿布查看自己是拉了还是尿了的动作）。
每天都会看看郑岩在干嘛，然后就逗着说话，只要郑岩对着他们笑笑，他们就很开心，郑岩也会很开心。上辈子虽然养父母对郑岩也很好，可上辈子是个快节奏社会，导致在一起陪伴的时间不长。现在这辈子虽然还只是刚出生一个月的时间，但是就郑岩所了解的信息，母亲范莹莹应该不出去工作，每天都陪着自己。也许以后因为某些事或者他们有什么任务会离开这里，可是能一家人在一起，换个地方生活，郑岩觉得问题不大。因为他可以好好享受血脉相连一家人在一起的亲情。
要说郑岩现在讨厌谁？那非钢蛋莫属了，因为钢蛋会偶尔的掐他的小脸蛋或者突然就一巴掌拍脸上来。每次这个时候郑岩都会对着钢蛋骂骂咧咧，说出口就成了“哇，哇哇哇。”铁蛋看见就拉开弟弟，张嫂看见就照着钢蛋的小屁屁使劲拍几下，然后说：“你这孩子，可真坏啊。怎么能打弟弟了？你有欺负弟弟的本事去欺负你哥试试？”钢蛋挨打了也不哭，挣脱了就跑远点去。
范莹莹把郑岩放床上后就出门忙活起来，先看看菜和酒够不够。再把厨房和客厅擦擦。刚刚把事情做完准备去厨房。张嫂就带着铁蛋和钢蛋俩兄弟过来了。
“嫂子，你来了。你帮我看着会石头，我这一个月没洗澡了，我得洗洗去。”范莹莹看到张嫂就说道。
张嫂说：“你去吧，我给你看着点，等会太阳大了我就把孩子抱出来晒晒。这一个月了，孩子和你也是能在窗口和房间门口透透气。现在满月了，孩子也得晒晒太阳了。”又对着铁蛋说：“铁蛋，你带着弟弟玩，别让他又过来欺负小石头了。”铁蛋听话的带着弟弟在小院子里玩石子。
房间里的郑岩听到张嫂的话安心的翻了个身，准备睡觉了。没办法，身体太小，吃的少也吃的勤，瞌睡也是说来就来。
一天的时间在范莹莹和张嫂的忙碌中度过。只是下午的时候郑岩被钢蛋在小脸蛋上掐了一下和留下了一脸的口水。把郑岩气得对着钢蛋一顿哇哇哇的叫声。铁蛋听到声音后顾不得帮忙摘菜洗菜，连忙跑向弟弟，拉着弟弟去玩了。范莹莹听了郑岩的叫声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张嫂气得对着钢蛋骂了一顿。张婶刚好过来，也对着钢蛋说教了一顿。
傍晚六点，郑耀祖带着几个人和张叔父子一起回来。进了院子，看见范莹莹。招呼范莹莹过来介绍：“各位兄长，这是内人范莹莹。”又给范莹莹介绍几人：“莹莹，这位是王管事，这是刘师傅，李师傅。”
范莹莹连忙招呼：“王管事，刘师傅，李师傅你们好。太感谢你们来参加我儿子的满月满月宴了。”又对着一旁的张叔父子打招呼。
“弟妹客气了。我们都和郑兄弟处得来，你们喜得贵子。这满月酒我们肯定得来讨一杯酒喝。”王管事三人客气的回答着。一旁张叔父子也连连点头着。
范莹莹对着郑耀祖说：“耀祖，你招呼几位兄长去客厅，酒菜马上端过来”
郑耀祖招呼着几人：“张叔，各位兄长，咱们去客厅吧。”说着做出一个请的手势。而张叔王管事等人也做出同样手势，然后跟着郑耀祖走向客厅。进入客厅的几人把手上的礼物放下。然后围着饭桌坐下。
酒菜上桌。郑耀祖先给几人倒上酒水：“各位，略备薄酒，还请各位不要嫌弃啊。咱们先干一杯。”说着端起酒碗就一饮而尽，张叔几人也跟着端起酒碗喝了起来。郑耀祖又把酒水倒上，接着说：“今天了，是我儿子的满月宴，也是我收铁蛋为徒的日子。”话语停顿了一下看向张叔父子问：“张叔张哥，铁蛋大名叫什么？”
张叔父子闻言说道：“就叫铁蛋啊。我们没读过书，也不会取名，就这么简单取了个名字。”然后张哥看着郑耀祖说：“兄弟，要不你给取一个？”说着就一脸期待的看着郑耀祖。
郑耀祖闻言迟疑道：“那，要不就叫张铁？这铁蛋也叫这么久了，就叫张铁，留着个铁字？”
张哥听后没有迟疑，直接同意：“行，就叫张铁。”然后像想起什么：“老大叫张铁，那老二就叫张钢。两兄弟合一起就是钢铁了？”说着就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范莹莹抱着孩子，张婶张嫂带着铁蛋兄弟俩也过来了。张哥看着铁蛋说：“铁蛋，来，给你师父跪下磕头拜师。你师父给你取名张铁了。以后你们兄弟俩就叫张铁和张钢。”
铁蛋也是是张铁听话的上前走到郑耀祖身边准备跪下。王管事看着拦下来对着郑耀祖说：“郑兄弟，既然你收徒了，也叫我们来做个见证。那是不是的正规一些了？”还不等郑耀祖说什么，那边张叔父子就急忙问道：“王管事，这拜师需要准备什么？我们也认识这么久了，你是知道我张家人的。我们都是大老粗一个。这里面有什么规矩你给说道说道？”
王管事看着张叔父子说：“张叔，这拜师学艺需要准备拜师礼，然后就是磕头敬茶。如果是儿徒，得需要住师父家，别的行业大多都是三年打杂，三年学艺，三年侍奉。”说着又看向郑耀祖：“至于学武，我们这边是1. 拜师礼：一旦学武者选择了师傅，便需要举行拜师仪式。准备拜师礼物：学武者需要准备礼物，如茶叶、水果、点心等，以示敬意。行礼：学武者需向师傅行跪拜之礼，以表达尊敬和诚意。在拜师仪式中，学武者需要说拜师词，表达自己对师傅的尊敬和对武艺学习的决心。2.拜师帖：拜师仪式完成后，师傅会写下拜师帖，上面注明徒弟的名字和拜师日期。拜师帖是徒弟身份的象征，也是师傅与徒弟之间关系的证明。3. 学徒期间需要遵守师傅制定的规矩，包括生活习惯、武艺学习等。4.学徒要勤奋学习，虚心向师傅请教，努力提高自己的武艺。学徒要对师傅保持尊敬，听从师傅的教诲。5.武艺传承：在学徒期中，师傅会根据徒弟的表现，决定传授多少武艺。如果师傅满意，徒弟就将得到师傅的全部真传。6. 除了武艺，师傅还会传授其做人做事的道德观念，如待人诚信、对工作敬业、对师父尊师重道等。”停顿一下后说：“不知郑兄弟老家那边又是什么规矩了？”
第7章 教拳
郑耀祖闻言对着王管事拱手道：“王管事，我的老家在哪先容我卖个关子。”又对着张叔父子说：“张叔张哥，我师门规矩和王管事说的都差不多。而我所会的武艺也是能教张铁的武艺叫（法门拳）。至于拜师礼什么的以后再说，今天既然请了王管事和刘哥李哥来做个见证人。那我们先让张铁行拜师礼吧”
王管事听后对郑耀祖说：“（法门拳）？”又对着张叔几人说：“据说法门拳引进了字门拳的刁钻手法，又揉进了袖珍十八法的技击精粹。该拳法动作朴实，步法多变，脚走弧形，拳打四面，招式连环，多发寸劲，抖劲，柔劲，沉劲着称。”接着对郑耀祖拱手：“原来兄弟来自j省。”
郑耀祖对王管事说：“王哥客气了。”然后起身走向客厅对门的高堂坐好。
王管事见状对张铁说：“孩子，去，给你师父跪下磕头。”又对张嫂说：“赶紧奉茶。”
张铁走到郑耀祖身前跪下磕头，然后接过张嫂递过来的茶对郑耀祖说：“师父请喝茶。”这时张钢也跟着哥哥跪下磕头，也说：“师父喝茶。”众人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
郑耀祖见此说：“好好好，那我今天就收下你们兄弟俩了。”
张哥见状赶紧道谢着：“郑兄弟，谢谢了，张钢这小子以后也麻烦你了。”
郑耀祖喝完茶对着张铁兄弟说：“起来吧，今晚先吃饭，明天你们兄弟再过来。”又对着王管事等人拱手：“今天有劳众位了。请，咱们继续喝酒。”招呼着众人回到饭桌喝酒吃菜。女眷见此也带着孩子回到厨房吃饭了。
酒足饭饱后，张嫂帮着收拾饭桌，范莹莹给大家倒茶后和张嫂一起进厨房洗刷碗筷。众人喝了杯茶也各回各家了。范莹莹奶完孩子让郑岩在床上睡着。然后和郑耀祖聊天。从郑耀祖口中得知王管事是黄氏家族的管家二儿子，从小和黄三少爷一起长大。黄三少爷爱国之心很强烈，多次提起从军打仗的想法。只是目前被黄天文黄老板给压下来了。而郑耀祖接近王管事是希望王管事能帮忙引荐一下，好让郑耀祖认识黄三少爷，从而给组织吸收人员。而刘师傅李师傅他们也有报国之心，只是目前为家庭所累。不放心家里前去打鬼子。
第二天早上，张铁带着弟弟张钢早早的就来到郑家小院子。郑耀祖对兄弟说：“你们现在还不识字，我现在就不先教你们功夫了。以后你们每天早上过来，由你们师娘教你们识字。一个月后我再教你们站桩蹲马步。”扭头对旁边的范莹莹说：“你在家先教他们识字写字，至于张钢这小子能写多少算多少，不用要求太多了，毕竟不到两岁。”
范莹莹点头：“我知道了，你去上工吧。你先把人员确定，别的都还不急。”
郑耀祖点点头就直接走了。而范莹莹则坐在小凳子上对张铁兄弟说：“你们过来，师娘先教你们三字经。”拿起一小节树枝在地上写字，边写边说：“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写完就对张铁说：“你对着这十二个字念。等你会念了也在旁边照着写出来，知道了吗？”
张铁跟着念了一遍对范莹莹说：“知道了师娘。我就在这学，不会乱跑的。”
“嗯，真乖。那你学着，如果哪个字忘记了怎么读就叫我。”范莹莹说完就进房间看郑岩醒了没。
给郑岩喂了奶。然后进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在中午时郑耀祖回来了。郑耀祖看见张铁一个人坐在小凳子上，嘴里在念叨着什么，而张钢则在院子中玩石子。郑耀祖笑了笑走近张铁，看到地上的字，又听见张铁在念着“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也没打扰他，进厨房帮着端饭菜到饭桌上。然后喊：“张铁张钢，来吃饭了。”
张铁闻言说：“师父，你回来了。我们回去吃饭，早上我娘说了，中午和晚上都回去吃。”
郑耀祖笑笑说：“没事，以后你们中午都在这吃，如果晚上晚了也在这吃。过来吧，现在咱们得吃饭了。”张铁闻言迟疑一下就带着弟弟进客厅吃饭。
饭桌上。郑耀祖边吃饭边问张铁学了什么，字会念吗？又对范莹莹说：“下午张嫂应该会过来，你下午出门逛逛，顺便把“三字经”“百家姓”买了。别的学识咱们教不了，就用这个教他们识字吧。”范莹莹点头答应了。
下午，张嫂吃过饭了就提着东西过来。张嫂：“妹子，中午他俩打扰你们了。昨晚不好意思哈，这拜师的规矩我们不懂。来，这是我爹打听到的拜师礼，这还有二十块大洋。听王管事说一般武馆学员是五块到十块大洋一个月，教的本事也深浅不一的。我们孩子还得劳烦你们教他们识字。你可别嫌钱少啊。”
范莹莹笑道：“嫂子，看你说的。自从我们夫妻来这边后，一直都受你们照顾，我生产坐月子都是你在帮着我忙里忙外的。我当家的收他们为徒了，这教他们识字也只是顺带而已。这钱就不拿了。”
张嫂则不高兴：“妹子，这钱怎么能不拿了？武馆收徒只是教功夫，还不一定能教多少了。你们这又是教识字又是教功夫的。这钱你们得收着。”又抬手止住想说话的范莹莹：“只要不嫌钱少就行，如果觉得钱不够你就说，我回家拿去。”说着作势要回家取钱。
范莹莹赶紧拉着：“嫂子，别啊。不嫌少不嫌少。我收着行了吧！”然后把东西和钱放进屋里。出来对张嫂说：“嫂子，你能帮我看会孩子吗？我有点事得出去一下。”
张嫂：“行，你去吧。家里也没事，我今天下午都在这待着。”
范莹莹点头后就出门去了。张嫂看着张铁带着弟弟在念叨着什么？走近听到张铁念一句（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张钢就跟着念着，有念错的地方张铁就纠正一下。
张嫂：“铁蛋…不对，你现在拜师了。得叫张铁。张铁，你和弟弟说什么了？娘怎么听不懂了？”
张铁：“呃，娘，我也不懂。这是师娘上午教我的，我现在跟着读了，就是这字我还写不好。”想了想又说：“中午吃饭听师父说这个是三字经，师父叫师娘去买（三字经）和（百家姓）就用这个教我们识字。”
张嫂：“哎呀，这是三字经啊。怪不得我听不懂了。”又接着问“你师娘还去给你们买书了？”
张铁：“应该是吧？反正中午吃饭时师父是这么说的。”
第8章 法门拳
随着张铁识字的一个月时间里，郑岩也跟着磕磕绊绊听完了三字经。本来前世是学过三字经百家姓的，可在发生家庭变故被迫早早入社会后就慢慢的给忘了。现在也算是温故而知新了。张铁在一个月内背会了三字经，会写差不多一半的字。
7月8日早上。郑耀祖带着张铁兄弟俩在小院子里站好，范莹莹则抱着郑岩坐在屋檐下看着。郑耀祖说：“张铁张钢，今天为师教你们法门拳的基础马步。法门拳的马步不同别的拳种马步。别的拳种马步大多都是练下盘耐力和稳定。而法门拳的马步有四步，分别是（马步援手）（丁步闪桩）（仆步穿挂）（弓步推掌）。这四步基础马步主要是练习下盘稳定而又灵活多变。”停顿一下又说：“接下来我演示一遍，你们看仔细了。”说完就打了一遍基础马步。打完问道：“看清楚了吗？”张铁兄弟连连点头。此时大家都没关注的郑岩正两眼放光的看着父亲打了一遍马步，又接着准备看师兄们的练习。
郑耀祖：“既然看清楚了，那你们打一遍我看看。”张铁兄弟听后就演练了起来。起手势就做错了，被郑耀祖叫停。然后一个马步手势一个马步手势的纠正。等四步都纠正好后就说：“好了，你们记住这四步。每四次为一组，上午练三组，下午练三组。不可多练。知道了吗？”张铁兄弟回答：“知道了师父。”郑耀祖扭头对范莹莹说：“这几天你看着点他们，别让他们练时间长了。他们现在还太小，不宜多练。”范莹莹：“我会看着他们的，你去上工吧。”
张钢练了一次就不练了，直说好累好累。而张铁老老实实的练了三组才停下。范莹莹：“张铁张钢，去喝点水就过来读三字经。”张铁点头带着弟弟去喝水，然后在张哥特意给他们做的小桌子小凳子坐好翻开三字经一字一句读着。
晚上吃完饭。在房间里，夫妻聊着天。郑耀祖说：“今天听王管事说，昨天小鬼子全面突袭，已经打进了中原。黄三少爷听后又找到黄老板，想带些人和武器物资去上战场帮忙了。”扭头看着范莹莹：“这次黄老板没有当场反对，只说要考虑考虑。黄三少爷还是强烈要求要去，逼着黄老板说得准备准备人手和物资。明天你去据点，看看那边有没有新任务？如果黄三少爷去战场，应该会从仓库抽二十个人手。”范莹莹闻言答应着。随后夫妻俩又聊了张铁兄弟练马步和读书的事。
身旁郑岩听到鬼子突袭，打进了中原。知道这是铭记历史的七七事变。然后整个国家经过长达八年的战乱，小鬼子投降后，又是经过四年努力才解放了全国。想着有十二年时间动荡，好像和父母在一起的时光不一定能稳定。尤其是听父母聊天时说什么任务的。想着想着就心里难过了起来“哇，哇哇”的突然哭了。郑耀祖夫妻见状停止聊天，赶紧哄着孩子睡觉。
第二天。郑耀祖看着张铁兄弟练马步，看到张钢又是练一遍就停下，对着张钢说：“累就不练了，先去读三字经，你也得学着写字了。”对张铁说：“继续。”张铁今天出的错比昨天少了一点，四个手势忘了两个错了两个。张钢则是完全跟着哥哥一下一下的练。
郑耀祖又给张铁纠正了下，就出门上工去了。范莹莹则是奶完孩子出门的。在出门前对张铁说：“你看着点弟弟。师娘出去一会，我会叫你娘过来。除了师娘和你娘，谁来都不能开门。知道吗？”张铁点头说：“知道了师娘，我不开门也不让弟弟去欺负师弟。”
时间流逝，12日中午吃饭时。范莹莹说：“接到通知，让你视情况行动。唯一要求：尽力吸引黄三少爷往组织靠拢。”郑耀祖点点头：“知道了，据王管事说，黄老板给三少爷准备了两百人手和武器，另外准备了充足的物资。而我和李哥还有黄老板武装队的一位队长跟着去贴身保护三少爷。”接着把饭吃完。“可能过几天随时可能出去，我出去后，家里这边就得靠你多操心了。”
范莹莹：“我知道，家里的事我会处理。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也会想办法通知你的。你自己在外面也注意安全。”郑耀祖听后没再说什么，而是进房间看了看郑岩。看着熟睡中的孩子，轻轻的摸了一下头，然后走出房门对帮忙收拾饭桌张铁：“张铁，别收拾了。你们跟我来。”带着张铁兄弟俩来到院子里。
“你们先打一遍基础马步。”郑耀祖看着他俩打了一遍基础马步点点头：“张铁，你打的还算可以，以后也多带带你弟弟。今天为师教你们入门拳法。为师先演练一遍，你仔细看着。”说完就在院子里练了起来。演练完后：“看仔细了吗？看仔细了你来练一遍，我给你指正指正。顺便告诉你法门拳的基本技法。”随着张铁的练习，郑耀祖给他边纠正边说：“法门拳的基本技法包括拧、披、分、穿、针、缠丝、圆滚手。而拧手用于扭转对方的手臂或身体，披手用于拨开对方的攻击，分法手用于将对方的攻击力量分散，穿针手用于穿透对方的防守再利用缠丝手法打击对方的要害，圆滚手则用于化解对方攻击时同时反击对方。”纠正完后：“你现在每天除了练习马步后去读书识字半个时辰再来练习基本技法。以后我有时间就会检查的。”
张铁：“是，师父。”
自此后，郑耀祖每天都会晚去上工半小时。每天都耐心看着张铁练武，如果有错处或不标准的地方都会指正。直到7月20日早上。郑耀祖收拾着包袱：“三少爷今天要出发了，家里的事以后得靠你了。等会趁我还在家，你出去给组织传个信。说（黄三少爷带着两百人手和武器物资将前往h市。）”
范莹莹：“好，等石头醒了。我喂饱他就出门。”
郑岩知道父亲离开时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两天一夜没有被父亲抱着，也没有被父亲亲香过。第二天晚上郑岩强忍着瞌睡想等父亲回家后再睡，却迟迟没有等到人。后知后觉的郑岩才发现父亲不在家了，为此哭闹了一会被母亲哄睡。
第9章 周岁
自从郑岩知道父亲离开，每天睁开眼就看向外面。范莹莹发现他这个动作后以为他想去外面，就抱着他让他躺在小婴儿的桶床里。随着时间的流逝，郑岩从学会翻身、坐直身子、慢慢爬起来、扶着床沿学步，扶着桌椅板凳慢慢行走。再到可以脱离工具瞒跚学步。也从开始的牙牙学语到现在能三个字三个字的说了。也经历了夏、秋、冬、春，再到立夏。郑岩也将迎来自己的周岁了。
张铁也是日复一日的带着来这边练拳、识字、帮着师娘照顾好师弟，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张钢经过一年的磨练（被亲哥哥拳脚相加的教训，亲娘在一旁加油助威，兴起时也会施舍一些母爱。）现在练武也是有模有样的。
张嫂则是有每天有空闲都会过来帮忙。张叔父子如往常一样每天上工下工，只是张哥之前被郑耀祖所影响，后经过考验加入了地下武装队兼职消息探听传送。张叔张婶知道后很支持儿子的选择，在仓库张叔经常帮着收集信息，而张婶张嫂配合着打掩护或者张嫂去传递消息。
黄老板对于跟着黄三少爷一起出去的人给予了力所能及的照顾，男人们的工钱都是按时发放给家属，在家属遇到困难时也经常安排管家或二少爷亲自去解决问题。
在郑岩周岁这天，范莹莹只是请了张家一家人。
晚上吃饭时，张叔：“小范啊，如果家里有什么事你就张口，叔虽然没什么本事，但是叔会尽全力的。”
张哥也跟着说：“我爹说的对，哪怕一些搬搬抬抬的事你也说，你张哥别的本事没有，力气还是有一把的。”
范莹莹：“张叔张哥，这平时张婶和张嫂就很照顾我们了。我这家里没什么事。如果真有事我会说的，到时你们别嫌我烦就行。来来，张叔张哥，你们喝酒。张婶张嫂，吃菜吃菜。”
张叔喝了口酒：“现在也不知道三少爷他们怎么样？小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范莹莹：“嗨，张叔，三少爷他们那么多人，应该没什么事。再说了，这没消息就是人没事，算是好消息了。耀祖也就跟着三少爷身边跑跑腿，能回来的时候肯定会回来的。”
郑岩听到大人们的谈话，知道再聊父亲的事，抬头：“张爷爷，张伯伯，娘，没事的，爹，能回来，快，回来了。”
大人们听了也是笑笑。范莹莹：“石头说的对，你爹快回来了。等你爹回来了，你得和你爹说话哦。”
郑岩：“嗯，爹回来，就和爹，说话。”
周岁过后几天，5月13日。郑耀祖下午回到了家中。范莹莹看到郑耀祖还有点不敢置信。张铁见到郑耀祖先是愣了一下，接着跑过来大叫：“师父，师父，您回来了，您终于回来了。”张钢听见哥哥的话也跟着跑过去：“师父，您回来了。”
郑岩也看见了郑耀祖，听见师兄们的话也想过去，但是他还是先慢跑着到母亲身边：“娘，那是爹吗？”范莹莹听见儿子的声音回过神来把儿子抱起，走近了郑耀祖，边走边说：“是，那是你爹。石头，快叫爹啊。”郑岩配合的叫了声：“爹”
郑耀祖感慨的看着这一切。看着妻子孩子和徒弟们：“哎，哎，我回来了。”
晚上。经过洗漱后的郑耀祖去掉了一身体的风尘仆仆。在饭桌上端起酒碗对着张叔父子敬酒：“这近一年的时间多谢张叔一家人的照顾，才让我媳妇孩子一切都好。我敬你们一杯。”
张叔父子陪着喝了一碗酒：“这都是应该，再说了，我们也没出什么力。”
郑耀祖说：“这出去了近一年的时间，我看见了太多太多祸事了。好在现在各地现在都团结起来出兵，准备把鬼子赶出去。只是咱们的武器落后敌人，这仗打得就太难了。”喝口酒后：“这次我和王管事回来是补充人手和物资的，等人手和物资补充完毕，又得出门了。”然后对着张铁：“明天开始早点过来，趁着我在的日子，我把后面的拳法全部教给你，以后你师弟他们就得靠你来教了。”
听着像安排后事的郑耀祖，张哥：“兄弟，你这是？”
郑耀祖抬手安慰着：“我只是这么一说，毕竟一出去就是近一年时间，再出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我先教给张铁，以后让他再教张钢和石头。等下次再回来的时候，我肯定得检查检查张铁练的怎样了。”听着郑耀祖这么说，大家心里都松了口气。只是这战乱年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不来了。
张叔：“小郑，叔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叔也知道。真到了那时候，咱们这些人也没的好，所以如果有什么需要叔的就直说。叔只希望他们三个孩子能好好的。”
郑耀祖：“张叔，真有事的时候我会说的。来，咱们喝酒。”
晚上。郑耀祖：“莹莹，石头一个人睡觉能行吗？”范莹莹：“能行。自从会走路后，他就要一个人睡，刚开始我也担心他，可是看他一个人睡了几天后，他也没什么问题就让他一个人睡了。”又说：“这段时间组织都只是要求多吸收可靠的同志，没什么特别的事。你那边最近有什么任务吗？”
郑耀祖：“我目前的任务是多观察观察黄三少爷，时机合适就通知同志来吸收他们。还得多联系联系其他人员。也没别的事了。这次回来还不知道能待多久，我现在只希望我们能早点成功。只是就目前的情况，我还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成功？”
范莹莹：“怎么这么说？”
郑耀祖：“出去的这段时间我才知道外面现在有多难，就小鬼子现在的作战情况推测，他们是想全面占领我们的国家。我们现在作战都是拿命去拼。”
范莹莹：“拿命拼也得跟他们拼了，他们在我们国家做出那么多惨无人道的事。如果真被他们占领了我们国家，我不敢想象那个后果。”接着说：“我们的父母亲人都死在他们的手上，这辈子我只想报仇。”
郑耀祖：“我知道，我也想报仇。我们怎么样还好说，可我想让石头能安稳长大。”范莹莹闻言看向对面另一个房间：“对，我们要报仇，要把小鬼子都赶出去。也得让石头安稳的长大。”
第二天早上。郑耀祖对张铁说：“你先把以前的功夫打一遍。”张铁闻言没有迟疑直接演示起来。郑耀祖：“还不错，说明你一直都很努力，但是也有几个小差错。现在我练一遍，你看看能不能找出自己在什么地方出错了。”郑耀祖打完后问题张铁有没有看清，又让张铁再练了一次。在练习的时候讲解了自己的心得。
郑耀祖：“好了，前面这些你就这么练着，我现在开始教你后面的招数。”
第10章 时光荏苒
郑耀祖：“之前只是教了你们马步和手上功夫，现在教你们步法和腿上功夫。我现在一边说一边演练一遍，你们看仔细了听仔细了。”说着就边演练边讲解：“步法有三角步、圆弧步、蛇形步、走马、追马、败马、溜马。这些步法灵活多变，和拳法配合可以起到灵活性与机动性。而腿功则有踢、蹦、勾、挂、剪、扫、铲。所谓踢法不过膝，蹦法不过腰，要求短促冷暗，猛打快收以取得出其不意的效果。而腿功的运用宜低忌高，宜冷暗忌腾跳。非常注重隐蔽性和突然性。”演示完后看着张铁：“看清楚了吗？还是和以前一样，你先练一遍，我在指正。”
张铁听话的直接练习起来，而步法和腿法都需要和拳法相配合，经过一天的练习，张铁都没有摸出门道来。慢慢的就有些急躁起来。
郑耀祖：“先停下，你现在先练习马步和拳法。明天再来练步法和腿法。”
张铁闻言停下来，休息会后就练习马步和拳法来。
郑耀祖看着点点头，虽说张铁悟性一般，但是胜在性子沉稳，能吃苦耐劳。习武虽说天赋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沉稳，能持之以恒的练习。
晚上郑耀祖写好几张单子找到张哥：“这是以后张铁练武需要的药浴方子，你留好了。一张方子能管三次。三次一个月，间隔时间两个月到半年泡一次。具体时间看练习的情况来。具体的我也写好了。我在家的时候我会看着，我不在家就需要你督促了。”
张哥：“你放心，兄弟，我会督促的。我明天就去买药材，需要的时候我就给他泡上。”
郑耀祖：“还有肉食之类的。练武最耗元气，从进行药浴之后肉食就得跟上，在药浴完成后肉食正常进补就行。”
张哥：“行，我记下了。”
时间慢慢的流过。郑耀祖在家待了半个月，每天都教张铁张钢练武读书。郑岩也跟在后面读书识字，也会跟着练习基础马步，只是每次只能练一遍就没力气了。郑耀祖告诉他现在还小，等过两年就能慢慢练武了。现在先读书识字为主。
当郑耀祖走后。大家都在过着往年一样的生活，而有变化的是张铁张钢和郑岩。
每天早上张铁兄弟俩会来郑家这边，一直到天黑才回去。每天都是先打三遍拳，然后复习三字经和百家姓。从抄写到默写，日复一日的练习着。在张铁七岁时，张哥把他送到了黄氏家族的创办的学堂读书，而张钢则带着郑岩在家学习三字经和百家姓，练习武功。
随着时间的流逝，来到了1942年10月5日。期间郑耀祖回来了两次，每次都是待半个月左右就会走。这天郑耀祖回来了。
晚上。郑耀祖一家人和张哥一家人在一起吃饭，饭后郑耀祖对着张哥说：“张叔张哥，这么多年家里靠你们照顾，我敬你们一杯。”喝了碗酒，又道：“我们一家得走。”
张哥陪着喝酒，问道：“你们一家人走？怎么是你们一家人走了？”像是想到了什么，低声问道：“是有任务？”郑耀祖闻言没有说话只是点头。接着说：“我们可能三天后就走，这几天我都在家，张铁张钢，你们从明天开始早上卯时来这，一直到天黑回去。我再检查检查你们的功夫。”
第二天。郑耀祖：“你们三个先演练一遍功夫，一个一个来。张铁，你先来。”
张铁拱手：“是，师父。”然后演练了一遍。在张铁演练完后。张钢接着演练一遍，然后是郑岩。郑耀祖看着他们练习，在发现有不对的地方都会指正出来。然后看着他们说：“张铁，你练的不错，基本功很扎实。现在泡浴到哪了？”
张铁：“师父，我的药浴还剩一张方子了。”
郑耀祖：“嗯，等药浴泡完就可以了。你目前没有什么问题，唯一的问题是缺少实战。虽说练武是为了强身健体，但实战是检验武学最好的方法。没有实战只能是强身健体，而有实战后能让你的功夫真正的练成。”
郑耀祖又对着张钢和郑岩说：“你们基本功在你们这个年龄还可以。但是还不够扎实，还需要多练，在练习的时候也要和对方多切磋切磋，在增加实战经验的同时也可以找到自身的不足。张钢，以后练功多和你哥对练。只有和比自己更强的对手切磋才能更快的提升自己。回去后你也要开始药浴了。”
接下来三天时间，三个孩子都是先自己练习武功，然后张钢郑岩一起向张铁发起进攻。在三人的切磋中，每个人都能找到自身的不足并加以改正。
离开的前一晚，郑耀祖把张哥单独的约出来。两人聊了半小时的时间就各自回家了。
郑家三口人走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而在郑家人走后的四个月后。1943年过完元宵节后，张哥以走亲戚为由把老婆孩子送去了j省。本来他想让父母一起去的，但是张叔说在这里生活了快一辈子了，就不走了。张婶也跟着留了下来。
另一边，郑岩一家经过一个多月时间。一路兜兜转转的来到了山城。郑耀祖到了山城后化名赵有庆，范莹莹化名刘萍萍，而郑岩则是赵石头。
郑耀祖在山城找的工作是山城有名老板钱仁的小儿子新招的打手。钱仁手上有麻纺厂和造纸厂，还有一家暗楼子。钱仁大儿子娶的老婆是光头军一高层的女儿，大儿子也在那当个中层。同在一座城一年也见不到几回，小儿子一直养在身边。钱仁属于光头军一派的商人。
小儿子钱贵一直流连于灯红酒绿间，每天都喜欢请光头军的军官饮酒作乐。每次出门身后都跟着六个打手。
而郑耀祖此次的任务就是跟在钱贵身边，找机会探听光头军的动向。
范莹莹对外则是在家相夫教子的传统女性。
郑岩快六岁的孩子，可能是基因比较好，长的有八九岁孩子的身高，有一米二出头了。郑耀祖身高一米七五六左右，范莹莹身高一米六二。
所以郑耀祖在钱贵身边当打手后就安排在住的房子附近上学堂了。
来到山城后，郑耀祖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当打手，跟着钱贵出入各种场所。探听到任何消息都通过范莹莹传递出去，就这样缓缓的度过了七个月时间。在一次正常跟随钱贵去酒楼请客光头军喝酒时，郑耀祖不经意间看见了进入酒楼的一个二十六七岁的青年男子。要不是多年的潜伏经验，郑耀祖差一点就得失态。
第11章 遇见亲人
郑耀祖看见刚刚进入酒楼的男子。按下激动的心，佯装去上厕所，在厕所努力的平稳着心情。等平稳好心情后就如常的出来，继续和同为打手的几人喝酒聊天。待钱贵请客结束，送钱贵回家后。郑耀祖如往常一样往家里赶去。到家后再也忍不住激动的心情，抱着范莹莹转圈圈，然后又抱着郑岩也转了起来。
范莹莹被郑耀祖的动作弄的羞涩不已，待郑耀祖放下郑岩时就对着郑耀祖说：“你羞不羞啊？孩子还在这呢。你今天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吗？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了？”
郑岩也嫌弃的说：“爹，你抱着娘我能理解，但是你抱着我干嘛？我不是小孩子了。”
郑耀祖：“嘿，你个小兔崽子，什么叫我抱着你娘你能理解。你小子在学堂都学了些什么啊？”坐桌子旁喝了口水对着范莹莹说：“莹莹，今天我在酒楼遇到个人了。”
范莹莹：“遇到谁了？让你这么激动？”
郑岩接过话说：“遇到情人了？遇到情人在情人身边激动就得了，还跑回家来说。怎么？你想娶个小？”
郑耀祖闻言气得想找东西揍孩子。而范莹莹直接上手一巴掌拍过去。嘴里说着：“你这从哪学的？学堂就这么教你对长辈说话的吗？”
郑岩老老实实挨了几下说：“我这不是看爹太激动了，然后还在这给我们打哑迷了吗？所以我觉得得激激我爹，这样爹才能好好告诉我们，他遇到了谁。”
范莹莹：“就你心眼多，就你嘴不老实。你挨打是应该的。”
郑岩：“对对对，娘说的对。爹，我这已经挨打了，您是不是得说说让你激动的这个人了？”
郑耀祖：“我正要说了。你别在打岔了啊？”又喝了口水说：“我好像遇见了我弟弟，我亲弟弟。虽然我们在31年分开的，那时候他才十五岁多，我爹就送他出去上学了，他也写过几封信回来。可是是在33年年初收到他最后一封信，就再也没有收到过他的信了，我爹也是在33年6月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的。我记得我爹说他得去看看弟弟怎么样了？怎么都不往家里写信了？”再次喝了口水，平复下心情说：“今天在酒楼我看见了一个男人。虽然我和我弟弟已经有十二年没见了，但是我看见他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他。我很确定他就是我弟弟。”
范莹莹皱眉分析道：“你弟弟是送出去上学的，你今天是在酒楼遇见了你弟弟？你现在仔细想想，他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同？你再想想，他去酒楼是什么样情况？”
郑耀祖听后沉思了起来，抬起头凝重的说：“我记得他是和别人一起进的酒楼，他和他身边的人都穿着jt的衣服。六七个人，他好像和另一个人走在中间，另外的人落后两个脚步，又像是故意落后两步，像是保护他们一样？”
范莹莹：“这么说来，你弟弟在jt是有一定地位的了。那你明天去打听打听，如果你这边不方便打听。那你想办法弄到他的照片，我去打听打听一下。”
郑耀祖：“嗯，我明天就试着打听一下。”扭头对郑岩说：“坐这听这么久了，你是不是没什么事啊？今天老师教的都学会了吗？今天回来练武吗？”
郑岩懵逼的看着郑耀祖：“您以前不是不管我学习的吗？”
郑耀祖：“今天老子心情好，想了解了解我宝贝儿子的学习了，行不行？”说着揉了揉手。
郑岩看着郑耀祖这危险的动作，赶紧说：“今天学习的很好，老师交代的作业也完成了，娘已经检查过了。”
郑耀祖闻言停止了揉手的动作扭头问：“莹莹，他作业完成了？没有做错的？”
范莹莹好笑的说：“作业完成的还可以，而且小学一年级的全部都会了，我也找人买了二年级的书。我现在就在教他二年级的知识。”
郑耀祖可惜道：“这小子完成了作业，还要学二年级的了？可惜了。”
郑岩开心的看着郑耀祖。一旁的范莹莹说：“书本的作业是完成的不错，但是功夫这方面我就不知道了。”
郑岩如石化了一样慢慢扭头看着自己的亲娘。而郑耀祖接受提醒，对着郑岩说：“对，书本的功课完成的很好。那不知道你的功夫又练的怎么样了？”说着就起身拉着郑岩就往走去。在空旷的街道上和郑岩对练：“来吧。让我检查检查你的功夫进展如何了？”
十分钟后，结束了单方面的碾压。父子二人进了屋，郑岩进了浴桶泡药浴。郑耀祖则心情舒畅的喝着小酒。
郑耀祖小心翼翼的经过半个月多方打听，终于打听到了弟弟的消息。也同时惊动了一位郎中。
9月17日上午。钱贵还在家睡大觉时，找到钱管家请了一天假的。来到路边一茶馆等待起来，然而坐了还没十分钟，就有一人坐在桌子对面。看了对面之人一眼，也就不再关心，继续留意的街面的情况。而对面之人却说起了一个暗号让郑耀祖不得不跟着此人离开。
跟着此人转了两条街来到一家中药店，进入店铺后，带路之人没有停留直接往后院走去。而店铺中的抓药伙计看到眼前这幕像习以为常似的没有阻拦。
对此郑耀祖虽说心里有不解，但还是跟着去了后院。
在后院的一间客房里，带路之人已经坐在桌子旁泡茶了。郑耀祖坐下后问：“朋友，你带我来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带路之人没有回答，而是说：“请先喝茶，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陆汉卿，是这间药铺的掌柜，也是郎中。”说着就端起茶喝了一口，接着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去查那个人，但是我希望你不用再查了。他，现在是我跟着的线。”
郑耀祖闻言没有生气，也喝了口茶说：“既然如此。那你叫我过来应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停顿一下后直视着陆汉卿的眼睛说：“你就没觉得我和他有相似的地方？”
陆汉卿看着郑耀祖片刻后：“你和他是兄弟？”
第12章 郑耀先
郑耀祖：“同志，我叫郑耀祖，他叫郑耀先。他是我亲弟弟，我们分开已经十二年了。”接着郑重说道：“如果他是我们的同志，我可以不再去找他。如果他是jt的人，我也有把握把他拉过来。”
陆汉卿：“郑同志，我相信你说的话。但是组织有规定，有些事情我不能说，除非我接到上级通知。还请你理解。”
郑耀祖起身说：“好吧，打扰你了陆同志。”然后转身离开，郑耀祖带着失望回到家。
陆汉卿看着离开的郑耀祖，有些不忍，但更多的是担心。陆汉卿觉得郑耀祖继续留在山城会对郑耀先有暴露的风险，而郑耀先是组织打入光头军内部的所有人员中最身居高位的一员，也是能接触更多机密的人员。为了确保郑耀先不被暴露，陆汉卿走向自己的房间，拿出特殊纸张写了起来。写完字来到药铺前台交给抓药伙计：“把这个交给星云客栈老板。”伙计接过小纸管就出门了。
郑耀祖带着失望回到了家。范莹莹看着一言不发，面无表情坐在凳子上的郑耀祖：“你今天不是说要去偶遇你弟弟吗？你怎么这副表情回来了？他不是你弟弟？还是说他没认出你？”
郑耀祖摇摇头：“我很确定他就是我弟弟。”然后把遇到陆汉卿的事说了出来。“我想不明白陆同志为什么反对我去找耀先了？不管耀先是属于哪方的人，我都有把握把他拉到我们身边来。可陆同志什么都不告诉我。”
范莹莹：“咱们分析分析，如果耀先是咱们的同志，那他现在是有任务在身。陆同志不同意你去见他，会不会是耀先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或者耀先在jt地位不稳或者他的上级对他有怀疑而陆同志怕你的出现从而增加了耀先的怀疑？第二，如果耀先单纯的只是jt的人，由于他这么多年对我方同志的迫害，现在上级在实施对他的抓捕或者击杀。而这个时候你出现，陆同志担心你会出现在实施方案的人员中前来试探你了？在得知你们的关系后上级会不会做出对你对咱们一家人的控制或者调离山城？”范莹莹喝了口茶接着说：“咱们再回到第一点的分析，如果耀先是我方同志，那他现在肯定是有任务在身的，不管是他任务没有完成或者上级要求他继续潜伏。而这个时候咱们在打听他时借用了组织的力量，所以引来了陆同志的关注。如果你们见面了，那jt会不会也关注咱们？如果jt也注意到咱们，会不会增加耀先暴露的风险？第二，如果耀先只是jt的人，没有别的身份，在组织准备对他实施抓捕或击杀的方案时，而你也是方案实施中的一员，那你觉得组织对待咱们该是什么态度了？”
郑耀祖听了范莹莹的分析，闭上眼睛暗自复盘从遇见弟弟起所有的表现。范莹莹见状也不打扰他，起身去准备一家人的午饭。
当郑岩回家的时候，郑耀祖还在沉思着。郑岩去帮范莹莹端饭菜，“娘，我爹怎么啦？我和他打招呼也不搭理我。”
范莹莹：“没事，就是在想些事情。”
郑岩：“想什么呢？那么入迷。娘，跟我说说呗，我也来参谋参谋。”
范莹莹：“就你一个小屁孩还参谋参谋？你把书读明白了吗？你把功夫练好了吗？”
郑岩：“娘，您别看不起人。我现在一年级的课文已经学会了，今天我还和老师说了要读二年级，老师考我了，说我下个学期可以去二年级学学了。”
进了吃饭的客厅，把饭菜放桌子上。范莹莹对着郑耀祖拍了一下：“好了，先吃饭吧。”
郑耀祖回过神来：“好，先吃饭，吃饭。”
吃饭时，郑岩又提起了郑耀祖在想的事情，说自己现在长大了，也读书了，也许可以给父母参谋事情，提个小意见什么。在家郑耀祖和范莹莹也没瞒着郑岩谈过话，郑岩也知道自己父母是在干什么事。从小到大也知道什么事不能在外面说。
之前遇到亲人郑岩是知道的。郑耀祖就把打听到的事和今天遇到的事都说了出来，也把夫妻俩的分析说了。
而郑岩在听到自己叔叔叫郑耀先时就懵了。想着“郑耀先，这不是电视剧（风筝）里面的人物吗？不是说里面的人和事都是借鉴现实中的人和事改编的吗？那我这不是穿越时光，是穿越电视剧或影视剧了？”
郑耀祖说完后就接着吃饭，见儿子听后没反应，就对范莹莹笑着：“我大儿子不是说要帮他老子参谋参谋的吗？怎么没反应了？这是吓傻了吗？是被我说的事吓着了还是被我和你娘分析的结果吓着了？”
郑岩回神说：“欸，爹，您可不能冤枉我哦。我是那么胆小的人吗？我没说话是在帮您们参考参考了。”把碗放下对着郑耀祖范莹莹说：“我觉得您们分析的对。先听我说完。我说您们分析的对是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别的情况出现，但是就您们分析的结果我得出了一个最终结果。如果叔叔是在潜伏，而组织担心您的出现会增加叔叔暴露的风险，那组织应该会把我们调走。毕竟就您二位目前的情况而言，叔叔肯定更加重要。而叔叔单纯是jt的人，组织对待咱们什么态度我不知道，但是组织肯定会把咱们控制起来。”接着又端起碗吃饭，边吃边说：“您们呐，就别想那么多，过了今晚就知道叔叔是哪边的人了。”
范莹莹：“儿子说的有道理，耀祖，别想了。赶紧吃饭吧。”
郑耀祖笑道：“呵呵，看不出来啊，我大儿子读书没满一年，现在就能参考事情了。这如果多读几年书，以后是不是能当个大文豪了？”
吃完饭，郑岩就练功去了。郑耀祖对范莹莹说：“过了今晚就知道情况了。不管什么情况，咱们可能又得换地方了。”
范莹莹：“是啊，这边才刚刚熟悉一点。还没完全开展工作就又得换个地方。”
一夜无事，第二天。去上班当打手去当打手了，去上学的去学堂了，范莹莹也出门买菜了。
第13章 假死脱身
随着时间慢慢的溜走，11月17日。郑耀祖晚上回家时，看见范莹莹和郑岩坐在客厅。郑耀祖：“你们怎么都坐这了？出什么事了吗？”范莹莹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中的纸条递给了郑耀祖。
郑耀祖看完纸上写的信息后直接就着煤油灯把纸烧了。对范莹莹说：“既然组织让我假死脱身，那我这边应该问题不大。只是让你们俩提前去b城？你这边我不太放心。递消息的人有没有说什么？”
范莹莹：“说了，以孩子身体不适为由离开山城，从北走，到了外面会有人接应我们的。我们担心的是你，虽说是假死脱身，可万一程伟那边的同志还没对你怎样，程伟自己的人或zt安插的人对你开木仓了，你那边不是太安全。”
郑耀祖无所谓的摆摆手：“程伟的人我都认识，在那边的同志我知道是谁。别的要对着我开木仓我肯定得躲着啊。这个我有数，既然咱们得走了，这房子也要处理了。”
范莹莹：“这个我知道。你那边多注意点。明天我就带石头去弄病情单，然后去学堂请假。我们这边的尾巴会处理好的。房子我和石头来收拾就行，你那边脱身了就赶来和我们汇合。”
第二天。范莹莹出门去了，回来时带着一张单子和郑岩去学堂找教书先生请假。回来后就带着郑岩把家里暗格处理好，木头的都钉死，墙壁和地上都用土填好。
郑岩：“娘，您们什么时候弄的这些暗格？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了。”
范莹莹拍拍手，说：“你怎么可能知道，有些是白天你们出门了，我一个人弄的，有两个是你爹回来弄的。你爹弄的时候你都睡着了。你说说，你能知道吗？”
郑岩挠挠头说：“我睡觉睡那么沉吗？”
范莹莹：“好了，别贫了。咱们准备饭菜吧，你爹应该快回来了。”
郑岩没有再说什么，跟着范莹莹打下手做晚饭。
等晚上天完全黑了还没看到郑耀祖回来。范莹莹：“不等了，咱们自己吃。你爹应该又是跟着那个钱贵少爷出门了。”
郑岩点点头跟着吃了起来。亥时，郑耀祖回来了。郑岩听到声音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到了客厅叫住了准备进房间的郑耀祖：“爹，您回来了。”
郑耀祖：“嗯，回来了。你怎么还不睡？你们明天就要走了，怎么不早点睡？”
郑岩：“爹，您先坐，喝口茶。我叫娘出来，然后我们再聊。”等郑岩把范莹莹叫出来，大家坐好后。郑岩：“我今晚没睡是特意等爹您回来的。今晚我躺床上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我是说如果啊。如果我叔叔的任务是属于绝密的，那知道他存在的人应该不多，对吧？可现在是什么年代？现在属于乱世，对吧？每天都有人死去，而且大多数人都不是正常死亡。”接着郑重的看着郑耀祖他们：“万一和叔叔联络的人都死了，而以叔叔现在做的事。您想想，叔叔以后能回来到组织吗？谁又能证明叔叔是属于我们的同志了？这样让叔叔以后怎么面对自己的同志？怎么面对自己的同胞？哪怕最后叔叔也死了，那又有谁，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叔叔在jt是有任务在身的了？爹，你想过这些问题吗？”说完心里想着（记得电视剧里，郑耀先可是在满头白发的时候才拿到国家发放的身份证，最后好像是死之前提的唯一一个要求就是去看升国旗的。既然我来到了这个世界，还是郑耀先的亲侄子。哪怕我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可我可以想办法给他留下一个证据证明他是属于组织的。到那时候多一个证明也就多一个希望。）
郑耀祖夫妻听完后，简直是冷汗直流，夫妻俩都在按惯性思考。从来没想过郑耀先和他们不一样。他们属于地下人员，而郑耀先是间谍，是卧底。真像郑岩说的那样，联络员死了就没人能证明郑耀先的真实身份了。郑耀祖说：“你想了这个问题，那你有办法解决吗？”
郑岩：“爹，我觉得您应该去找那个阻止您找叔叔的陆同志。您可以先把咱们这个顾虑告诉他，然后希望他们能提供一份证明或者提供一个可以找谁来证明叔叔身份的人。您给他保证，他们提供的东西咱们现在不会打开，等咱们胜利后就原封不动的把东西交上去。您觉得我这个建议怎么样？”
郑耀祖：“不错，这个建议不错。”说着抬手摸了摸郑岩的头：“我儿子是真的长大了，这一晃也七岁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范莹莹：“耀祖，石头这个建议是不错。只是你和陆同志说的时候委婉一些，别太直接了。”
郑耀祖点头：“嗯，我知道了。好了，咱们去睡吧。”对着郑岩说：“你也去睡吧，明天你们还得走了。别太晚了。”
早晨卯时。天还没亮，范莹莹就起来准备路上的吃食。等东西做好后，郑岩父子也起来了。郑耀祖：“今天你们走，注意安全。儿子，你也长大了，会思考事情了。在路上照顾好你娘，知道吗。”
郑岩：“爹，您放心吧，我肯定会照顾好娘的。您也多注意自己的安全，我们在保城等您。”
郑耀祖：“嗯，我知道。去吧，我就不送你们了。”一家三口就分开出门了，郑耀祖去钱家。郑岩跟着母亲往城门口走去。
郑岩跟着母亲一路躲躲藏藏去往保城。郑耀祖则是正常去钱家。晚上钱贵不出门玩乐。郑耀祖就去药铺找到陆汉卿，把来意表明。陆汉卿听完没有当场表态，在房间来回走动。思考良久，对郑耀祖说：“你的提议我现在没办法答应，还请见谅。”接着说：“你先回去，在你离开前我肯定会给你一个答复。”
郑耀祖：“陆同志，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有这个担忧。只是我也希望你能留个证明，哪怕不给我给别人也行。如果你给我，我可以起誓不到我们胜利之时绝不查看。”
陆汉卿：“我知道，我也信你。”
第14章 保城团聚
12月2日。郑耀祖在组织的安排下，成功的假死脱身。在郑耀祖刚刚离开山城与接应的人汇合后，接应人递给了郑耀祖一本书，一个铜制头簪。“记住你说过的话，记住你的承诺，记住我们的信仰。”说完就埋头赶路。
郑耀祖把东西贴身放好也没说话，只是点点头跟在后面。
12月27日。郑耀祖和郑岩母子汇合后，郑耀祖因组织安排在王氏酒坊工作，每天都穿梭在各个酒馆中。主要负责探听消息和接收与传递信息。范莹莹则是在家帮助郑岩学习二年级和三年级的课本。
在保城的日子，郑耀祖每天都需要出门上班。范莹莹时不时的出门传递消息，郑岩在自学完二年级课文后又自学着三年级的课文，在学校招收学生之前，由郑耀祖托人找关系，在学校校领导的安排下参加了二年级考试，通过考试后来年可以就读三年级。
时间慢慢的溜走，8月17日。郑耀祖下班提着东西回家。看见范莹莹开心的说：“莹莹，来，我带了些菜回来。你去拿瓶酒来，咱们喝点。”
范莹莹：“什么好事啊？看你这么高兴的。”
郑耀祖：“好事啊。天大的好事。你知道吗？小鬼子投降了。就前天，15号。小鬼子们的鬼头头在他们本土宣布投降了。你说这是不是好事？”
范莹莹闻言惊喜的站起来：“真的？消息确定了吗？”
郑耀祖：“是真的。消息都快传开了，现在就等着小鬼子交投降书了。”
郑岩：“爹，小鬼子投降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和二叔团聚了？我们是不是可以回c市了？”
郑耀祖：“对，小鬼子投降后，我们就可以和你二叔团聚了，我们也可以回家了。不过我们要回的是我们的老家。”扭头对范莹莹说：“我们先去你老家那边看看？”
范莹莹苦涩的摇摇头：“不去了，我那边已经没有亲人了。当年我爹他们出门走商出事时，我娘就没扛住走了。我在老家已经没亲人了。”抬头看着郑耀祖：“如果有机会，我想去一次北平。我目前唯一的亲人就是我堂哥了，他是学厨的。在我伯伯出事后，是我爹把他接回家，后来也是我爹给他找的师父。在我爹出事前我堂哥就跟着师父来了北平。我离开家之前我们还有书信往来。现在已经很久没给他写信了。等我们胜利后我想去看看他。”
郑耀祖：“嗯，等我们胜利后，我们一家人去看他。”
郑岩在一旁弱弱的说：“那个，我能问一句吗？我们老家不是c市是哪里？”
郑耀祖：“我们祖籍是j省，你娘祖籍是s省。”
郑岩：“如果我在课本上学的没错的话，这两个地方应该不近吧？”
郑耀祖：“嗯，一点都不近，很远很远。它位于西南部，而我们j省属于东南部。”抬手打断要提问的郑岩。“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爹也就是你爷爷。我在接到你爷爷出事的消息后，我贱卖家业，想找机会给你爷爷报仇。在机缘巧合下我加入了组织，在一次外出任务时认识的你娘，然后我们的目标一致。随着时间的推移自然而然的在一起。”喝了口酒后，“我和你娘已经离家很久了，都十一二年了。”
范莹莹：“是啊，都十几年了。老家是一个亲人都没有了。也许时局平稳后，外出躲避战乱的人会回家吧。”
郑岩：“那个，爹，娘，能不能和我说说叔叔和舅舅的事？小鬼子投降后，我们以后也得和这两边的亲人走动走动吧？”
郑耀祖：“嘿，你个小屁孩想的挺远嘛。”抬头看着范莹莹：“要不说说？以后我还得跟着你去见大舅哥了。”
范莹莹：“说说呗。你先说说你弟弟，大名鼎鼎的鬼子六，郑耀先。”
郑耀祖对郑岩道：“那我就先说说你叔叔。你叔叔他从小就很聪明，读书习武都很厉害，他比我小三岁，我从三岁开始习武，到七岁才学会咱们法门拳的马步，拳法，步法和腿功，而熟练时是十六岁。真正练成是出来这么些年与人实战才练成的。你叔叔也是三岁开始习武，但是他五岁就学会了所有套路，也是五岁就开始药浴配合练武的。我是八岁开始药浴的。在他十三岁的时候，我十六了。那个时候起，我们切磋功夫，我就也没赢过了。也是在他十三岁时，你爷爷就送他出门求学了。你叔叔习武的同时，读书也很厉害，那个时候学堂的功课他都完成的很好。你叔叔最最厉害之处就是善于观察，他在任何时候都会观察周围的环境，观察每个人的习惯，动作，表情。”
郑岩嘴上配合着：“哇，那么厉害。”心里想着“这是郑耀先啊。能不观察仔细吗？不观察仔细他能在jt待那么多年都没有暴露？他不观察仔细他怎么获取情报啊？”
郑耀祖与有荣焉的点头：“他是很厉害。对了，说起功夫，我已经很久没关心你练武了。你现在的功夫练的怎么样？你开始药浴了吗？”
郑岩：“开始开始了，不信您问娘。我都已经药浴快三个月了。”
郑耀祖：“哦，那还不错。比你爹厉害一点。”
郑岩赶紧说：“爹，您说完叔叔的事了。咱们先听我娘说舅舅的事？”
郑耀祖：“对，莹莹，你说说大舅哥的事吧。”
范莹莹：“嗯，我就说说我堂哥。我爹把堂哥接回家的时候他只有十二岁，我六岁。他刚来我家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家里的活抢着做，吃饭也只吃一点。我爹想送他去学堂，他是怎么都不同意。他说他成绩不好，读书就是浪费钱，他说他想学门手艺，以后不饿着就行。我爹从那时候去打听学手艺的事，经常朋友介绍认识的我们那边的大厨马大师。然后我爹就准备拜师礼托朋友介绍认识，说了我堂哥的情况，把拜师礼留下时说（不管您收不收徒，这只是我送你的礼物，只为了和您交个朋友。）过了有半个来月，马大师让人递话，让我堂哥去酒楼找他。就这样我堂哥就学了厨。我堂哥在我十五岁时跟着师父去北平的。”
第15章 离别
范莹莹：“在堂哥离开家到北平后，我们一直都有书信联系。而家中出现的变故，我没告诉他。在我也离开家后，我就和他断了联系。堂哥的性子沉稳稳重，待人真诚，小时候他很照顾我们。堂哥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郑岩闻言点点头：“这么说，和二叔在一起压力会很大。毕竟他那么聪明，还喜欢观察人心。而舅舅了，他就不一样了。他沉稳，真诚，会照顾人。这说明他老实稳重，会关心爱护比自己小的亲人。爹，娘。我这么总结没错吧？”
郑耀祖夫妻点头：“这么说也没毛病。”
接下来的时间，每天都会有消息传出来，民众们都知道小鬼子投降的消息。每个人脸上都是面带笑容。
9月2日小鬼子签订投降书。9月9日在nj大礼堂小鬼子正式lj总司令何应钦呈交投降书。10月25日，mzf在tw举行受降仪式。然而在民众们以为可以安稳生活时。国内又开始了内斗。两虎相争，必有一伤。从开始的小摩擦慢慢演变成大规模战斗。
46年3月。光头军发了大规模的jg战争。
3月18日。郑耀祖像往常一样回家。看见了似曾相识的一幕。范莹莹和郑岩在家等郑耀祖，饭桌上的饭菜一口没动。而郑岩脸上有哭过的表情，范莹莹则是脸色不好看的坐着，一言不发。
郑耀祖：“怎么啦这是？你们娘俩是吵架了。”说着就伸手准备拎起郑岩。
范莹莹：“好了，别打他了。孩子大了不听话了，现在打孩子已经没用了。”
郑耀祖：“呃，那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吗？”
范莹莹：“接到上级通知，要求我们尽快处理手上事务，潜伏到nj去。”
郑耀祖：“这事啊。那咱们去呗，这也犯不着让你们娘俩吵架吧？瞧瞧孩子委屈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被抛弃了呢。”
郑岩委屈的小声说道：“就是被抛弃了，要被您们给抛弃了。”
郑耀祖：“额，不是。你们商量什么结果了？怎么搞得一家人要分别似的。”端起茶壶倒了杯茶，喝了口茶。
郑岩：“娘说，现在小鬼子投降了，我也长大了。您们接到的任务是去nj，那边是敌人的腹地，带着我去不安全。所以娘打算送我去北平舅舅那，您们去nj，等胜利后您们再来接我。我不同意，我也想跟着您们去nj。从我出生起，我们都是在一起的，哪怕分开也是一两个月。而且是和您们中的一个人分开，这次娘打算您们和我分开。”说着又抹了抹眼泪：“再说了，我才多大啊，今年才九岁，我还是个孩子了，您们就舍得让我一个人生活？”
郑耀祖听着震惊的看着范莹莹。范莹莹：“怎么是让你一个人生活了？不是说好了送你去舅舅家吗，舅舅也是你的亲人。再说了，nj是那么好去的？你跟着我们这么多年了，我们谈话也没背过你。你难道不知道那边多危险吗？有你在身边，我们还得担心你。你去舅舅家了，我们也放心些。你怎么就不懂了。”
郑耀祖听明白了范莹莹的担心。跟着劝道：“儿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只是你娘说的有道理啊。你想想，如果你跟着我们一起过去了。在那边遇到了危险，我们是不是还得担心你？是不是该得回去找你？可你不跟着去，我们在那边有什么突发情况是不是可以随机应变，而不是还要回去找你了？你想想是不是这样？”
郑岩：“我知道，我也理解。可是我就是不想和您们分开嘛。”
郑耀祖：“嘿，这孩子怎么就说不通了。”又伸着手要打孩子。范莹莹拦着说：“别打了，你回来之前我就打过了，没用。”
郑耀祖闻言，起身来回走动，突然停下看着郑岩：“郑岩同志，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你能不能完成？”
郑岩：“只要不离开您们，什么任务我都能完成。”
郑耀祖：“别说那些没用的。你必须去你舅舅那，这关系到你的任务，也关系着像我们这样的潜伏者。就像你以前说的，不管以后怎么样，但是我们必须给潜伏者们留下证明，证明他们一直都是我们的同志。现在郑重的回答我，你能不能完成任务？你要不要让潜伏着的叔叔阿姨以后被历史忘记？”
郑岩闻言脸上犹豫不决。因为就郑岩前世了解的信息，有很多的潜伏人员在胜利以后都是无名氏。甚至他们的家人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更甚者因为他们的身份不明，受到别人的欺压只能选择忍受。可是又不想和父母分开，就怕这一分离成为永别。
郑耀祖喝道：“说话，能不能完成这个任务？”
郑岩大声回答：“能”说着又流下了眼泪。
郑耀祖转身回到房间拿出了陆汉卿给他的书和铜簪子，递给了郑岩：“这两个东西在我们回来之前或者胜利之前不能交给任何人。记住了，是任何人，你舅舅也不行。你也不能自己查看。能不能做到。”
郑岩看着两样东西，以为是花名册和机密名单。答应道：“是，在见到你们之前或者胜利之前，我绝不会给任何人，也绝不会自己打开。”
郑耀祖：“好，能做到就行。咱们吃饭吧。”郑岩回房间把东西放好，实际上是放空间里了，也是有了空间之后第一次存放东西。
郑耀祖问范莹莹：“组织让我们什么时候走？”范莹莹：“越快越好，半个月之内必须走”郑耀祖点头说了句好。
晚上。夫妻俩躺床上聊着天。“你给孩子的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潜伏人员的花名册了？”
郑耀祖笑道：“那不是花名册，那是陆同志给我的东西。虽然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但是你今天的举动提醒了我。我们去nj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所以我把东西给石头。毕竟石头还是个孩子，现在的情势对孩子来说相对要安全一些。谁也不会把注意力放在一个孩子身上。那东西放在以后应该会对耀先有所帮助的。”
第16章 北平
郑岩经过一晚上的思考。认命的开始收拾自己的衣服书本，如常的出房间和父母打招呼。问：“爹，娘，我什么时候去北平？”
郑耀祖和范莹莹对视一眼，说：“过两天，我也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郑岩点头没有说什么，也不去考虑上学的事了。
郑耀祖正常出门，范莹莹则去买些东西。不管怎么说，孩子要离开父母了，做父母的得给孩子准备点东西。郑岩一个人在家看看书，看不下去了就把客厅的桌椅条凳移到一边，开始在客厅练拳。
傍晚时，范莹莹在郑岩的房间给他准备好药浴。“石头，过来泡药浴了。”
郑岩听后就老老实实的进房间泡药浴。在郑耀祖回来时才泡好。
郑耀祖把今天准备好东西递给郑岩，“这个是药浴方子，最后一副方子了，你下次在泡药浴最少是三个月后，半个月泡一次泡了两次就再隔两个月泡，泡满四次就应该差不多了。我一直没怎么关心你的练武，咱们等会切磋一下，我看看你练的怎么样了。这把匕首你拿着防身，这里有一百块大洋。你拿着买药浴需要的药材。”
一家人吃了饭后，郑岩就和郑耀祖切磋功夫。打完后郑耀祖点头满意道：“不错不错，虽然拳脚功夫还差了点。但是你现在的力气挺不错了。你现在单手有多大的力气？”
郑岩傻眼了，“我没试过，我也不知道。”郑耀祖把郑岩带到厨房“你把这桶水提起来试试。”郑岩单手把桶提了起来。郑耀祖看他不像吃力的感觉，“不错不错，这木桶和水一起应该有七八十斤了。你这单手的力气应该在一百斤左右了。”拍拍郑岩的肩膀：“你这两天好好陪陪你娘。过两天我们送你去北平。”
第三天，一家人吃了中饭，默默的背起各个的包袱往火车站走去。路上遇到这边在外玩耍的刘大牛刘二牛兄弟。刘大牛兄弟对着郑耀祖夫妻叫了声赵叔赵婶，然后对郑岩说：“石头哥，你们这是去哪？”郑岩对着七岁的刘大牛，五岁的刘二牛勉强笑笑：“去亲戚家住一段时间。你们快回家吧，一会刘婶要出来找你们了。再见。”
刘大牛挥手道：“石头哥，那你们去吧。我们也回家去，你要早点回来哦。”
哐哧哐哧
在火车上，除了中途拿了点东西吃，谁也没有说话。就这么沉默。等到北平火车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范莹莹根据地址带着郑岩父子来到了云居胡同等着，这一等就是一个小时。看见一大一小慢慢悠悠的走过来，范莹莹用家乡方言试着喊了句“长青”来人听到声音停住脚步，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走过来，用常用语言问：“几位，您们刚刚说什么了。”范莹莹正当失望时，来人已经走近跟前。仔细的打量着范莹莹，然后说：“莹莹？你是莹莹？”
范莹莹听到也仔细打量来人，确定是自己多年未见的堂哥，开心道：“大哥，我总算等到您了。我刚刚用家乡话叫你，你怎么没听出来了。”
范长青：“这个等会和你说，咱们先回家。回家后咱们再聊。”说着走前头带路，带着几人回到了一个一进四合院。
范长青带着郑岩几人进了西厢房。范长青媳妇李桂芬听到声音从房间出来，人还没出房门声音先响起了：“当家的，回来了。”
范长青赶紧说：“桂芬，快出来，家里来客人了。”又扭头对着一直跟在后面的大男孩说：“去，把你妹妹和弟弟叫出来。你们姑姑来了，叫他们出来认认人。”男孩范文平答应一声就去南房叫人。
范长青对范莹莹说：“莹莹，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李桂芬。刚刚出去的是我大儿子范文平。”
范莹莹：“嫂子好。”也对范长青夫妇介绍道：“大哥，大嫂。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男人郑耀祖。这是我儿子郑岩9岁了，小名石头”
这时刚刚出去的范文平带着一女孩和一小男孩进来了。
范长青：“这就是我家老大文平14岁，老二文莉11岁，老三文安8岁。”又对着范文平几人说：“这是你们姑姑姑父和弟弟郑岩。”范文平三兄妹打招呼叫了声姑姑姑父。
郑岩也叫了声舅舅，舅妈，大哥，大姐，小弟。然后观察着范长青一家五口。范长青一米七五上下，身材中等偏强壮，一双北斗眉，眼睛大小刚好，但眼神明亮，国字脸型，因时常笑脸晏晏而显慈善。李桂芬一米五七左右，看着慈眉善目，语气柔和，身材中等不胖不瘦。范文平眉清目秀，身高一米五五，身高偏少。范文莉一脸文静，身高一米四，范文安圆脸，一米二出头，比郑岩矮一些。
范长青：“坐。都坐啊。”对李桂芬说：“媳妇，去煮点面条，多煮点。今晚带了俩菜，你再炒几个菜。”又对范文平说：“文平，去我房间拿两瓶酒来。”
范莹莹：“大哥，不麻烦了。我们吃过了。”
范长青抬手一摆：“吃过了就陪哥喝点酒。”对李桂芬挥了挥手。“莹莹，这么多年过的还好吗？怎么不和我联系了？幺叔幺妈怎么样了？长山了？他还跟着幺爸做货郎吗？”
范莹莹闻言眼睛就红了，“大哥，老汉和哥哥出去卖货时遇到小鬼子了。等我收到消息赶去的时候，老汉他们已经…已经…呜呜”范莹莹话没说完就捂着嘴哭出声来。
范长青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说：“这该死的小鬼子。”等范莹莹平复了点又问道：“那幺妈呢？你们在这了，幺妈在哪呢？”
范莹莹：“我娘听到消息后就倒下了。我安顿好娘就去接老汉他们回家。娘没抗住，也跟着走了。我把家里的东西收拾了就跑出来了，在h省遇到了耀祖。相处了一年就结婚了。”问：“大哥，你这些年怎样了？”
范长青安慰了几声，然后说起自己这些年的事。
范长青跟着师父来到北平。开始是在一个饭庄子上班。第三年师父又收了两个徒弟，开始好好的，又过了四年。两个师弟出师了，饭庄掌柜又用不上这么多川菜师傅。就找到马大师，说我这个店有两个川菜师傅就行了，用不上四个。马大师听后说自己会安排好。回到厨房把三个徒弟叫到一起说了掌柜的话，让三个徒弟自己安排，谁走谁留，也表示会帮走的俩徒弟找到工作。范长青觉得应该让师弟留在师父身边继续学习就表示自己可以出去找工作，凭自己的手艺可以找到好工作。而师弟们虽然出师了，但是经验还不够。刚好丰泽园因为迎合顾客的喜好准备招川菜大厨，范长青就去试菜，然后就带着小师弟来丰泽园了。在丰泽园一干就是八年。在45年，小鬼子投降后。马大师就请辞带着一家老小回老家去了，之前的饭庄掌柜来找范长青，想请他回去掌勺，他拒绝了。然后掌柜把小师弟请回去了。
第17章 拒绝上学想学厨
饭桌上。郑耀祖陪着范长青喝酒，范莹莹和李桂芬聊天。在聊天中了解到，李桂芬是本分好相处的人，在家大事都是范长青做主。
范莹莹对范长青夫妇说：“大哥大嫂，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事相求的。”
范长青：“莹莹，什么事？你说，只要哥哥能做到的，就一定答应你。”
范莹莹：“小鬼子投降了，我们就想先回s省老家看看，再去耀祖老家j省。只是现在又兵荒马乱的，带着石头不安全。所以我们想让你们收留石头一两年。等我们下次来接他。”
范长青：“这是小事。当年要不是幺爸幺妈收留我，我早就饿死了。后来幺爸还给我找师父，学了门安身立命的手艺。”接着迟疑道：“你也说了现在兵荒马乱的，你们这个时候回去不安全。要不等时局稳定了，咱们一起回去？”
范莹莹：“大哥，我们回家会注意安全的。这么多年没回家了，只是想回去看看。局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稳定了。再说了，以后我们也要来这边落户生活的，只是考虑带着石头上路不方便，还影响孩子上学。”
范长青：“那好吧，你们回去路上小心些。石头在我这你们就放心吧。我也会送他去上学的。”
事情谈好，酒菜吃完。范长青就安排范莹莹一家住下。范长青夫妇带着女儿一起睡，把郑岩安排在范文平兄弟睡的耳房，郑耀祖夫妻睡范文莉的耳房。
第二天。范长青特意早起准备出门买早点，就看见郑岩坐在抄手走廊上。
范长青走近问道：“石头，怎么就起来了？怎么不多睡会？”
郑岩起身打招呼：“舅舅，早。我爹娘走了。”说着看向门外。
范长青听后懵了，追问：“走了？怎么就走了了？回老家也不用这么急啊。”
郑岩小声说：“他们怕给您多添麻烦，所以很早就走了。”说着对范长青使眼色示意回屋说。
范长青领悟到什么，拉着郑岩进入范文莉的房间，说：“你爹娘担心有人看见他们？”见郑岩点头，范长青：“好吧，我知道了。”转身回到自家客厅坐着。等大家都起床后，把人都叫了进来，说：“石头是一个人来投奔我们的外甥。记住了，他是一个人来的。知道吗？”李桂芬想到了什么，“当家的，知道了。”对孩子们说：“听你们爸的，谁问都说石头是一个人来的。”
范文平三兄妹同时答应说知道了。待李桂芬和范文平他们出去洗漱，郑岩拿出一个小盒子和一封信递给范长青。范长青接过信看完后把小盒子还给了郑岩。“这个盒子你自己留着。你好好在舅舅家住着，舅舅能养活你。”
吃了早饭，待李桂芬和范文平他们收拾碗筷出去后。范长青问郑岩：“你娘在信里提了你学习的事，说你在自学三年级的课文，想让你去读三年级。你先在家待几天，我去托人安排一下。”
郑岩：“舅舅，我不想读书了。”
范长青：“胡说，你不读书你去干什么。你才九岁，你不读书？你还想学手艺啊？”
郑岩点头：“舅舅，我想学手艺。这些年来我大多都是自学的。舅舅，您先听我说完。我是这么想的，我和大哥一样，跟您去饭庄学徒，有时间我就看书，如果有不懂的，我就问大姐。您看行吗？”
范长青：“我看不行。你跟我去饭庄学徒？学徒是要做很多事的，别看你现在有一米三，在饭庄后厨，有些事是需要有力气才能做的。你觉得你能做吗？”
郑岩嘿嘿点头：“舅舅，我从小跟着我爹练武。我现在能拿起一百斤左右的东西。”
这时，刚走进来的范文平三兄妹听到郑岩的话。范文安：“石头哥，你会武功？”
郑岩点头：“会，我从三岁就正式练武了。现在三五个人都不一定是我的对手。”
范文安：“石头哥，那你能教教我吗？我也想学武功。”
郑岩：“可以啊，只要你能吃苦就行。”
范文安：“你放心，我能吃苦的。你现在就教我吧。”
郑岩：“教你没问题，只是你不用去上学吗？”
范文安：“呃，那等我下学了你再教我，可以吗？”
郑岩：“可以，等你们下学了，我教你。大哥大姐你们要学武吗？”
范长青问：“石头，你大哥这么大也能学？”
郑岩：“能学，只是大哥骨骼差不多快长成型了，练不了多厉害。但是打三五个同龄人应该没问题。”
范文平闻言大喜。范长青：“石头，你真的不去上学？要跟我学厨？”
郑岩：“舅舅，我想好了。我跟着你学徒，有时间就看书。有不懂的就请教大姐。”
范长青叹了口气：“唉，好吧。你先在家待几天，我和饭庄掌柜说一声。”
丰泽园因主营鲁菜，招牌菜有福禄寿喜，葱烧海参，砂锅通天鱼翅，八仙过海闹罗汉，一鱼三吃等。后因发展需要引进了川菜，范长青就这时带着小师弟进的丰泽园。范长青的拿手菜有东坡肘子，山城辣子鸡，蒜泥白肉，火爆腰花，豆瓣虾等。
忙碌了一上午，范长青吃完饭后想趁中午休息不上客时找掌柜说说带郑岩来学徒的事。这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进来，男人和范长青差不多高，脸上尤其明显的是有一对过于突出的卧蚕眼。
男人对范长青拱手：“范哥，您这是要去哪啊？”
范长青看着男人拱手回道：“何大清？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川菜小厨房来了？”
何大清：“范哥，我今儿来是想求您一件事儿的。”
范长青：“什么事儿啊？您给说说。”
何大清：“我想让我儿子拜您为师。”
范长青：“嘿，您儿子要学厨，您可以教他啊。哪怕拜您师兄彭长海他们，或者拜咱们丰泽园的鲁菜大厨陈师傅也行啊。凭您和陈师傅的交情，我想陈师傅会答应您。”
何大清：“范哥，咱们去您休息室聊？”
范长青一拍额头：“瞧我，大清啊，莫怪莫怪。走，去我休息室聊。”进了休息室，范长青给何大清倒了杯茶。
何大清：“范哥，我和您说实话。谭家菜和鲁菜我都能教他，我让我儿子拜您为师是想让他多学点东西，这样他就有三大菜系傍身。”
第18章 学厨
范长青闻言：“大清，本来按我们的交情。您开口了，我肯定不能不给您面子。只是这收徒了得对徒弟负责，对吧。”又拱手对何大清说：“我这人您是了解的，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弯弯绕绕的。我外甥昨天来投奔我了，说想跟着我学厨。可我向栾掌柜开口要一个学徒名额还好说，要两个我也没把握。”
何大清拱手：“范哥，只要您能收我儿子为徒，栾掌柜那边我去说说。我用（糟溜三白）和他换个名额。”
范长青：“这样也行。那咱们现在过去？”
何大清：“现在过去，走着。”
范长青二人来到掌柜办公室门口敲门待里面传来请进后，推开房门进去。二人向坐在房间一桌子后面，正打着算盘算账的人走过去。“栾掌柜，今天我们二人来是有件事求您。”
栾掌柜：“范师傅，何师傅也来了。何师傅吃饭没？我去安排两菜，喝点？”
何大清赶紧说道：“栾掌柜，不麻烦了。我吃过了。”
栾掌柜：“真吃过了？您可别和我客气，咱们也是老熟人了。”
何大清：“真吃过了。”
栾掌柜：“好吧。您二位过来一起是有什么事呢？”
两人对视一眼，由范长青把来意说明。何大清表明愿意用（糟溜三白）换个进厨房学艺的名额。
栾掌柜听后思考了一会，“这事我可以答应您二位。但是，范师傅，您也知道咱们这的情况。您川菜厨房有六个人就够了，增加两个人就有八个人了。您二位容我两天，两天后您们再带人过来。行吗？”
范长青和何大清同时点头：“可以可以，麻烦您了掌柜的。”
何大清：“栾掌柜，那您安排一下。我把（糟溜三白）给教一下。”
栾掌柜起身：“何师傅，本来您给我这送人来，我就得谢谢您。只是从您走后，我这的师傅都做不出您那个（糟溜三白）的味。今儿我就厚着脸皮麻烦您教一下他们了。”
何大清客气：“没事，这是应该的。”
三人离开办公室来到鲁菜厨房这边，安排人学习一下。何大清也把需要的食材准备好，对旁边的陈焕章陈师傅仔细讲解糟溜三白的要点。
郑岩这边。中午吃饭的时候，郑岩看着李桂芬和范文莉范文安他们，向李桂芬问道：“舅妈，今天正房和东厢房怎么没看到人出来了？”
李桂芬：“正房和东厢房那以前是你舅舅师父他们一起人住的。自从小鬼子投降后，师父他们就想回老家了，他们就把房子退了。到现在还没租出去了。”
郑岩点头想了想：“这个四合院贵吗？”
李桂芬：“不贵，整个四合院租下来一年下来也才五十个大洋。怎么？你想租房子？不用去租房子，家里住的下。”
郑岩：“舅妈，我不租房子。我是问整个四合院买下来贵吗？”
李桂芬和文莉姐弟闻言吃惊的望着郑岩。李桂芬：“你想买房子？你买房子干嘛？这家里能住下，你别去想那么多。”
郑岩放下碗，对李桂芬说：“舅妈，我就问问，不买房子。再说了，我在这边就您们一家亲人。我肯定和您们住一起了。”又解释：“舅妈，我是这么想的，您听听。咱们现在这么住还可以，毕竟我和大哥他们还小。再过几年，大哥长大了，要娶媳妇，到时候就住不开了。您说是吧。”
李桂芬：“我和你舅舅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是这院子的主人要整个一起卖。要不然我们早把正房和这西厢房买下来了。只是整个院子全买下来钱我们还没攒够，想过几年再说。”
郑岩：“舅妈，这房子多少钱了？您们还差多少？”
李桂芬：“这个四合院要五百块大洋了。我们攒了些钱，过两年就够了。吃饭吧，这些你就别操心了。”
郑岩闻言没再说什么，吃完饭带着范文安去院子里，教范文安练武。
郑岩：“大姐，你也来吧。学点防身。”
郑岩给范文莉他们教了基础马步。“你们先把这四步基础马步练会了，我在教你们别的。”
等范长青父子回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看着在客厅看书的郑岩，范长青觉得自己应该再劝劝。“石头，既然你这么喜欢读书，那你为什么不去上学了？”
郑岩看着回来的范长青父子，起身招呼，“舅舅，大哥，您们回来了。我看书只是闲着没事，想多认识几个字，不是很喜欢读书。”
范长青：“你真的不再好好想想？真确定要跟我去学厨？”
郑岩：“嗯。舅舅，我觉得我读书也读不出什么来，不如学门手艺。俗话说，灾年也饿不着厨子。我觉得学厨很好了，有一门安身立命的本事，还不怕遇到前几年那样的灾荒年。”
范长青点点头：“好吧，既然你想清楚了。那过两天跟我们去丰泽园吧。去睡吧。”
这时李桂芬也从房间出来了：“当家的回来了，锅里温着水了。我去给你们打水。石头还没睡啊。”
郑岩：“嗯，舅妈，我等舅舅了。”
李桂芬：“那好吧，你有事就和你舅舅说。”
范长青坐下问道：“你有什么事不能等明天说？要等着我回来。”
郑岩：“舅舅，今天我问舅妈这个院子的事了。舅舅，买下这个院子要多少钱？我爹娘给我留了点，您拿去把院子买下来吧。”
范长青皱眉问：“买这个院子的我再存两年就够了，不用这么急吧？”
郑岩：“舅舅，买院子虽然不急。可是如果有别人住进来了，我和大哥他们每天早上练武会影响人家，如果在院子里看着，也会影响大哥他们。”
范长青：“就因为这个？没别的吗？”
郑岩：“就这个事。没别的事了。”
范长青：“好吧，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买院子的钱还差一百二十块大洋，你爹娘留下的盒子里好像是两百块。你拿一百二十块给我，院子买下来了，东厢房就归你了。”
郑岩急道：“舅舅，我不是要房子。我.我只是想要个不打扰别人，也不让别人影响我们练武。”
范长青摆手：“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去找房主，你把钱给你舅妈。尽量明天把事情办了。去睡吧。”
第二天。中午范长青回来了一次，拿上钱就走了。晚上回家说把院子过户了，安排李桂芬明天把房间打扫一下，让孩子们一人住一个房间。
隔天郑岩就跟着范长青父子去丰泽园学徒了。
第19章 初入丰泽园
当郑岩跟着范长青父子来到丰泽园的时候，看着两上下两层的丰泽园时。门口旁边坐着的一个面貌十二岁，身高一米四左右的男孩赶紧起身走到范长青跟前，“师父。”范长青看着男孩：“柱子，咱们也有一年没见了，你怎么这个年龄就不读书了？再说了，这丰泽园你以前经常过来，坐外面干嘛？直接进去啊。”
男孩：“师父，我爸说了，让我在门口等您，跟着您一起进去就行。不让我一个人乱走。”
范长青：“那咱们先进去吧。”进入酒楼里，让范文平先去厨房忙着，自己则带着郑岩柱子去掌柜那打个招呼。来到栾掌柜办公室门口敲门，得到允许带着两人进去。
范长青分别指着郑岩和柱子说：“栾掌柜，这是我外甥郑岩，小名石头。这何大清儿子何雨柱，以前经常来咱丰泽园玩的。”
栾掌柜看着两人点点头：“嗯，范师傅，我记得。您带着他们去厨房吧，我这还有点事。”范长青告辞离开，带着郑岩他们去厨房。郑岩心里就有点懵了。刚开始知道亲叔叔叫郑耀先，还是jt的六哥。以为这是风筝的影视世界，现在这丰泽园的栾掌柜是传奇大掌柜的的主角，旁边的何雨柱是情满四合院的主角。这怎么就三部电视剧融合在一起了呢？最主要的是这三部电视剧郑岩都没正经看过，都是刷视频看到的，再多点就是看小说看过一些四合院的。这让郑岩懵圈了。
跟着范长青来到酒楼后面的三进四合院最后面的后院川菜厨房这边，郑岩只能先把心理活动按下去。范长青带着郑岩二人进入厨房，先招呼大家过来，介绍道：“来，我先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郑岩。这是何雨柱。”然后又为郑岩二人介绍：“这是你们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好了，强子，你先带着他们做事。”范长青安排好就去休息室换衣服了。
大师兄刘强对郑岩他们详细介绍:“柱子，好久不见了。郑岩师弟你好。我先给你们详细一下，我叫刘强，今年二十二岁了。你们二师兄，严兴民，今年十九岁。三师兄，范文平，今年十四岁。”
何雨柱接过话:“我了，你们都认识，只是不那么熟，我爸在这上班的时候我就经常来。我叫何雨柱，今年十一岁。认识我的人都叫我柱子，各位师兄叫我柱子就行。”
郑岩:“我叫郑岩，小名石头，今年九岁。”
刘强和严兴民看着身高一米三出头的郑岩:“你才九岁？怎么就来学徒了？”
何雨柱看着不比自己矮多少的郑岩:“你今年才九岁？那我是四师兄，你是小师弟了”
郑岩回道:“读太累读不下去了，不如早早学门手艺。”
刘强:“好了，有什么话等中午休息时再说。民子，你先带着师弟们整理一下东西。我和平子去领食材。”
严兴民点头答应，带着郑岩和何雨柱把调料盒加满，把切墩准备好，又拿着大木盆到院子等着师兄把食材拿过来。等刘强两人把今天需要的食材拿过来后，刘强和严兴民就一人带着一个的开始处理食材，需要洗刷的蔬菜先放一边，把需要加工的荤菜先清洗干净送到厨房交给范长青加工。师兄弟五人忙碌了一上午才把食材清洗干净切好备用。范长青也把需要费时间的如果东坡肘子，溜肥肠，口水鸡，等加工了三五道半成品。
上午十点开始慢慢上客人，一开始只有一两道简单菜时，范长青就把徒弟们都叫到身边，让大师兄刘强做菜，他在旁边讲解。等菜单多的时候就亲自做菜，让徒弟们没事的时候仔细观察他做每个菜的处理方法，操作时放料的先后以及火候。
忙完了上午的工作，范长青看着剩下的食材对刘强说:“你下午再去领两个肘子，一只鸡，再拿的五花肉和里脊肉来，我写单子给你，你交给陈师傅去。”刘强拿着单子跑去了鲁菜厨房了。
中午一点半。吃完饭后，范长青去休息室休息了。刘强带着师弟们在厨房隔壁，冬天洗菜处理食材的小房间坐着聊天。刘强是孤儿，父母亲人在他十二岁的时候相继被鬼子打死，从h省一路乞讨来到北平。因饿晕在丰泽园门口，被人发现，告诉了栾掌柜，栾掌柜就把他留下来安排在厨房，在范长青来丰泽园后调到川菜厨房。并住在栾掌柜给无家可归的人租住的一个大杂院里。五年前范长青看他老实本分，干活肯下力气，就收他为徒。
严兴民也是h省人，父母也是死于战乱，奶奶在他出生前就没了。他是跟着爷爷来的北平，爷爷会点泥瓦工，跟着别人做点修房子的事，在他十四岁时托人送到丰泽园来打杂，去年才被范长青收下。
范文平读书不行，因范长青的原因喜欢做厨子。在范长青师弟离开丰泽园后，范长青才把他带过来的。
何雨柱说他从八岁就跟着父亲在厨房打转，在家给何大清打下手，何大清出去给人做家宴宴请什么的也带他去见见世面。
轮到郑岩时，郑岩说从记事起跟着父母在保城生活，小鬼子投降后父母想回老家老家，又担心他还小，在路上不安全，就让他来投奔舅舅范长青。
经过简单的了解，大家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去鲁菜厨房也就是大厨房那边把下午需要的食材领回来处理。
晚上回家前，范长青让何雨柱通知何大清三天后晚上在家摆拜师宴。回去的路上，范长青问道:“石头，今天累一天了，还习惯吗？”
郑岩:“还好，没觉得累。”
范长青点点头:“不累就行，先慢慢干着，什么时候想去读书了就告诉舅舅。”郑岩点头答应。
晚上。舅妈把郑岩安排在东厢房住下，东西厢房左右两都有一个十来平米的耳房。厢房二十五平米左右，层高三米五。最高处有四米二，西厢房住着范文平范文安。东西厢房都隔出了一个十二平米左右的房间和客厅。
正房层高四米五，最高处五米五，有五十多平米，做成一个二十平的房间和三十多平的客厅，左右两边都有一个十五平米的耳房。范文莉安排在东耳房住。
经过一个月的时间，范长青看郑岩在厨房适应的还不错，就打消了劝说他读书的想法。郑岩凭借前世那点浅薄的文化把简体字向繁体字转化过来，然后就彻彻底底的把书本放下了。又凭借前世的厨师功底，在厨房做些清洗的工作，偶尔切切菜。虽然达不到范长青的要求，但是还算不错。毕竟前世的菜品要求没有现在高，切出来的菜品品相更不能比了。
第20章 冲突
丰泽园因有一个鲁菜大厨房，有五位灶头师傅，陈焕章和孙英红在刚开业时就进入了丰泽园，也是丰泽园鲁菜厨房手艺最好的大师傅和二师傅。陈焕章有五个徒弟，其中大徒弟跟在后面学厨已经十年了，二徒弟也学了六年，后面三个灶头经过这些年的人员更换，陈焕章把大徒弟二徒弟安排上了后面的灶头做菜。另外三个徒弟，一个是儿子，也学了四年，两个是徒弟，分别学了两年，一年。现在还属于学厨中。整个鲁菜厨房包括师傅在内一共有十八人，后面又把川菜厨房的两个人调进去，现在一共二十人。
孙英红是个女厨师，凭借做鱼功夫在丰泽园站稳脚跟。在六年前只收了一个徒弟，因为只有一个徒弟，她悉心教授手艺，如今也是大厨房的三灶师傅。
川菜厨房是为了迎合客人口味，栾掌柜在八年前设立的，刚开始只有一个大师傅和一个忙不过来就上手做些简易菜品或帮忙的初级厨师师傅。后来随着丰泽园的做大，客人增多，川菜厨房也增加了二灶，由范长青师弟顶上。范长青师弟走后，范长青找到栾掌柜，想让刘强顶上，并立下三个月的实习期。如果成功顶上了二灶，按栾掌柜立下的规矩，必须搬出现住的地方，这是栾掌柜租下那个时就立下的规矩。
丰泽园临街有二层楼的铺面，一楼大厅摆放十六张八仙桌和四个包间。二楼做成了大小包间十二个。后面相连一个四进四合院，把倒座房打通做了八个包间。前院和中院各有九个包间，共有大小五十八张台面。后院正房是大厨房，里面有鲁菜和面食，煮高粱米饭。东厢包括之前是库房，后来隔出一半做成了川菜厨房，一半存放粮油调味品。西厢是栾掌柜的办公和休息室，又改成放食材的地方，只留了十五平米做为栾掌柜办公和休息的地方。
而前面包括两位账房先生和堂头跑堂人员在内有十六个。
所有员工的中餐和晚餐由鲁菜川菜厨房共同负责，鲁菜每负责三天，川菜负责一天的轮换。中午的食材都是头天剩下或者单独购买的，晚上食材则是当天剩下的。中午1点半左右吃饭，晚上是八点前。栾掌柜和陈焕章，孙英红，范长青还有堂头，两位账房先生一起吃饭，他们是单独炒两个菜和在员工餐这边打两个菜。员工餐是一荤一素。另外陈焕章，孙英红，范长青每天晚上带两个荤菜回家，别的二灶三灶只能带一个菜。陈焕章一个月四十八块大洋的工钱，孙英红四十二块，另外三个师傅是十八块到十二块。范长青则是三十八块大洋。账房先生和堂头的工钱不知道是多少，跑堂是三至六块，帮厨三至五块，学徒工统一是一块大洋两个月，干满一年才能成为帮厨。而且工资由师父领取。因为刘强严兴民的情况，范长青一直都是领取了他们的工钱就转头交给他们自己。这就是郑岩对丰泽园表面上了解的信息。
刘强经过范长青三个月的加强培训，终于在郑岩来丰泽园学徒一个月后上了二灶。
5月3日。中午休息时，郑岩他们和往常一样坐在一起休息聊天。何雨柱出去上厕所回来，在后院的院子里听到大厨房帮厨们休息的房间传出来的声音，说中午的菜炒的少了不够吃，还说是小厨房这边把菜留着自己吃了，没全部拿出去。
气的何雨柱直接冲进了帮厨们的休息室，大声喊道:“谁？刚刚是哪个孙子说我们小厨房留菜了？谁？站出来让爷看看。”
刚开始可能因为心虚，帮厨们没有人搭话，随着何雨柱的声音越来越大，越骂越难听，帮厨们一个接一个出来和何雨柱对骂:“是我们说的，你能怎么？孙子，难道我们说错了吗？平时的菜多多少少都会有点剩下，今天还没吃饱饭，菜就没了。难道不是你们自己截留了菜吗？”
何雨柱一个人说不过他们，就对着一个声音大，说话难听的人直接出手了。
这边在聊天的郑岩等人听到外面的叫骂声，没放心里。随着仔细倾听，听出了何雨柱的声音后，郑岩四人赶紧往外跑去。等郑岩四人到大厨房休息室门口时，看到何雨柱和一个帮厨打了起来，另外的帮厨有两个人想加入殴打何雨柱。刘强严兴民大喝一声就冲了过去，剩下的帮厨看到小厨房的人敢在自己的休息室打自己的朋友，全部围过去。
郑岩范文平看到师兄们寡不敌众也冲上去帮忙。五分钟后，在酒楼前面开会的栾掌柜，陈焕章范长青等人听到声音赶来后，看到的场面是刘强严兴民在和人对打，范文平压着一个同龄人打，何雨柱被两个人压着打，而郑岩已经放倒了三个人，追着四个人打。而陈焕章的儿子和徒弟则是在大徒弟那边休息，聊天，不在这里。
“住手，赶紧给我住手。”
栾掌柜，陈焕章，范长青大声喝道。被追着打的人听到声音就往栾掌柜这边跑去，刘强等人听到声音看向声音处，也停了下来，然后分开两处对峙着。
栾掌柜问:“这是为了什么事？谁站出来给我说说？”
何雨柱爬起来说:“掌柜的，我说，我来说。事情是这样的...”接着何雨柱把自己从后院院子路过听到的声音起到后面冲进大厨房休息室再到打架说出来。
栾掌柜对着大厨房的帮厨:“他说的是真的吗？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帮厨们:“难道我们说的不对吗？这不是事实吗？”
栾掌柜:“好了，事情我知道了。”对陈焕章和范长青说:“这事你们自己处理吧。”然后转身进了自己的休息室。
陈焕章对范长青说:“范师傅，对不住了。等会我再给你一个交代。”又对帮厨们:“你们跟我进来。”分开帮厨们走进了帮厨们的休息室。
范长青对陈焕章拱拱手没有说什么。对着五个徒弟说:“你们跟我走。”说完向小厨房走去。
进了小厨房休息室后，范长青转身对何雨柱说:“你这事做的不好。”抬手打断想说话的何雨柱:“我不是说你进去和他们理论不好，我是说你不该和他们打架。他们十二个人，你们才五个人。你们怎么可能打的过他们？”又对刘强严兴民说:“你们做师兄的上去帮忙是对的，但是你们更应该衡量一下双方的实力，打不过时不是硬往上冲，而是先把师弟拉出来。”接着对郑岩说:“这次打架，你打了几个？”
郑岩:“七个”
刘强严兴民何雨柱听了范长青的话后羞愧的低下了头。当听到郑岩说打了七个时猛的把头抬了起来。
范长青点点头没再说话。
第21章 何雨柱想学武
另一边大厨房。陈焕章大发雷霆，“菜不够吃，你们自己不知道原因吗？你们这些人在厨房干的时间长的有十几年了吧？干了一两年的不知道原因，你们干十几年的还不知道吗？员工餐一直都是你们帮厨做的，是为了给你们机会锻炼自己的厨艺。你们自己做的不好吃，还不能别人做的好吃吗？你们自己做的菜怎么样你们心里就没数吗？人家小厨房吃了你们做的菜说过什么没有？小厨房做员工餐的一直是刘强，人家刘强现在是川菜的二灶了。人家把菜做好吃了，你们自己多吃了，你们还在背后说人家把菜截留了？一直以来员工餐的菜都是有数的，他们拿什么截留？”接着又说:“被人家听到了，你们就道个歉就行了，你们还不道歉。接着又和他们打起来了，你们打赢了也就不说什么了，大不了我去道个歉。可是你们了，你们十二个人打人家五个，五个中还有三个是孩子，你们居然打输了？我陈焕章的脸今天都被你们给丢干净了。”说完喝了口茶。“滚，赶紧给我滚去干活。”又对着一旁的大徒弟说:“你去小厨房和范师傅说一声，就说我晚上请他喝酒。”然后出门往栾掌柜休息室走去。
范长青接到陈焕章大徒弟的传话，答应了下来。回到厨房对徒弟们说:“好了，干嘛干嘛去。”
刘强严兴民何雨柱则围着郑岩:“师弟，你是不是会功夫？你能不能教教我？”
郑岩:“我会一点拳脚功夫，可以教你们。只是大师兄二师兄，我这属于童子功，需要从小练的。你们已经成年了，骨骼都成型了，可能学不到什么。四师兄，你还可以学，只是在这里也教不了你，我们晚上回家又太晚了，晚上不好教啊。”
刘强严兴民闻言失落的点点头，心里也明白，练武都是从小开始练的。长大了骨骼成型了，练武没有小孩子那么容易练了。
何雨柱听后低头想了想，对郑岩说:“我回去和我老爸商量商量。”
郑岩疑惑道:“和你老爸商量？商量什么？”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商量搬去你那住啊，还能商量什么。我和你一起住，晚上一起回去。这早上就可以跟你练武了。”
郑岩:“呃，那你回去和你老爸商量商量吧。”
陈焕章进了栾掌柜休息室，“掌柜的，今晚我请范师傅喝酒，您帮我作陪，帮我说和说和。”
栾掌柜:“二哥，事情解决了？”
陈焕章:“解决了，把那些小子训了一顿。就差晚上范师傅那边了。”又接着说:“掌柜的，我回去问了。咱们招了个武林高手啊。听说范师傅那个外甥才九岁，他一个人打七个成年男人，最后他还打赢了？虽说他也挂了点彩，可我们在外面看到他时，他可没受什么伤啊。才这个年龄就这么厉害了，您说等他成年后，咱们这里所有人加起来会不会也打不过他？”
栾掌柜:“晚上范师傅那边我会帮您说和说和。范师傅外甥刚来的时候还以为只是来投奔亲戚的孩子，范师傅带他来学门手艺的。我也没想到来了个高手。”对着陈焕章:“行了行了，回去干活吧，还有一个小时，就差不多上客了。”
晚上回家后，范长青对媳妇说:“桂芬，从明天开始，你多盯着点文安他们练武。”
李桂芬好奇问道:“他们每天都那么练着，之前你也没多关心啊？今天怎么关心他们练武了？”
范长青把中午打架的事说了一遍，“你多盯着点。现在这个社会，会点武功还是好的，毕竟遇到事情不容易吃亏。”
李桂芬听后坐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石头一个孩子打赢了七个成年人？”范长青嗯了一声。李桂芬:“乖乖，平时看石头挺礼貌的。打起架来能打七个？嗯，以后我多盯着点，不说让文安他们打几个，不被别人欺负就行。”
何雨柱回家后，看到何大清带着妹妹何雨水已经睡着了。强忍着激动的心情去东厢房旁边靠近正房的耳房睡觉，一晚上辗转难侧，好不容易睡着了，就被妹妹给吵醒了。
两岁的何雨水喊道:“哥哥，哥哥，该起床了，你再不起床就要迟到了。”
何雨柱本能的想再睡会，突然想起来要和何大清商量搬去师父家住的事情。连忙起床，边穿衣服边问:“雨水，老爸还在家吗，没出门吧？”
何雨水:“爸爸在做饭了，没出门。”
何雨柱穿好衣服抱着妹妹往正房走去，进门看到隔出来五平米的厨房里正在熬小米粥的何大清，“老爸，我今天搬去师父家住。”
何大清转头疑惑的看着何雨柱:“你去你师父那住干嘛？家里没你住的地方了？”
何雨柱:“不是，老爸，您听我说。”然后把昨天的事告诉何大清，着重说了郑岩一个打七个的事。最后说:“我搬去师父家住，然后每天早上和师弟一起练武。师弟都答应我了。”
何大清闻言点点头，“你师弟答应了。那你问你师父了吗？你得提前告诉你师父，然后你师父好安排你住哪。”
何雨柱愣住了。“我昨天忘说了。”
何大清一巴掌拍向了何雨柱后脑勺。“你个憨货。你要住你师父家，你还不和你师父说，你是要离家出走还是让你师父以为我把你赶走的？今天去上班和你师父说，晚上我带两瓶好酒去找他喝酒。听到了没？”
何雨柱:“听到了，听到了。”
何大清:“听到了就过来把粥盛起来，吃了饭就去上班。”
何雨柱:“哎，哎，爸，我来，我来。”
何雨柱上班看到范长青就小跑过去，“师父，晚上我爸找您喝酒。”
范长青:“大清找我喝酒？好，我知道了。你去干活吧。”
何雨柱:“好嘞，师父。”转身来到郑岩身边“师弟，今晚我爸会去师父家。过几天我就搬过去了，到时候你得教我功夫哦。”
郑岩:“师兄，你爸答应你了。”
何雨柱:“答应了。我把昨天的事告诉我爸了，我爸一听就答应了。”
第22章 初见小雨水
范长青看到何雨柱凑到了郑岩身边，就知道何雨柱打什么主意，而何大清又为什么晚上过来喝酒。对此范长青没多说什么，虽然练武要从小开始，但是何雨柱现在年龄并不大，学武也多一分自保。
上午又是正常的忙碌，唯一不同的是，大师兄上了二灶，二师兄切墩就很忙，这也让郑岩三人可以更多的练习切菜。范长青不忙时就站在郑岩三人身旁仔细的指点什么菜怎么切能更好的呈现出好看的品相。
忙完上午，到了吃饭时，刘强何雨柱郑岩三人去大厨房打饭菜。范长青和以前一样到酒楼一楼大堂和栾掌柜他们一起吃饭。范长青吃了一口菜，微微一愣，没有说什么。栾掌柜吃了后对陈焕章:“二哥，今天这菜是你大徒弟刘尔东做的吧？”喝了口酒，摇摇头:“二哥，昨天的事昨晚已经说开了，那就让它过去吧。以后员工餐还是让帮厨们做吧。咱们当年可是立过规矩的，员工餐是给帮厨们锻炼手艺的机会。”
陈焕章脸色变换了一下，点头:“好，以后不会这样了。”
小厨房。严兴民吃了菜后:“今天菜挺好吃啊，比以前强多了。”
何雨柱尝了口菜，“是比以前好吃，这应该是那边师傅做的，那些帮厨没这手艺。”
刘强:“好了，吃饭吧。”
范长青吃了饭没有多坐就回来了。特意到徒弟们的休息室。范长青:“以后轮到我们咱们这边做员工餐，民子，你来做。”
严兴民闻言既激动又紧张:“师傅，我真的可以吗？我怕做不好。”
范长青:“没事，就你做。强子多帮着点。”刘强严兴民赶紧点头答应。
何雨柱:“师父，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学做员工餐了？”
范长青:“你们在旁边多学着点，等你们可以上的时候我会让你们上的。”
晚上。范长青带着郑岩他们回家，何雨柱也跟在身旁。到家时，何大清一个人坐在客厅等着，李桂芬带着范文莉何雨水已经去睡了。睡之前给何大清父子收拾了一间房出来，怕他们喝太晚回去就不安全了。
范长青进屋对何大清拱手:“大清，对不住，我们回来晚了，让您久等了。”
何大清回礼道:“范哥，过了，过了，我以前也是在酒楼干的，我知道酒楼的时间。”
范长青对范文平郑岩说:“你们去洗洗睡吧。柱子也去，你想跟谁睡就跟谁走。一个人睡也行，你师娘应该在东厢房的耳房给你收拾房间了。”
何大清摆摆手:“柱子，去吧。我和你师父先聊聊。”
郑岩三个人打了声招呼就去洗漱。而范长青何大清坐了下来，先喝了杯酒。范长青对着何大清说:“我知道你今晚过来什么意思，他们孩子们说好了就行，我不插手他们的事。”
何大清:“范哥，我听柱子说了。石头这孩子肯教柱子练武，我很开心。但是我也得有点表示。还有，柱子想来您这住，方便学武，他没跟您说，所以我今晚过来就为了这两件事。”又喝了口酒:“范哥，石头那边您觉得我该拿什么礼物了？”
范长青转了转眼睛，“我这住得下，他过来就行。石头那边如果你真觉得过意不去，那我出了主意，你先看看。以后有机会，您教石头几道菜？”
何大清点头:“我知道您的意思，有机会我教他几道谭家菜。”
接着两人就聊起了家常。范长青:“雨水了，你没带过来吗？”
何大清:“带着了，嫂子带去睡觉了。你们把这院子买下来了真不错。一家人住一起，还没外人打扰。”
范长青:“羡慕了？羡慕你也买个去呗。”
何大清:“我也想啊，可现在没那么多钱。现在的钱只够买现在住的正房和耳房。”
范长青:“我买这院子是家里人多。石头也说，把院子买下来，他们可以在院子里练功，他们不影响别人，别人也不打扰他们。所以我就买下来了。”
何大清问:“练武需要单独的院子？”
范长青:“石头是这么说的。不过有个单独的院子也好，一家人生活也方便。”
何大清闻言点点头。范长青又道:“弟妹走两年了，你带着雨水上班下班的不方便吧？你就没想过再娶一个？”
何大清:“想过。只是我现在带着两孩子了，万一对方也带着孩子，以后再生孩子。我可养活不了那么多人。只能先这么着了。”
范长青想着点头:“也是，你俩孩子，万一她也俩孩子，以后再生俩孩子。靠你一个人是挺难的。以后你有什么事，就把雨水送过来。桂芬一个人在家待着也没什么事。”
何大清点头说好，谢谢范哥嫂子了。就喝酒吃菜，喝到晚上十点，都回房间睡觉了。
早上。何雨柱早早爬起来跟着范文平他们一起在院子里练基础马步，而郑岩则在旁边打拳。何雨水被吵醒后，出来看到哥哥他们在练武，也跟在后面有模有样的练起来，只是没两分钟就累着了。何大清看到这一幕把何雨水抱起来，然后走到了郑岩旁边。郑岩看出何大清有事，收了拳走近何大清跟前:“何叔，您是有事吗？”
何大清点头问:“听说你这个是童子功，你能不能也教教雨水了？叔不让你白教，叔可以把鲁菜全教给你，有机会可以教你谭家菜。”
郑岩赶紧回:“叔，这功夫可以教雨水。你也不用说教我做菜手艺的事。只是我只有早上有时间，白天要上班。”
何大清点头说:“我知道了。那雨水想练武，最好是在几岁前了？”
郑岩:“叔，你您真想让雨水也学武？学武很辛苦的。雨水现在才两岁吧？要不过个四五年再让她学学，看看她愿不愿意？”
何大清看了眼怀里的何雨水，点头说:“你说的对，过几年她还想学就让她学，不想就算了。”
早上吃了早饭，大家就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去了。
忙完了上午，中午休息时。何雨柱向范长青请两小时假，想回家收拾收拾搬去范长青家准备长住了。
第23章 四合院
郑岩见何雨柱请假想回家拿东西，也跟着说去帮忙，刘强他们也跟着说要去帮忙。范长青见他们师兄弟这么团结心里很满意，但下午还有事，人全走了就得耽误下午的生意。范长青:“你们能互相帮助，我很开心。可是我们也不能耽误酒楼下午生意的，就石头和柱子去，你们仨还得把下午的食材清洗了。强子，你跟我来拿单子去领食材”
何雨柱对着师兄们拱手:“谢谢各位师兄了，我东西不多，石头和我去就行了。”
刘强等人只好点头同意，毕竟师父不批假。刘强跟着范长青进休息室，等范长青把单子写好准备去大厨房时被范长青叫住。范长青:“强子，你房子找好了吗？”
刘强:“还没了，师父。我本来想着再您那个胡同找的，可拉房纤儿说那边目前没有。倒是说了取灯胡同有一个二进院的倒座房。”
范长青奇怪的问:“既然取灯胡同有，你怎么没搬过去？”
刘强:“那房主不租只卖，房主把倒座房最西面两间房的院子改成单独一个小院，然后说四间房倒座房带那个单独小院一起要卖一百三十块大洋。我觉得贵了就没要。”
范长青:“你去看了？那房子怎么样？”
刘强:“房子还不错，可我也用不上四间房，所以我没要。”
范长青指了指刘强:“你啊，你就是个猪脑子。你现在用不上，以后也用不上吗？你以后娶媳妇生孩子，你没房子让他们住哪？你想想，四间房子，你和媳妇一间，儿子一间，女儿一间，客厅一间，你觉得能不能用上。”
刘强脸红的说:“师父，我知道，我也想娶媳妇。只是我什么都没有，没人会嫁给我这样的。”
范长青:“直说吧，你这些年存了多少钱？”
刘强:“存了七十八块大洋。”
范长青:“你现在每个月也有十二块钱的工钱了，我带你去找栾掌柜预支五十块，以后从你工钱里扣。咱们明天再去找那房主砍砍价，等你把房子买上了，我让你师娘去帮你找媒人说媒。”然后带着刘强出去，等刘强去了大厨房交单子。两人就去找栾掌柜预支工钱。栾掌柜听说原因后借了五十块大洋给刘强。
郑岩跟着何雨柱来到了视频小说经常看到的四合院。这是一个四进四合院，根据何雨柱的介绍，这个四合院是前清一个贝勒爷的别院，民国时期被一个大帅抢去。听何大清说现在是后院一个小脚老太太的房子，老太太现在就这一个院子。前两个月还找到何大清，想卖几间房给他。可何大清的钱不够买现在租的几间房子，就说钱不凑手，过段时间再说把老太太打发走了。何大清告诉何雨柱，说老太太是担心光头军的人抢房子，所以想卖几间出去，把钱留手里。
郑岩进入四合院，进门就让何雨柱给介绍一下。通过何雨柱的介绍，大门东面有一间房，以前是富贵人家孩子读书的地方，叫私塾。西面有五间房，是给下人和护院住的，由于坐南朝北，所以叫倒座房。过了垂花门，就是前院了，前院有东西厢房，都是由两间卧室一间客厅组成，靠近垂花门这边都各有一间耳房。然后就是三进门过道，三进门过道左右两边都是一间厅房两间耳房，进了三进门就是中院，中院正房有三个房间组成，西面一间耳房，东面一间耳房和四进门过道。东西厢也是两间卧室一间客厅组成，靠近三进门各有一间耳房。后院是七间房，也叫后罩房。一共三十八间房。
整个四合院后罩房住了两家人，老太太一个人两间房，西面许姓一家四口两间房。
中院三户人家，除了何家正房三间外带东厢靠近正房的一间卧房。东厢房易姓两口人家两间房。西厢房贾姓三口人家一间靠近三进门的卧房。
前院东西厢房各住了两户人家，都是卧房带耳房。目前就何雨柱知道的，整个四合院都是老太太的，其他都是租户。只是两个月前老太太开始卖房子，还不知道谁家买了。
跟着何雨柱进了中院，何雨柱就进东厢房自己的房间收拾东西，郑岩看着中院的布局。正想着自己既然来到这个世界，按前世自己从小说中了解的历史。风暴十年间，自己最好是和何雨柱进轧钢厂，抱紧李怀德的大腿，再加上父母的身份，自己绝对能过的很滋润。再加上对小说中四合院的了解，只要不和贾家有任何来往，那生活中肯定可以减少很多麻烦。想着就往西厢房看去，谁知西厢房一间房子中就走出来一个女人，一个三十多岁，一米五多点，身材中等，容貌还算不错，没有魔化小说的尖酸刻薄，但此时也满脸凶相看着自己大声喊道:“看什么了，你个三只手。老娘注意你很久了，你偷别人家我不管。你现在还想偷我家啊？”
郑岩懵了，自己只是在打量整个中院的布局而已，哪里要偷东西了？东西收拾差不多的何雨柱听到声音就跑出来:“石头，怎么啦？你没事吧？”
郑岩摇摇头说:“没事，师兄。她谁啊，一出来就说我是三只手，她没毛病吧？”
何雨柱听到郑岩没事就放心了，然后对着女人说:“贾张氏，你说什么了？谁三只手了？谁偷东西了？你看见了吗？”
贾张氏:“嘿，何家小子，怎么说话的？你爸没教你礼貌吗？你个有娘生没爹教的。哦，对了，你现在没妈了。”
何雨柱怒道:“贾张氏，你给我说清楚，谁没妈了。今天不说清楚，小心小爷揍你。”
贾张氏双手叉腰，说:“我说错了吗？你有妈？你把你妈叫出来啊？老娘说的够清楚了吧”
何雨柱气的直接就冲了上去，跳起来一个大逼兜扇了过去。
贾张氏没想到何雨柱真敢打自己，回过神后，大喊大叫就要打回去。“小兔崽子，你敢打我？看老娘今天不打死你。”说着就伸手挠了过去。
何雨柱扇了一巴掌站稳后，看到贾张氏伸手要挠自己，立刻抬起脚就踹了过去。
第24章 对峙
在两个人吵架时。东厢房也走出来了一个身高一米五七，身材偏瘦，相貌清秀，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女人刚打算劝劝，可不等女人开口，何雨柱就冲了过去。女人见两人打起来了赶忙跑过去拉架，边跑边说:“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何雨柱贾张氏拉开女人就准备冲向对面。郑岩见状跑到何雨柱身边把何雨柱拉着往后退。女人见何雨柱被拉开，就拦着贾张氏说:“嫂子，别打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
贾张氏:“让开，你给老娘让开。”又对着何雨柱说:“小兔崽子，你敢打我？老娘今天跟你没完。”
这边。郑岩拉着何雨柱说:“你东西收拾好了没？咱们该走了，再晚就该迟到了。有什么事等晚上再说，晚上何叔回来，何叔肯定会处理的。”
何雨柱闻言点点头，又对着贾张氏:“贾张氏，你等着，等晚上我回来。看我怎么收拾你。”又对女人说:“易婶，我爸回来告他一声，我今晚会回来的。”说完对着郑岩:“师弟，咱们走。”
易婶听到何雨柱的话点头:“好，你爸回来我和他说。”又对着贾张氏:“嫂子，对一个孩子计较什么。有什么等贾哥和何师傅他们回来了再说。”
贾张氏看见何雨柱走出了院门口，放弃了挣扎:“孙桂芝，你给我松开。要不是你，老娘挠花他的脸。等晚上老贾回来，老娘砸了他何家。”说完捂着脸进屋。易婶孙桂芝见人都走了，也就回家了。
回去的路上。郑岩虽然知道小说中都说何雨柱的妈在生何雨水的时候大出血死了，还是装作小心的问:“师兄，那个大婶说你妈......”
何雨柱红着眼说:“我妈在生雨水的时候大出血没了。我有妈，只是我妈没了。”
郑岩:“对不起，师兄，我不该问的。”
何雨柱:“没事，反正这事你们以后也会知道。”接着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两人赶在三点的时候回到丰泽园小厨房。刘强三人看着郑岩不说话，何雨柱红着眼睛。意识到两人在外面遇到了事，围过来询问出什么事了？被谁欺负了？都叫着要去打回来。何雨柱装作没事人一样把和贾张氏起冲突的事说了。范长青也在旁边听着了。
范长青对何雨柱说:“晚上你早点回去，我晚点和石头也过去。他妈的，说我外甥是三只手？我外甥是那种人吗？”
刘强三人也说晚上一起去，绝不能受这个委屈。范长青没同意，说不用去那么多人。
晚上。七点半，生意慢慢的减少。范长青就让何雨柱先回去。到了八点下班时间。范长青让刘强严兴民回家，让范文平回去说一声，今晚不回去了。就带着郑岩往何大清住的地方，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走去，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在路上范长青详细询问了郑岩中午的情况后，范长青没多说什么。
到了四合院，看见何雨柱在门口等着，招呼何雨柱先进去再说。待进了大门，让何雨柱关门，说今晚就不回去了，毕竟太晚了，外面还是不安全的。
进入中院，正房和东西厢房都亮着煤油灯。听见脚步声，正房何大清就出来了。东西厢房的人也全部出来了。
贾张氏:“何大清，你等的人来了。现在说说该怎么办吧？别以为你们人家我就怕你了。我告你，今儿不赔我五十个大洋，我跟你没完。”
东面一个三十来岁，一个身高一米六五左右，国字脸，一脸正气的男人说:“何师傅，您就让柱子道个歉，再赔嫂子点钱。我再去说和说和，这事就这么算了。怎么样？”
何大清:“不怎么样，你给我滚一边去。”又对着范长青拱手:“范哥，您来了。”
范长青回礼:“大清，咱等会再聊，先把这事解决了。”
何大清:“行，石头，柱子回来只说了三只手的事。你给补充一下你进院到被人骂三只手的事？”
郑岩就把他们从进大门开始到进中院的事说出来了。完了补充一句:“听师兄介绍的院子规格，我就是想看，对比一下，本来还想去后罩房看看的。”
何大清点头说:“后罩房下次再看吧。”扭头对西面的男人说:“贾有福，听明白了没？让你媳妇再补充一下啊？”
贾有福没说话，贾张氏就跳出来说:“补充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不是三只手，那他盯着我家干嘛呢？”
何大清:“贾有福，你了？你也觉得你媳妇说的没错？”
贾有福:“大清，咱们一个工厂快两年的工友，又在一个院子里住了快两年了。我媳妇再怎么样，柱子也不该动手打她吧？”
东厢房的男人跟着道:“就是，贾嫂子怎么也算是柱子的长辈，怎么能动手打长辈。”
后院许富贵和儿子许大茂，聋老太太。前院两户人家的男人都来中院看热闹。女人带着孩子在家睡觉。
何大清不乐意了，指着男人:“嘿，我姓何，他们一个姓贾，一个姓张，我怎么就不知道我有这门亲戚了？易忠海，看在平时我有事麻烦你媳妇帮我带雨水的份上，我今天就不和你计较了。你也别在这没事找事啊！”
何大清又对贾有福说:“贾有福，中午也就是我没在院里，否则就不是扇她一巴掌的事了。她凭什么说我侄子是三只手？她看见了吗？我侄子像三只手的人吗？贾有福，今晚你媳妇不给我侄子道歉，你信不信我连你一块收拾？”
易忠海闻言没再多说什么，毕竟他还是个初级工人，不敢得罪自家老板从外面高薪聘请过来的大厨。
贾有福身边十四五岁的少年听到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向前一步指着何大清:“你收拾谁了你？你还收拾我爸？你个伺候人的厨子。你信不信从明天开始我天天堵你儿子？”
何雨柱轻蔑一笑，看着少年:“呵，天天堵我？贾东旭，要不咱现在就练练？”
许大茂看到这场景，起哄道:“贾哥，跟他练练。教训教训他。”许富贵赶紧拉了儿子一下。对何大清父子说:“何师傅，对不住了，孩子小，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柱子，给许叔一个面子，别和大茂一般见识。”然后又对大家说:“那个啥，我们就回去睡了，明天还要去接娄厂长了。”
第25章 各家反应
何大清看着许富贵，点了点头，没说话。前院两户人觉得没什么看的了，也和许富贵一样，说明天要上班，要回去睡了。
何雨柱:“得，许叔。今儿给您个面子，不和大茂一般计较了。”
许大茂闻言，不服气了，还想说什么，被许富贵强拉着回家了。
聋老太太看着对峙的何家贾家，“小何，小贾，贾张氏虽然说了错了话，但是柱子也打人了，这也晚了。你们各退一步，今晚就算了吧？”
何大清就这么看着贾家一家人，过了一会。“行，今儿给老太太个面子。贾有福，咱走着瞧。”转身对范长青说:“范哥，咱们进屋再聊？”范长青看了眼聋老太太和贾家，没有说话，跟着何大清去了正房。郑岩何雨柱跟在后面。
聋老太太看着何大清他们走了，松了一口气。她也不想管这些住户们的事，可是就怕闹的太大，把光头的人引过来，然后把整个院子给抢走了。以前担心小鬼子来抢院子才把房子租了一些出去，现在又怕光头的人来抢。看着贾家和易家的人，叹了口气转身回后院了。
前院两家人对中院的事不怎么关心，他们现在是等着时局稳定了就回老家去。后院许家，许大茂还不服气，觉得没能把贾东旭和何雨柱挑起来打一架就被拉回家了。许富贵拍了许大茂后脑勺一下，“行了，别不服气了。你就是现在挑事让他们打起来了，你敢保证他们以后不会找你的事？再说了，你想让他们不对付，可以想办法让他们自己起矛盾，不要让他们知道是你挑事。”说着指了指同住后院聋老太太那边:“他们本来就不想闹的太大，那老太太再给个台阶，今晚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许大茂好奇问道:“如果他们不想闹大，那晚上这又是干嘛呢？”
许富贵:“只要以后不想被别人欺负，这事肯定的闹一闹，但是又不能闹大。如果闹大了，不说光头的人，就那些巡捕也得从他们身上咬块肉下来。聋老太太了，就怕闹的太大了，她这院子到时候能不能保住就不一定了。”
许大茂:“哦，那这事，他们就这么算了？”
许富贵:“算了？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等着看吧。行了，赶紧去睡吧。你明天还要上学了。”
中院易家。易忠海回家就坐凳子上生闷气。孙桂芝:“好了，早点睡吧。你明天还要上班了。”
易忠海:“你说说我们平时是怎么帮他们的，何大清有什么事就把他女儿给你照顾，今天我就是劝劝他们，他居然这么不给我面子？还有贾有福，平时有说有笑，和亲兄弟一样，今天我帮他们说话。他居然看都不看我一眼，最后要走了也不打个招呼。合着我说和他们，弄了个里外不是人了。”
孙桂芝:“今天这事我全看在眼里，这事根本就不怪柱子，人家柱子带师弟回来，那贾张氏就说柱子师弟是三只手，最后还说柱子没妈。柱子妈是走了，可贾张氏也不能说的那么难听啊。”
易忠海:“贾张氏说话再难听，柱子也不能打长辈，如果每个人都学了他，那还得了。好了，不说了，咱们睡觉吧。”夫妻俩就上床造小孩了。
贾家。一家人回家后，贾东旭:“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何雨柱。一家伺候人的厨子，牛气什么了。”
贾张氏:“就是，就一厨子，还走着瞧？搞得谁怕他似的，明天他敢不赔钱，我以后天天闹他去。”
贾有福:“行了，说这些干嘛。今天咱们把何大清得罪了，明天还知道他会怎么对付我了？”
贾张氏:“他敢？他敢对你怎么样，我把他家给砸了。”
贾东旭:“就是，他何大清敢对爸你怎么样，我把他儿子的腿打折了。”
贾有福:“行了行了，去睡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先看看明天何大清会干什么吧。”
何家。何大清对范长青说:“范哥，今儿对不住了，让石头受委屈了。您放心，明天开始我就收拾他贾有福，怎么也得让她贾张氏给石头道歉。”
范长青:“客气了，大清。这事得先麻烦您出手了。实在不行，我再找人收拾他。”
郑岩:“何叔，我没事，中午师兄就教训她了。再说了，她只是骂我几句，师兄可是又打又踹的，我们也没吃亏。”
何大清摆手:“范哥，石头，明天我就在厂里收拾他去，看他们能抗几天。不说这些了，柱子，你带石头去睡觉，我和你师父喝点酒。”
郑岩没有听话的去睡，而是走到门口看看外面还有没有人，见院子里的人都走了，把门关好。帮着何雨柱把酒菜摆好，给范长青何大清他们倒好酒，和何雨柱一起坐下来。郑岩:“何叔，听师兄说，您们这院子的房主是那个聋老太太？她现在在卖房子？”
何大清:“是有这么回事。你问这个干嘛？”
郑岩:“何叔，她这房子贵吗？”
何大清:“嘿，怎么？你想买房子？”
范长青也问道:“石头，你家里住不下去了？是你舅妈说你啥了？还是平子在你跟前说啥了？”
郑岩:“没有没有，舅舅，我在家住的挺好的，我也就是问问。”
范长青:“最好没有，你就在家安心住着。等你爹娘回来了再说别的，你爹娘回来前，你哪都别去。”
郑岩:“是是是，我知道，我爹娘回来之前我就在家里住。只是舅舅，我爹娘回来了，我们也得有地方住吧？”
范长青:“你爹娘回来后再说，哪需要你操这份心？你现在就踏实的学厨，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郑岩思考了一下，觉得可以选择性的告诉舅舅一些事情。“舅舅，其实我爹娘这次回去，是之前打听到我叔叔的事了，这次回去就是去找我叔叔。我现在问房子，是担心我叔叔他们来了，也住家里不方便。所以我就是问问而已。再说了，我也没钱买啊。”
范长青:“真的？那我娘怎么不和我说实话了。我还能拦着他们不成？”
何大清听明白后，“嗨，我还以为你想买房子了。石头，那老太太卖房子是想把钱留手里。她啊，她怕这院子被抢了。这院里谁不知道啊，可谁都不买。所以了，这房子价格还可以，不算贵。”
第26章 为以后打算
郑岩:“那这房子怎么卖了？”
何大清喝了口酒吃了点菜:“这么说吧，她前几个月找我，想把正房卖给我，两百块大洋。我就要求把东厢房柱子睡的那房子一起算上，她没同意。没同意算了。这样也挺好的。”
郑岩:“何叔，她虽然是担心房子被抢才卖。可是这房子租的人家多了就是打杂院了，这就不一定会有人来抢的。现在卖房子价格合适那就可以买，等时局稳定了，她还不一定卖了。只是我建议您买房子就买正房带西耳房，还得把那个院子给要过来。”
何大清:“买正房西耳房我都能理解，只是要西耳房那个小院干嘛？那也没多大。”
郑岩:“何叔，要那个院子是在里面练武方便。虽然那个院子不大，但是您把它围起来，两三个人在里面练武还是可以的。哪怕不练武，也可以搭个厨房做饭或者放点零碎的东西，总比把东西放这大院子里安全吧。您可以想想，这整个院子空了那么多房间。聋老太太卖不出去，还租不出去吗？这以后人多了，谁知道会住进来什么人了？所以有个自己单独的小院子，也有点自己的隐私吧。您说对不对？”
何大清:“实话和你们说吧，从今天早上石头带着柱子他们练武。我见雨水也跟着练武，那天我也问石头了，虽说雨水现在还小，学不学武还不一定。可以后她要学，我也得有地方给他们折腾。今儿早上我就想着也买个小院子或者在这个四合院买个带小院子的房子。我也想到了那个西耳房，只是我回来还没去找聋老太太说这个事，那贾张氏就堵着说柱子打了她。我也就没去找聋老太太了。等明天再说吧。”
郑岩:“何叔，您如果买正房，顺便问问西厢房怎么卖的？”
何大清:“没问题，明儿厂里没接待，我下午就回来。”
郑岩:“那谢谢何叔您了。何叔，舅舅，您们喝着，我和师兄去睡觉了。”
范长青何大清同时说:“去吧，早点睡。”
郑岩和何雨柱回到东厢房。郑岩在思考着以后的事。首先一点可以确定，这是影视世界，至于是不是真的在历史中发生过这些事，然后经过别人改编后写成小说，拍成电视剧，那就不知道了。就现在三个电视剧融合在一起的世界，以后想过的舒服，那必须得去轧钢厂上班，依靠小说中说的，抱紧李怀德，背靠父母给的身份，风暴十年绝对问题不大。剩下就是住哪里了，舅舅那边肯定不可能长住，舅舅舅妈不说什么，以后大哥小弟结婚了就不一定了。毕竟后世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嫂子好，哥哥就好。姐夫亲，姐姐也就亲。）等大哥结婚时肯定得搬出来。别的四合院可能这个四合院的奇葩多，但是别的四合院肯定也有各种各样的人和事。那依靠前世所看的小说，在这个四合院只要远离贾家和易忠海，那应该问题不大。可是和何雨柱师兄弟关系了，不把他带着，想远离贾家和易忠海就没那么容易。所以得让何大清留下来，哪怕不留在这个四合院，也得留在一个城市。再让何雨柱早点娶媳妇，到时候有媳妇孩子，何雨柱应该不会像电视剧里面那样。
从进屋起，郑岩就坐着不说话。何雨柱叫了几遍都没有回应，吓得何雨柱推了一下郑岩。“石头，你怎么啦？坐着就不说话，叫你你也不应。”
郑岩:“没事，师兄咱们睡吧。”
一夜过去。早上起来，何雨柱郑岩就去做早饭，蒸了二合面馒头，给何雨水煮了点小米粥，再切点咸菜丝放点香油。然后把范长青何大清他们叫起来，何雨柱抱着何雨水去洗脸。吃了早饭后范长青郑岩何雨柱他们就去丰泽园，何大清则抱着何雨水去轧钢厂。一路上，师徒三人都没有说话。
上午师兄弟四个人和往常一样领食材，清洗处理，需要加工的食材拿去给大师兄刘强加工，范长青在旁边看着。二师兄严兴民问何雨柱:“柱子，石头，昨晚教训那家人没？要不要哥几个去堵他们？”
何雨柱:“不用，二师兄，我老爸今儿会在上班的时候收拾那家男人。”
郑岩也说:“二师兄，昨天我们也没吃亏。何叔今儿会收拾他们的，你们就别操心了。”说完看着何雨柱欲言又止的。
何雨柱也没多想。范文平看着表弟这样，就问:“石头，你这样看着柱子干嘛？大家都是师兄弟，有话就说呗。”
何雨柱听后也说:“石头，你是有什么事吗？”
郑岩想了想，觉得还是先给何雨柱做做思想工作，方便以后何大清留下来，继而何雨柱可以早点娶媳妇。点头说:“我是有点事和你说。”
师兄弟把菜洗好，拿小厨房去，准备把该切好的切好备用，该放菜架上沥水的沥水。何雨柱拿好菜边走边说:“有什么事你说。”
郑岩:“二师兄，您和大哥先忙着。我和四师兄说点事。”
严兴民把需要切的食材放切墩旁边。“你们去吧，这有我和平子了。”范文平也点头同意。
何雨柱和郑岩把菜放菜架上沥水。何雨柱:“什么事啊，神神秘秘的。咱们去师父的休息室聊？”郑岩觉得舅舅的休息室比师兄弟的休息室要好一些，把门一关，谁也不能进来。不像师兄弟那个休息室，连个门都没有。两人找到范长青想去休息室聊点事情，范长青没多想，摆摆手让他们去。
到了休息室，把门关好。何雨柱问:“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郑岩看着何雨柱:“师兄，昨天你说你妈妈生雨水的时候没了？那你有没有想过何叔以后会不会再娶一个？”
何雨柱听后愣住了，自己还真没想过这事，带着不确定的问:“我老爸以后真的会再娶媳妇？”
郑岩郑重的点头:“何叔以后肯定会再娶的，你长大了也得娶媳妇了。何叔又为什么不能再娶了？就是现在他想续弦，你也不能拦着。对吧？”
第27章 劝说何雨柱
何雨柱语无伦次:“可...可是...他...我...雨水...他怎么...”
郑岩:“师兄，您别急。我说的您可能没想过，也许何叔也没想过了？我这么说是给您一个心里准备。”
何雨柱颤声道:“可...可是。石头，如果我爸真的...真的...那雨水怎么办啊。”
郑岩:“师兄，您相信师父吗？”
何雨柱看着郑岩，点头说:“肯定信了。”
郑岩:“师兄，这事要不要找师父商量商量，让师父出个主意？”
何雨柱脑子很乱，询问道:“师父会不会支持我爸他再娶一个？”
门外。范文平的声音传了进来，“你们还没聊完吗？现在开始上客了，赶紧出来准备做事。忙完了再聊。”
郑岩:“师兄，咱们先出去，我说的事你也可以慢慢想想。哪怕何叔真要再娶一个，他肯定会告诉你们的。”
何雨柱茫然的点头，跟着郑岩出去。进入小厨房，走到范长青跟前欲言又止的。范长青看着何雨柱，又看了看郑岩。郑岩赶紧走过来，“舅舅，师兄，等忙完了再说吧？”
何雨柱闻言像松了口气似的点点头。范长青见状也没多问，“那就忙完了再说。”
上午忙碌的时候，郑岩经常看着何雨柱，生怕他心不在焉的时候伤着自己。可人家何雨柱像是天生做这行的，一忙起来就进入状态，心无旁骛拿盘子上菜，小料不够切小料，二师兄忙不过来切墩的活，又去帮着切菜。搞得像郑岩是有心事的人似的。
忙完了中午，范长青去前面吃饭。何雨柱随着忙完，又变成心事重重的样。刘强等人想询问时，郑岩赶紧对他们摇摇头。师兄弟五人第一次在沉默中吃完饭。等范长青回来去休息的时候，郑岩把何雨柱拉了过去，看着何雨柱进了休息室就打算离开。范长青叫住了郑岩，让他一起进去。郑岩只好跟着进去了。
范长青:“柱子，说说吧，石头和你聊什么了？搞得你心事重重的。”
何雨柱看了看范长青，又看了眼郑岩。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范长青看着郑岩:“那你说说上午你们都聊什么了？把柱子为难成这样了。”
郑岩为难的看着范长青，然后看着何雨柱:“师兄，这事您说还是我说。”
范长青奇了，:“嘿，俩兔崽子，在这逗我玩了？赶紧的，有什么事说出来我听听。”
何雨柱摆手示意郑岩来说。郑岩就把上午两人聊的事说出来了。
范长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着郑岩:“石头，你虚岁才十岁吧？你怎么会想到这个事了？”
郑岩心想自己虽然虚岁十岁，可前世今生加起来三十了，前世离婚后再婚的多了去了，更别说是这样没老婆的。嘴里却说:“昨晚见何叔和师兄他们在外面，没看见雨水妹妹，那个时候我就想到，如果雨水妹妹醒了，会不会吓哭了。”
范长青点点头，暂时相信了。何雨柱听到郑岩的解释震惊的看着郑岩，这又是自己从没想过的事情。
范长青:“柱子，我和你爸也聊过这事。你爸目前没这心思，他也怕你接受不了。只是这男人没个女人，那家就不像个家。你和你爸都是大老爷们，在照顾你妹妹方面就没有女人细心了。当然了，你爸也担心再娶个媳妇，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就不一定会对雨水好，想着过几年再说。”
郑岩问道:“舅舅，何叔看着也就三十出头吧？为什么就一定要娶带孩子的寡妇了？不能找个没成家或者没孩子的吗？”
范长青:“大清十九生的柱子，今年三十一了。你说的对，为什么就一定要找有孩子的了，没生孩子的也行啊。”转头看向何雨柱，“柱子，你是怎么想的？”
何雨柱结结巴巴说:“师父，我...我...雨水她...，师父，我不知道。”
郑岩:“师兄，能不能找和何叔聊聊？我是这么想的，你参考参考。我觉得应该找何叔聊聊，来个约法三章。第一，何叔得给你买房子，最少三间房，你以后娶媳妇生孩子得有地方住。第二，如果后妈对雨水不好，你就把雨水接过来和你一起生活，你爸得给雨水补偿一间房子，第三，你爸再娶媳妇后，肯定是要再生孩子的。如果生了儿子，那以后你爸老了，你只出养老钱，不服侍他。当然了，如果后妈把雨水当亲生女儿对待，你也可以出两份养老钱。师兄，你觉得这样行吗？”
何雨柱:“我不知道，可是我爸真要再娶一个，我也没办法。”
范长青劝着:“柱子，现在先不想这些了。如果你爸再娶了，你就按石头说的，和你爸约法三章。知道了吗？”
何雨柱:“知道了师父。真到那时候了，我就听师弟的”
范长青:“行了，想通了就好。你们也去休息吧，晚上还要忙了。”
郑岩何雨柱赶紧打声招呼往外走。在外面，何雨柱问郑岩:“石头，你觉得我爸会再娶一个？”
郑岩郑重的点头:“肯定会的。再说了，雨水还小，别人都有妈妈，就她没有。你想过她以后和小朋友一起玩的时候，别人都有妈妈来找。就她是你或者何叔去找她，万一哪天你们有事，雨水就得看着小朋友跟着妈妈回家，她只能自己走回去。你仔细想想，她会不会很难过？”
何雨柱想着自己小时候在外面玩，有妈妈来找自己，有妈妈关心自己。而雨水从来就没见过妈妈，如果真的像师弟说的那样，雨水该多难过，回家找老爸要妈妈，老爸会不会也很难过？想着想着就哭了。
何雨柱对郑岩说:“师弟，谢谢你。我从来没想过雨水会要妈妈，如果哪天她要妈妈，可是知道自己没有妈妈会哭的多伤心。你说的对，我爸真要再娶一个，我就和他约法三章。万一后妈对雨水不好，我得养活她。”
郑岩:“师兄，何叔娶不娶咱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得努力学手艺，万一以后何叔真要娶一个，你得有能力养活雨水，不让雨水受委屈。”
何雨柱:“嗯，我知道了。师弟。”
两人没再说什么，回到了师兄弟的休息室。刘强等人见他们回来也没去打听什么事，只是在一起聊着日常。只是从今以后，何雨柱干活，学厨更认真了。
第28章 刘强买房子
在郑岩何雨柱出去后，范长青把下午需要的食材开了个单子，然后来到徒弟们休息室，把单子给了严兴民。“民子，你把单子交上去，下午你带着师弟们把食材处理一下。我和你们大师兄有点事要出去。强子，咱们走吧。”严兴民赶紧接过单子往大厨房去。刘强站起来跟着范长青往外走。
郑岩心里有点猜测，问范文平:“大哥，舅舅和大师兄去干嘛。”
范文平翻了翻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不过，我前两天在家听爸妈说过一嘴。他们说大师兄年龄大了，又没个长辈。现在上二灶了，可以赚钱养家了。他们做师父师娘的得给他张罗张罗婚事。我想应该是带大师兄相看去了。”
郑岩点头说道:“有可能。大师兄都二十二了，早就该成家了。这也就是家里没个长辈，否则早三四年就会娶媳妇。大哥，您今年十四了，舅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给您找一个？”
范文平害羞道:“没了，我还小，过几年再说吧。”
何雨柱听着两人的话，想着是不是真的应该支持何大清再娶一个，心里有点接受不了，妈妈才没了两年。万一后妈对雨水不好了？一想到雨水，又觉得应该支持老爸再娶，毕竟别的孩子有妈妈，自己也是在妈妈的照顾下长大的，就雨水从小没有妈妈。正想着头痛时，严兴民回来了。
严兴民:“各位师弟，聊什么了？平子石头你们说什么了？看把柱子说那么难受，那脸一会轻松，一会皱眉的。别不是你们排行一三五想欺负我们二四吧？”
郑岩赶紧道:“没有没有，我们在聊大师兄什么时候成家了。”
范文平何雨柱无语的看着郑岩，没记错的话，刚刚只是猜测，现在二师兄一问，从郑岩嘴里出来就变成要成家了。
范文平赶紧解释:“二师兄，您别听石头的。我们只是在说大师兄干嘛去了，没说他要成家。”
严兴民朝郑岩肩膀拍了一下，“好你个石头，你还骗二师兄我了？”
郑岩:“不是不是，二师兄，我这么说是有理由的。您们想想，自打我和四师兄来这丰泽园起，我可从没见过大师兄中午出去过，您们见过吗？那大师兄出去能有什么事？还要舅舅带着去？这不就是长辈带孩子去相看吗？您们想想，是不是这样？”
范文平拦着郑岩:“哪怕这事是你说的这样，可咱们不能往外说。万一咱们猜错了，对大师兄可不好。”
郑岩:“大哥，我知道轻重，咱们就是一起在这讨论讨论。”
何雨柱:“等会，今儿从进来起到现在我可一句话也没说。大师兄的事是你们在讨论，你们可别我给拉上了。”
严兴民:“对。虽然柱子平时嘴臭了点，可今儿这话说的没错。是你们兄弟在讨论，我们可没插一句话啊。”
范文平也说道:“人家柱子是嘴臭了点，可石头，你这嘴太碎了。有的没的都能从你嘴里蹦出来，今儿你还想拉我们一起下水了。你也太坏了吧。”
郑岩连连拱手:“各位师兄，今儿是我的问题，怪我怪我。这事您们可别告诉大师兄，我怕他收拾我。”
何雨柱也听着不对味了，“什么叫我嘴臭了？我说什么了就嘴臭了？”
严兴民范文平对视一眼，说:“没什么，柱子，是哥哥说错话了。哥哥也是被石头气糊涂了。莫怪莫怪。”
严兴民叫上范文平:“平子，咱们去大厨房把下午的菜领过来。”范文平秒懂，立马跟上去。
郑岩也看着何雨柱:“师兄，想通了？”
何雨柱:“嘿，合着你们刚刚是故意的？放心吧，石头。我想通了，我爸怎样我不管，也管不着。你说的对，我得把手艺学好，以后好养活自己和雨水。”
郑岩:“嗯，想通了就好。咱出去吧，一会师兄把菜拿过来了，咱们得清洗清洗了。”
何雨柱和郑岩一起去院子里等着。然后师兄弟把晚上需要的东西清洗准备着。范长青带着刘强回来了。看着刘强高兴的模样，郑岩对着师兄们挑了挑眉。
严兴民三人互视一眼，然后把需要加工出来的食材给郑岩，让他送进去，顺便打听一下。
郑岩没办法，只能把东西拿进厨房。等范长青回休息室了，立马把食材放灶台上，对刘强说:“师兄，这些东西您加工一下。”
刘强见状走过来准备加工。郑岩小声问道:“大师兄，刚刚听二师兄说，您是去相看？”
刘强一听，脸立刻爆红起来，“没有的事，别听你二师兄瞎说。”
郑岩好奇了“那刚刚见您们进来，您可是满脸兴奋的。您真不是去相看？那您们是去干嘛了？”
刘强赶紧摆手:“你个小屁孩打听这些干嘛？说了不是就不是，大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吗？我和师父出去是看房子。哥哥买房子了。”
郑岩:“没有没有，我就是听二师兄说了才这么一问。恭喜恭喜，大师兄，这房子买了，下一步就该娶媳妇了吧？”
刘强脸红道:“行了，赶紧干活吧。你怎么那么多话了”
等晚上忙完，大家回家时。刘强把严兴民叫住:“民子，明天早点起来去我那，帮我搬点东西。”
严兴民:“好勒，大师兄，明儿准到。”
三天后，下午五点。何大清来丰泽园找范长青。何大清:“范哥，贾家人服软了。今晚去我那，让贾张氏给柱子石头他们道歉。”
范长青:“这么快就把他们收拾了？你怎么办到的？”
何大清:“没啥。就是吃饭时，我交代帮厨给贾有福打饭菜时，抖两下。才三天而已，就抗不住了。今儿下班回家，我还进屋没多久，那贾张氏就跪我家门口了。”
范长青:“那行吧，她道歉就行了。对了，你一个人来的？雨水了？”
何大清:“雨水放邻居家了。”
范长青看着何大清，直到把何大清看的不自在了才说:“没事，你去看看柱子吧，顺便教教他刀功。”
何大清也没多想，去何雨柱身边，看着何雨柱切墩。
第29章 刘强相看对象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切墩，聊着菜品的要求，下刀手法。郑岩见这情况过来问候一下:“何叔，今儿就您一个人来了？雨水了？”
何大清奇道:“你舅舅问雨水，你也来问一下？怎么？你们想她了？”
郑岩:“嗯，怪想的，所以没见雨水来就问一句。”
何雨柱也跟着问:“老爸，雨水了？您放邻居家了。”
何大清:“对啊。怎么啦？我也不能天天带着她吧。”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老爸，您等会，我有点事和您聊聊。”何雨柱把手里的事干完，对二师兄说了一声就出去。郑岩见状，又赶紧回到了灶台这边拿盘子上菜。
何雨柱带着何大清来到师兄弟的休息室。何雨柱:“老爸，我觉得吧。我觉得您...我觉得雨水...我...”说着说着又心里难受，说不出话了。
何大清拍了何雨柱一下:“你觉得什么？你说清楚点。结结巴巴的话都不会说了。”
何雨柱平复了一下心情，“老爸，您是不是要再娶个媳妇了？”
何大清又拍了何雨柱一下:“说什么了？谁告诉你的，谁说我要娶媳妇了？”
何雨柱:“不是，老爸，您别老打我啊。我是说您是不是要再娶个媳妇了，给雨水娶个妈妈？”
何大清:“你说什么了，我没听懂。”
何雨柱:“哎呀，我是说，您再娶个媳妇，给雨水娶个妈妈，这样就不用把雨水放别人家了。这样您听懂了没？”
何大清:“柱子，告诉爸，谁和你说这些的？我收拾他去。我有你们俩就够了，还娶什么媳妇？再娶个媳妇，还得给她养孩子。”
何雨柱:“哎呀，老爸，我和您说不清楚。等下班回家，让师父和您说。”
何大清:“是你师父说我要娶媳妇？没有的事，要娶也得等雨水再大一点再说。”
何雨柱听见这话，很开心。:“老爸，您什么时候娶媳妇，我管不着，只是雨水能不能别老放邻居家？”
何大清:“好，以后我尽量带着吧。”
晚上回去的路上。郑岩说:“何叔那个大婶给您道歉就行了，我们就不去了。”
何大清:“那不行，她欺负你们了，就得给你们道歉。现在她服软了，你们过去接受道歉就行。”
郑岩:“真不用，何叔。差不多就算了吧。”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何叔，您院子的房子问的怎么样？”
何大清:“问了，我那正房加西耳房要二百二十块大洋，把耳房那的小院子送给我。东西厢房带耳房也送小院子，要一百八十块大洋。石头，你想要？”
郑岩看了眼前面只快了一步的范长青，赶紧说:“何叔，我就是问问，如果价钱合适就买了。我爹娘把叔叔一家接来了得有地方住。”
何大清:“好，你要买就来告诉我一声。我那个正房打算这几天就买下来。”又对范长青说:“范哥，既然你们不去，那我就先回去了。雨水还在别人家了。”
范长青让何大清回去。带着郑岩他们回家了。到家后，李桂芬从房间出来。
李桂芬:“当家的，强子的房子买了吗？”
范长青:“买了，那房子我去看了。虽然是倒座房，可有个单独的小院子。那房主只卖了西厢房和倒座房，整个院子就三户人家，没有大杂院那么复杂。”
李桂芬点点头:“行，虽然强子没有长辈，但是现在有属于自己的房子了，给他说亲会容易点。我明儿就去找媒婆去。”
范长青:“嗯，你多打听打听，别找太复杂的家庭人家。”李桂芬点头说知道。
日子就这么慢慢过去。8月12日，晚上下班时，范长青把刘强叫到跟前，“强子，明天早上把自己收拾干净点，然后找你师娘去。你师娘给你打听到了一户人家，你去相看相看。”
刘强红着脸:“师父，我...我明天还得上班了，没...没时间去吧。”
范长青一脚对着刘强屁股踹了过去。“上什么班上班，我刚刚就给你请了一天假。明天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就给我过去，如果让我知道是你的原因让人家姑娘嫌弃你，你看我回头怎么收拾你。”
郑岩四人听到就说:“大师兄，您可别让师父失望哦。我们看好你。”
刘强:“去去去，你们别起哄。”又对范长青说:“师父，我明天保证收拾干净的去。”
范长青:“行了，滚吧。明天给我精神点。”刘强连连点头。
到家后，郑岩见李桂芬出来伺候范长青洗漱。也赶紧去南房的厨房打热水洗漱一下，然后就往正房跑去，范文平何雨柱对视一眼，也赶紧洗漱完就跟着去正房。
范长青见郑岩跑进屋，后面还跟着范文平何雨柱。知道他们想问什么。“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问你舅妈。”
郑岩就看着李桂芬:“舅妈，今晚舅舅说，您给大师兄介绍对象了？”范文平何雨柱进来听到是这个事，也看着李桂芬。
李桂芬好笑道:“我还以为你们仨跑进来什么事了。对，给你们大师兄打听了一姑娘。怎么？你们也想要？”
郑岩三人赶紧摆手:“我们还小，过几年再说，过几年再说。”郑岩又问:“舅妈，大师兄对象怎么样？”
李桂芬坐下来说:“姑娘挺漂亮，就是家里情况不太好。”
原来李桂芬打听到的这户人家是乡下人，是十里堡人，父母建在，父亲孙二虎，母亲孙陈氏。兄弟姐妹有四个。老大孙小梅十八岁，老二孙小文十六岁，老三孙小菊十二岁，老四孙小武九岁。小鬼子投降前，孙二虎根本不敢让两个闺女出门，也就拖着孙小梅到现在才开始找人家相看。孙二虎上面还有个父亲，大哥孙大虎前几年出门卖菜换钱时就再也没回去过，孙大嫂郁郁寡欢坚持到去年小鬼子投降，心情大起大落后就走了。留下儿子孙小刚，今年二十，两女儿孙小兰十七岁，孙小竹十三岁。孙二虎夫妻和父亲孙老根一直靠种地种菜养活七个孩子。现在孩子大了，生活比以前要好了。小鬼子投降了，孙二虎就开始给孩子找对象成家。年初给侄子相看了邻村一户人家，人家嫌弃他家人多，又太穷。给拒绝了。现在是侄子和大女儿一起相看人家。
范长青皱眉:“家里人是挺多的，十来口子人了。他闺女相看对象有什么条件吗？”
第30章 时代不一样
李桂芬:“就一个条件，拿五块大洋当彩礼。说是准备给侄子盖两间土房，打点床桌椅板凳什么。好让侄子能娶上媳妇。”
范长青:“五块大洋？农村一般彩礼才两块吧？他还真敢要。”
李桂芬这时对郑岩三人说:“好了好了，你们仨该去睡了。”郑岩三个人还没听完了，就被赶了出来，可嘴上也不敢说，只能乖乖回屋睡觉了。
李桂芬看着范长青说:“人家也没打算把闺女嫁村里。我让强子去相看相看是为了他好。你自己说说，你这几个徒弟，强子没有长辈帮衬着，以后媳妇生孩子谁给他媳妇伺候月子？民子是有爷爷在，可他爷爷不方便给孙媳妇伺候月子吧？等平子也成家了，我还能同时跑三家伺候月子吗？再晚几年，石头安子也成家了。你把我劈开了我也伺候不过来。”
范长青陪笑着说:“你是担心这个啊。我还真没想过这些。”
李桂芬说的口都干了，喝了口茶:“开始我打听到孙家的事时我也不想给强子介绍的，可后来一想，强子能有老丈人家帮衬着也挺好。再说了，孙家孩子们都大了，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不会给强子拖累什么。民子比强子小两岁，现在也快二十了吧？等民子爷爷给他找对象还不知道对象家是什么样的？我这不得提前打算好吗？”然后小声说道:“咱们就说说石头吧。妹妹妹夫干什么去咱不说，你我都心里有数，石头也知道。这快半年了，我就经常看见石头一个人在屋里坐着。咱们也得为石头打算。虽然石头嘴上从没说过什么，可是从他让大清帮忙在大清那院子里买房子起，他嘴上说帮叔叔买的。你就能肯定他不是怕麻烦我们，想着什么时候搬出去？所以强子这里只能这样了。”
范长青:“媳妇，我错了，我错怪你了。好了，咱们也睡吧。”
第二天，郑岩他们正常上班，刘强则跟着师娘来到东郊区。李桂芬带着刘强往集市走去，快到集市就让刘强在路口等着。李桂芬进集市找到正在卖菜，看着有四十多的孙二虎夫妻，旁边还有一个看着二十多岁的浓眉大眼，一米七多的汉子和一个长相秀气，身材较瘦，一米六左右的花季女孩。李桂芬上前招呼着:“孙大哥，在卖菜了。”
孙二虎夫妻抬头看见是前几天来过家里几次的李桂芬，连忙招呼着:“李妹子，您来了。”然后看向李桂芬身边身后，没看见跟着年轻男子。微微有点失落，“就您一个人来的？”
李桂芬:“嗨，怎么可能一个人过来了。孙大嫂，咱们出去聊聊。”示意往集市外面去。孙大嫂反应过来，连连应是。叫上闺女一起跟着李桂芬往外走去。
路上。李桂芬:“孙大嫂，我当家的徒弟家的情况我也和您们说过，您们家的要求我做师娘的可以答应。今儿让他们见见面，聊聊天。能成咱们今儿就把日子定了。您看可以吗？”
孙大嫂:“成，只要孩子们能看对眼就成。只是我家的情况您和您当家的徒弟说了吗？俩孩子成家后，您徒弟不能再嫌弃我闺女吧？”
李桂芬:“您放心，我都和他说了。他没意见，如果俩孩子成家了，强子敢变心，小梅就告诉师娘，看我到时候打断他的腿去。”
集市路口，正站在一旁等着的刘强见师娘领着一中年妇女和一年轻女孩走了过来，脸立马就红了。赶紧上前迎过去，结结巴巴说:“师...师娘...。”
李桂芬:“好了，别紧张。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孙大嫂，你叫婶，这是孙小梅。”又对孙大嫂他们介绍:“孙大嫂，这就是我当家的大徒弟。刘强。”
刘强赶紧叫了声婶，然后低着头，红着脸，不敢说话。孙小梅刚开始也不好意思，看着刘强低头不敢说话，也就胆大的打量着刘强。李桂芬看着刘强那丢人现眼的样，只觉得丢脸，想着对孙大嫂说:“孙大嫂，您看，咱们要不去找地方休息会，让他们小年轻自己聊聊？”
孙大嫂对刘强还是满意的，身高模样都还不错，虽然没有长辈，可自己有房子，还有稳定的工作，一个月十几块大洋，别说养媳妇了，再生仨孩子都能养活。听到李桂芬说的话，觉得是得让孩子们自己聊，就带着李桂芬去卖菜摊位上。孙大嫂:“好好好，李妹子，咱们去休息会。小梅，你和强子就在这附近聊聊，别走远了。”孙小梅羞红着脸点头同意。
丰泽园。小厨房里，郑岩师兄弟们一边干活一边聊着大师兄刘强的事。何雨柱夸张的说:“二师兄，您是不知道。听师娘说，大师兄对象家要五块大洋的彩礼了，乖乖。娶个农村媳妇这么高彩礼吗？”
范文平:“就是，也不知道我妈怎么想的，这段时间天天往外跑，跑农村去给大师兄找对象，那女方家里兄弟姐妹七个。如果大师兄对媳妇稍微不好。我都怀疑他们那些兄弟会跑酒楼来打大师兄。”
严兴民:“行了，你们别说了。师娘是不可能害大师兄的，师娘这样做肯定有咱们没想到的原因。”
何雨柱:“那我就不知道了。二师兄，您现在虚岁二十了吧？您想找个什么样的？”
严兴民微微红着脸，说:“我不知道，我爷爷说等我上灶了，就请媒婆给我介绍一个。”
郑岩这时突然说道:“等会，二师兄，您家里现在就您和爷爷两个人对吧？”
严兴民:“对，我家就剩我和爷爷了。”
郑岩又看着何雨柱:“四师兄，您家是您，何叔，雨水妹妹。我记得您和我说过，何叔是想等雨水妹妹长大后再找的，他怕现在娶媳妇了，雨水会受委屈。对不对？”
何雨柱:“对啊。我爸是这么说的。”
郑岩:“那咱们来分析分析。大师兄娶媳妇生孩子，谁伺候他媳妇坐月子？”
严兴民何雨柱面面相觑，这个他们不知道啊。范文平则说:“大师兄没有长辈了，他媳妇生孩子了，白天肯定是我妈这个做师娘的去吧？”
郑岩:“好，大哥说的对，毕竟师徒如父子。大师兄没长辈，舅妈去伺候月子是应该的。那大师兄生第二个孩子的时候，二师兄已经成家了，刚刚二师兄媳妇也生孩子了？那大师兄这是舅妈去的，二师兄那要不要去？”
严兴民无语的看着郑岩:“没你说的这样。女人生孩子，没有婆婆伺候，也有娘家来伺候，哪怕婆婆娘家都没长辈，邻居也能搭把手啊。行了，石头老老实实干活吧。”
郑岩这时反应过来，现在这个时代不是以后那样。现在是远亲不如近邻，虽然邻居不一定好，可好邻居还是居多的。
第31章 八卦的哥仨
晚上。忙了一天的人终于下班回家了。郑岩他们跟着范长青回到家，三个人第一时间跑去厨房盛温水，然后给锅里加半锅水，往灶膛里烧柴火，范文平何雨柱把郑岩留下看着火。两人抬着热水去隔壁洗澡。郑岩只能认命的添柴火，等范文平两人洗好，郑岩才去洗。郑岩出来就看到在东厢房门口坐着的两人，走过去捂着脸说:“我说二位哥哥，您们洗漱好了不去睡？坐着干嘛？看星星吗？”
范文平何雨柱一左一右来到郑岩身边同时伸手向着正房说道:“兄弟，请吧。”
郑岩:“嘿，您们想去听八卦，咋还想拉着我了？”
范文平:“你胆子大呗。”
见郑岩还想说话。何雨柱抢先说:“行了，再晚师父得去洗漱了，师娘也就回屋了。咱们有话回来聊。”
没办法，郑岩只能往正房走去。到了门口，范长青已经拿好换洗衣服准备去洗洗了，见郑岩他们过来就问:“你们不去睡觉，过来干嘛呢？”
郑岩抢先说:“大哥有事找您们，还把我们也给拉上了。”然后往何雨柱身边侧身看着范文平。范文平当场就懵了，这剧本不对啊。来时不是这样安排的。何雨柱也傻眼了，看看郑岩，又看看范文平，聪明的选择不说话。
范长青则看着范文平:“平子，有什么事啊？”
范文平:“老爸，没...没...”不等范文平说完话，郑岩又开口了:“舅舅，还没洗漱了？要不先进屋？听听大哥有什么事？”
范长青好笑的看着眼前哥仨，:“好，进屋。”转身进屋对李桂芬说:“今儿强子那边是什么情况，你给他们仨说说吧。”
李桂芬:“这有什么好说的，孙家是媒婆介绍的，我就是过去打听孙家的情况。今儿强子和人姑娘看对眼了。按规矩，男方得下聘，可现在这情况，强子也没那么多假。我和孙大哥夫妻已经谈好了，只等挑日子让媒婆跑一趟。然后就是我和强子去女方家吃午饭，晚上女方家来几个人到咱这吃晚饭。这就算结婚成家了。就这了。”
郑岩大失所望，还以为能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婚礼了。转念一想，舅妈说的也对，现在虽然不是兵荒马乱的，但是也不算太安全。刘强的情况也不一样，只能简单着来。哥仨听完都失落的回屋睡觉。
李桂芬:“这哥仨怎么什么都好奇了？”
范长青呵呵笑着，把在门口的一幕告诉了李桂芬，说:“这哥仨啊，也就石头脑子转的快，那俩兄弟太实诚了。”
李桂芬:“听你这么说，石头脑子好使。那他学的也最好了？”
范长青看了眼李桂芬:“不是。我这五个徒弟，最有天赋的是柱子。排第二的是平子，最后才是石头他们三个。”
李桂芬奇了:“你刚不是说石头脑子好使吗，怎么不是他学的最快了？”
范长青:“石头是脑子好，可厨艺这玩意需要天赋。没天赋，他脑子好也只是会做菜。天赋好，不只是做菜，还可以研究菜品，还可以根据客人的口味要求对菜进行适当的调整。不说，我去洗洗，咱们也该休息了。”说着起身拿上换洗衣服去南房隔出来洗澡的房间。路过东厢房，听到里面说话声音，呵呵笑着去洗漱。
回了屋的郑岩刚想躺下睡觉，突然被范文平踹了一脚，范文平:“石头啊石头，咱们中你最小，可你的心眼也最多了。我现在觉得咱们师兄弟五个人，你一个人的心眼子比我们四个都要多啊。”
何雨柱:“对，石头，你怎么那么坏了？”
郑岩挨了一脚，赶紧对范文平解释，省得再挨揍，“大哥，您听我狡辩，不对，您听我解释。”
范文平何雨柱站一起看着郑岩:“来，让我听听你的解释，看你有什么好说的”
郑岩边思考边说:“大哥，这当时吧，当时的情况您也知道，对吧。当时我...当时我...。大哥，当时四师兄也是那么想的，您想想当时是什么情况来着？是不是我说是您找舅舅有事，四师兄也没说什么，然后和我一起看着您来着？您想想是不是这样？”
范文平转头盯着何雨柱，发出一声疑问:“嗯？”
何雨柱又被惊住了，“卧槽，不是，石头，你...你你...。师兄，不是您想的那样。您相信我，我何雨柱不是那样的人。”
还不等郑岩高兴。范文平只是对着何雨柱哼了一声。
范文平:“哼，柱子。以后再收拾你。”转头看着郑岩:“石头，你别想着转移我的注意力。现在说的是你的问题，柱子以后再说。”
郑岩:“大哥，您这...。好吧，大哥，我错了。我向您道歉。”
何雨柱郁闷道:“师兄，您不能怪我啊。这是石头的错。石头，你小子太坏了。”
范文平:“柱子，谁让你当时和石头站一起看着我的？我还不能怪你？你当时帮我解释解释一下，我也就不怪你了。”
郑岩眼珠子一转，说:“四师兄，当时怪我怪我。这样，大哥四师兄，明天我教您们一个功夫能速成的办法。然后这事咱就算了。”
范文平何雨柱同时说:“真的？那今晚不能教吗？”
郑岩:“大哥，师兄，咱们练功，是不是都在早上？这是有讲究的。听说过紫气东来吗？早上是最好的。”
范文平半信半疑的问:“真的，你没骗我们？”
郑岩:“怎么可能。大哥，您不信我？”
范文平何雨柱异口同声道:“我们不信。”
郑岩:“呃，您们怎么能不信了？算了，明儿早上您们就知道我有没有骗您们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咱们睡吧。”
第二天早上，早早起床的范文平何雨柱看着郑岩，“石头，你昨晚说的速成的办法是什么办法？”
郑岩:“大哥，师兄，别急，等大姐和小安来了，咱们再练。”
第32章 北平的第一个年
等范文莉范文安也到院子里准备正常练功时。郑岩:“大哥大姐，师兄，小安。基础马步有四步，这个你们已经练了快五个月了。而拳法、步法、腿法。你们也练了一个月。今天我要教你们的是实战。现在大姐和小安对练。我，和大哥师兄一起对练。开始吧。”说着就开始冲向范文平何雨柱。只见郑岩左手握拳做弓形伸向胸前，右手往后，拳藏腰旁，迈出蛇形步法，快速的冲向范文平何雨柱。范文平何雨柱见冲过来的郑岩，知道他功夫好，两人就配合着准备应对他。
范文莉范文安没有急着对练，反正现在天天在家，他们有的是时间。他们和范长青夫妇在一起看着打在一起三个人。
郑岩在靠近范文平何雨柱时，拧身，藏在腰间的右拳快速攻出，打向何雨柱。何雨柱赶紧往旁避让一步，同时伸出右手成掌形，打算试试力道。谁知拳掌相碰就分，郑岩已左手一拳打向范文平。范文平因郑岩先攻击何雨柱就放松了一点警惕，万万没想到郑岩在这玩右虚左实这样的招数，来不及躲避的范文平打算用披手让郑岩这一拳失去目标。奈何低估了郑岩又高估了自己。在两人手臂触碰时，由于郑岩力道足，出拳快，范文平又练武时间短，披手不够熟练，只是堪堪躲了一点，被郑岩一拳轰在肩膀上，当时就疼的手臂使不上劲。而郑岩见一拳奏效，何雨柱也靠近打出了一拳，当即蹲下来了个扫堂腿，把何雨柱给放倒。
郑岩收拾了两人，也不趁胜追击。站在原地看着:“大哥，师兄，这就是速成法。想把功夫练好练成，就得多实战才行。”
何雨柱起身说:“你这是耍赖，你学武学多少年了？我们学武连半年都没有。你胜之不武。”
范文平:“对，刚刚你明明是打柱子的。突然就朝我打过来了，你还耍诈。”
郑岩:“诶诶，大哥，师兄，兵不厌诈知不知道？再说了，我从四岁就开始实战，我和我学武的二师兄那时候天天被大师兄揍，挨完揍还得挨训。等长大了，又经常被我爹抓着实战。要不然我能有现在的实力？”
范长青:“石头说的对。你们以后早上练功，晚上实战。这样能让你们更快适应自己的能力，在外也能更好的保护自己。吃饭吧，等会还得上班了。”
吃饭的时候，郑岩叮嘱范文莉范文安，不能在学校找同学实战，别把人给打出问题了。
到了丰泽园，师兄弟围着刘强问东问西的，把刘强搞得满脸通红，还是范长青把他们四个赶去干活。
经过李桂芬来往孙家的走动，把刘强孙小梅的合八字、选吉日、下聘礼。两家定在了9月1日上午在孙家吃饭，晚上到范家吃饭。
时间在刘强的期待下，一天天过去。到了9月1日这天，由于酒楼不能少厨子，范长青则没去孙家，由李桂芬带着范文莉范文安和刘强去。中午范长青吃了饭就回去了，他得在家里等着。下午三点喝了徒弟和徒弟媳妇的敬茶，勉励了几句，就赶回了丰泽园。家里也是由李桂芬作为长辈接待孙家来送亲的人。
晚上郑岩等人回家时，刘强早就带着新媳妇回去了，孙家送亲的孙小刚孙小文和孙小兰孙小菊四人安排在西厢房住下，范文安则在东厢房睡，范文平何雨柱在何雨柱住进范长青这里的时候就住在东厢房了。
刘强自从陪媳妇回门后，学习厨艺更认真了。所有需要处理的食材，腌制，加工成半成品，至炒菜上桌，不仅仅是提现在动手，笔记。更是有空闲就找范长青请教或坐在角落安静的看着自己的笔记。受刘强影响，郑岩等人也每每有时间就看着自己的笔记或抄写刘强的笔记，在刘强去请教范长青时也跟着在旁边听着，做笔记。轮到小厨房做员工餐时，更是两个人上，两个人在一旁看着。然后吃饭的时候大家一起来点评。随着时间流逝，刘强的手艺在提升，工钱也在12月增加至十八块大洋。有望下个月就能把栾掌柜的借款给还清。而严兴民的厨艺也越来越好了，距离上灶也就半年时间左右的磨炼了。郑岩等人的厨艺也提升了很多，在家做点家常菜是完全没问题，尤其是郑岩，如果能把前世的手艺拿出来，现在也就比刘强差点，但是和结婚前的刘强比，那是一点不差。郑岩也想明白这其中的区别，毕竟前世靠调料和先进的设备居多，现在更多的是自己调制调味品，而不是买现成的。炒菜更是靠自己掌握火候，而不是靠设备。
1947年1月20日，农历二十九。丰泽园川菜小厨房。晚上七点半，忙完了一天的生意。范长青把徒弟们叫到一起，说:“明天就除夕了，从明天开始放假到初六上班。这一年都辛苦了。过年休息这几天好好休息。现在咱们回去吧。”然后带着徒弟们出去。
出门后，和严兴民分开，让范文平他们先走，把刘强叫住，:“强子，往年了，民子有爷爷在，除夕那天都是在家过的，而我师兄，你的师伯说话不太好听，我们又一个院子，就让你除夕晚上过来吃饭。今年我师父一家老小回老家了，你今年也成家了。你师娘的意思是叫你明天早上带着媳妇小梅来我家过年，这两天就住我那，初二就回你老丈人家去。”
刘强:“师父，您不说我们明天也会过去。前两天我就和小梅说了。”
范长青:“行，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早点过来。走吧。”
路上没再说话。进了云居胡同，刘强和范长青几个人回家去。
第二早上。郑岩起床洗漱，在院子里见到刘强夫妻俩。“师兄，嫂子，早上好。”
刘强:“石头，起来了。”孙小梅笑笑说了句早。
第33章 除夕
院子里，郑岩几人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练功，然后范文莉范文安姐弟在一旁切磋，郑岩则单独和范文平何雨柱两人对战。只是经过几个月的被虐，范文平何雨柱也有了长进，不像开始时一招就被放倒。现在两人配合默契的应对着郑岩的攻击。如果再加上范文莉姐弟俩，还能给郑岩造成一些伤害。五人对战完后，就来到厨房旁边的饭厅吃早饭。
（范长青把整个院子买下来后，正房三间自己夫妻住东房，范文莉住西房，把两边耳房打通加大了房间的面积。东厢现在是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一起住，西厢房让范文安住。东西厢房的一间耳房则空着。南房五间改成了两边都是洗澡间，可男女分开洗，中间三间成了厨房，饭厅，柴房。）
吃完早饭，范长青夫妻和刘强夫妻留在家里准备中午和晚上吃饭的菜。范文莉姐弟俩则在家复习功课。范文平何雨柱郑岩出门往南锣鼓巷走去。
进四合院时，见前院现在有四户人家了，郑岩几人虽然奇怪，也没现在就去打听。可路过穿堂门也就是第三个门进入到中院时，中院西面穿堂房有两间房子住了一户人家。三人才觉得这个四合院有了变化了，之前前中后三个院子才七户，现在目前看见的前中两院就已经八户人家了，还不知道后院有没有加人。三人来到正房，见何大清正带着何雨水玩，郑岩范文平叫了声何叔。何雨柱叫了声老爸，然后何雨柱就向何大清打听道:“老爸，咱这四合院增加住户了？”
何大清向郑岩范文平点头招呼他们坐下。“对，而且现在这个四合院自从咱家把正房西耳房买下，石头把西厢房带耳房买下后，那老太太就传出了风声，说房子就卖一个月，过时不候。后院许家把他现在住的两间房带着后门那块一起买了，把后门封了做了个厨房。中院易家也把东厢房靠近耳房那间卧室带着耳房还有耳房前的那块地也买了，学着我的样子在耳房前砌了面墙做成小院子，在里面也盖了个厨房。石头把西厢房买下了，贾家就搬到东厢房了。贾家现在还是租的房子，不过现在是租了两间。过堂房也是租的，一家四口，男的叫高景山，女的赵妮，带着两儿子。前院新来的两户，一家姓李，一家姓黄。后院也租了一户进去，男的叫刘海中，女的叫张丽芳，带着三儿子。现在咱们这四合院真成大杂院了。”又对着郑岩说:“你这房子买了也不住，买这么早干嘛呢？”
郑岩:“何叔，这房子买了放这，等我爹娘和叔叔他们回来也有地方落脚。”
何大清:“你不想说就算了。你们来的正好。石头，你带着雨水去小院那练练拳，教教雨水。柱子，平子，你们去厨房把菜收拾一下。中午你们就在这吃，顺便教你们几个菜。”
范文平:“何叔，今儿我们来是请您去我家吃饭的。我爸说了，我们那人多热闹。就是没有陪他喝酒的，所以让我们来请您。”
何大清想想也是，自己在家也是一个人喝酒，没滋没味的，“成，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然后就去了厨房，把厨房的东西收起来藏好。再去卧室，提了两瓶酒，又拿了些东西。到客厅对何雨柱说:“柱子，把这些拿上，这是给你师父的年礼。”
何雨柱把东西拿好。何大清把酒递给范文平，自己抱起何雨水。锁好门准备去范长青家。这时何大清问郑岩:“石头，你要不要去你那房子里看看？”
郑岩:“不用了，何叔。这房子现在也不住人，没什么好看的。等要住进来之前把房子修整修整就行了。”
何大清:“那行，咱们走。”抱着何雨水走前面，三个人跟在后面，郑岩帮着何雨柱分担了点东西。
贾家。贾有福从何雨柱带着人进来就一直在盯着何家。应该说自从何大清把正房和西厢房全部买下开始就一直都在盯着何家。本来贾有福也有钱买两间房的，虽然只是初级工人，可毕竟进工厂干了快十年了，一家三口再怎么花，一百块钱怎么都应该攒下了。可贾张氏说，这钱得留着给贾东旭娶媳妇。起初贾有福信了，转念一想又不对。现在娶媳妇的彩礼加办酒席，十个大洋应该就够了，买了两间房子也不耽误贾东旭娶媳妇，毕竟贾东旭过了年也才十五岁，还有几年时间。在贾有福的逼问下和打一顿后，贾张氏说了，带着贾东旭出去吃烧鸡烤鸭花了一些，家里还剩八十几块。如果买两间耳房倒座房钱还够，但是想买两间厢房，那就不够了。贾有福没办法了，只能先租两间。然后把钱拿手上，不再交给贾张氏。
现在见何大清出门了，贾有福就去隔壁易家找易忠海。
易忠海自从上次被何大清贾有福落了面子，就一直和他们保持表面关系。不疏远不亲近。见何大清把正房和西厢房买了，贾家从对面搬隔壁了，觉得住这个四合院离工厂不远，自己也不想搬家，就学着何大清买房子，买一间厢房一间耳房连带着耳房前的地，砌上墙改成厨房。
见贾有福进屋，招呼着落座。易忠海:“贾哥，今儿过来是有事儿？”
贾有福也不客套，直接说:“兄弟，你见着何大清他们出去了吧？你觉得他们这过年不在家过，会去哪儿了？”
易忠海:“去哪儿？贾哥，您不是一直都盯着何家吗？您没看见那何雨柱手里的东西吗？这是给柱子他师父去送年礼了。”
贾有福点点头:“也对，他何大清本家没亲人，媳妇家也从没见过有亲人来往。应该是给柱子师父送年礼去。”然后又询问道:“易兄弟，今儿就是过年了，你家就你们俩口子，也不热闹。要不咱们过年搭个伙，你觉得怎么样？”
第34章 高景山
易忠海想了想，猜到贾有福在打什么主意，顺着说:“没问题，那咱们去你家？”
贾有福赶紧拦着说:“等会，兄弟，今儿过年，咱们是不是得吃好点？可是我媳妇她做菜就那样，只能对付一口。去我家就是浪费肉菜了。”
易忠海:“既然嫂子做菜不好吃，那把菜拿我家吧，虽然我媳妇做菜也就那样，不过我吃习惯了。”
贾有福:“唉，兄弟，我的意思是咱院里有厨子，咱们何必把好菜糟蹋在自己媳妇手里了。对吧。”
易忠海:“贾哥，人何大清去儿子师父家了。”
贾有福:“去了也得回来吧？等他回来咱们再去，就说除夕咱们在他家一起吃个饭。这邻里邻居的两年多了，他不会不给这个面子吧？你说对不对？”
易忠海:“嗯，贾哥说的有道理。”
贾有福见目的达到了，随便聊了几句工厂的事就离开了。
见贾有福走了，一直在厨房听着的孙桂芝走了进来。孙桂芝:“当家的，咱过年不在自己家吃，真去和他们搭伙？”
易忠海摆摆手:“他贾有福开始说搭伙过年我就猜到他什么想法了，我只是顺着他说说而已。人家何大清别说出去了，就是在家，何大清都不带搭理他的。再说了，他贾有福就不是个大方的人，在工厂被何大清收拾了，然后让自己媳妇去下跪。这就不是男人能干出来的事。咱们以后和他贾家保持距离，别的就算了吧。”
孙桂芝:“那行，那我去准备中午饭。”
易忠海想想:“等我把门关上一起去，咱们就在厨房吃。省得贾家又过来找事。”
贾有福回来就喊道:“翠花，中午随便弄点吃，晚上再去吃好的。”
贾张氏:“行。当家的，晚上咱去哪吃啊？外面饭馆子都关门了。”
贾有福:“我刚刚去找易忠海了，和他说好了，等何大清回来就去何家。说三家一起过年，何大清肯定会给我们这个面子。”
贾张氏:“当家的，他何大清不一定会给这个面子吧？毕竟上次他就没给咱们家面子。”
贾东旭也跟着说:“老爸，我妈说的对。上次的事就没给咱们家面子，还在工厂针对您。”
贾有福也不自信了，迟疑道:“应该不会吧？这次我可是把易忠海也叫上了，他应该会给易忠海面子吧？毕竟他家雨水经常放易家让那孙桂芝帮忙带着的。”
贾张氏觉得有道理，“那行，当家的，等何大清回来了，你让易忠海去说。”
贾有福:“嗯，等进了何家，我就不说话，让易忠海说。”贾东旭闻言想说什么，可是又觉得父母说的对。何大清可以驳别人面子，应该不会驳了易家的面子。
何大清几人进入穿堂门时。西面穿堂厅的男住户看了过来，见是何大清，赶忙招呼:“何师傅，您这个干嘛去？您身边这几位小哥是？”
何大清停住脚步，看向男人:“高老弟，我啊，我带儿子去给他师父送年礼了。”被抱着的何雨水甜甜的叫了声高叔。何大清对何雨柱仨人说:“这是我工厂的工友，开大车的司机，高景山。你们叫叫高叔。”郑岩仨人跟着叫了声高叔。
何大清又对高景山从何雨柱开始介绍:“高老弟，这是我儿子何雨柱，您喊他柱子就行，他平时住师父家，所以您没见过。这是他师兄，范文平，平子。这是他师弟，郑岩，小名石头。”
高景山也一个个打了声招呼，然后问道:“何师傅，您带儿子去师父啊，我还想着中午请您喝酒了。从您介绍我到这来住也有半个月了，一直都想请您喝酒，可厂里这段时间太忙了。今儿好不容易休息，还想着去请您了。”
何大清:“高老弟，我何大清性子直，高老弟你看得起我，就别一口一个何师傅，叫我何哥，大清，老何都行。”
高景山:“行，我叫您何哥，这样亲切些。”
何大清:“这就对了。高老弟，咱下回再聊吧。我还得给我儿子送年礼去了。”
高景山:“行，何哥有事先去忙，过两天何哥来我就喝酒。”
何大清:“行，回见了。”郑岩仨也说了声高叔回见。
待走出四合院的广亮大门。何大清给郑岩仨介绍高景山。这高景山是工厂厂长娄半城从运输公司调到工厂来的。娄半城在运输公司占了点股份，娄半城在轧钢厂持有80%的股份。现在轧钢厂的订单增多，从运输公司协调汽车来运输不是很方便，所以把高景山给调了过来。
到了范家。何大清进了厨房问范长青:“范哥，今儿是您大弟子的主场？”
范长青:“对，今天中午是他，晚上平子，明天中午柱子，明晚就是石头了。让他们轮着来。”
何大清:“成，先让强子做菜吧。我最后再做个芙蓉鸡片。让他们在旁边看着。”说着和范长青出了厨房。等刘强把菜做好后。
何大清把郑岩师兄弟几个全部叫到身边:“今儿中午我做一个菜，你们都看着点。”何大清边做菜边讲解:“芙蓉鸡片取鸡脯肉，把筋膜全部剔除，先改刀切片再剁成肉茸。接着在肉茸中加鸡蛋清搅匀，这一个蛋清分三次加入，再调味加水淀粉，搅拌至上浆。这个菜四成油热就可以下锅了。都看着点，这下锅的肉茸呈雪白色时得用勺子轻轻的推动它，等这鸡片彻底浮出油面，赶紧用漏勺把它捞出放热水中，这样可以把鸡片中的油渍释放出来。现在往锅里加大骨头汤，放少许黄酒，食盐和味精调味，待锅里的汤沸腾了，再加上水淀粉。搅动成半透明，加入鸡片翻炒两下，加油菜添色，再加点油起到亮色作用。好了，这菜做好了。端走吧。”
待大家都坐好后。范长青提杯说道:“今天大年三十，我祝大家过年都开心。”看着郑岩刘强几个人:“我希望来年文莉你们学习越来越好，事事顺心。希望强子你们夫妻来年生个大胖小子。希望平子柱子石头你们来年厨艺更进一步，争取早日上灶。”又看向何大清:“大清，我更希望你能再娶一个。”
刘强夫妻，郑岩几个孩子同时说:“我祝老爸老妈（舅舅舅妈）（师父师娘）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又对着何大清说:“也祝老爸（何叔）身体健康，早日再娶。”
何大清回复了郑岩他们，又对范长青说:“范哥，嫂子，谢谢您们。只是雨水还小，我担心后娶的媳妇对她不好。”
这时孙小梅插话问道:“何叔，除了怕对雨水妹妹不好，您还有别的要求吗？”
何大清:“除了雨水这，就只有一个要求，女方不能有太多孩子。我虽然工钱不低，可以后再娶了肯定会再生孩子的，如果女方孩子太多，我不好养活。”
孙小梅点点头:“何叔说的有道理。如果女方家里只有一个男孩了。您介意吗？
第35章 范文安加入对战郑岩
何大清:“那没事，多养一个孩子还是能养活的。”
范长青闻言，看着孙小梅，说道:“小梅，你这么问，是你有合适的人？”
孙小梅:“师父，刚刚听强子他们对何叔说的话，我就想到了一个人。只是她家里很穷，我怕何叔会嫌弃。所以我多问两句。”
范长青:“你先说说她的情况吧。”
孙小梅:“好的，师父。我也是听我妈说的。她是我妈的堂妹，今年过年就二十五岁了，带着一个七岁的儿子。”
孙小梅说的这个女人叫陈思芸，二十五岁，带着七岁的儿子，本来还有一个婆婆需要伺候的，在12月的时候，天气太冷了，老婆婆没抗住，在第二天早上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没了。之前陈家人都劝她改嫁，她以婆婆还在，如果她改嫁了，婆婆就没亲人了，也没伺候了。那婆婆连三天都抗不过去。要改嫁也得等送走了婆婆再嫁。所以在老婆婆走了后，陈思芸的弟弟陈思宇就把陈思芸接回了家。经过陈思宇劝说，陈思芸同意改嫁，只是陈思芸有一个要求，改嫁得带着儿子，而儿子不能改姓。陈思宇没办法，告诉了所有亲戚，希望亲戚能帮忙打听一个合适的，还能同意陈思芸要求的人。
孙小梅说完，看着何大清:“何叔，我小姨这个要求您能同意吗？”
何大清范长青都皱眉沉思着，没有开口说话。就在孙小梅快放弃的时候，郑岩问了一个问题。
郑岩:“嫂子，如果何叔同意了，但是有一个要求，您小姨能答应吗？”
孙小梅问:“什么要求？”
郑岩:“可以带孩子，也不要求改姓。但是只把孩子养活到十八岁。十八岁之后，孩子就得自食其力。您小姨能答应吗？”
何大清想了想，说:“小梅，你可以去和你小姨说说，她的要求我都能答应，就像石头说的那样，我只给她把孩子养活大，别的我都不管。而且我们成家以后，肯定还得要自己的孩子。如果你小姨能答应，那我可以和你小姨见见。”
孙小梅:“好的，何叔，我初二回娘家就让我弟去问问。”
范长青:“好了，事情聊完了。咱们吃饭吧。菜都冷了。”
李桂芬:“对对对，这菜凉了，味就不对了。快吃吧。”
中午吃完饭后，休息了一会。郑岩又和范文平何雨柱切磋了起来，在范文平第三次被放倒后，范文平对何雨柱说:“柱子，今天三十了。咱们不能从一开始就一直输到过年，咱们找帮手吧。”
何雨柱正单独一个人面对郑岩的攻击。也觉得和郑岩切磋完全可以说是找揍，也想赢一回，把郑岩给揍一次。“师兄，您说的对，把师姐和小安叫上吧。”
范文平赶紧招呼范文莉范文安姐弟俩来帮忙。范文安听到后对郑岩说:“二哥，我能答应吗？”
范长青等旁观的几人听到这话都哈哈大笑。郑岩也停手看着范文安:“小安，二哥是哪惹你了还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你就这么想和大哥他们一起揍我。”
范文安摆手道:“没有没有，二哥。我只是不想和大姐切磋了。”
范文莉听到弟弟的话上前就揪住范文安的耳朵:“怎么？和我切磋委屈你了？”
范文安踮起脚说:“疼疼...姐，松手松手。我不委屈不委屈。”
李桂芬在旁劝着说:“小莉，你把手松开。”走近范文莉身边拍了一下。“有没有委屈小安，你自己不知道吗？你打赢了就在小安面前显摆，打输了又不服气，揪着小安的耳朵。谁和你一起切磋不委屈啊？”
范文安躲开姐姐的魔爪后赶紧跑到大哥身边。范文平看着范文莉说:“小莉，不要欺负小安了。来，咱们一起对付石头。”
范文莉:“四个打一个？我才不要了。你们打吧，我带着雨水在一旁练马步。”说着就把何雨水带到一旁教何雨水练马步。
郑岩:“大哥，就是加上小安，你们还是要输。”
接着四人对战起来，情况比以前要好很多了，不至于那么快被放倒。打了五分钟左右，范文安大声叫停。
郑岩:“小安，你这是要认输吗？”
范文安:“二哥，我不认输，您先等会，我和大哥柱子哥说几句话。”然后对范文平何雨柱说:“大哥，柱子哥。你们配合默契，能应对二哥的招数。我是这么想的，柱子哥力气大，您专出拳攻二哥上路。我和大哥用腿功攻下路。”
范文平何雨柱听了点头同意。然后仨人再次和郑岩对战了起来。这次郑岩就没那么容易占上风了，甚至会挨上范文平兄弟一脚或者被何雨柱一拳重击在身上。郑岩见这样对自己不利，拼着挨上一拳一脚，先把右边的范文安放倒。再转身用披手把何雨柱的攻击隔开，抬起一脚把何雨柱踹倒在地。再顺势侧身躲过范文平的攻击，然后蹲下一个扫堂腿把范文平也放翻。最后冲爬起来的范文安何雨柱还有最后一个躺地上的范文平说:“诶，哥几个，今儿就到这吧？咱们得去换身衣服准备准备晚上的菜了。”
范文平范文安何雨柱三个人异口同声说:“不行，我们还没输了。”
郑岩拱手道:“行行行，我知道你们没输，再打下去我就要输了。所以我认输。这样可以吗？”
范长青解围道:“好了好了，石头说的对是得准备晚上的菜了。你们去换身衣服吧。”
何大清也说道:“快去换衣服吧。还你们没输？这是石头手下留情了，否则你们现在一个个的都还躺地上起不来了。”
何雨柱嘴硬道:“不可能，石头把我们仨放倒后，我们马上就起来了。”
何大清:“你们先去把衣服换了。回来我再告诉你们自己输在哪了。”三人闻言只能和郑岩一起去换衣服了。换了衣服的四人来到正房，坐在凳子上看着何大清。
第36章 三人下厨
何大清看着坐好的几个人，先对范文安说:“石头把你打倒在地转身就去应对平子柱子了。如果他不去对付他们俩，而是选择再次对你出手，想着要你的命就对你的太阳穴或者喉结处来上一个重拳，你会怎么样？哪怕就是让你站不起来也可以对你小腿处重力踢一脚，不说把腿踢断，但是让你半小时爬不起来应该不难吧？你们想想是不是这样。”
范文安仨人仔细回忆着。一会后，范文安说:“当时就算我能护住上半身，腿也能躲开，但是保不住二哥还可以攻击我别的地方。毕竟当时已经躺地上了，躲避起来肯定不容易。”
何大清点了点头，又对何雨柱说:“从小就教了你摔跤和厨艺，你这厨艺练的是不错了。可是摔跤了？都忘了吗？在石头踹你的时候，你不说躲开了。难道你不会顺势抱住他的腿吗？在你倒地的时候，石头都不用躲开平子的攻击，直接近身就能对平子打一拳，只要那拳的力道重一些，平子就得在床上躺一个月。你们还说自己没输吗？”
范文平何雨柱若有所思起来。郑岩则说:“何叔，没您说的那么夸张。”
何大清:“行了，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有数。我可听范哥说了，你从三岁开始练武。就你今天的表现不像练武七年，反而像练武两三年的样子。所以我猜你肯定在让着他们，我说的对不对？”
郑岩则是笑笑不说话。范文平见状直接问道:“石头，你真的一直在让着我们？”
何雨柱:“卧艹，以前我还以为自己是练武天才了。感情你一直都在骗我们啊。”
郑岩:“大哥，师兄，我不留着点不行啊。咱们还要上班了。”
范长青:“行了，石头也是好心。总不能真把你们给打坏了吧？平子，你们去厨房准备晚上的菜吧。”
范文平几人去厨房准备做饭了。在厨房，郑岩问何雨柱:“师兄，您爸再娶，您心里怎么想的？”
何雨柱:“还能怎么想，他娶就娶呗。只要能对雨水好，不让雨水受委屈就行。如果雨水过的不好，受委屈了，我就把雨水接出来单过。”
郑岩:“我去年和你说过的约法三章了，你不打算和何叔聊聊？”
何雨柱:“不用了。我爸给我，我就要，不给也无所谓。反正我能挣。”
郑岩奇了，就现在两个月一块大洋怎么养两个人？郑岩问道:“师兄，咱们现在是两个月一块大洋。这点钱养自己都费劲。”
何雨柱挑了挑眉看着郑岩:“石头，这你就不知道了。咱们现在的手艺是不怎么样，可咱们去工厂上班，一个月还是可以拿到十块大洋的。”
郑岩:“真的？咱们有这么好的手艺了？”
一旁的范文平也说:“咱们手艺不怎么样，只是去工厂才能挣到十块钱。咱们师兄弟五个人，现在也就大师兄勉强达到了出师的手艺。前几天你没听到我爸说的吗？大师兄还要再锻炼个两三年才能去小饭庄当大师傅。二师兄得再磨炼半年左右才能上个二灶，也是小饭庄的二灶。”
郑岩:“大哥，我记得我到丰泽园干了一个月，大师兄就上了二灶的。怎么二师兄再磨炼半年只能去小饭庄上二灶。咱们丰泽园的二灶不能上吗？”
何雨柱摇摇头说:“石头，你平时挺聪明的，这会怎么傻了？那个时候是师父去和栾掌柜商量的。再说了，那段时间有什么菜都是师父做的。你想想最近两个月，大师兄要炒的菜是不是比以前多了？师父是不是比以前轻松一些。”
郑岩仔细的回忆着，发现还真是何雨柱说的那样。刚来的时候，范长青需要做很多事，而刘强更多的是带着郑岩仨人干活。而最近两个月，刘强已经扎根在灶台上了，范长青则是在刘强身边指点着，已经很少去做加工食材的事了。就连严兴民现在也固定在切墩上了。现在领取食材，清洗，处理食材都是范文平带着郑岩何雨柱在干了。
郑岩拍了下额头，说:“你们怎么不提醒一下我了。今儿你们不说，我还真没注意到这些。”
范文平也跟着摇摇头说:“提醒？提醒你什么？咱仨天天一起上班干活，一起下班回家。我们都能明白的事，你会不知道吗？”
何雨柱:“是啊，我们都以为你早看明白了。合着我们今儿不说，你就一直不明白了呗？石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郑岩:“没有没有，我能有什么心事了。”
范文平:“不管你有没有心事。现在赶紧给我把菜都备好。有事咱仨晚上回屋再说。”
何雨柱郑岩赶紧点头答应。接着厨房里三兄弟把食材整理出来，晚上十个菜，准备做豆瓣鱼，豆瓣大虾，蒜泥白肉，回锅肉，尖椒肥肠，爆炒腰花，麻婆豆腐，鱼香茄子，炒白菜，土豆丝。再搞凉拌海带丝，花生米。范文平正准备开始动手炒菜时，何雨柱突然说:“师兄，您看这样行不行，这么多菜，您一个人来做肯定会累的。您分几个给我？”
范文平:“柱子，别说哥哥不照顾你。分你几个菜肯定没问题，但是明天轮到你做饭的时候是不是得还我几个了。”
何雨柱:“师兄，我是看您一个人做菜太辛苦，想着帮你分担一点。”
范文平:“柱子，你这点小心思我...”
还不等范文平说完，郑岩打断道:“我说二位哥哥，咱是不是忘了什么事啊？”
范文平何雨柱同时说:“没忘啊，菜都备齐了。”
郑岩翻了翻白眼，说:“菜是备齐了，饭了？煮了没？馒头了？蒸了没？”
范文平:“呃，忘了。就想着做菜去了。”
何雨柱也跟着说:“对对对，忘了。先和面吧。石头，你去煮饭。高粱米少放点，我爸和师父肯定要喝酒的。师兄，我们多和点面。”
郑岩:“切，还做饭了。没有我，你们今晚等着挨训了。”
第37章 点评不足
晚上。吃饭的时候，何大清和范长青一边喝酒一边吃菜，对每个菜都有点评。
范长青说:“大清，你来点评点评。”
何大清:“好，我来尝尝。”然后每尝一个菜，点评一句。“这个是豆瓣鱼吧。虽说咸鱼淡肉，但是这个鱼咸了。它不单单是豆瓣的咸，还有酱油的咸。平子，豆瓣酱的香也没完全炒出来。这个菜需要把豆瓣炒香炒透，颜色红亮，你们看看，这个红已经是深红了。嗯，这豆瓣大虾比豆瓣鱼要好一点，豆瓣放的挺合适，也炒香炒透了。就是这个酱油也稍微多了，吃在嘴里还有点酱油的咸味。这个菜在小饭庄卖，问题不大。蒜泥白肉，嗯，这道菜不错，如果辣椒能再多一些，肉再多煮个十分钟左右，再加点白糖。那这道菜不仅不腻，还能入口香，滋味多样，有回味。这个菜也只能适合小饭庄。平子，虽说你从十岁就跟着进厨房。可正儿八经学厨才学了一年，能做到这样，你已经很努力了。”
范文平满脸通红的说:“谢谢何叔点评了。这豆瓣大虾和蒜泥白肉都不是我做的。”
除了郑岩何雨柱，其他人互视了一眼。范长青问:“今晚的菜不是你做的？”
范文平:“老爸，何叔，您们先尝尝，说说这些菜的缺点。让我们知道，我们以后也好改进。”
范长青等人左右看了看范文平何雨柱郑岩三人，然后了然的点点头。
何大清继续品尝，其他人继续吃饭。
何大清:“这个尖椒肥肠和豆瓣鱼应该是同一个人做的，豆瓣还是炒的不够香，干辣椒放多了一点。这个菜已经有新鲜辣椒了，干辣椒放一点起到爆香的作用就够了，不用太多。”然后又吃了一口腰花，“这个川菜版的腰花刀功还不错，属于合格了。口味方面应该在腌制的时候没有放姜汁和一点白酒腌制，但是这个腥味在炒制时被辣椒和姜末，胡椒粉给压下去了。所以在吃的时候有一点点很淡又存在的腥味，这点腥味不是味觉敏感的人吃不出来。这道菜就颜色和腰花的嫩都做的很好了，以后腌制时注意我说的问题，再做这个菜就没什么问题了。”又吃了口豆腐，“这个麻婆豆腐讲究麻辣鲜香，味道没问题，就是看这豆腐的勾芡还像有点不同，应该少了一道芡汁，没有达到芡汁和豆腐分离的程度。”接着把鱼香茄子、回锅肉，土豆丝，炒白菜都点评了一下。今晚十个菜整体一般，这个手艺只适合去工厂炒大锅菜。
何大清把菜都点评了一下，问道:“你们仨自己炒了什么菜都说说吧。”
范文平做的是豆瓣鱼，尖椒肥肠，鱼香茄子，土豆丝，炸了个花生米。
何雨柱则是做了豆瓣大虾，爆炒腰花，麻婆豆腐。
郑岩做了蒜泥白肉，回锅肉，炒白菜，凉拌海带丝。
范长青点点头说:“平子，不用灰心。你的天赋本来就差了柱子一些，比不过他也没什么。石头这次做菜还可以，你毕竟是学了厨艺后才会做菜，有这个成绩不错了。柱子就没让我失望了，手艺还是不错的，再练两年就达到上灶的要求了。”
何大清:“不错，丰泽园的川菜厨房有机会让你们炒炒员工餐练手，你们也遇到了好师父。像我们那时候，都得先打杂两三年才教真本事。”
刘强:“对，我刚来丰泽园也是打杂三年后，师父看我勤快才收下我的。我才有学厨的机会。师叔不是跳槽了，我还不能这么快上灶。”
范长青:“来，你们仨也自己尝尝自己做的和其他做的菜。自己琢磨琢磨哪里不对，以后改进。”
范文平仨人先吃了自己做的菜，再吃师兄弟做的菜，也知道了自己的不足。吃完饭，何大清提出回家去，抱着何雨水带着何雨柱回去了。刘强也说回家去，反正也不远。就带着孙小梅回去了。
刘强回家躺床上后问孙小梅:“小梅，你那远房小姨人怎么样？靠谱吗？”
孙小梅:“我也不知道。我小姨出嫁前见过几回，那时候人挺好的，长得也不差。只是她嫁人后就没见过了，现在怎么样就不知道了。她现在要改嫁还是我年前回去一次听我妈说的。”
刘强:“那初二回去了，你和妈多聊聊，打听打听一下人怎么样。”
孙小梅:“我知道了。强子，你三师弟四师弟都跟着小师弟学武，你和二师弟怎么没学了？”
刘强:“我们也想学，石头说我们成年了，学不好还浪费时间。而且我们主要得把厨艺学好。”
孙小梅:“哦，你说我们以后有孩子了，孩子能学吗？”
刘强:“那肯定能啊。到那时我就把孩子送石头那去，跟着石头学个十来年的。那时咱们孩子肯定能像石头那样，一个打十个。我和你说啊，我刚上灶的时候...”接着刘强就把自己刚上灶时和大厨房发生的冲突告诉了孙小梅。
初一上午，范长青的两个师弟，还有严兴民来拜年了。范长青留他们吃了中午饭，让他们也点评一下郑岩仨人的厨艺。下午范长青带着徒弟们去给栾掌柜拜年。然后就回家了。严兴民家里还有爷爷在就没跟着范长青回去。
初二，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中院何家。
在除夕晚上何大清邀请范长青一家来这边吃饭，上午何大清带着郑岩三人在厨房忙活着，范长青和李桂芬去了西厢房看房子。范长青夫妻看了下房子就准备回正房时被贾有福贾张氏拦下。
贾有福:“两位，你们好像在别处有房子吧？上次那事我们已经道歉了，犯不着来这边买房子膈应吧？”
范长青夫妻对视一眼:“我们在别处有房子就不能买这边的房子吗？再说了，这西厢房是人家房主卖的，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贾有福被噎着说不出话来。贾张氏就不想那么多，直接质问:“你买房子也不能买我们家的房子，你买这房子的时候经过我们同意了吗？你赶紧把房子还回来，否则我饶不了你。”
李桂芬:“你们家的房子？可我知道的是，你们是租的房子，而不是买的，就你们现在住的也是租的。还你们家的房子？要不要脸啊。”
贾张氏:“谁说不是我家房子。我住那，那就是我的房子。”
正在厨房教郑岩几人做菜的何大清听见声音走了出来，边走边说:“贾有福，最近这日子过的挺闲啊。是不是上次我心软了，让你觉得我也就那样啊？”
贾有福夫妻见何大清出来了，赶紧说:“没有没有，我们过来就是问问。现在问清楚了，就是一个误会。”说完一起往家跑去，生怕何大清再找借口收拾他。
第38章 何大清教鲁菜
看着跑回家的贾家夫妻俩，范长青夫妻有些懵了。范长青:“大清，你上回怎么收拾他的？这夫妻俩怎么那么怕你。”
何大清:“范哥，上回我在工厂交代帮厨们打菜的时候给他抖勺，然后请他们电工组的组长吃饭，吃饭时把事情说了一遍。他组长就给他多安排些活，省得他贾有福太闲了。”
范长青:“看来你在工厂食堂上班还不错嘛，只是吩咐一句，然后请人吃个饭就行。不像咱们以前，得叫上几个兄弟或者花钱请小混混去。”
何大清:“工厂有工厂的好，酒楼有酒楼的好。这不一样。你也知道我为什么去轧钢厂上班。不是为了还人情和方便照顾雨水，咱们这样的厨子没人愿意去工厂的。范哥，嫂子，您们坐着。我去厨房看看。”
范长青夫妻对何大清点头，让他去。李桂芬对范长青说:“当家的，你觉得石头买这房子，真是给他叔叔住的？”
范长青:“不知道，这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买房子说是给叔叔住，可这半年多了，莹莹他们连个信都没有。他叔叔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北平了。他完全可以接到莹莹他们回来的信再买房子啊。”
李桂芬:“当家的，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该找石头聊聊了。妹妹妹夫从走了后就没来过一封信，石头肯定知道点什么。”
范长青深深的看着李桂芬，说:“莹莹他们的事咱们别去问，哪怕你心里想什么也藏在心里，有些事不知道会更好。石头那更不要提，省得孩子多想。知道吗？”
李桂芬:“好，咱们不说了。只要你心里有数就行。”
范长青:“我知道你想什么，也知道你担心什么。咱们只要不问，不知道就行了。”
李桂芬:“行，你知道就好。不说了，我去小院子看看小莉雨水去。”
厨房。何大清进来后，对郑岩三人安排需要处理的食材，腌制的食材。讲解着每道菜做法。等二合面馒头蒸上，何大清用另一个锅开始做菜，何大清:“今天教你们第一个菜，把子肉。把子肉刚刚教了你们怎么处理，现在教你们怎么做。”接着何大清把切好的厚肉片放锅里煎上，待肉煎出油后，肉也煎成两面金黄，肉煎好了再用锅里的油把鸡蛋也炸成虎皮状，然后又把青椒，土豆条都炸了。
何大清:“这些炸好先放旁边，现在把肉泥拿来。肉泥刚刚教了你们怎么弄的，现在把肉泥团成一团，放锅里炸。炸成外面全部金黄，这个金黄得颜色深一些。”
东西炸好，开始拿出冰糖。:“这是我托人弄来的冰糖。炒糖色，可以让把子肉颜色诱人。”把菜弄好后，用一个大砂锅装好，再放炸好的虎皮鸡蛋。“柱子，放那小炉子上炖着。十分钟后把剩下的青椒土豆放进去。”
何大清:“这第二个菜就做福禄寿喜，也就是四喜丸子。”然后一边做一边说:“把配料炒香，放热水，调味。放丸子下去。炖三十分钟。”
半小时后，把子肉和四喜丸子都炖好了。何大清又接着做了枣庄辣子鸡，木须肉，爆炒腰花。
何大清:“这个腰花和川菜的不一样。川菜的爆炒腰花需要用辣椒来压制腰花本身的味道，还需要辣椒提味，刺激味蕾。而鲁菜的爆炒腰花腌制的时候需要放点酒，可以是白酒，也可以是黄酒。把配菜准备好，然后就是调料汁。鲁菜的腰花讲究鲜香脆嫩，所以腰花过油。先把配菜炒好，腰花入锅后放入料汁，爆炒时间不能超过十五秒，最好控制在十秒就行。这就是鲁菜的爆炒腰花。”
何大清做完五个菜就吩咐何雨柱:“你把这几个菜端饭桌上去。”又对范文平说:“你们再炒三个菜，一人一个。完了就来吃饭。”说完就去小院子喊何雨水范文莉吃饭。
范文平郑岩又准备了虎皮青椒，土豆片炒肉，酸辣白菜。三个人一人做一个菜。等三人做完直接端去饭桌吃饭。
吃饭时，何大清说起了除夕那天晚上回来贾家和易家想邀请他一起过年的事，贾有福还埋怨何大清回来晚了。被何大清给怼了回去。众人听了都觉得贾家人脑子有病，都结怨了的两家还想一起过年，还想着白嫖别人的东西和厨艺。郑岩则在心里感叹，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这事贾张氏肯定能做出来，只是没想到贾有福活着的时候也是这样的人。
吃完饭后，何大清和范长青在屋里喝茶聊天。李桂芬抱着新被子带着范文莉何雨水去耳房午睡了。何大清十一月给何雨水准备好的新被子，打算等何雨水开始练武就让她住耳房去。而郑岩和范文平范文安跟着何雨柱来到四合院外面玩耍。下午两点左右，许富贵带着老婆孩子从乡下老家回来，何雨柱叫了声许叔许婶。郑岩和范文平范文安也跟着叫许叔许婶。许大茂在许富贵身边贱贱的说:“何雨柱，没看见哥哥我吗？怎么不和我打招呼了？”许小玲则乖巧的叫了声柱子哥哥。
何雨柱也不惯着他，“你是谁哥哥？你比我小两岁了，你还想当哥哥。”
许富贵夫妻回应了何雨柱郑岩几人的一句，然后对许大茂说:“你要不跟我们回去，要不就在这玩。你要想在这玩就不能嘴贱了，否则挨打我也会说打得好。”
许大茂:“爸妈，您们带妹妹回去吧。我就在这玩。”许富贵点点头，转头对何雨柱说:“柱子，那你们在这玩着。大茂再嘴贱了，你给许叔个面子，打轻点。”
何雨柱:“好勒。许叔，我知道了。”
许大茂:“老爸，没有您这样的。”
等许富贵夫妻带着许小玲走后。许大茂对何雨柱说:“柱子，这几位你给介绍介绍。”
何雨柱对许大茂介绍着:“这是我三师兄范文平，师弟郑岩，小师弟范文安。”又给郑岩几人介绍:“这是后院的许大茂。比我家晚两个月搬过来的，现在也在这住了两年多。他这人嘴挺贱的，被我揍过几次。”
第39章 许大茂想学功夫
许大茂:“嘿，何雨柱，我只是让你介绍，没让你这么说我。什么叫我嘴贱啊，平时咱们都是正常聊天，是你说不过我。”
何雨柱:“怎么正常聊天？你都是拐弯抹角的占我便宜。别说我了，这附近我知道的就有两三个揍你的。有一次我看见了还以为你被人欺负，我直接冲上去帮你打架。最后才知道，又是你在旁边挑事才被人家揍。你说有没有这回事？”
许大茂被说的脸红，没反驳。毕竟是真有这个事，只能转移话题了，对着范文平几人说:“几位，您们都是哪一年的。我是37年6月的。”
范文平:“我是32年10月，石头是37年5月，小安38年3月。大茂，你还在读书吗？”
许大茂拱手说道:“范哥，郑哥，小安兄弟。对，读高小了。”
范文平:“读书好，可以做个知识分子。不像我们，读书不行，只能早早的出来做个学徒工。”
许大茂不好意思道:“嗨，我读书也就那样。对了，你们在这玩什么了？刚刚好像看见你们三个人在打郑哥一个人？”
范文平:“没有，我们只是在切磋切磋一下。”
许大茂震惊道:“切磋？你们仨打郑哥一个人？你和柱子还比郑哥大了。”
何雨柱看着许大茂这样，没好气的说:“你比小安大，你也一样打不过小安。你信不信？”
许大茂看着穿着厚实的范文安点头说:“我信。小安兄弟看着比我壮实多了，我打不过也正常。”
何雨柱被许大茂这么一说给噎住了。看看许大茂，在看看范文安。许大茂虽然高一点，但是有点偏瘦。范文平因为练武后，饭量大了许多，比许大茂要壮一些。何雨柱:“你可真怂。”
范文平耸耸肩道:“我们比他大也打不过他，三个人才勉强能切磋一下。”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对郑岩说:“郑哥，我和您一起对付他们。您打两个，我和小安兄弟试试。”
郑岩笑笑说:“行，你只要拖住小安。我就能把柱子哥放翻。”
许大茂大喜:“好勒，您就瞧好吧。”
郑岩范文平都笑着看着许大茂，何雨柱则对着范文安说:“小安，给哥狠狠的教训他。”
范文安:“柱子哥，我尽力吧。”
许大茂:“何雨柱，你等着，等我赢了小安兄弟，我就去帮郑哥收拾你。”
看着许大茂冲过去对范文安出手，郑岩三人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看着许大茂范文安他们。
范文安看着冲过来就一记直拳的许大茂，抬手使出披手挡住，接着缠手抓住许大茂的手往后一带，然后伸脚往许大茂的一只脚踢去。许大茂就立足不稳，向前扑去。
许大茂马上爬起来，对范文安说:“兄弟，刚刚是我大意了。咱们再来。”然后绕着范文安走。
还不等许大茂走出三步，范文安半缩着身子向许大茂走几步，然后一掌对着许大茂腹部打去，等许大茂往后躲时，范文安又快冲几步，来个扫堂腿就把许大茂又一次放倒。
这回许大茂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渣子，对范文安说:“不来了不来了，兄弟，我打不过你。你这是有功夫在身啊。”
范文安见许大茂不打了，走近许大茂，边走边说:“许哥，你没事吧。”
许大茂:“没事，就摔了两下。何雨柱以前打我的时候比这狠多了。”
何雨柱:“以前的还狠？以前哥哥只会摔跤，现在就不一样了。现在哥哥能直接把你给打服了。”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又看了看范文平兄弟和郑岩。对着何雨柱说:“柱子哥，您这是去学厨时，一起学了功夫吗？”
何雨柱抬起右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对许大茂说:“嘿，大茂，你刚刚叫我什么？我没听清，你再叫一遍。”
许大茂:“柱子哥，您就告诉我呗。您们是不是学了功夫？”
何雨柱舒服了，得意的看着许大茂，“对，我们学了功夫。”
许大茂赶紧向何雨柱拱手，说:“柱子哥，您能不能给我引荐一下你师父？”
何雨柱看了眼范文平，对许大茂说:“你要见我师父？你想学厨？”
许大茂摇摇头:“我不学厨，我想学功夫。”
何雨柱笑着说:“你想学功夫要见我师父干嘛？我师父又不会功夫。”
许大茂:“你师父不会功夫，那你的功夫跟谁学的？”不等何雨柱回话，许大茂对着范文平兄弟说:“范哥，郑哥，小安兄弟，咱们是第一次打交道。本来对你们提这个不合适，只是我真的想学功夫，你们能不能带我去见你们师父？”
范文平摇头说:“带你见我爸是没问题，只是我爸真不会功夫。”
许大茂:“你爸？哦，你爸是你们师父啊。”又疑惑的问道:“你爸不会功夫。那你们的功夫跟谁学的？能带我去认识认识吗？我也想学。”
范文平范文安何雨柱同时看着郑岩，异口同声说:“他。”
许大茂傻眼了，然后说:“不是，哥几个，我就是想学个功夫。你们用不着这么耍我吧？”
何雨柱走道许大茂身旁，伸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说:“还记得你刚来时看到我们在干嘛吗？”
许大茂回忆着说:“你们三个打郑哥一个。”
何雨柱:“对，我们仨打他一个。还打不赢他。你这么聪明的人。我这么说，你应该明白了吧。”
许大茂回过神来，对郑岩说:“郑哥，您教他们功夫？”
郑岩:“嗯，我会点功夫。所以就教他们了。”
许大茂两眼放光的看着郑岩，说:“郑哥，那您能教我功夫吗？我可以交学费。我可以拜师的。”
何雨柱听后，笑着说:“哦，大茂，你拜师了可得叫我四师伯哦。”
许大茂看着何雨柱，满脸纠结。最后咬牙说道:“只要能学功夫，叫你四师伯就叫你四师伯。”
郑岩忙道:“大茂，不用拜师。只是学功夫很辛苦的。再说了，咱们不住一起。我们几个现在也就是早上练练而已，也没时间教你。”
第40章 郑岩解释药浴
许大茂还想在说什么，郑岩抬手打断了，说:“我大姐现在应该起来了，咱们去何叔家的小院子里看看她和雨水在不在教基本功。你也跟着练练看，能不能吃得了这个苦。”
许大茂:“行，我听你的，郑哥。”
几人正打算回四合院，高景山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了，高景山:“平子，石头，柱子，大茂。你们在这干嘛呢？在外面不冷啊？”
郑岩几人赶紧叫了声高叔高婶，范文安也跟着叫了声高叔高婶。高景山夫妻也对范文安打了声招呼，问范文平:“平子，这小家伙是？”
范文平:“这是我弟弟，范文安，你叫他小安就行。”
高景山点点头，然后为两儿子介绍了郑岩几人，许大茂之前见过就没再介绍。又对郑岩几人介绍了媳妇和两儿子高军高胜。高军高胜也挨个叫了声哥。
高景山:“你们在外面干嘛呢？不回去吗？”
许大茂:“高叔，我们正准备回去了。”
高景山:“那走吧。”高景山抱着小儿子，赵妮牵着大儿子走在前面。郑岩几人跟在后面回四合院。
到了穿堂门时，高景山就和郑岩他们打了声招呼准备回家。高军高胜两兄弟想跟着郑岩他们去玩，高景山就由他们去了。待来到何家小院子的时候，范文莉正带着何雨水在练马步。
范文平叫了声小莉，雨水。何雨柱叫了声师姐，雨水。郑岩和范文安叫了声大姐，雨水。许大茂和高军高胜跟着叫大姐。
许大茂见何雨水在练马步。想到自家妹妹比何雨水大一岁，应该也能学学。就对郑岩说:“郑哥，我看雨水妹妹在学，我能不能叫我妹妹也来？”
郑岩没觉得什么，随口回道:“你去叫吧。”
许大茂高兴的说:“谢谢郑哥。”说完就跑回家去。
范文莉见状问郑岩:“石头，你这功夫可真廉价，谁想学你就教谁。”
郑岩奇怪了，学个功夫还有什么讲究吗？问:“大姐，您是什么意思？人家想学，我会的我就教了。这应该没什么吧？”
何雨柱说:“石头，你没听过学手艺有个说法叫（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吗？所以又有句话是（三年学艺，两年效力）。师父才会教真本事。你看看大师兄和二师兄学厨都多少年了。”
郑岩:“那是学手艺。”
范文平接过话，说:“学功夫应该也有什么说法的。姑父就没和你说过吗？”
郑岩:“没有啊。再说了，我教你们的也只是一些套路。你们真想把功夫练成还需要泡药浴了。你们泡药浴之前，我也只是让你们早上练练，再多吃点肉食。”
范文平几人震惊的看着郑岩。何雨柱说:“合着你对我们也是留了一手啊？”
郑岩见大家误会了，赶紧说:“我不是要留一手。是我没把握给你们弄好药浴。药浴的方子我有，只是你们什么时候能用我就不知道了。”
范文平:“石头，你每次泡药浴都是姑父给你准备的？”
郑岩:“方子是我爹准备的，只是用的时候，有时候是我爹弄好的，有时候是我娘弄好的。怎么弄的，什么时候可以泡药浴这些我就真不知道了。”
何雨柱:“那我们没泡药浴就练不成功夫了？”
郑岩:“不是，你没听明白我的话吗？你们学的是套路，法门拳的功夫套路。练功是伤身体元气的，得搭配着药浴吸收药力补充元气才能在不伤身体的情况下练成功夫。所以我只是让你们早上练练。”
范文平点点头，说:“怪不得我们三个人都打不过你一个，就这还是你在让着我们。话说，石头，法门拳你练成了吗？”
郑岩无语的看着范文平:“大哥，我学武到今年才七年，我又不是天才，我怎么可能练成。我现在也只是把拳法，步法，腿法练的熟练一些，对敌稍微能运用自如一点。”
范文安则问道:“二哥，我们要泡药浴是不是等姑父回来了才行？”
郑岩:“那肯定啦。反正我是不会的。”
范文莉:“既然你觉得没什么就没什么吧。反正我们女孩子练练也只是强身健体，顺带着有点自保能力就够了。”
高军高胜一来小院子就找何雨水聊天，听何雨水说是练马步也跟着在旁边起架势。
许大茂一回家就找妹妹许小玲，看见许小玲拉着她的手准备出门。许小玲以为哥哥要带着自己去玩，顺从的跟着。许富贵见儿子回来，又拉着女儿准备出门。就问道:“大茂，你这是干嘛？特意跑回来就是要带妹妹去玩吗？”
许大茂听到许富贵的话，觉得这事得告诉父母。虽然郑岩说了不用拜师，但是得交拜师礼或者学费什么的。父亲见多识广，应该知道拜师学武需要准备什么。
许大茂:“老爸，我想学功夫。您知道要准备什么礼物吗？”
许富贵:“学功夫？跟谁学啊？”
许大茂:“何雨柱他师弟。我刚刚和他们一起玩。”然后把在外面和郑岩他们聊天和范文安打架输了的事，还有何雨水在学功夫，正准备带着妹妹一起去学，都说了出来。
许富贵:“嗯，大茂，你带着妹妹去吧。我拿点东西去何家坐坐，和柱子他师父聊聊。”
许大茂听后就带着妹妹去中院了。许富贵则是去厨房准备拿点娄家赏给媳妇过年的食材。许富贵媳妇孟翠儿见许富贵拿干鲍鱼干贝，“当家的，你这是干嘛？”
许富贵把东西准备好了，对孟翠儿说:“你儿子女儿学功夫去了，我拿点东西去送送礼。”
孟翠儿:“他跟谁学啊？你给他找的师父？”
许富贵摇头说:“不是我找的。你也别问了，我拿东西去就是去和人家长辈聊聊，顺便打听打听一下情况。”
许富贵来到中院时，看到许大茂跟着何雨柱他们往前院走去。也没管他。径直来到何家。见门开着，往里看去，何大清和一个中年男人在聊天。招呼着说:“老何，方便进来吗？”
何大清:“哟，是老许啊。进来吧，您这过来是有事？”
第41章 为孩子操心的老父亲
许富贵:“老何，我也不和你客套。我来是找柱子他师父的。”
何大清看着范长青，说:“这就是柱子他师父。丰泽园的川菜大师傅，范长青。”又为范长青介绍:“这是后院的许富贵，在我们工厂给厂长，主任他们开小车的。”
范长青拱手说:“许师傅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许富贵拱手回礼:“范师傅，我找您是为了我一双儿女来的。他们想跟着您外甥学功夫，您外甥说不用拜师，可以教他们。我寻思着来您这问问，这学功夫得准备点什么作为拜师礼。”
范长青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既然石头教您儿女，您儿女又想学，那就随他们吧。不过您儿女真学了功夫，您可得在家多备着点肉菜。石头说过，练武得多吃肉食。”
另一边。郑岩见许大茂带着妹妹来了。小院子就有十个人，一下子就满满当当的。五个人一起练功都不够用，更别说十个人了。郑岩对范文莉说:“大姐，您在这教雨水和小玲练马步。我们去倒座房那边教大茂和军子胜子。”
范文莉摆摆手:“你们去吧。我们女孩子就在这了。”
郑岩点点头，和范文平他们往外走去。
路过穿堂门，也就是三进门（以后广亮门叫一进门，垂花门叫二进门，穿堂门叫三进门，去后院的叫四进门。）高景山见着大大小小七个孩子往外走去，叫住人问道:“你们这又是干嘛去啊？”
何雨柱向前一步说:“高叔，我们去倒座房那边，教他们仨练马步去。”
高景山:“练马步？我听说学功夫都是扎马步，站桩。你们练马步？”
郑岩:“高叔，我们学的这个功夫是和别的不一样。”
高景山见他们不想多说，也就不再问了。“那你们去吧。别太晚了，再有两小时就要吃饭了。”
郑岩他们答应了一声就往倒座房走去。
高景山见他们走了。想了想，从家里拿了包点心对媳妇赵妮说了一声就出门去何家。到了何家门口，见里面有三个人在聊天。伸手敲了敲门，“何哥，您们聊着了。许哥也在啊。”
何大清起身迎上来，看着高景山说:“高老弟，你这是？”
高景山:“何哥，刚刚看见我家俩小子跟着柱子他们出去了。我问了一嘴，说是教大茂和我俩儿子练功去。我一寻思，这不上您这来打听打听吗。这学功夫都有什么说道？”
何大清:“高老弟，你先坐。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丰泽园的川菜大师傅范长青。教你儿子功夫的是他外甥。”又对范长青说:“范哥，这是我们工厂的大货车司机。和老许不一样，老许只会开车，不会修车。高老弟是会开会修。”
高景山赶紧起身拱手说:“范师傅。”
范长青回了一礼，又说了一下刚刚对许富贵说的话。
高景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在何家聊了一会，许富贵和高景山就告辞离开。
同住中院的贾家贾有福从上午被何大清怼回家后，心里对何大清就有了怨恨。恨何大清不给自己面子，恨何大清在工厂找人针对自己。可是也明白自己根本就斗不过何大清。毕竟工厂厂长娄半城对他这个小电工根本就不认识，而何大清却是娄半城请来的。工厂管理层知道何大清是厂长请来的人，都会在不损害自己利益下给何大清几分面子。甚至在不方便去酒楼吃饭请客的时候还要请何大清去家里主厨。贾有福想到这，只能把对何大清的怨恨压在心底。
下午，坐在家里的贾有福先是看见许富贵提着东西去了何家，没多久又见高景山也拿着东西去何家。在家里想不明白许富贵和高景山都带着东西去何家干嘛的贾有福起身去了易家，想找易忠海来分析一下。
易忠海在家也看到了许富贵高景山去了何家，正在思考的易忠海就见到贾有福直接进了门。只好请贾有福落座，给贾有福倒了碗茶。等贾有福说明来意。
贾有福喝了口茶，就问道:“易兄弟，这许富贵高景山都去何家干嘛？是不是工厂有什么变故？”
易忠海皱眉问:“贾哥，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们去何家也许是别的事了？”
贾有福:“兄弟，你想想，何大清是厂长请来的，高景山是厂长从别的地方调来的，许富贵是给厂长和工厂管理层开车司机。他们平时在院里也从来没在一起聚过，今天怎么就都去何家了？你可别忘了，何大清除夕，初一可都在外面。”
易忠海想了想，认同的点点头，说:“贾哥，你说的有道理。只是咱们什么都不知道，在这也只是猜测而已。”
贾有福:“咱们在这是猜测，可咱们也可以去何家，听听他们说什么。”
易忠海:“去何家？咱们去了说什么了？进屋后，人家问咱们去干嘛，咱们怎么说？”
贾有福:“就说请他们吃饭，大家一个工厂的工友，一起聚聚。”
易忠海:“别，贾哥，我家没什么菜了。这请客吃饭就别算上我了。”
贾有福:“不是，你想让我家请客？我家更没东西了。”
易忠海:“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你去何家就你去吧，我就不去何家了。”
贾有福:“你就不想知道他们聊什么？你就不想知道厂里有什么事？”
易忠海:“不想。我只是个初级钳工，我关心不了厂里的事，我也不想知道厂里有什么事。”
贾有福:“你怎么...”没等贾有福把话说完，易忠海就打断了他，“现在也不用去了，他们聊完了。许富贵高景山都出来了。”
贾有福闻言转头往外面看去，只见许富贵高景山出了何家，说了句什么就分开。何大清送他们走后也转身回屋了。
贾有福看着易忠海:“他们这是聊什么了？这么快就出来了。”
易忠海:“不知道，应该不是工厂的事。”
第42章 上班
随着时间的推移，年假慢慢的过去。所有工厂，酒楼，店铺一家接着一家开工。
初六。范长青带着范文平郑岩来到丰泽园上班。何雨柱过年时回家住了，今天一个人从家里出发，来到丰泽园。
大家路过酒楼大堂时，都和栾掌柜说了句吉祥话后就进了后院厨房。
小厨房内，范长青安排徒弟们的工作。刘强严兴民负责灶台和切墩的清洗，范文平负责领取食材，然后和刘强严兴民清洗，处理，加工。何雨柱郑岩则挑水，拉煤。
郑岩何雨柱把煤弄完，脱下搬煤时穿的衣服。加入到清洗食材的队伍中。
刘强见何雨柱过来，让何雨柱帮忙把需要加工的食材搬进厨房。何雨柱把东西放在灶台旁就准备出去，刘强叫住了何雨柱，说:“柱子，等一下。”
何雨柱:“大师兄，还有什么事吗？”
刘强:“柱子，你回家和何叔说一声，小梅那个远房小姨这事不靠谱，让何叔另找一个。”
何雨柱好奇的问道:“大师兄，怎么不靠谱了？您给我说说。”
刘强:“初二那天去我岳家，我问了我岳母。她说那个小姨眼里只有她儿子，为了儿子都和亲弟弟吵架，现在已经单独过了。听说是孩子们的事，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她就觉得儿子受委屈了，然后就带着儿子搬出去了。我岳母说她眼里只有儿子，这辈子是不可能再嫁出去了。”
何雨柱:“哦，她眼里只有自己儿子。那我爸这肯定不行，我就不答应。别到时候她儿子不受委屈了，让雨水受委屈吧。大师兄，这事谢谢您们了。我回家就和我爸说一声。”
刘强:“行，我找你就这事。你去忙吧。”
何雨柱答应一声就去了外面。严兴民见何雨柱出来了，对范文平说:“平子，咱们把这些菜拿去切好。柱子，石头，剩下的就交给你们洗了。”
等严兴民范文平走后，郑岩一边洗菜一边问何雨柱:“师兄，刚刚大师兄叫你进去说了什么事？”
何雨柱:“没什么，就是让我告诉我爸一声，师嫂那个小姨不靠谱，让我爸另找一个。”
郑岩点点头，没继续说这个事。而是问起了何雨柱以后有什么打算。郑岩:“师兄，你出师后有什么打算？”
何雨柱愣了一下。问:“为什么这么问？咱们做厨子的出师了不都是在酒楼做事吗。还能去哪？”
郑岩边收拾食材边说:“师兄，咱们把东西都拿进去，等中午没事的时候，咱们师兄弟一起聊聊这个事。”
何雨柱:“你还卖起了关子了。行，忙完了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两人把食材码好，一起抬进小厨房。需要切好备用的放切墩案台上，剩下的放菜架上沥水。
由于过年期间，丰泽园中午的生意比平时要忙。12点的时候，灶台就已经堆满了需要炒，炖的菜。范长青见状赶紧安排严兴民把备用的炉灶添上煤块点燃，让严兴民上灶做虎皮青椒，酸辣土豆丝，酸辣白菜这些简单，要求相对不高的菜品。让刘强专门做回锅肉，鱼香肉丝，麻婆豆腐这些有要求的菜。然后安排郑岩再去大厨房那边看看有没有食材，领一些食材回来清洗处理，尤其是肘子，鸡，肉这些。告诉郑岩，如果大厨房没有就和陈焕章陈师傅说一声，让他安排人去采购。让范文平何雨柱做切墩的工作。一直忙到中午一点半才慢慢停下来，到了一点五十分钟左右才彻底忙完。范长青就让刘强严兴民去查看还有没有备用菜，又需要补多少食材，最后开了单子让范文平去大厨房交给陈师傅。
等两点时，听到大厨房说吃饭了，大家拿着饭盒去吃饭。
吃完饭，师兄弟五个人就在川菜厨房存放调料的小房间靠坐在一起。何雨柱对郑岩说:“石头，上午你说的出师后有什么打算。现在可以说说了吧。”
刘强几人闻言问:“柱子，什么出师后有什么打算？咱们出师了也还是在酒楼饭庄干厨子。这还有什么打算的。”
何雨柱摊了摊手，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可石头应该是有别的想法吧。”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郑岩也不拖沓，直接说:“我先说说二师兄要面临的问题。今天生意忙，二师兄也上去炒菜了。虽然不是大师傅，也没有二灶的手艺。可是咱们小厨房像大厨房那样，有五个炉灶师傅，二师兄上个尾灶也就是两三个月锻炼一下的事，或者像大师兄那时候上灶的情况一样。我想二师兄应该没多大问题吧？”说着看向刘强严兴民。
严兴民没有说话，因为对自己的手艺不是很有信心。刘强却是仔细思考了一会，回答道:“民子现在的手艺和我刚上灶时应该差不多。如果咱们小厨房再增加一个炉灶，师父是会去栾掌柜那里给民子求一个机会的。”
郑岩:“那好，咱们再说回来。二师兄只要再努力学一年，这一年轮到咱们小厨房做员工餐的时候都让二师兄去做，一年后不说能不能出师，最少是可以上灶锻炼的。就是大师兄，如果没有这七八个月上灶锻炼，您觉得您有这么就达到出师？”
刘强摇摇头说:“没有，只是单靠做员工餐的经验，我最少还要三年才勉强达到出师资格。就这都是师父尽心尽力的教，否则就像大厨房那边的帮厨们那样，干了十来年，靠自己也就只能去小饭庄或者去工厂当个小厨子，当不了大师傅。”
郑岩:“那岂不是说二师兄最少还要三年才能出师？我们仨不得五六年了？”
刘强:“用不了那么久。等民子可以上灶了，我应该也能达到出师的资格了。师父就会安排给我办个出师宴。然后我就去别的酒楼或者饭庄，由民子顶上我的位置。至于你们，可能得五六年才能全部出师吧。”
何雨柱对着郑岩说:“咱们厨子都是这样过来的。三年学徒，两年效力，十年精通。咱们能五六年出师，除了咱们自己努力，也离不开师父尽心尽力的教咱们。你想想，如果没有师父教，或者师父不尽心教，咱们就是干个十几年也达不到出师的资格。咱们有传承的厨师都得到中级厨师才能办出师宴的。就像大师兄现在去评厨师等级也只是初级厨师而已。”
第43章 想法超前了没人信
严兴民则看向范文平:“平子，你以前没和石头说过这些？”
范文平不好意思笑笑，说:“我以为干厨子的都会知道，所以就没和石头说过这些。咱们以前在一起聊天也没聊过这个。”
何雨柱:“师兄，咱们不说这些了。”又对着郑岩说:“石头，你说上午有什么打算的。现在可以说说吧。”
郑岩挠挠头说:“我之前不知道咱们干厨子是这样的。你们谁知道咱们做川菜的在北平有多少大师傅吗？”
何雨柱:“这个我知道，和咱们师爷来北平的川菜大师一起有几个。只有师爷在小饭庄，别的都在大酒楼大饭庄。只是小鬼子来了后，找了名气大的大师傅去做菜。有些人不想去，连夜跑了。只有两个没跑的，去给小鬼子做了几回。后来小鬼子更喜欢吃鲁菜，就没找过咱们川菜师傅了。听我爸说，小鬼子投降后，他们也和师爷一样，回老家去了。现在的川菜大师有咱们师父，还有正阳楼的戴明军，四川饭庄的黎平发，樊平旭，郭平庆三师兄弟。”
郑岩:“这么多？”
何雨柱无语说道:“才五个，哪里多了？”刘强严兴民范文平也无语的看着郑岩。
郑岩:“这还不多吗？大师傅是只有五个。但是他们的徒弟了，那得多少。”
何雨柱:“你甭管有多少徒弟。你就说咱们出师不在饭庄干，咱们能出哪？除非咱们自己也开个小饭庄自己干。”
郑岩:“好吧，那我就说说我自己的想法。我是打算出师后像何叔那样去工厂上班的。你们先别急着反驳我，先听我说完。我觉得咱们在饭庄酒楼干能提升自己的手艺，可是咱们在饭庄干，下班太晚了。如果在工厂上班，晚上一般都没什么事，最晚也能在六点半就回家。像何叔那样，早上还不用早起就去上班。你们想想，这样的日子不好吗？”
刘强几人全部摇头，刘强说:“石头，你虽然想法很好，可是在工厂做大锅菜做久了，手艺可能会退步的。咱们厨子就是靠手艺吃饭，没有手艺，谁会请你了？”
郑岩此时反应过来，现在还没到公私合营，票证时代。现在的厨师都是在酒楼饭庄上班，练习厨艺，提升手艺。等公私合营，票证时代时候，酒楼已经没什么生意，厨师在酒楼也不能提升手艺了，才会想去工厂，单位上班。可那个时候工厂，单位都已经有厨师了。
郑岩:“师兄教训的是，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刘强:“你的想法也不一定是错的。我刚成家的时候也这么想过，只是咱们手艺没有达到师父何叔他们这个水平的时候，咱们在饭庄上班才是最好的。什么时候把手艺提升至大师傅了，咱们才可以考虑去哪里上班。”
严兴民几人奇怪的看着刘强，严兴民问:“师兄，您也想过去工厂上班？”
刘强:“对，石头说的有一点是对的。我打听过工厂的事，工厂只管中午饭，早上晚上都不管的。所以在工厂上班只需要负责中午一顿饭，这样可以更好的照顾家里。”
何雨柱点点头，说:“是这样的，我爸就负责中午厂长和其他部门的主任吃饭，工人的菜有大锅菜师傅做，晚上除非有什么事，不然厂长和那些主任一般都不在厂里吃饭。”
严兴民:“听你们这么说，去工厂还是有好处的。”
范文平:“不管有没有，现在和咱们没关系。咱们现在得去大厨房拿食材了。”
刘强:“平子说的对，去哪是以后的事。咱们晚上有的忙了，去干活吧。”
师兄弟五个人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到晚上五点时，严兴民就去备用灶添煤生火。范长青安排何雨柱去看着炖菜，注意火候。范文平郑岩主要负责切墩。由于经过中午的忙碌，晚上应对起来显得井井有条。
晚上八点。吃完饭的众人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在范长青的带领下走出酒楼回家去。何雨柱本来打算这几天在家住的，想到上午和下午郑岩说的话有明显的不同，在下班后也跟着范长青走。
范长青:“柱子，你不是说这几天回家住的吗，你是有什么落家里了？”
何雨柱摇头说:“没有，师父。我就习惯跟着回去。”？
范长青点头说:“那你回来住。你们明天早点起来去帮柱子收拾东西过来。”
范文平几人赶紧点头答应。到家后都去洗脸洗脚，然后范文平何雨柱一起去了郑岩的房间，坐在床上看着郑岩。
郑岩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说:“您们这是有事？”
两人齐齐摇头，看着郑岩说:“你今天肯定有话没说完，我们就是想听听你没说出来的话。”
郑岩:“不是，二位哥哥，我没有没说完的话。我的话都说出来了。”
何雨柱:“行了，石头，别把我们当傻子。不止我俩知道你有话没说，大师兄二师兄也知道。”
郑岩傻眼了，问:“这么明显吗？”
范文平何雨柱又齐齐点头。范文平说:“石头，不要扯别的了，我们就是想听听你的真话的。你就说能不能告诉我们吧？”
郑岩沉默了一会，觉得提前告诉他们一些事对自己以后说的话应该会更信任。对两人说:“我说的事你们不能往外说，谁问都不能说，包括舅舅舅妈他们也不能说。你们能答应我吗？”
范文平何雨柱对视一眼，范文平问:“什么事连我爸妈都不能说？有这么严重？”
郑岩摇头说:“不是严重，是说了他们不会相信，你们听了也不会信。”
何雨柱:“那你说吧，我保证谁问都不说。”范文平也跟着点头答应。
郑岩郑重的小声说道:“现在是47年。两年后，北平可能就要解放了。”说完赶紧捂住两人的嘴巴，“先别急，先听我说完。你们想想，如果北平解放了，咱们的生活是不是会不一样？咱们是不是的提前为以后打算？”
范文平何雨柱平复了一下心情，范文平问道:“石头，你确定吗？光头军会输？这两年就会出结果？”
郑岩:“大哥，这是我的猜测，但是我相信我的猜测。”
第44章 严兴民的安排
何雨柱:“石头，就算你猜的是真的。可是这和咱们厨子有什么关系吗？”
郑岩:“师兄，有没有关系以后再说。我说的话你们别说出去就行。等我的猜测成真了，以后我再告诉你们，我们该怎么打算。行吗？”
何雨柱摇头说:“不行，你今晚给我详细说说，否则我晚上睡不着。”
范文平拉着何雨柱说:“你刚刚没听明白石头说的是解放吗？你觉得现在两支军队，哪支是为了解放咱们老百姓的？光头军可不是为了解放咱们，他是要统治咱们的。”
何雨柱还是摇头说:“我知道，可是这和咱们厨子有什么关系吗？”
范文平:“怎么没关系了？光头统治咱们，那咱们和以前没什么不一样。可是解放军解放老百姓是为了让咱们老百姓当家做主的。那咱们以后就可以挺直腰杆的活着，不像现在这样，遇到有钱人就得小心翼翼的，遇到巡捕那些人，更得小心陪着笑脸。生怕他们找个由头把咱们打一顿的。”
何雨柱:“师兄，你说的对。只是我还是想不明白，咱们做厨子的不在酒楼饭庄干，咱们就哪？还真的去工厂吗？”
何雨柱的话把范文平问住了。仔细想想，解放了可以当家做主，不用小心翼翼的。可是好像和做厨子的去工厂上班关系也不大。于是看着郑岩，疑惑的问:“对啊，石头，这是两个事，应该没有什么关系吧？”
郑岩:“对，没什么关系。应该说关系不大。你们听听我的分析啊。光头军他们吃霸王餐，乱收费都是常有的事。解放军是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如果以后北平解放了，这些有钱人想请当官的吃饭，他们还会来酒楼吗？大吃大喝可不是解放军的作风。当官的不来酒楼吃饭了，有钱人就更不会常来。那以后酒楼的生意能怎么样？可有钱人想请人家吃饭办事怎么办？那只能家宴了。可好厨子都在酒楼，没厨子怎么请客？只能去工厂，单位找好厨子了。你们说说，咱们以后是在酒楼干能提升手艺，还是在工厂上班的好了？”
何雨柱:“这些都是你猜的，哪有人不上酒楼吃饭的。如果都像你这么想，那北平大大小小几十家酒楼饭庄都得关门歇业不可。”
郑岩:“对，这都只是我的猜测。可万一是真的了？”
范文平何雨柱又对视了一眼，范文平说:“哪怕是真的，那也得等咱们出师了再说。”
郑岩:“好吧，我想说的说完了。你们不信也没办法。既然这样，咱们是不是该睡了？”
范文平:“嗯，是该睡了。今晚我就睡你这了。”何雨柱也跟着说就睡这。郑岩没办法，只能三个人挤在一起睡觉。
经过这次的谈话，郑岩觉得自己按照前世从小说，短视频中知道的一些历史轨迹只能自己一个人慢慢消化，应对。因为说出来，没人会相信。
之后的日子，郑岩把心思全部放在了学厨上。虽然上辈子也是厨师，可上辈子学的是湘菜，还只是一个刚上灶炒菜一年多点的小厨师。而且上辈子的菜大多都是依靠专用炉灶控制火候和调味品做出来的。不像现在，现在的菜讲究火候，讲究食材本身的味道。而火候的大小都得靠自己的脚踩鼓风机或者帮厨拉动鼓风机。就是调味品都需要自己去搭配，熬制，有些菜更是需要吊汤的。
就这么每天上班下班的，时间来到了5月20号。忙完了上午的生意，吃完饭后，郑岩五人坐在码放蔬菜的地方聊天。范长青吃完饭从前面过来把五个徒弟叫到了一起，说:“从今天开始，以后轮到咱们小厨房做员工餐的时候，都交给民子负责了。民子，给你一年的时间，争取这个时候能达到初级厨师的水平。等你到了初级厨师的水平后，我会安排你上灶的。”
郑岩五人闻言神色各异。刘强是高兴的看着严兴民，范文平何雨柱郑岩则是羡慕的看着严兴民。严兴民开始是狂喜，然后又有些不好意思，说:“师父，上灶我不急的。轮到咱们小厨房做饭，还是和以前一样，我和三位师弟，两人负责中午，两人负责晚上，一人炒一个菜。”
范长青摇摇头说:“你不急，我急。你现在也二十了，明年二十一了。该娶个媳妇了。你不上灶多挣点钱，以后怎么娶媳妇？怎么养媳妇孩子？嗯？”
严兴民脸微红着说:“师父，这个...这...，我...”
范长青:“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
刘强错愕的看着范长青，说:“师父，小梅小时候，家里孩子多，又有小鬼子经常进村。所以那时候经常吃不饱，我们结婚后，她一直都在养身体，这不是我们不想要孩子的。”
范长青奇怪的看着刘强，说:“我说你们不要孩子了吗？”又看着郑岩四人说:“我刚刚是说民子的事吧？我没说你们大师兄这么久不生孩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吧？”
郑岩四人赶紧摇头说没有。看着刘强有些委屈的模样又忍不住的想笑，可师父在这看着他们，又不敢笑出声来。
范长青看着刘强:“我没说你们了，你别多心啊。我就是觉得民子年龄大了，得娶媳妇生孩子了。”说完转身就走，边走边小声说:“这年轻人结婚都半年多了，一直没怀孕，也不去找大夫看看。”
刘强有口难言的看着走远的范长青，听着范长青小声说的话。转头对四个师弟说:“师父说话声音一直都这么大吗？他这是...”不等刘强说话，郑岩朝范长青离开的方向叫了声舅舅。吓得刘强赶紧转身承认错误，“师父，我是说您说的对，我们...”转身没见到范长青的身影，知道自己被郑岩给耍了。然后再转过身来看着郑岩，咬牙切齿的说:“石头，你可真是我的好师弟啊。”
郑岩赶紧赔笑着说:“大师兄，我就是和您开个玩笑，您别介意啊。”
第45章 被催生的刘强
严兴民拦着有些羞怒的刘强，说:“大师兄，石头这么耍您是他的不对，咱们等会教训他。大师兄，您现在可以出师了吗？”
刘强被严兴民拦了一下也就借着台阶下了。听到严兴民说的话，回道:“应该快了吧。师父这样说，可能就是等你上灶了就会安排我出师。师弟，你可要努力啊。”
严兴民点点头，说:“师兄，我觉得师父说的对。”又转头对着郑岩仨人说:“今儿就不陪你们闲扯了，我得去看看笔记。”
刘强被严兴民一说，开始还没觉得什么，跟着点头。反应过来后指着严兴民说:“二师弟，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叫师父说的对？”
听到刘强的质问，严兴民疑惑的转身看着刘强，说:“师父说的不对吗？要不我去请师父出来，告诉他，大师兄在质疑他。大师兄，我要不要去了？”
刘强指着严兴民:“你...你...。哼，算你们狠。我认栽了。”刘强伸出手，（你）了半天，只能有气无力的服输。毕竟质疑师父的帽子是真不敢戴。
范文平:“好了，二师兄，石头。你们就不要拿大师兄开玩笑了。”又对刘强说:“大师兄，你也别生气了。今儿我爸这样说是因为昨晚我妈说了。你们这么久都没有孩子，我妈想带着嫂子去看看大夫。就是怕以前吃不饱，穿不暖，别留下什么病根来。我爸拦住了我妈，他说今天来提醒提醒你。如果再过半年还没有孩子，那个时候就让你们夫妻俩去找大夫看看。”
刘强脸红着说:“哪里好久了，才半年多点。”
郑岩:“大师兄，这事您得上点心。这回是舅舅来提醒你一下，下回等舅妈问起来，您们怎么回答了？”
刘强:“我知道了，不说这个了。石头，我看咱们这的煤不多了，你去库房拉一些来。民子，你去看看晚上少了哪些食材，去大厨房那边领过来吧。你们两个也跟着去。”
郑岩几人无奈应下，然后都去干活了。
刘强:“哼，我还不能收拾你们了？都干活去吧。”
严兴民仨人把食材领回来，就在小厨房专门清洗的地方清洗食材。郑岩把煤拉回来后，就给炉灶添好煤，然后把拉煤穿的衣服脱下。也来清洗食材了。
郑岩:“今天舅舅不说，咱们还真没觉得大师兄结婚都半年多了。”
严兴民:“是啊，大师兄今年都二十三了。”
郑岩对严兴民说:“对了，二师兄，您今年也满二十了吧？您打算找个什么样的？”
严兴民脸红着说:“我不知道，这事得我爷爷去找媒婆介绍。”
郑岩:“二师兄，您就没想过自己喜欢什么样的吗？”
严兴民摇头说:“哪有时间想这个，每天都是上班干活，下班回家做饭搞卫生。”
郑岩:“对了，二师兄。您爷爷是干嘛的？”
严兴民:“给人修房子的”
范文平何雨柱震惊的看着严兴民，范文平说:“师兄，您爷爷多大了？有六十了吧？”
严兴民:“嗯，六十三了。”
范文平:“师兄，您爷爷年龄这么大了，不能再干爬高上低给人修房子吧？太危险了。”
严兴民红着眼睛说:“我早就说过了，可他不听。他想多挣点钱给我娶媳妇。”
何雨柱:“想挣钱也不能干了。最多给人修修补补，上梁可不行，太危险了”
严兴民:“我也说过了，他就是不听，还说现在就只是干些修修补补的事。”
范文平何雨柱对视一眼，说:“只修修补补还好，虽然钱不多，可是安全啊。”
郑岩觉得真只是修整房子应该没什么，可看三人的表情也知道修整房子对年龄大的人应该会有点危险，郑岩眼珠子转了转，对严兴民说:“二师兄，如果您回去和爷爷说你想娶媳妇了，让他去给你找人介绍一个。您爷爷会不会不再去做太累太危险的事了？”
严兴民摇摇头说:“我以前说过，爷爷他不信。”
郑岩:“那是以前，现在不一定了。您只要说了舅舅今天对您的安排，您爷爷肯定会信。”
严兴民闻言眼睛亮了起来。一拍大腿，说:“对啊，以前是怕我没钱养家。现在不一样了，只要我继续努力，一年后肯定能上灶炒菜。也肯定有能力养家糊口了。”又对郑岩说:“石头，还是你小子脑袋瓜好使。谢谢你提醒我了。”
郑岩笑着说:“二师兄，您先别谢我。您得好好想想，怎么才能让爷爷以后只干些简单一点的活，而不是因为要挣钱就去干太危险的活？毕竟给您娶媳妇后，您爷爷肯定还会出去找活的。”
严兴民闻言苦恼的低头思考着，想了一会也没想出什么来:“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先让我爷爷停下来，休息几天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师兄弟们把食材处理好，拿小厨房去。刘强把需要的辅料，工具也都准备好了。把严兴民叫了过去，需要加工的荤菜都交给严兴民来加工，刘强就在旁边看着。如果有什么地方没做好或者忘记了，都给他指出来，告诉他每一个食材下锅的步骤，火候，调味放什么，放多少。在食材里又起了什么作用，全部告诉了严兴民。严兴民虽然每天都有看笔记，但是实际操作还是第一次，难免会有些紧张，把步骤，火候给搞错。有刘强在旁指点，严兴民终于把肘子，鸡，鸭都加工了出来。又开始腌制肉丝肉片什么的。郑岩三人在干完自己的事后，也跟着在后面看着。
下午五点开始上客的时候，菜品不算多时，范长青让严兴民上灶炒菜，自己在旁看着，顺便指点一下。等菜慢慢的多了起来，范长青就让严兴民去干切墩的活，自己上去做菜。忙完了晚上的生意，开始炒大师傅带回去的两个饭盒时，范长青让范文平准备一个菜，八个饭盒的份量，让严兴民上去炒出来。然后让郑岩去大厨房拿六个饭盒过来，把菜分装好。
等吃完饭下班时，又是八点了。严兴民带着兴奋的心情回家去了，范长青带着四个徒弟也往云居胡同走去。
第46章 坦诚
范长青带着郑岩他们回家。而刘强回到家，看着孙小梅有些欲言又止的。孙小梅见刘强这样也没急着问，只是催着刘强赶紧去洗漱。等刘强回到房间躺床上时。
孙小梅就问刘强:“强子，你回来就怪怪的，像是有话想说又不敢说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刘强:“没有，我哪有事瞒着你啊。没有的事。”
孙小梅:“既然没有，那你就直说，咱们夫妻之间哪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刘强支支吾吾的说:“这个...那个...，今天师父说...”
孙小梅听刘强说了半天也没听明白刘强到底在说什么，就打断他，问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师父说什么了？你直接告诉我，我听听。”
刘强:“小梅，今天师父说咱们结婚这么久了，得要孩子了。我听平子说是师娘和师父说的，师娘本来打算来看看的。师父拦下来了，然后就在厨房借民子要娶媳妇生孩子的事来提醒我。”
孙小梅脸红着点头说:“这不怪师父师娘着急。咱们结婚都八九个月了，我这肚子还是没反应。”说完就有些低落起来。
刘强赶紧哄道:“哎呀，咱们才结婚没多久，一年都没有了。急什么了。孩子晚点来就晚点呗。”
孙小梅情绪低落了一下，又抬起头来看着刘强。说:“咱们今年必须得把孩子怀上。今晚晚点睡吧，我要有孩子。”说着就翻身坐在刘强身上。
刘强看着这样的孙小梅有些害怕，说:“小梅，等会，你冷静点。”
孙小梅:“不等了。在我怀上之前，咱们每天晚上都得要孩子。”说完就不顾刘强的哀嚎，开始扒刘强的衣服。
郑岩洗漱完了后没直接回屋睡觉，来到正房敲了敲门。待范长青让他进去时，范文平何雨柱也同时跑了过来。
范长青先是看了看郑岩，又看着范文平何雨柱说:“你们不去睡觉，跑过来干嘛？”
范文平何雨柱被问的哑口无言。范文平说:“老爸，我们是看石头过来，我们跟过来瞧瞧的。”何雨柱也跟着点头。
范长青看着郑岩说:“你来是有什么事了？”
郑岩:“舅舅，您中午吃完饭回来就安排二师兄以后负责员工餐，一副要尽快让他上灶的样子。是栾掌柜说什么了吗？”
范长青:“栾掌柜确实说了点事。你想知道？”
郑岩想了想，摇头说:“我还是不知道吧。您这么安排肯定有您的道理。舅舅，我们去睡了，您也早点休息。”
范长青:“嗯，那你们去睡吧。以后除了跟我去上班，哪里也不要去。知道吗？”
范文平何雨柱点头答应下来。郑岩则是深深的看着范长青，然后对范文平何雨柱说:“大哥，师兄，您们先去睡吧。我还有点事和舅舅说。”
范文平何雨柱看着郑岩，又看向范长青。范长青则摆手让他们回去。
郑岩:“舅舅，是不是栾掌柜收到什么消息了？”
范长青点头说:“栾掌柜确实收到了消息。只是在我告诉你之前，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你知道的事？比如说你爹娘去哪里了？”
郑岩:“舅舅，之前不告诉您是为了您们好。现在您想知道了，应该和栾掌柜的消息有关。我能告诉您的也只是我知道的事，希望您不要告诉任何人。”
范长青点点头同意，然后叫李桂芬出来。“桂芬，你坐门口去，别让那两家伙过来偷听。”
李桂芬点头答应，坐到门口看着门外，耳朵听着里面的谈话。
郑岩从自己记事开始，也就是从自己三岁开始说起，到42年底全家潜伏去山城，郑耀祖在山城意外的遇见了郑耀先，然后43年又潜伏去保城。46年3月接到通知去nj潜伏，郑耀祖范莹莹决定把郑岩送来北平的事全部说了出来。
范长青听完后久久无言，门口的李桂芬听后呆呆也望着郑岩，忘记了盯着门外。等范长青夫妻缓过神来后对视了一眼。范长青说:“我和你舅妈以前就猜过你爹娘去干嘛了，只是没想到你们一家一直都过着居无定所的生活。”又接着说:“栾掌柜今天告诉我们，让我们尽量多培养一下徒弟，一些简单的菜，或者徒弟有把握做的菜，都可以试着让徒弟们做。只要保证菜品的质量就行。所以我一回小厨房就安排民子多负责炒菜做员工餐。别的没说什么。”
郑岩点头沉思了一会，说:“应该是两军之间的战斗出了点结果。舅妈，您以后出门买菜买粮都适当的多买一些。尽量做的隐蔽一点，别让人察觉了。如果在北平出现乱相，粮食可是能救命的。”
李桂芬:“石头，有这么严重吗？”
郑岩:“舅妈，光头军从下到上都烂了，他们肯定会输的。可北平现在还属于光头军管控。咱们得有备无患。”
范长青也跟着点头说:“石头说的对，粮食慢慢买，先囤够一家老小半年的量。”
李桂芬:“好，我知道了，我每次都多买一点，三天去买一回。”
事情说完，郑岩起身对范长青夫妻说:“舅舅，舅妈，我回去睡了。您们也早点休息。”范长青夫妻点头回应。等郑岩走后。李桂芬对范长青说:“当家的，刚刚石头说话的样子真不像个孩子。”
范长青点头说道:“是啊，怎么可能会像孩子了。从三岁记事开始，他爹就经常不在家。后来去山城，去保城又经历了一些事。正常孩子都去学堂，学校上着学。他从上学起就没在一个地方待多久。也就是在保城上了几年学。怪不得来北平后不想去上学了，应该是怕又要换学校，就懒得去了。”想了想又对李桂芬说:“听石头的意思，光头军应该输定了。咱们北平也没几年就得解放了。以后咱们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活着，小莉长大后也不用像你以前那样总是待在家里了。”
李桂芬:“是啊，自从和你结婚后，我在北平就只能尽量待家里，我都待够了。等解放后，我得好好的去外面逛逛。”
范长青:“嗯，解放后就出师多走走。我有时间也陪你去。”
夫妻俩相视一笑，进房间睡觉去了。
第47章 严兴民的爷爷
第二天上班时，郑岩几人在丰泽园门口见到严兴民和一个模样七十多岁，脸色黝黑的老人在门外站着。范长青看见老人赶紧快走几步过去:“严叔，您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老人严幼文说:“范师傅，打扰您了。我来就是想问问，您是不是真的打算安排民子上灶？”
范长青看着严幼文说:“严叔，您不用这么叫我。您叫我小范，叫我长青都行。我是打算安排民子上灶了，前提是他得把手艺学好。否则我就是想安排，他也得有手艺上去才行。您说对不对？”
严幼文:“不行不行，您是民子的师傅。您喊我一声叔，我就很高兴了。您教了民子一份安身立命讨生活的手艺，我就得叫您一声范师傅，这是我一个小老儿对您的尊重。既然民子没有骗我，那我就不打扰您们了。我就先回去了。”
范长青听后招呼着郑岩三人:“这是民子他爷爷，你们叫严爷爷。”
郑岩三人赶紧喊了声严爷爷。
严幼文笑着点头，一个一个看着郑岩三人说:“我知道你们，你是范文平，平子。你是何雨柱，柱子。你是郑岩，小名石头。以后民子可能要你们师兄弟几个多帮衬着点了。小老儿先在这谢谢几位小哥。”说着就准备拱手。吓得郑岩三人赶紧跳开。范长青也赶紧托着严幼文的手，说:“严叔，您言重了。他们是师兄弟，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正说着话，刘强从远处一脸疲惫的走来，见门外师父和师弟们都在，赶紧小跑过来，正准备打招呼就看见严幼文也在。马上喊道:“严爷爷，您怎么来了？您是有什么事吗？”
严幼文看着刘强说:“强子来了。你们去干活吧，我也该回去了。”又转身对严兴民说:“民子，好好学手艺。爷爷也答应你，爬高上低的活我不会再干了，我就干些搬搬抬抬，打扫垃圾的活。你也得答应爷爷，以后要给你师父师娘尽孝，不能做那无情无义之人。”
严兴民点头:“爷爷，我答应您，我肯定会给师父师娘尽孝的。您也不要再出去找活了。”
严幼文又对范长青说:“范师傅，我就不打扰您们了。如果民子不听话，不努力学手艺，您尽管抽他。”
范长青:“严叔，您言重了。民子很听话，也很努力。我也会尽自己的能力教他。您早上吃了吗？要不在这吃了饭再回去？”
严幼文:“不了不了，我们是吃了饭来的。我先走了。您们忙。”说完就走，往家里去。
范长青看着严幼文走远了，带着徒弟们进了丰泽园，来到小厨房。对严兴民说:“严叔今儿过来就是为了你上灶的事？”
严兴民微微低头，不好意思的说:“我和我爷爷说，我快上灶炒菜了。有能力养家，让我爷爷先不要去找活干了，让他给我找个媳妇。”
范长青点头说:“你也是该找个媳妇了。”扭头对刘强说:“你带着他们干活。”又对严兴民说:“你跟我来。”说完带着严兴民去了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范长青对严兴民说:“你爷爷对你的亲事有什么打算吗？”
严兴民:“我们现在只是在大杂院租了一间耳房住。如果我结婚了，肯定住不下。所以我爷爷打算找个大师兄那样的房子买下来。然后找媒婆给我介绍一个对象。”
范长青:“你们钱够不够？”
严兴民:“如果是大师兄那样的房子，钱够用了”
范长青:“中午你回去一趟，告诉你爷爷房子可以找，先别买。先多买些粮食。”
严兴民:“师父，是出了什么事吗？”
范长青沉思了一下，“你去把强子柱子他们都叫进来。我和你们说点事。”
严兴民答应了一声，赶紧就跑了出去。没一会就带着刘强何雨柱进来了。范长青示意走在后面的何雨柱把门关上。
范长青看着几个徒弟，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们一声，“昨天栾掌柜叫我和陈师傅尽量培养几个可以上灶的厨子。咱们小厨房就民子合适，平子柱子还有石头还得再学两年才行。所以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会尽快的把民子教出来。晚上我想了想栾掌柜的话，我觉得以后三五年可能会出现变故。今天叫你们过来是告诉你们一声，从今天开始，尽量多囤点粮食以防万一。”
刘强几人互相看着对方，都震惊于范长青说的话。可又觉得范长青说的对，毕竟以防万一，以备不时之需是对的。都点头答应。
范长青又说:“这件事除了亲近的人，谁也别说。强子，你让小梅哪天回去一次，她父母在乡下，比咱们在城里要安全一些。也告诉小梅，平时能不出门就别出门了。知道吗？”
刘强赶紧点头:“我知道了，师父。我知道了。我也会让小梅能不出门就不出门了。”
范长青点点头，又对何雨柱说:“你爸的消息比我的灵，他应该知道怎么做。你们都只有中午有时间，以后你们三个尽量早上去买粮食，中午能不出去就别出去了。哪怕中午要出去，也别一起出去，省得太多人知道了，出了事，咱们就解释不清楚了。知道了吗？”
刘强三人点头表示知道了。范长青见他们都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就挥手让他们出去干活。
等他们在出来时，全都一脸的凝重。郑岩见他们这样的脸色，猜到了几分。赶紧招呼他们来干活，等他们都蹲下后，小声的说:“把脸色收一收。你们再这样，大厨房该看出问题了。”
刘强三人闻言，赶紧收起凝重的脸色，换上平时说笑的表情。
郑岩:“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把那些菜拿进去加工处理吧。这交给我们了。”
刘强严兴民感激的点头，拿起东西就进小厨房了。
郑岩又对何雨柱说:“四师兄，你把这些菜也拿进去吧。”
何雨柱没说话，拿起东西就赶紧也进了小厨房。
范文平则问郑岩:“石头，大师兄他们怎么啦？怎么脸色不好看了？”
郑岩没有回答范文平的问题，而是对范文平说:“大哥，咱们赶紧把这些洗完。洗完了，咱们进去就知道了。”说着话，对大厨房那边使了下眼色。范文平明白了郑岩的担忧。也不说话了，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第48章 回四合院
等郑岩和范文平抬着清洗好的食材进小厨房时，范长青正在教严兴民加工食材。刘强何雨柱则是把食材切好备用。
范文平走到刘强身边，一边切着小料，一边问刘强:“大师兄，你们刚刚怎么啦？脸色那么难看的。”
刘强想了想，没和范文平说实话，而是说:“你晚上回家了就知道了。”
范文平没得到答案，又看向何雨柱。何雨柱不等范文平开口就直接说:“师兄，你别问我。问我我也不知道。”
郑岩看着范文平这样，安慰着说:“大哥，先干活吧。等中午休息了再说。”
范文平闻言，只好老老实实的干活，不再问谁了。刘强何雨柱看着范文平不再说话，都松了一口气。实在是得到的消息他们自己都还没消化了，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等中午上客后，小厨房慢慢的忙了起来，刘强三人也随着忙碌起来，选择性的忘记了范长青告诉他们的消息。中午的生意忙完了，今天轮到小厨房做员工餐了。范文平何雨柱郑岩三人就赶紧把员工餐的菜切好，严兴民就开始炒菜。待中午吃完饭后，刘强严兴民就出去回家了。何雨柱也想跟着出去，被郑岩给拦下来了。
郑岩:“师兄，本来咱们中午都不出去的，现在一次出去了两个人本来就显眼。你再出去了，隔壁大厨房就该猜测咱们这边是不是有什么事了。”
何雨柱听了，也没反驳。跟着郑岩范文平去了放调味料的小房间里坐下。郑岩又说:“上午你们在舅舅的休息室，舅舅是不是告诉你们什么了？”看着何雨柱想说话，郑岩赶紧打断道:“师兄，不管舅舅说了什么。你都得放在心里，别表现在脸上。而且有些事咱们做不了主，你得回家告诉何叔去。所以不管是什么事，你不要多想了。你就是想了也没用的。”
何雨柱听完后哑口无言了，因为郑岩说的是对的。不管什么事，最后都得何大清来解决。范文平则坐不住了，拉着郑岩问:“你上午不是说，咱们中午休息的时候就告诉我，他们有什么事，脸色会那么难看。”
郑岩:“大哥，这事咱们得回家说。否则上午他们脸色难看，下午就换你脸色难看了。这事搁谁，谁都得怀疑咱们小厨房出什么事了。”
范文平:“你...我...。石头，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你现在怎么能这样了？”
郑岩:“大哥，我也不想这样。只是这事不好让太多人知道，你没见师兄到现在都还有点懵吗？这也是知道了太多，心乱着呢。”
范文平看了看何雨柱，见何雨柱的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不过也比上午见到他们从休息室出来的时候强上不少了。看着这样的何雨柱，范文平知趣的闭上了嘴。三人就这样挤在一起，靠着墙睡着了。
下午三点的时候，刘强严兴民就一前一后的赶回来了。严兴民一回来就向范长青说严幼文从42年的灾荒后，一直都有囤粮的习惯。由于心情放松了。下午刘强严兴民就像平时一样，正常的干活。何雨柱也没纠结多久，跟着放松下来了。
忙完了晚上的生意。众人吃完饭像平时一样，正常的下班回家。何雨柱则是想回南锣鼓巷的四合院去，郑岩见他这样，和范长青打了个招呼就跟着何雨柱一起回去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回到四合院，敲开了门，向开门的陈伟道了谢。两人直接来到中院何家，又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何大清的声音，何雨柱赶紧应了一声。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郑岩，问:“柱子，石头，你们回来干嘛呢？”
何雨柱把范长青今天说的话小声的说了一遍，最后问何大清:“老爸，您在工厂里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何大清沉思了一会，说:“这事我知道了。工厂现在没有任何消息，厂长他们应该会有点消息的。你们正常上下班就行了，以后尽量不要出去乱跑。知道吗？”
何雨柱:“我知道了，老爸。”想了想又对何大清说:“老爸，给我点钱呗。我也去买些粮食。”
何大清:“你买粮食干嘛？粮食我会去买，不用你操心。”
何雨柱:“老爸，我想买够两个人一年的粮食，然后就接妹妹去师父家。师娘每天都在家里，师姐有时间也可以带着妹妹练武。您上班下班一个人比带着妹妹要安全一些。您觉得这样可以吗？”
何大清诧异的看着何雨柱，然后欣慰的说:“我家柱子长大了，知道关心妹妹和老子了。我先给你二十个大洋，你自己看着去买粮食。等你把雨水接过去了，我也去买些粮食。明天上班记得和你师父说一声。”
何雨柱:“嗯，我知道了。老爸，您早点休息，我们也去睡了。”
何大清:“嗯，我把钱给你。”说着就进了卧室，没一会就拿着钱交给何雨柱。
郑岩跟着何雨柱回到何家的小院子里，在厨房烧了些水热就洗脸洗脚。回到耳房，何雨柱对郑岩说:“石头，谢谢你陪我回来。”
郑岩:“咱们是师兄弟。这都是应该的。”
何雨柱:“石头，你说这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咱们老百姓什么时候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郑岩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心里想着:现在是47年5月底了，记得建国大典是49年10月1日。那北平应该是49年解放，48年好像还没有被解放军接管。想着想着就想扇自己一巴掌，民国的历史不知道也不说什么，怎么能连自己国家是什么时候接管全国，解放全国都不知道了？感觉自己是国家的人都有些愧疚，
何雨柱:“石头，石头，跟你说话了。你怎么啦？”说着就抬手照着郑岩的脸上扇了过去。
脸上被扇了一巴掌，郑岩才回过神来。郑岩捂着脸，懵逼的看着何雨柱说:“师兄，你打我干嘛？刚刚才谢我的。我说不用谢，你也不能打我啊？”
何雨柱:“回魂了？我刚叫你好几遍了，你都不搭理我。我只能扇你一下看看了。”
郑岩委屈的说:“那你也不能打我吧？你可以摇晃下我，真要打也不能照着脸打啊？我以后还得靠这张脸娶媳妇的。”
第49章 师兄弟们讨论
何雨柱不好意思的说:“我不是见你没搭理我，在发呆吗，我就顺手打了一下。你刚刚在想什么了，那么入神。”
郑岩揉着脸说:“我在想你说的话了。”
何雨柱:“哦，那你觉得咱们老百姓什么时候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郑岩:“师兄，我能相信你吗？”
何雨柱:“石头，你什么意思？咱们是同门师兄弟，你怎么不能相信我？我还能害你吗？”
郑岩:“师兄，那我问你，你相信我吗？”
何雨柱迟疑道:“石头，有时候你说的话我想不明白，但是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害我的。”
郑岩想着小说中何雨柱憨厚重情义的性格。就这一年多的接触，觉得可以相信何雨柱。郑岩看着何雨柱说:“师兄，我只能说，两年后，咱们老百姓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何雨柱奇怪的看着郑岩，说:“石头，你这么笃定两年后咱们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你是听到了什么消息吗？”
郑岩摇头说:“我没有听到什么消息，我就是觉得咱们国家已经乱了太久了，也到了结束乱象的时候。师兄，今晚咱们说的话不要告诉任何人，行吗？”
何雨柱点头说:“行吧。石头，希望你说的是真的。”
两人没有再说什么。就静静的躺在床上，何雨柱很快就睡着了。郑岩则是想着:记得哪本小说中说过，48年会出现金圆券，然后48年什么时候北平会封城。解放军在49年什么时候会接管北平，然后有军管会，军管会之后就是街道办了。郑岩想着这些事，想着就慢慢的睡着了。
第二天。郑岩何雨柱早早的起床，何雨柱就去厨房做早饭。郑岩则是去看看何雨水有没有起来，见何雨水还没起床，又去看看许大茂和高军高胜兄弟。见他们同样没有起床，摇摇头回到何家。何雨柱已经把馒头蒸上，然后何雨柱去叫何雨水起床。待何雨水起来后，两人带着何雨水在小院子里练功。练完一遍马步后，郑岩叫住了想去吃饭的何雨水。
郑岩:“雨水妹妹，你和许大茂他们最近练功是不是偷懒了？”
何雨水低下头说:“没有，我们每天早上都有练马步的。”
郑岩:“雨水妹妹，我没有要骂你们。我只是想告诉你，咱们练功要自律些。”
何雨水:“我知道了，石头哥哥。”
刚说到这，院门就被敲响了，同时传来了高军的声音。何雨柱开门让高军进来。
高军看见郑岩何雨柱也在，喊道:“柱子哥，石头哥，你们来了。”
何雨柱:“军子，就你一个人？你弟弟了？”
高军:“柱子哥，我弟弟和大茂哥他们不想学功夫了。他们觉得练马步没什么用，还耽误他们早上睡觉，下午去玩。我妈就不让我弟弟来了，让他早上多睡会。大茂哥他早上也不想起床，下午又想去玩。从上个开始就我和雨水两个人练马步了。”
郑岩听到这些话，也没去强求什么。对高军说:“军子，你先练一遍马步。”
高军听了直接就练习了一遍。等高军练完。郑岩对高军何雨水说:“今天我教你们拳法。师兄，你打一遍拳给他们看看。我给他们讲解。”
何雨柱打起拳来，郑岩则是站在高军何雨水身旁给他们讲解拳法，每一招该怎么发力，有什么作用，都说了一遍。等何雨柱打完拳，郑岩也差不多说完了。
郑岩:“你们去打一遍。师兄，你在这盯着。”
何雨柱:“行，我在这看着他们。”
郑岩见高军何雨水开始打拳了，转身对站在一旁看着的何大清说:“何叔，我想和您说点事。”
何大清闻言带着郑岩来到客厅，坐下看着郑岩说:“石头，你有什么事？”
郑岩:“何叔，昨晚师兄说的事不用急着去做，半年内做好就可以了。”
何大清看着郑岩，见郑岩认真的样子。点点头说:“你舅舅是有准确的消息吗？”
郑岩摇头说:“没有，这些事是我们猜的。毕竟现在打仗的两支军队都是咱们国家的人，不管哪方都不会不管咱们老百姓的。所以我觉得还是慢慢来要好一些，如果咱们做的太明显了，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何大清:“你说的对，这事我知道该怎么做。走吧，他们练完拳，咱们就吃饭去上班。”说完起身去小院子里。郑岩跟在后面。
来到丰泽园小厨房时，大家都已经到了。上午又是日复一日的忙碌。到中午吃完饭，刘强就准备出去。郑岩拦了下来，把几位师兄都拉进了调料间。郑岩看着师兄们说:“买粮食不用太着急，咱们可以早上去，多跑几家就行。这大中午的，人多眼杂。”
刘强几人觉得有道理，早上上班的上班，买菜的买菜。比中午的人相对要少一些。既然没有那么急了，大家就找东西坐了下来。
刘强:“这次又不知道要乱多久了。”
严兴民:“谁说不是了，好不容易过了两年安稳日子，这又乱起来了。”
范文平何雨柱没有接话，只是看着郑岩。刘强严兴民见范文平何雨柱看着郑岩，也跟着看过去。郑岩被他们看懵了。问道:“你们看着我干嘛？我也不知道啊。”
范文平说:“石头，你以前可是很喜欢分析事情的。今儿怎么不分析分析了？”
郑岩无语了，说:“咱们以前分析的都是什么事？那都是厨房的事和咱们做厨子的事，我都知道一点才乱分析的。可外面那些事我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分析了。对吧？”
刘强严兴民觉得郑岩说的对，想转移话题给郑岩解围。范文平却不信郑岩说的话，说:“就目前知道的你来慢慢的分析一下。”
郑岩看着范文平，无奈的说:“我可以说一下我的想法，你们听听就好，可别说出去啊。”见大家都点头答应了，郑岩继续说:“我觉得吧，栾掌柜和舅舅，陈师傅那样说，他应该是有什么消息了，既然他收到什么消息，那肯定有比他消息更灵通的人。我昨晚往这方面想了很久，粮食咱们是要去买，每天都会有很多人买粮食的。但是咱们不能买太多了，也不能买的太勤。每次都多买上三五斤，一个月买五六次。如果时间允许，咱们买半年的时间，怎么也能囤上一年的粮食，对吧？”起身出去拿水壶，再拿上几个茶碗，到调料间给四位师兄倒上茶，喝了口茶再接着说:“至于这次会乱多久，咱们这些人都没那个能力知道。可是咱们可以多注意身边的情况啊。比如酒楼的生意突然好起来了或者突然就没什么生意了。先说说生意好起来，我觉得生意好了，光头军应该是赢了，有钱人都会请他们吃饭攀交情，或者就是军队自己来庆祝。生意不好，那就是光头军输了，有钱人就不会请客吃饭，还会躲在家里。有钱人不出来吃饭，咱们丰泽园肯定也会没生意，你们说是不是这样？”
第50章 范文平的不靠谱
见刘强几人点头，郑岩接着说:“不管是什么情况，咱们都得保证自己的安全。乱多久不是咱们说了算的，咱们只能多注意着点。”
刘强点头说:“石头说的对，不管外面怎么样，咱们都得保证自己的安全。”
严兴民跟着说:“是啊。小鬼子投降了，现在打仗的都是咱们国家的人，总会让咱们老百姓活下去的。”
郑岩:“对，等战争结束了。咱们的生活肯定会越来越好的。”
刘强摇头小声的说:“那可不一定。光头军是什么作风你们都知道，他们赢了，有钱人的生活才会越来越好。咱们还是和以前一样，只能老老实实的干活。被有钱人欺负了也只能忍着。我听说解放军他们和光头军不同，解放军是真正为老百姓做主的军队，他们是从老百姓里出来的，也从来就不欺负咱们老百姓。有钱人犯错了，就得挨罚，想花钱平事都找不到人。”
严兴民见状赶紧往外面看去，见外面没有人，对刘强说:“师兄，这话咱们自己说说就算了，可不能在外面说。北平城现在还是光头军当家做主了。”
刘强摆摆手说:“我知道，我也就是和你们说说。在外面我可不敢乱说话。”
范文平看着郑岩还想说什么。何雨柱因为昨晚郑岩说的话，现在就盯着三位师兄。见范文平还想再问郑岩，赶紧开口说:“现在说这个太早了，这事还不知道是怎样的了。咱们首先得把手艺学好，争取早点出师，挣钱养家糊口才是正事。毕竟咱们只是厨子，又不是当官的或者是有钱人家。对不对？”
严兴民也跟着说:“柱子说的对，咱们现在努力学手艺，早点出师才是主要的。时间也不早了，柱子，石头，咱们去大厨房领下午要的食材吧。”然后躲着范文平对刘强使了个眼色。
刘强见状叫住了要跟着出去的范文平，说:“平子，有些事现在可以说说，可有些事现在是真不能乱说的。你没看见我小声说光头军的事，民子就吓成那样了？以后有什么不懂不明白的事就放在心里，别乱问了。外面不能乱说话的。”
范文平:“师兄，我没乱问啊。我只是想问问石头还有没有什么没说的而已。”
刘强:“唉，平子，你平时也不憨啊。今天怎么还没有柱子那憨货有眼力劲了？既然石头还有话没说，那肯定是不能说了。没看见我和民子在说别的，没继续问下去吗？”
范文平:“大师兄，石头既然还知道什么。说出来告诉我们应该也没什么吧？”
刘强摇头的看着范文平:“还没什么？我说光头军的时候，民子就赶紧往外面去看看有没有人。他是为什么去看，他是怕外面有人听到咱们的话去告发咱们。平子，以后在外面尽量别乱说话。现在这个时候更不能乱说话了。”
范文平反应过来，也吓了一跳。哆嗦着说:“大...大师兄，咱们...咱们刚刚在...在里面聊天。外面没...没人吧？”
刘强:“应该是没人，否则民子就不会那么平静的回来说我了。也不会没事人一样去大厨房领食材了。”
范文平拍了拍胸口，说:“那就好，那就好。”
刘强拍着范文平的肩膀说:“没事，以后在外面别说话就行。咱们在外面也别什么都说就可以。知道吗？”
范文平赶紧点点头说:“知道了，师兄。”
等郑岩他们拿着食材回来后，刘强带着严兴民加工晚上会用到的菜，安排范文平切食材备用，让郑岩何雨柱去外面洗菜。严兴民用眼神看了下刘强，刘强则轻轻的点头。严兴民见没事了，就专心学习加工菜品了。
等郑岩何雨柱洗完菜进来，范文平又想开口说话。何雨柱抢在范文平开口前说:“师兄，菜切好了吗？”
范文平被何雨柱打断后，想明白是师兄弟们都不想再提之前的事了。摇摇头，回道:“没这么快了。你们忙完了就赶紧来帮忙吧。”
何雨柱:“好勒，我们把菜放菜架上沥水去，马上就来。”
忙完了晚上的生意，大家吃了饭就回家去了。到家后，郑岩跟着范长青来到正房对坐下的范长青说:“舅舅，我昨晚想了很久。觉得咱们买粮食不能急。”接着把自己的猜想说了出来。
李桂芬出来听了郑岩说的话，笑着说:“昨天晚上平子回来就问了这个事，告诉平子后，我们自己也在想什么时候去买粮。可觉得既然我们猜到，那肯定有更多的人会知道。所以我们觉得可以先看看买粮食的多不多？如果买粮食的人多，我们就多买些，最好两三次就把粮食买齐。如果买粮食的不多，我们也买上一些，慢慢买，半年总能囤够一家六口三四个月的粮食。”
范长青也跟着说:“中午休息时，你们在调料间说的话我也听到了，你们考虑的对。但是以后不要在外面说那么多了，以后平子再问你什么，你觉得不能说的就别告诉他。安全最重要，知道吗？”
郑岩:“知道了舅舅。那我去洗澡了。”
范长青:“去吧。”
李桂芬问范长青:“当家的，平子中午说什么了？”范长青把自己路过调料间，听到里面徒弟们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李桂芬有些生气了，“这平子比石头柱子都大，怎么还不懂事了？在外面能什么都说吗？太不像话了。我找他去。”
范长青拦着说:“哎，现在不能去。平子现在也十六岁了。你这个时候去教训他，你让他的面子往哪放？你让他在石头，柱子面前怎么抬头做人？这次就算了，过段时间再说。”
李桂芬:“行，过段时间再说。过段时间他不犯错我也要教训他一下。”
范长青:“行行行，过段时间再说，不不可能不犯错的。不犯错也找借口收拾他。”
回到家的范文平看见郑岩跟着范长青去正房，习惯性的想跟上去。何雨柱虽然也想跟过去，但是想了想还是不去了，还把范文平给拉了回来。
范文平不解的看着何雨柱，说:“柱子，你拉我干嘛，你不跟着去听听石头找我爸聊什么吗？”
何雨柱:“师兄，我也想知道他们会聊什么。只是咱们现在过去，您没准会挨训。”
范文平:“挨训？我为什么会挨训啊？”
何雨柱:“还为什么？你以为咱们中午说的话师父会不知道？”
范文平看了眼正房，又看着何雨柱说:“不会吧？大师兄二师兄他们不会去告诉我爸吧？”
何雨柱摇摇头说:“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师父肯定会知道的。”
第51章 有喜
范文平又看了看正房一眼，拉着何雨柱去厨房准备温水洗澡。边走边说:“算了，咱们不过去了。柱子，这几天你帮我注意点，如果我犯错了或者做错了什么事。你帮我顶着点。”
何雨柱被范文平说的话镇住了，等来到厨房，深深的看着范文平，说:“师兄，您的要求我做不到。您自求多福吧。”说完就跑了出去。刚出来没多久就看见郑岩从正房出来，赶紧迎了过去。
郑岩看着过来的何雨柱，以为他有什么事，问道:“师兄，您找我有事？”
何雨柱摇头说:“没有没有，我就是见你出来了。对了，石头，你说我还要不要把雨水接过来住？”
郑岩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你最好现在进去问问舅妈，或者等大姐学校放假了。你把雨水接过来，家里也得有人在才行。你说对不对？”
何雨柱想想，点头说:“你说的对。还是等师姐放假了再说吧。我爸给我的二十个大洋，我也得买粮食。不能让雨水在师父这白吃白喝。”
郑岩点点头，问道:“师兄，你洗漱了吗？”
何雨柱摇摇头说:“没有，等三师兄洗完了再说吧。”
郑岩跟着点头，然后和何雨柱在院子里闲聊着。等范文平出来后，何雨柱就先进去了，接着是郑岩。
接下来的日子，范长青和范文平每隔三四天，早上都会出门去不同的粮铺买粮食。有一次范文平买了二十斤白面，没有买杂粮。被等了快半个月的李桂芬找到借口，拿棍子揍了一顿。把范文平给打懵了，也把郑岩何雨柱给吓着了。后来范文平再去买粮的时候都会买些杂粮，哪怕多跑一家粮铺也要买上一些。刘强，严兴民也每隔几天就会出去买些粮食。
等范文莉姐弟放假后，何雨柱询问了范长青夫妻和范文莉后，就把何雨水接过来住了，一直到8月29日这天。何雨柱想把何雨水再送回去时，李桂芬给拦了下来，说平时就自己一个人在家，让何雨水住这里，也好有个伴。何雨柱对李桂芬连连道谢。
8月29日。范长青带着郑岩他们来丰泽园上班。没看见刘强在小厨房，开始大家都没放在心上，等郑岩几人把鸡鸭鱼肉清洗了一半的时候。何雨柱看着严兴民说:“二师兄，大师兄还没来。您先把这些菜拿进去加工处理吧？剩下这些我们来洗。”
严兴民也没推辞。毕竟时间不早了，再不把东西加工出来，会影响中午的生意。等严兴民把东西拿进厨房时，范长青也在厨房了。
范长青:“民子，你叫平子去强子家看看。这么晚还没过来，别是出什么事了？”
严兴民答应一声就跑了出去，叫范文平去刘强家看看，是不是有什么事耽误了。范文平听了，放下手里的活。往酒楼大堂跑去，刚到丰泽园门口，就看见往这里小跑的刘强，范文平迎了上去。问:“大师兄，今天这么晚来？是家里有事吗？”
刘强脸露喜意的说:“嗯，家里有点事。咱们先进去吧。到里面再说。”
范文平闻言没有再问，和刘强一起进了丰泽园，往后院小厨房走去。
小厨房内，范长青看着严兴民加工菜品，每一样都中规中矩。然后又看着严兴民腌制肉类。刘强和范文平走到郑岩何雨柱身旁，打了声招呼就和范文平各拿着些食材进了小厨房。
刘强见到范长青赶紧打招呼:“师父，我来晚了。”
范长青:“嗯，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刘强满脸笑意，高兴的说:“师父，小梅怀孕了。”
范长青也高兴的说:“真的？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不早告诉我们了。”
刘强:“今天才知道的。小梅这几天不舒服，还贪睡，早上吃饭的时候没什么胃口。她一个人在家，我有点不放心。就去请师娘帮忙照看着。师娘叫小梅吃不下东西，还有点想吐不吐的，就叫我们去找大夫看看。大夫给把了脉，说是喜脉。”
范长青:“好，好事啊。你师娘了？在不在你家照顾小梅？”
刘强摇头说:“师娘没在我家。我把小梅送您家了，方便师娘看着点小梅。”
范长青点头说:“也好。大夫说几个月了？”
刘强:“快两个月了。”
范长青:“嗯。既然来了，就好好干活吧。我去栾掌柜那给你明天请一天假，你明天去告诉你老丈人一声。”
刘强开始和严兴民一起干活了。
严兴民打趣道:“师兄，怪不得你前段时间一直都是一脸疲惫，有气无力的来上班。原来是晚上回家和嫂子在加班啊。”
刘强脸色微红的说:“去去去，你也别说我了。你了，你相看对象怎么样了？从你和严爷爷说要娶媳妇，到现在都三个月了，怎么一直没见你请假出去相看啊？”
严兴民兴趣缺缺的说:“别提了，开始是在找房子，想租三间或者四间房的，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等我们找到一家合适的房子，人家房主只卖不租，我们就没要。找到这个月，房子不是太远了，就是不连在一起，要不就是只卖不租的。前几天我和爷爷商量了一下，就在这附近找一个，买也买一个下来。这没找到房子也不合适去请媒婆介绍了。”
范文平在切墩上听见两位师兄的话，接过话茬。说:“二师兄，我知道一个地方有三四间房子连在一起的。是中院的东穿堂房，还有个倒座房，倒座房有六间连在一起的。就是柱子住的那个大杂院。现在卖不卖房子，我不知道，只是租房子应该能租下来。”
刘强:“平子，你说的是真的？”见范文平点头，刘强对范文平说:“那你怎么不早说了？你早点说，你二师兄这会都把媳妇娶回家了。”
范文平委屈着说:“之前也不知道二师兄一直没找到房子啊。”
严兴民:“对对对，怪我怪我。我也没和你们说过这事。”
刘强听到这，反应过来，这事确实不能说范文平什么。更不能怪谁没说起过房子的事。刘强对范文平说:“平子，刚刚是师兄说错话了。你别往心里去啊。”又对严兴民说:“民子，咱们速度快点。等会柱子进来了，找他问问。”
严兴民点点头，加快的手上的动作。刚做完事，就见到郑岩何雨柱一起抬着食材进来了。
第52章 严兴民租房子
严兴民赶紧上前帮忙。把菜放下后，刘强也过来了，直接看着何雨柱说:“柱子，听说你家那边有空房子？”
何雨柱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自从把雨水接来师父家住后，我就没回去过了。”
刘强:“柱子，要不中午咱们去看看？”
何雨柱随口说:“行啊，中午去看看吧。”
郑岩看着刘强，又看向严兴民，说:“二师兄，您还没找到房子？”
严兴民摇头说:“没找到合适的。刚刚听平子说，柱子家的那个大杂院应该还有空房子，所以找柱子问问。”
郑岩点点头，说:“那边好像是有空房子，不过现在好像是只租不卖了。”
严兴民:“都可以，只要房子合适，价钱合适，买也行。”
在忙完了中午的生意。严兴民何雨柱快速的吃好饭，然后一起往南锣鼓巷走去。
在休息时，郑岩才想起刘强上午来晚了的事。郑岩看着刘强问道:“大师兄，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提起今天上午，刘强依然是满脸笑意的说:“嗯，今天小梅不舒服。我带她去看大夫了，大夫把脉说，是喜脉。小梅怀孕了。”
郑岩闻言，笑着说:“真的？恭喜您了，大师兄。您就快当爸爸了。”范文平也跟着恭喜一声。
刘强听到范文平的声音，想起上午对范文平态度不好，又一次给范文平道歉，说:“平子，上午是我态度不好。我在这给你道歉了。”说着就拱手一礼。
范文平赶紧说:“师兄，没事的。我都忘了上午的事。”
刘强:“平子，上午是我不对，你怪我也正常。这会在这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们说说从民子来丰泽园后，我和民子的事吧。我进丰泽园是因为我们那边被小鬼子杀害了，我是在我村里后山一处小溪抓鱼才逃过一劫，等小鬼子走后才回去的。家里人都没了，钱粮也没了。我一路乞讨来的北平，早上在丰泽园门口不远处饿倒了。栾掌柜看我可怜，就让人把我给抬进了后院，给我灌了点汤。然后安排我在小厨房这边打杂。民子比我晚进来两年，我们都是一个县的人，只是不同村而已。从民子来了后，平常上班还没什么。从民子知道我一个人在宿舍住，每年过年民子都会拉着我去他家过年。后来师父收我为徒，第一年让我跟着回家过年，我还以为以后过年我都会去师父家。可第一年，由于师爷还在北平，又和师父住一个院里，除夕夜，师父和师爷就在一起吃年夜饭的。可马师伯就不喜欢我，第二年开始，我只有上午在师父家吃饭，晚上就得回宿舍。平子，那几年发生的事，你应该有映像的。我也以为我真的要在宿舍过年时，民子来宿舍找我了。见到我时，他什么都没问，拉着我就回去。严爷爷见到我也很开心，吃饭时总叫我多吃点多吃点。从那年开始，我每年除夕都是在民子家过的。我和民子的感情就是那句（不是兄弟，胜似亲兄弟）所以在民子没找到房子，而你知道哪里有空房子，又没告诉我们。我才对你说话口气重了些。”
范文平摆手说:“没事的，真没事。大师兄，你就不要说了。”
郑岩疑惑的问刘强，说:“大师兄，您在骗我们吧？”
刘强被郑岩说的话搞懵了，说:“我什么时候骗你们了？我骗你们什么了？”
范文平也被郑岩的话搞糊涂了，疑惑的看着郑岩。郑岩:“大师兄，刚刚听您说您和二师兄关系可是很好的，比和我们这些师弟的关系可亲近很多。对不对？”
刘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有没有，咱们师兄弟的关系都是一样亲近的。我和民子认识的时间相对要久一些而已。”
郑岩摆手说:“我不是纠结这个。我的意思是，既然您和二师兄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二师兄没找到房子，您也不知道了？您还好意思怪我大哥没提前告诉你们？”
范文平听到这，也是抬头挺胸的看着刘强，说:“就是，大师兄，您也好意思那么说我？”
刘强挠挠头，不好意思说:“那时候听到你说柱子那个大杂院有空房子，一时着急了。平子，哥哥向您道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哥哥这一回。”
范文平抬手想说没关系的，只是手刚抬起来就被郑岩抓着手压了下来。郑岩对刘强说:“大师兄，原谅你，那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也不能就这么容易原谅你吧？您是不是得有什么表示了？”
范文平又搞不懂郑岩这话的意思了，但也知趣的没说话。刘强则是小心的看着郑岩，陪着笑脸说:“石头，平子，您们说说，哥哥怎么做才能原谅哥哥？”
郑岩看了眼范文平，见范文平微微点头。郑岩才看着刘强，说:“大师兄，想让我大哥原谅您，不难。只要您多教我们几个做菜的心得。毕竟我们现在学的理论多，操作少。我们想知道实际操作炒菜时，怎么才能做到炒菜速度快，菜品质量还不落下。”
刘强舒了口气，说:“这简单，你们也做过员工餐，也知道炉灶上就那么回事。做小锅菜和员工餐的菜区别不大，只要按照菜的份量来搭配调料，再多注意火候。最后就是了解什么菜放什么调料，又是放多少，然后就是菜与菜之间的搭配起到什么作用，又怎么才能激发菜本身的味道。再通过控制火候把菜本身的味道和香味都激发出来。这个菜的出品质量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了。这些等不怎么忙的时候，我一个菜一个菜边炒边给你们说。”
郑岩范文平同时点头。郑岩又接着说:“大师兄，您和二师兄关系那么好。您也不多关心关心一下二师兄的终身大事。”
刘强又被说懵了，问道:“空房子的事不是过去了吗？我又有哪里做的不对了？”
郑岩摇头叹气的说:“唉。大师兄，这房子就算找好了，二师兄的媳妇也不会现在就出现吧？您不帮着二师兄介绍一个？”
刘强用手指着自己说:“我？石头，别开玩笑了。我和你们一样，天天在这厨房。我去哪里给他介绍啊。我又不是媒婆。”
郑岩看着刘强摇摇头，然后又看向范文平，说:“大哥，咱们以后和大师兄保持点距离吧。咱们把大师兄当同门师兄弟，大师兄把咱们当傻子了。唉，遇人不淑啊。”
第53章 刘强回十里堡报喜
范文平这会是完全跟不上郑岩的思维了，只能呆呆的点头，也不说话，更不问为什么了，只等着刘强来问了。
刘强听了郑岩的话，想想刚刚自己是不是说错了什么，可仔细想了想，没发现自己说错话。只能问郑岩了。刘强:“石头，你说清楚，怎么就要和我保持距离了？你们怎么就遇人不淑了？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们的事吧？你给我解释解释。”
郑岩:“大师兄，您刚刚说您和二师兄关系好。可二师兄没找到房子，您是今天才知道的，对吧？现在二师兄去看房子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也就这几天会搬家。现在二师兄房子的问题解决了，可他媳妇的问题没有解决。您不帮着想想办法，却在这里直接推脱说自己不认识什么女孩，没办法帮二师兄介绍一个。这是您刚刚说的，对不对？”
刘强被郑岩的两连问给问懵了，再仔细想想，自己确实是不认识什么女孩啊。自己也没说错啊。于是点点头说:“对，我确实不认识什么女孩，没法给民子介绍对象。”
郑岩又是摇摇头说:“大师兄，您有认识的女孩。您和她们熟不熟悉，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嫂子和她们很熟，而且嫂子和她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刘强这会反应过来了，说:“合着你说了半天是说我那几个小姨子？”
郑岩点点头:“不然了？您还以为我说谁啊？”
刘强:“你说她们就直说呗，她们还小...，诶，对啊，小兰好像已经满十八了。石头，你说的对，我还真有认识的。”
郑岩看着又高兴起来的刘强，摇头说:“师兄，您老丈人那会不会已经把您说的小兰给定了人家？”
刘强:“呃，我不知道。算了，我今晚回去和小梅说说，反正我明天要去我岳父家一趟的。到时候问问。”见郑岩又想开口说话，刘强赶紧抬手拦着，说:“石头，这件事先聊到这了。咱们聊别的吧？就这个事，我被你损几回了？我算是怕你了。”
郑岩只能无奈的点头，说:“好吧，咱们聊别的。”
刘强见郑岩无奈的模样，想想还是不再聊什么了。说:“算了，还是不聊了。咱们现在去把活干了吧。民子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然后转身出去。
范文平看着刘强有点落荒而逃的样子，对郑岩竖起了大拇指，说:“石头，你这嘴皮子可真厉害。”
郑岩:“大哥，您夸张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咱们也走吧。”
下午三点左右，严兴民和何雨柱回来了。刘强问了，房子看的怎么样？得知严兴民挺满意，只是要回去和爷爷商量一下。刘强就没再说什么了。然后师兄弟五个一起把晚上需要的食材清洗干净，刘强就安排何雨柱去切墩切好菜备用，带着严兴民范文平一起加工，腌制食材。等晚上下班时，刘强跟着范长青一起回去，在范家接孙小梅一起回家了。
刘强和孙小梅到家后，刘强就去烧水，两人洗脸洗脚躺床上后。刘强问孙小梅:“小梅，你觉得民子怎么样？”
孙小梅:“挺好的，以前就听你说过。你们都是一个地方逃过来的，他和严爷爷对你很照顾，也很关心你。”转头看着刘强:“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
刘强:“那你觉得把小兰嫁给民子，怎么样？”
孙小梅:“嫁给民子肯定好啊。只是不知道小兰和民子他们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我爷爷还有我爸妈他们会不会同意。”
刘强:“小梅，这么说，你不反对把小兰介绍给民子了？”
孙小梅:“我肯定不反对了。”
刘强:“那行。我明天去一趟爸妈家，告诉他们，你怀孕了。再顺便说说民子的事，看看爷爷和爸妈会不会同意？”
孙小梅:“你明天请假了？”
刘强:“嗯，师父帮我请了一天假。让我回爸妈那告诉他们你怀孕的好消息。”
孙小梅:“师父师娘他们可真好。咱们结婚之前是师娘给你找得我，往我家跑三四回了。结婚的彩礼是师娘给的，酒席也是师娘操办的。强子，你说咱们该怎么报答师父师娘他们？”
刘强:“额，我不知道。要不把小竹嫁给平子？”
孙小梅怔怔的看着刘强，说:“强子，你怎么想的？我家姐妹四个，就要嫁三个给你们师兄弟？”
刘强琢磨了一下，又弱弱的补上一句:“如果嫁四个也行，好像柱子比小菊大了一岁。”
孙小梅拍打了刘强一下，说:“你可真敢想啊。明天你回去和爷爷，爸妈说一下小兰和民子的事，小竹和小菊的先别说。我明天去师娘那先问问师娘他们是什么想法。”
刘强亲了孙小梅一下，高兴的答应着。
第二天一大早，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三人在做早饭，范长青他们还在洗漱时，刘强手里提着包子馒头，带着孙小梅来到范家。
刘强孙小梅见范长青夫妻和范文莉姐弟在洗漱，叫了师父师娘和小莉小安。范长青夫妻和范文莉姐弟也回了一声。
刘强把东西放下就对范长青夫妻说:“师父师娘，我去十里堡了。小梅就麻烦您们了。”
范长青:“吃了早饭再去吧。也不急这一会。”
刘强:“不了，师父。我买包子的时候已经吃了两个。您们吃吧，我早点去，也好早点回来。”说完，不等范长青再说什么就跑出门了。
吃早饭时，孙小梅偶尔打量一下范文平何雨柱两人。李桂芬见孙小梅偶尔看着范文平何雨柱，只看着也不说话。就没说什么，打算等范长青他们去上班后再问问孙小梅。等大家都吃完饭了，范长青带着郑岩他们去上班。李桂芬对孙小梅说:“小梅，你在家带着雨水。我带小莉她们去学校领书本去。她们过两天就得上学了。”
孙小梅站起来回道:“师娘，您去吧。我就在家看着雨水。”
李桂芬带着范文莉姐弟去学校报名交学费，到了十一点才回来。回来后，范文莉范文安就在院子里切磋，雨水在旁边看着。李桂芬则去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孙小梅也去帮忙。
厨房里，李桂芬见范文莉她们还在对战着。就转头问孙小梅:“小梅，早上你偶尔看着平子和柱子干嘛？是不是强子说了他们上班时的糗事？”
孙小梅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小声说:“没有。强子没说什么。”孙小梅没想到自己偷偷看了两眼，就被师娘发现了。
第54章 孙小梅向师娘打听
李桂芬看着孙小梅，说:“小梅，真的没有？那你看他们是有什么事和他们说吗？”
孙小梅经过一晚上的时间，觉得刘强说的对。把小竹嫁给范文平挺好的，师父师娘都很好。以前听刘强说过范文平，是个老实憨厚，没什么心眼的人。只是范文平才十六岁，小竹更是才十三岁。现在说这个太早了。于是决定先说严兴民的事，有机会再提范文平。
孙小梅:“师娘，您能和我说说民子吗？”
李桂芬:“民子？好好的，怎么提民子了？”
孙小梅:“昨晚强子说，想给民子介绍对象了，所以我问问您，民子他人怎么样？”
李桂芬随口回道:“民子他父母遭小鬼子杀害了，他和他爷爷是去了山里捡干柴才捡回了一命的。他们是等小鬼子走后才敢从山里下来。他们村里人全死了，只有几个和他们一样在外面的人活了下来。他爷爷觉得留在村里不安全，把家人都安葬就带着他逃来北平了。他爷爷在老家会点泥瓦手艺，来北平后就找点修整房子的活。干了两三年，存了点钱就托人给民子送进了丰泽园。民子这孩子一直都挺懂事的，人也聪明，待人真诚。每天白天去丰泽园，在丰泽园老老实实的干活。晚上回家做家务，洗衣服什么的。他说，自己多做点，他爷爷就可以多歇会。就是人不爱说话，也不会乱说什么。他师父是看他人老实，又有点学厨的天赋，所以收他做徒弟了。”李桂芬说完后，就看着孙小梅，说:“你问这个干嘛？你和强子有合适的姑娘介绍给他？”
孙小梅点点头，说:“强子想把我大妹妹小兰介绍给他。虽然我也听强子说起过民子还有平子他们，只是我不是很了解他们。所以想着找谁问问。”
李桂芬高兴的拍手说:“这是好事啊。民子人很好的，孝顺爷爷，对我们做师父师娘也很尊重。脾气也好，从来就没听说过他主动和谁闹过矛盾的。大家也是别人找他麻烦，动手打他，他才还手的。再说回来，民子是小兰成了，那强子和民子既是师兄弟关系，又是连襟关系了。”
孙小梅:“我们也是这么想的。今天强子回我娘家去报喜，也是让强子问问我爷爷和我爸妈，看看他们是什么意思。”
李桂芬连连点头:“对对对，得问问亲家他们，还得问问小兰了。”
孙小梅借着话题继续问:“师娘，咱们刚刚说了民子。您能不能再说说平子和柱子，还有石头？”
李桂芬诧异的看着孙小梅，说:“小梅，你这是打算把你四姐妹全嫁给强子他们师兄弟？”
孙小梅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我没有。是强子这么说的。我只是想多了解一下他们师兄弟的事。”
李桂芬笑着说:“有也没事。反正他们现在还小，等过几年再说。”把早上留的馒头蒸上，再用另一个锅炒菜。边干活边说:“我先和你说说平子吧。平子这人不管是在他兄妹中还是师兄弟中，都是不聪明的。哦，在师兄弟中还有个柱子和他一样，傻都不傻，没什么心眼子，就是不怎么聪明。平子和柱子应该差不多，都是憨厚老实的人。柱子了，柱子妈在生雨水的时候走的，他爸何大清因为柱子妈在医院生孩子大出血，何大清交钱时钱不够。同在医院交费的娄半城帮他把钱一起交了。不过还是没把柱子妈救回来，好在保住了雨水。何大清为了还人情，也方便照顾刚出生的雨水，在雨水两个月后就去了娄半城的工厂上班。柱子本来就不爱读书，柱子妈走了后，就直接不去了，和何大清在家一起照顾雨水。何大清去工厂上班，柱子也跟着去了。去年何大清找到长青，让柱子拜长青为师。柱子和平子都是憨厚老实人，而且长青说柱子很有厨师天赋，以后很有可能像长青一样，成为高级厨师。至于石头，这孩子说聪明也聪明，只是他的聪明没用在学厨上。他对亲近的人很好，对认识的，又不是太熟的人都会保持距离。可能也和石头从小和他爸妈居无定所的生活有关吧。这些就是我了解的了。”
孙小梅点点头:“师娘，谢谢您。”
李桂芬:“嗨，这有什么。过几年，平子和小竹万一看对眼了，说不准我还得请你去给你爸妈说说平子的好话了。”
孙小梅:“师娘，您放心。真到那时候，我肯定回家说服我爸妈的。再说了，平子人好，师父师娘人更好。小竹能做您儿媳是她的福气了。”
两人说说笑笑间，做好了菜。就叫了范文莉姐弟和雨水来吃饭。
刘强这边。两条腿紧赶慢赶，走了两个半小时，终于在快十点的时候赶到了十里堡孙家。孙家在十里堡的西面，西面有座孤山首阳山，孙家离首阳山只有两公里的距离。此时孙家院门紧闭，旁边新盖好的孙小刚家也是院门紧闭。刘强见状只能往首阳山走去。因为孙家在那边有开垦出来的菜地，孙爷爷一般都在那边照看菜地。来到菜地，见到孙爷爷和孙小竹孙小菊。
刘强大声喊道:“爷爷，小竹小菊。”
孙爷爷和孙小竹孙小菊听见声音，抬头望去，刘强正小跑过来。
孙爷爷和孙小竹孙小菊都回应了刘强一声，孙爷爷就对孙小菊说:“小菊，你去田里告诉你爸妈一声，让你妈回家来。强子这时候过来，应该是有什么事。”
孙小菊答应一声就跑了。孙爷爷等刘强走近了，问:“强子，你不上班，来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刘强笑着说:“爷爷，小梅怀孕了。我来是给您们报喜来的。”
孙爷爷听后也很高兴，说:“真的？可算是有孩子了。走，强子，小竹。咱们回家去，这活以后再干。”
刘强孙小竹答应一声，跟着孙爷爷回家去。
第55章 刘强到孙家报喜
孙爷爷带着刘强回家，让孙小竹给刘强倒茶，自己则去房间找出过年才舍得喝的酒。然后又拿了点钱给孙小竹，让她叫上孙小文一起去集市买点肉菜豆腐什么的，顺便把孙小刚夫妻叫回来。安排好这些后，坐在刘强身边拿起烟枪点燃，抽了一口才问道:“强子，小梅怀孕多久了？你每天都上班，要不让小兰今天跟你回去照顾小梅？”
刘强:“爷爷，昨天小梅不舒服，看大夫后知道的，怀孕快两个月了。这两天我把小梅送师父家请师娘照看着了。”
孙爷爷点点头，说:“这天没多久就上冻了，要不还是让小兰去照顾小梅吧，老麻烦你师娘也不太好。”
刘强笑着说:“爷爷，让小兰去也可以。我今天来，还有件事想和您们说了。”
孙爷爷:“有什么事就直说。都是一家人，能帮肯定会帮你的。”
刘强:“爷爷，小兰也十八岁了。您们给她找婆家了吗？”
孙爷爷听到这话，抬起头看着刘强，说:“你今天过来除了报喜，还给小兰找到合适的对象了？”
刘强挠挠头，说:“爷爷，我二师弟今年二十一了，明年就可以上灶，就想着现在开始找媳妇。所以我想着小兰年龄也合适，就来问问您们。”
孙爷爷:“这事等你爸妈和小刚回来再说吧。”
这时孙母回来了，进来和孙爷爷，刘强打了声招呼，刘强告诉了孙母，孙小梅怀孕的事。孙母听后很是高兴，带着孙小菊进厨房准备做饭。十点半，孙小竹和孙小刚夫妻从集市回来，孙小刚背篓里放着肉，菜，豆腐。孙小刚媳妇田二丫拿着背篓进厨房帮孙母做饭，孙小竹被打发了去田里叫孙二虎和孙小兰，孙小文，孙小武回来。
孙二虎他们回来后，问刘强，孙小梅怀孕的事。听到刘强的回答，孙家所有人都高兴了起来。十一点半。饭菜上桌，由于人数太多，桌上只有孙爷爷，孙二虎，孙小刚和刘强，其他人则是夹好菜坐旁边吃。喝了一口酒，刘强看向孙爷爷，见孙爷爷微微点头，刘强对着孙二虎夫妻和孙小刚说:“爸，妈，大哥。我今天来，除了报喜，就是想问问关于小兰找婆家的事。您们有商量过给小兰找什么样的婆家吗？”
孙小兰听到这话，小脸爆红，端着碗就往房间跑去。孙二虎夫妻则是看向孙小刚，等着孙小刚先开口。孙小刚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开口说:“你们看着我干嘛？爷爷，二叔二婶。这事您们做主就好了。”
孙爷爷没有说话。孙二虎夫妻对视一眼，孙二虎看着刘强问道:“强子，你这是有合适的人了？”
刘强看了大家一眼，说:“是有一个人。他是我二师弟。”然后把严兴民的家里情况和个人情况，包括人品，脾气都说了一遍。孙家人听完后，都没有说话。就在刘强以为这事没戏时，孙二虎开口说:“老爷子，您是什么意思？”
孙爷爷摇头说:“小刚能成家是靠小梅的彩礼钱才成家的。这事还是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我不再参与他们的事了。”
孙二虎:“老爷子，小梅的事，咱们之前是商量好了的，咱就不提了。现在是小兰的事，您老给个意见？”
孙爷爷看着孙二虎，抿了抿嘴，说:“老二，你...，唉。”
刘强见状问:“爷爷，爸，如果小兰定了人家，那就算了。”
孙爷爷摇摇头，还是不说话。
孙小刚这时开口了，说:“爷爷，二叔，您们这是？听强子说，他师弟条件挺好啊。您们怎么不太同意了？”
孙爷爷看了孙小刚一会，才对孙二虎说:“你们夫妻拿主意吧，以后小竹的事也你们拿主意。这憨货什么都不懂，以后也不用问他了。”
孙二虎:“老爷子，您还是拿个主意吧。”
孙爷爷:“我就说说我的想法，小梅怀孕了，这天气也会越来越冷，我想让小兰去照顾小梅，顺便和强子师弟见见。如果两个人看对眼了，就让他们定下来。两家人再商量什么时候结婚。老二，你觉得呢？”
孙二虎点头:“我觉得行。小菊，去叫你二姐出来，也问问她是怎么想的。”
孙小兰其实一直躲在房门后面偷听，待孙小菊来敲门后，顺势打开房门出来了。从孙小兰通红的脸上，孙爷爷和孙二虎知道孙小兰听见了所有的话。孙二虎笑着说:“小兰，你大姐怀孕了，我们想让你去照顾你大姐。你去不去。”孙二虎故意没把严兴民的事说出来。
孙小兰听到只是照顾大姐，疑惑的看着孙二虎，不过也没问什么，只是点头说:“我去照顾大姐。”
孙小竹几个小的虽然也想跟着去，但是她们知道家里还有活干，不能一下就少了这么多劳动力。
吃完饭，孙爷爷让孙小兰去收拾衣服。然后和刘强说:“小兰去了你们那，你们让小兰在那住几天再让小梅和她说相看的事，让小兰先习惯习惯城里的生活。”
刘强:“爷爷，您放心吧。我知道了。”
等孙小兰收拾好东西就跟着刘强往城里去了。孙爷爷看了眼孙小刚夫妻俩，想说什么，又觉得不好说出口。把孙小刚给看的不自在了。
丰泽园。由于刘强请假，上午需要加工食材时，严兴民操作，范长青在旁看着。不是用餐高峰期，也是严兴民一个人完成，范长青在旁指点。等忙完了上午的生意，停下来后，范长青对严兴民说:“如果咱们川菜厨房再增加一个炉灶，你就可以上灶了。你再锻炼几个月，等过完年，强子也差不多可以出师了，到时候我给他找别的饭庄去上班，这里由你接手了。”
严兴民谦虚的说:“师父，我不急的，我觉得我还得再锻炼一年才能上灶。”
范长青笑着摇头说:“这事我会安排好的，你听我的就行了。”说完就去了大堂。
郑岩三人见范长青走了，都来到严兴民身边，“二师兄，恭喜您了。明年您就可以上灶了。”
严兴民不好意思笑着说:“没这么快，没这么快。”
第56章 不祥预感
晚上下班后，范长青带着郑岩三人回到家，见刘强他们还在。大家都打了个招呼，郑岩三人就去洗漱，刘强把范长青请到院里小声的把自己夫妻的想法和孙爷爷的交代都说了出来。然后说道:“师父，小兰我已经带过来了，民子那边还没告诉他。您觉得什么时候告诉他合适了？”
范长青:“明天就告诉他，等他什么时候搬家了，就什么时候安排他们见面。”
刘强:“好，听您的。明天告诉民子。”
把事说完，刘强就跟着范长青进了正房。然后带着孙家姐妹告辞回家了。
等范长青也洗漱后，进屋睡觉时，李桂芬把中午和孙小梅说的话告诉范长青，说:“这强子夫妻俩真是有心了，这么早就想着平子和柱子他们结婚的事。当家的，你觉得平子，柱子和孙家小竹小菊他们在一起怎样？”
范长青摇摇头说:“现在还太早了。再说了，平子和柱子只是不傻，可不够聪明。人家小竹小菊，咱们都见过。可比他们哥俩聪明多了。平子，柱子光脑子这块可配不上她们。”
李桂芬拍了范长青一下，说:“有你这么说自家孩子的吗？她们是聪明，可也得嫁人吧？平子，柱子是不聪明，可他们老实，顾家人，还没有什么花花肠子。这还不好吗？”
范长青无奈，只能说道:“好好好，但是也得等他们都长大再说吧？平子现在相看是可以，可孙小竹年龄还小了，才十三岁，怎么也得过三四年再说。话说回来，按孙家嫁女儿的习惯，还得等孙小竹十八岁才嫁了。你自己算算，得几年后了？”
李桂芬:“那是以前局势不稳定，他们才想着多留几年。”
范长青:“现在局势还是不够稳定啊。所以过几年，局势好了，他们年龄到了再说吧。你急什么了？小梅已经嫁过来了，这小兰应该也会嫁给民子。到时候你手里可有孙家两个内部人员，你完全可以多和她们说说你儿子的优点。对不对？”
李桂芬苦恼的说:“我知道，只是平子有优点吗？”
范长青被问住了，仔细想想，也就是老实憨厚听话了。于是说:“你可以告诉她们，平子老实听话，他们结婚后，平子挣的钱他们自己留着。咱们不要？”
李桂芬想也没想就摇头说:“那不行，她们孩子哪知道攒钱啊。咱们不要可以，但是得等他们孩子长大了才给他们。”
范长青无语的看着李桂芬，说:“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居然就想着他们有孩子了。能不能成还不一定呢。不说了，早点睡吧。”
李桂芬又拍打了范长青一下，说:“你居然还拿我说笑。”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第二天，刘强没送孙小梅过来。自己来范家和师父师娘说，现在有人照顾就不天天来麻烦师娘了。然后跟着范长青他们一起去丰泽园。到丰泽园后又是日复一日的干活。忙完中午，吃了饭后，几人回到常休息的地方。刘强问严兴民:“民子，柱子那边的房子看好了吗？”
严兴民:“看好了，我爷爷昨天去那找房主谈好了。明天我们就搬过去。”
刘强:“行，要不要我们去帮忙？”
严兴民:“不用了，师兄。我爷爷今天搬些东西过去，顺便打扫一下。明天早上我们再跑一趟就够了，我们家也没多少东西。”
刘强点头:“行，要帮忙就说一声。对了，民子，这房子找好了，严爷爷是不是得找媒婆给你介绍对象了？”
严兴民脸色微红的点点头，说:“爷爷说，搬家后就去找媒婆说说这个事。”
刘强松了口气:“民子，回家和严爷爷说，先不要去找媒婆了。我过几天就给你介绍一个。”
严兴民看着刘强，见他不像说笑。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旁边坐着的郑岩这时感觉身体不舒服，感觉胸口闷得慌，右眼皮猛然跳动，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脸色也显得苍白，额头慢慢冒出密汗来。何雨柱正想和郑岩聊天，见他脸色苍白，额头冒汗。关心的问:“石头，你这是怎么啦？哪里难受？”
郑岩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突然感觉胸口闷得慌。您们聊吧，我出去透透气。”说着就慢慢起身，往外走去。刘强几人也不聊天了，范文平何雨柱扶着郑岩走到院子，坐在台阶上。
范文平:“石头，你要不要紧？咱们要不去找大夫瞧瞧？”
郑岩勉强扯出一抹微笑，说:“没什么。可能是在里面太闷了，现在出来感觉放松了一些。”
时间回到中午十一点左右，在距离北平一千公里的nj。一家经营着剪刀菜刀，针头线脑，水壶，搪瓷盆等等东西的杂货铺。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做饭，掌柜的坐在柜台后面往外看时。一个带着帽子，墨镜的男人匆匆的走进来，进门后往外左右看了看，就把大门关上。然后小声的对掌柜说:“石飞同志，我刚刚收到消息，交通员被抓了。咱们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需要立即转移。”
掌柜石飞郑重的问:“确认了消息？”见男人点头，快速说:“郑耀祖同志，你去叫范莹莹同志过来。我收拾一些东西。”
郑耀祖闻言立即去后面厨房把范莹莹叫了过来。
在郑耀祖夫妻过来时，石飞也收拾好一些东西。见到郑耀祖夫妻，石飞把东西递给范莹莹，说:“范莹莹同志，请你把这些东西收好，送回组织。”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块怀表，又走到柜台下拿出两盒火柴递给范莹莹:“等会你们从后门出去，到你们住的地方厨房，把厨房的碗柜挪开，从地道走，在下午五点时出来，地道通往倒夜香的罗老头家。你们出来后，罗老头会送你们离开的。如果不能回到组织，必要时把这些东西都烧了。郑耀祖同志，在必要的情况下，希望你能为送你夫人离开时，留下断后。”
郑耀祖夫妻闻言吃惊了，郑耀祖说:“石飞同志，趁光头军那边还没来，咱们一起走吧。”
石飞:“不用了，我留下来为你们拖延一点时间。不要多说了，赶紧去收拾点东西吧，毕竟从这回组织的距离不近。”说完就拉着郑耀祖夫妻往后院走去。把郑耀祖夫妻送出后门，目送他们走远。石飞先是去自己住的房间拿出一些东西来到前面铺子里，布置了一下。见光头军还没过来，就准备吃饭。
第57章 断后
郑耀祖夫妻出门后，往住处走去。郑耀祖突然停下来，对范莹莹说:“你先回去收拾东西，记得把这些包好。我去街上看看情况，你看下时间，如果我二十分钟内没回来，你就一个人先走。”
范莹莹:“不行，你跟我一起走。不然我也不走了。”
郑耀祖抬手摸了下范莹莹的头，说:“听话，你先回去收拾东西，我去看看情况，顺便买点吃的，二十分钟内我肯定会回来。毕竟从现在开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组织，这么远的路，这么长时间，咱们不吃东西可回不去。”
范莹莹闻言，只能点头答应。转身快步回去。
郑耀祖见范莹莹走后，也转身去最近的街道，见街面上如往常一样。就去买了些大饼和包子馒头。买完东西，街面还是没什么动静。就往家里走去。到家门口左右看看，见巷子里没人，赶紧开门进去。范莹莹见郑耀祖回来，松了口气。然后夫妻俩进厨房把碗柜挪开，进入地道。郑耀祖走在后面，蹲在地道里面转身把碗柜一点一点移回原位。完成后，范莹莹已经点燃一个蜡烛。夫妻俩顺着地道一直往里走，大概走了十五分钟，就到了地道的尽头。夫妻俩没急着出去，就地坐了下来。郑耀祖拿出包子，两人开始吃了起来。等到了下午五点，郑耀祖起身把堵着地道的东西慢慢挪开，挪开到可以钻出去时，郑耀祖小心钻了出去。查看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见这是一间杂物房间。回来把挡着地道的破旧衣柜挪开，等范莹莹也出来后，又把东西挪回原处。夫妻俩小心翼翼的往外看去，见小院子里没人，就走出杂物间。刚出来就见隔壁房间的房门打开，出来一个相貌六十多岁的老人。老人见到郑耀祖夫妻，伸手指向旁边的小房子说:“你们先去厨房补充水壶的水，厨房里有什么就吃什么。半个小时后，我再来带你们离开。”说完回屋穿了件外套后就出门去了。郑耀祖夫妻见老人走了，先去厨房，往水壶里灌水。又找了点东西吃，然后就在厨房里等着老人。
十几分钟后，老人推着一辆板车到小院门口，见附近已经没人了。拿着一个空木桶进来。老人指着木桶对范莹莹说:“你躲里面去。”又进自己的房间，从房间里拿出一件外套一条裤子对郑耀祖说:“你把这个穿上，别嫌味大。穿上这一身衣服，没人会靠近你的。”郑耀祖夫妻听后，一人钻进了木桶，一人穿上了衣服裤子。然后郑耀祖抱起木桶跟着老人来到门口，把木桶放在板车上。老人在前面拉着车，郑耀祖在后面低头帮推着。就这样往城外走去。一路上，不管是行人还是光头军的人，见到这一幕都远远的躲开，不愿靠近。待离城后郑耀祖夫妻向老人道谢后，就准备离开。然而，还不等郑耀祖夫妻与老人分开，就听到远处有声音传来。有光头军来追击他们了。
老人指着不远处的山脉对郑耀祖夫妻说:“快，往山里跑。我来引来他们。”说着就把板车推倒，打开一个木桶底部，从里面拿出两把盒子炮，然后等着敌人过来。见郑耀祖夫妻靠近山脉了，敌人也出现在目光尽头，朝着敌人的方向跑去，然后打了几木仓，就向郑耀祖夫妻相反的方向逃跑，以吸引敌人注意力。
郑耀祖夫妻进入山林后。向木仓响起的方向望去，只见老人吸引了一些敌人追去，却仍有十人左右往山脉这边追来。郑耀祖夫妻来不及考虑太多，赶紧往树林深处跑去。跑了十几分钟后，郑耀祖停下，对范莹莹说:“你先走，我来断后。”
范莹莹看着郑耀祖，摇摇头，想说什么。郑耀祖不等范莹莹开口，接着说:“任务为重，我甩开他们后就回组织，听话。”见范莹莹还在犹豫，郑耀祖又说:“这是命令。莹莹，你想想咱们的同志，你想想石飞同志和刚刚那位老先生。咱们不能让他们白白牺牲。你再想想石头。”
范莹莹重重点头，说:“好，我先走，我会一直往组织走去的，你尽快跟上来。”
郑耀祖点头答应:“我一定会跟上的。”
范莹莹流着眼泪，点头答应。然后转身就跑。
郑耀祖见范莹莹走了，立即找掩体躲藏，准备等敌人来了把他们全部消灭。否则自己夫妻俩很难逃出去。
刚躲好的郑耀祖，就见远处出现了二十几个敌人。想来那老人已经牺牲了。待敌人靠近后，郑耀祖拿出一颗手木留弓单，趁敌人的没往自己这边望过来，郑耀祖立刻打开手木留弓单的保险，扔了出去。然后隐藏起来。
”嘭”
一声巨响传来，然后伴随着敌人的叫喊声。郑耀祖拿出第二颗手木留弓单，趁敌人失聪之际，小心观察敌人的方位，然后往人多的地方扔去。
“嘭”
又是一声巨响。然后又是敌人的叫喊声，还有子弓单往郑耀祖这边射击的声音。郑耀祖知道敌人已经发现了自己的方位，没机会再扔第三颗了。郑耀祖静心倾耳的仔细感知一下，大概有十二三把木仓的射击。两次的手木留弓单，应该是消灭了十几个敌人。
郑耀祖捡起脚边的小石块往旁边扔去，打在一棵小树的树枝上。树枝晃动，吸引敌人的火力。郑耀祖趁机往另一边匍匐而行，待前行两米后，再起身，半蹲着行走。绕到敌人侧面时，再次小心查看，只见敌人三三两两躲在大树后面。郑耀祖掏出第三颗手木留弓单，也是最后一颗，往三个人的地方扔去。不等手木留弓单爆炸，又拿出盒子炮往另一处的敌人射击。
“嘭”
“砰，砰”
三次声音响起，郑耀祖见五个敌人倒地，心里松了口气。现在只剩下七个敌人了，有机会全灭了他们。
只是这次还不等郑耀祖再换方位，敌人就朝他扔来三颗手木留弓单。郑耀祖见飞来的三颗手木留弓单，只能半蹲下身子，然后往旁边跳去，落地后借力翻滚两下。
“嘭”
“嘭，嘭。”
郑耀祖被震的耳鸣起来，短暂的失聪一下。郑耀祖赶紧往四周望去，又飞来几个手木留弓单。幸运的是离自己有一点点距离。郑耀祖也不敢大意，再次匍匐前行。
“嘭嘭嘭”
又是几声巨响，现在郑耀祖也适应了这种声音，耳鸣也在渐渐减弱。郑耀祖又一次冒头，观察着敌人的动静。正在观察敌人的郑耀祖见到一个敌人正好看向这边，来不及多想，直接抬手就是一木仓。对面的敌人听见同伴的声音也往这边看过来。
“砰”
“砰砰，砰砰”
郑耀祖只开了两木仓就被敌人火力压制了，郑耀祖只能躲藏着，不敢冒头。待敌人停止火力后，才再次小心查看。见只有两人往这边小心翼翼的走来，另外的人不知道藏哪里。这时，对面的敌人也发现了郑耀祖。双方来不及多想，都抬手朝对方射击。郑耀祖打出几木仓后，感觉暗处又有几木仓朝自己射来，赶紧挪开身形躲避。
第58章 郑耀祖牺牲
只是这次没有那么幸运了。郑耀祖在躲藏好时，感觉腹部疼痛，伸手一摸，有血液的粘稠感。不等郑耀祖多想，敌人又扔来一颗手木留弓单。郑耀祖只能趴在地上，以求减少手木留弓单对自己的伤害。拿着手木仓退出弓单夹，发现只剩两颗子弓单，赶紧从腰间摸出备用弓单夹。想着敌人还有四人，受伤的可能也有几个。现在自己腹部受伤，行动有所减缓，不能再像之前那样。郑耀祖只能躲在这里，等敌人停止投郑手木留弓单时再伺机而动。
待耳边不再传来手木留弓单的嘭嘭声时，郑耀祖忍着腹部的疼痛，再次查看敌人的动向。借着夜色看见有两个敌人已经摸到距离自己不足四米的地方，模糊间还有两个敌人在不远处。郑耀祖趴在地上，双手握木仓朝最近的两人打去。见到敌人倒下，还没等郑耀祖高兴，就见到有东西飞来，落在身旁一米左右。郑耀祖本能的朝相反方向滚去。“嘭” 郑耀祖还是受到波及，被震的翻滚一圈。待郑耀祖回过神时，两名敌人已经在三米外，抬起手木仓朝自己射击。郑耀祖也本能的反击过去。
“砰，砰砰”
“砰，砰”
“扑腾，扑腾”
几声木仓响跟着两声倒地的声音后，树林恢复了短暂的宁静。过了不到半分钟，双方又朝对方的方向开了两木仓。当确定对方活着，双方都不敢乱动。就这么僵持了五分钟。敌人率先慢慢起身朝后退去。郑耀祖也爬起来，忍着右胸口和腹部的疼痛，借着夜色朝敌人望去。本想借机把敌人消失时，远处又有树枝晃动的声音传来。郑耀祖觉得敌人不是来了援军就是之前的敌人并没有死，可能是受伤了，影响行动就没有跟着追击过来。而自己受伤严重，木仓里也只有五颗子弓单，再留在树林，鲜血会引来豺狼虎豹，也许对方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和同样受伤的同伴往回退去，自己也必须赶紧出树林。
郑耀祖放弃了消灭敌人的不现实想法，朝着之前就商定好的地方撤退，希望能追上范莹莹。
随着走出树林，郑耀祖的脚步也越来越慢。胸口和腹部在树林里摔倒一次后，血液再也控制不住的往外冒。就在郑耀祖要昏迷倒下时，旁边跑来的人赶紧扶住。在郑耀祖耳边低沉的喊道:“耀祖，耀祖。你醒醒，你别睡啊。”说着把郑耀祖搀扶到一块菜地里，让他靠近路沿躺着，然后想借着夜色查看郑耀祖的伤势。
郑耀祖昏昏沉沉的跟着来到菜地，躺在地上时被一双手碰到胸口伤处刺激起了一点精神，伸手抓住在胸口处的双手，说:“谁？”
范莹莹高兴中带着颤抖的声音说:“耀祖，是我，我是莹莹。耀祖，你怎么样？让我看看你的伤势。”
郑耀祖听见范莹莹的声音，无声的笑了笑，低沉无力的声音响起，说:“莹莹，别看了。我没多少时间了，你听我说。”
范莹莹哭着摇头说:“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我先看看你的伤势，我去找草药给你止血。只要止住了血，你肯定会没事的。相信我，你不会有事的。”
郑耀祖抓着范莹莹的手，轻声的说:“莹莹，没用了，我已经失血过多了。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否则我怕我不说完就没时间再说了。”
范莹莹哭着点头，“你说，你说完了我就去找草药，我就去找大夫。你说。”
郑耀祖笑着看向眼前的人影，说:“莹莹，你要安全的回组织，你要把石飞同志给你的东西安全的交给组织。这是nj潜伏的同志们的心血。你一定要带回去。”
范莹莹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带回去的。我还要带你一起回去，石头也在等着我们回去了。”
郑耀祖听到范莹莹提起儿子，脸上带着几分开心，几分遗憾，几分失落。说:“石头。咱们和石头分开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他一个人在大哥家适不适应？有没有想我们？莹莹，咱们没有胜利，你就不要去找石头。咱们就不要连累他了。知道吗？”
范莹莹点头，抹了把眼泪，带着颤音说:“我知道，咱们没有胜利，我不会去找他的。耀祖，你坚持住，我现在去找药，我去找大夫。你一定要坚持住。”
郑耀祖拉着范莹莹的手，说:“不用了，我...我感觉，我感觉我...到...时间...了。莹莹，后...后面的...敌人...天...天亮...就...会来。”断断续续的话语响起，郑耀祖努力的吸了一口气。接着说:“莹莹，你...你快走，别...别浪费...时间。”话刚说完，留恋的看着范莹莹，努力的想抓紧手中的小手。最后还是带着微笑的闭上了双眼，手也跟着无力的松开。
范莹莹见郑耀祖闭上双眼，手上的力度也没有了。再也忍不住哭了出声，在哭了一会。范莹莹起身朝远处的村庄走去。
半小时后，范莹莹拿着一个锄头回来。看着郑耀祖无声的流着泪，转身朝树林走去，在一棵大树旁用力的挥舞着锄头。接连不断的挖了一个小时，挖出一个坑后。扔下锄头就往郑耀祖这边跑来，用肩膀吃力的扛起郑耀祖。来到坑边，小心翼翼的把郑耀祖放下，范莹莹自己先跳进去，然后把郑耀祖一点一点挪了下去，抱着郑耀祖，流着眼泪。良久，范莹莹起身爬了出来，转身对坑里的郑耀祖说:“耀祖，我们会胜利的。胜利后我会带着儿子来接你回家，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说完后，把挖出来的土重新填进坑里，完成了用锄头在大树上做了标记，又仔细看着周围以及西面远处的村庄。做完这些回到之前的藏身处把东西检查一下，背上后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时间回到七点，郑耀祖刚刚与敌人结束战斗，从树林出来时。在北平的郑岩，正像往常一样准备拿盘子给范长青装菜。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悲伤，胸口再次感到沉闷不已，心脏也感觉有无形的双手在撕扯一般。手无力的往下垂去，手中的盘子顺着往地上掉落。
第59章 心悸
“当啷”
正在如同往常一样干活的众人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当大家顺着声音方向看去，此时的郑岩正右手捂着胸口，左手无力的垂直在左侧，缓缓的向前倾倒。何雨柱在郑岩左边，见郑岩向前摔倒的模样，赶紧向郑岩快走两步，把即将摔倒的郑岩给拉了回来，想让郑岩靠着自己站好，谁知郑岩此时像是全身无骨，如一滩烂泥似的往下滑落。
何雨柱:“石头，你又怎么啦？”
见到郑岩这样，又听见何雨柱的叫声。严兴民放下手中正在切菜的刀，范文平扔掉手里刚刚抓好的土豆丝，范长青和刘强把手里的炒锅和炒勺拖离灶炉，放在炉灶旁边。大家全部围了过来，叫了郑岩几声，见郑岩还是没有反应，人就像一个躯壳，没有了灵魂一样。范长青赶紧安排:“民子，你带石头去医院，平子也跟着去。柱子把剩下的菜切好拿过来。强子，咱们炒菜快点，忙完这一轮，我也得去医院。”
何雨柱这时说道:“师父，我和三师兄去吧。二师兄手脚比我快，还有什么菜没切也比我清楚。就让我去吧。”
范长青看着何雨柱，点头:“好，柱子去吧。平子，赶紧背上石头，快走。”
范文平背上郑岩，何雨柱在旁跟着，走之前对范长青说:“师父，我们去最近的协和医院了。你忙完了来这里找我们。”不等范长青回答，就和范文平一起跑了出去。
范长青看着范文平何雨柱把郑岩背走，转身对刘强严兴民说:“民子，切菜再快点。强子，咱们赶紧把菜炒了。”师徒三人按下对郑岩的担心，加快了手中的速度，只想赶紧把事做完，好早点去医院看看郑岩身体有什么问题。
范文平背着郑岩就往外跑去。跑堂的见范文平这样，拉着后面的何雨柱问:“柱子，你师弟这是怎么啦？”
何雨柱扒开跑堂的，边跑边喊:“你自己不会看啊？给我撒开，别挡着我。”跑堂的想再问几句，只是何雨柱跑远了，只能等忙完了再去找刘强严兴民打听打听。
何雨柱带着范文平往协和医院跑去，半路上范文平速度慢下来了，何雨柱就去替换范文平，背起郑岩就跑了起来。跑到协和医院时，直接叫了起来:“大夫，大夫。医生，医生。快来救命啊。人命关天了，快来救命啊。”
医院值班的医生护士听到何雨柱大嗓门的叫喊声，全都跑了过来，带着何雨柱跑到诊室。经过检查，发现郑岩身体没有问题，可看郑岩的模样，又明显不对劲。值班医生只能安排人去把夏季风夏中医请来医院给病人检查了。等夏季风给郑岩检查完后，对范文平何雨柱说:“是你们把他送来的？你们家大人了？怎么没过来？”
范文平赶紧回答:“大夫，我爸还没下班。我弟弟是在上班时不对劲的，我们见他这样就赶紧送来医院了。我爸妈说就会过来。”话音刚落，诊室的门就被推开。护士带着范长青进来了，对范长青说:“刚刚送来的病人在这里，您看看是不是您的家人？”
范长青看见范文平何雨柱，就对护士点头:“他们是我的家人，谢谢您了。”
护士见找到了人，和夏医师打了声招呼就出去了。范长青走进诊室，看见躺在病床上，还是睁着双眼的郑岩。指着郑岩对夏医师问:“大夫，您好。请问他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范文平喊了声爸，何雨柱叫师父。
夏季风看着范长青说:“他身体没什么事，就是心神失手，是受到什么太大的打击才这样的。我开个安神的药方给您，您抓了药带他回家，今晚喝一副，明天就能回过神来。以后尽量不要再刺激他了。”
范长青连连点头，接过药方，让范文平背着郑岩回家。自己去交钱取药。又在医院买了个药罐。
到家后，李桂芬出来看见范文平背着郑岩，赶紧上前问道:“当家的，石头怎么啦这是？出什么事了？”
范长青摇摇头，说:“不知道，中午有一会说胸闷，在院子里透透气就没事了，也就没当回事。谁知道晚上突然就脸色苍白，要摔倒的模样，这不刚从医院回来，大夫说是心神失守，开了点药。桂芬，你去把药熬了。等会给石头喝。”说着把手里的药包和药罐递给李桂芬。
李桂芬接过药包和药罐就去厨房，给范长青他们烧热水，再拿个小炉子熬药。
范文平给郑岩洗脸洗脚后就和何雨柱一起去洗漱了。洗完后和何雨柱一起来到郑岩的房间，和郑岩睡一起，打算守在郑岩旁边。
郑岩从胸口发闷，感觉心脏被撕扯开始，就觉得不对劲。开始也以为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可一想自己的身体一直都挺好的，自从习武开始连感冒都没有过。再想着前世的说法，母子连心，血脉相连。现在又是47年，爹娘是去了敌后方执行任务。现在自身出现了这种情况，可能是爹娘那边有危险。再到医院听见大夫说的心神失守，又增加了爹娘出现危险的可能性。心里想着，自从胎穿到这个世界和爹娘在一起的日子，又慢慢想到，按照历史，49年就会全国解放。只要再坚持一年半，就可以和爹娘重逢。眼泪开始不由自主的流下来。
范文平见郑岩流眼泪了，赶紧在郑岩耳边小声的说:“石头，你又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何雨柱见范文平这样小声说话，郑岩一点反应都没有，躺在郑岩另一边的何雨柱挪到郑岩身边，对着郑岩的耳朵大声喊道:“石头，你怎么又哭了？是想起什么伤心的事吗？”
郑岩在听到范文平的声音时，没有说话，正暗自伤心了。何雨柱这大嗓门在耳边一喊，眼泪都被吓住了。转头呆呆的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见郑岩转头看着自己，又接着喊道:“石头，你今晚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脸色苍白，还要摔到地上去了？石头，你这会又怎么就流眼泪了？你这是哪里不舒服吗？”
正在厨房一边熬药一边聊天的范长青夫妻俩听见何雨柱的喊声，赶紧跑到东厢房来。西厢房的范文安和正房耳房刚睡着了的范文莉和何雨水听见何雨柱的声音，醒了过来。范文莉安抚着何雨水继续睡觉。待何雨水睡着后穿上衣服，就来到东厢房。范文安比范文莉早过来一会
郑岩被何雨柱两次大嗓门给彻底吓回神了。刚想说话，范长青夫妻就过来了。
范长青:“石头，你回魂了？”见郑岩木讷的点头，范长青接着说:“石头，你知道我是谁吗？”
郑岩奇怪的看着范长青，范文平何雨柱也奇怪的看向范长青。不等郑岩说话，范文莉姐弟就先后来到东厢房。郑岩见大家都在房间，而自己的身体没事，只是自己所猜测，担忧的事情却不能告诉太多人。郑岩想到这，看着范长青说:“舅舅，舅妈，我没事了。您们不用担心。”
第60章 告知范长青所有的事
范长青:“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接着又询问道:“石头，你今天中午就胸闷，晚上又突然像失魂了一样。你这是怎么啦？”
郑岩本想说没什么，可又担心把太多事压在心里，身体会受不了，就像这次心悸一样，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想了想后，对范长青夫妻说:“舅舅，舅妈，我有点事想和您们说说。”
范长青见郑岩认真的表情，和李桂芬对视一眼后，点点头，对着范文平几人说:“平子柱子穿上衣服去院子里坐会。小莉小安回去睡觉，你们明天就要去学校，还不早点去睡。”
范文莉姐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听话的回屋。范文平何雨柱知道郑岩今天的身体情况，想留下来，可看着范长青和郑岩的表情，两人老老实实的穿好衣服就出去了。
李桂芬搬了个凳子坐在门口，防止范文平何雨柱他们偷听。范长青坐在床边看着郑岩，说:“石头，你想说什么？”
郑岩:“舅舅，舅妈，您们相信血脉相连，母子连心吗？”
范长青夫妻又对视一眼，范长青:“你的意思是你今天中午和晚上都是和你爹娘他们...。”范长青说着就说不下去了，声音中也出现了颤抖。
李桂芬:“石头，是不是你太想你爹娘他们了？所以你今天才不舒服的。”
郑岩摇摇头，带着哭腔的声音，说:“舅妈，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在看到您和大哥大姐他们，我想到了血脉相连，母子连心这两个词。我才想着是不是我爹娘他们出事了，我心里才会那么难受。”抹了下眼泪，接着说:“中午我只是胸口闷得慌，那时只是觉得透透气就好。可晚上，我就突然胸口发闷，心脏像是有一双手在撕扯一样。当时给我的感觉是呼吸不过来，心被撕裂成两瓣。让我特别特别难受。刚刚看见大哥大姐和您，我猜测是我爹娘他们应该是遇到危险了。”说到这，郑岩停下来，深呼吸一下，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些，又接着说:“舅舅舅妈，本来我是不想告诉您们，省得您们也跟着担心。可是我怕我这个猜测藏在心里，以后又突然想起来了，到时候我的身体可能又会出现问题。我觉得只有说出来了，我心里会好受些。我也想留着一个好身体等我爹娘回来。可我又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我只能告诉您们了。”
范长青这时也平复了心情，对郑岩说:“你做的对，有事不能全压在心里，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们说。你爹娘也许是遇到了危险，但是咱们要相信他们，他们肯定会没事的。你不要想太多了，也不要和谁说这个事。”
郑岩:“我知道，舅舅。”
范长青起身:“好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们也回去休息了。”然后和李桂芬一起回正房去。
范文平何雨柱见范长青夫妻回去了，赶紧进东厢房，上床躺在郑岩身边。
范文平:“石头，你现在没事吧？”
郑岩摇摇头，说:“我没事了。之前谢谢大哥和师兄背着我去医院了。”
何雨柱:“嗐，咱们之间不用说这个。石头，你今天是怎么了？”
郑岩:“我也不知道，就突然不舒服。现在已经没事了。”
何雨柱:“没事就好。以后不舒服，要赶紧去医院，不能像今天这样拖着了。”
郑岩:“我知道了。时间不早了，咱们早点睡吧。”
三人没再说什么，躺在床上睡觉。待范文平何雨柱他们睡着后，郑岩慢慢的起床，尽量不惊动范文平何雨柱。穿好衣服后，一个人来到院子，坐在抄手游廊，看着天空。郑岩想着，按照自己了解的历史，49年全国解放。而在解放前，两军肯定厮杀过，光头军败了，就逃到岛上去了。两军厮杀，肯定会死很多人的。希望爹娘他们能安全无恙。又想起在cd的张铁张钢俩兄弟，张铁比自己大五岁，今年也十五岁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上战场。张钢比自己大了快两岁，才十二岁，应该不会上战场。又想起张爷爷张奶奶，还有张伯伯张大娘。记得43年走时，听爹娘聊天说过，张爷爷张奶奶还有张伯伯会留在cd，让张大娘带着张铁张钢前往rj。可记得前世的历史，cd在43年爆发过一场大战役，也不知道张爷爷张奶奶，张伯伯他们怎么样了。郑岩正想着以前的人和事，范长青就来到郑岩身边坐下。
范长青也同样望着天空，轻声问道:“石头，这么晚还不睡，想什么呢？”
郑岩一惊，扭头看着范长青，问:“舅舅？您什么时候来的？您刚刚说什么？”
范长青也扭头看着郑岩，“我刚刚过来。你刚刚在想什么？”
郑岩去厨房旁的饭厅搬来条凳，让范长青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说:“我在想小时候的事。您也知道，我爹娘他们的身份。我从小跟着他们换地方的，包括现在的北平，我已经换了四个地方了。我在cd出生，我满月那天，我爹收了两个徒弟，他们叫张铁张钢，他们是亲兄弟。我喊他们铁子哥钢子哥，铁子哥比我大五岁，和大哥同年，钢子哥比我大两岁，和四师兄同年的。从我学会走路就开始，每天都跟着他们后面玩。铁子哥学武很刻苦，钢子哥就比较懒散一些。”郑岩慢慢的讲述着在cd时候的事，包括张铁什么时候开始泡药浴，在郑岩六岁离开时，张铁就已经完成了泡药浴。又说起了在山城郑耀祖遇到郑耀先，然后被调离，前往保城。在保城住了两年，又来到北平，全部都说了出来。说完这些已经到了晚上十一点了。
郑岩:“舅舅，谢谢您这么晚了还陪着我。还听我说完这些事。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后，我感觉心里很轻松。谢谢您，舅舅。”
范长青笑着摇头，说:“傻孩子，和舅舅还客气什么。”
郑岩看着范长青，突然郑重的对范长青说:“舅舅，两年时间。两年后，咱们国家就不会像现在这么乱了。两年后，咱们老百姓就可以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了。”
范长青看着突然认真说这些话的郑岩，看了一会，没有问为什么，而是点点头说:“嗯，舅舅相信你。石头，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第61章 丰泽园来了一位曾经的大厨
第二天。吃了早饭的郑岩跟着范长青他们去上班，李桂芬拦着不让，说身体还不一定就好了，让郑岩在家休息几天。
郑岩:“舅妈，我真的没事。您看，我能跳能跑，已经没事了。”说着就跳了几下，又在院子里跑了一圈。
李桂芬见郑岩真的没事了，也就不再拦着。而是叮嘱着:“你要去上班，我也不拦着了。但是你身体哪里不舒服了，一定要去医院再检查检查。知道了吗？”
郑岩连连点头，说:“我知道了，舅妈。您放心，我一不舒服就回家来，绝对不拖着。”
李桂芬:“行吧，那你们去上班吧。”
得到允许，郑岩赶紧跟在范长青后面。范长青他们见两人谈妥，就往丰泽园走去。范文莉姐弟也背着单肩包去学校了。整个院子里就剩下李桂芬和何雨水了。
来到丰泽园。进了小厨房，刘强严兴民还没来，郑岩三人就先去大厨房那边领取需要的食材。在郑岩三人把食材拿回小厨房这边时，刘强严兴民两人也来了。刘强严兴民见郑岩来上班，赶紧走了过来。
刘强:“石头，你怎么来上班了？你没事了？”
严兴民也紧随其后的说:“是啊，石头你没事了吗？怎么不在家休息几天了。”
郑岩摇头说:“我没事了。谢谢两位师兄的关心。”
刘强严兴民见郑岩真的没事，也没多问，想着等中午休息时再问问。师兄弟五人各司其职的重复着日复一日的干活，忙完了中午的生意，师兄弟们吃完饭后就坐在一起聊天。
刘强看着郑岩说:“石头，你说实话，你真的没什么问题吗？别和昨天中午那样，说透透气就好，到晚上成那模样，把我们都吓着了。”
郑岩摇头说:“我这次是真的没事了。医院医师说我昨晚那种情况是属于突然性的失魂，身体是没有问题。”
刘强:“好吧。以后有什么不舒服的，你可要提前说，别自己硬撑着。”
严兴民带着一些担忧的看着郑岩，说:“石头，你要不别干了，去学校读书吧。你年龄还小，还能读书。”
郑岩看着严兴民，说:“二师兄，咱们在一起学厨也一年多了。您觉得我是读书的料吗？”
范文平接话说:“怎么不是？你这么聪明，不读书干嘛了？学厨也可以晚几年再学啊。”
严兴民也看着郑岩，突然就笑了。说:“石头，你是不是读书的料我不知道。但是我觉得你可能不适合读书。”然后又看着范文平说:“平子，石头是聪明。但是你想想他的聪明用在哪了？他总是喜欢关心别人的兴趣爱好，喜欢分析别人的性格。有时候在哪里捡到一张报纸，然后和咱们说报纸上的事应该怎么理解，怎么看待，这个事是不是有心人故意写出来的。平子，你觉得他这样，会老老实实的读书写作业吗？”
范文平和刘强何雨柱这才想起，以前郑岩就喜欢观察别人，然后又来分析一下。也经常去收废品的地方寻摸旧报纸。确实不一定会老老实实的读书。
郑岩无奈的摊了摊手，说:“用我老家的话说，我这就是三分热度的性格。我对读书根本就没兴趣，只要认识咱们常用的字就够了。”然后又朝外看去，见没人。郑岩微微低着头，看着四位师兄小声的说:“最近我发现自己对学厨也没有之前那么积极了。”
刘强和范文平何雨柱吃惊的看着郑岩。严兴民则是恍然大悟般，严兴民说:“怪不得你最近半个月学东西不怎么上心了，反而越来越喜欢打听别人的事。中午也是三五天就往外跑一回，回来也是带着旧报纸，有空还经常拿着旧报纸看。石头，你这样可不行啊。这厨艺还没学会了，你可不能半途而废啊。”
郑岩:“二师兄，我也想努力学厨。干活的时候我也和以前一样。只是这没事的时候，我要么喜欢像咱们现在这样聊聊天，要么就喜欢看看旧报纸。”
严兴民:“石头，以后中午休息的时候就不要再出去了。咱们以后也别闲聊了，多聊聊做菜吧。也许有一些平常自己没注意的，而其他的却留心了的事。这样也能让咱们一起提升一下自己的手艺。大家说对不对。”
刘强三人听了连连点头。郑岩也跟着点头，嘴里却问道:“大师兄，您什么时候安排二师兄去相看对象啊？”
严兴民听了脸上不由自主的红了。刘强接话道:“民子，明天吧。你明天是请假还是中午跟我回去一趟？”
严兴民瞪了郑岩一眼。对刘强说:“我明天请假吧。时间也能宽裕一点。”
刘强点头同意。师兄弟就开始聊做菜的事。聊了一会，就起身去干活了。忙完了晚上的生意，又是如往常一样回家，洗漱，睡觉。
第二天。严兴民请假去和孙小兰相亲，然后严兴民每天中午休息时都出丰泽园，去刘强家找孙小兰。随着两人的接触，双方大人商量一下，9月底定亲，48年1月1日结婚。
时间流逝，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严兴民和孙小兰在48年1月1日结婚后。虽然孙小兰嫁到严家，每天白天还是会来刘强家照顾孙小梅。过年后，48年2月29日，范长青为刘强办出师宴，然后离开丰泽园，去了一个小饭庄当大厨，严兴民顶替刘强上灶炒菜。同一天，丰泽园迎来了一位曾经的大厨。
在刘强离开丰泽园的第三天，严兴民上灶炒菜的第二天上午，栾掌柜带着一位身高一米七左右，体型偏胖，四十六七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位身高一米八出头，体型瘦弱，看着二十岁左右的黝黑年轻男人。栾掌柜带着两人来到小厨房，见严兴民在加工食材，范长青在旁看着。栾掌柜喊道:“范师傅，您过来一下，有点事和您商量。”
范长青闻言转头看着栾掌柜和他身边的两人，快步走过来。对栾掌柜和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打招呼道:“栾掌柜，曾师傅。栾掌柜，您和曾师傅过来有什么事吗？”
曾师傅拱手对范长青拱手道:“范师傅，是因为我的事想麻烦您一下。”
栾掌柜:“范师傅，是这样的。曾念安曾师傅您也认识，曾师傅因为手受伤不能颠大勺，就回老家了。现在手上的伤好了一些，曾师傅就来了咱们丰泽园，打算...”
曾念安听到这打断栾掌柜的话，向栾掌柜拱手说:“栾掌柜，咱们认识也快二十年了。我和范老弟在丰泽园共事也有五六年，虽然不在一个厨房，但也天天坐一起吃饭聊天。我的事告诉范老弟也没什么。”转头看着范长青说:“范老弟，咱们去栾掌柜那详细聊聊还是去您休息室聊聊？”
栾掌柜听到曾念安的话，无奈的笑笑。范长青则对曾念安拱手:“栾掌柜，曾师傅，要不去我休息室吧。”
第62章 曾念安和曾四牛
栾掌柜和曾念安跟着范长青来到休息室。曾念安让年轻男人跟着郑岩三人，给他们帮帮忙，顺便熟悉熟悉。
到了休息室，曾念安就直接说了为什么会从老家再次来丰泽园。
曾念安因为手受伤了，不能颠大勺，在教了陈焕章一遍葱烧海参后，就带着小妾翠芝回了山东老家。在老家养伤一年，手已经没有太大问题，只是不能拿重物，颠大勺的时候调味没有以前那么稳，快，准了。可曾念安已经四十一岁了，除了会做菜，别的什么都不会。曾念安在家安心务农又不甘心，想找份工作又不能干太长得时间。曾念安想着以后该怎么养活自己一家三口，还要对父母尽孝。原配张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由于自己只会乡下的活计，别的什么都不懂，只能天天下地干活。而小妾翠芝，因为原配张氏和长辈们接受了她，她反而觉得在乡下也挺好，所以她天天跟着张氏下地。
然而在47年11月，翠芝身体不舒服，开始没当回事，直到11月13日那天，曾念安做了条鱼。翠芝闻着鱼味，感觉腹中反胃，立马跑到旁边呕吐起来。张氏看着翠芝这样，生过孩子的她知道翠芝可能是怀孕了，等翠芝吐完就拉着她去房间。等曾念安做好了菜，张氏把鱼送去了曾念安大哥曾怀安家。曾念安的父母也住在大哥家里。张氏送了鱼过来，顺便告诉了曾怀安他们。一家人都很开心，毕竟曾念安和张氏的孩子在前线死在了小鬼子木仓下，一同去前线，死在小鬼子木仓下的还有曾怀安的大儿子。
现在曾念安又有孩子了，曾怀安的三儿子就不用过继给曾念安。本来翠芝怀孕了是好事，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张氏见大家对翠芝越来越关心，对她自己却忽视了到见面只是打个招呼，和她已经没有了话聊。到了48年1月的时候，张氏觉得这个家有没有自己都无所谓了，应该也不会有人在意。
在1月3日，早晨天还没亮，张氏把早就收拾好的包袱背上，打算一个人偷偷的离开。只是从家里出来，还没走到村口时，被早起出门来上大号，曾怀安的小儿子，老三，曾四牛看见。曾四牛十五岁了，已经知道一些事情。见二婶背着包袱离开，以为是二叔不要二婶，只要新婶婶。曾四牛赶紧跑到张氏身边，拉着张氏就要回家。
曾三牛出来上号，见弟弟拉着二婶回来，二婶又不肯，想往村口外走，曾三牛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也知道回家找爷爷奶奶过来。回家后看见在洗漱的爷爷，就和爷爷说了自己看见的事，曾爷爷把老伴和大儿子夫妻都叫醒，然后往村口去。一家人把张氏拉回家后，问张氏背着包袱去哪里？张氏只是低头默默的哭着，不说话。
曾四牛把自己的猜想说出来，曾奶奶就跑去把曾念安和翠芝都叫了过来。经过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终于让张氏说出了自己想走的原因。大家沉默了好一会，曾爷爷就把曾念安回来之前和大儿子夫妻商量好的事说出来，想着把曾四牛过继给张氏，以后给张氏养老送终。张氏不答应，说曾念安已经有孩子了，不能再要大哥的孩子过继过来。经过大家的劝说，张氏答应不走了。
翠芝觉得是自己怀孕让张氏有些患得患失，经过几天的思考，翠芝下定一个决心后，就和张氏商量，孩子出生后由张氏养在身边，自己和曾念安出去。以后每个月都会寄钱回来养家。
张氏很是感动，又有些自责，张氏表示，可以一起在家养孩子，翠芝却说，孩子有两个娘就会想知道谁是亲娘，为了以后着想，只能让张氏一个人养活，曾念安和翠芝回北平去。
在过年时，曾怀安提出，让曾四牛跟着曾念安来北平。如果翠芝生了这个孩子，以后再生孩子，等孩子大了，曾四牛就帮衬着点。如果以后没再生孩子，就由曾四牛给曾念安和翠芝养老送终了。
过了元宵，曾念安带着翠芝和曾四牛来北平。曾三牛夫妻在守着五个老人。
范长青听完后，对曾念安拱手:“曾师傅，恭喜您了。您这可是老来得子了”曾念安赶紧拱手回谢。
栾掌柜这时开口说道:“曾师傅的手有伤，做菜速度要慢一些。本来我安排他在那边大厨房的，可那边人阴阳怪气的说话。我找了二哥也不管用。现在我带曾师傅来找您，是想在您这小厨房给曾师傅弄一块地方，砌上灶台，荷台。范师傅，您看？”
范长青拱手向栾掌柜说:“栾掌柜，看您说的。曾师傅来小厨房，小厨房就热闹多了”
栾掌柜:“那好，我安排人来砌灶台，荷台。”
曾念安对范长青说:“谢谢范老弟不嫌弃我了。”又对栾掌柜说:“栾掌柜，麻烦您费心了。”
栾掌柜见事情说好，和范长青打了声招呼就和曾念安出去了。范长青看着走出厨房门的两人，又看了眼大厨房那边，摇摇头，转身去灶台那边盯着严兴民做事。
在范长青和栾掌柜他们去休息室，黝黑男人来到郑岩他们旁边帮忙时。何雨柱拦下了黝黑男人，问:“兄弟，您是干嘛的？”
黝黑男人见何雨柱拦着自己，问自己的话，回道:“我来这干活的。”
何雨柱边干活边问:“哦，那您多大了？叫什么名字？”
黝黑男人:“我叫曾四牛，今年十六岁了。”
范文平，何雨柱和郑岩闻言都抬头看着黝黑男人曾四牛。何雨柱更是拉着范文平起身来到曾四牛旁边。看着两人，何雨柱:“三师兄，您比人家矮太多了。”又看着曾四牛，说:“兄弟，您怎么长的，这么高个。”不等他们回话，又对着曾四牛说:“我给您介绍一下，我叫何雨柱，您叫我柱子就行。您旁边这位是我三师兄，范文平。他叫郑岩。”
曾四牛向范文平和郑岩，何雨柱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曾四牛，我老家村里的人都叫我黑牛。”
范文平:“您好，我叫范文平，您叫我平子就行。兄弟，您是几月出生的？”
郑岩:“您好，我叫郑岩，小名石头，您叫我石头就行。我叫您牛哥吧。”
曾四牛看着范文平，说:“我是八月的。”
范文平:“哦，那我比你大。我六月的。”
第63章 改名曾黑牛
外面，郑岩三人和曾四牛正说着话。里面的栾掌柜和曾念安出来了，曾念安见曾四牛和郑岩他们在一起干活聊天，比在大厨房那边好多了，昨天叔侄二人在大厨房可是被阴阳怪气给气的不轻。如果不是曾念安拦着，曾四牛绝对会和大厨房那帮人干起来。曾念安见他们一起干活，有心让侄子和郑岩他们多接触接触。于是对栾掌柜说:“栾掌柜，您有事就先去忙，我和这三位小哥说点事。”
栾掌柜也看见曾四牛和郑岩他们在一起干活有说有笑的，知道曾念安想说什么。于是点点头说:“曾师傅，您说完了就来我办公室。咱们聊聊。”
曾念安:“行，我说完了就去找你。”
栾掌柜听了曾念安的话，就走了。曾念安则是来到曾四牛身边蹲下，对郑岩三人拱手说:“几位小哥，聊什么了？”
曾四牛见曾念安过来，对曾念安喊了声二叔。
郑岩三人见曾念安拱手问话，又听到曾四牛对曾念安的称呼。赶紧停下手里的活，起身对曾念安拱手说:“曾二叔，您客气了。”范文平接着说:“曾二叔，我们刚刚和黑牛聊我们小厨房这边的事。”
曾念安听后，看了眼曾四牛，又看着范文平说:“过来之前，那小厨房门口就看见你们聊的很开心。你们不觉得黑牛是个乡下泥腿子，什么都不懂，和你们在一起会给你们跌份吗？”
郑岩三人蹲下继续干着手里的活，范文平摇摇头说:“乡下泥腿子？我们这里谁的祖先不是泥腿子了？再说了，我们就是个伺候人的厨子，还是没上灶，更没出师的厨子。跌份就更不用说了，石头以前说过一句话，我们在外面交朋友，是交人品，交心。而不是交钱交背景。”
曾念安鼓掌叫好:“说的好，交朋友是交人品交心。这位石头说的可真是太有道理了。”
范文平何雨柱见曾念安这么夸赞郑岩，全都看着郑岩。曾四牛也看着郑岩，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郑岩则是脸色微红，不好意思的朝曾念安笑笑:“曾二叔，我就是那个石头。”
曾念安本来见范文平他们都看着年龄最小的小少年，还觉得是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见小少年朝自己说话后，才知道小少年是石头。曾念安竖起大拇指说:“你就是石头？你那句话说的太对了。对了，你们和范老弟是什么关系？”
范文平三人回道“他是我爸，我叫范文平。”“他是我舅舅，我叫郑岩。”“他是我师父，我叫何雨柱。”
曾念安点点头，对范文平三人说:“我叫曾念安，这是我侄子，曾，”说着看向曾四牛，接着说:“以后就叫曾黑牛了。”又回头对范文平三人说道:“以后我们也在小厨房干活了，今天你们带着黑牛熟悉熟悉。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范文平三人回道:“曾二叔，您有事就去忙。”
待曾念安走后。何雨柱嘴里念了两遍曾念安的名字，突然，何雨柱就叫了起来:“卧槽，曾念安，曾大厨。牛哥，您二叔是曾念安曾大厨？”
曾四牛，现在改名曾黑牛。曾黑牛说:“我二叔是叫曾念安，听他说他在北平是有名的大厨。尤其是葱烧海参，是他最拿手的菜。”
郑岩也想起了在传奇大掌柜中的曾念安。
何雨柱接着又说:“对了，牛哥。我听说您二叔是因为手受伤了才回老家的。他的手好了？”
曾黑牛摇头说:“二叔说，没完全好。但是还可以做菜，只是调味没有以前那么快，稳了。”
何雨柱叹了口气:“唉，可惜了。您二叔手没受伤时，最拿手的是葱烧海参。别的菜也很厉害。”然后又低着头靠近郑岩几人，小声说:“我听说曾师傅和大厨房的陈焕章陈师傅比过手艺。如果不是别人帮陈师傅，陈师傅就输了。”说完后想起曾念安离开前说的话，问曾黑牛:“牛哥，刚刚曾师傅说，以后会在小厨房干活？我记得曾师傅是鲁菜大厨啊，他怎么不去大厨房，来川菜小厨房了？”
曾黑牛听何雨柱提起这个，就气愤道:“昨天我和二叔在大厨房那边，那边的人一个个阴阳怪气的说我二叔。我气不过，想揍他们，被我二叔拦下了。然后带着我出来，他去找这里的掌柜了。今天带着我来你们这边。具体的我也不清楚了。”
郑岩想了一下大厨房那边的情况，想起陈师傅的儿子在那边学厨。说道:“我想我猜到了一点。”
范文平何雨柱看着郑岩，说:“你猜到什么了？”
郑岩:“这事等忙完了再说。咱们赶紧把菜拿进去，别耽误了中午的事。”
范文平何雨柱听了这话，赶紧加快动作，然后把菜拿进厨房。三个人同时拿起刀切菜。等忙完后，已经到了一点半了。轮到小厨房做员工餐，范文平就招呼着郑岩何雨柱帮忙一起把菜拿灶台上去。范文平开始做菜，郑岩何雨柱则收拾切墩。曾黑牛就在小厨房看了一个中午，郑岩忙不过来就帮着端菜到门口桌子上，出门朝着外面像郑岩何雨柱他们那样大声吆喝一声。
中午吃完饭后，来了两个人，在小厨房靠近调料间的地方砌炉灶和灶台，又在离灶台一米三左右的距离处砌了个荷台。然后又在切墩旁，像之前的切墩一样，靠着墙体，砌了一个同样的荷台。这么一弄，川菜小厨房的六十个平米就被安排的满满当当了。右边是宽两米，长六米的房间，房间门口设置在距离靠近院子这边墙体两米五左右的地方。天冷在里面清洗食材，还有靠右墙的菜架。天热的时候，郑岩几人在这边休息，然后和清洗间连着的是一个宽两米，长三米的小房间，小房间门口朝着院子方向，靠墙边呈字的货架放着调味料。另一面墙则放着一个高宽三十厘米，长度则是一头靠墙，一头靠着货架的矮条凳。而小厨房左边有一个和调料间同样的小房间，是范长青的休息室。
第64章 刘强的闺女出生
看着完全就是一个整体两方的灶台，荷台和切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川菜又加炉灶了。郑岩三人互视一眼，又一同看向旁边的曾黑牛。
范文平问曾黑牛:“黑牛，你上午说你没学过厨。那你们的切墩了？今天怎么没过来？”
曾黑牛不好意思说:“我二叔昨晚告诉我，我们没有切墩，叫我努力学切菜。还说我们这边没有几个菜。”
范文平:“没切墩？那岂不是说在你学会之前，曾师傅一个人把活全干了？黑牛，那你可得努力了。”
何雨柱则问道:“牛哥，曾师傅对您好不好？”
曾黑牛:“嗯，我会努力的。”又对何雨柱说:“二叔对我挺好的。”
何雨柱有点同情的看着曾黑牛，说:“希望曾师傅对您能有点耐心吧。我记得我刚跟着我爸进厨房的时候，前面十几天还好，后面就天天挨骂，有时候还得挨顿揍。”
曾黑牛:“那肯定是你没认真学，做错了事肯定得挨揍了。”
何雨柱被曾黑牛的话给噎住了，瞪着曾黑牛说:“希望一个月后，你还能这么说。不和你聊了，师兄，石头，咱们去干活吧。”
范文平和郑岩笑笑的看着何雨柱，点头和何雨柱一起去大厨房拿食材，准备下午的食材。每到这个时候，郑岩无比怀念前世的冰箱，冷库还有高压锅以及现代的厨房设备。现在民国时期，很多东西真的是全靠手工和时间来完成。
曾黑牛跟在后面一起干活，进大厨房的时候，看着眼前这些帮厨和两个炉灶的人，曾黑牛还是很生气的瞪着每一个看着自己的人。
大厨房的人看见曾黑牛，本来想再嘲讽几句，只是见何雨柱在曾黑牛身边小声的说话。怕又和小厨房的人打起来，大厨房的人就全转过头去，就当没看见曾黑牛一样。不是大厨房的人不敢说话，是实在打不过小厨房的人了。第一次虽然打输了，但是小厨房也有挂彩的。隔了半年，第二次则是大厨房三个人想收拾一下落单的何雨柱，谁知道三个人已经打不过何雨柱了。虽然这次没分出输赢，可小厨房的小高手在教人练武的传言在大厨房传开了。从那以后，大厨房的人就不敢仗着人多，在语言上阴阳小厨房的人了。
把食材拿到了小厨房这边的门口，接水清洗了起来。何雨柱边清洗食材边和曾黑牛聊天。
时间很快过去，转眼就到了4月23日。在这段时间里，曾黑牛就像何雨柱预言的那样。半个月内，没怎么挨骂，更没挨揍。半个月后就天天挨骂，偶尔还得挨顿揍。一直到4月中旬，后面就偶尔挨骂，不再挨揍了。不是曾黑牛已经学会了，是曾念安对曾黑牛没有了开始那么高的期望。
4月23日。中午忙完，吃了饭后。大家正准备休息时，刘强跑了进来。一进门刘强就往左边范长青的休息室走去，到门口边敲门边喊:“师父，我是强子。我有事告诉您。”
右边休息室的郑岩四师兄弟和曾黑牛听见了刘强的声音，郑岩他们就跑了出来，曾黑牛见郑岩四人出去了，也跟在后面。
左边休息室里面的范长青听见刘强的声音，起身开门，看着刘强说:“强子，你有什么事？是不是小梅生了？”
刘强连连点头，高兴的说:“是，是。师父，小梅生了，生了个女儿。师父，我有闺女了。”说完看着曾念安，疑惑的问道:“曾师傅？您回来了？”
范长青也高兴，替刘强解惑道:“曾老哥是你出师后回来的。”又接着说:“昨晚你师娘还和我说了，说小梅应该就是这两三天就得要生了。想不到今天就已经生了。强子，孩子是什么时候生的。”
曾念安看着刘强，对范长青说:“范老弟，这是你的大徒弟？是你来丰泽园后从大厨房调到小厨房的？”
范长青点头说:“对，是从大厨房调过来的。后面我就收他做徒弟了。”
跑到门口的郑岩四人和曾黑牛也听见了范长青和刘强的对话，郑岩四人赶紧向刘强道喜。刘强也一一回了声谢谢。然后刘强就看向范长青说:“师父，晚上凌晨两点多，小梅感觉要生了。我就把她送医院去了。是早上七点十分生的。我刚刚和小兰一起把小梅送回家了。师父，晚上您带着师娘她们一起来我家吃饭。我现在还得去十里堡告诉我老丈人他们了。就不和您多说了。曾师傅，您晚上有空也过来喝杯酒啊。”又转头看着郑岩四人说:“四位师弟，晚上你们也一起过来啊。”
范长青笑着答应道:“行了，我们晚上会过去的。你赶紧去你老丈人家吧。”
郑岩几人也连连点头，然后送刘强出门。回厨房后，范长青去了自己的休息室。郑岩几人也回了调料间。
曾念安问范长青:“范老弟，你大徒弟跟着你学几年了？”
范长青就把自己收刘强和严兴民的事都说了，也说了因为要让严兴民上灶，就在外面小饭庄找了个大厨的事让刘强过去了。曾念安感慨范长青为徒弟操心，也羡慕徒弟们对范长青的尊重。觉得自己是不是除了曾黑牛外，再收一两个徒弟，以后也可以和曾黑牛互相帮衬着点。
曾黑牛跟着郑岩他们回到调料间。没有问刚刚的事，只是安静的听着郑岩几人的谈话。
郑岩四师兄弟们回到调料间后，范文平就说:“二师兄，柱子，石头。大师兄的孩子出生了，咱们现在成师叔了。你们说，咱们是今晚带什么东西过去还是孩子满月的时候买点什么？”
何雨柱:“三师兄说的对，只是咱们现在去买东西吗？我兜里可没钱，我还得找我爸拿钱了。”
严兴民:“咱们今晚不拿东西去，等孩子满月的时候，咱们去买礼物吧。”
郑岩:“二师兄，您说的对。满月的时候再送礼物，今晚就算了。咱们下班也挺晚的，等咱们到那，孩子已经睡着了。我想今晚舅舅也不会喝酒，可能看了眼孩子，聊一会就得回家。”
严兴民几人觉得郑岩说的对。下班就八点了，到刘强家，再聊聊天就差不多九点。如果再喝酒聊天，那得十点往上。甚至会吵着孩子。
第65章 在刘强家喝酒
晚上忙完。下班时，范长青邀请曾念安去刘强家喝一杯。曾念安以家里还有孕妇为由，拒绝了范长青的邀请。
范长青带着郑岩几人以及严兴民到刘强家时，孙家所有人（孙小兰陪着孙小梅和孩子在最里面的房间里睡觉），和李桂芬，范文莉姐弟和何雨水（范文莉带着何雨水在刘强家里的一个房间睡觉。），还有严幼文都在刘强家里。孙爷爷以及孙二虎夫妻见到范长青，连忙起身招呼:“亲家公来了。来，赶紧坐，就等着您们回来吃饭了。”
严幼文也笑着说:“范师傅，强子算好时间炒的菜，现在就等您上桌了。”
范长青连忙拱手:“孙叔，严叔，亲家公亲家母。您们客气了。不用等我。我下班时间太晚了，等到现在，让大家都饿着，这多不好意思。”
孙二虎拉着范长青来到饭桌，想让范长青坐上首位置。范长青连忙拒绝，“亲家公，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孙叔严叔都在这，哪能我坐上座啊。”摆脱孙二虎的手，来到孙爷爷身边，拉着孙爷爷坐在上首位置。孙二虎见状，也去请严幼文坐在上首。然后大家都落座。孙母让刘强去借了邻居家一张桌子，然后带着侄女女儿摆好两张桌子。刘强也做了两桌的菜。刘强拿出汾酒给桌上的长辈倒酒，再给另一桌女眷的长辈倒酒，最后给孙小刚，严兴民和自己也倒上一碗，两瓶汾酒就见底了。孙爷爷看着自己这桌的人（孙爷爷，严幼文，范长青，孙二虎，孙小刚刘强和严兴民。）再看看另一桌（李桂芬，孙母，田二丫，范文平，范文安，何雨柱，郑岩，孙小文，孙小武，孙小竹，孙小菊），对着范长青说:“亲家公，让您大儿子坐这来喝杯酒吧？”
范长青看着十一个人挤在一起，点头说:“小文小武也一起坐过来吧。也省得他们挤得慌。”
孙爷爷摇头说:“小武就算了，过两年吧。平子，小文。你们来这喝酒。”等范文平，孙小文过来坐下，倒了点白酒。孙爷爷起身，端起酒碗，说:“亲家公，严兄弟，还有大伙。这碗酒，咱们大家一起喝。庆祝强子和小梅的孩子出生了。”说完就喝了口酒，在座的众人有酒的喝酒，没酒的，像郑岩何雨柱这些年龄小的就喝茶。（刘强把自己平日自己喝的茉莉花茶拿出来了。）
孙爷爷又对刘强说:“强子，给你师父师娘敬酒。不是你师父，你可能还是个帮厨，勉强饿不死。不是你师娘操心你结婚，你现在也不一定就成家了，更别说现在连孩子都有了。”
刘强听后重重的点头，端起酒碗对着范长青和李桂芬说:“爷爷说的对。师父，您不收我为徒，我到现在也只是个帮厨。师娘，如果不是您帮我去找媒婆说媒，我也不会认识小梅，更不会现在有了闺女。师父师娘，我敬您们。”说完，把酒碗里的酒全喝了。
范长青伸手虚按，说:“好了好了，说这些干嘛。咱们在一起上班是缘分，收你做徒弟也是看你老实肯干。你也没让我失望，有机会了就上了灶。现在更是出师去了别的饭庄当大厨。”
李桂芬也连连点头:“就是就是，说这些干嘛呢。你和民子都是好孩子，你又没有亲人了，我做师娘的不操心你的婚事操心谁的？”
这时孙二虎也端起酒碗对范长青夫妻说:“亲家，亲家母，强子感谢您们是应该的。我也得谢谢您们，如果不是亲家母为了两孩子说媒，往我家跑两三回。小梅也许就不会嫁给强子，而是嫁个乡下人，过着和我们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了。后面也就不会带着小兰也嫁给民子的事了。亲家，严叔，我也得谢谢您们教了两个好孩子。”说完也把酒全干了。范长青和严幼文吓了一跳，喝酒这么猛，如果这么喝下去，明天都不能起床了。
范长青和严幼文对视一眼，范长青说:“亲家，慢点喝，咱们慢慢喝。喝这么快，我明天可就上不了班了。”
严幼文跟着说道:“对对对，咱们慢慢喝。别喝这么急。”
然后范长青，严幼文和孙二虎父子边喝边聊天，刘强，严兴民，范文平和孙小刚孙小文也聊着天。
女眷这桌。郑岩和何雨柱本来是吃了饭下班的，所以在桌上没吃多少就下桌了。想去看看刘强的闺女，可孙小梅带着孩子早就睡了，就没去，两人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出去在院子里蹲着聊天。
何雨柱:“石头，你不是说晚上不会喝酒的吗？你看，这不喝上了吗。”
郑岩:“谁知道孙爷爷，严爷爷他们等着舅舅过来了。唉，失算啊。”
何雨柱:“石头，你就别在这失算不失算的了。你说说师父他们会喝到什么时候？”
郑岩扭头看了眼屋里，说:“谁知道，我猜怎么也得喝一个小时。”
何雨柱:“他们喝一个小时，那咱们呢？在这蹲着？这么冷的天，咱们可蹲不了那么久。”
郑岩:“师兄，那你说怎么办？不在这蹲着，咱们进去吗？”
何雨柱想了想里面的情况，摇摇头说:“算了吧，咱还是在这蹲着吧。屋里摆两张桌子，坐了那么多人。除非又上桌坐着，已经没别的地方坐了。”
郑岩眼珠子转了转，问何雨柱:“师兄，您说，咱们进去说说二师兄的事，怎么样？”
何雨柱好奇的问:“二师兄？二师兄有什么事好说的？”
郑岩:“怎么没有，大师兄的孩子出生了，对吧。你刚刚在里面见到大师兄那大舅子的媳妇没？看那肚子，应该也有五六个月吧？否则这大冬天的，穿了这么多衣服，看着能有那么大？看那嫂子脸上也不像是胖子那样的人。你说对吧。”
何雨柱听了郑岩的话，想了想，不确定的说:“你是想进去说二师兄和二师嫂怀孕的事？”
郑岩点点头:“对啊。这样会不会让二师兄现在就回家去？”
何雨柱:“石头，你想找事你就自己去。我不去。今晚这么多人，你提这个？你想干嘛了？你想让二师兄在里面被严爷爷催着生孩子？还是你想让二师兄在里面被那么多长辈一起催着生孩子？”
郑岩:“我是有这个想法，怎么？不可以吗？”
何雨柱竖起大拇指，对郑岩说:“可以，完全可以。你去吧，我就不进去了。”
郑岩好奇了，这样的场面他何雨柱居然不想进去观看。于是问道:“师兄，这大师兄都生孩子了，二师兄这一点音讯都没有，难道严爷爷和孙叔他们就不着急吗？咱们进去说说这个事应该没事吧？”
第66章 孙二虎的请求
何雨柱摇摇头说:“谁告诉你，他们不着急的？你进去说这个事，你有没有事，我不知道。但是二师兄肯定会有事的。你还记得去年大师嫂怀孕前两个月，大师兄每天在丰泽园是怎么样的吗？”说着左右看看，见除了自己和郑岩，院子里没别人，小声的说:“那段时间大师兄每天都是无精打采的，中午休息也是一个人拿着调料间的条凳在咱们洗菜间睡觉。那么热的天，咱们在院子里坐走廊上聊天，大师兄在里面还能睡的着，还是倒头就睡的那种。有一回我问了二师兄，二师兄告诉我，大师兄是被师父催着生孩子，所以每天晚上都很晚睡，所以中午要补觉。今晚你进去提了二师兄和二师嫂怀孕要孩子的事，我猜二师兄会比去年的大师兄更无精打采，比去年的大师兄更累。你不进去说这个事，或者今晚没人说这个事。严爷爷回家可能只是问问而已。如果你进去说了，或者里面有谁提起了这个事。我觉得严爷爷就不是问问那么简单了。”
郑岩被何雨柱的话惊住了，不过回头想想也正常。毕竟何雨柱现在才十三岁，还不懂怎么生孩子的。只是何雨柱说的话也对，现在进去说怀孕的事，严爷爷肯定会催，还有可能是天天的催。孙家那边可能也会催孙小兰。想到这，郑岩也没挺无奈的，于是说:“师兄，不进去说怀孕的事。那咱们进去就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可咱们也不能一直蹲在这吧？”
何雨柱:“我就是不知道怎么办才问你的。你平时挺有办法的，今天怎么就不行了？唉，小安在这里就好了。我还可以问问小安。”
郑岩本来也没办法的，听到何雨柱提起小安，就想到了一个办法，说:“师兄，您说，咱们进去以大姐和小安明天要上学，咱们也要上班为由。能不能让咱们先回去？”
何雨柱听到郑岩的办法，觉得可以试试看，说:“我觉得应该可以吧？要不咱们进去试试？”
郑岩:“那咱们一起去？”
何雨柱起身跺跺脚，说:“走吧。蹲这么会，差点把我冻僵了。”
郑岩跟着何雨柱进屋，见大家在聊天喝酒。郑岩和何雨柱来到李桂芬身边，郑岩开口小声说道:“舅妈，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大姐小安明天要去学校吗？”
李桂芬听明白郑岩的意思，不过范文莉和范文安明天确实还要上学。李桂芬朝郑岩点点头，起身来到范长青身边，说:“当家的，要不你在这陪孙叔严叔喝着。我带着孩子们回去？”
范长青听了李桂芬的话，看了眼范文平，又看向郑岩，何雨柱，范文安他们。想了想，说:“孙叔，严叔，亲家。要不让桂芬和亲家母她们带着孩子们全都去我家睡。咱们再喝会，今晚咱们就在强子这睡。省得太晚了不安全。”
孙爷爷听了，说:“这不好吧，这太麻烦您们了。就让他们在隔壁房间挤一挤算了。”
范长青:“诶，孙叔，这有什么麻烦的。就让孩子们都过去睡。平子，你和你妈一起回去吧。小刚小文也跟着去，这么多女人孩子的，你们三个大点的一起回去也安全些。”
孙爷爷见状，也点点头答应。毕竟女人孩子太多了，晚上本来就不怎么安全，没个男人跟着确实不安全。
李桂芬见他们说好了，就去了隔壁房间把睡着的范文莉叫醒，抱起何雨水。然后招呼孙母，带着孩子们一起回家。
离开前，孙母看了眼孙二虎。孙二虎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
孙二虎说:“亲家，亲家母。我有点事想向您们打听打听。”
范长青看着孙二虎，李桂芬也停住脚步看着孙二虎。孙二虎喝了口酒，深呼吸一下。开口说:“亲家，亲家母。您们在城里生活，有没有听说什么地方在招工的？”
范长青:“亲家，您打听这个是想让谁来城里上班吗？”
孙二虎点点头，说:“您们也知道我们在乡下种田种菜只能勉强饿不死。虽说孩子们都大了，生活比以前要好一些。”又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接着说:“小梅的彩礼都拿来给小刚盖房子，一点也没让小梅带过来。小兰的彩礼和小梅是一样的，我就做主，把彩礼给了她们姐妹一人一半。”然后带着点哭腔说:“可是小文小武结婚，我不能又把主意打到小竹和小菊身上啊。那我不成了卖侄女女儿给儿子娶媳妇。”又端起酒碗把酒全喝，平复一下心情，说:“亲家，我本来想让小刚和小文小武来城里学门手艺。二丫怀孕了，小刚得在家伺候着。现在就想着让小文小武来。只是我认识的人都是乡下的，只有您是城里人，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问问您了。”
范长青沉思了一会，说:“亲家，您想让他们学什么？我可以帮您去打听打听。”
孙二虎:“学什么都行，只要他们能学手艺就行”
范长青:“成，我明天就去打听打听。”
刘强这时出声说道:“爸，师父。我上班的饭庄现在生意比以前好了一些。我明天去问问掌柜，他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只是，爸，小文现在也十八了，您们也得留一个儿子在身边伺候着。要不让小文在家，让小武来跟着我学厨？”
孙二虎没有说话，看着两个儿子，让他们自己决定。孙小文看了眼孙小武，对孙二虎说:“爸，大姐夫说的对，我留家里伺候着您们。再说了，小武比我聪明，他肯定学的比我快。”
孙小武:“爸，还是让二哥去吧，我还小了。我过几年再说。”
刘强:“爸，就让小武来吧。他年龄小，有时间学。小文现在也可以相看了，等以后大哥的孩子和小文的孩子长大了，再跟着我们学手艺。”
孙二虎觉得刘强说的有道理，毕竟孙小文现在十八岁了，去城里学厨就顾不上家里。在学会之前不一定会有女孩子嫁给他。孙小武年龄小，才十一岁，也没读书了。学个五六年都可以。
孙二虎点点头，说:“强子，那你明天去问问，不行就算了。”又对范长青说:“亲家，让您看笑话了。”
范长青摆摆手，说:“没有没有，做父母的，都是为了孩子打算。等强子先问问他那边吧。我这边现在是不招人了，要不然我就带着了。”
孙二虎倒上酒，端起酒碗对严幼文和范长青说:“严叔，亲家。来，我敬您们。别因为我的事打扰您们的兴致了。”
第67章 刘强女儿满月
自从刘强女儿出生后，严兴民也过上了之前刘强一样的生活，每天白天上班，晚上加班。郑岩三人包括曾黑牛看见的严兴民，每天上班都是无精打采的，不像以前那样，干起活来充满了干劲。每天中午休息也是一个人找地方补觉，没精力和郑岩他们聊天了。一直到刘强女儿满月的这天，严兴民以肉眼可见的瘦了十几斤。本来就不胖的严兴民，现在穿一件汗衫，都能感觉汗衫大了一号似的。
何雨柱看着和刘强被催生时一样的严兴民。对郑岩三人说:“严爷爷只是想抱重孙子，二师兄怎么就成这样了？”
已经十六岁的范文平和曾黑牛对男女之间的事似懂非懂了。对严兴民这样的情况多少知道一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十三岁的何雨柱和十一岁的郑岩。
范文平只好转移话题道:“柱子，你别管二师兄了。你还是想想咱们现在去买点什么东西。今晚可是得去大师兄家，他女儿今天满月。”
何雨柱无所谓的说:“你们买什么，我也买什么。我昨天礼拜天回家找我爸拿钱了。对了，石头。高叔找你有事，让我问问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他来师父这找你谈点事。”
郑岩看着何雨柱，说:“高叔有没有说什么事？”
何雨柱摇摇头，说:“高叔没告诉我，只是说找你是关于高军的事。石头，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郑岩听说是关于高军的事，心里猜到了几分，只是不能确定而已。摇摇头说:“不知道，等礼拜天再去那边问问高叔吧。咱们走吧，去给大侄女买礼物去。”
范文平看着曾黑牛说:“黑牛，你也去睡会吧。我们出去逛逛。”说完和郑岩何雨柱一起出门去。曾黑牛点点头，也回调料间找地方坐着。条凳一直被严兴民霸占着用来睡觉。
在街上。何雨柱问道:“师兄，石头。咱们买什么礼物？”
范文平:“买孩子玩的小玩意。不然咱们能买什么。对吧。”
三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分别买了布老虎，风车，拨浪鼓。买完东西就回了丰泽园。
晚上下班来到刘强家。这次还是两桌，只是这回何大清也来了。在范长青带着郑岩几人过来的时候，刘强女儿刚刚睡醒。孙小梅把孩子抱出来，让范长青郑岩他们看看孩子。李桂芬，何大清，孙小兰还有孙家人早就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了孙小梅。郑岩三人来到刘强家，见到孩子时也把礼物递给孙小梅。然后大家就坐下喝酒吃饭。这次孙小梅和范文莉她们没有提前吃饭就去睡觉，而是等人到齐后一起吃饭。
郑岩和何雨柱吃好饭后，像上次一样，起身来到院子里聊天。
郑岩问何雨柱:“师兄，现在您和雨水都在舅舅家住。何叔现在不用带着雨水了，他就没再去找一个？”
何雨柱摇头说:“不知道。我每个月都是礼拜天，我爸休息的时候，中午回去看看？一个月也就回去一两次，有时候他还不在家。我也不知道他找了没找。”
郑岩看着何雨柱，忽悠着说:“师兄，要不咱们去问问？你想想啊，如果何叔去年娶了一个，这今年你们何家是不是得添丁进口了？”
何雨柱摇摇头说:“我不去。我爸要娶，我不反对。他不娶，我也不会去追着他问这事。”
郑岩愣住了。何雨柱这样，搞得他像拉皮条的，催着何大清娶别人，不要何雨柱兄妹俩一样。想想还是不说这个事了，然后问起何雨柱:“好吧，咱们不说何叔的事了。师兄，您说二师兄什么时候会出师了？舅舅下一个是安排大哥上灶还是安排你上灶了？”
何雨柱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觉得二师兄应该还得再干一年才能出师吧。至于安排三师兄还是我？我想应该是三师兄上灶。毕竟大师兄走了是二师兄顶上的，二师兄出师了，应该是三师兄顶上去吧。”
郑岩点点头说:“您说的也有道理。过几个月，舅舅应该就会安排大哥专门做员工餐练手了。”
何雨柱:“嗯，师父肯定会安排三师兄做员工餐了。石头，你说咱们还要学多久才能出师了？就咱俩现在的手艺，一般的小饭庄，还有工厂的大锅菜对咱俩来说，都问题不大。如果丰泽园的川菜再增加一个炉灶，咱俩再学一年，在丰泽园上个尾灶也不是不行。”
郑岩:“丰泽园这里就不要想了，咱们小厨房已经没地方再做一个炉灶了。咱们只能等二师兄和大哥他们出师了，去别的地方上班。咱们才能上灶。”说着伸出手数给何雨柱听，“师兄，你说二师兄在丰泽园最少还得干一年。而大哥现在的手艺，他可能得在丰泽园干三年才可能出师。如果大哥干个五年再出师，你得五年后上灶。然后你又干个三年出师，等我上灶的时候，最快也得七年，慢一些就得八年十年了。师兄，这算算时间，也太长了。唉～”
何雨柱听郑岩这么一算，也觉得时间太长了。以前经常听何大清说自己十七岁上灶炒菜，十八岁娶媳妇，十九岁的时候，自己就出生了。如果严兴民一年后出师，然后范文平上灶三年也出师，自己也能在十七岁上灶。万一范文平上灶五年才出师，自己也得晚两年才能上灶炒菜。何雨柱想到这，对郑岩说:“就算按你算的这样，咱们也没办法啊。难道你要去和师父说，让你提前出师吗？”
郑岩:“师兄，就算和舅舅说了，舅舅也不会同意的。咱们从明天开始要督促大哥努力了，不能因为他影响到咱们出师。我还想着出师后去工厂当个大厨，然后像何叔这样，有事的时候晚点下班，没事的时候四五点就能回家。你想想这两回来大师兄家，哪回咱们不是最晚来的？”
何雨柱:“在工厂是轻松一些，只是在工厂边大锅菜对咱们的手艺可没有在酒楼提升的快。”
郑岩无奈了，只能点头说:“您说的对。对了，师兄，许大茂那小子最近怎么样？我都好长时间没见过他了。”
何雨柱奇怪的看着郑岩，说:“你这话说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对那个院的人很熟悉一样。那边院子的人，你除了和我何家人熟悉，你还认识几个人？还说好久没见过许大茂？除了我何家三个人，那边院子的人你都好久没见过了好不好。”
第68章 何大清想娶媳妇了
郑岩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笑着说:“这不是想起你说高叔因为高军找我吗。我想高叔肯定是想让我教高军功夫。毕竟咱们去那边去的少，教高军也只是教了马步和拳法，拳法还只是教了一次。高叔肯定是想着我能不能收高军做徒弟，然后把功夫全教给高军。想到高军了，所以也想起了许大茂。”
何雨柱:“合着只是顺带想起的许大茂啊。我还以为你只记得那边的许大茂，别人都不记得了。”
郑岩:“怎么可能。如果我没记得，倒座房现在是二师兄他们一家在住，租了最里面的三间房，对不对？前院还是东西厢房两户人家，听你说过，他们一直想回老家，只是担心被抓去当壮丁，就没回去。穿堂屋左边是高叔一家，右边还没人住，对吧？然后是中院，正房是你何家买下来的，就正房的东耳房没买，一直空着。西厢房被我买下来了。东厢房住着贾家和易家两户。我没说错吧？最后是后院的后罩房，从左到右是许大茂他家，聋老太太，也就是房主，最后是刘家五口，是不是这些了？”
何雨柱点点头说:“难得你还记得啊。话说你买那边房子干嘛？一直说是给你二叔买的，这都两年了，你二叔一家怎么还没来北平了？你爸妈也没回来。你爸妈都干嘛去了，一去就是两年。”
郑岩听何雨柱提起爹娘，想起去年自己难受的那天。虽然一直安慰自己，爹娘没事的，肯定会没事。潜伏在敌后方，遇到危险，受伤都是在所难免的事。可每每想起那天让自己窒息的感觉，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担心。
何雨柱见郑岩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在那发呆，又叫了郑岩两遍:“石头，石头？你怎么啦？”见郑岩还是没反应，何雨柱下意识的抬起手，想照着郑岩的脸上呼过去。只是手刚抬起来，就听见身后何大清的声音。
何大清本来在里面喝酒。一碗酒还没喝完，就见何雨柱和郑岩放下碗筷出去了，何雨水坐在李桂芬和范文莉身边，乖巧的吃饭。想着刚到的时候，何雨水就粘着自己，吃饭时去了李桂芬身边。何雨柱是进门见到自己打了声招呼，也坐那边吃饭去了。后面喝着酒，聊着天，只是喝着喝着就觉得没什么意思了。看着范家，孙家，严家和刘家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想着自己家的情况，两个孩子虽说对自己还亲近。只是现在两个孩子住到范家去了，就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住，感觉自己的家都不像是一个家了。觉得自己是该再娶个媳妇了，反正儿子不反对，女儿还小，不知道什么事。也许娶媳妇后，女儿会回来，以后和新媳妇也会再生孩子。到时候家也就是家了，不像现在，家里就剩自己。再抬头看去，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再娶了。想着这些事。何大清起身告罪一声，借口出去上厕所。来到院子想找儿子再聊聊这事，看看儿子是不是真的不反对。谁知何大清刚出门，到院子看见何雨柱和郑岩时，何雨柱抬手想打郑岩。何大清赶紧开口叫道:“柱子，你干嘛呢？”
何雨柱听见何大清的声音，回身看去，见何大清已经来到身边，说:“老爸，您不在里面喝酒，出来干嘛？”
郑岩听见何大清的叫声，回过神来。见何大清来到身边，郑岩起身说道:“何叔，您出来找我们有事？”
何大清:“我出来上个厕所的。柱子，你陪我去。石头，你去不去？”
郑岩看出何大清出来找何雨柱是有事要说，很有眼力劲的摇头说:“何叔，您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何大清点点头，和何雨柱一起出去上厕所。等何大清拉尿后，叫住准备回刘强家的何雨柱:“柱子，你等会，我有点事和你说说。”
何雨柱转身看着何大清:“老爸，有什么事您说。”
何大清从兜里掏出烟叶袋子和纸，小心翼翼的卷了支烟，然后用火柴点燃。吸了口烟后，对何雨柱说:“记得去年年初还是什么时候。你说过你不反对我再娶，只要对雨水好，不让雨水受委屈就行。你还记得吗？”
何雨柱:“记得，我是说过。可您这一年多，一直也没再娶。怎么，老爸，您和我说这个，是有合适的人了？”
何大清摇头说:“还没有，就是今晚喝酒的时候见他们都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想着咱们家，你和雨水住你师父家了，咱家就我一个人住。我就觉得我是不是真的该娶个媳妇回来。”
何雨柱:“您想娶就娶呗。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别委屈了雨水就行。如果雨水受委屈了，我就把雨水接出来跟着我。”
何大清吸了口烟，然后拍了何雨柱一下，说:“想什么了？委屈你了也不会委屈雨水。行了，我说的就这事。现在咱们进去吧。”
何雨柱摸了摸被拍的脑袋，跟在何大清后面一起回了刘强家。
进了刘强家的小院子，见郑岩还在院子里坐着。何大清问道:“石头，还坐院子里干嘛？进去吧。”
郑岩:“不了，何叔。我舅妈她们还没吃完呢，等她们吃好了。我们就得回去了。”
何大清:“那好吧。你们就在院子里聊着吧。”说完就进屋去。
郑岩:“好嘞，何叔。您也少喝点，喝多了对身体不好。”
目送何大清进了屋。郑岩看着身边的何雨柱，说:“师兄，您现在还觉得在工厂上班不好吗？您瞧瞧您爸，多自在，多自由。工钱不少拿，事还不多。这礼拜可以休息，晚上下班还早。您还觉得酒楼比工厂好吗？”
何雨柱认真的想了想。说:“工厂是挺好的，只是咱们现在的手艺去了也是炒大锅菜。哪怕出师了，咱们去了工厂也得炒大锅菜。对咱们的手艺提升没有帮助啊。”
郑岩郑重的看着何雨柱，说:“如果你在工厂不用做太多的事，每个月还有四十个大洋的工资拿，每个礼拜天都可以去给人家做私厨。你还是不去工厂吗？”
何雨柱抬手摸了摸郑岩的额头，然后说:“你没喝酒也没发烧，怎么就说胡话了？哪有那么好的事等着咱们去啊？如果有你说的这样，去工厂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郑岩笑着说:“师兄，我只是说如果，又不是真的。再说了，等咱们出师后，万一真有这样的事了。”挑挑眉，看着何雨柱。
第69章 金圆券
时间来到1948年8月19日。距离刘强女儿满月宴过去几个月了，孙小兰也检查出怀孕一个多月，严兴民终于不用像以前那样过着牛马的生活了。
曾念安的小妾翠芝前几天也生产了，曾念安喜得千金。虽然不是儿子，但是曾念安还是很开心。曾念安这是老来得女，自从女儿出生后，曾念安每天上班，聊的最多的就是女儿。下班回家也是最积极的一个。
忙完上午的事，中午吃完饭后，准备去休息时。范长青和曾念安一同走了进来，边走边说着刚刚栾掌柜告诉他们的消息。
郑岩在听到范长青和曾念安聊天中出现（金圆券）三个字时。想起在一本小说中看到过的事。好像是说，金圆券的购买力一天比一天贬值。郑岩想到这，就跑去范长青和曾念安身边，说:“舅舅，曾师傅。刚刚听到您们说金圆券？这个金圆券是什么？”
范长青和曾念安看着先跑过来的郑岩以及后面跟着的严兴民几人和曾黑牛。两人对视一眼，觉得告诉他们也没什么。
范长青:“刚刚吃饭时，栾掌柜说，今天发政令，要求市面上流通金圆券，之前的法币和大洋慢慢的会被取缔。栾掌柜也说了，以后的工钱就不再是法币和大洋，统一发放金圆券。我们刚刚就是聊这个金圆券，担心金圆券会和法币一样，越来越不值钱。”
郑岩想了想，说:“舅舅，咱们以前手里有法币就赶紧出去买粮食，买布，买食材的，手里根本就没留过法币。以后的金圆券也可以和法币一样使用，这金圆券和咱们应该没关系吧？”
范长青摇摇头说:“以前好歹是法币和大洋一起结算的工钱，法币贬值快，到手就花了，这没什么。现在是金圆券结算工钱，咱们不可能全花出去的，得留一些应急。如果金圆券和法币一样贬值，咱们老百姓手里的钱就会缩水。”
曾念安这时开口说道:“行了行了，这事就不用你们跟着瞎操心了。快去休息吧。”然后和范长青回了自己的休息室。
郑岩几人来到院子里休息，旁边大厨房的人在大厨房门口休息。郑岩几人出来后，没见金圆券的事，而是聊做菜。到下午三点又如以往一样，做着相同的事。忙了晚上的生意，晚上八点准备下班。到家后，郑岩跟着范长青来到正房，范文平何雨柱又一次跟在后面。
范长青见郑岩三人进来，说:“你们来是想问金圆券的事吧？”
范文平何雨柱同时看着郑岩，郑岩则是摇摇头，说:“舅舅，我不是问金圆券。”
这时李桂芬也出来了，见他们聊金圆券，想到早上听别人也提起了金圆券。就问:“这个金圆券是什么？早上我也听别人提了一嘴。”
范长青:“金圆券和以前的法币一样，都是纸钱。至于以后会不会和法币一样贬值，现在就不知道了。”
郑岩:“舅舅，舅妈。我觉得咱们手里不要留金圆券。每个月的工钱是金圆券咱们就花出去，一年后再看情况是不是要存点金圆券在手里。毕竟有一年的时间，这金圆券是保值还是贬值，到时候就知道了。”
范长青看着郑岩，笑着说:“我和曾师傅也是这么想的，我们的想法是前两个月到手的金圆券全部花出去。我想很多人都是这想法。”
郑岩愣住了，感情是自己自作聪明了。回头想想也是，能从战乱年代活到现在，甚至活到建国以后的人，就没有一个是蠢笨的。
郑岩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既然舅舅您有主意了，那我就不跟着瞎操心了。舅舅舅妈，您们早点休息，我也去睡觉了。”
范长青笑着说:“石头，你能想到这些也很不错了。好了，你们回去睡觉吧。”
郑岩三人和范长青夫妻打了声招呼后，去打水洗漱，然后回屋了。
范长青看着李桂芬，说:“石头这孩子，对什么事都敏感。中午只是听见我和曾师傅聊金圆券，他就跑过来打听金圆券的情况。晚上就和咱们说他的想法。你看看平子柱子这俩憨憨，只是跟在后面，什么事都不知道。”
李桂芬:“石头这样，可能是和他小时候跟着他爹娘有关。毕竟莹莹夫妻俩的身份，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得多分析一下。就怕从自己手里漏了什么，从而害了自己的同志。石头应该是从记事起就跟着莹莹他们身边听他们谈事的。”
范长青叹了口气，说:“唉，应该是吧。也不知道莹莹他们怎么样了？去年石头那回和咱们说的，我到现在都还在担心莹莹他们，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有没有事？”
李桂芬:“好了，当家的，咱们不想了。过几年，咱们和他们可能就会见面了。当家的，咱们也去睡吧。”
范长青点点头:“行，我也去洗漱一下。”
郑岩三人洗漱回屋后，范文平就问道:“石头，你觉得金圆券也会和法币一样？以后也不值钱了？”
郑岩点点头说:“大哥，师兄。在咱们国家没有建立起来，就像现在的时代这样。值钱的只有金银，别的都撑不了多久。”
何雨柱:“石头，你说的是真的？我记得我家还有一点法币了，这法币还能用出去吗？”
郑岩:“政令应该是今天发布的，法币明天可能还能用，再过几天就不知道了。”
何雨柱:“那我明天早点起来，去和我爸说一声。”
郑岩点头说:“何叔应该会有数的。你明早去说一声也好。”
何雨柱连连点头说:“嗯嗯，咱们早点睡吧，明天早点起来。明天早上我就不陪你们练功了。”说着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范文平看着去睡觉的何雨柱，再看看郑岩，说:“石头，真有你说的那么严重？法币和大洋不能用，金圆券以后也会贬值？那咱们以后拿什么去买东西啊？”
郑岩:“大哥，法币和大洋以后能不能用，我不知道。金圆券会不会贬值，过两个月，咱们就知道了。我和舅舅舅妈那么说，只是以防万一而已。大哥，时间不早了，咱们也去睡吧。”和范文平打了招呼后，郑岩也回房间睡觉了。
范文平看着回房间的郑岩，也回了和何雨柱一起睡觉的房间。
第70章 何雨柱做鲁菜
第二天，何雨柱早早的就回南锣鼓巷了。郑岩和范长青范文平吃了早饭就去丰泽园。
干完上午的准备工作。中午十一点时，栾掌柜来到小厨房，见曾念安正在做菜，快步走到曾念安身边，对曾念安说:“曾师傅，得麻烦您做一道菜了。咱们柳东家想吃您做的葱烧海参。”
曾念安听见栾掌柜的话，扭头看着栾掌柜，说:“掌柜的，这不是我不做，这葱烧海参现在是陈师傅在做。我做这个菜，不太好吧？”
栾掌柜:“二哥那边我会解释的。柳东家一般不来酒楼，昨天因为金圆券的事来酒楼看见您了，今天来，就是想吃您做的。您看，您要不做一次给柳东家吃？”
曾念安点点头，说:“好吧，栾掌柜，我就做这一次，陈师傅那里也得由您去说。毕竟我这次回来，人家陈师傅可不待见我。”
栾掌柜连连点头，说:“成，成。那边我会去说的，绝不会给您添麻烦。”
曾念安见栾掌柜答应了，做完手里的菜。然后向着范长青说:“范老弟，我得向您借个人来帮帮我了。”
栾掌柜见曾念安这么说，也好奇的看着范长青，不知道曾念安要借谁？又是帮曾念安做什么？
范长青则是边炒菜边说:“老哥客气了。您要谁帮你打下手就直接招呼他，不用问我的。”
曾念安点点头，说:“行，有老弟这句话就够了。那我就不客气了。”然后看向切墩上的何雨柱，大声喊道:“柱子，过来一下。”见何雨柱放下刀，走了过来。对何雨柱说:“柱子，你来把这油焖大虾，瑶柱虾仁娃娃菜还有黄鱼野菜豆腐羹给做了。”又转身看着没离开的栾掌柜说:“掌柜的，您也知道柱子的父亲是何大清，这三个菜我也指点过柱子。您如果没什么事，就在这看着，我保证柱子能做这三个菜，味道也不会让您失望。您看行吗？”
栾掌柜见曾念安这么说了，点头说:“成，柱子上去做菜，我就在这等着，待会尝尝你的手艺。曾师傅，您去准备葱烧海参的料吧。”
曾念安见栾掌柜同意了，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说:“去吧，柱子。就按以前我让你做的时候那样做，没问题的。”
何雨柱重重的点头，说:“放心吧，曾师傅，我不会让您失望的。”说着就上灶准备做菜。
曾念安见何雨柱在认真的做菜，也没多看。自己到大厨房去拿海参。
这边。何雨柱上灶后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做菜认认真真的，看着都不像第一次做菜。很快，何雨柱就把油焖大虾和黄鱼野菜豆腐羹弄好，在锅里炖着。栾掌柜闻着油焖大虾慢慢飘出来的香味，转头招呼着曾黑牛再配一份油焖大虾过来，瑶柱虾仁娃娃菜也再配一份过来。
等何雨柱先把黄鱼野菜豆腐羹起锅，栾掌柜拿着手里准备好的小汤勺舀了点汤尝尝，尝完对何雨柱说:“不错，这道菜做的真不错。黑牛，端出去吧。”
何雨柱听了栾掌柜的话，脸上露出高兴的神色。接着又把油焖大虾收汁起锅。栾掌柜又拿筷子夹了个虾尝尝，对何雨柱竖起大拇指，说:“怪不得曾师傅让你来做菜，这个大虾也做的好，和大厨房那边三灶做出来的都差不多了。”接着把曾黑牛备好的油焖大虾推过去，说:“把这份也做了，这两份瑶柱虾仁娃娃菜也一起做了。”
何雨柱点头答应，又开始认真的做菜。
在曾念安叫何雨柱去做菜的时候。范文平和郑岩是羡慕的，也只能干羡慕。两人学川菜也只是学的算合格，不算差，也不能算好。鲁菜，曾念安也指点过他们两次，他们也只是勉强凑合。不像何雨柱那样，对做菜有天赋，川菜鲁菜都学的快。何大清也是鲁菜大厨，何雨柱从八岁就跟着何大清在厨房打转。何雨水出生后，更是不读书了，天天跟着何大清去工厂带妹妹，在耳染目濡下，对鲁菜也很了解。在栾掌柜夸何雨柱做菜好的时候，严兴民也羡慕了。范长青则是一脸的自豪。曾黑牛因为接触厨房的时间还短，现在的切菜备料，有些东西还是何雨柱和范文平帮忙才弄出来的。所以曾黑牛虽然羡慕。但是没有范文平严兴民那么羡慕。
曾念安把葱烧海参所有的主料，配料，辅料全部弄好，走了过来。见何雨柱还在烧油焖大虾，就在旁边看着。
何雨柱先起锅了瑶柱虾仁娃娃菜，接着又把油焖大虾收汁装盘。曾念安两个菜都尝了一口，点点头。栾掌柜让曾黑牛上一份瑶柱虾仁娃娃菜，把剩下的那份和油焖大虾留下。
栾掌柜看着曾念安说:“曾师傅，那您忙着。我就先走了。”
曾念安:“掌柜的有事就先去忙吧。葱烧海参一会就好。”
栾掌柜点点头，端着留下的两盘菜出去了。
曾念安则对何雨柱说:“那两个菜做的还算勉强。你在这看着我做菜，我先教你葱烧海参。别的菜你也用心看着，有不懂的就问我。”
何雨柱大喜，对曾念安躬身道谢:“曾师傅，谢谢您。”又看着范长青:“师父，我这里...”
范长青摆手说:“曾老哥教你是你的福气。你就在那用心学着。”
何雨柱听了，连连点头。然后一个中午都在曾念安旁边看着。在一点的时候，生意慢慢减少下来。曾念安看着没多少菜了，就让何雨柱上去，自己在旁边看着，指点每个菜的细节。
中午忙完，吃了饭后。郑岩师兄弟四人和曾黑牛来到清洗间。范文平看着何雨柱说:“柱子，你真厉害。你炒菜的时候，栾掌柜就站在你身边，你居然一点都不慌。而且我还看见栾掌柜对你竖大拇指了。”
何雨柱脸色微红的说:“哪里不慌啊，曾师傅叫我上去炒菜的时候，我也很慌？只是在我握着锅勺的时候，我就想着把菜做好，不能给师父和曾师傅丢脸。”
严兴民也说道:“你这已经很厉害了。我记得我上灶时炒第一个菜，师父在我身边，我心里很慌。第一个菜还是师父帮我做出来的，做第二个菜的时候，我就没那么慌了。”
小厨房在调侃何雨柱的时候。酒楼大堂，栾掌柜也在聊何雨柱的事。栾掌柜看着陈焕章和范长青说:“大厨房现在是五个炉灶了，小厨房虽然也有三个。但是川菜只有两位炒菜师傅。今天柳东家来了酒楼，我和他商量了一下，小厨房再备一个炉灶，忙的时候可以安排一个人上去帮忙。还有，今天柳东家吃了曾师傅做的葱烧海参，觉得这道菜还是交给曾师傅来做。”
陈焕章不同意的说:“栾学堂，这葱烧海参我已经做了四五年了。现在你们又不让我做了？没有你们这样的吧？”
栾掌柜:“二哥，这葱烧海参您确实没有曾师傅做的好。再说了，这是东家决定的，而且我也觉得应该让曾师傅做自己的拿手菜。”接着不理会陈焕章，对曾念安说:“曾师傅，您写好十五个菜左右的单子交给我，以后您就负责您出的菜。别的不用再做了。我也会再给你们小厨房找两个帮厨来。当然了，范师傅，曾师傅。您们有人员也可以带过来。”
第71章 小厨房增加一个备用炉灶
陈焕章又不服了，大声喊道:“栾学堂，你们这样做，那我们大厨房怎么办？岂不是我们大厨房的鲁菜让曾念安先选，剩下的就留给我们大厨房了？再说了，之前你们可是答应过我，酒楼生意好了，大厨房这边就再增加一个炉灶。现在小厨房加了一个，我们大厨房这边就不加了？”
栾掌柜被陈焕章质顶撞两次，也有点生气了，真以为这么多年的掌柜白做了？说:“陈师傅，首先一点。曾师傅经过这几个月的工作，已经证明他的手没有问题了，可以做自己的拿手菜。第二，葱烧海参是曾师傅的成名菜，您做了四五年了，而且曾师傅上次回老家之前还教过您，可是这四五年，您的葱烧海参还是没有曾师傅做的好。最后，咱们丰泽园是以鲁菜为主，但是来丰泽园吃饭的客人也都会点上两三道川菜，而川菜师傅只有两位。所以我找柳东家和黄东家商量了这事，川菜炉灶可以再增加一个，而大厨房的鲁菜这边已经有五个炉灶了，再加上曾师傅，现在鲁菜师傅就是六位，完全够了。”
陈焕章急了，说:“之前你们可是答应过我，大厨房这边会再加一个炉灶的。你们不能说话不算数啊。再说了，曾念安是他自己来的，也是你要留的。他和我们大厨房这边可没关系。”
旁边坐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孙英红听到陈焕章的话，赶紧开口说道:“陈师傅，话不能这么说。曾师傅也是咱们丰泽园的老人，他之前离开是因为什么，你我都知道。曾师傅现在手好了，回来了，咱们掌柜怎么可能不留下了。陈师傅，您可别忘了，曾师傅走之前可是教了你葱烧海参的。您不能忘恩负义啊！”
陈焕章:“我没忘恩负义，只是，只是...”
栾掌柜接话说道:“只是曾师傅来的不是时候。他来了，您儿子就没机会上灶了。对吧？”
陈焕章:“既然你都知道，那你还...还...。你今天还让小厨房增加炉灶？”
栾掌柜这会也不给陈焕章留脸面了，直接说道:“陈师傅，你儿子做的菜，你不会没吃过吧？他跟着你学厨也有六年了，你说说，他现在的手艺，他炒的菜能端上桌给客人吃吗？”
陈焕章:“他也很努力了，总得让他多锻炼锻炼吧？”
栾掌柜摇摇头说:“不好意思，丰泽园打开门做生意，凭的是口碑，凭的是口味。他手艺不行，那就在下面多学学。而且川菜这边有时确实忙不过来，所以在川菜备一个炉灶，忙不过来的时候就安排人上去。”接着又看着陈焕章说:“陈师傅，本来我和范师傅是想给你留点面子的。今天既然把话说到这了，我也不给你留什么面子了。你有五个徒弟，范师傅也五个徒弟，大徒弟已经出师了。二徒弟应该也不会要多长时间就可以出师。剩下三个徒弟，任何一个人炒的菜都比你儿子强。他们在丰泽园才干了多久？你儿子在丰泽园又干了多久？而你的五个徒弟了？大徒弟二徒弟是上灶炒菜了，剩下的三个徒弟了？你为了教你儿子，最小的两个徒弟，你到现在是什么都没教吧？说句难听的，你儿子就不适合干厨子。你有教儿子的功夫，不如多教教最后那俩徒弟。”
陈焕章被说的脸色青红一片，哼了一声，起身就走。孙英红见状，起身喊道:“陈师傅，陈师傅...”见陈焕章越走越远，孙英红向栾掌柜说:“栾掌柜，我去劝劝他。”
栾掌柜:“孙师傅，麻烦您去大厨房通知一声，以后的员工餐改为一个厨房负责一个月，从下个月开始由大厨房负责，然后是小厨房。这个月也由你们大厨房负责了。你告诉他陈焕章，这是我的底线！”
孙英红见栾掌柜这么说了，只能点头同意，然后去了大厨房。
范长青见栾掌柜没给陈焕章留一点面子，有些担心的说:“栾掌柜，您今天没给陈师傅留一点面子。陈师傅会不会心里记恨啊？”
栾掌柜摇摇头说:“记恨肯定会记恨，但是他需要这份工作，他就不会乱来的。”
曾念安也摇头说:“他可能是习惯了您们三位东家捧着他，所以他觉得他在酒楼有很大的话语权。今天您们三位安排我拿出十五道菜，他有点接受不了。您们三位又在小厨房增加炉灶，把答应他在大厨房增加的炉灶给减掉了。他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栾掌柜:“哼，他打的什么主意谁不知道？他是想让他儿子上灶。孙师傅的徒弟比他徒弟先上灶时，他心里不舒服，觉得丢了面子，对谁都拉着脸。他也不想想他儿子有没有那个能力上灶。”
曾念安:“栾掌柜，陈焕章心眼不大。您以后留意着点，别被他给摆了一道。”
栾掌柜点点头，说:“我知道。咱们不说他了。小厨房这边，您二位以后可要多上的心了。还有帮厨，您们有合适的人就带过来。如果没有，我就另外找人了。”
范长青曾念安同时点头答应。曾念安又提出一件事来，说:“栾掌柜，我觉得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们小厨房这边需要的食材直接送到小厨房来，不要再从大厨房那过一遍了。”
栾掌柜觉得曾念安说的有道理，于是点头同意。栾掌柜看着范长青说:“范师傅，小厨房这边的炉灶就砌在调料间的位置，等会会有人来砌好。上灶的人员都您决定。只是曾师傅的鲁菜需要帮忙，我希望是何雨柱去。”
范长青:“这点您可以放心。曾师傅有需要，随时招呼柱子。您们能在小厨房增加一个炉灶，这是您们给我徒弟们的机会，我不会乱来的。他们谁有能力，那就是谁上。”
事情谈完了，范长青曾念安也就回小厨房去了。
大厨房这边。孙英红想劝劝陈焕章，陈焕章就先吐槽起来了，陈焕章:“孙师傅，您说说。有他们这样办事的吗？答应的事不兑现，还让曾念安先出菜单，剩下的就给我们。当初可是他栾学堂亲自请我来的。当初我不来他丰泽园，他丰泽园还不一定能开门了。如果不是咱们帮他把丰泽园做起来，他丰泽园现在也就是个小饭庄。现在呢？丰泽园越做越大了，他们也越来越不在意咱们了。”
孙英红见陈焕章这么说，到嘴的话就没说出来，而是说道:“你走了后，栾掌柜告诉我，以后大厨房负责一个月的员工餐，小厨房负责一个月的员工餐。从今天开始到下个月月底由大厨房负责，然后就是小厨房。栾掌柜让我告诉你，这是他的底线！”孙英红说完就走，不再理会陈焕章。
第72章 曾念安教鲁菜
范长青和曾念安回到小厨房休息室，两人也在聊着身边有没有亲戚朋友的孩子要学厨。
范长青:“曾老哥，咱们小厨房要再招两个人。您有没有亲戚想来的？”
曾念安摇摇头说:“我在北平没有亲戚，认识的朋友也是干厨子的。这招人还是让栾掌柜去招吧，我就不参与了。”
范长青:“对，让栾掌柜去招吧。不过我觉得还是可以和栾掌柜说说，大厨房那边那么多人，他们肯定有在家里没工作的家人。”
曾念安看着范长青，说:“你是担心陈焕章会使坏？让栾掌柜以招人为由收买人心？”
范长青:“我是有这个担心。就算他陈焕章现在不使坏，以后如果有机会了，他肯定也会让栾掌柜他们不好受的。别的不说，如果他要带着徒弟们一起走，再对那些帮厨说，跟着他去别的酒楼上班，他就收那些做徒弟。您觉得那些帮厨还会留下来吗？如果大厨房只剩下孙师傅和她徒弟，咱们丰泽园忙得过来吗？”
曾念安点点头，说:“现在应该不会有酒楼要他们，只是以后就说不准了。”又抬头看着范长青，说:“范老弟，您这不止是给栾掌柜提个醒，好去收买人心。您还是在这给我也提个醒，想让我也收几个徒弟。好给栾掌柜增加一些底气吧？可是学厨最少也得两三年才勉强能上灶。真的想让徒弟独当一面，那得三五年的时间，还得是像柱子这样有天赋的。”
范长青笑着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就单纯的觉得栾掌柜应该多留个心眼。”
曾念安:“随你有没有吧，如果招来的人有天赋，也不是不能收徒的。不和你说了，我得眯一会。”
中午两点左右，小厨房来了两个人。招呼着郑岩几人把调料间的东西全部拿了出来，然后直接砸墙。
郑岩几人把调料间的调料和木头货架全部搬出来后，就打算去大厨房领食材，准备干活。到小厨房门口时，刚好遇见几个送食材的人往小厨房门口放食材。打听了一下，知道以后小厨房的食材全部都会放在小厨房门口，不用再去大厨房那边过一遍。既然不用去大厨房那边了，那送过来的食材就得自己验收了。然后郑岩师兄弟四人带着曾黑牛开始验收食材。
等食材全部验收后，郑岩几人就开始清洗，然后严兴民和范文平把川菜需要的食材拿进厨房，准备切好备用，加工。何雨柱帮着曾黑牛把鲁菜需要的食材拿进去，留下郑岩一个人清洗蔬菜，收拾卫生。
等郑岩忙完外面的事，进厨房时。曾念安在盯着砌炉灶的师傅把炉灶砌好，现在正砌着荷台。新砌的炉灶和以前的连在一起，荷台则是靠清洗间砌了一个一米七的。空出来的三十厘米加上之前的三十厘米连在一起，进出就比以前方便多了。之前的三十厘米空间，曾念安完全是挤进去的。
砌炉灶的师傅忙完后，郑岩何雨柱曾黑牛很有眼力见的过去把砌炉灶产生的垃圾清理干净。清理完后，何雨柱就向曾念安打听情况了。
何雨柱:“曾师傅，咱们小厨房又要加炉灶师傅吗？是加鲁菜还是川菜？”
曾黑牛:“应该是加鲁菜吧？这炉灶都砌在这边了。”
郑岩则摇头说:“鲁菜应该不是。曾师傅就做十个菜，虽然忙点，但是也忙得过来。”
曾黑牛反对说道:“不加鲁菜师傅，难道加川菜师傅？你们川菜有两个炉灶，也忙的过来啊。我觉得应该是加鲁菜。”
曾念安看着眼前的三人，没急着回答，而是问何雨柱，说:“他们俩，一个说加鲁菜，一个说加川菜。你又觉得是加什么菜系的师傅了？”
何雨柱认真的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我觉得他们说的都有道理。”
曾念安:“行了，都别猜了。我直接告诉你们，这个新炉灶是给我用的。咱们小厨房不加炉灶师傅。”又看着郑岩说:“石头，你去看看你们那边忙完了没？没忙完就去干活。忙完了就过来，我从今天开始教你们做鲁菜。至于能学多少就是你们的事了。”
郑岩何雨柱大喜，连忙给曾念安道谢。郑岩赶紧跑去范文平身边，看着还有一点东西要切。立刻就拿起刀，开始切菜。
曾念安看着郑岩在那边做事，也没等他。开始教何雨柱曾黑牛切菜切料。等教何雨柱曾黑牛腌制菜品和加工菜品时，郑岩和范文平都过来。
范长青看了眼忙着的众人，转身出门去找栾掌柜，把自己和曾念安的想法说出来，让栾掌柜去大厨房告诉帮厨们，小厨房要招学徒，不招帮厨。需要对厨艺有天赋的人。自己和曾念安可以收徒。
栾掌柜听了范长青说的话，知道范长青和曾念安是在为酒楼，为栾掌柜自己着想。点头答应下来。同时告诉范长青，如果不忙，范长青和曾念安可以让徒弟上灶做菜，前提是需要两人全程盯着，一定要保证菜品的质量。范长青听到栾掌柜说，可以让徒弟上去练手，对栾掌柜是连连感谢。事情说好。栾掌柜和范长青一起去了厨房。栾掌柜去大厨房和帮厨们说小厨房需要学徒工，范长青和曾念安会考虑收徒。范长青则回小厨房检查严兴民加工的每一个菜。范长青查看完了，让严兴民一个人慢慢加工，来到曾念安身边。对着范文平说:“你先跟着你师兄去加工食材吧，先把川菜学会了再学鲁菜。”
范文平听到范长青的话，点点头，跑去了严兴民身边。
范长青又看着曾念安说:“曾老哥，您看看。这徒弟教出来了，当师父的就没事了，可以这看看那瞧瞧的。您说对不对？”
曾念安瞪了一眼范长青，边忙活着手里的事边说:“等我把柱子黑牛教会了，我也可以这看看那瞧瞧。你也不用激我，我教他们不会留一手。”
范长青赶紧拱手说道:“那我谢谢您嘞，曾老哥。”又对着何雨柱郑岩说:“你们也感谢感谢曾师傅，他答应教你们全部手艺了。”
郑岩何雨柱赶紧向曾念安道谢。范长青又看着曾黑牛说:“黑牛，如果你想学川菜，也可以跟着他们一起学。我也不会藏私的。”
曾黑牛也对范长青感谢道:“谢谢您，范师傅。只是我想先学会鲁菜，再学川菜。”
范长青点点头，说:“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要学川菜，没事的时候直接过来就行。”
第73章 牛明明和邱立
第二天上午，大厨房孙英红的徒弟，牛二娃带着一个十三岁，身高比现在的郑岩何雨柱都矮一点，有一米三五左右，身材有点瘦弱的男孩来到小厨房。同来的还有帮厨带着同样十三岁，身高一米三左右，身材偏瘦但是看着很精神的男孩。两人找到范长青和曾念安，牛二娃说:“范师傅，曾师傅。这是我侄子，牛明明，今年十三岁了。我送来您们这，如果觉得他有学厨的天赋，还希望您们谁能收他为徒。”
帮厨也跟着说:“范师傅，曾师傅。这是我儿子，邱立，今年也十三岁了。范师傅，曾师傅。我知道学厨的规矩，我只希望您们能给他一个机会。”
范长青曾念安同时点头，说会好好观察观察他们。真有天赋，肯定会收他们做徒弟。把牛二娃和邱帮厨打发走了，范长青招来范文平，让范文平他们带着牛明明和邱立去干活。
范文平带着牛明明和邱立来到郑岩他们身边。大家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让郑岩何雨柱带着牛明明邱立干活。范文平就和严兴民拿着一些洗好的荤菜进厨房了。
何雨柱看着牛明明和邱立，说:“你们来之前，家里人说了要拜谁为师吗？”
牛明明:“我叔叔说谁收就拜谁为师。谁都不要也得在这干个五六年再说。”
邱立:“我爸也是这么说的。再说了，现在想学个手艺都不容易，哪轮得到我们挑啊。”
何雨柱听了点点头。然后嘿嘿笑着看向郑岩说:“石头，如果师父收他们了。你是叫他们师兄还是师弟了？”
郑岩被问住了，有些不确定的说:“咱们不是入门先后当师兄师弟的吗？这还有按年龄排的？”
邱立赶紧接过话说:“郑兄弟。咱们学手艺的都是按入门先后排师兄弟的。如果范师傅收我了，那我就是师弟。”
牛明明也跟着点头，说:“对对对，郑师兄，咱们这都是这么排师兄弟的。”
何雨柱:“呦，这么快就叫上师兄了？你们啊，想拜师，最少得干个两三年，让师傅们看看你们的人品和天赋。”
牛明明和邱立立即点头说:“我们知道，我们也会努力干活的。”
郑岩看着何雨柱:“师兄，没有您这样的。知道我不了解这边的情况，您还这么逗我。”
何雨柱:“嗐，这不是开开玩笑嘛。再说了，就咱们，过三五年就可以出师了。出师后就可以出去上班了。”
郑岩摇摇头说:“师兄，咱们可以出师不代表可以出去上班。您别忘了，咱们小厨房现在有四个炉灶。我现在越来越怀疑第四个炉灶是给您砌的！”
何雨柱右手食指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不可能吧？三师兄还没上灶呢，怎么可能轮到我？”
郑岩:“师兄，牛哥。昨天上午的事，您们没忘吧？”
何雨柱曾黑牛想起昨天上午，曾念安让何雨柱上去炒菜，栾掌柜就站在旁边看着。
曾黑牛说:“我记得栾掌柜还端了柱子炒的两盘菜走。石头，你是说，栾掌柜是想让柱子上灶做鲁菜？”
何雨柱:“不可能吧？鲁菜我就会几个，还有好多鲁菜我做不好，甚至还有不会的。怎么可能让我做鲁菜。再说了，我师父是川菜大厨，我会的川菜比鲁菜多多了。”
郑岩:“这些我也知道，这也是我想不通的地方。如果昨天砌的灶是给咱们川菜的，那可能是让大哥上灶。只是现在咱们川菜还没忙到需要三个师傅的程度。”
曾黑牛:“那就别想了，干完活，我去问问我二叔。”
郑岩何雨柱同时看着曾黑牛，异口同声道:“牛哥，您就不怕挨揍？”
曾黑牛疑惑了，打听一下怎么会挨揍了？问道:“我就问问那炉灶给谁的，怎么可能挨揍了？”
郑岩摇摇头，示意何雨柱回答曾黑牛的问题。何雨柱:“牛哥，那灶台不管给谁也不会是给您，您去问曾师傅，您说曾师傅会不会觉得您不好好学手艺，就知道打听这个打听那个，是不是闲的？如果曾师傅这么想，您会不会挨揍？”
曾黑牛被何雨柱的话吓着了，结结巴巴的说:“这个...这，应该...应该不...不会吧？我二叔应该...应该不那么想吧？”
何雨柱:“您看看。您自己都不确定。您还想去找曾师傅打听打听吗？”
曾黑牛不好意思的笑笑，说:“算了，你们说的对，不管谁上灶，反正不会是我。我就不瞎操心呢。”
郑岩何雨柱听见曾黑牛的话，同时哈哈大笑。
曾黑牛被嘲笑的受不住了，说:“行了，别笑了。赶紧干活，里面还等着咱们了。”
几人加快了速度。清洗干净后，就拿进厨房。然后在切墩上把菜切好备用。牛明明和邱立跟着进厨房后，就看着郑岩几人切菜。
在郑岩几人切菜时，曾念安从休息室出来了。曾念安把何雨柱叫到身旁，:“柱子，过来。”
何雨柱闻言立即放下手里的刀，来到曾念安身边，:“曾师傅，您叫我有什么事吗？”
曾念安:“柱子，今天我教你吊咱们鲁菜的汤。虽然吊汤都大差不差，可每个菜系的汤又有不同。现在你看着我拿了什么食材，又是怎么做的。明天就是我看着你来吊汤了。你给我用心看着。”
何雨柱:“好嘞。曾师傅，我一定认认真真的看着。”
然后曾念安就拿起一些吊汤用的荤菜，干货。接着手把手教何雨柱吊汤。完成后，对郑岩说:“正常吊汤需要最少四个小时。这火你看住了，别让火灭了。”
何雨柱一上午都在看着火，别的什么事都没干。等中午两点半时，曾念安让曾黑牛和何雨柱把汤里的残渣捞出来。把肉都剥下来剁成肉泥。然后汤桶里的高汤一直烧开，曾念安让何雨柱把肉泥往汤桶里倒去。用炒勺打掉浮沫，直到高汤成为透明近乎如水。
晚上五点，酒楼开始慢慢上客。范长青让范文平上灶做简单的家常菜，严兴民做一些需要功夫的菜。曾念安则是让何雨柱做所有的菜，曾念安在一旁一个菜一个菜的教。一直到晚上六点，菜品越来越多了。范长青和曾念安才亲自动手。
第74章 丰泽园关门歇业
自从曾念安让何雨柱上灶炒菜那天开始，曾念安每次加工，处理食材都会把何雨柱叫到身旁。范文平和郑岩也会跟着学习一点，只是没有何雨柱学的快。曾念安主要教的是何雨柱，也没管他们。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牛明明和邱立从刚来的时候，什么也不懂。什么都是等着何雨柱和郑岩安排他们干活，慢慢的学会了一来就先把荤菜清洗干净，再把蔬菜清洗。再到学会切小料。
直到48年11月29日上午。后厨大厨房和小厨房所有人都在正常的干活。栾掌柜安排人把后厨所有人员全部叫到了酒楼大堂。等后厨人员来到酒楼大堂时，栾掌柜和所有跑堂人员都在等着。此时大堂站着五十多人，议论纷纷的，都在猜测栾掌柜把人叫齐是有什么事？
栾掌柜见人到齐后，开口说道:“各位，我刚刚收到消息，战争到咱们这边来了。军队把北平还有附近几个城市给围住了。我和两位东家商量了一下，从现在开始，丰泽园关门。至于开门时间，就得等战争结束之后了。现在先从跑堂的开始，去两位账房先生那领取这个月的工钱。”
所有人听到栾掌柜的话都被吓着了。一直以来，北平虽然没有太大的战事发生。但是每次易手，城里都会出现什么事情。酒楼也会出现换东家被谁强占或者多出一个东家来。而在酒楼干活的所有人，在刚开始时也会被兵痞欺负。所有人都围着栾掌柜问东问西的。栾掌柜只觉得耳边嗡嗡的，吵的栾掌柜不知道该回答谁的问题。
栾掌柜起举双手往下虚按，说:“大家静一静，静一静。你们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我也没法回答你们的问题。这样，大家先把工钱领了。然后就在大堂坐着，后厨这边安排人做饭。中午大家吃了饭再回去。我和堂头还有陈师傅孙师傅范师傅曾师傅他们五位说说这回的事，以及咱们丰泽园大概什么时候能开门。”又对着陈焕章和范长青说:“两位师傅安排一下人去做饭。咱们也去楼上聊聊这回的事。”
陈焕章让大徒弟二徒弟带着几个人去做饭。范长青也安排徒弟们去。后厨去做饭的人在后院时商量好，小厨房做三个菜，按四桌算，份量足一些。大厨房做五个菜。
栾掌柜带着堂头，陈焕章和范长青五人来到楼上一个包间。刚坐下，陈焕章就急忙开口说道:“掌柜的，这仗打过来了？光头军败了？”
栾掌柜:“听黄东家说，光头军败了。咱们这边五座城市易手也是迟早的事。兵痞，大家都知道的，所以为了大家的安全，也为了降低丰泽园的损失。丰泽园预期关门一到六个月，具体情况得看局势而定。”
范长青:“栾掌柜说的，我们都知道。在局势不明朗时，咱们还是待在家里比较安全。”
曾念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只希望国家早点安定下来，咱们国家已经乱了很多年了。我大儿子也是因为战争没的，我现在只希望我闺女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长大。”
堂头这时也开口说道:“谁不希望了。你们这些大厨在厨房认认真真的做菜，菜做好了，客人吃着高兴，还会夸几句。我在大堂招待客人，跑堂的只要有一个没注意，惹客人生气了，我就得上前挨个嘴巴子。我比你们更希望国家安定。”
栾掌柜:“好了，过去的咱们就不说了。只要咱们熬过这一次，以后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陈焕章:“唉，说是这么说，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要多长时间了。”
栾掌柜:“这也没办法。行了，咱们也下去吧。你们也把工钱领一下，顺便和跑堂，帮厨们说一下。”
进了小厨房，严兴民就安排范文平何雨柱还有郑岩三个人去做菜。然后严兴民带着曾黑牛和牛明明，邱立把食材全部整理好，拿出木桶和背篓还有布袋子把食材，粮食全部装好。调料也找出几个布袋子装着。等严兴民这边弄好后，郑岩三人也把菜做好了。七人端着十二个菜来到大堂，分四桌放好。大厨房这边也端着菜，抬着米饭和馒头出来了。
栾掌柜看着菜上桌了，就招呼着众人吃饭。饭桌上，栾掌柜不断的鼓励着大家，说过一两个月应该就可以开门，希望到时候大家还能来丰泽园上班，说这次大家就当是回家休息，毕竟在丰泽园干了这么多年，也没怎么休息过。
不管栾掌柜怎么说，每个人脸上都是愁眉苦脸的，家里人口多的都想着以后的生活该怎么过。毕竟酒楼歇业，别的行业可能也会关门。就算有开门的，自己能不能干还不一定。
郑岩则不管这么多，只是对小厨房这边的人小声说着:“各位，咱们快吃饭吧。等会咱们还是事了。”
严兴民也在发愁，现在严家就严兴民在上班，这一歇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上班。孙小兰还怀着孕，如果不是家里还有点钱。严兴民都不知道怎么活下去。这个时候听见郑岩的话，随口回了一句，说:“今天开始就不用上班了。不管有什么事都有时间去干了，还急什么？”
郑岩接着小声说话:“你们都把头靠过来点。”见严兴民六人把头靠近了，接着说:“各位，咱们酒楼关门歇业了。那别的行业了？如果北平真的被围了，你们想想家里的粮食够不够吃？哪怕是现在，我都怀疑外面的粮食还有肉菜已经涨价了。你们觉得咱们现在要不要吃完饭就去街上看看？顺便买些吃的回家？”
牛明明闻言立马起身，刚想说话，就听到邱立的声音。邱立:“明明，酒楼歇业也是没办法的事。你不能因为没拜师没学到手艺，心里就这么不舒服啊。掌柜也说了，等丰泽园开业了，咱们还可以再来的。到时候咱们也许就能拜师了。来，坐下，好好吃饭。”说着就用力拉着牛明明。牛明明被邱立说懵了，自己可是什么话都没说，邱立怎么就扯出这些没有的事了。
严兴民也拉着牛明明，说:“明明，趁这次休息，你在家也多练练刀功。咱们丰泽园再开业了，我会在我师父面前帮你说说好话，争取让师父收你为徒。你就放心吧。”把牛明明拉着坐下后，严兴民揽着牛明明的肩膀，小声的说:“别说话了，等会吃完饭就拉着你二叔回家去。在路上告诉你二叔就行，你二叔知道该怎么做。”
牛明明也小声的说:“严哥，如果郑兄弟说的是真的，我们不应该把这事告诉大家吗？”
邱立在一旁说:“这是咱们听严哥和郑兄弟的。等会你告诉你二叔了，你二叔会告诉为什么。现在什么都别说了，赶紧吃饭吧。”
在牛明明站起来的时候，大堂众人都转头看了过来。听见邱立的话后，众人也没多想，只是认为牛明明可能真的是因为酒楼关门歇业了，就学不到手艺，心里不舒服了。牛二娃也觉得侄子是这么想的，有些不好意思看着同桌的人。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着赶紧带侄子回去，训侄子一顿。
第75章 买食材
郑岩一桌人把饭吃完，纷纷起身来到自己的亲人身旁，找借口把亲人叫到一旁。说出了郑岩的猜测。然后范长青等人向栾掌柜打了个招呼就全部走出酒楼。牛二娃以家中有事需要孙英红帮助为由把孙英红带出了酒楼，刚出来，牛二娃就告诉孙英红，现在赶紧去买粮食，趁现在粮食还没涨价或涨价还不算高，赶紧去囤两三个月甚至更久的粮食。
陈焕章见小厨房的人全都走了，孙英红师徒和邱帮厨也跟着走了，奇怪的说:“他们这是怎么啦？家里有事也不会这么多人家里一起有事吧？”
栾掌柜见小厨房的人都走了。开始还没多想，还在盘算着这一次应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一家人。听到陈焕章的话后，想了想，猜到了几分。于是对陈焕章说:“想知道他们这是怎么啦，你们可以现在就上街面去看看。”
陈焕章摇摇头:“我只是好奇而已。再说了，他们都回家了，我去街面上看什么。”
栾掌柜见陈焕章这样，也没说什么。吃完饭后，栾掌柜就来到柜台对账。
陈焕章见栾掌柜走了，再喝了点酒也起身准备回家。大厨房剩下的人见陈焕章起身要回家，也一个个跟着起身回家。
栾掌柜见大厨房所有人都走了后，摇摇头，让堂头带着两个跑堂的把碗盘都收拾清洗，再回来收拾大堂的桌椅。剩下的几人和账房先生全走了后，栾掌柜来到两个厨房，把整理出来的粮食和食材都查看了一下，给堂头他们三人各装了二十斤二合面，还有一些食材。等堂头他们忙完了，栾掌柜让他们拿着东西回家，并希望丰泽园再次开业时，他们都能回来。
小厨房这边的人包括邱立他爸和孙英红师徒出了丰泽园就去粮铺买粮食，然后又去买鸡鸭活物和土豆白菜这些耐放的。
牛明明跟在孙英红和牛二娃身后，左右看看，然后小声问道:“孙师爷，二叔。严哥他们在酒楼吃饭的时候，为什么不把这事告诉大家了？”
牛二娃拍了一下牛明明的头，说:“咱们酒楼五六十人，再加上别的酒楼饭庄子，这全加一起几百人。如果再加上别的消息灵通，又和郑岩那样想到这些的人。少少的说有两三千人去买粮食了。到时候咱们去哪买粮食？又能买到多少粮食？如果每个人都和你这样想，那全北平的人都会出来买粮食了。咱们现在去买粮食，这粮食都可能涨价了。全北平的人都来买粮食，粮食商人还不得把粮食价给涨疯了？”说着还不解气，又往牛明明头上拍了一下，说:“你以后还有机会去丰泽园小厨房干活，那你就老老实实的干活。严兴民和郑岩他们说什么，你就听什么。别想这个那个的。你就记住一句话，他们比你聪明，跟着他们就没错。如果他们愿意带着你，你就好好感谢人家就行。知道吗？”
牛明明连连点头，揉着挨了两下的脑袋说:“我知道了，二叔。”
孙英红这时也说道:“明明，你二叔说的对。咱们还没想到的事，郑岩那小子就想到了，以后你如果拜范长青为师了。你就多听严兴民和郑岩他们的话。我猜，明天大多数人都会想到要买粮食的事，再过两天，全北平的人都会买粮食了。到时候粮食肯定会是天价了。咱们今天尽量多买些，明天也出来买点。”
牛二娃:“师父说的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曾念安也带着曾黑牛在买粮食和食材。回家后，曾黑牛把粮食和食材全都检查了一遍。问向翠芝:“小婶，咱们家这些粮食和菜够咱们吃多久啊？”
翠芝也看了看粮食和菜，说:“粮食够咱们家三个人吃两个多月吧。菜省着点吃也能吃两个月左右。怎么？还不够吗？”
曾黑牛打开门往外面看了看，见邻居们都在家吃饭，男人也有些还没回来的。关上门，看着曾念安和翠芝，小声的说:“二叔，小婶。够不够我不知道，只是石头告诉我，家里最好是囤上半年的粮食和菜。二叔，您给我拿些钱。我再出去一趟。”
曾念安看着曾黑牛，说:“石头真这么说的？北平会乱这么久？”见曾黑牛点头，想了想，说:“那咱们再出去一趟吧。”
曾黑牛拦着曾念安，说:“二叔，还是我一个人去吧。您留家里照顾着小婶和妹妹，我一个人去就行。我今天再去一次，明天早上也去一次。咱们家的粮食应该就够了。”
曾念安看着翠芝和翠芝怀里的女儿，从兜里掏出今天领的工钱，又让翠芝把家里所有的金圆券拿出来，全部交给曾黑牛，说:“把这些钱拿上，你能拿多少回来就买多少，也不要和人讨价还价了。买完了就早点回来。”
曾黑牛拿着钱，点点头后就出门去了。
郑岩这边。由于去年就在慢慢的囤粮，家里已经囤够了范家和郑岩何雨柱何雨水一起八口人一年的粮食。所以范长青带着郑岩他们没去买粮食，直接去买鸡鸭鱼肉和白菜土豆什么的。严兴民家里也囤了半年的粮食，也跟着去买鸡鸭鱼肉和白菜土豆。买完菜，范长青和郑岩他们把菜拿回家后，正准备把鱼肉都腌制，过几天就拿出来晒干。范长青让范文平去刘强家看看，顺便告诉他们囤食材的事。
何雨柱突然停下手，看着范长青夫妻，说:“师父师娘，我和石头去我家把家里的粮食全拿过来。师父师娘，我能叫我爸也过来住吗？”
范长青:“嗯，你们去吧。你爸过来就让他来。不过来，就告诉他多囤些菜。”
何雨柱:“谢谢您们了，师父师娘。我们现在就去那边。”
来到南锣鼓巷四合院。何雨柱带着郑岩把家里的粮食全部拿布袋子装好，一人扛着一袋子粮食，准备回范家。住倒座房的严兴民听孙小兰说，何雨柱和郑岩他们来了。严兴民也停下了腌制肉菜，来到中院就看见郑岩何雨柱一人扛着一袋子东西，上前问何雨柱:“柱子，家里还有没有？我也帮你扛一袋回去。”
何雨柱放下袋子，带着严兴民回家，指着剩下的两个袋子，说:“二师兄，您帮我扛一袋，留一袋在家。我晚上再回来找我爸聊聊今天的事。”
严兴民点点头:“行，我扛一袋。晚上早点过来，来我家吃饭。”
何雨柱摇头:“到时候再说吧。二师兄，咱们走吧。”等严兴民扛着一袋子粮食出去，何雨柱跟在后面，把门锁好。
这时，在家里的高军听到外面的声音，出门看见郑岩和何雨柱。高兴的跑到郑岩他们身边，问:“郑哥，柱子哥。您们来了。”看着郑岩何雨柱还有严兴民都扛着袋子，懂事的让到一旁，说:“郑哥，您们有事就先去忙。等您们什么时候没时候，您们就过来。我想让您们看看我练功有没有练错。”
郑岩才想起来，自从高景山带着高军来过范家一次，自己教了高军后面的腿法。就让高军在家里自己练，就再也没过问过高军。郑岩看着高军说:“军子，你回家叫你妈妈出来。我有点事和你妈妈说。”
见高军答应，跑回家去。郑岩三人扛着袋子也朝三进门走去。在三进门遇到从家里出来的赵妮和高军兄弟俩，郑岩让何雨柱严兴民先走。然后靠近赵妮小声的说:“高婶，您现在没什么事，就赶紧出去买粮食和菜。您能拿多少就买多少。别的等晚上我和我师兄来了再说。”想了想，又说道:“您也可以去问问我二师兄。他会告诉您的。我扛着东西，就先回去了。”
赵妮见郑岩小声说话，知道肯定是有什么事。点点头，没有多问什么。待郑岩走后，带着两个儿子回家，然后把家里的钱拿了一些出来。叮嘱高军高胜在家待着，哪都不能去。赵妮就出门来到倒座房，见到严幼文时，喊道:“严叔，忙着呢。”
严幼文见赵妮过来，问道:“是小高家的。您过来有什么事吗？”
赵妮:“严叔，您太客气了。我过来是有点事，您看...”说着扭头往前院看去。
严幼文明白赵妮的意思，把赵妮带回家后。又问道:“小高家的。你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吗？”
赵妮:“严叔，刚刚小郑和我说买粮食和菜，我...”
严幼文见赵妮过来是问这个事，点点头，说:“小高家的，你就听那孩子的。他不会害你们。至于具体是什么原因，我也不知道。”
赵妮见严幼文这么说，点点头，起身就和严幼文告辞离开了。
晚上。吃了饭后，郑岩跟着何雨柱来到南锣鼓巷四合院。何雨柱回家和何大清说了去范家住的事，何大清拒绝了。何雨柱就说了下午来家里扛了一些粮食去范家的事。
郑岩在高家门口的时候，就进了高家。见高景山夫妻在家坐着聊天，上前说:“高叔，高婶。下午您去买粮食了吗？”
赵妮点头:“去了，今天多亏了你提醒。今天我去买粮食时，今天的粮食就比昨天的贵了一点。我想明天可能会更贵一些。”
郑岩:“高婶客气了。高叔高婶，最近您们能不出门就尽量不要出门了。”郑岩把自己知道的一些事告诉了高景山夫妻，也猜测北平会被围城两三个月，家里最好囤上三五个月的粮食。
第76章 何大清想挣点钱
北平从12月初开始，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北平城被包围起来。城里的物价也开始飞涨起来。城里所有的店铺，酒楼，工厂都开始关门歇业，粮铺也跟着关门。粮食已经被城里的守军征用了。人们大多都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有存粮的还能安心在家。而家里没什么粮食的人，一个个出门，希望能买到粮食或搞到粮食。
何大清本来在家里住。听说外面粮食都卖到天价了，就想着把家里的粮食做成包子馒头卖出去，然后住到范长青家里去。何大清这么想着，就不待家里了，出门把门锁好，就来到范长青家。
范长青和何大清坐在客厅喝茶，喝了一碗茶，何大清看着范长青说:“范哥，我听说外面的粮食都天价了，是以前的几十倍上百倍了。您说，咱们要不要拿家里的一点粮食做成包子馒头，然后去外面卖卖？也好给挣点钱？”
范长青摇摇头:“大清，你的想法虽然好。只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在卖完包子馒头，回家的时候。会不会有人跟着你回来？万一你卖包子的时候遇到了巡捕那些人，你的包子还留的住吗？”
何大清:“不能吧？我可听说了，北平可守不住。那些当官的，还有和光头军穿一条裤子的有钱人正准备逃跑了。这个时候，他们还有心思在意咱们这些老百姓？别的没粮食吃，我信。他们会没有吗？北平城里那几家粮商的粮食可被守军抢回去好几卡车了。”
范长青:“就算那些当官的不抢。那你能保证城里那些地痞流氓就不抢？你能保证城里那些帮派不抢？大清，听我一句劝。别去冒险。”
何大清:“范哥，我也不想冒险。只是这天天待家里，没有一个子的收入，工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工。我心里着急。”
范长青:“你急什么？家里有粮食，饿不着就行了，有什么好急的？”
何大清不好意思的说:“这不是想着再娶个媳妇嘛。您想想，柱子和雨水都在您这住着。我家就我一个人，家也不像个家的。就想着娶个媳妇回去嘛。可娶媳妇是要钱的，像我这样鳏夫想娶媳妇，大姑娘的没人愿意。娶寡妇，如果她带着孩子，以后再生孩子。这可都是钱啊，所以我就想着能不能趁这个时候挣一点。”
范长青听了何大清的话，想想也是。孩子多了，花钱的地方就多了。兜里没几个钱还真没办法。可范长青还是觉得太危险了。范长青说:“大清，你这是找到合适的人了？”
何大清摇头:“还没有，只是找媒婆说了这个事。媒婆还没回信，北平就被围了。”
范长青:“北平虽然被围了，可城里还是有人出门的。媒婆在城里没给你找到合适的？”
何大清:“不知道，城里应该没有合适的。我和媒婆说了尽量找个没生孩子的，姑娘还是寡妇都行，只要她没有自己的孩子就成。”
范长青看着何大清的脸。心里想着，这何大清长得不怎么样，想得倒是挺好。不过也没说什么，毕竟现在这世道，活着就挺不容易了。像何大清这样能养家糊口，日子过得还不错的人，肯定也会有人肯嫁的。至于长得好看不好看还真没那么重要。
范长青点点头:“也对，只要女方没孩子。你结婚后，负担也小一些。现在柱子也大了，再过两年，就能赚钱养家了。”
中午吃完饭，何大清去何雨柱的床上睡觉。郑岩几人没事就在家练练功，要不就拿范文安的书看看。
何大清起床后，抱着何雨水，坐在客厅和范长青夫妻聊天。聊着聊着又聊到何大清想娶媳妇的事。李桂芬知道何大清的想法后，对何大清说:“大清，你想找什么样的媳妇，我们也不好插嘴。只是我想和你说一句，媒婆介绍的人，咱们一定要去多打听打听。毕竟结婚过日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一辈子的事情，两个人在一起一定得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何大清:“嫂子，这个我知道。我肯定会找人去多打听打听的。不要求女方家里能有多好，只要不是事太多，要求太高的人家就好了。”
晚上郑岩三人做饭。何大清每个菜都尝了一口，然后对范长青说:“范哥，您这几个徒弟现在做菜挺不错的。别说一般的饭庄子了，就是在丰泽园，这手艺也可以上灶炒炒家常菜了。”
范长青呵呵一笑，说:“呵呵，大清。你猜猜看，柱子还有多久能上灶了。”
何大清看了眼何雨柱，对范长青说:“再锻炼锻炼一年，柱子就可以上灶了。在炉灶上锻炼个两三年，离出师就不远了。”
范长青看着何大清，笑着摇头说:“你啊你啊，你还在这装了。我就不信你没尝出这菜不一样。”
何大清:“这六个菜中，这道木须肉还有麻婆豆腐做的不错。在我这里已经合格了。至于酸辣白菜和土豆片也算合格，白菜起锅早那么半分钟就更好了。土豆片的味道稍微淡一点点就好。当然了，这只是我个人看法。大多数客人还是吃不出来其中的不同。至于白菜梗，如果放点腊肉或者油再多一点，吃起来味能更足一些。咱们在家能做到这样也很不错了，毕竟家里不比酒楼。土豆丝就稍微熟了一点，酸辣土豆丝吃起来要爽脆一些才行。今天这六个菜做的都很不错了，在丰泽园上灶站个尾灶还是没问题的。”
范长青点头:“嗯，大清，你的评价很中肯。不过他们三个现在算是半上灶了。”
何大清奇怪了，上灶就是上灶了，哪来的半上灶了。何大清:“范哥，您说明白点，什么叫半上灶啊？”
范长青:“8月底的时候，栾掌柜让曾师傅做个葱烧海参。而曾师傅去配葱烧海参的料，灶台上的菜就得有人做出来。曾师傅让柱子上去炒几个菜，他自己去配料。柱子做菜的时候，栾掌柜就在旁边看着。从那天开始，栾掌柜就在小厨房增加了一个炉灶，告诉我，在生意不忙的时候，可以让他们仨上去做菜。从9月开始，他们仨就轮流上去做菜。柱子是曾师傅在旁边手把手教着做鲁菜。”
何大清:“他们仨现在就可以上灶了？”
范长青摇摇头:“还不行。柱子上灶做菜，问题不大。他们俩还差了点。每天都是生意不忙的时候，我在旁边盯着他们俩做菜。他们俩想独自一人做菜，还得再磨炼两三个月才差不多。”
第77章 围城
49年1月15日。北平城里已经没有人卖任何粮食或者食物了。现在任何吃的东西卖价都是围城之前价钱的七八十倍，有些甚至是百倍。只是现在市面上没有任何人卖吃食了。
何大清在打听到现在的吃食价格已经是之前的七八十倍，甚至百倍。又动了卖包子馒头的心思。在家里想了又想，觉得还是得再去找范长青一次。
何大清来到范家时，郑岩和范文平三姐弟还有何雨柱兄妹刚刚练完功。见到何大清，上前打了个招呼。
何大清抱起何雨水，往正房走了，想了想又来到范文莉身边，放下何雨水，让何雨水跟着范文莉去玩。招呼范文平何雨柱郑岩一起去正房找范长青。
何雨水呆呆的看着进了正房的何大清，转身问范文莉:“姐姐，我是不是胖了，也不好看了？我爸怎么抱了一下我就不抱了？”
范文莉蹲下身子，揉着何雨水的脑袋说:“没有，我们雨水一直都漂漂亮亮，可可爱爱的的，怎么可能不好看了。何叔可能是有什么事找我爸说吧。咱们不管他们，咱们去写字好不好？”
何雨水:“好，我们去写字。姐姐你要教我认字哦。”
来到正房客厅，见范长青在看食谱，李桂芬打着毛线。何大清坐下，让范文平三人也坐下。何大清看着范长青说:“范哥，我听说现在城里卖吃食，价钱是以前的七八十倍了。咱们要不要做些包子馒头去卖卖？”
范长青听到吃食价钱这么高了，也动了心。别人家囤了多少粮食不知道，但是自己家的粮食还能吃一年多。完全可以拿出一个月的粮食做二合面的馒头去卖，能把囤粮食的本钱给挣回来。
郑岩看着何大清和范长青，见范长青也动心了。虽然这是挣钱的机会，但是现在有败军入城了。这个时候去卖吃食，完全是让那些败军来抢。记得小说中也提到过何雨柱就是因为卖包子的事被何大清叫傻柱，而傻柱这个外号也跟了何雨柱一辈子。郑岩想到这，赶紧开口说道:“舅舅，何叔。虽然现在去卖吃食很挣钱，如果把咱们囤的粮食拿出一半来做馒头卖，能挣几百块大洋。可是您们别忘了，败军入城已经有好几天了。咱们这个时候去卖吃食，那些兵痞可是会来抢的。咱们犯不着为了挣钱把命给搭上吧？”
范长青闻言，刚动的心瞬间就静下来了。范长青:“石头说的对。大清，咱们还是老老实实在家再待两三个月。前几天我去栾掌柜那边打听了。栾掌柜说，他得到消息，解放军是想和平接手北平才围城不攻的。否则七天时间就能拿下北平。现在的守军应该是想逃，只是被围在城里逃不出去。栾掌柜猜测北平再有两个月，最多三个月就能解放。所以咱们还是待家里安全些。”
何大清想到那些兵痞的作风，再听范长青说两三个月北平就能解放。也就点点头，同意了。何大清:“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在家里待两三个月吧。”
郑岩看向何大清，问道:“何叔，这段时间在家里待着。您就没去找媒婆给您介绍一个？”
范长青挥手说:“去，没大没小的。你何叔的玩笑也是你们能开的？快去厨房看看，咱们中午吃什么。”
何大清则摆摆手，说:“范哥，没事的。石头脑袋瓜子好使些。说给他们听，他们说不定有什么主意了。”何大清看着郑岩三人说:“我找了媒婆，只是现在这个情况。媒婆也不敢在外面晃太久，所以到现在也没回个信给我。”
郑岩:“何叔，我问您个事。您是想娶大姑娘还是寡妇？”
范长青有些生气的拍了一下桌子，说:“够了，石头。你何叔这事不是你一个晚辈该问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何大清又拦住了范长青，说:“范哥，不至于不至于。石头想知道，告诉他也没事。”何大清又一次的看着郑岩，说:“石头，你觉得你何叔我能娶什么样的媳妇了。”
郑岩看着范长青，有些不敢开口说话了。因为郑岩是真不知道为什么晚辈不能问长辈娶媳妇的事。
范长青本想让郑岩不要再说这事。可看着郑岩这样，觉得让他说说也行，没准他有不一样的想法。范长青看着郑岩说:“如果你有什么好想法，那你就说说。”
郑岩:“何叔，我说说我的想法，您听听。我觉得不管是为了四师兄和雨水妹妹还是为了您自己，您都应该找一个姑娘结婚，而不是因为自己是鳏夫，去娶一个寡妇。咱们先说说寡妇，如果您娶了寡妇，她肯定有自己的孩子。她不带孩子嫁过来，那她应该是一个心狠的人。这样的人不一定会对雨水好。她带着孩子嫁给您，以后您们再生孩子了，您的负担会很重。而且您们有自己的孩子后，前面的孩子，包括师兄和雨水，难免会有忽略的时候。在您再娶之前，我觉得您应该和师兄谈好。而女方的孩子有可能养出白眼狼。据说清朝的多尔衮帮别人养儿子，死后被人家儿子掘墓鞭尸。所以能不娶寡妇就不要娶寡妇。”说到这，郑岩拿起茶壶给范长青夫妻和何大清倒了茶，然后又给自己倒了碗茶，喝了口茶，接着说:“咱们再说说娶大姑娘吧。虽然何叔年龄大了，但何叔不是七老八十的年龄，今天也才三十出头吧？”
何大清回了一句:“今年三十二了。”
郑岩点头说:“嗯，三十二岁，年龄不算太大。娶个十八岁二十岁的姑娘不算太难。何叔，我觉得您可以等北平被解放军接管后，去农村找一个十八二十岁的大姑娘。别人给三块五块大洋作为彩礼，您就给十块，再给您未来老丈人承诺一个进厂的工作名额。我就不信他能不动心。毕竟农村的日子一直都不怎么好过，城里的日子虽然也就这样，但是怎么也比农村好过些。而您新媳妇也会踏踏实实跟着您过日子。大姑娘嫁给您之前只有家人，没有孩子。嫁给您之后，您们再生孩子，那她心里的重心肯定会偏向自己的孩子，而不是之前的父母兄弟。当然了，找农村的姑娘之前，也得打听人家家里人的品性。如果是把女儿嫁出去后还经常去女儿家里要这要那的，这样人家的女儿不能要，长得再漂亮也不能要。”郑岩说到这里看着李桂芬说:“舅妈，如果北平解放后，咱们老百姓能安安稳稳过日子了。舅妈，您要出去找工作上班吗？”
李桂芬:“我？我一直都在家。外面什么事都不懂，也不会。我出去能做什么？哪会有地方要我这样什么都不会的人了？”
范长青:“石头，你问你舅妈上班不上班干嘛？你舅妈也不会干什么。难不成让你舅妈去工厂做帮厨或者去打扫卫生？再说了，过几年平子也该娶媳妇了，你舅妈也得在家带孙子了。出去上班也干不了几年。”
第78章 干媒婆需要注意的事项
郑岩摇摇头说:“舅舅，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这么想的，等北平解放后，舅妈是不是也可以做媒婆？以前咱们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舅妈一个人在家，也挺闷的。雨水来了后，舅妈就不是一个人在家，也没那么闷了。如果北平解放后，舅妈去做媒婆，这样既能出门四处逛逛，顺便了解周围的适婚男女，也有时间照顾家庭。大哥结婚之前，舅妈如果是媒婆，也可以给大哥找个合适的对象。大哥结婚后，有孩子了。舅妈在家带带孙子，有空也可以给人介绍对象。舅妈，我就是觉得这样，您能四处走走的同时，认识更多的人，也可以有自己的自由工作。”
何大清在一旁乐呵的说:“呵呵，石头，我叫你们进来，本来打算做点包子馒头去卖，让你们听听，然后安排你们仨去哪条街卖包子馒头的。你给否掉了。然后你又问我想找什么样的媳妇，我就让你来分析分析我找什么样的媳妇合适。你也给我分析了一下。现在你又说，让你舅妈去做媒婆，也说了做媒婆的自由。石头，第一件事，卖包子馒头，算你说的有道理。太危险了，咱们不干了。第二件事，你说寡妇能不娶就不娶寡妇。你分析的是有道理，只是什么事都不能单独只看坏的，也有可能有好的了？当然，我只是这么一说，我还是比较认同你分析的。第三件事，你说北平解放后，嫂子去做媒婆。做媒婆虽然自由一些，但是媒婆也不是那么好做的。首先，介绍的男方和女方都得靠谱，否则人家是会打上门来的。第二，北平也不算小，不管去哪里，全靠腿着去，那可是很累的。最后，”何大清看着郑岩，笑着说:“最后一点，石头，你是不是也想找媳妇了？否则那寡妇和大姑娘的区别可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说的那么清楚的。”
郑岩脸色爆红，说:“没有没有，何叔。我才多大？过了年也才十二岁，我找媳妇还早着了。”
李桂芬在听到郑岩说，让自己去做媒婆时，觉得可以去试试。前提是北平解放后，街面上是安全的。又听了何大清的分析，也觉得媒婆没那么好当。自己这么多年，可以说是除了必须要出门，一般都是不出去的。去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十里堡。
李桂芬:“石头，你何叔说的有道理。这没媒婆不是那么好干的，介绍的两人能好好过日子还好说。如果男方脾气不好或者像你之前说的，女方父母天天就知道问女儿要这要那的。那就是我害了一个人。”
郑岩:“舅妈，这就需要你在外面四处逛逛的时候，多向旁边的邻居们打听打听了。如果有适婚的男女，您都可以用本子记下来。”说到这，郑岩又看了眼何大清。见何大清正笑着在看自己，郑岩又看了看范长青等人。发现大家都看着自己。郑岩脸上刚刚褪下去的红色又上来了，而且比刚刚还要更红一些。郑岩也感觉自己脸上发烫。赶紧喝了口茶，然后跑出去叫范文莉。
何大清看着跑出去的郑岩，对范长青说:“范哥，石头这小子也就是年龄小，要不然我真怀疑这小子想娶媳妇了。您说，他那脑子怎么想的？这么小就知道寡妇和大姑娘的不同。这劝着嫂子去做媒婆，还知道要多打听打听。我看他好像还有话没说完。”
范长青摇摇头，想说什么。看见郑岩和范文莉进来了，后面跟着范文安和何雨水。范长青见他们全都进来了，就没再说什么了。
何大清看着进来的何雨水，上前把何雨水抱起来。何雨水见何大清抱着自己，对何大清说:“爸爸，你刚刚抱着我，又把我放下来干嘛？是不是雨水胖了，不漂亮了。你就不喜欢我了？”
何大清看着比以前要胖上不少的何雨水，说:“哪有。爸爸一直都很喜欢雨水的。再说了，现在的雨水比以前的雨水可爱，爸爸就更喜欢雨水了。”然后抬头对李桂芬说:“嫂子，谢谢您这段时间对雨水的照顾了。”
李桂芬:“嗐，客气什么。雨水在这里，我也有个人说说话。以前他们上班的，上学的出去后，就我一个人在家，也怪无聊的。雨水来了后，我也不无聊了。”
郑岩让范文莉坐在桌子旁边，对范文莉说:“大姐，我等会说的话，有几点您给记一下。”待范文莉把笔纸准备好，郑岩看着李桂芬说:“舅妈，其实在您给大师兄找对象时，我就想着，您是不是也可以去做媒婆。从那时候我就在想，怎么才能把媒婆这份职业做好。我想了几点，您们听听，也可以给一些意见。”然后对范文莉说:“大姐，您记一下。”郑岩看着大家，接着说:“第一，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适婚年龄的，都可以去人家附近打听打听一下他的人品，脾气，性格。包括他（她）家里人也得多打听一下。回来之后，把打听的东西整理分类，家里条件好的，人品，脾气，性格都好的。咱们可以把他划分为第一类。第二类，家里条件好，人品还可以，脾气差点，性格比较怪。第三类，家里条件差点，但是人品好，脾气也好。还踏实努力肯干。第四类，家里条件一般，人品好，脾气也好。但是不受家人喜欢。第五类，家里条件好，但是人品不行，脾气不好。第六家里条件一般，人品脾气都不行。这些东西记下来后，在介绍给别人的时候可以说出来。让别人自己去考虑。第二，如果是男方，得问清楚他想找什么样的？对相貌，身高，家庭条件都有什么要求。如果是女方，就得问清楚，她希望找什么样的男生？对相貌，身高，家庭条件以及男生做什么工作有没有要求。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找他们长辈说他（她）所想找的对象是什么样的。如果他们长辈不同意，咱们就不能给他们介绍对象。”郑岩说的口渴了，又喝了口茶，看着李桂芬说:“舅妈，不管男方还是女方，如果各方面都是最差的，那就不能给他们介绍对象。哪怕他们出再多的媒婆礼都不能介绍。”
李桂芬听了连连点头，觉得按郑岩说的这些去做，好像当个媒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了。范长青听了郑岩的话，看着李桂芬有些激动的脸色。觉得让李桂芬有份事做，也不是不可以。至少李桂芬现在脸上所表现出来的高兴是和以前不一样的。
范长青看着郑岩，恨铁不成钢的说:“你有这功夫多想想做菜的事。一个小孩子去想些做媒婆的事。哼。”
郑岩说完话后，脸上还是挺高兴的。听到范长青的话后，缩了缩脖子。脸上不敢再露出高兴的表情了。
何大清抱着何雨水，看着郑岩哈哈大笑。然后对范长青说:“范哥，刚刚石头说的这些，您以前想过没有？我就是现在也没想过石头说的这些事。”又看着郑岩说:“你说说你小子，学厨子不多想想怎么把菜做好。天天想着怎么把媒婆给做好了。还想这么长时间。石头，既然你这么懂媒婆的事。要不你帮叔找一个得了？”
第79章 年的除夕
郑岩:“何叔，您就别拿我说笑了。我只是纸上谈兵而已，真让我干媒婆的事，我可干不来。”
范文莉把郑岩说的话记下来，反复看了两遍，说:“石头，我觉得你说的这些还不够。应该还要加上（男方上辈是否重男轻女，男方在家里是长辈们喜欢的孩子还是不喜欢的孩子。）”
范长青摇头说:“重男轻女在每个家庭都属于正常的，不过可以分轻重而已。小莉，你师奶奶虽然重男轻女，但是也没少了孙女的吃穿。”
范文莉:“我知道，我就是为花姐姐抱不平而已。咱们家就不重男轻女，何叔家更不是。我都感觉何叔是重女轻男。”
何雨柱:“师姐，您感觉的没错。我爸喜欢雨水，一点都不喜欢我。挨揍的就是我。”
众人听了何雨柱的话，都笑了起来。何大清则说:“不揍你揍谁？谁让你那么憨，雨水比你聪明多了。”
何雨水听见何大清夸她，也跟着说:“嗯，我比哥哥聪明。”
范长青对范文莉说:“咱们家还好。但是像你何叔这样的。我在老家包括在北平这么多年，也就知道你何叔喜欢女儿比喜欢儿子多一些。别人家都多多少少有一点重男轻女。大部分都是和你师奶奶一样，尤其是农村。”
李桂芬把范文莉刚刚写字的纸拿起来看，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范文莉说:“小莉，从今天开始，你教我认字写字。”
范文莉:“好。妈，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李桂芬连连点头:“走，咱们现在就去。”说完就起身，和范文莉去她的耳房认字去。范文莉走到何大清身旁，说:“何叔，让雨水下来吧。我带雨水一起去读书认字。”
何大清把何雨水放下来，摸了摸何雨水的脑袋，说:“我们雨水这么小就读书认字了？真乖。”
何雨水抬头看着何大清:“我很早很早就跟着姐姐读书认字了。我现在都认识好多好多字。”
何大清:“那雨水可要听姐姐的话哦。去吧，跟着姐姐去读书。”看着何雨水跟着范文莉走了。何大清扭头看着何雨柱，说:“柱子，现在你说说，我该不该揍你了？”
何雨柱挠挠头，说:“我只是不喜欢读书而已。可是我喜欢做菜啊。您总不能还揍我吧？”何大清:“哼，算了。你只要把厨艺学好了，我就再也不揍你了。”
范长青看着李桂芬急切的去认字，有些不解，说:“当媒婆就那么好吗？以前叫她学几个字，她怎么都不肯。总说学不会，没必要去浪费精力学字。现在为了当媒婆，都要学认字了？”
郑岩没有再说话，而是叫上范文平何雨柱去厨房，准备做饭。
时间流逝，1949年1月22日。北平半封城已经五十多天了。就在1月22日这天。北平守军通过广播播报了北平守军接受和平改编，解放军即将入城接管。北平将迎来和平解放。
城内的居民听到广播，开始还不敢置信。当广播重复第二遍时，北平城内的人无不欢声雀跃。
1月28日，除夕。北平城内的居民们都把自家的存粮和食材拿出来，准备好好过这个年。虽然大多数人家家里没有什么好食材，但是都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了。因为广播已经通知了。1月31日，解放军大部队入城。解放军想让老百姓们好好的过这个年，才选择1月31日入城。
范长青家里。今天不止何大清来了，刘强夫妻抱着女儿来了，严兴民夫妻和严幼文也来了。
大大小小十五个人，除了刘强女儿还是个婴儿，什么都不知道。就连何雨水都知道今天是个好日子。因为何雨水看见今天每一个人都很开心，何雨水也跟着很开心。
厨房内，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正在做饭。其他人全在正房客厅聊天喝茶。
何雨柱一边清洗着腊鱼腊肉，一边说:“终于要解放了，月底解放军就要进城了。咱们到时候去看看。听说解放军会在2月3日举行入城仪式，那天会进入东郊民巷。”
范文平也一边揉着面，一边说:“是啊。东郊民巷，以前不准咱们国家的人进去。这次解放军会在2月3日进入东郊民巷。那天我也要跟着去看看。”
郑岩听范文平何雨柱说的话，奇怪的问道:“大哥，师兄。这个东郊民巷有什么不同吗？怎么就不准咱们国家的人进去了？”
范文平:“我们也不知道。只是听说签了什么辛丑条约后，那里就是租界了，从那时候开始就不准咱们国家的人进去了。”
何雨柱洗好了腊鱼腊肉，起身来到郑岩身边，把腊鱼腊肉交给郑岩切好剁好。说:“我们也只是听大人说的。反正我们是没去过。别说那里了，城内有好多地方我们都没去过。”
郑岩:“以后有时间，咱们就四处去逛逛。”
何雨柱摇摇头，说:“哪有那么多时间，咱们每天都要上班。”
范文平:“是啊，咱们酒楼可不比工厂。工厂一个礼拜还有一天休息。咱们只有请假才能休息一下。”
郑岩见话题聊到这，想着要不要告诉他们一些以后的事？郑岩看着范文平何雨柱两人，想想还是不直接说。郑岩:“大哥，师兄。还记得以前我说过要去工厂的事吗？等我出师了，我就去工厂上班。这样就有时间把北平城逛完。”
范文平何雨柱都看着郑岩，范文平说:“石头，你真打算去工厂？”
何雨柱:“工厂虽然比酒楼轻松，可工厂上班对咱们提升手艺没什么帮助，不如酒楼对咱们提升手艺有帮助。”
郑岩:“话是这么说，但是我还是比较喜欢去工厂上班。就像何叔那样，上班晚，下班早。休息的时候还可以给人做家宴。”
何雨柱摇摇头，说:“随你吧。反正我就在酒楼待着。我可是想成为师父那样的大厨。”
范文平:“好了，不说这些了。食材就这些，两位大厨。开始做饭吧。”
第80章 入城
1月31日。北平城内的老百姓都早早的起床，前往广播和告示上说的西直门。解放军将从西直门入城，正式接管北平城的一切防务。而之前的光头守军也陆续向城外开去，接受解放军的收编。
郑岩他们也早早起床，刘强和何大清还有严兴民一家也过来了。孙小梅留在家里带孩子和照顾怀孕的孙小兰。其他人包括何雨水都出门去看解放军进城。只是等他们来到阜成门北大街和复兴大街十字路口的时候，前面已经人山人海了，完完全全挤不过去。郑岩等人只能停下来，在街道旁边等待解放军进城了。
等待了一会，听见城外有木仓声响起。众人还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惶恐时，就见西直门外有军队向城内走来。众人这时才放心下来，看着那从容不迫军姿，整齐划一的步伐，战士们眼中仿佛要透露出来的杀气。众人都被进城的军队震慑住了。待军队全部进城，迅速的接管城内防务后。出来观看的老百姓们陆续回家。
郑岩看着进城的军队，没有在其中见到熟悉的人，稍微有点失望。但是想想爹娘是潜伏人员，不在军队中也能理解。郑岩再往城外看了一眼，见没有军队入城了。跟着范长青等人回家去。
到家后，郑岩三人进了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范长青等人在客厅坐着喝茶聊天。
何大清感慨道:“今天见到解放军，我算是知道光头军为什么会败了。今天见到的解放军，我感觉他们每一个人的眼神都让我害怕。如果我站在他们面前，我觉得我立马就趴地上，扶都扶不起来的那种。光头军就不一样，他们只会找借口要钱要吃的。”
范长青:“是啊。小鬼子投降那会，城里这些守军进城的时候可没有今天解放军这么有气势。记得守军进城后，丰泽园可是连续几天都有兵痞来吃饭挂账。说的好听是挂账，其实就是吃饭不给钱。听说是黄东家找了人，那些兵痞就没来过了。”
刘强:“我也记得，前面还有几个跑堂的招待慢了点，就被他们打了。”
李桂芬:“听你们这么一说，我以后更不敢出门了。如果遇到这些当兵的，岂不是很危险。”
何大清:“呃，嫂子，您误会了。解放军和别的军队不同。我听我东家娄半城说过，他们从不欺压百姓，也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他们是赶走侵略者，帮老百姓做主的军队。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我东家对他们评价很高。我想咱们正常出门，只要不招惹到他们，应该没事的。”
范长青点点头，说:“大清说的对。咱们正常出门上班，买菜，应该是没事的。之前的守军也就刚进城那会有点乱，后面也正常了。”
厨房，郑岩三人也在聊着。郑岩边切菜边说:“大哥，师兄。解放军进城了，现在北平解放了。以后咱们想去哪里都可以去了。”
何雨柱:“是啊，北平解放了。今天见到的那支军队可真有气势啊。我见他们走进城，慢慢从咱们身边过去的时候。我当时都震惊了，根本就不敢开口说话。”
范文平:“我也是，我当时也不敢说。本来练武有两年了，觉得自己能一个打两三个人的。可今天见到的军队，我感觉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打我这样的三个。”
何雨柱也跟着连连点头:“对对对，当时我也有这种感觉。”
郑岩:“你们有这种感觉就对了，我也有。你们也不想想，咱们是练过功夫，对付普通人，三五个都不在话下。拼命的情况下，七八个也不是打不过。但是军队里都是什么人？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别说动手了，他们一个眼神，咱们都得头皮发麻。”
何雨柱:“也是，他们都是拿木仓拿刺刀的英雄。咱们只是拿菜刀拿锅勺的厨子。咱们不能和人家比。”
范文平点点头，刚想附和两句。突然想到了什么，看着郑岩说:“石头，现在解放了。姑姑姑父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郑岩闻言，眼神一暗。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如果他们没有任务在身，今年应该会回来。如果有任务就不好说了。”
范文平:“哦。那咱们可以去找解放军他们打听一下吗？”
郑岩:“过段时间再说吧。军队刚刚进城，过两天还有大部队进城举行入城仪式了。等他们忙完了，我再找个时间去打听一下。”
何雨柱没听明白范文平和郑岩的谈话。问道:“师兄，石头。郑叔郑婶不是去找石头二叔的吗？现在都解放了，郑叔郑婶还有石头二叔今年应该就会回来了。怎么还要去找军队打听了？军队还管咱们老百姓找人的事？”
郑岩笑着说:“管。解放军和别的军队不同，他们什么都管。只要你有理，别人欺负你了，你去找他们，他们就会管。你就是在路上被人抢了，偷了，哪怕是掉了什么东西。你也去找他们，他们都会尽全力帮你把东西找回来。”
何雨柱:“真的？那他们会不会像以前的巡捕房那些人一样？以前的巡捕房可不是咱们能进的，进去了，不管什么事，都得先花钱。”
郑岩摇头说:“不会，只要你说的事是真的。他们都会帮你，不要你花钱的。他们有一句话是这么说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范文平何雨柱闻言，同时抬头看向郑岩，问:“真的？不花钱也会帮我们？”
郑岩:“嗯，是真的。大哥，师兄。日子久了，你们就知道他们都是一群什么样的人了。咱们现在开始做饭吧。”
中午吃完饭。众人坐了会，刘强就带着孙小梅和女儿回家去了。严兴民也和孙小兰，严幼文回家了。何大清和范长青还在喝茶聊天。
下午两点半左右。丰泽园一个跑堂的过来传话，栾掌柜通知大家2月4日去上班。丰泽园2月4日开门营业。
等跑堂的走了后。范长青看着何大清说:“大清，我们丰泽园2月4日开始营业。你们工厂可能也会在2月4日开工了。”
何大清:“应该是吧。我猜北平城内所有的店铺，酒楼，饭庄还有工厂都会是2月4日开工。毕竟2月3日想开工都不会有人去上班。2月3日可是解放军去东郊民巷的日子，城内的老百姓都会跟着去看看的，尤其是年龄大的那些人。”
第81章 入城仪式
2月3日。入城仪式定在上午十点开始。
范家，刘强和严兴民早上八点带着家人过来了。留下孙小梅在家带孩子和怀孕的孙小兰。一行十二人就朝着前门大街而去。
今天的入城军队会分成两路。一路从南苑出发，从永定门入城，途经永定门大街，前门大街，过前门，进东郊民巷，再经崇文门内大街，东单，东四，北新桥，太平仓。与另一路从西直门入城的队伍会合，再往南，经西四，西单，六部口，和平门，骡马市大街。最后由广安门出城。
郑岩等人刚刚走过丰泽园，往前门东大街走去。还没到前门东大街，就见前面的人越来越多，越往里看去，越是人满为患。郑岩何雨柱还有范文平范文安和范长青等人打了声招呼，就向前跑去。来到人群边缘处。四人手拉着手。，又范文平带头，何雨柱在后。四人向人群里面慢慢的挤进去。范长青等人就在后面跟着人群缓缓的向前。
平常最多五分钟的路程，郑岩几人硬是在人群中挤了近半小时，最后被人推出了人群，来到空旷的马路上。抬眼看去，道路两旁的店铺前已经围满了人。而在道路两旁的人群前面每百米站着两个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在维持秩序。人群看着战士们，自发的站在店铺前，不敢站在马路上。
维持秩序的战士看着正在打量周围情况的郑岩四人。距离郑岩四人最近的一名战士走向郑岩四人，在距离四人一米左右时停下，。先向四人敬礼，然后说道:“四位小同志，请你们往后退一些。”
看着走近的战士，范文平三人有些害怕。听见战士要求退后，范文平三人立即就想钻进人群中去。郑岩听见战士的话，也向战士敬礼（不太标准的敬礼手势），说:“解放军同志，您好。我们是被挤出来的。我们现在就退回去。”
战士点点头:“谢谢小同志们的配合。”
郑岩带着范文平三人立即往人群靠近。拉住想挤入人群中的范文平三人，就站在道路旁边等着十点开始的入城仪式。战士见郑岩四人退到人群边后，自己也退回了战友旁边，继续一前一后背靠背的盯着前方。
范文平三人见战士走了，都长舒了口气。范文平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刚刚见那士兵过来，我真怕他会揍我们一顿。”
何雨柱:“谁不是了。他过来的时候，我腿肚子像抽筋了一样，提都不提起来。”
范文安:“对，我也差不多。对了，大哥。您怎么拉着我们跑出来了？咱们在人群里面不好吗？”
范文平摇摇头:“不是我拉着你们出来的，是前面的人突然让开，然后有人推了我一下，我们就出来了。”
何雨柱:“对，我也感觉后面有好几个人推我。然后咱们就冲出来了。”
四人回头看去。人太多了，也不知道是谁推的，只能把这事按下，不敢说什么。
郑岩:“算了，咱们就在这吧。等会还能近距离的看军队入城了。”
范文平三人只能点头同意，毕竟后面的人太多了，也不知道刚刚是谁推的。再说了，战士们都在不远处盯着。
上午十点，城外同时有四颗信号弓单升起。几辆载着伟人和总司令巨幅画像的大卡车由永定门向前门大街缓缓驶来。紧随其后的是军乐队，装甲车队，炮兵车队，坦克部队，骑兵和步兵。
郑岩看着缓缓靠近，又慢慢从眼前过去的大卡车，军乐队，装甲车队，炮兵车队，坦克部队，骑兵队。还有身旁正在向前的步兵。看着从眼前过去的士兵们，整个队伍井然有序，步伐整齐，其中有一些人脸上带着伤疤或是袖子空荡荡的。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郑岩看着战士们，想象着他们以前所吃过的苦，受过的伤，以及不顾牺牲，拼命的赶走了侵略者。想着一年多以后，没有退伍转业的战士又要参加抗美援朝的立国之战。那个时候不知道现在这些战士们能活下来多少。郑岩脸上也带着笑容，眼角却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
不远处。从人群中钻出来的牛明明见到郑岩几人站在道路旁边。也来到道路旁边，一路小跑着来到了郑岩几人身边，对范文平何雨柱郑岩他们打了声招呼。范文平何雨柱回应了一声就继续看着军队。牛明明见郑岩没有回应，看着郑岩。发现郑岩脸上挂着笑容，却在流着眼泪。牛明明赶紧喊道:“郑兄弟？郑岩兄弟，你怎么啦？你好好的哭什么？郑岩兄弟！”
还在看着军队缓缓走过去的范文平三人听见牛明明的喊叫声，赶紧回头看着郑岩，见郑岩脸上带着笑容，眼泪也在流着。纷纷喊道:“石头，你怎么啦？”“石头，好好的，怎么流眼泪，？”“二哥，您没事吧？怎么就哭了呢？”
郑岩被几人的喊声拉回了心神，抹了抹眼泪。说:“没什么，就是看见队伍里面有人脸上有疤，还有袖子空荡荡的。觉得他们以前肯定吃了很多苦，心里就堵得慌。看着他们，心里很难受。”
缓缓向前的军队中，有一个相貌平平，肤色偏黑，看着有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子正从郑岩几人身旁走过。突然听见牛明明大声喊叫着郑岩的名字，男子猛得回头向后看去，寻找发出声音的地方。范文平何雨柱叫着石头两字的时候，男子也看到了郑岩这边。待看清了郑岩的模样，男子深深的看了郑岩几眼，压下心里的激动。转头继续跟着队伍向前走去。
郑岩回应了范文平几人，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抬头看去，又没发现有谁看向自己这边。也没多想，继续在路旁等着。
等着军队全部过去后，围观的人群全都跟在军队后面。打算跟着军队前去东郊民巷。郑岩四人和牛明明也跟在军队后面，缓缓的向前走去。
在进入东郊民巷后，郑岩发现这里的建筑和北平其它地方的建筑完全不一样。其它地方都是中式风格，这里完全就是西方的建筑了。
第82章 闲聊
入城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郑岩四人和牛明明告别后就回家去。等郑岩四人到家已经快五点了，郑岩何雨柱范文平先是在客厅喝了一碗茶水，然后进厨房准备做饭。五点半，范长青等人也回来了。路过厨房时，见郑岩三人正在做饭。众人来到客厅也是先喝茶，然后就聊起了今天的入城仪式。
晚上吃饭时，每个人都是狼吞虎咽的。待两个馒头下肚，众人才感觉活过来一样。
何大清吃下第二馒头，说:“咱们做厨子的，应该从来没有今天这么饿过吧？早上八点多出门，晚上五点多回家。如果不是带了壶水去，咱们这嗓子还不一定能熬到回来就得哑了。早知道要这么长的时间，咱们就应该带几个馒头大饼去的。”
严幼文连连点头:“是啊，像今天这么饿的时候，还是我带着民子逃荒来北平的时候了，一晃也过去六七年了。打了这么多年的仗，现在咱们国家终于解放了。”
刘强:“对。那时候逃荒来北平，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要不是栾掌柜可怜我，我还不知道在哪了。如果不是师父收我做徒弟了，我也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日子了。”说着就起身端起酒碗对范长青夫妻说:“师父师娘，我敬您们一杯。谢谢师父教我手艺，也谢谢师娘帮我娶媳妇。”
女眷那桌的孙小梅也起身拿起酒瓶给李桂芬倒酒，再给自己倒了点酒，端起酒碗说:“嗯，师父师娘。我们夫妻敬您们一杯，谢谢师父师娘一直以来对我们的照顾。”
严兴民见状，也赶紧起身跟着给范长青夫妻敬酒。孙小兰本想起来的，被李桂芬给拦住了。李桂芬说:“行了行了。我们做师父师娘的，能帮衬一些就帮衬一些。你们只要好好过日子。我们就很开心了。小兰，你也是的。你这大着肚子了，跟他们起什么哄。好好坐着吃饭。”
范长青:“对。你们只要努力提升自己的手艺，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我们就很开心了。来，坐下吧，别站着了。”
刘强夫妻和严兴民喝了碗里的酒，坐下来继续聊着。何大清看着范长青，羡慕道:“范哥。您这俩徒弟没白收啊。一年三节两寿的记着您们，有什么事遇见了也能帮您一把。就像今天上午，不是他们俩兄弟帮咱们挡着点，咱们今天可能就会被人群给挤散了。”
范长青只是笑笑，不说话。严兴民接话道:“何叔，我们是做徒弟的，孝敬师父师娘是应该的。再说了，我们年轻，今天那么多人，我们肯定得在外面挡着一些。”
吃完饭已经到了晚上八点半。由于刘强喝了些酒，刘强夫妻抱着女儿回家是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送回去的。好在两家在一个胡同里，比较近。
等郑岩三人回来后，又把严兴民一家三口和何大清也送回去了。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何雨柱伺候着何大清睡下。就去耳房找出被褥被子，三人在耳房把床铺好，然后就躺床上聊着天。
范文平问郑岩，说:“石头，明天就要开始上班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军队打听姑姑姑父他们在哪？”
郑岩回忆了一下前世看小说所了解的情况，好像是49年入城仪式没多久，军管会在全面掌控北平后，会进行城内摸底，好像还要划分家庭成分。郑岩说:“过一段时间吧。现在军队入城了，肯定会成立一个部门专门负责咱们老百姓的事。等部门成立了，我就去问问。”
范文平:“行吧。到时候你要去就告诉我一声，我陪你一起去。”
何雨柱:“师兄，石头。上回就听你们说要去找军队打听郑叔郑婶他们。郑叔郑婶不是找石头二叔去了吗？他们不会来北平找石头吗？”
郑岩摇摇头，说:“他们会来北平，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我二叔大概率是不会来的。就是来了，他不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他来没来北平。去找军队打听也只是想知道我爹娘他们在哪？我还要去打听我大师兄张铁他们一家人了。”
何雨柱:“哦。石头，你练武的大师兄功夫应该很高吧？”
郑岩看着何雨柱，点点头说:“按我大师兄练功的努力劲，他一个打咱们三个应该没问题。怎么？师兄，您想找他切磋切磋？”
何雨柱连连摇头，说:“我傻啊，我找他切磋。我和你那个大师兄切磋就不是切磋，就是你说送菜了。我和咱们大师兄切磋还差不多。”何雨柱又接着说:“石头，如果你那个张铁师兄来北平了。那他会不会教我们泡药浴啊？”
郑岩闻言，看着何雨柱说:“师兄，合着您关心我大师兄是想着泡药浴啊。我还以为您是想和他切磋一下，看看自己现在有多厉害呢。师兄，如果我大师兄来北平了。首先，我得和他见面。还有就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见面了还不一定认识了。所以您想让他教您泡药浴还不等我爹娘来了再说。”
何雨柱:“不是，石头。你们是师兄弟，在一起也六七年。怎么可能见面后会不认识了？”
郑岩:“师兄，我是在六岁的时候和他们分开的。现在我也快十二岁了，我大师兄现在十七岁了。这么多年，我们的相貌肯定是有变化的。怎么就一定会一见面就认识了？您说对不对？”
范文平:“柱子，石头说的对。都过去六年了，这六年时间，大家都在长大，有一些变化也是正常的。再说了，现在咱们打三人普通人不在话下。泡不泡药浴，提不提升武功不是那么重要。如果敌人有木仓，你功夫再高都没用。”
何雨柱:“怎么可能没用了？我还想着一个人和石头对练了。这不泡药浴练功伤身体，想泡药浴，石头又不懂。”
郑岩又一次的看着何雨柱，说:“你泡药浴练功就是为了打赢我？何雨柱，我把你当师兄。你却每天都想着怎么打赢我？”
何雨柱闻言，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石头。我就是想一个人和你对练，并不是要打赢你。”
范文平:“行了，柱子。你就别想打赢石头的事了，有那功夫还是想想怎么在曾师傅那多学几个菜吧。明天丰泽园就开业了，咱们再学个两三年应该就可以出师了。”
郑岩:“是啊。丰泽园明天开业，咱们在家也待了快两个月。这一想到明天就要上班，心里还有点小激动的。”
何雨柱:“石头，你别生气啊。我没有想过要打赢你的事。”
郑岩:“好了，师兄。我刚刚是和你开玩笑了。大哥，师兄。咱们赶紧睡吧，明天还要早点起来去上班了。”
范文平:“嗯，咱们睡吧。柱子，你也不要想太多。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说。”
何雨柱:“好，那睡觉吧。咱们明天再聊。”
第83章 军管会
2月4日。范长青等人早早的起床，吃过饭后，刘强也带着老婆孩子带到范家。然后范长青带着三个徒弟前往丰泽园。刘强则是去了上班的饭庄。
范长青带着郑岩三人到丰泽园时才七点半，栾掌柜和堂头已经在丰泽园等候了。栾掌柜见到范长青，拱手说:“范师傅，您来了。食材已经买回来了。您去瞧瞧，看看还需要什么？”
范长青拱手回道:“栾掌柜，劳您费心了。我们这就去忙活着。”
来到后院小厨房，曾念安曾黑牛还没来。大厨房那边也只是来了几个帮厨。范长青也没去过问别人的事，只是检查了一遍食材，又估摸着今天中午的生意。然后安排郑岩三人赶紧把食材拿去清洗间清洗出来。
在郑岩三人把鸡鸭清洗出来时，严兴民来到了小厨房。严兴民见郑岩三人已经在干活了，赶紧说道:“几位师弟，抱歉。我来晚了。”
范文平:“二师兄，您来的正好，先把鸡鸭拿过去吧。我把肉和猪蹄子洗洗就去剁好切好，您也可以把这些加工出来了。”
严兴民点头说:“行。那我就先把鸡鸭拿进去了。”说着拿起十只鸡和五只鸭来到切墩这里。
郑岩:“大哥，您也去加工食材吧，今天要加工的菜比较多。这里有我们干着了。牛明明和邱立也应该来了，到时候还有他们一起清洗这些蔬菜的。”
范文平把肉和猪蹄子清洗好，放在木盆里，招呼着说:“好，我进去把这些剁出来切出来。柱子，来帮忙抬一下。”
八点多的时候，牛明明和邱立还有曾念安叔侄先后来了。牛明明和邱立一进小厨房就来到清洗间开始和郑岩一起清洗猪下水，然后又清洗蔬菜。
曾念安检查食材，曾黑牛则是清洗鸡，肉。然后清洗一些曾念安需要的蔬菜和辅料。
上午十一点，丰泽园就开始慢慢上客。严兴民继续加工还未完成的食材，来了几个菜都交给范文平来做。而曾念安这边也是来菜了就让何雨柱上灶做菜，曾念安带着曾黑牛检查一下泡制的干货，泡到什么程度可以换水。
日子就这么慢慢的过去。2月8日上午，丰泽园迎来了五名身穿军装的战士。栾掌柜见到五名战士，招呼说:“几位军爷，您们这是现...”
不等栾掌柜说完，五人先向栾掌柜敬礼，然后为首一人说道:“同志，你好。我们是军管会的，不是什么军爷，请你称呼我们为同志。今天我们来是想登记一下你们酒楼的具体情况和工作人员。还请麻烦你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
栾掌柜:“好好，我配合您们。那您们是先登记酒楼的情况，还是先登记我们这的人员了？需不需要我先把所有人都叫过来？”
为首战士说道:“同志，为了不影响你们酒楼正常营业，咱们还是先登记人员吧。麻烦你把所有人都叫过来。然后我们再向你了解酒楼的具体情况。”
栾掌柜:“行，那您们先坐一会，我这就让人去叫他们过来。”然后向旁边跑堂的使了个眼色。跑堂的点点头就准备去后院把厨房所有人都叫过来。
为首战士也向身后两名战士点头示意一下。然后两名战士跟着跑堂的去后院叫人。
等所有人在酒楼大堂站好。为首战士向大家敬礼，然后说道:“同志们，先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军管会人员，我姓戴，你们可以叫我戴同志。现在我们需要向你们登记一下你们各自的姓名，年龄，来酒楼多长时间，家庭成员以及家庭住址等情况。还请各位配合一下我们的工作。现在请排成四队，到我四位战友那登记一下。谢谢大家。”说着指了一下坐在四张桌子旁的四名战士。
酒楼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以前还没经历过这样的事。郑岩看着没人过去登记，拉了范长青一下，然后率先走向一名战士，准备登记。同时动身的有栾掌柜。
范长青被郑岩拉了一下，然后招呼着严兴民和范文平何雨柱跟着去登记。剩下的人见郑岩和栾掌柜带头去登记，然后范长青又带着徒弟们也去登记。也跟在后面开始登记。
戴同志见年龄最小，身高也就一米四出头的郑岩第一个走出来。对他的胆大和配合有了点好感，随即来到郑岩身旁，看着郑岩的登记。
坐桌子旁的战士见郑岩过来，拿着笔准备写字登记，问道:“小同志，你好。请问你的姓名，年龄，来酒楼多久了，家住哪里以及家里有几口人。”
郑岩:“我叫郑岩，虚岁十二，来丰泽园三年多了。现居住在云居胡同xx号舅舅家里。”
战士登记了郑岩说的话，又问道:“郑岩同志，你居住在舅舅家。请问你的父母以及其他亲人了？方便说说吗？”
郑岩点点头，小声说:“可以，只是能不能单独告诉你们？”
戴同志听到这里，问道:“是不方便在这里说？”
郑岩四处看了看，见范长青和严兴民三人在身后排队等着。郑岩看着戴同志小声说:“我爹娘是你们的同志，只是我不知道他们现在在哪。所以我不方便在这里说。”
戴同志闻言，也朝周围看了一眼。对郑岩说:“郑岩同志，请你跟我来一下。”然后带着郑岩走向大堂角落。
来到大堂角落，戴同志对郑岩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你父母他们的名字和身份了。”
郑岩点头说:“我爹叫郑耀祖，我娘叫范莹莹。自我记事起，他们就是我党的潜伏人员。我是在cd出生，六岁时跟着爹娘去了山城，同年也去了保城。46年接到组织任务，我爹娘需要去nj潜伏。我也是46年被送来北平投靠我舅舅一家的。同志，能麻烦您帮我查查我爹娘现在在哪里吗？”
戴同志:“郑岩同志，你说的这些我会报告给组织确认。至于查看你爹娘在哪里。抱歉，我的权限不够，现在不能给你答复。如果可以告知你，我会来找你的。今天谢谢你的配合。”说完伸出手和郑岩握手。郑岩也同时伸出手和戴同志握手。
郑岩:“戴同志，如果可以告诉我，请你一定要来通知我一声。麻烦您了。”
第84章 张铁张钢
丰泽园登记完了的人和正在登记的人看着在角落的戴同志和郑岩，都露出好奇的目光。
栾掌柜和堂头由于常年的待人接物，知道有关于军人的事要少打听，所以并没有往角落望去。
曾念安觉得在这里向范长青打听不如回小厨房休息室打听。
陈焕章则是走到范长青旁边打听，向范长青问道:“范师傅，您外甥这是？”
其他听到陈焕章的问话，也纷纷朝这边围了过来。
范长青看了一眼陈焕章，又看向围过来的众人，对陈焕章淡淡的说道:“对不起住了，陈师傅。我也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陈焕章虽然不信范长青的话，但是也不好再问什么了。
戴同志和郑岩回到众人这边，酒楼所有人也都登记完了。戴同志看着酒楼所有人说道:“有一个事通知大家一声。请大家今天开始，去我们军管会设置的兑换点用金圆券兑换我们国家的新钱币，人民币。至于怎么兑换，每个主路大街都会张贴公告。从下个月也就是3月1日开始，将全面废除金圆券。也就是说，从下个月开始，金圆券将不能购买任何东西，沦为废纸一张了。”说完又看着栾掌柜，说:“同志，现在要麻烦你带我们了解一下酒楼所有的情况了。”
栾掌柜:“行，戴同志。请随我来。”
看着离开的军管会战士和栾掌柜，所有人也往自己的岗位走去。跑堂的围着堂头议论起废除金圆券和兑换新钱人民币的事。后院大厨房和小厨房也一样在议论着。全都暂时的忘记了问郑岩和戴同志的谈话。
进了小厨房，见众人议论兑换人民币的事。郑岩开口说道:“各位，大家听我说一句。”见众人看向自己，郑岩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金圆券是光头那边印制的，而人民币是我党的钱币。所以废除金圆券是势在必行的。大家还是按照指令去兑换人民币，只要人民币的购买力不低于金圆券就行。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想了想，觉得郑岩说的不错。只要人民币的购买力不低于金圆券，至于是用金圆券还是人民币，对于大家来说都一样。曾念安问了一句:“石头，你说人民币会不会也像金圆券那样，到后面越来越买不到东西啊？”
郑岩摇摇头，说:“曾师傅，这点您可以放心。人民币不会像金圆券那样的，至少三五年之内不会。三五年后，人民币就算贬值了，国家也不会让咱们老百姓吃亏的。”
众人觉得郑岩说的应该没错。就算以后会贬值，也比留着金圆券在手里成为废纸强。毕竟军管会已经说了，从下个月开始，就禁止流通金圆券了。
忙完了上午的生意，吃完饭后。郑岩等人拿着以前调料间的条凳来到清洗间休息闲聊。
郑岩看着大家说道:“各位，不去看看金圆券兑换人民币是怎么兑换的吗？”
众人都摇头，说不去。曾黑牛说道:“咱们兜里一个子都没有，看那个又有什么用了？如果有用到我的地方，我二叔肯定会告诉我的”
何雨柱对曾黑牛说:“牛哥，这几天曾师傅对您很严厉啊。您是不是在家里的时候得罪他了？”
曾黑牛摇摇头，说:“没有，二叔是因为别的事，心情不好。我只是撞木仓口上了。”
何雨柱:“什么事啊？牛哥，能说说不？”
曾黑牛思索了一下，摇摇头说:“我不能说，否则我还得挨揍。”
范文平打断道:“不能说那咱们也别问了。别到时候黑牛挨揍了，咱们也跟着挨揍。”
何雨柱:“好吧。石头，上午你和那个戴同志在一旁聊什么了？最后他还和你握手了。”
郑岩:“没聊什么，就是向他打听了一下我爹娘的事。”
何雨柱:“哦。那你打听到郑叔他们在哪里吗？”
郑岩白了何雨柱一眼，说:“我就今天上午和人家打听一下，人家怎么可能会知道我爹娘在哪里了？人家只是说，回去会帮我问问其他的同志。至于什么时候能有消息，就不知道了。”
何雨柱:“唉，我还以为找他们打听一下，能很快就有消息了。”
严兴民:“柱子，你就别操心别的事了。你川菜的手艺最近可没有进步啊，鲁菜到是越做越好了。柱子，等你出师的时候是以川菜出师还是鲁菜出师啊？”
何雨柱:“呃，二师兄。这事我也没办法。川菜有您和三师兄做，鲁菜这边，来菜了，曾师傅就叫我做。除非很忙，否则他就和师父站一起聊天。”
曾黑牛:“柱子，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迟早要炒菜的，到时候你想做鲁菜就得看我给不给你机会了。”
牛明明和邱立羡慕的看着何雨柱。拜师川菜师傅，鲁菜师傅也教他。现在更是川菜鲁菜都会。众人又闲聊了一会，外面就送来了下午需要的食材。众人起身又接着忙下午的事。
晚上下班回家之前，范长青和曾念安脸色有些古怪的把所有人留住，范长青说:“大家还记得金圆券兑换人民币的事吧。中午休息时，栾掌柜安排人去把金圆券兑换人民币的规定抄了回来。规定咱们普通老百姓每个人只能兑换五万一千元金圆券，兑换比例是一比三。而像栾掌柜他们这样做生意的人兑换比例就是一比十了。大家回去和家里人商量商量，钱换了后是买粮食买物品花了还是留在手里？”
郑岩:“舅舅，我觉得咱们还是买粮食吧。金圆券贬值太快，固然有光头政府败退的因素。但是这人民币咱们是第一次使用，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贬值。我建议咱们手里还是少留一些现金在手里，多买一些粮食和布料。”
严兴民:“好在金圆券发行的时间不算太长，否则咱们手里肯定会有金圆券兑换不出去。”
曾念安点点头:“是啊，还好没发行多久，要不然咱们手里就得留一堆废纸。兑换人民币后，咱们还是多囤一些粮食和布料吧。”
2月14日，早上。郑岩等人还在家里吃早饭时，院门被人敲响了。范文安起身跑了出去，没多久进来叫郑岩出去，说，有人找他。郑岩疑惑了，在北平认识的人，范文安大部分都认识。范文安不认识的只有酒楼那边的人，可酒楼那边有人来找也是找范长青的。范长青也想到了这一点，起身说道:“石头，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郑岩点点头，和范长青一起出去。范文平何雨柱也跟着出去。李桂芬叫住了范文安，问他是什么人来找郑岩。
来到院门口，见到门外站着一个相貌二十岁左右，身高一米七和一个十五岁，身高一米六，身穿解放军军服的两个男人。郑岩感觉他们有些熟悉，可看着又不认识。心里想着，是不是有爹娘的消息，。于是问道:“两位同志，我是郑岩。请问您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名战士先是向范长青敬礼，然后看着郑岩，眼眶慢慢的就红了，眼泪也像是要溢出来一样。年龄大的战士开口说道:“石头，你小名是不是叫石头？”
郑岩看着两人，见两人眼眶里有泪水打转。心里忐忑不安的说:“同志，我小名是叫石头。你们...是不是我爹娘他们...他们有消息了？他们...他们怎么样...怎么样了？”
范长青听见郑岩的话，也有些紧张了。出声问道:“两位同志，你们是不是有我妹妹妹夫他们的消息了？他们有没有事？”
跟着过来的范文平何雨柱上前扶着心情紧张的两人，也看着两名战士。
年龄小的战士见状，赶紧开口说道:“石头，我们还没有得到师父师娘他们的消息。入城仪式的时候，大哥在队伍中听见有人喊你的名字。我们就托战友们留意你的名字。我们昨天得到可能是你的消息，今天我们早早的起床，就是想早点见到你。”
郑岩闻言，得知是自己想错了。又反应过来，对面战士说的是师父师娘。郑岩看着眼前的两人，不确定的说:“你们是张铁？张钢？”
两名战士连连点头:“对对对，是我们。石头，你总算认出我们了。”
第85章 帮牛明明说情
见两人点头确认了身份。郑岩连忙上前拉着两人的手，然后抱着两人，高兴的喊道:“大师兄，二师兄。”
张铁张钢也高兴抱着郑岩:“石头，我们终于遇见你了。”
范长青经过三人的相认，放下了对范莹莹夫妻的担心。见郑岩三人还抱在一起，就打断道:“石头，先请你两位师兄进来吧。”
郑岩闻言，拉着张铁张钢的手，就往院子里面进来。范文平则上前把院门关上。
来到院子里，李桂芬等人也出来了，郑岩就对张铁张钢俩兄弟介绍道:“大师兄，二师兄。我给您们介绍一下。”然后伸出手对范长青等人做出手势说道:“这是我舅舅，舅妈。我舅舅的大儿子范文平，女儿范文莉，小儿子范文安。这是我学厨艺的四师兄何雨柱，这是何雨水，四师兄的妹妹。”然后又对范长青等人说道:“舅舅舅妈，这是我爹的徒弟，张铁张钢。”
两方人互相打了声招呼。然后郑岩对范长青说:“舅舅，帮我请一天假。我和师兄他们在家聊聊天。”
范长青刚想点头答应。张铁闻言，赶紧说道:“石头，不用请假了。我们等会还要回军管会了。”张铁又想起郑岩介绍时说的学厨艺的师兄。张铁看着郑岩说:“石头，你没读书？在学厨？”
郑岩:“嗯，没读书。离开cd后，我在保城读了两年多，后来又来了北平。我就没再读了。不过咱们常用的字，我大多都认识。再说了，我读书不行，读下去也读不出什么来。所以我就跟在舅舅后面学厨了。”
张铁点点头，说:“好吧，没读就没读。学门手艺也挺好的。范叔，石头。你们去上班吧，我们也该回去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来找你。”
郑岩起身说道:“大师兄，您们晚上住哪？我该去哪里找您们了？”
张铁:“我们白天一般在军管会或者出任务。晚上和战友们住一起。以后还是我们来找你吧。最近军管会很忙，可能没时间陪你。”
郑岩:“好吧，那您们有时间一定要来找我哦。”
张铁张钢笑着说道:“我们有时间肯定会过来的。我们走了，你们也去上班吧。”
郑岩送着张铁张钢离开，然后和范长青他们一起去丰泽园。
到了丰泽园小厨房后，郑岩他们又日复一日的清洗食材，把食材切好备用。范文平跟着严兴民加工食材。何雨柱和曾黑牛处理加工鲁菜的食材。忙完后，中午也慢慢的上客了。范文平和何雨柱也上灶做菜，除非有客人点名要范长青和曾念安做菜。否则他们现在都是在午高峰时才动手做菜。
忙完中午，吃饭时。郑岩突然对牛明明和邱立说:“明明，邱立。你们来丰泽园也有几个月了。你们想过要学鲁菜还是川菜吗。”
牛明明被郑岩突然问起，还有些没反应过来。邱立则立即接话道:“我们学什么都可以的。郑兄弟。您这么问，是不是可以帮我们在范师傅那里说说好话？”
郑岩点点头，说:“邱立，我可以在舅舅那边帮你问问，能不能成，我就不确定了。而明明了，首先我得谢谢您在军队入城那天大声叫了我的名字，让我大师兄他们找到了我。今天问你想学鲁菜还是川菜，就是想还你这个人情。”
牛明明回过神来，大喜之色溢于言表。激动的说道:“郑兄弟，您说的是真的？”
郑岩点点头:“是真的。”
牛明明不好意思说道:“郑兄弟，那天也只是巧合。您不用放心上的。”然后又有些结结巴巴的说:“郑兄弟，您...您能开口问...问问范师傅当然好了。郑兄弟，不管成不成。我都谢谢您。”
郑岩:“好，咱们待会就在他们休息室门口等着。”
邱立羡慕的看着牛明明。入城仪式那天自己不应该跟着父亲他们的，应该和牛明明一样挤进人群中去的。只是现在后悔也晚了。
吃完饭后，何雨柱对郑岩说:“石头，下次再见到你大师兄。能不能和他说说，教我们泡药浴。”
郑岩:“师兄，今天在家里见到他们的时候，您怎么不说了？”
何雨柱不好意思的说:“第一次见面，我就那样说，不太好吧？再说了，人家和我也不熟，不一定会搭理我了。”
郑岩:“好吧，下次和他们见面了，我问问他。”
众人没有如往常一样去休息。而是和郑岩一起在范长青他们休息室门口等着范长青和曾念安吃饭回来。
范长青和曾念安回来时，看着休息室门口等着的郑岩等人。范长青和曾念安对视一眼，范长青问道:“你们不去休息，在这干嘛呢？”
郑岩:“舅舅。我想求您一件事。希望您能答应我。”
范长青:“什么事，你说。”
郑岩:“我想求您收下牛明明。”
范长青看着郑岩说:“能给我一个理由吗？”
郑岩:“军队入城那天，我和大哥他们挤到路上去了。军队从我们身旁经过时，牛明明跑到我们身边叫了我们的名字。我大师兄刚好经过，大师兄他就是从那天开始找我的。我很感激明明喊了我的名字才让我和大师兄他们相认。”
范长青:“我明白了。所以你想让我收下牛明明，好还这个情，对吧？”
郑岩:“嗯。希望舅舅能收下明明。”
曾念安:“不是。我没听明白。石头大师兄不是刘强吗？那天你们也是在一起的吧？怎么就牛明明喊了你的名字就让你们相认了？”
范长青笑道:“石头说的大师兄是石头他爹的徒弟。不是强子。”又转头对牛明明说:“回去和你爸还有你二叔说一声，我可以收下你。他们没什么意见就挑个日子拜师。”
牛明明立即高兴的喊道:“没意见，他们没意见。范师傅，不。师父，我现在去和我二叔说一声。”
范长青:“去吧。”说完就和曾念安要回休息室休息。
郑岩又对范长青说:“舅舅，曾师傅。邱立和明明一起来的，您们看～您们谁收他了？”
邱立闻言，紧张的看着范长青和曾念安。
范长青和曾念安先是看了眼邱立，又对视一眼。范长青说:“邱立，我先说说我这边吧。带上牛明明，我就有五个徒弟了。按三年四年出师一个，等牛明明出师时，应该得十年后了。如果我目前还不想再收徒弟，不想耽误人家的时间。”
曾念安:“既然范老弟说了，那我也说说我这边吧。目前我只想尽快把黑牛教出来，而黑牛应该还有最少一年才能上灶炒菜。所以这一年内我也不打算收徒。一年后还得看你的人品和天赋再考虑。当然，你有好去处也可以去别处。”
邱立失望了，也只是稍稍失望。进小厨房前，邱立父亲就说过，前面两三年应该是打杂的，过了两三年才可能拜师。毕竟师父是会观察人品再考虑收徒的。邱立:“范师傅，曾师傅。谢谢您们能告诉我这些。我进小厨房那天起，我爸就告诉我了，想拜师就得先打杂三年。三年后，有师傅认可我了就会收下我的。我有心理准备。”
范长青曾念安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就回休息室了。郑岩等人见范长青进去休息了，也回到清洗间休息一会。没多久，牛明明也来到清洗间休息。
第86章 大扫除
郑岩等人看着满脸红光的牛明明，纷纷调侃道:“哟，未来的川菜大厨牛大厨来了。”“这不是北平城内响当当的大厨牛大师吗？您来是有什么吩咐吗？”“牛大厨。累不累呀？要不要坐下来歇歇？”
牛明明一听范文平何雨柱还有曾黑牛的调侃，赶紧拱手告饶道:“几位哥哥，您们折煞我了。在您们几位面前，我可不敢当大厨。您们行行好，叫我明明，叫我小牛就好。”
严兴民:“行了，别打趣明明了。明明，看你那高兴的模样，这是你二叔和师父确定了拜师的日子？”
牛明明向严兴民拱手道:“二师兄。我二叔和师父确定了，三天后晚上下班。我爸会准备拜师礼和我二叔一起去师父家。晚上见证我拜师。”
严兴民点点头:“行。既然确定了。那你以后可要努力学厨了。”
牛明明:“我知道。以后还要麻烦二师兄您多教教。”
何雨柱:“明明，只要二师兄教你？不要三师兄四师兄也指点指点一下你？”
牛明明闻言，赶紧向范文平何雨柱拱手道:“要。以后也要多麻烦三师兄四师兄了。当然也要谢谢五师兄帮我说话了，要不然我还没这么快就拜师了。”
曾黑牛:“明明，恭喜你拜师成功了。”
邱立:“明明，恭喜你了。”
牛明明:“谢谢，谢谢牛哥。谢谢你，邱立。”
众人又一起说说笑笑，到时间了就起身去准备下午的东西。干活时，严兴民来到清洗间安排邱立跟着曾黑牛，牛明明跟着郑岩。郑岩知道，这是从今天开始，曾念安就要考察邱立了。邱立本就脑子不笨，也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干起活来更卖力，也更有劲了。
三天后的晚上，范长青邀请了曾念安叔侄一起去见证一下牛明明拜师。到家时让严兴民去刘强家把刘强叫了过来见见小师弟。拜师结束后，牛二娃就和牛明明父子一起送曾念安叔侄回家。
3月1日。北平城内每个大街小巷都张贴了公告，公告上表示3月8日起，号召北平城内全体人员参加北平大扫除活动。势要把北平街道上所有的垃圾清理干净，让城内老百姓不再生活在脏乱差，连空气都有一股屎尿味的环境中。公告还表示，城内垃圾清理干净后，将预计在城内建立五百座公厕，以方便市民们使用。
公告一出城内百姓都议论纷纷，只是当看见大街小巷四处都是垃圾，甚至屎尿时，再闻着空气中的屎尿味。老百姓们觉得清理一次垃圾也不是不行，至少会比现在干净一些。
3月8日早上六点。北平城就像苏醒了一样。人们起床后，匆匆吃过早饭就拿着自家的大扫帚或者铁锹出门。有些人家没吃早饭也拿着家里的工具出门。加入到早早就在大街小巷上清扫垃圾的战士们队伍中。七点时，大街小巷就全是在清扫垃圾的人们。八点一到，战士们就对身旁的群众们说，该上班的去上班，该上学的去上学，清理垃圾不是一天能完成的。人群中有大部分人脱离了队伍，赶回去上班了。没工作的人则继续和战士们一起清理垃圾。范长青也带着郑岩等人去丰泽园。
之后的每一天，上班的人群都是早上帮着清理到八点之前，中午下班也跑来清理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随着垃圾的清理，大街小巷的清洗干净。人们抬眼望去，清理干净的地方看着干净整洁。还未清理的地方，看着四处丢弃的垃圾，还有空气中的屎尿味，人们眼中满是嫌弃。
郑岩在清理垃圾时，遇到张铁张钢兄弟。就上前聊天。郑岩告诉了张铁兄弟，自己离开cd后的事。又问起了张爷爷张奶奶他们。在得知张爷爷张奶奶他们在家埋地雷炸死了十几个小鬼子，自己也被炸死了。郑岩眼眶立即就红了，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而张伯伯加入我党后，也在43年cd那场战役中牺牲了。张大娘在后方得到消息，受不了打击，因此一病不起。在床上拖了三个月也跟着走了。从那时起，张铁张钢兄弟就跟着队伍四处杀小鬼子。开始因为年龄小，一直跟着军队做后勤。自从杀了第一个小鬼子后，就正式参加到一线队伍中。48年的平津战役，两人也跟着来了。直到入城仪式与郑岩相遇。
郑岩听着张铁张钢兄弟的话，眼泪就一直没停过。想起自出生起，张奶奶和张大娘一直以来照顾着自己和母亲。想起张爷爷一直都是稳重的模样，张伯伯爽朗的笑声和待人亲和以及对自己的关心。郑岩感觉心很痛很痛，仿佛要撕裂一样。跟在身旁的范文平几人听了张铁兄弟的话，也跟着默默的流着眼泪。
张铁看着一直在流泪的郑岩，安慰道:“石头，别哭了。小鬼子已经被咱们打回去了，光头军也被咱们赶跑了。现在的日子一直都是爷爷奶奶和爹娘他们梦想中的日子，咱们要好好的生活下去，替他们看看咱们国家越来越好，越来越强大。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咱们。这是他们的遗愿。”
郑岩点点头，说:“我知道，大师兄。我就是忍不住。”
张铁:“都过去了。刚开始，我也很难过。但是我每杀一个小鬼子的时候，我心里就好受一点。我连长告诉我，爷爷奶奶他们也希望我们能放下悲伤，好好的生活。”
张钢:“石头，两点多了。你们回去上班吧。”
郑岩铲完身边这一块的垃圾，停下来看着张铁张钢，说:“大师兄二师兄，您们明天会在哪里清理垃圾？”
张钢:“这两天应该都在这一片吧。”
郑岩:“好，那我明天来找您们。我们就回去上班了。”说完郑岩就和范文平等人回丰泽园了。
目送着郑岩他们走远，张钢说道:“大哥，你说师父师娘他们在哪了？北平解放一个多月了。他们怎么就没回北平来看看郑岩了？”
张铁:“不知道。昨天有咱们的同志说在山城见过师娘，咱们也寄信去了。如果师父师娘他们在山城，过几天应该就能收到信。再回信给咱们，大概得半个月吧。”
张钢:“嗯，师父他们应该是在山城。石头说43年师父在那遇见了师父他弟弟。我想师父他们去山城应该是找咱们那位素未谋面的师叔去了。”
张铁:“应该是的。钢子，咱们也走吧。去找主任，告诉他关于鬼子六的事。”
张钢:“大哥，你不多考虑考虑？咱们告诉了主任。那石头怎么办？万一主任要把石头控制起来了？”
张铁摇摇头:“你想多了。就师父师娘他们的身份，主任就不会乱抓人。再说了，石头不说了吗，他从来就没见过他叔叔。主任怎么可能会抓石头了。”
第87章 范莹莹回北平
大扫除的好处肉眼可见的明显起来，每一天清理出一片地方，然后清洗干净之后的整洁，空气中味道也明显和之前完全不同。北平城内的居民的热情也越发高涨起来，居民们每天比上班都要积极的出门来清理垃圾，肚子不饿不停手，天不黑不回家。
军管会见到这样的情况，每天都会慢慢的抽调一些人手去清理红墙内的垃圾。而军管会主任石林海每天在城内带头清理一个小时后就来到红墙内清理垃圾。
张铁兄弟在西华门找到了正在清理垃圾的石林海，张铁张钢先向石林海敬礼，然后说道:“报告，石主任。我们的事向您汇报。”
石主任直起身回了个军礼，说:“有什么事就说吧。没看见这里正忙着吗？”
张铁:“报告，石主任。这事不方便在这里说。”
石主任看着张铁兄弟，然后说道:“那咱们找个地方说吧。”石主任把手里的扫帚交给身旁的战士，然后带着张铁兄弟走向一间房间。
张铁见状，连忙靠近石主任，小声说道:“石主任，我觉得咱们还是回军管会，然后把另外几位副主任也找来再说。今天我们兄弟得到一个消息，只是这消息太大了。按规定，军管会几位主任都得在场。”
石主任闻言，回过身来深深看着张铁兄弟。说:“咱们回军管会。”又安排身边的警卫员去通知几位副主任。
到军管会时，其他几位副主任也到了。一行人来到石主任的办公室，警卫员给众人倒了茶后就退到门口守卫。石主任对几位副主任说:“把你们找过来是张铁同志收到消息，需要咱们都在场才能汇报。”又看着张铁张钢，说:“现在你们可以说说你们得到的消息了。”
张铁张钢起身向几位主任敬礼，然后张铁说道:“报告，石主任，几位副主任。今天我们兄弟正常在城内清理垃圾，遇到了我师弟郑岩，也就是我党组织成员郑耀祖和范莹莹夫妻俩的儿子。今天他说起和我们在cd分开后的事情，其中提到他亲叔叔，军统鬼子六，郑耀先。”
石主任和几位副主任听到郑耀先的名字，全都站了起来。石主任:“郑耀先？你师弟知道郑耀先在哪？”
张铁摇摇头说:“他不知道。石主任，还请听我把话说完。”
石主任和几位副主任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坐了下来。
张铁见状，继续说道:“我师弟郑岩说，我师父师娘他们本来去山城是潜伏下来，打探消息传递给组织的。师父在一天晚上意外的遇到了郑耀先，在打听清楚郑耀先的一些情况后，打算和郑耀先见面，然后说服郑耀先加入我党，为我党传递更多的情报。只是被我党潜伏在山城的中医大夫陆汉卿拦下，随后师父他们就接到组织任务，前往保城。据我师弟说，郑耀先疑似是我党潜伏在军统的组织成员。昨天有咱们的同志说，年初在山城见过我师娘范莹莹同志。报告，消息汇报完毕。”
石主任:“张铁张钢同志，你们跟着警卫员去隔壁休息一会。我们几个需要研究一下。”然后对门口大声喊道:“小陈。带张铁同志他们去隔壁休息。给他们泡壶茶。”
警卫员小陈听见声音进来，对石主任他们敬礼，然后带着张铁张钢出去。
石主任几人讨论了一会，按规定向上级汇报。同时把郑耀祖夫妻是潜伏人员的事一起汇报了。然后来到隔壁让张铁张钢签署保密条例。
在清理垃圾大扫除的运动中，军管会通过群众路线掌握了北平东南西北四霸和水霸，粪霸的罪恶证据。于4月13将六人抓捕，4月17日实行木仓决。并对白、汉、礼、洪、青五大帮派发出警告，要求他们约束自己的帮派成员。（东霸张德泉，南霸福德成，西霸孙永珍，北霸刘翔亭。水霸金爷和粪霸于德顺。）
6月7日。历时九十一天，北平城内和红墙内的垃圾全部清理完成并冲洗了一遍。看着和以前完全不一样的大街小巷，城内居民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每个人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6月8日，军管会又一次张贴公告，军管会需要召集城内所有的泥瓦匠。然后全城勘测合适的地点，预计建立五百座公厕。同时给全城大大小小的四合院和自建的小院接通自来水和接通电灯。并计划在1949年12月月底完成。
军管会通过大扫除和消灭恶霸在北平城内居民心中树立了为民做主，为民除害，为民谋福的形象。公告一贴出来，会泥瓦匠的，不会泥瓦匠的都跑向了军管会报名。
与此同时。远在山城的范莹莹结束了近半年时间在山城公安局档案馆查找资料的日子。范莹莹经过近半年时间对郑耀先所有事迹或与郑耀先有关的事或郑耀先参与了的事全部查看和排查，最后得到的结果是，郑耀先完完全全是军统高层。可范莹莹相信自己男人的话，也相信之前在山城被迫离开就是因为郑耀先是组织成员潜伏在军统的高层。
范莹莹整理了所有郑耀先的资料，交给档案管理人员。对管理员说:“周同志，谢谢您的配合。我需要查看的资料全部看完了。我明天也该走了，以后就不来打扰您了。”
管理员自见到范莹莹一直都在查找关于郑耀先的资料起，就一直留心范莹莹。见她说要走了，管理员暗暗的松了口气。说:“范同志，您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范莹莹:“这段时间打扰您了。再见。”说完转身走出档案管理室。范莹莹不知道的是，管理员就是她近半年来查找郑耀先资料中的郑耀先。现在改名周志乾。
郑耀先看着出了管理室的范莹莹，回头把手里有关自己的资料检查整理一遍，重新放入柜子中锁好。又回到自己的位置查看桌上的资料。
由于范莹莹和郑耀先从来没见过面，范莹莹并不认识郑耀先。而郑耀先并不知道自己的大嫂叫范莹莹，所以郑耀先也不知道范莹莹查看自己的资料是因为什么。
范莹莹从管理室出来后，找到了公安局局长陈国华，向陈国华表示感谢并提出告辞。然后范莹莹回到自己的住所收拾东西就前往火车站，准备购买当天前往北平的火车票。等范莹莹坐火车到北平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了。
第88章 未雨绸缪
6月8日。丰泽园小厨房内。郑岩在干活时，听牛明明说全城修建公厕，心中一动，觉得晚上可以找舅舅舅妈商量一下在家里也修一个卫生间出来。而南锣鼓巷四合院那边就得看看舅妈手里有多少钱了。
晚上八点，吃完饭。郑岩三人跟着范长青回家。到家后，郑岩跟着范长青来到正房客厅。后面的范文平何雨柱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了上去。
李桂芬自从听了郑岩分析做媒婆需要了解适婚男女的几点建议后。现在范文莉放学回家就让范文莉教她认字。晚上也会复习白天学习的字。李桂芬正在客厅看着白天写的字复习，见范长青回来了，正准备收起写字本。就见范长青后面跟着郑岩，而郑岩后面跟着范文平何雨柱两人。
李桂芬:“石头，你回来不去洗漱，来这是找我们有什么事吗？还有你们两个，你们过来又有什么事？”
范长青进屋坐下后，也看着郑岩三人。郑岩看了眼站在身边的范文平何雨柱，对范长青夫妻说:“舅舅舅妈，听说今天公告上写着准备在全城建立五百座公厕。您们知道吧？”
范长青夫妻同时点头，看着郑岩，让他继续说下去。
郑岩:“舅舅舅妈，公告上说要建立五百座公厕，也不知道会不会建到咱们这来。毕竟咱们这附近的公厕在隔壁湿井胡同。我听说要建立公厕时，就想着咱们能不能自己出钱，然后把南房右边那个单独的房间给改成洗澡和上厕所为一体的卫生间？”
范长青夫妻和范文平何雨柱听了郑岩的话，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郑岩。何雨柱更是直接抬手准备摸摸郑岩的额头，何雨柱说:“石头，你没发烧吧？厕所里面放个洗澡桶？那咱们洗澡的时候闻着臭味洗？”
郑岩躲开何雨柱的手，听何雨柱这么说，意识到他们想错了，赶紧解释道:“舅舅舅妈，大哥，师兄。您们先别急，我给您们详细说说我的想法。”
何雨柱:“再详细，你这个想法都不好。哪有在厕所洗澡的。”范文平也跟着连连点头。范长青夫妻也被何雨柱说的话恶心到了。
郑岩:“人家有钱人都是在家里洗澡上厕所的，人家可以，咱们怎么就不可以了。”
何雨柱:“人家洗澡和厕所是两个地方。洗澡是专门洗澡的，厕所只是上厕所而已。以前我爸给娄厂长家做家宴，我跟着去过。人家家里的厕所只是上厕所，不能洗澡。不过人家家里的厕所和外面的公厕不一样。人家的厕所里面那个东西是白色的。”
郑岩被何雨柱说的哑口无言。也许这个年代真的没有洗澡和厕所为一体的卫生间吧。郑岩没办法了，只能对范长青夫妻说:“舅舅舅妈，我还是觉得咱们可以在南房那个房间改成厕所。白天上厕所就不用去排队，晚上想上厕所也方便些。至于能不能在里面洗澡，我这几天去找人打听打听。”
范长青夫妻对视一眼，李桂芬开口说道:“石头，咱们在北平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有必要在家里弄一个厕所吗？”
郑岩连连点头:“有，那个房间空着也是空着。改成厕所能方便很多。咱们家现在住着八个人，等大哥结婚后就是九个，甚至更多。到那时候，家里有个厕所会方便很多的。”
范长青看了眼范文平，再看着郑岩说:“你先去找你张师兄他们问问吧。现在是全城建公厕的时候，问问这个时候咱们能不能在家里改个厕所。我也去找严叔问问，有没有你说的那种洗澡和厕所在一起的卫生间。如果没有，就还是在南房靠近西厢房这边空一间房出来洗澡了。”然后又看着范文平何雨柱两人，“你们去烧点热水，等会洗个澡就去睡吧。桂芬，你坐门口看着他俩。”
范文平何雨柱听话的去厨房烧热水。范长青对郑岩说:“石头，你和我说实话吧。为什么突然要在家里弄个那什么卫生间。我不相信你只是觉得方便而已。”
郑岩看着范长青，没想到范长青会想这么多。郑岩斟酌一下，开口说道:“舅舅，北平是咱们国家的首都。现在公告上说，要在北平建公厕，还要给咱们老百姓通水通电。那以后北平也还会是首都。我就想着，现在咱们国家已经没什么战争了。北平作为首都，以后是不是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来北平了？如果北平人太多了，而房子不够住，会怎么办？我党可不会让老百姓们流落街头的。那只能从手里房子多的人家那里想办法，要求他们把房子租出去。可他们那些人来个阳奉阴违，我党会不会出什么公告或政策要求一家一户只能居住几间房，剩下的全部交给军管会统一把房子租给有需要的人？”
范长青:“所以你担心咱们家会住进来别的人，才想在家里弄个卫生间？可卫生间也只占了一间房。咱们还有十几间房子了。真到那个时候，一样要把房子交出去。”
郑岩:“舅舅，您可以把正房写在自己名下。东西厢房和南房写在大哥大姐还有小安名下。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但是这样不会显得一个人有太多的房子。咱们还可以把几间耳房全拆了，改成菜地种菜，或者改成别的，养点鸡鸭或兔子什么的。”
李桂芬闻言说道:“石头，你也在这里住。咱们是不是就不用拆房子了？”
郑岩:“舅妈，我在南锣鼓巷那边有房子。等我爹娘来了，我们就会搬过去的。”
范长青思索了一会，对郑岩说:“石头，你去洗澡睡觉吧。这事我和你舅妈商量商量。”
郑岩:“舅舅舅妈。您们先考虑考虑。等我爹娘回来了，也可以问问他们。”
范长青:“你有你爹娘他们的消息了？”
郑岩摇摇头，“没有。不过我在北平大扫除的时候，和我大师兄他们说过我二叔的事。我想军管会应该会去找我爹娘吧？这么长时间了，我爹娘现在也应该完成任务回北平来了。”
范长青:“好吧。那这事等你爹娘回来再问问他们吧。”
郑岩见事情说完，起身出去洗澡。李桂芬见郑岩走了，问范长青:“当家的，咱们真要把耳房拆了？”
范长青想了想，说:“先问问石头说的那个卫生间的事吧。房子的事等莹莹他们回来了再说。”
李桂芬:“当家的，你说莹莹他们怎么还不回来了？现在全国都解放了。他们也该回来了。”
范长青:“不知道啊。听石头这小子的意思，他可能让他大师兄给军管会传什么消息了。而这个消息只有莹莹他们知道吧？不想了，你去睡吧。我也去洗个澡。”
第89章 巧遇
郑岩洗完澡回屋后，范文平何雨柱就看着郑岩，也不说话。郑岩上下打量了一下自己，见自己没穿错衣服，又摸了摸脸，感觉自己没什么事。郑岩问道:“大哥，师兄。您们这么看着我干嘛？”
范文平:“石头，你要在家里弄一个厕所，就只是图个方便？”
何雨柱:“对啊。北平城内在家里弄厕所的可都是有钱人。咱们也要弄一个吗？”
郑岩:“对啊，家里有个厕所多方便啊。早上不用早起去排队，晚上也不用在房间里解决。这样不好吗？”
何雨柱:“那肯定好啊。只是这样，家里会不会有味道？如果左邻右舍知道家里有个厕所，他们来借用。那会不会给弄成公厕那样？”
郑岩:“师兄，您说您在娄厂长家里见过他们家的厕所。和外面的公厕不一样。那娄厂长家里有那种味道吗？”
何雨柱摇头说:“没有。人家的厕所可干净了，还没什么味。”
郑岩笑着说:“师兄，那咱们也弄成那样，是不是就不用担心有味道了？”
何雨柱:“真的？石头，你能买到娄厂长家厕所里面的那种东西？”
范文平:“石头，就算弄成那样干净的厕所。可是邻居们来借用，也会弄脏的。”
郑岩:“咱们不借。除非他们花钱，否则不外借。”
何雨柱:“石头，你想钱想疯了吧？谁上个厕所会花钱的？”
郑岩双手一摊，说:“不想花钱更好，我还不想借了。管他们说什么，反正做一个干净卫生的厕所花了钱的。他们想白嫖？那是做梦。”
范文平:“可这样，邻居关系就处不了了。”
郑岩:“大哥，您记住了。想占咱们便宜的都不是好邻居。所以坏邻居处不了就不处了呗。反正就一句话，想上厕所就得交钱。”
范文平:“呃。这样做，不好吧？”
郑岩:“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不想花钱还想享受。您觉得可能吗？总不能咱们买肉，他们就来朝咱们要，咱们就给吧？”
范文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何雨柱又问郑岩:“石头，你还没说你能不能买到娄厂长家厕所里的东西了？”
郑岩:“师兄，只要您有钱，您就能买到。所以了。以后出师挣钱了，一定要存起来，别乱花。”
何雨柱:“那是以后的事。出师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郑岩:“师兄，您出师肯定不远了。我就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师了。”
范文平:“慢慢来吧。咱们现在多努力努力，多学点东西。出师了也能多挣点钱。”
郑岩:“是啊，慢慢来吧。大哥，师兄。睡觉吧。”
范文平何雨柱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第二天中午忙完，吃了饭后。范长青和郑岩就出门去打听改建厕所的事。郑岩和范长青找到张铁，向张铁打听在家里改建厕所有没有什么手续。张铁告诉郑岩，需要在军管会房资科报备一下。材料费人工费自理就行。目前没有这方面的政策。然后郑岩范长青又找到严幼文打听在家里改建厕所需要的材料和请哪位师傅。在得知范长青要在家里建一个洗澡和上厕所为一体的卫生间。严幼文带着范长青找到了严幼文来北平后一直跟着的吴工头。
而吴工头得知范长青的来意，沉思了一会，说:“范师傅，您是老严带过来的。我也就不骗您了。现在北平所有干泥瓦匠装修房子的人全部在军管会报名建公厕了。所以您家改建卫生间得等公厕弄完了再说。还有您那边，您家离湿井胡同有点距离，您这边需要的东西肯定也不少。要不这样。咱们先去您家看看，我把需要什么东西记下来。等公厕建好了，我就去您家给您改卫生间。”
范长青拱手说:“行，麻烦您了。吴师傅。”
等吴工头看了范家到湿井胡同公厕的距离，然后拿出本子写写画画起来。最后对范长青说:“范师傅，您这里如果只是改成厕所，价钱相对少一点。按现在人民币的购买力，包工包料。四万块钱就够了。两个月后，可能需要六万块钱。如果在里面加洗澡的，接个水管不要多少钱。但是得把地面和墙面全部抹上水泥了。两个月后来做，可能需要十二万块钱了。范师傅，您也知道现在的钱也在慢慢贬值。这价格也只是我现在预估的。实际要多少钱的到时候再说了。”
范长青:“行。吴师傅，您先跟着军管会建公厕。等公厕建好了再来弄我这里的。”
事情说好，吴工头就告辞离开了。严幼文也跟着一起离开。范长青和郑岩则回丰泽园去。路上。范长青说:“石头，等公厕建好了，家里就修你说的卫生间。至于拆耳房，还是等你爹娘他们回来，再问问他们吧。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消息。”
郑岩:“行。听您的，舅舅。”
回到丰泽园，范长青回到休息室和曾念安聊天。郑岩和范文平等人一起干活。
6月11日下午两点，范莹莹从火车站出来。看着外面人来人往，眼神有光的行人。范莹莹露出了笑容。小鬼子在的时候，路上少有行人。光头军的时候，虽然有些人出门走动，但是都小心翼翼的。不像现在，虽然大家没有停下攀谈，感觉都有事在身一样。可每个人都是抬头挺胸，不像以前那样低头赶路。
范莹莹来到火车站治安队，出示了自身证件，打听军管会地址。然后找到军管会这里。
范莹莹来到军管会门口，正好见到一位穿着军服要出门的小同志。范莹莹拦下小同志敬礼道:“小同志，您好。请问你们军管会主任在哪里？”
正要出门的张钢被一位同样穿着军服的女同志拦着自己，问石主任在哪里。抬头看着对方，张钢看着眼前有些熟悉的脸，听见也有些熟悉的声音。只是对方的头发中夹杂着一些银发，使张钢不太敢确定。张钢定了定心神，没有回答对方，而是敬礼后，问道:“同志，请问您贵姓？”
范莹莹虽然奇怪对方脸上的神情，但没有多想什么，见对方询问姓名。范莹莹回道:“小同志，我叫范莹莹。我有事找你们主任。”
张钢在听到范莹莹三个字时，眼眶就红了起来。颤声说道:“师娘。我是张钢。是小钢蛋啊。师娘，您还记得我吗？”
范莹莹仔细看着张钢，依稀还能从张钢脸上找到一些小时候的模样。范莹莹:“张钢？真的是你？钢蛋，一晃就六七年了。你也这么大了。”范莹莹看着一身军服的张钢，问:“钢蛋，你今年才十四岁吧？入伍几年了？你爷爷奶奶呢？你爹娘还有你大哥了？”
张钢带着哭腔说道:“师娘，我爷爷奶奶都牺牲了，我爹也牺牲了。我娘她没承受住打击，也跟着走了。”张钢把范莹莹带到军管会成员办公的地方，诉说着和郑岩一家分开后的事情。包括张钢娘走了后，张铁张钢兄弟俩就跟着部队四处打仗。最后来到北平遇见郑岩都说了出来。
张钢:“师娘，入城仪式那天，我哥遇到了石头。隔了几天，我们就找到石头了。他住在云居胡同那边，他在丰泽园学厨。师娘，您这次来北平还走吗？对了，师娘。师父了？他什么时候来北平啊？”
范莹莹在听到张钢四个长辈全都走了，心里也很是难过。范莹莹想起夫妻俩初到cd时，认识的张家一家人，后面也一直受张家人照顾。尤其是生郑岩和坐月子，都是张家大嫂和张家大娘忙里忙外的照顾。想着当时十二岁和九岁的张铁张钢跟着部队四处打小鬼子。心疼俩兄弟小小年纪就失去亲人，还要参加军队打鬼子。
范莹莹:“我知道石头住在云居胡同。他还是我们送来北平的。他学厨我就不知道了。也许他喜欢做菜吧。钢蛋，你师父，你师父他，他也牺牲了。”范莹莹想起死在自己怀里的郑耀祖，心里就一抽一抽的疼。
张钢闻言，有些失魂落魄的说:“啊！师父他，他也走了？”
范莹莹:“钢蛋，你师父的事，等晚上回去再说。现在你带我去找你们主任，我有事找他。”
张钢回过神来，努力的深呼吸几下。平复了一点心情。张钢:“师娘，在这坐一会。我现在就去找他来。”
第90章 母子相见
等张钢和石主任回到军管会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范莹莹见到石主任后，出示了证件给石主任看。石主任看过证件后，带着范莹莹出门，坐上吉普车带着范莹莹离开。
张钢见范莹莹给了石主任一个证件，石主任看完后转身就走，范莹莹也跟着一起走。张钢知道，范莹莹应该在特殊的部门。石主任是带着范莹莹去特殊部门报到。
范莹莹跟着石主任来到一个普通的二进四合院门口。当范莹莹下车后，石主任示意开车离开。
范莹莹进入四合院后，向门口接待室出示了证件，然后被带到一个办公室里面。
范莹莹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来了一些资料递给了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敬礼道:“报告首长。范莹莹前来汇报工作。”然后说起了在山城排查所有潜伏在山城的同志。包括郑耀先的事也说了出来。最后说道:“按资料显示，郑耀先是军统人员。只是我和我先生郑耀祖同志在山城执行任务时，我先生遇见了郑耀先，当我先生想和郑耀先相认时，被我党同志陆汉卿同志所阻拦。然后我夫妻二人就被调离了山城，因此我夫妻认为郑耀先也是我党同志。报告首长，汇报完毕。”
办公桌后面的首长拿起资料，一边看一边听着范莹莹的汇报。当听完范莹莹的话，首长说道:“范莹莹同志，虽然我很想相信你所说的话，但是什么事都需要证据。你所给我的资料和你汇报的情报都没有证明郑耀先是我党同志。所以我很难相信你。范莹莹同志，你还是回去休息一天。明天到军管会报道，以后在军管会工作吧。这些事就不要插手了。回去陪陪你的孩子。”
范莹莹:“是，首长。”范莹莹想到郑岩，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开口说道:“报告首长，在我们离开山城时，陆汉卿同志曾交给我们两样东西。说只有胜利了才能把东西交给组织。首长，能不能先看看陆汉卿同志留给咱们的东西再下定论？”
首长点点头:“可以。东西在哪里？需要安排人陪你去取吗？”
范莹莹:“东西就在北平。请几位同志和我一起去取回来。”
首长安排两名警卫员跟着范莹莹去取东西。范莹莹想到丰泽园现在还没下班，就带着警卫员来到丰泽园。
堂头正在招呼客人。见范莹莹三人进入酒楼，赶紧上前招呼道:“三位同志，您们一共有几位？”
范莹莹敬礼道:“同志您好。我是来找范长青和郑岩的。能带我们去找他们吗？”
堂头听说是找人的。亲自带着范莹莹三人去后院小厨房，路上，堂头小心的说道:“同志，我们酒楼的范师傅和他外甥石头都是本本份份的人。您们找他们是有什么事吗？”
范莹莹笑着说:“同志，您误会了。范长青是我堂哥，您说的石头是我儿子。我是有点事找他们，不是要对他们怎么样。”
堂头闻言一愣，看了一眼范莹莹。立即回道:“原来同志您是范师傅的妹妹啊。同志，您看。现在也正好是饭点了。我给您们安排一个房间，一会您们和范师傅他们边吃边聊？”
范莹莹笑着摇头:“同志，谢谢您的好意。我来找我大哥和石头是有点事。我党有一条规定，不能拿群众一针一线。”
堂头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来到小厨房，堂头喊道:“范师傅，石头。有人找您们。”
范长青随口回了一句等一下。郑岩则回头看去，见堂头后面站着三位战士。看着中间那个女战士，郑岩眼眶立马红了起来，带着哭腔的声音，颤声喊道:“娘！”然后就跑了过来。
范长青正炒着菜，听见郑岩的声音。停下了颠锅的动作，慢慢的转过头来。待看清来人。范长青把锅勺往旁边一放，说道:“平子，重新配过一份来。给民子炒。你也来炒几个菜。”然后也来到小厨房门口。
小厨房其他的正忙着自己的事。当听到郑岩的喊声，全都回头看了过去。范文平正想跟着郑岩过去时，听见老爸范长青的话，只能停下脚步，继续配着菜。然后又上灶炒菜。何雨柱也在做着菜，先是看了看门口的情况，又看着范文平。对旁边的曾念安说:“曾师傅，我先做几个川菜。让我师兄去打个招呼。”
曾念安闻言也看着有些不在状态的范文平，点点头说:“平子，你先去给你姑姑打声招呼。菜先交给柱子做。”
范文平感激的看着曾念安和何雨柱，连连点头。放下锅勺也跟着来到小厨房外面。
郑岩跑过来就抱住了范莹莹，连声说道:“娘，我好想您。您怎么才回来啊？国家都解放多久了，您怎么才来了？”
范莹莹安慰道:“好了好了，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哭鼻子了？小时候可是很难得哭一次的。。怎么大了就喜欢哭鼻子了？娘是有任务在身。任务完成了就赶来北平了。”
范长青走了过来。平复了一下心情。说:“莹莹，饿了吧。”扭头对旁边的堂头说:“堂头，帮我安排个房间。我妹妹回来了，这时候肯定没吃饭了。”
范莹莹闻言，赶紧说道:“大哥，饭晚点再吃。我来找你们是有事的。”
范长青:“有什么事等吃饭了再说。这两位同志应该也没吃饭吧？待会一起吃一点。”
范莹莹:“大哥，我是真的有事找你们。咱们先出去再说吧。”
出门后。范莹莹还没来得及说话，范文平就跟着跑出来了。看着范莹莹:“姑姑，我是平子。您还记得我吗？”
范莹莹点点头，看着比自己还高的范文平，说:“记得。几年过去了。平子现在比姑姑都高多了。现在也是大人了。”
范文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范长青在旁边说道:“你跑出来干嘛？里面正忙着呢。快进去做菜。”范文平无奈，只能转身回小厨房做菜了。
范莹莹看着旁边的堂头，说:“同志，谢谢您了。您去忙吧。我和我大哥说几句话。”
堂头闻言:“好。同志，那您们聊。有什么需要随时招呼一声。”说完也不去大堂，直接往栾掌柜的休息室走去。
见堂头离开。范莹莹开口说道:“大哥，我这次来是找石头有事的。石头，还记得你爹交给你的两样东西吗？一本书和一个头簪。”
郑岩听范莹莹说的两样东西，想起自穿越来就存在感极低的小空间。点点头说:“记得。我放在家里了，您现在就要吗？”
范莹莹:“嗯，现在就要。”
郑岩:“那咱们现在回家去取。”郑岩转头对范长青说:“舅舅，您帮我请个假。我和娘还有这两位同志先回家。”
范长青:“莹莹，很急吗？如果不急，就先吃了饭再去吧。”
范莹莹:“大哥，很急的。吃饭以后再吃吧。”
范长青:“好吧。那你们回去吧。明天一定要去家里吃饭。知道吗？”
见范莹莹点头答应，然后范莹莹就跟着郑岩走了。范长青就回小厨房继续做菜。等不忙时，范长青找到栾掌柜说郑岩请假的事。栾掌柜本来在听说了范长青有个官一样的妹妹，郑岩有个官一样的母亲。栾掌柜就存下想和范长青他们拉好关系的心思。范长青一来请假，栾掌柜就爽快的答应了。还说明天也可以不来。等忙完了事再来上班也行。
第91章 噩耗
到了范家。李桂芬和范文莉姐弟还有何雨水正在吃饭。李桂芬见到范莹莹，也是感慨万千。李桂芬拉着范莹莹的手，问道:“莹莹，回来了。”
范莹莹:“回来了。大嫂，石头这几年麻烦您照顾了。”
李桂芬:“嗐，这么客气干嘛？咱们都是一家人。再说了，石头这孩子挺乖的。根本就没让我们操心过。”
范文莉和范文安看着范莹莹，叫了声姑姑。何雨水没见过范莹莹，在范文莉后面不知道喊什么。见范文莉叫姑姑，何雨水也跟着叫姑姑。
范莹莹见何雨水叫自己姑姑，扭头看向李桂芬说:“大嫂，这是？”
李桂芬:“这是何雨水，你哥一个朋友的女儿。还有一个儿子跟着你哥学厨了。”又低头对何雨水说:“雨水，这是你石头哥哥的妈妈。你叫郑婶就行。”
何雨水听话的点点头，又喊了声郑婶。
郑岩见他们在聊天，对范莹莹说:“娘，您和舅妈先聊聊。我去把东西拿出来。”郑岩说完就跑回房间，见没人跟进来。郑岩从空间里把东西取出来，然后在房间里待了两三分钟才走出去。
在南房饭厅中。李桂芬正劝着范莹莹吃饭。李桂芬:“莹莹，你和两位同志先吃饭吧。吃完饭再回去也不迟。”
范莹莹:“不了，大嫂。我们拿到东西就回去。”
李桂芬:“那你晚上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留着饭。你哥下班也会带两个菜回来的。”
郑岩正好进来，来到范莹莹身旁，把东西递给范莹莹，说:“娘，东西给您。”
范莹莹接过东西后，又递给一位警卫员。看着李桂芬等人说:“大嫂。我就先走了。忙完了我就会过来。如果大哥到家了，我也没过来。那我可能就不会过来了。你们也早点休息。”
郑岩:“娘，您不吃饭吗？我还有事想问您了。”
范莹莹:“不吃了。有事等我回来再说。或者明天有时间了再聊。”范莹莹又对李桂芬说:“大嫂，我先走了。”然后和两位警卫员一起离开了范家。
郑岩和李桂芬几人送范莹莹出门，见他们上了吉普车离开。郑岩几人才回家。
回到饭厅，李桂芬等人继续吃饭，郑岩则没滋没味的吃着饭。范文莉见郑岩这副模样，安慰道:“石头，姑姑已经回来了。哪怕晚上不来家里，明天也会过来的。你有什么事也可以明天再和姑姑说。现在好好吃饭，别想别的。”
郑岩:“大姐，我知道。只是我有好多话想和我娘说。您们没发现吗？我娘头发中有一些银发了。还有，我娘回来了。那我爹呢？他怎么没回来？他又在什么地方执行任务？”
范文莉:“我们看见了。只是我们还没来得及问，你就进来了。姑姑拿着你给的东西就走了。石头，等姑姑来家里了，咱们再说吧。也问问姑父什么时候回来。”
范莹莹和两位警卫员拿着东西直接回到了两进四合院，见到还在办公室里的首长。警卫员把东西递给了首长。首长接过书和头簪，先是打量了一下头簪，然后拿起书翻开看了起来。大概看了半小时，拿起桌上的电话打了个电话。最后看着还在办公室等着的范莹莹说:“范同志。你先回去吧。明天在家休息一天，后天去军管会协助他们后面的工作。”
范莹莹敬礼道:“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就出门了。首长让一名警卫员开车送范莹莹回家。
等范莹莹走后，首长又拿起书翻看起来，嘴上说着:“加密的资料。如果范莹莹同志说的是真的。那鬼子六可能真是我党潜伏在军统的同志了。”
范莹莹离开四合院后，坐车来到了范家。等范莹莹到范家时，范长青和范文平何雨柱三人刚好从煤市街转进了云居胡同。
郑岩吃完饭后，就一直坐在院子里，时不时望向院门口。虽然天早就黑了，但郑岩还是一直盯着门口。一直到八点多，院门敲响声传来，郑岩立即跑去开门。见范莹莹站在门口，郑岩赶紧说道:“娘，您回来了。”
范莹莹:“嗯，回来了。石头，你怎么还没去睡？”
郑岩:“我睡不着。”
范莹莹:“傻孩子。娘这次来北平，短时间内不会走的。你就是有事和我说，也可以明天再说的。”
郑岩:“我知道。我就是睡不着。娘，您还没吃饭吧？走，咱吃饭去。饭一直在锅里温着。”郑岩拉着范莹莹来到饭厅，然后去厨房给范莹莹端饭菜来。
院门响起时，一直在正房坐着的李桂芬听见声音，走了出来。见郑岩和范莹莹去了饭厅，也跟着过来。耳房和西厢房还没睡的范文莉姐弟听见，也起床出来，跟着李桂芬往饭厅走来。这时，范长青和范文平何雨柱也回来了。见李桂芬和范文莉姐弟往客厅去，范长青提着饭盒也跟了过去。范文平锁好门后，和何雨柱也跟着范长青往饭厅走去。
郑岩端着饭菜出来时，饭厅已经坐满了人。范长青见郑岩端着饭菜出来，也赶紧把手里的饭盒放桌子上打开，说道:“莹莹，饿坏了吧？赶紧吃饭吧。”
范莹莹闻言，看了大家一眼。点点头，拿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范莹莹吃了两个馒头和范长青带回来的半饭盒菜就吃饱了。放下筷子就不吃了。
范长青见状，说:“怎么就不吃了？还有一个馒头没吃了。菜还有这么多，你再吃点菜吧？”
范莹莹摇头:“大哥，我吃饱了。再吃也吃不下了。”范莹莹看着大家欲言又止的模样，说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能告诉你们的，我会告诉你们。”
郑岩看了大家一眼，然后看着范莹莹说道:“娘，爹呢？爹怎么没和您一起回来？他还有任务没完成吗？”
范莹莹闻言，捂着嘴摇头说:“石头，你爹牺牲了。”
郑岩懵了，随即眼眶就红了起来，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大声喊了一声“爹”。然后就哭了起来。
范长青:“莹莹。唉～”范长青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了。只能叹气一声。
李桂芬坐到范莹莹身旁，拿出手绢替范莹莹擦着眼泪。轻声安慰着范莹莹。
范文平何雨柱一左一右的坐到了郑岩身边。两人年龄还小，又不是会说话的人。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郑岩，只能坐在郑岩身边了。
郑岩哭了一会后，看向范莹莹，问道:“娘，我爹怎么就牺牲了呢？他～他怎么就牺牲了呢？”
第92章 五百座公厕建成
范莹莹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慢慢说道:“去年8月底。他如往常一样，出门打探消息。中午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和据点的石飞同志，我们有同志被抓了，据点可能会暴露。然后石飞同志交给了我们一些资料，让我们带着，石飞同志留下来拖延时间。我们带着资料逃走。晚上出城后，在一处树林被敌人追上。送我们出城的同志为了拖住敌人牺牲了。耀祖为了让我安全撤离，留在树林断后。我再见到他时，他已经失血过多了。最后牺牲在我的怀里。当时我真的很想很想和耀祖一起并肩作战的去杀敌。可是我不能，我们有组织交代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我们需要以任务为主。当耀祖牺牲后，我把耀祖埋在了树林外的一颗大树旁边。我想着胜利后，我和石头去把他回来。”
李桂芬:“莹莹，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坚强。妹夫牺牲在战场上，他是英雄。”
范莹莹:“我知道，他是英雄，一直都是英雄。”
范长青叹了口气，看着众人说道:“唉，已经很晚了，大家都去睡觉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桂芬，莹莹睡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吗？”
李桂芬:“收拾出来了。睡东厢房平子他们那间房。让平子和柱子去西厢房睡。”
范长青闻言，看向范莹莹和还在低声流泪的郑岩。点点头:“嗯，就睡东厢房吧。石头也住那边。”然后又把人都叫了出去，起身出去前，对还在饭厅的范莹莹和郑岩说:“你们也早点去睡吧。”
等范长青等人全部出去，饭厅只有郑岩和范莹莹时。范莹莹看向还在伤心郑岩，安慰道:“石头，你也别难过了。你爹牺牲我也很难过，我当时也接受不了，想跟着他一起去。但是我知道他的理想，你也知道他的理想。他希望国家成立，希望老百姓能安居乐业，他更希望咱们好好的活着。虽然现在国家没有战争了，可是国家才刚刚稳定。咱们要好好活着，建立好咱们的国家，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为国家做贡献。咱们要努力的去完成你爹的理想。石头，你知道吗？”
郑岩点点头，继续沉默着。范莹莹见郑岩这样，知道郑岩需要时间来接受郑耀祖牺牲的事。范莹莹拉着郑岩的手，说:“走吧，石头。该去睡了。娘这次回来，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走了。”
郑岩闻言，想到一年后的立国之战。跟在范莹莹后面说道:“娘，您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范莹莹:“有什么事你就说，娘能做到的肯定会答应你。”
郑岩:“娘，您能不能转业到地方工作，不要再去哪里潜伏，也不要去军队。行吗？”
范莹莹摇摇头，说:“这个事我不能答应你。我是党员，组织安排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不过今天首长说了，让我先去军管会协助军管会以后的工作。所以目前我不会离开北平。”
郑岩:“在军管会也可以。只要您不走就行。”
第二天。范莹莹赶走了想留在身边的郑岩，自己去军管会报到。
郑岩本来留下来陪着范莹莹，得知范莹莹想去军管会，也想跟着去，只是范莹莹不同意。没办法，郑岩只好跟着范长青去丰泽园。
接下来的日子里，郑岩每天都在丰泽园上班。干活时认认真真，稍微空闲一点，就站在荷台后面仔细看着范长青和曾念安他们做菜。轮到小厨房做员工餐时，需要做两个菜。郑岩也主动要求做一个。而范莹莹则是每天早上随便吃点东西就匆匆忙忙的出门，晚上有时回家比郑岩还要。这样的日子持续到7月28日。五百座公厕全部建立完成。
7月28日晚上。范莹莹回家已经七点多了。吃了李桂芬给留在锅里温着的菜。范莹莹长舒了口气，和身旁坐着的李桂芬说:“大嫂，公厕已经建好了，从明天开始就要开始接通水电了。您从明天起，白天尽量不要出门，出门也别太长时间了。从明天开始，军管会就会安排人员一家一户的接电线了。也是从明天开始，一个院一个院的接通自来水水管。您得在家等着，省得工作人员来了，您不在家。”
李桂芬:“好，我从明天开始就尽量不出门了。莹莹，你是不是从明天起就不会像之前那么忙了？”
范莹莹苦笑着摇摇头，说:“也会很忙。只是不会忙到那么晚。对了，大嫂。您能不能帮军管会一个忙？”
李桂芬奇了，自己一个刚学了几个字的中年妇女能帮军管会什么忙。李桂芬疑惑的问道:“莹莹，我一个天天在家的妇人，能帮军管会什么忙啊？我不行的。”
范莹莹:“大嫂，军管会下一个任务是给全国人民定成分。而这个任务单靠军管会的人是很难完成的。如果有您这样天天在家有时间，又是在一个地方待了十几二十年的群众帮忙，那这个任务就相对要容易完成了。所以我想请大嫂您能帮帮军管会这个忙。当然了，做这个事是没有报酬的，只能提供中午一顿饭。”
李桂芬:“莹莹，你没骗我吧？只要在一个地方待了十几年，又有时间的人就行？”
范莹莹:“没骗您。军管会只有您这样的人才能更好更快的完成任务。”
李桂芬:“那行。军管会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你尽管说，我肯定给你办好。”
范莹莹:“大嫂，谢谢您。这几天您在家等着人上门来接通水电。军管会需要您的时候我会告诉您的。”
李桂芬:“莹莹，现在公厕建好。那咱们家里要不要建一个厕所了？”
范莹莹:“大嫂，都已经建好公厕了。您怎么还要在家里也建个厕所了？”
李桂芬:“不是我要建的。是石头说，想在南房右边那个房间里建一个卫生间，还说了以后会...”李桂芬把那天郑岩说的话全部告诉了范莹莹。最后李桂芬问范莹莹:“莹莹，石头说的是不是真的？以后北平人多了，房子不够住了。军管会就会要求房子多的人把手里的房子租出去？”
范莹莹思索了一会，对李桂芬说:“大嫂，目前军管会还没这个打算。虽然到了那时候，我也希望您们房子多的人能把手里的房子全租出去。可是石头说的也有道理。平子今年十七了，也快要找媳妇了，以后小安也需要房子，甚至小莉都可能会有这个需要。石头说的这个卫生间可以先建起来，至于养鸡鸭和兔子。这个还可以晚点再说。”
李桂芬点点头:“好吧，那就在家里建个厕所。等以后北平人多了点，我就鸡鸭和兔子。”
正说着话，范长青和郑岩他们就回来了。见饭厅还亮着灯，范长青等人就过来了。进来看见范莹莹和李桂芬在聊天，范长青问道:“莹莹是刚回来吗？吃饭了没？我这有两个菜，你刚好吃点。”
范莹莹:“大哥，我刚吃过了。我和大嫂在这聊天了。”
范长青:“哦。那你吃饱了没？要不再吃点吧。”
范莹莹摇头说:“吃饱了。菜留着明天吃吧。”
郑岩:“娘，您和舅妈刚刚在聊什么了？”
第93章 成分定级
范莹莹:“没聊什么。就是想请大嫂协助一下军管会的任务。”
范长青:“桂芬天天在家待着，哪能协助军管会啊。莹莹，别让你大嫂去了，省得给你添麻烦。”
范莹莹:“大哥，军管会这次的任务正是需要像大嫂这样在北平十几年，对附近的街坊邻居都了解的人。”
李桂芬:“当家的，你别看不起人。别的事我还不敢说能帮到莹莹。如果只是对街坊四邻的了解，那我还是知道一些的。再说了，这几个月，你们去上班了，我也是天天出门的。远了不敢说，就咱们附近这一片的人家我都是知道一些的。”
范长青:“没有没有。我只是担心会耽误军管会的任务而已。”
郑岩这时向范莹莹问道:“娘，这次是什么任务啊？还要找本地老百姓帮忙了？”
范长青等人闻言看着郑岩。范长青赶紧说道:“石头，既然是任务，那咱们就别问了。别给你娘添麻烦了。”
范莹莹摇摇头，笑着说:“大哥，这次的任务明天也会张贴告示的，告诉你们也没事。这次的任务是给全国人民定成分。像我现在的情况是属于军人。如果以后转业到地方工作了，那我和石头就是烈属。而你们，应该会定级为雇农。像你们丰泽园东家这样有钱有产业的属于资本家。而工厂上班的工人定级就是工人。农村为定级为地主，富农，中农，贫下中农以及贫农。这要看其是否拥有土地和生活条件还有其是否有其他手艺。所以这次的任务就需要大嫂这样对附近都很了解的人了。”
范长青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郑岩继续问道:“娘，那这次的任务应该需要很多人手吧？您们军管会要负责整个城市的安全秩序，还有别的部门也离不开人。您们军管会有那么多人查访整个北平吗？”
范莹莹看了眼郑岩，摇摇头说:“军管会没有那么多的人手。我们需要向群众中找一些有时间，还对周围邻居都了解的人。而这样的人，年龄大多都是中年以上的人。所以我们开会讨论过，还要找一些年轻人来支持我们的工作。”
郑岩立即说道:“娘，我，我。您看我行不行？我年龄小，精力足。我也支持您们的工作。您看，我能不能去？”
范莹莹看着郑岩，还没有说话。范长青就急忙说道:“不行。石头，你厨艺还没学全，现在不能分心去干别的。”
范莹莹闻言，虽然也想带着郑岩在身边走访自己负责的区域。一方面郑岩确实能帮上一些忙，另一方面也可以和郑岩多相处。来北平快两个月了，一直都在忙着工作的事，还没有好好和郑岩相处。但是范长青说的对，既然学了厨艺，那就得学会。不能半途而废。
范莹莹:“石头，你舅舅说的对。你还是先把厨艺学会吧。找人的事，我们会慢慢找的。”
郑岩:“舅舅，我现在的手艺做家常菜已经没问题了。就是想提升也需要上灶多做菜才能提升。我离开丰泽园一段时间，先跟着我娘他们把定成分的工作完成了再回丰泽园学厨艺。舅舅，这样行吗？”
范长青:“不行，你出了丰泽园再想回来就不一定能回来了。你还是先老老实实再学两年吧。”
郑岩:“舅舅，以前我就说过。我学厨出师后会去工厂上班的。以我现在的手艺去了工厂，不敢和何叔那样，天天做一个菜，然后就是做工厂的招待餐。但是我现在去了工厂也是厨房里的大锅菜师傅。舅舅，咱们国家刚刚过去了战争，现在是百废待兴的时候。自古以来，战争结束后都会迎来休养生息。但是现在不是古代了，古代的休养生息是鼓励老百姓种地。现在的休养生息工业建设。所以去工厂上班肯定比在酒楼上班强，毕竟工厂可是能给国家建设做贡献，搞建设的地方。”
听了郑岩的话，范长青依旧不为所动。范莹莹却开口说道:“石头，这些话是你自己想到的还是听别人说过？”
郑岩:“我自己想的。”
范莹莹:“那你又是怎么想到这些的？”
郑岩:“看报纸，看书，看古籍。”
范莹莹:“那你把你看报纸古籍所想到的都说说。只要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我就同意你跟着我去军管会。”
范长青:“莹莹，石头现在的厨艺才勉强能上灶。还要再学几年，锻炼几年才行。”
郑岩傻眼了，这哪里是看报纸看古籍得来的，这就是前世国家所经历的事。
范莹莹:“大哥，您先听石头说说。至于学厨艺，晚几个月再学也不迟。”
郑岩:“啊？这个...，那个...。这，”
范莹莹:“石头，我听你舅妈说了。家里改建一个卫生间是你的主意。对吧？”
范文平这时插了一句:“姑姑，不止是这件事。这院子也是石头刚来北平没多久就让我爸妈买下来的，还把您和姑父留给他的钱拿出来买这个院子。在柱子那边的四合院也买了一个西厢房。刚学厨没多久也告诉了我们，出师后就要去工厂上班。前段时间还建议我妈去做媒婆了。姑姑，石头的主意可不少哦。”
范莹莹就看着郑岩，不说话。郑岩听见范文平的话，无奈的看了范文平一眼。郑岩看着范莹莹，说:“娘，我先说说我看历史古籍的想法吧。咱们国家几千年，皇朝更迭这么多，每朝都不超过三百载，甚至更短。为什么了？因为咱们国家一直都是农耕社会。而农耕社会的坏处就是随着时间推移，老百姓手里的土地越来越少，有权有势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拥有更多的土地。可老百姓手里没有土地就没有收入，没有收入就不能养活一家老小。所以每个朝代都有农民起义的事发生。对吧？”郑岩说完看了大家一眼，又接着说:“现在说说我看的一些旧报纸。我在一些报纸上看到国外国家是工业社会。他们是依靠工业来发展的，不管是种地的工具，还是生活中能用到的电话，汽车，包括两轮的洋车子。再往上就是木仓火包武器了。那些都是依靠工业生产出来的。而这方面恰恰是咱们缺少的。我想去工厂上班，不是去私人的工厂。我想去的是国家自己建立的工厂。我觉得国家绝对会自己建立工厂，而不是花钱从私人工厂里买自己需要的东西，买老百姓需要的东西。”说完这些话，郑岩看着范莹莹说:“这些是我看报纸看古籍自己慢慢想出来的。我不知道我想的对不对，但是我相信我想的这些事。”
范莹莹听了郑岩的话，思索片刻，对郑岩说:“所以你现在想去军管会帮忙是想先接近军管会，为以后进入国家建立的工厂做准备？石头，这些话你有没有对别人说过？”
郑岩:“娘，我是这么想的。这些话在今天之前我从来就没有说过。”
范莹莹点点头:“好吧。石头，你明天和你舅舅去上班。过几天再跟着我去军管会。”
郑岩:“娘，明天不能和您去军管会吗？”
范莹莹:“明天不用去。军管会留在北平完成成分等级的人只有八人。其他人全都分散在周边各个乡村。我是留下来的其中一人。明天我们八人还要分一下各自负责的区域，还要自己去群众中找人手。”
第94章 要去军管会义务帮忙
范长青:“等会。你们母子这是谈好了是吧。你们就不问一问我的意见吗？我还没答应呢！”
郑岩闻言，看着范莹莹，希望她能出面说服范长青。范莹莹则是对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说:“你们去洗澡吧。”然后又对范长青夫妻说:“大哥大嫂。咱们去正房那聊聊。”
随着范莹莹和范长青夫妻的离开。一直没有说话的何雨柱对郑岩开口问道:“石头，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以后在工厂上班会比酒楼还好？”
郑岩:“师兄，我个人是觉得在工厂上班比酒楼舒服。”
何雨柱:“那你觉得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去工厂上班了？”
郑岩:“我不好说。我只能给你们说说工厂和酒楼的区别。咱们先说酒楼吧。就咱们上班的丰泽园，咱们从早上八点上班，到晚上八点下班。中午也只有一个半小时的休息时间。如果酒楼生意太好了，咱们中午都没有休息。而且咱们到家的时候，一般就是舅妈还在等着咱们回家，大姐小安雨水他们早就睡着了。可以说，咱们和大姐他们每天生活在一个院里，但是咱们能见面的时候只有早上。一般来说，晚上咱们是见不到大姐他们的。我个人觉得这是酒楼的缺点。当然了，你们觉得这样是正常的。但是我不喜欢这样，太累了。而酒楼的优点就是，每天经手的菜多了，厨艺就会慢慢提升。而我觉得在工厂就未必不能提升厨艺。听说何叔在工厂做大锅菜只做一个的，有时连一个菜都不做。他一般都是负责工厂领导们吃饭的小灶和工厂招待其他客人的宴请。如果咱们出师了去工厂上班，是不是也是做小灶了？工厂的工人是早上七点半上班，厨房的帮厨也是七点半，大锅菜师傅们是八点。和咱们在酒楼是一样的。可工厂除非要加班，否则工厂厨师和帮厨们都是下午五点下班，工人们是六点下班。这是不是比酒楼下班要早了？”
范文平何雨柱同时点点头。范文平说:“石头，听你这么一说，去工厂上班也不是不行。单单考虑陪伴家人，工厂确实比酒楼要好挺多的。”
郑岩:“工厂每个礼拜天都可以休息一天。而在酒楼，有事只能请假。”
范文平何雨柱又同时的点点头。范文平:“石头，那你说我们要不要也去军管会帮忙了？”
郑岩:“能去肯定最好了，问题是舅舅不会答应。而且咱们仨一起走了，舅舅和二师兄也忙不过来。”
范文平:“那算了吧。等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郑岩:“嗯，下次再说。现在咱们去洗澡吧。”
第二天，郑岩跟着范长青去丰泽园，范莹莹去军管会，李桂芬也带着范文莉姐弟和何雨水出门了。
郑岩不知道昨晚范莹莹有没有说服范长青。从早上开始，范长青没有看郑岩一眼，也没和郑岩说一句话。郑岩就是叫舅舅，范长青也是爱搭不理的点一下头。范长青这副模样搞得郑岩一上午都是小心翼翼的。直到中午十一点上客了，范长青叫郑岩做菜，范长青就站在旁边盯着。郑岩的心才放下来一些。可郑岩做了三个菜，范长青又把郑岩叫了下来，郑岩的心又提了起来。晚上五点时，范长青又叫郑岩上灶炒菜，晚上炒了六七个才被叫了下来。郑岩是彻底搞不懂范长青这样是什么意思了。
晚上吃饭时。范长青和曾念安去大堂，走出小厨房，曾念安在范长青旁边小声问道:“范老弟。这石头怎么你了？以前让他们上灶炒菜可都是在忙的时候才叫他们下来的。今天怎么就让石头上去一会又给叫下来了？”
范长青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检查一下他现在的厨艺。”
曾念安:“你不想说就算了。不用这么敷衍我。”
范长青只好把话题转移到曾念安身上，说:“老哥也不要说我了。我好歹让他们都上灶去试试手艺。您呢？黑牛来了一年半了吧？您怎么还不让他上去试试了？”
曾念安:“你当我不想吗？可黑牛现在上灶还是差了点，还得再炒三五个月的员工餐才行。”
范长青:“那是你的事。今天我也告诉您一声，何雨柱是我徒弟，我再把他借您半个月。半个月后他就得回来给我好好学川菜。”
曾念安:“别啊，老弟。把柱子再借我几个月吧。”
到了酒楼大堂，看着坐在桌子旁的栾掌柜等人。范长青低声说:“这事明天再说。反正您心里有数就行。”
曾念安微微点头。和范长青一起向栾掌柜等人走去。
小厨房。看着范长青和曾念安出去了。郑岩等人去大厨房打好饭菜回到小厨房。
何雨柱:“石头。咱们来丰泽园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师父这样。你说，昨晚师父是不是被你给气坏了？”
范文平:“生气是肯定的。石头想去军管会，那这几年学厨不白学了吗？”
严兴民曾黑牛和牛明明邱立闻言，立即看向郑岩。严兴民皱眉的看着郑岩，说:“石头，平子说的是真的？”
郑岩点点头:“是真的。我娘他们现在缺人手，我去军管会是想去陪陪我娘。”
严兴民:“想去你可以请几天假去，不用直接不干了。再说了，你去军管会能干什么？总不能是去军管会做菜吧？”
郑岩:“师兄。今天军管会张贴的通知您看了吗？军管会这回的任务是给咱们老百姓和有权有势的人定成分。他们人手不够，要从群众中找人手帮助他们。我想这事应该用不了多久的，我也没说要离开。我只是想请一两个月的假。”
严兴民摇摇头:“我没注意那些。我闺女天天晚上很晚睡觉，我被她折腾的够呛了。所以我没去注意这些事。”
郑岩:“师兄，说到您闺女。满月的时候没给她办满月酒，那百天的时候办百天宴吗？”
严兴民点点头:“办。满月的时候我爷爷他跟着军管会去建公厕了，没办法顾上满月宴。我爷爷说了，百天宴一定要办。他哪都不去，就守在家里等着办百天宴。”
何雨柱:“师兄。您闺女取名了吗？”
严兴民:“取了。出生前，小兰和大姐一起商量的。大师兄一直没给他闺女取名字，大姐挺生气的，就和小兰两个人商量了孩子的名字。大师兄闺女叫刘佳欣，我这个如果是儿子就叫严佳毅，是女儿就叫严佳怡。她们商量好了后，我晚上回家，小兰告诉我的。”
第95章 请假一个月
郑岩:“大师兄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是听说他一下班就抱着闺女不撒手，我就要以为他重男轻女，不喜欢闺女了。”
严兴民摇摇头:“大师兄是很宝贝他闺女的。他不给取名字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给他闺女取什么名字。听大姐说，大师兄知道闺女取名刘佳欣后，直说好听。更是高兴的睡不着。半夜都起来看着他闺女。”
曾黑牛这时插话说道:“石头，你什么时候去军管会？要去多久？”
郑岩摇头说:“不知道。这两天应该就会去吧。至于多久，我想两个月左右应该是要的吧。”
曾黑牛:“那你还回来吗？”
郑岩:“肯定会回来的。我还没出师呢，不回来，这几年不白学了。”
吃完饭。范长青请栾掌柜单独说了郑岩请假的事。给郑岩请了一个月的假，理由是范莹莹回来后一直都在忙着，没时间陪郑岩。郑岩就想请假去军管会陪陪范莹莹。栾掌柜没有拒绝，只是问了一下，小厨房少了一个人，能不能忙的过来。范长青说忙得过来。栾掌柜就同意了请假的事。
曾念安没有先回去，特意等着范长青。等范长青回来，曾念安直接问范长青:“范老弟，柱子的事别明天说了。你现在告诉我得了。你怎么突然就不把柱子借我了？”
范长青看了眼何雨柱。对曾念安说:“我打算让民子过了元宵就出师，柱子就让他过了中秋出师。所以柱子得跟着我多炒炒川菜，让柱子做一桌川菜的席面出师。”
曾念安:“明年让他们俩都出师了？会不会太快了？”
范长青摇摇头:“不会。民子的手艺已经差不多了，柱子的厨艺天赋您也知道。让他再做一年的川菜也差不多就可以出师了。至于平子和石头，给他们两年的时间锻炼锻炼，手艺合格了也让他们出师算了。”
曾念安靠近范长青，低声说道:“范老弟您这么急着让他们出师，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范长青:“没有。我就是觉得让他们出师了，可以多挣点钱。老哥，您对黑牛也多上上心，让黑牛也上灶做菜，您在旁边多盯着，也多教教他。”
曾念安深深的看了眼范长青，见他微不可察的点了下头。曾念安也点点头，说:“好吧。我听你的。”
范长青带着郑岩几人回到家后，见范文莉坐和范莹莹李桂芬坐在客厅。范长青进了客厅问道:“小莉，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啊？”
郑岩锁好院门后，和范文平何雨柱一起来到客厅。
范文莉看着回家的范长青，立即和范长青说:“爸，我想跟着姑姑去军管会帮忙。”
范长青:“你去干嘛？你还有一个月就要上学了。你就留在家里带着雨水，看书。”
范文莉:“爸，您就让我去吧。我和小安带着雨水一起去。如果雨水累了，我就带着回军管会给姑姑他们做饭。”
范长青:“胡闹。雨水才多大。你还想带雨水一起去？你们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范莹莹这时对范长青说:“大哥，要不就让小莉他们去吧。就让他们留在军管会帮忙整理资料，中午帮着蒸馒头。留他们三个孩子在家也不安全。”
范长青:“在家怎么会不安全了？只要不出去，把门锁好就行了。”
范莹莹摇摇头:“大哥，光头军虽然跑了，但是他们还想着打回来了。他们在北平留了些人。修建公厕那会就抓了一批人。”
范长青:“真的？他们还留了人在北平？”
范莹莹点点头:“嗯，之前都隐藏着。见我们为老百姓做实事就出来搞破坏。”
范长青闻言，看着范文莉，说:“让你们去也行。但是你们得老老实实待在军管会，不能跟着你姑姑他们出去。还有，不管去哪里，都得带着雨水。别把雨水弄丢了。”
范文莉大喜，连连点头:“嗯，我知道的。”
郑岩听他们说完，看着范长青说:“舅舅，栾掌柜这边？”
范长青哼了一声:“哼。给你请了一个月的假。一个月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回来学厨。两年后，你得有出师的手艺。否则你看我到时候揍不揍你。”说着又看向范文平:“平子也一样。两年后也得有出师的手艺。”
郑岩闻言，高兴的对范长青说:“舅舅，谢谢您。您放心，一个月后我一定回去。两年后我肯定能出师。”
范文平则是无奈的看着郑岩，感觉完全是受到了郑岩的无妄之灾。
郑岩又问起了改建厕所的事。“舅舅，公厕建好。咱们家里的厕所什么时候改建啊？”
李桂芬闻言，接过话，说道:“今天吴师傅来家里了，他说明天就安排人来咱们这挖地道出来，他明天也会去买水泥管子和瓷器管子。他还说，钱贬值的有点快，上次说的价钱不能作数了。”
范长青听后，看了眼郑岩，说:“没事，建一个卫生间。咱们用起来也方便。大不了把我一个月的工钱垫进去。”
郑岩陪笑着说:“舅舅，等我说的卫生间弄好，您就会觉得一个月工钱也花得值。”郑岩又转头看向范莹莹，说:“娘，我在南锣鼓巷那边也买了几间房子。那边也做一个卫生间吧？”
范莹莹:“你不说，我还忘了。你在你舅舅这住的好好的，怎么会想着要买房子了？”
范文平插嘴说道:“那时候石头说，是买给他二叔的。”
范莹莹微微摇头，看着郑岩说:“石头，你二叔可能用不上了。那房子你还是留着自己吧。”
郑岩:“娘，我二叔怎么用不上了？那天您回去拿走的那两样东西不能证明二叔是自己人吗？”
范莹莹:“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能证明。只是你二叔的情况不一样。具体的我也不好说。”
郑岩想到前世看视频，郑耀先的聪明和能力。只是郑耀先老婆林桃的身份，这会给郑耀先的前途带来一点麻烦。
郑岩:“娘，二叔用不上也没关系。他的孩子能用的上。等北平完全稳定了，我就去二叔那，把二叔的孩子接过来。”
范莹莹摇摇头:“娘来北平之前，去了山城。找了所有和你二叔有关的资料，都没能找出来他会去哪。你二叔从48年被中统算计，被我党同志追杀后，就藏了起来，谁也不知道他藏在哪里。”
郑岩记得视频中，郑耀先可是一直都在山城的。于是郑岩说:“娘，您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二叔就在山城？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范莹莹闻言，想了想，微微点头:“有道理。明天我就向组织汇报一下，顺便问问你二叔的事，组织准备怎么办。”
郑岩:“娘，如果找到二叔了。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我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二叔了。”
范莹莹笑着说:“行，到时候我问问组织。能带你去肯定会带着你的。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快去洗澡吧。”
郑岩几人点点头，向外走去。刚出门，郑岩又折返回来，对范莹莹说:“娘，我想问您一件事。您知道怎么泡药浴吗？”
范莹莹:“知道一点。你不是已经泡完了吗？”
郑岩:“不是我，是大哥大姐他们。”
范莹莹:“哦。你教他们练武了？那明天我叫你大师兄张铁过来一下。我只知道怎么煮药材，不知道你们练到什么时候就需要泡药浴。你大师兄应该会知道。石头，你柱子师兄也练了？”
郑岩点点头:“练了。雨水妹妹也学了。南锣鼓巷那边还有一个小弟弟也学了。”
范莹莹:“你教多少人了？你自己现在练的怎么样？就敢教这么多人学武。”
郑岩挠挠头说:“嘿嘿，没教几个。就大哥大姐和小安，还有柱子师兄，雨水妹妹。南锣鼓巷那边也就一个了。”
范莹莹摇摇头:“你啊。你胆子可真大。明天中午你们仨回来一趟。你顺便去那边把那个也学了功夫的人接过来。我让你大师兄中午来一趟。让他看看有谁可以泡药浴了。”
郑岩:“好的。娘，明天中午我就带他们全回来。娘，大师兄现在不忙了吗？”
范莹莹:“忙。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忙了。”
第96章 执行军管会的任务
第二天。范长青带着范文平何雨柱去丰泽园，郑岩和李桂芬范文莉等人跟着范莹莹来到军管会。
到了军管会。军管会的战士们正在整理划分的区域和村镇的资料。在北平城内的八人还好一点，上午整理完了资料就可以去自己负责的区域进行询问区域内居民的一些自家情况和打听邻居家的情况。而负责城外村镇的四十多人则是要准备包袱和钱粮了。
张铁和另外两名战士负责东直门外的郊区。而张钢因为年龄较小，留在城内，和范莹莹一起负责东城区。
郑岩见战士们集合结束。立即跑到张铁身旁，说:“大师兄，您和我娘还有二师兄他们不是一起负责城内的？”
张铁摇头说:“不是。负责城内工作的都是女同志和年龄大的同志。钢子年龄太小了，也留在城内了。”
郑岩:“啊。那您负责的是哪里？”
张铁:“除了城内的同志。负责城外的同志都是三人一组。我这一组负责的是东直门外那一片的郊区。石头，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郑岩:“有。可是你也没时间了。”
张铁:“我就上午有点时间。你先说说什么事？太费时间的事只能等我回来后再说了。”
郑岩:“我也不知道费不费时间。就是想请您去看看我大哥大姐他们什么时候可以泡药浴？”
张铁看着跟在范莹莹旁边的范文莉姐弟和何雨水，说:“你大哥那边没时间过去了。你大姐和你弟弟这里可以现在让他们打一遍拳给我看看。”
郑岩:“好，大师兄。您等会，我去叫他们过来。”郑岩说完就跑去范文莉几人身边，把三人拉过来，然后让他们在张铁面前演练了一遍。
张铁看过后，对郑岩说:“石头，你大姐和这位小妹妹泡不泡药浴都无所谓。我看她们练着强身健体就可以了。你弟弟到是可以开始泡药浴了。你们等我一会，我去写一个方子和注意事项给你们。对了，石头，你大哥练武练的怎样了？”
郑岩:“和小安差不多。他们切磋的时候，不分胜负。我还有一个学厨的师兄也想泡药浴。他和我大哥的功夫也差不多。”
张铁点点头，“好，我知道了。等我一会。”
郑岩看着张铁去写方子。又转头对范文莉说:“大姐，您平时练功没认真练吗？”
范文莉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认真练了。北平解放后，我妈说，女孩子家家，不用练多大的功夫。现在解放了，女孩子更用不着什么功夫了。”
郑岩叹气道:“唉。大姐，您以后晚上就别出门了。外面很危险的。”
范文安忍不住笑了一声“噗”。范文安:“二哥。您别说什么以后晚上不出门了，我们晚上就没出去过。”
郑岩闻言，不好意思的笑笑。看着范文安说:“你笑什么了？我就是忘了嘛。再说了，以后大姐上班了，谁知道会不会很晚下班。”
范文莉:“我知道的。石头。”
这时，张铁拿着两张纸走了过来。张铁把纸递给郑岩，说:“石头，你也泡过药浴。这两个方子给你，你回去后，给你大哥他们弄药浴。”张铁看着郑岩说:“石头，我先走了。等忙完后再聊。”
郑岩:“好，大师兄。再见。”
郑岩把方子收好，然后和范文莉他们来到范莹莹这边。这边集齐着二十三人，除了军管会八人，包括李桂芬在内的十五人都是在北平生活了十几年的人。等郑岩四人过来的时候，范莹莹等人已经准备出发了。范莹莹对郑岩说:“石头，你跟着你师兄去东直门，从东直门那边开始走访，登记一下居民的情况，包括祖上三代人的事。我和你舅妈从靠近西城区的地方开始，往你们那边一家一家登记过去。小莉带着小安雨水就留在这帮忙烧水做饭。”
一行人出门后，军管会就剩范文莉姐弟和何雨水。还有在办公室的石主任，档案室的两名管理员和门口守卫的两名战士。
范文莉见人都走了，就带着范文安和何雨水找到厨房，先烧了几壶水备着。然后就开始帮忙打扫卫生。
郑岩跟着张钢一路来到东直门。郑岩走到东直门外往四周看去，没看见现在的娄氏轧钢厂。再往远处望去，也没发现有工厂。心里感觉奇怪，记得小说中写了，现在的娄氏轧钢厂，以后的第三轧钢厂就在东直门外的郊区啊。怎么没看见了。郑岩见有人往城外走去，拦下一个从身旁路过的人，说:“师傅，您好。请问娄氏轧钢厂在哪里？”
路人看着郑岩，说:“小兄弟，你是想去轧钢厂上班吧？你来晚了，轧钢厂半个月前就不招人了。而且看你的年龄应该没有十五岁吧？轧钢厂招人最低年龄也是十五岁起。”说完，路人指着城外往前左边的一条路说:“小兄弟，看见那条路没？从那条路再往前走三里路就能看见娄氏轧钢厂了。下次厂里招人，你得来早点，别像今天这样，来这么晚。”路人说完就走了。
郑岩看着左边那条路，想着路人说的话。感觉轧钢厂可真远。从云居胡同到轧钢厂最少要一个小时十几分钟，从南锣鼓巷到轧钢厂也需要五十多分钟了。
张钢见郑岩往着远处发呆，喊道:“石头。你在干嘛了？快过来，咱们得开始向群众们登记了。”
郑岩听见张钢的喊声，赶紧转身跑向张钢，嘴里也喊道:“来了来了。师兄，这就来了。”
郑岩跟着张钢开始一家一家询问，从家里几口人，都是干嘛的，家里人是做什么工作，房子是祖传的还是自己买的或者是租的。开始大家都很反感这样的问题，张钢只能解释这是军管会的任务，想更好的了解大家的生活情况，更是希望通过这样的方法来排查小鬼子和光头军或者别的国家安插在国内的间谍和特务。希望大家都能配合一下，别让别有用心的人破坏现在得之不易的安定生活。群众们听到这样的解释，大多数都很配合，也有少数人还是什么都不肯说。而什么都不说的人，张钢也不强求。因为他不说，别人也会告诉张钢。只是什么都不说或者说的不清楚的人，张钢都会记在本子上。
第97章 请范文莉的同学帮忙
郑岩跟着张钢询问了一上午也只询问了六户人家，其中只有四户人家配合询问。另外两家见他们的问题那么多，还那么仔细，都拒绝回答。没办法，张钢只好通过其他四家来了解这两户人家的基本情况。
中午到军管会，其他也陆续回来。在郑岩和其他军管会的人吃饭时，范文莉翻开郑岩记录的本子。看着上面有大有小，凌乱不堪的字体。范文莉皱着眉头慢慢看着。范莹莹见到范文莉这副模样，不禁问道:“小莉，看什么了，看得那么吃力。”
范文莉惊慌的把本子合上，说:“没，没看什么。”
范莹莹见范文莉那惊慌失措的模样，走到范文莉身边，见范文莉桌前是一个本子，随手翻开一看。顿时知道范文莉看什么会看的那么吃力。然后范莹莹把所有人的本子都收集到一起，一本本看过去。发现还有两本都是差不多的字体。范莹莹对军管会的人说:“各位，咱们这样可能会影响任务的进度。大家都来看看这几个本子就知道了。”
军管会的人闻言，拿着馒头上前查看起来。看完也知道范莹莹的意思了。其中一位战士开口说:“范同志。虽然会影响进度，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咱们同志中认字的本来就不多，写字好看的就更少了。”
范莹莹沉默了。她也知道同志们大多都是没读过书的。读过书，学历好的都调到别的部门去了。军管会现在留下的人已经算是都认识字的人了。当范莹莹看见范文莉时，想到了一个主意。范莹莹:“赵同志说的对。不过我想到一个主意，我说说看，大家讨论讨论。我觉得咱们是不是可以去找一些学生来帮咱们做记录这份工作？咱们的同志和咱们请来的老同志负责询问居民，而学生负责记录。大家觉得这样行不行？”
众人一想，觉得找学生记录比自己记录强多了。本来自己认识的字就不多，更别说把字写出来。而学生不一样，哪怕是中学生认识的字和写出来的字，也肯定比自己强。大家想明白后，纷纷同意。然后范莹莹和赵同志还有一位苏同志一起去找石主任汇报这件事。石主任听了，让他们自己看着吧。
范莹莹三人出来后，就和大家商量了一下。第一，大家自己从群众中去寻找中学生和高中生。第二，由范文莉推荐几个同学。然后范文莉带着张钢和郑岩直接去范文莉同学家问问人家大人的意见。下午，别的人员继续去询问城内居民。而范文莉带着郑岩和张钢还有范文安何雨水一起去找范文莉的同学。范文莉找了二十多个同学，当时答应的有十二个，剩下的都需要和家里大人商量一下。
等第二天再来军管会时，范文莉的同学也来了十五个了，包括范文莉在内的女同学有四个。范莹莹见状，和军管会其他人商量了一下。让女同学留下来帮忙烧水做饭和整理这次定成分的资料。其他十一个男同学分配到八个组，每个组分一人或两人。商量好后，征询了一下同学们的意见。得到大家的同意后，大家就各自出发了。而范文莉也带着女同学在军管会帮忙。有一个女同学认识范文安，就问范文莉:“文莉，你弟弟留在这没关系吗？”
范文莉:“没关系啊。小安在这也能帮忙，雨水很乖的，留在这也可以帮忙扫扫地。”
女同学:“那我能不能也带我妹妹过来？”
范文莉迟疑道:“我不知道，不过可以问问我姑姑。只要不捣乱，我想应该是可以带来的。”
女同学:“好，等你姑姑回来了，你带我去问问。”
范文莉:“没问题。”
郑岩和范莹莹这些出门的人又一次敲开每一个住户的家门，然后重复着询问每一个问题。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而郑岩和张钢这边的进度还没有完成一半。因为真正配合的人不多，大多数都是真真假假的表明自己是工人阶级，而说其他就夸张的说对方家里有钱，有产业，祖上出过高官。这给郑岩他们的排查增加了难度。
军管会其他人的进度也相差无几。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范文莉和她的同学要去上学了。经过在军管会一个月的帮忙，范文莉和那个带着妹妹来军管会的女同学齐艳，还有一个男同学周小伟习惯了在军管会的忙碌。离开前，三人找到范莹莹，表示中午放学和下午放学愿意来军管会帮忙抄录战士的登记资料，重新整理一遍。
范家改建卫生间时，孙小梅遇到过，也特意在晚上范长青回家后和刘强一起来打听。得知做卫生间的好处后，孙小梅表示也想在家做一个，问范长青能不能同时进行。这样不仅可以节约材料，两家同时改建还可以节约时间。
范长青觉得没问题，让孙小梅找吴工头说说这事。事情说好，刘强就带着孙小梅急着回家，毕竟闺女一个人在家睡觉，离开太久，刘强不放心。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范家和刘强家的卫生间已经做好了。郑岩请的一个月假也到了。郑岩和范莹莹几人晚上回家。郑岩和范文安做饭，范莹莹和李桂芬聊着白天询问居民的事，范文莉带着何雨水先去卫生间洗澡。
吃完饭，累了一天，大家都回房间睡觉去了。范长青三人什么时候回的家都不知道。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郑岩就起身跟着范莹莹他们出门。范长青见状，说道:“石头，你不会忘了今天该去哪吧？”
郑岩这时才想起来，请的一个月假到日子了，今天要跟着范长青去丰泽园了。郑岩挠挠头说:“舅舅，我忘记了。我都习惯跟着娘去军管会那边了。”
范长青:“哼，你忘了，我可没忘。走吧，跟我去丰泽园。两年后，你不能出师，你就看我会不会忘记了揍你？”
一旁的范文莉和范文安收回了准备迈出去的腿。李桂芬也想起了要去给范文莉姐弟俩交学费。
李桂芬等范长青和范莹莹走了，才赶紧拿着钱，带着范文莉姐弟俩和何雨水出门。把何雨水放在刘强家，就和范文莉急忙赶去了学校。
第98章 回丰泽园
郑岩跟着范长青来到丰泽园。丰泽园跑堂和大厨房的帮厨们见到郑岩，纷纷和郑岩打了个招呼，然后问郑岩在军管会的事。成分定级什么时候能结束。
郑岩摇头说自己不知道，自己只是在帮忙做登记，怎么定级是军管会领导的事。自己就是个跑腿的。还是自己和军管会同志负责的区域连一半都没完成，定成分的事也许还有一两个月的时间。郑岩说完就赶紧往小厨房跑去。
到了小厨房，郑岩和大家打了声招呼就和众人一起干活。虽然一个月没来了，可清洗，切菜什么都没落下。等严兴民和范文平何雨柱去加工食材，曾黑牛和邱立也去收拾鲁菜食材。清洗间就郑岩和牛明明时，牛明明问郑岩:“师兄，在军管会是不是很忙啊？我听三师兄四师兄说，他们回家的时候，您已经睡着了。”
郑岩想了想，说:“不算忙吧。就是有些人不怎么配合，经常说些真真假假的话敷衍我们。我们就得花时间去分辨他们说的那些是真的，那些又是假的。”
牛明明:“他们说假话干嘛？实话实说不好吗？被查出来了就不怕被军管会的人收拾了？”
郑岩摇摇头:“虽然他们会说一些假话，我也理解他们为什么要说假话。农村那些地主老财被收拾的多惨你不知道吗？他们肯定也怕被那样收拾，所以他们就想着能骗过去最好，骗不过去也是命。他们就抱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的想法了。”
牛明明:“也是。谁都怕被定成了和地主一样的成份。师兄，您走后第二天曾师傅就收了邱立为徒了。现在邱立专门跟着牛哥干活了。”
郑岩随口说道:“收了也好。都在一起干活，咱们都拜师了，就他没有。时间长了，他心里也憋屈。现在他也拜师了，就能安安心心的学厨艺了，不用胡思乱想。”
牛明明:“师兄，以前您说您出师后想去工厂上班。到时候您能不能也带着我去？”
郑岩闻言，抬头看向牛明明，见牛明明认真的看着自己。郑岩说:“你为什么会想着也去工厂了？在酒楼提升厨艺不是更快吗？再说了，我出师的时候，你可不一定能出师。”
牛明明:“师兄，我的意思是，我出师后跟着您在一个工厂上班。我二叔说，我脑子笨，一个人在别的地方上班容易吃亏。跟在您和二师兄他们身边上班，您们会照顾着我。”
郑岩点点头:“到时候再说吧。咱们出师还早着呢。”
中午休息时，严兴民看着郑岩说:“石头，你四合院那边的房子在改建卫生间。吴师傅说，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去看看。如果你没时间过去，他就按师傅那边一样，给你把厕所和洗澡间做成两个小单间。”
郑岩:“有时间会去看看的。二师兄，您帮我告诉吴师傅一声，让他就按舅舅家那样做，外面就一个门，里面的厕所和洗澡间也单独装个门。”
何雨柱在一旁看着郑岩问道:“石头，你说我家要不要也做一个？我觉得师父家的那个洗澡间可真好。上厕所不用去公厕，还比公厕干净多了，也没公厕那么大的味。洗澡也不用坐木盘里了，直接站着洗就行，那水顺着墙角的小沟沟往厕所的那个坑里流，不用担心把水弄的四处都是，也不像以前那样担心把地给弄湿了。”
郑岩:“师兄，您觉得好用，您就去找何叔说说，让他来家里看看呗。”
严兴民:“我也听小兰说了，我们也想弄一个。可房子租的，我怕弄好了，那房主老太太就不租给我们了。”
何雨柱:“二师兄，您没找老太太聊聊买房子的事吗？您把房子买下来呗。”
严兴民摇摇头:“我爷爷找了，人家不卖。”
曾黑牛听见郑岩师兄弟们的聊天，问道:“这上厕所去公厕，洗澡去澡堂。不一定非要在家里做一个那什么卫生间吧？”
严兴民:“你不懂。上厕所还好说，洗澡去澡堂多费钱啊。咱们做厨子的，每天都出汗，天冷的时候，一两天不洗澡还好说。三四天都不洗澡，那多难受？身上的味得多重？”
郑岩这时压低声音说道:“二师兄，现在军管会不是在定成分吗。您让严爷爷去散散消息，就说房子多的人可能也会按地主一样定成分。去试试看，看看那老太太会不会把房子给卖了？”
严兴民闻言看着郑岩。曾黑牛则问道:“石头，房子多的人也属于地主吗？不是说地主就是土地多，有佣人，剥削老百姓的吗？现在房子多，也是地主了？”
范文平何雨柱和牛明明也全都看着郑岩。
严兴民:“我回家就和爷爷商量商量。”
邱立在一旁拉了拉曾黑牛的衣服，说:“郑兄弟只是说散散消息，不是说房子多就是地主。”
曾黑牛和范文平何雨柱以及牛明明全都瞪大双眼，看着郑岩，又看了眼严兴民和邱立。曾黑牛:“你们仨心眼子可真多啊。尤其是你，石头，你是怎么想到这么忽悠人的办法的？这消息一散出去，那些房子多的人，又怕军管会查的人，不全得把手里多余的房子给卖出去？”
郑岩:“牛哥，这怎么能说我们心眼子多了？我们只是想点办法，买个房子而已。”
曾黑牛:“你可拉倒吧。咱们这么多人，就你想到了这个歪主意。就他们一下明白了你的意思。这还不是心眼子多吗？”
郑岩被怼的无话可说。严兴民和邱立也被曾黑牛说的无语了，也不好意思说曾黑牛他们脑子反应慢。
郑岩不理会曾黑牛。看着严兴民说:“二师兄，不好意思哈，佳怡百天宴那天，我在军管会给忙忘了。下次我去南锣鼓巷那边，我去看看佳怡，顺便把礼物给她补上。”
严兴民摆摆手:“没事，我知道你们在军管会很忙。”
众人聊着聊着，采购食材的人就带着食材回来了。郑岩几人见状，都去清点食材，然后忙活着。
晚上回家，见范莹莹和李桂芬还在客厅。郑岩就跟着范长青来到客厅，对范莹莹问道:“娘，舅妈。您们现在询问到哪里了？有没有到南锣鼓巷那边？”
范莹莹摇摇头:“还没那么快，大概还要四五天吧。你问这个干嘛？”
郑岩:“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咱们这样会不会太慢了？能不能想个办法加快速度。”
范莹莹:“哪有什么办法。组织不想引起城内居民的骚乱，只能这样慢慢来，一家一家的问过去。”
郑岩:“娘，我学厨的二师兄想买下他现在住的房子，那房主老太太不卖。今天我给他出了个主意。让他爷爷去散散消息，说房子太多的人有可能会按地主一样定成分。您觉得这个主意会不会加快咱们询问情况定成分的任务？”
范莹莹思索了一会，说:“会有一点帮助吧。那些房子多的人肯定会卖出去一些。他们现在不配合也就是想定成分的时候定低一些。手里没有什么产业了，也就不会对军管会隐瞒什么了。”
范长青:“石头，民子现在买房子干嘛？他可以出师后，去别的酒楼饭庄上班了再考虑买房子啊。”
郑岩:“舅舅，二师兄知道咱们家里做了个卫生间。他也想在家弄一个，又担心弄好了，房主就不把房子租给他了。所以才想着把房子买下来。”
范长青:“明天我和他说说，房子以后再买。我还想着他出师了，我找人把他介绍去别的酒楼上班了。省得和强子一样，窝在一个小饭庄。”
第99章 聋老太太捐院子
9月1日。上午9点。北平城内全城广播（经xxx决定，10月1日，将在北平城举行建国大典。北平城也改名为四九城。）具体情况会张贴告示通知。
郑岩正在干活，听到广播，心情特别振奋。想着，在北平举行建国大典，意味着定都北平城。那就说明不管是穿书还是穿剧，历史的走向应该不会有什么偏差，自己也可以依靠那一点点的历史知识为以后的十年风暴保全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就是二叔郑耀先和二婶林桃没办法了，二叔郑耀先的级别太高了，二婶的身份太特殊了。自己最多也就是在找到妹妹周乔的时候，好好保护她照顾她了。
郑岩想着事情时，其他人也在开心的聊着。小厨房内，何雨柱开心的和严兴民范文平说:“二师兄，三师兄。您们听见了没？要建国了。是不是说战争彻底结束，咱们国家以后是不是就不会再出现战乱了？”
严兴民:“战争是不是彻底没有了，咱们谁也不知道。但是建国了，咱们国家肯定是安稳了。哪怕国内还有特务，那也只是小部分人，国家现在也在全力抓捕这些特务。”
范文平:“是啊。要建国了，国内的土匪特务应该都抓起来了。我记得之前看过的报纸，报纸上说，国家军队在四处剿灭土匪，城市内的军管会也在全力查找特务。现在广播通知建国，我想那些土匪特务应该是全抓住了。”
曾黑牛看着严兴民仨人问道:“严哥，范哥。您们说，建国了。那咱们做厨子的，是不是在哪里做都一样？”
严兴民和范文平闻言，奇怪的看着曾黑牛。何雨柱则随口说:“咱们做厨子的本来就是在哪里做都一样，哪有什么不同的。”
严兴民看着曾黑牛，说:“黑牛，你为什么这么问？”
曾黑牛:“我和二叔来北平是因为做厨子在北平做要安全一些。我老家那的酒楼大多都是当官的开的，酒楼的厨子也经常接不到工钱，做的不好还有可能会挨揍。二叔说，在北平做厨子要好一些，虽然都是一样干活，可工钱到月就有，也不会经常挨揍。我想着，现在要建国了。而且现在当兵的和以前那些当兵的完全不一样，他们都是保护咱们老百姓的。我想着，建国以后，我和二叔是不是可以回老家做厨子了。”
严兴民:“这事你和你二叔说过吗？”
曾黑牛摇头说:“没有，之前没想过。就是刚刚听您们聊天时想到的。我也想我爹娘和爷爷奶奶还有二婶他们了。”
严兴民:“晚上回家，你和你二叔小婶他们说说吧。看看他们想不想回去。”
曾黑牛摇摇头:“我不能问。有些事您们不知道。我二叔他们不能回去，本来妹妹满了一岁要送回去的。我二婶写信来了，不让我二叔送回去，也不想二叔他们回去。”
何雨柱好奇了，疑惑的问曾黑牛:“牛哥，什么事啊？能说说吗？”
曾黑牛白了何雨柱一眼，说:“我不能说，说了就得挨揍。”
严兴民打断要继续追问的何雨柱，“别问了，柱子。长辈的事，咱们还是少知道点。知道太多了，小心师父收拾你。”
何雨柱闻言，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不问就不问嘛。把师父搬出来干嘛。”
邱立在一旁干活，开始听到曾黑牛想回老家，邱立立即就担心了起来，生怕曾念安会回老家，到时候自己就没师父，也学不了手艺了。当听到曾念安不会回去时，就放心了。在一旁老老实实的干活了。
郑岩和牛明明洗好菜，一起拿进厨房。然后切菜，切配料小料。
军管会。去城外村镇的军管会战士今天就有人完成了任务回来。中午吃饭时，留在城内的范莹莹八人见到去城外村镇的同志回来了一组三人。范莹莹等人和他们打了声招呼，然后就问起任务的进度，当得知是军管会要给村民们定成分，村民全都主动围着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三人被村民们的声音淹没，没办法完全听清楚每一个人说的话。最后三人让村民们排队，一个一个来说。就这样，三人在一个村待三到五天就前往下一个村。到了镇上也是一样的办法。
范莹莹八人听完，面面相觑。村镇的人积极配合，不想配合的地主富农也被其他人把家里的情况全告诉了军管会的同志。而城内的老住户大多是有家底的。家底不算多或者家底一般的就是范长青李桂芬夫妻这样的。可范长青夫妻只是年轻时来了北平，对北平的老住户了解也不多。
这时，石主任外出开会回来。石主任对在军管会的同志说:“同志们，刚刚接到通知，上级要求咱们尽快完成任务。前期可以适当的松懈一点，但也得告诉城内的市民们，可以按成分定级的条件报出自己的成分。希望市民们不要弄虚作假，否则后面查出来了，惩罚翻倍。”
范莹莹等人闻言，立即起身敬礼道:“是，主任。保证完成任务。”
吃了中午饭，范莹莹等人准备出门，又有城外的同志回来了。大家打了声招呼就擦肩而过，继续忙自己的事。
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严幼文经过严兴民的提醒，天微微亮就出门去了。早上七点半才提着菜和几个包子回来。上午十点，出门去买菜的人三三两两的回来，回来也是回家放下菜又出门坐院子里聊天。而今天聊的就是成分和房子的事。
聋老太太本来坐在一旁晒着太阳。听见她们聊成分和房子的事，坐起来仔细听着。当听见手里房子多就可能按地主一样定成分。聋老太太坐不住了，立即起身回屋，十几分钟后又出来往四合院外走。严幼文一直在家抱着重孙女，关注着聋老太太的动向。见她出门也不在意，准备在家等着聋老太太找过来。
聋老太太出门后，直接来到军管会找到潘姓副主任。聋老太太对潘副主任说:“潘主任，今儿老太太找您是想和您打听一点事。”
潘副主任给聋老太太倒了杯茶，开口说:“老太太，您叫我小潘就好。叫潘主任，这不是在打我脸吗？有什么事，您直说。”
聋老太太微微点头，笑着说:“还是要叫您主任的，毕竟这是您工作的地方。潘主任，我想打听一下，这手里房子多的会定什么成分？会不会定成地主啊？”
潘副主任想了想定成分的条件，说:“不会定成地主。不过手里房子多的一般也是富农阶级。房子多，铺面也多，就会定成小业主阶级。如果再投资了什么产业，就是资本家了。虽然有小资本家和红色资本家，大资本家的分别。但是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和地主差不多，甚至大资本家比地主的成分还要重一些。”
聋老太太想了想，问道:“如果我把房子全卖了，就留两间自己住的房子。那我能不能定成雇农或者是中农？”
潘副主任摇摇头:“不能。老太太，我了解您家的情况。您那位打鬼子时牺牲了，您儿子也跑了。我也就是见您老太太一个人，您和您儿子又救过我两回。否则我早就向组织汇报您的情况了。就我对您家的了解。您那位和您儿子还在的话，您家就是资本家的成分了。虽然现在就您一个人，但是您的家底也成不了中农，更别说雇农了。”
聋老太太想到自家男人和儿子，也是伤心。可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聋老太太又问:“那您有没有什么办法不让我定成分？”
潘副主任拿出烟点燃，抽了一口。坐在凳子上思索了一会，说:“有一个办法。就是不知道老太太舍不舍得了？”
聋老太太急忙说道:“您说，有什么办法。我肯定能舍得。”
潘副主任:“我的办法就是，您把房子全捐给军管会。不单单是您现在住的那个四合院，还有您别的两个四合院也捐出来。然后把您那位和您儿子的军功章和以前的任命书也交给我，我帮您把您儿子的资料弄成和您那位一起牺牲了。最后我给您争取一个五保户的身份。”
聋老太太迟疑了，“三个四合院全捐了？我儿子也要证明死亡？”
潘副主任:“对。只有这样，我才有八成把握给您争取到五保户。当然了，您现在住的那两间房子还是在您名下，不用捐出来。您手里的钱财字画也可以留着。”
聋老太太:“是不是成了五保户，您们军管会就不会追查我了？”
潘副主任:“不，您那位的功绩拿出来，您儿子不再出现了。就没人会找您麻烦。至于让您把三个四合院全捐了，是因为北平以后人肯定会越来越多。所以我们军管会需要房子。您把院子全捐出来了，以后北平城就是不够住了，也不会再有人去找您要房子。而成为五保户后，我们军管会保证您的吃、穿、住、医、葬。”
聋老太太想了想，点头同意:“好吧。我现在回家去。下午就把东西送过来。”
第100章 建国前的娄氏轧钢厂
郑岩在9月3日中午来了一趟南锣鼓巷，给严佳怡送了礼物，也看了吴工头改建卫生间的进度。同时和吴工头说想要挖一个高二米五，宽三米，长也三米地窖，出入口放在西厢房靠后墙处，往耳房前面的小院子挖。还不能让院里的人知道。吴工头点头答应了，说卫生间弄慢点，同时进行挖地窖。何雨柱也跟着回来了，和吴工头说自家耳房也改成卫生间。又找到严幼文，托他给何大清带话，让何大清晚上去范家。
严幼文在9月1日出去散了消息后就一直关注着聋老太太，见聋老太太上午出去了一趟，下午又出去了一趟。就再也没出门了。买菜都是请中院易家媳妇孙桂芝帮忙买的。第二天早上，严兴民告诉严幼文说，买房子可以晚一点，因为范长青想让严兴民出师后去酒楼上班，买房子最好买近点的。严幼文听了，心里很开心，但是也想着这边的房子有机会买就买下来。
聋老太太把自家男人和儿子的东西以及三个四合院自己有的地契全部交给了潘副主任，然后就回家等着，等定成分的时候，领取潘副主任帮忙办理的五保户。
北平城内手里房子多的人听说房子多就可能按地主定成分，大多数人纷纷把房子挂出去，让拉房纤儿找买家。也有聪明人找到军管会，准备把房子捐给军管会，来换个熟脸，人脉。而资本家根本没把这个消息当回事，哪怕把房子产业全部捐出去，最后还是一样是资本家的成分。再说了，捐点房子对资本家来说不算什么，可是捐产业就舍不得了。
9月8日。军管会所有在城外的人全部都回来了。众人经过商议，按上级通知，决定加快登记速度，并告知城内市民们，如果有弄虚作假者，一经发现，就从重从严处罚。然后军管会所有人全部出动，由外到内，全部重新登记一遍。终于在9月27日，城内所有人全部登记完毕。然后军管会所有人把资料整理好，准备慢慢审核。
日子慢慢过去。9月25日中午，娄氏轧钢厂内。所有人去食堂吃饭时，电工组在吃饭之前接到厂办公室通知，趁中午所有工人在食堂吃饭期间，电工组所有成员全部进入工厂车间检查线路问题。发现任何线路有问题或有可能出问题，全部进行更换。国家建国大典之前，工厂所有车床不能出现任何差错。电工组组长对。贾有福接到通知时，老老实实去了车间。一进入车间，见身旁没有没有其他人，立即就骂骂咧咧起来。
目前的轧钢厂人数不到两千。厂办公室四人，专门传达厂长和副厂长的指令，也接收整理各车间和采购后勤需要购买设备物资的申请。电工组五人，负责厂里所有的电路电器设备的维修排查工作。运输队司机四名，装卸工十名，司机负责拉铁矿石和运送钢材成品，装卸工负责装卸铁矿石和钢材。设备钢材管理六名，三名负责新设备和旧设备的记录与看管，也包括木仓支弓单药在内。三名负责记录看管钢材失败品。采购组有两组，一组有十人，负责采购铁矿石和车间设备或其他部门需要的工具，包括纸笔桌椅板凳手推车等等，二组只有三人，专门采购食材和厨房用具，包括油盐酱醋还有过年福利。食堂有三个，其中一食堂二食堂能容纳八百多人共同用餐。一食堂二食堂共有员工三十多人，每个食堂三个大锅菜师傅和十几个帮厨。三食堂是新建没几年的食堂，靠近厂长和厂办公室不远，主要负责厂领导用餐和厂里宴请，也需要供应厂内三四百人的伙食。三食堂员工十五人，两个大锅菜师傅和负责给厂领导做菜以及接待宴请的何大清。保卫队有一百二十人，其中二十人负责看守西，南两处大门，西门面向东直门，南门面向郊区外的村镇。目前轧钢厂只打开这两处大门。另一百人分两班四组，每组二十五人，日夜巡视厂内。还设有拉煤队六十人，分别向炼铁车间和炼钢锻造车间拉煤用于煅烧铁器和钢材。而炼铁车间有工人二百六七十人，拥有一个单独的厂房。炼钢工人两百人左右，和锻造工人共同拥有三个厂房。锻造工人有三百三十多人，负责对钢材尺寸大小规格的锤打锻造。另外还有车工一百五十多人和钳工四百五六十人。车工主要操作车床对金属零件进行切削加工，钳工需要使用锯、锉、铲，扳手等多种手工具对零件加工，要求加工零件的精密度。所以钳工人数比别的工种多很多。车工和钳工共拥有厂房六间。另外还配备了拉运工人八十多人，负责给每个车间拉运材料。（以上所述皆是网上查找六零的资料和个人觉得是那个年代的轧钢厂情况。）
贾有福进入车间后，先把车间电源总闸关了，然后对每一台设备进行检查。贾有福人品虽然有点小问题，但是对待工作还是很认真的。不认真的人都被辞退了。贾有福把所有电路的连接口都一一检查，电源接通处也一一排查。当确定没有问题后，又接通电源再逐一实验。
而此时的三个食堂里。工人们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吃饭聊天，聊天的内容就是几天后的建国大典。工厂今天发布了通知，月底的时候去财务领取这个月的工资，10月1日到10月3日带薪休假三天。让大家去参加建国大典。虽然这里所有人都不可能去到天安门广场，但是也可以就近寻一处地方参观那天的盛宴。吃完饭的工人们也兴高采烈的回到自己工作的车间。
易忠海也和同一车间的工友回到了钳工车间。贾有福也正好在这个车间检查电源线路。贾有福见有人回来了，就请工友帮忙拉上电闸，然后实验所有线路通电的情况。在一台车床插头处发现插板时不时的冒着火星子，贾有福高声招呼工友把电闸关了。然后开始拆开插板，准备把坏了的电线剪断，再重新接好。贾有福正接着电线时，突然手中电线传来强烈的电流。贾有福“啊”的一声，立即就抽抽了起来。
第一百零一章 老贾没了
易忠海和工友们回到车间时，刚刚听到了一声“啊”叫声。易忠海和一同回来的工友们面面相觑，然后询问先一步回来的几个工友，是不是已经有人在工作了。当得知有电工组的工友在排查电源线路，易忠海和工友们连忙跑进车间里面寻找起来。当工友找到贾有福时，贾有福此时已经声音微弱，奄奄一息了。工友高声喊道:“找到了。他在这里，他触电了。”说完就把衣服脱下来，把贾有福触电的手用衣服兜住，用力一拉，让贾有福触电的手和露出了铜丝电线分开。
易忠海和别的工友们听到声音，全都跑了过来。见工友把贾有福和电线分开了，贾有福又一副不行了的样子。众人赶紧抬起贾有福往车间外跑去。同时让一个工友去通知车间主任和负责车间的副厂长，请他们安排车，送贾有福去医院。
当易忠海和工友们抬着贾有福快到西门口时，副厂长娄振强和所有车间主任全都赶了过来。如果是48年之前，工厂出现事故，厂里只是安排所在车间主任出面，直接出钱了事的。可现在离建国大典已经没几天了，娄振强不想给堂哥娄振华增加麻烦，只能亲自出面处理此事，尽力把负面影响降到最低。当娄振强和所有车间主任见到贾有福时，贾有福已经被易忠海他们折腾的彻底没了呼吸。娄振强当场安排保卫队调查事故原因，再安排人回去通知贾有福的家属，商量后续的事，尽量不让死者家属把事情闹大。
由于易忠海和贾有福同住一个四合院，两人在工厂又表现的关系还不错，通知家属的事安排到了易忠海身上。易忠海知道贾张氏是什么样的人，不肯一个人回去，要求再找一个人陪同。理由是怕死者家属不相信，需要旁人佐证。
当易忠海和陪同回来的工友到了南锣鼓巷时，刚好遇见了吃完午饭，在外面晃悠的贾东旭。易忠海喊道:“东旭，你怎么在外面呢？你妈在家吗？你爸在厂里出事了，你赶紧回去叫你妈来一趟厂里。快去。”
贾东旭本来想出门去看看哪里有没有招工的，读完初中后，已经在家待了两年了。这两年来，一直没有找到工作，在家待着经常挨骂。之前轧钢厂招工的时候，由于轧钢厂这次不招电工，至于别的工种，贾有福也没能力接触领导们，所以贾东旭就一直在家待着。贾东旭看见易忠海在上班的点回来，就挺惊讶的，听见易忠海的话，没回家，而是立即问道:“易叔，我爸出什么事了？我妈这个时候应该在院子里和易婶刘婶她们聊天吧？”
易忠海:“东旭，你爸没了，在厂里出了事故，已经没了。不信你问问我旁边这位，他是和我一起来通知你们的。你赶紧回去叫你妈去一趟厂里吧。”
贾东旭闻言，不敢相信，可看着易忠海旁边的人点头。嘴角哆嗦着说:“易叔，好好的，我爸怎么就没了呢？”
易忠海:“我也不清楚，厂里正在调查了。你还是赶紧回去通知你妈，然后你们赶紧来厂里一趟吧。我们还有工作，就先回厂里了。”易忠海说完就拉着旁边的工友往回走。
贾东旭见易忠海他们走了，知道现在不是问什么的时候。贾东旭匆匆往家里跑去。
易忠海这边。工友跟着易忠海往厂里走去，工友在路上问道:“易师傅，那贾师傅他媳妇还没通知到呢。咱们就这样回去，不太好吧？”
易忠海:“咱们已经通知他儿子，没什么不好的。至于他媳妇？等他媳妇去了厂里，您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不去通知他媳妇了。”
当易忠海他们回到工厂时，调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贾有福在给插板重新接电线时，在电闸不远聊天的工友误听到贾有福的声音，所以他把电闸拉上去，造成了贾有福的意外。
现在车间里有两个电工人员再重新检查电源线路，所有的工人都在车间外面，不允许进车间。等两个电工检查结束后，工人们进入车间开始工作。
这时，贾张氏和贾东旭也赶到了工厂。贾张氏和贾东旭看见躺在板车上，头发竖起，露在外面的皮肤微黑，一动不动的贾有福。贾张氏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上了。贾东旭也是双目眩晕，险些摔倒。贾东旭顾不得拉起坐在地上的贾张氏，匆匆跑到板车旁，看着躺在板车上的贾有福，跪在地上抱着贾有福的身体摇晃道:“爸，您醒醒。您这是怎么啦？您睁开眼睛醒醒啊？”
贾张氏瘫倒在地上，听见贾东旭的喊叫声，颤颤巍巍的起身，嘴里一边叫着“老贾，老贾。你怎么了？你快起来看看我们娘俩。”一边努力的往板车方向走了过来。当看见贾有福躺在板车上，一点反应都没有。贾张氏立即就嚎啕大哭的喊了起来:“老贾啊，你好狠的心啊，你怎么就这么把我们娘俩给丢下了，你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啊。老贾啊，你死的好冤啊，你让这黑心的工厂给害死了。老贾啊...”贾张氏还想在嚎叫什么。守在一旁的保卫队队长听见贾张氏说黑心的工厂给害死时，立即就打断贾张氏的话。“嘿，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黑心的工厂给害死了？你男人的死已经查清楚了。是失误造成的，不是被人害死的。”
贾张氏抹着眼泪道:“我不管，我只知道我男人是死在厂里的。厂里要负责。”
队长:“谁说不负责了？可你也不能乱说话啊？行了，你们先别哭了。副厂长他们在厂办公室等你们了。你们去找副厂长商量后面的事吧。”
贾张氏沉吟了一会，说:“我们不去。我们不知道你们厂里要怎么敷衍我们。我要找人带我们一起去。”
队长:“行，你们爱找谁找谁。”
贾张氏继续说:“你们帮我去找。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他叫易忠海，是我们邻居。你去找他来。”
队长闻言，安排一个人去找易忠海。易忠海正忙着打磨手里的零件，听见有人找，放下零件和工具。走到门口问保卫队队员是什么人来找。队员告诉易忠海，是死者的家属找他。易忠海一听，头都大了，贾张氏找来可不会有什么好事。易忠海想找别人一起去，更想直接推脱。可是在工厂，工厂很多人知道自己和贾有福关系不错。现在人家家属来找，如果不去。工友们的唾沫星子都能把自己给淹没了。没办法，易忠海硬着头皮跟着保卫队队员来到贾张氏他们身旁。
第102章 赔偿和工作
易忠海看着贾张氏和贾东旭，说:“嫂子，东旭。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们也想开点。毕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活下去。”
贾张氏红着眼睛点点头，把易忠海拉到一旁，带着哭腔说:“我知道。老易，你告诉我们，老贾是怎么死的？”
易忠海:“我回车间的时候，贾哥就已经出事。我去通知你们后，回厂里才知道，贾哥在接电线时，有工友误以为贾哥叫他们拉电闸，他们就把电闸拉上去了。结果贾哥就触电身亡了。”
贾张氏:“那工厂怎么说？总不能老贾就这么白死了吧？”
易忠海:“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厂里叫你们来，就是来商量贾哥的后事。嫂子，您是怎么想的？”
贾张氏摇摇头:“我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我找你来就是想问问你，以前厂里出过这样的事吗？厂里又是怎么解决的？”
易忠海思索了一会，说:“以前厂里也出过事。小鬼子在的时候，小鬼子不会管这些，都是直接把人丢出去的。是娄厂长他们私下找到家属，给了家属一笔钱。小鬼子投降后，娄厂长接管了工厂。听说光头军高官参了一手，但是他们只管拿钱，从不管事。那时候出了事，娄厂长也是给家属一笔钱的。现在贾哥这里，我想厂里应该也是给你们一笔钱吧。”
贾张氏:“他们能给多少钱？钱花完了，我们娘俩怎么活啊？不行，我不同意。他们不单要给我们钱，以后每个月也得给我们钱。”
易忠海看傻子一样看着贾张氏，说:“嫂子，厂里不可能每个月都给你们发钱的。这也就是现在，厂里还找你们商量一下。搁以前，厂里直接给你们一笔钱，你们要不要，他们都不管的，更别说找你们商量什么了。”
贾张氏:“啊？老易，那你说我们该怎么办啊？厂里给的钱花完了，那我们娘俩不得要饿死吗？”
易忠海看了眼贾张氏，又看着旁边的贾东旭。想着自己还没有孩子，以后要找人养老。就是以后有孩子了，等孩子长大，自己也老了。也得找个人在孩子长大后可以帮衬一点。易忠海心里想着，觉得眼前的贾东旭是个不错的选择。易忠海看着贾张氏说:“嫂子，我觉得您可以和厂里商量商量。厂里给多少钱您都接着，但是得让东旭来厂里上班。这样，东旭就可以上班挣钱养家了。您觉得怎么样？”
贾张氏想了想，贾东旭上班了，厂里赔的钱就可以不动了。自己也不用担心要回农村老家。贾张氏看着易忠海，说:“老易，要不你陪着我们一起去找厂长谈谈这事？”
易忠海:“嫂子，这事你们去就好了。我就不去了。我还有活没干完了。”
贾张氏连忙拉着易忠海，说:“老易，你和老贾关系最好了。这个时候，你不帮我就没人会帮我了。老易，只要你帮了我这一次。我就让东旭拜你为师，以后给你们俩口子养老送终。”
易忠海闻言，眼睛一亮。心里想着，如果收了贾东旭为徒。那以后就是没有孩子，也有徒弟给自己夫妻俩养老送终，摔盆子了。而且两人都是住在同一个院里，贾东旭的为人自己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自己再好好的培养培养，绝对是一个合格的养老人。易忠海虽然心里已经同意了，但嘴上却说:“嫂子，看您说的。今天我就陪您走一趟。只是东旭拜师，这可能不太合适。贾哥是电工，东旭真的进厂了，也应该是去学电工的。我就是个钳工，我教不了电工的活。”
贾张氏见易忠海同意了，心里就放心多了。毕竟去和厂里领导谈，自己还是有些发怵。自己只会撒泼打滚，别的什么都不懂。别一个没注意，直接被厂领导给忽悠了。现在由易忠海去谈，谈的好，自己就认下了。谈的不好，就天天去易家闹，让易忠海负责养活自己娘俩。贾张氏:“老易，东旭拜你为师肯定是跟着你学钳工了。东旭就是想学电工我也不会同意，毕竟老贾就是触电走的，我不可能让东旭再去碰电了。”
两人谈好了，就让贾东旭留在这守着贾有福的尸体。两人一起去了厂办公室找到副厂长娄振强，易忠海说着贾家生活的不容易，贾张氏配合的抹着眼泪。最后，易忠海说，希望能让贾有福的孩子贾东旭进厂来工作，自己收他做徒弟，教他手艺。贾有福是因为电走的，家属不想孩子再去碰电了。
娄振强听了易忠海说的话，看着在一旁抹眼泪的贾张氏，也配合的点点头，说了几句“好，有困难就来厂里，家属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同意家属让孩子去学钳工的想法。”娄振强现在只想尽快解决这件事，而且是越快越好。哪怕花点钱，给个工作岗位都是小事。只要不影响轧钢厂，不影响娄家在政府那里的形象就行。
双方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都很满意。娄振强在一下午的时间内解决了这件事，让贾张氏同意不把事情闹出去。而贾张氏得到了四百万和贾东旭进厂工作。易忠海则是在副厂长这里混了个脸熟和收了一个养老人。
事情谈好了，易忠海本想让贾张氏和贾东旭推着贾有福回去。在板车旁，易忠海对贾张氏说:“嫂子，事情谈好了。你们带着贾哥回去吧，我也该去干活了。”
贾张氏拦下想离开的易忠海，说:“老易，你就好人做到底吧。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帮着料理一下老贾的后事。这些东西，我一个妇道人家也不懂，东旭也还小。你就帮帮忙吧。”
易忠海想了想，帮了这个忙，院子里的人就都知道了，再收贾东旭为徒，以后就不怕贾东旭不尽心尽力的给自己养老了。帮了这个忙，他贾东旭就得念着我的好。易忠海点点头:“好吧，嫂子，东旭。你们等我一会。我去请个假。”
下午五点，易忠海和贾张氏贾东旭一起把贾有福推回了四合院。易忠海和贾东旭一起把贾有福抬到了中院贾家门口。然后易忠海就张罗着在院子里的人搭把手，帮着贾张氏把灵堂简单布置了一下。易忠海和贾张氏商量着要请多少人来送贾有福最后一程，需要安排几桌酒席，还需要给贾有福买些什么东西。把所有需要买的东西写了下来，然后让贾张氏拿钱，把单子和钱一起交给贾东旭。今晚通知院里的人，明天一早，贾东旭还得回贾家村通知贾家人，回来的时候顺便把东西买齐。
第103章 得罪人的贾张氏
晚上六点半。外出上班的人全都回来了，也通过家里人知道了贾有福的事。晚上七点，易忠海让贾东旭去请院里所有当家人来中院。等人来齐了，易忠海开口说道:“各位，大家都知道贾家贾有福的事。大家同处一院，相识一场。现在贾家出了这样的事，希望大家这几天都能帮帮忙，送贾有福最后一程。”易忠海见大家都点头同意了。又接着说:“我和贾嫂子是这样商量的，贾哥在家里停灵两天，后天一早就送他回贾家村入土为安。今晚太晚了，就不安排什么事了。明天每家每户都出一个人，安排几个人在院里砌个灶台出来，再安排几个人去买点食材，回来后把东西清洗出来。中午那顿饭就随便吃点，晚上就由老何和民子来掌勺。至于灵堂要用的纸钱和送贾哥入山的东西，明天东旭会去买回来。大家觉得这样安排怎么样？”
刚搬进来没几天的闫阜贵开口问道:“易师傅，这酒席记账，你们安排人了吗？”
易忠海拍了下额头，说:“抱歉抱歉，这事我们忘了。闫老师，您是老师，记账这事，您来，行吗？”
闫阜贵得到自己想要的，点点头，同意了。
何大清这时开口说道:“老易，明晚用不着我和民子一起来掌勺吧？再说了，你们请人掌勺，打算花多少钱了？”
易忠海还没来得及开口，贾张氏就先跳了出来，说:“何大清，你还有没有良心啊？我家老贾都没了，让你帮忙掌勺，你还想着要钱？我告诉你，你爱来不来。”
何大清看了一眼贾张氏，对易忠海说:“老易，你听到了？明天你们自己弄吧，我就不来自讨没趣了。”
严幼文本来听到易忠海安排孙子严兴民来掌勺，心里就不愿意。严兴民每天都要上班，哪有时间过来。现在听见何大清和贾张氏的话，也赶紧开口说道:“我家民子每天都要上班，也没时间过来掌勺。”
易忠海还想在中间劝几句:“老何，都是一个院的邻居。贾嫂子也是...”不等易忠海说完，贾张氏听见严幼文的话，又出来说:“严老头，让你孙子请两天假，明天给我家掌勺一天。我告诉你，严老头，让你孙子来掌勺是看得起你孙子。”
严幼文闻言，深深的看了贾张氏一眼，起身对易忠海说:“易师傅，这几天我家里有点事。贾家的事，我严家就不掺和了。”严幼文说完，转身就走。
贾张氏见状，对严幼文喊道:“哼，不掺和就不掺和。一个泥腿子，一个臭厨子。有什么了不起的？以后你们可别求到我贾家来。”
易忠海叫了两句严叔严叔，见严幼文头也没回。易忠海也深深的看着贾张氏，心想，这下好了，其他邻居肯定也会跟着回去。
果然，严幼文前脚刚走，何大清也起身，对着离开的严幼文喊道:“严叔，我家里还有点酒，等会我去您家，咱们喝点。”说完，看了眼易忠海，哼了一声就回家去了。
后院许富贵也起身说道:“老易，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这两天可能没时间操心院里的事了。”不等易忠海说什么，也转身离开了。刘海中见状，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后什么都没说，跟着许富贵一起离开。这时，高景山和前院的陈伟也起身，拍拍屁股就走了。只留下易忠海和贾张氏贾东旭以及闫阜贵。闫阜贵左看看右看看，没有说什么，也回家去了。
这时何大清拿着一瓶酒两个饭盒从家里出来，锁好门后，看都没看易忠海和贾张氏，直接去了严家。
易忠海见邻居全都走了，看着贾张氏说:“贾家嫂子，我也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了。明天你家的事，还是等你贾家的人来了，让他们帮你们吧。”
贾张氏见邻居全都走了，易忠海又不打算帮忙了。急忙拦着易忠海，说:“老易，你别走啊。明天还要你帮忙了，这些邻居也得你来安排事了。”
易忠海被贾张氏的脑回路给震惊到了。心想，人都被你得罪了，你还想人家明天还来帮你做事？易忠海看着贾张氏说:“贾家嫂子，明天的事，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帮不上什么，我明天也要上班。”说完，易忠海甩开贾张氏拦着的手，直接回家了。
贾张氏看着全部走了的邻居，哼了一声:“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以后可别求到我头上，否则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贾东旭一直在灵堂前跪着，看着自家老娘把所有人都气走了。无奈的摇摇头。
第二天中午，丰泽园内。吃完午饭的郑岩等会在清洗间休息时，严兴民对何雨柱说:“柱子，还记得那边院里贾家的贾有福吗？”
何雨柱点点头:“记得，在轧钢厂上班，好像是个电工吧。二师兄，突然说他干嘛？他怎么啦？”
严兴民:“他昨天在工厂出事了，人没了。”
何雨柱:“啊！他这是出什么事了？好好的怎么就人没了呢？”
严兴民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人已经没了。本来大家住一个院的，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可昨晚他媳妇，贾张氏先是得罪了何叔，然后又说我爷爷是泥腿子，说我是臭厨子。院里邻居听见后，全回家去了。”接着把昨晚何大清和严幼文以及高景山在家里喝酒的事说了出来，从他们口中知道的事也全说出来。
何雨柱摇摇头:“啧啧啧，这贾张氏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请厨子掌勺肯定是要给钱的，她一个子都不给，还想让我爸和您去给她掌勺？还想让您请假给她干活？她怕是疯了吧。”
郑岩:“四师兄，她能这么想，一点也不奇怪。我第一次跟着您去那四合院，她就说我是三只手。您想想，正常人会和她一样想吗？”
牛明明:“还有这事？这老女人脑子有病吧？第一次见面就说人家是三只手。师兄，这事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何雨柱嘿嘿笑道:“她男人和我爸在一个工厂上班。第二天上班，我爸就交代了厨房的人看见她男人就抖勺。她男人上班饿了两天，晚上就让她跪在我家门口求饶。”
牛明明:“该。这样的人就该好好收拾收拾。”
郑岩看着严兴民说:“二师兄，院子里出这样的事了。小侄女住那不方便吧？您要不带着严爷爷和嫂子小侄女住舅舅这来？”
严兴民摇摇头:“不用了。我爷爷说了，这几天就他一个人在家。我带着小兰和闺女去大师兄那住几天。他家还有一间空房子可以住。”
郑岩点点头:“也行。小侄女还小，她的天眼还没合上，不能让她看见脏东西。”
第104章 酒楼生意差了
由于贾张氏的嘴臭。院子里只有闫阜贵夫妻和刘海中媳妇张丽芳以及易忠海媳妇孙桂芝去帮忙了。其他人全都出门去了，许富贵媳妇去了娄家，许富贵带着儿女回了乡下。高景山则是把妻儿送去了父母家，打算在父母家里住几天。严幼文就在家待着，不出门，更不会去帮忙。贾东旭一早起床，去了贾家村通知堂叔伯们，回来的时候把孝衣孝服和寿材还有纸钱什么的都买了回来。贾东旭的堂叔伯来看了一眼，说好了葬在哪里后，吃了午饭就回去了。
晚上，院里人回来了也是直接回家，没有一个人过来看一眼的。包括易忠海也一样没过来看一眼。
隔天早上，贾东旭早早就来到易家门口，敲响了易家的门。贾东旭来之前就想好了，嘴巴甜一点，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请易忠海帮忙一起推着寿材回去。否则单靠自己一个人推去贾家村，非把自己累瘫了不可。贾东旭一边敲门一边喊道:“师父，师父。您起来了没？”
易忠海被敲门声吵醒，当听见门外传来贾东旭的喊声。本来有些生气的易忠海听见贾东旭师父师父的叫着。一下子就不生气。毕竟贾东旭在院里叫自己师父，说明他们贾家没有翻脸不认人，还记得两家的约定。易忠海高声回应了一句，然后起身穿衣服。易忠海收拾好了后，来到门口打开门，看着贾东旭说:“东旭，一大早的，找我什么事啊？”
贾东旭:“师父，我今天来找您是想请您帮忙的。您也知道我老家离这有多远。因为我妈的原因，院里的邻居没人会帮我送我爸回去的，靠我一个人，非得把我累坏了。所以，想请您今天和我一起送我爸回去。”
易忠海沉吟了一下，点点头:“好吧，东旭。看贾哥的面子，今天我就和你一起送你爸回去吧。你先回去，我也去找人帮我请个假。”
贾东旭连连点头:“好勒，师父。那我先回去准备了。”
丰泽园，郑岩等人重复着每天都一样的工作。众人正干着活，何雨柱突然开口说道:“哥几个。你们有没有发现，咱们酒楼生意比以前，好像差了一些。”
范文平:“有点，但是我感觉现在的生意和我刚来的时候相差也不算太多。”
严兴民:“生意是差了些。你们来的晚，不知道以前的生意有多忙。咱们川菜和以前还相差不算太多。但是大厨房鲁菜那边可是差了很多，曾师傅在这边做菜后，那边就更差了。尤其是军管会在登记成分定级后，大厨房的陈师傅和孙师傅更是没什么事了。来了菜也是徒弟在做。我记得我刚来的时候，大厨房还只有三个师傅，那时候丰泽园的生意，三个师傅根本就忙不过来。经常是从上班到下班，就没停下来过。到了43年的时候，大厨房由三个做菜的增加到五个。咱们小厨房也由师父一个人做菜，增加到两个人了。再到曾师傅和黑牛来了后，鲁菜师傅就六个了，再到去年咱们小厨房再加一个炉灶。两个厨房，九个师傅。九个师傅做菜都是很忙的。你们想想，那得多忙？”
邱立:“我也听我爸说过。我爸还说，大厨房那边可能会减掉两个炉灶和四五个帮厨。”
牛明明也跟着附和道:“我二叔也说过。我二叔本来想找找别的酒楼饭庄的事。可打听了一圈，别的大酒楼生意都不好，饭庄子倒是和以前相差不大。小饭庄则是没什么影响，和以前的生意一样。”
郑岩:“听你们这么说，那就是大酒楼，有名气的酒楼都没以前的生意好？有钱人都不出来吃饭了？”
严兴民:“这个时候谁敢出来啊？那不成了招摇过市。那些资本家都缩在家里了。”
范文平突然想起来郑岩想去工厂上班的事。说道:“这酒楼养活不了这么多人了，厨子离开酒楼后，是不是都会去工厂上班了？”
经过范文平这么一说，大家也想起了郑岩出师后要去工厂上班的事。大家都看着郑岩。
郑岩左右看了看，说:“哥几个，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我那个时候想去工厂上班是因为工厂比酒楼轻松自在，不是说酒楼就会没生意的。”
严兴民:“算了，先不想这些了。出师后，酒楼的工作干不了，咱们也可以去工厂上班。”
邱立:“话是这么说。只是，严师兄。您有没有想过，找不到酒楼的工作，工厂会不会也找不到呢？”
何雨柱:“怎么可能。就咱们的手艺，工厂会不要咱们？”
严兴民经过邱立的提醒，反应过来。从酒楼出来的厨子可能全都去了工厂，到时候再去工厂可能就晚了。严兴民点点头，说:“邱立说的对。咱们会想到去工厂上班，别人也能想到。咱们只能先一步去工厂，手艺还不能比别人差才行。”
牛明明:“啊。那是不是说，咱们就是出师了，也有可能找不到工作？”
邱立看着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曾黑牛，问道:“师兄，您怎么啦？您也在担心以后找工作的事吗？”
曾黑牛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我没担心这个。做不了厨子，我还可以去扛打包做窝脖儿。实在不行，我就回老家种地。怎么着都能养活自己。”
众人无语的看着曾黑牛的块头，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毕竟现在的曾黑牛身高一米八出头了，来丰泽园后，身上的肉是增增的往上涨，体重都达到了一百九十多斤近两百斤了，还被他养成了腱子肉。
郑岩:“大家现在想这些有点早了。再过几天就是建国大典，以后咱们北平的人会越来越多。人一多，总会有一些出来吃饭的，积少成多之下，酒楼的生意肯定不会差到哪去。”
众人闻言，皆是点点头。范文平:“希望是这样吧。我还真怕等我出师了，却找不到工作。那咱们学厨还不如去工厂做个工人了。”
严兴民转头看向郑岩，说:“石头，今天早上我爷爷来找我，说是你家里的卫生间做好了，吴工头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去看看，哪里不满意，他还可以再改改。他今天去柱子家给柱子做卫生间了。吴工头说，柱子家的卫生间下水管道会和你家的那个连在一起。让你回去的时候先看看，不要倒水下去。”
郑岩:“我知道了。明天我就过去看看。谢谢您了，师兄。”
第105章 建国
9月28日中午。吃完午饭，郑岩和何雨柱就一起回了南锣鼓巷。郑岩两人先在西厢房的耳房看了一下卫生间，见洗澡间和厕所各开了一个门，墙面和地面全都用水泥抹上了，洗澡间靠墙角处留了一个小凹槽流水，小凹槽通往厕所，连接到厕所下水管道。郑岩看着挺满意的，虽然没有新世纪的时候那么好，但是也比旱厕强多了。最少在蹲坑里弄了个回水湾管道，可以防止有异味出现。唯一的缺点就是接水后，提桶冲厕所。没有弄到那种专门冲厕所的水箱。
看完卫生间，两人又去看了一下地窖。见地窖被挖的正正方方，吴工头还用四根木棍立在四个角落，上面顶着用竹子做成房顶。郑岩见状，很是满意。
然后两人来到何家耳房，见到了正在干活的吴工头和他两个儿子。打了招呼后，郑岩拿出早上从范莹莹手里拿到的钱，把钱递给了吴工头。吴工头一边数钱一边说:“之前给您舅舅家做这个的时候，他们两家人才三十多万而且。现在就您一家就需要四十万了。还不知道给小何师傅家做完活，那个时候又要多少钱了。这钱和之前的金圆券都一样，真不值钱。贬值太快了。”
郑岩心想，现在还早了。记得小说中第一版人民币都是万起步的，而第一版人民币兑换第二版人民币是一万兑换一块。
何雨柱在旁边接话道:“是啊，这样贬值还不知道贬到什么时候了。”
等吴工头数好了钱，郑岩和吴工头打了声招呼就拉着何雨柱走了。路上，何雨柱问郑岩:“石头，这么早回去干嘛？我还想让吴师傅也给我家挖一个地窖了。”
郑岩记得小说中提过，中院有一个地窖是何家的，被易忠海道德绑架后，拿出来公用了。郑岩问道:“师兄，您家没有地窖？”
何雨柱:“没有啊。中院有一个地窖，是聋老太太的。听我爸说，我爸买房子的时候，她想卖给我爸。我爸嫌她卖的贵，就没要，而是把西边两个耳房全买下来了。现在用一个改成卫生间，另一个我爸想改成厨房。这样小院子就不会被占地方了。”
郑岩闻言，点点头。转而问起了何大清的事。郑岩:“对了，师兄。何叔不是找了媒婆吗？这么久了，怎么没听说何叔娶了媳妇啊？”
何雨柱:“我也不知道。我问过一次，听我爸说，自从解放后，农村的人都有自己的田地了，没有活不下去的人了。所以也没有嫁女儿来活命的。我爸都想着要不找个寡妇算了。可现在的钱贬值太厉害了，怕找了个带孩子的寡妇养活不了。现在就拖着了。”
郑岩安慰道:“别急。好事多磨嘛。我相信何叔肯定会找到自己喜欢的人。”
何雨柱:“去去，谁急了？反正我是不急。他娶不娶媳妇我都无所谓了。娶了媳妇，能一起生活就一起生活。不能也没事，我带着雨水搬出来过。反正明年我肯定能出师的。”
郑岩:“对，自己过日子更自在一些。”
回到丰泽园后，两人进了清洗间和大家一起闲聊着。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10月1日。这天一早，众人也和入城仪式那天一样，早早的就起来了。只是在众人出门往天安门方向走去的时候，才走到煤市街，路上就已经很多人了。当众人前门西大街时，眼前就已经是人山人海。众人只能跟着人群慢慢往前走。走到广场西则路口时，人群就彻底动不了了。郑岩几人想像上次那样，慢慢往前挤都挤不过去了。经过半年多的时间，城内的居民们都知道，只要不做坏事，不搞破坏，解放军就不会随便抓人。甚至在你需要帮助的时候，解放军看见了，都会主动上前帮你。所以这次的建国大典，城内所有的人都出来了。甚至郊区和不太远的农村都有人赶来了。
郑岩几人没办法挤过去，只能和人群一样站在原地了。哪怕是这样，都没有一个人想回去。而在群众们等待期间，军管会联合解放军在广场周围对群众们进行一对一的排查，每检查一个就放行一个进入广场。人群中有人见到这一幕，转身就往回走。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人群中还有更多的解放军战士在注意着周围，一见到有人往回走，就有三四个人跟了上去。
排查一直持续到中午才轮到郑岩等人，等郑岩他们进入广场西则路时，前面已经有很多人了。
下午三点，正在广场西则路的郑岩突然听到广播传来的声音。说着国家从战乱到现在的稳定，也说着以后当如何保卫国家。声音此起彼伏到慢慢的减小。随后开始了国家成立后的第一次阅兵。
下午五点半，郑岩等人才回到了家。家里孙小梅孙小兰姐妹俩见众人回来，连忙拿出碗，给众人倒上茶水。大家喝了口茶水后就各自找凳子坐下聊天。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还有范文安去厨房准备做饭。范文莉带着何雨水也跟着到了厨房，范文莉拿木桶接着自来水，何雨水坐在灶口用火柴引燃柴火，准备烧热水。范文莉接了半桶水后，让范文平帮忙倒入锅中，然后和何雨水坐在一起烧火。
郑岩四人也各司其职的揉面，洗菜，切菜。六个人在厨房边干活边聊天。郑岩见范文莉在教何雨水背古诗，郑岩对范文莉说:“大姐，您教雨水背诗干嘛？您得先教雨水认字吧？”
范文莉闻言，抬头看着郑岩:“早就教了，雨水现在能认出五六十个字，简单的字也能写出来。”
郑岩看着何雨水说:“哟，雨水这么厉害？那雨水明年是不是得去上学了？”
何雨水也看着郑岩:“我早就想跟着小莉姐姐去上学了。可是我爸说我还小，再过两年才能去上学。”
郑岩:“小？我记得师兄说过，雨水是44年出生的，今年五岁了。明年六岁就可以上学啊。怎么会小了？”
范文莉:“明年是可以去上学了，可是何叔想让雨水晚点去上学。”
郑岩闻言，点点头。转而说道:“大姐，您现在是读初中还是高中啊？”
范文莉:“初中，明年毕业。”
郑岩:“大姐，您学习成绩怎么样？”
范文莉:“一般吧。考上高中应该没什么问题，考大学就没把握了。”
郑岩:“能上高中也不错了。那也是家里的高材生啊。”
范文莉摇摇头:“我正为这事犯愁了。我不太想上高中，我现在也有点不想读书了。”
郑岩和范文平疑惑的看着范文莉。范文平说:“小莉。是不是学校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范文莉急忙摇头，说:“没人欺负我，是我自己不想读了。我想去军管会，我想和姑姑一样，为国家建立出一份力，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我也喜欢军管会的工作，每天为了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尽心尽力。我觉得那样很充实。在军管会帮忙的那一个月，我感觉找到了我以后想要的生活。”
郑岩无语的看着范文莉，实在想不通，怎么还会有人喜欢牛马的生活。
范文平闻言，也无语的看着范文莉。说:“你想去军管会，你就和姑姑说说呗。我还以为你是被人欺负了才不想去上学了。”
范文莉白了范文平一眼，说:“大哥，您以为军管会是想去就能去的？您也不想想军管会是什么地方，在那里的人都是国家战士，还有和姑姑一样的组织成员。我了？一个初中还没毕业的人，您觉得军管会会要吗？”
范文平看着范文莉:“不是，我只是这么一说，你对着我说这么多干嘛？我又没去过军管会，我哪知道那里不要外面的人呢？”
第106章 范文莉和范文安的想法
郑岩听到这，有些奇怪了。记得小说中，街道办刚成立的时候，可是有很多北平城的人和毕业的初中生和高中生的。
郑岩看着范文莉问道:“大姐，您怎么知道军管会不要你们毕业的初中生了？您问过我娘了？”
范文莉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没有，只是上回咱们去军管会帮忙的时候，除了咱们这些帮忙的人，全都是军队的人了。我想着，人家可能不会要咱们这样的人吧？姑姑每天都很忙，我也不好意思去问她。”
范文平:“诶，我说范文莉，你自己还没问，你怎么就知道军管会不要了？你还好意思说我。”
郑岩:“等我娘回来问问吧。行不行，问了才知道。大姐，您不想读书的事，舅舅舅妈知道吗？”
范文莉摇摇头:“不知道。我爸从来就没有问过我们学习的事，我妈知道我的成绩，她也没说过不让我读。”
范文安这时插口说道:“我和妈说过不读书了，被妈揍了一顿。姐，我觉得您说不读书了，肯定也会挨揍。”
范文莉:“你还好意思说，你高小都没读完。你不读书，你去干嘛？和大哥一样，跟着爸去学厨吗？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才多大。”
范文安:“我只是不喜欢读书而已。我又没说我要去学厨。”
范文平:“小安，你不想读书，又不学厨。那你想干嘛？”
范文安:“我还没想好，反正我就是不想读书了。我成绩也不好，再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
郑岩:“小安，你不想读书，那你得想好要去学什么手艺。你总不能让舅舅一直养着你吧？”
范文平:“对啊。你没想好要学什么就告诉妈，你不读书了。你不挨揍谁挨揍？你不想学厨，也可以去学泥瓦匠，学木匠。胆子再大一点，说想去学开大车也行啊。”
范文安:“大哥，我也想过去学开大车。可是我去哪里学啊？有大车的都是工厂和运输公司。还有军队也有大车。可咱们家也不认识工厂和运输公司的司机师傅。军队的大车是当兵的才能开，我今年才十一岁，想去当兵，人家也不要。”
范文平闻言，吃惊的看着范文安，说:“小安，你不会是去军队问过这事吧？”
郑岩和何雨柱听见范文安的话，两人彼此看了对方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的想法。
范文安摇摇头:“我可不敢去找军队问学车的事。我是有一次放学回家，遇到钢子哥了，我找他问的。他还说，想学开车，得先学会修车，否则不让开。”
何雨柱看着范文安，笑着说:“小安，我恰好认识一个开大车的师傅。要不要我帮你去问问，看看人家收不收你做徒弟？”
范文平三姐弟闻言，同时看向何雨柱。范文平立即开口问道:“柱子，你说的是真的？”
何雨柱:“当然是真的。师兄，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和你们开玩笑了。”
范文平看了眼范文安，见他两眼放光的看着何雨柱。知道他可能真的想去学开大车。
范文安看着何雨柱，说:“柱子哥，您说真的？那您什么时候去给我问问了？”
何雨柱忍着笑意开口说道:“小安，你说我空着手去找人家，开口就问人家要不要收徒弟，人家会不会不高兴呢？”
范文平:“柱子，你别逗他了。你说吧，我们要准备什么东西？我们肯定不会让你丢面子的。”
何雨柱看着范文安哈哈笑道:“哈哈～，逗你玩了。我是认识一个开大车的师傅，师兄、石头和雨水也认识。只是我们去找高叔说这个事，人家高叔只会当我们在开玩笑。小安，你要真想学开车，你得找我爸说去。我爸经常和高叔一起喝酒的，我爸说话比咱们几个说话管用。”
范文平闻言点点头，自己虽然认识那位高叔，可也只是见过面而已，并说不上话。
范文莉见锅里的水烧好了，就起身把水舀进木桶，然后带着何雨水去洗澡。
范文平则是招呼范文安烧火，然后和郑岩何雨柱一起做馒头，蒸馒头的同时，用另一个锅做菜。
吃晚饭时。郑岩问何大清，说:“何叔，听说雨水妹妹现在认识很多字了，也会背几首古诗。您打算什么时候送她去上学啊。”
何大清看了眼郑岩，又看了看何雨水。说:“过两年吧。雨水现在还小。”
郑岩:“何叔，按理说，我不应该过问您的家事。刚刚我们在厨房，雨水在背古诗，也说了想去上学，小安又刚刚还在小学。您让雨水去读书，小安也可以在学校照看两年，不怕被别人欺负。”
何雨柱也跟着说:“爸，雨水想去上学就让她去呗。小安刚刚还说他不想读书，想去学开大车了。小安真没读书了，雨水一个人在学校，您就不担心吗？”
范长青听何雨柱说范文安不想读书了，立即就看着范文安，说:“小安，你才多大？你就是不读书，想去学开大车也没人会教你。”
何大清听了郑岩和何雨柱说的话，先看了看郑岩和何雨柱，又看了看范文安，最后又看向何雨水。说:“范哥，您先别生气。先让这几个小子说说，看看他们打什么主意。”
郑岩五人互相看了一眼，最后郑岩和范文莉姐弟以及何雨柱一致看向范文平。何雨水自吃饭起就没管他们说什么，正左手二合面馒头，右手夹着菜吃饭。
范文平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范文平看着郑岩四人说:“诶。不是，石头，小莉。你们...。”最后无奈的说:“算了，我说就我说吧。”范文平把几人在厨房的聊天全说了出来。
范长青闻言，看看范文莉，又看着平静的李桂芬说:“桂芬，你早知道就知道小莉和小安不想读书了？”
李桂芬点点头，说:“知道，小安和我说过。我揍了他一顿。小莉想去军管会，我和莹莹都看出来了，不止是她，她那两个同学应该也想去军管会。我和莹莹也商量过这事，莹莹说了，等她们初中毕业了，莹莹就会安排她们去军管会临时协助工作。先去军管会协助工作两年，以后再想办法给小莉安排别的工作”
范长青:“那你们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了？那莹莹有没有说小安的事？”
李桂芬:“说什么？你什么时候出门上班？你又是什么时候回家？再说了，莹莹又不知道小安想学开大车。怎么安排？就小安这个年龄，想也是白想。”
范长青被怼的哑口无言，只能悻悻闭嘴。
第107章 指点高军
何大清坐在一旁呵呵笑道:“呵呵，范哥。嫂子说的对，小安还太小了。这学开大车和学厨子不一样。单单开车，小安现在就没有那么大的力气，而开大车之前得先学会修车。我和严叔都听高兄弟说过，这修车得等车坏了才能修，车没坏可没人敢把车拆了来教徒弟的。高兄弟在运输公司当学徒当了四五年才学会一些修车的技能，他说他还有一些修车技能没学会。所以啊，小安想学开大车还早了点，过几年，个子高点，力气再大一些再说吧。”何大清说完，端起酒碗向严幼文以及范长青敬了一下，也对同桌的刘强，严兴民示意了一下。刘强和严兴民赶紧端起酒碗向三位长辈敬酒。何大清喝了口酒，接着说:“刚刚嫂子也说了，范同志会安排小莉的工作，咱们就不操心了。至于雨水。”说着，何大清又看向何雨水。满眼的宠爱。
何雨水听见何大清叫自己，抬头看着何大清，说:“爸，您叫我？”
何大清呵呵笑道:“呵呵，雨水，你慢慢吃，别着急，没人和你抢。”
何雨水闻言，又继续吃饭了。何大清见何雨水在这边这么自在，脸上比以前更圆了一些。满脸笑意的说:“嫂子，这两三年来，谢谢您照顾着雨水了。”
李桂芬:“大清，你客气了。雨水在住这里也就是多一双筷子的事，而且雨水也能陪我说说话。再说了，你每个月都给了雨水的伙食费了。”
何大清:“说是这么说，但我还是得谢谢您。”然后又看着郑岩何雨柱两人，说:“你们说的对，让雨水早点去上学也好。学校有小莉和小安照看着，雨水也不会受欺负。明天我就去托人找找关系，让雨水开学了就去上学。能不能跟上无所谓，只要雨水能开心就行。”
严幼文也笑着说:“呵呵，何师傅说的对。小安想学开大车，现在还早了点，等小安读完小学再说吧。明天我遇到高师傅的时候，和他打听一下他收不收徒弟。”
范长青:“严叔，那麻烦您了。”
严幼文摆摆手:“范师傅，您客气了。我也就是去问问，帮不上什么忙。真想让高师傅收下小安，那得请何师傅去说才行。”
范长青:“那也得麻烦您先去打听一下，我们也好带着东西让大清去说说情。”
何大清点点头:“严叔去问问也好。要不明天范哥你们都去那边，晚上我请高兄弟一家到家里吃饭，也让高兄弟见见小安，看看高兄弟能不能收下小安。”
范长青思索了一下，点头说道:“明天我带着平子他们四个过去做饭吧，桂芬和小莉留在家里。至于雨水，那就得你来说了，看看雨水会不会跟你回去。”
何大清:“哈哈，雨水不回去，说明嫂子照顾的好，好到雨水都不记得在那边还有一个家了。”
吃完饭，刘强夫妻抱着女儿回家了，严兴民夫妻也抱着女儿和严幼文以及何大清一起回了南锣鼓巷。范长青让郑岩再去做两个菜，又让范文平几个孩子去洗澡睡觉。自己和李桂芬坐在客厅等着。
范莹莹是晚上九点才回家的，范长青夫妻见范莹莹回来了，连忙从客厅来到饭厅这边。范长青关心的问道:“莹莹，今天怎么这么晚啊？不是听你说，成分的事快要完成了吗？”
范莹莹边吃着郑岩端出来的饭菜，边点点头，待吃了一个馒头后，说:“是快完成了。今晚是有别的事。下午抓了一些特务，晚上一直在审问，所以回来晚了。大哥，大嫂，你们怎么还没睡？你们不用等我的。”
李桂芬:“你大哥没见到你回来，他睡不着。莹莹，军管会现在还很忙完？要不要我明天去帮忙？”
范莹莹摇摇头:“不用了，大嫂。忙完这几天就好。大哥，你们去睡吧，我吃完饭也要去睡觉了。明天还得早点去军管会了。”
范长青:“那好吧。我们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等范长青夫妻回去后，郑岩把晚上吃饭时，大家说的话告诉了范莹莹，然后问道:“娘，您打算让大姐以后去哪里工作？”
范莹莹沉吟了一下，看着郑岩说:“石头，本来我是不打算说的，既然你问了，我就告诉，但是你知道后，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舅舅那也先不要说。知道吗？”
郑岩:“那个，娘。您要不别说了。听您这么一说，我感觉我现在不想知道了。”
范莹莹诧异的看着郑岩，说:“真不想知道？既然你不想知道，那我就不说了。”
郑岩闻言，看着范莹莹。心里很想知道，又怕管不住嘴，说出去后，会给范莹莹添麻烦。心里纠结了半天。最后，郑岩问道:“娘，您告诉了我。会不会违反了纪律？”
范莹莹摇摇头:“没那么严重。不让你告诉你舅舅他们，是我想带着小莉工作几年，然后安排她去食品厂上班。当然了，如果小莉想一直留在军管会，我也可以推荐她加入组织。”范莹莹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至于小安，他还太小了。等过几年，我再帮他安排去哪里学开大车吧。行了，你快去睡吧。我洗漱一下也要去睡了。”
郑岩:“行。我把碗洗了就去睡。娘，您去洗漱吧。”
第二天，范文莉一大早就跟着范莹莹去了军管会整理成分登记的资料。李桂芬在家待着没意思，带着何雨水出去串门了。准备多了解了解附近适龄的年轻男女。
范长青则带着郑岩四人，提着酒去了南锣鼓巷。到了南锣鼓巷，范长青和严幼文打了声招呼后，就直接去了中院何家。
在中院何家小院子里练功的高军见到郑岩，立即就跑了过来。高军看着郑岩说:“郑哥，您来了。您能不能看看我练功练的怎么样？有没有不对的地方。”
郑岩闻言，对何大清和高景山打了声招呼，就和高军来到小院子。范文平何雨柱以及范文安也对何大清和高景山说了一声，然后跟着来到了小院子。
来到小院子里，高军把法门拳演练了一遍。郑岩看得连连点头，说:“不错不错。军子，看来你一个人在家练功很认真啊。招式套路都练的很好，现在只差找人实战了。这样，军子，咱们来切磋一下。”郑岩摆起架势，冲高军招了招手。
高军也不扭捏，对着郑岩就冲了过来。郑岩一边接招，一边指点高军应该什么时候留着力以应对敌人的攻势，又应该什么时候虚招实招来试探敌人，还有腿功应该怎么配合拳法。打了两分钟后，高军的攻势慢了下来。郑岩也适时的停了下来。
郑岩对高军说:“行了，今天就到这里。高军，你现在上学了吗？”
高军点点头:“今年刚上学。”
郑岩:“那好吧。以后每个星期天中午，我过来陪你实战切磋。一个月后，我大师兄有空，我也带他过来看看，看你什么时候可以泡药浴。我和你，药浴配合练功，能更快的提升你的功夫，也能提升你的力气。”
第108章 变化
郑岩:“军子，你弟弟了？怎么没看见他？”
高军:“他应该是和前院的闫解放还有后院的刘光天刘光福出去玩了。”
郑岩拉着范文安对高军说:“军子，你歇一会，等会和你小安哥哥切磋切磋。我和你平哥柱子哥得去做饭了。”
留下范文安和高军在小院子里，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来到厨房，看了一下食材。何雨柱见没多少菜，就去正房客厅找何大清拿钱，然后上街去买菜。
郑岩和范文平在厨房揉面和把厨房仅有的三个菜清洗出来。等何雨柱回来后，师兄弟三人又开始分工合作。
中午吃饭时，何大清让何雨柱去请严幼文一家和高景山媳妇孩子过来。严兴民夫妻没来，留在家里吃饭，严幼文带着一瓶酒来了。高景山媳妇也没来，已经在家里吃上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何大清借着兴头说起了开大车的事。何大清看着高景山说:“高兄弟，老哥有个事想求您帮忙。”
高景山:“何哥，您客气了。有事您说话，能办的，我高景山绝对不会推辞。”
何大清:“那我直说了。高兄弟，我有个至于想学开大车。您这边有什么讲究没？”
高景山闻言，看了眼郑岩四人，眼睛看着范文安，对何大清问道:“何哥，您说的侄子该不会是他吧？”
何大清立即点头说:“对，是他，他想学开大车。我知道您是开大车的，就想着来问问您。”
高景山看着范文安，又转头看向何大清，说:“何哥，您开口了，我肯定不会驳您面子。他想学开车，就得来厂里上班才行。只是他年龄小了点，厂里不一定会要啊。”
何大清:“我知道，厂里那边我会想办法。只要您收他就行。”
高景山想了想，说道:“何哥，您和娄厂长熟，我知道。只是现在娄厂长也不一定会卖您面子了。我听说今年国家建立机床厂和食品厂招工的时候明确要求了，只招收年满十六周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人。像娄厂长他们这些开工厂的应该会向国家看齐，不会招十六以下的。哪怕您去求情，也不会让年龄低于十五岁。”
何大清和范长青严幼文互视了一眼，何大清:“我还真没听说过这回事。高老弟，您给我们说说，现在市面上都有些什么变化了。”
高景山:“我先说说严叔吧。严叔有时候会跟着咱们这一片的吴工头去干点盖房子，修房子的事吧？国家建的工厂在请工人的时候也拒绝了像严叔这个年龄的人去干活。虽然你们自己找到别的活干，国家不管，但是国家也不会用你们年龄太大的人。再说说范哥吧，范哥在酒楼上班，有没有感觉酒楼的生意比以前是一天比一天差了？”
严幼文微微笑道:“我们这行一直都是这样，年龄大了，找事就难了。”
范长青:“对，我们酒楼的生意比之前是差了挺多的。高师傅，您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高景山:“按理说，这事范哥应该比我更清楚是怎么回事。酒楼都是请客吃饭的地方，没有谁会经常一家人去酒楼吃饭。可是自从军队入城以后，你们可见过或听说过军队有人去过酒楼吃饭？”
范长青和何大清严幼文同时摇头。何大清说:“去酒楼吃饭还真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娄厂长最近两三个月，每个月都会在家宴请两三回军队高层的。”
高景山低声说道:“对，我也听说过。我祖上从我太爷爷那辈开始就是傅家的家生子，到我爸成年后才被放了契。不过我爸还是跟着傅三爷，协助傅三爷处理一些产业。这些事，有些是我开车送货时了解的，也有一些是听我爸说的。之前的那些八旗子弟遗老遗少的，都在找关系，希望日子能过好一些，更希望能有些特权。可找关系得请人吃饭，军队的高层又不去酒楼。那怎么办？只能家宴了。慢慢的，酒楼也就没什么生意了。不过我也听说了，很多人想请人吃饭，可军队那些人只有几个人会应邀参加，而且这几个人都是一个月去一次，甚至是两三个月才会去一次。”
范长青:“您的意思是，军队在用这种方法来稳住那些资本家和遗老遗少的同时，也在告诉他们，军队不喜欢铺张浪费？”
高景山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我就是个开大车拉货的。”
何大清:“听你这么一说，我去找娄厂长求情还真没用了。娄厂长肯定不会和政府对着干的。”何大清说完就看着范长青，说:“范哥，这事可能得范同志出面了。”
范长青想也没想，直接拒绝道:“不行。不能找莹莹，不能给她添麻烦。她还有事要忙了。小安的事过几年再说，现在他还小，”
高景山听了何大清和范长青的话，狐疑的看着何大清和范长青，问道:“何哥，范哥。你们说的范同志？是政府的人？”
何大清看着范长青，意思是让范长青自己来说。范长青也没藏着掖着，直接说了范莹莹的事，包括现在在军管会工作。
高景山点点头，看了眼郑岩，又看着范长青说:“范哥，现在确实不能让范同志去找娄厂长。您儿子这事过几年再说吧。等他年龄到了再去找娄厂长说说，那时候我再教他开车。”
范长青闻言，向高景山敬酒，表达感谢。然后大家就聊起了别的事。
范文安听了范长青几人的聊天，知道现在就想去学开大车是没希望了。可也知道不能因为自己学车的事连累了姑姑，再说了，等自己满十六岁后，就可以去学开大车，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
郑岩四人没有说话，吃完饭后就出去了，留下范长青四个大人继续喝酒。
郑岩四人出来后遇到正往何家来的高军高胜。下午，郑岩又陪着高军练了一遍拳。然后几人就准备出门去玩。路过前院时，郑岩终于见到了闫阜贵一家四口。（因为现在还是49年，老三闫解旷和老四闫解娣还没出生。）此时的闫阜贵因为刚分家，有些家底，搬到南锣鼓巷来，家里也只有四口人，自己又有工作，养家还是可以的。所以现在闫阜贵没有像以后那样，见到谁都去搭话，希望能从人家手里讨要到一点东西，或者是厚着脸皮去别人家蹭酒喝。
郑岩拦下想要和闫阜贵一家打招呼的高军高胜兄弟，拉着他们就往外走去。后面的何雨柱见状，和范文平兄弟一起追了上去。
第109章 打趣范文平
前院。闫阜贵一家看着小跑出去的郑岩六人。闫阜贵问大儿子闫解成:“解成，刚刚过去的那几个人，你都认识吗？”
闫解成:“我就认识三个。高军高胜两兄弟，还有不回来住，也很少过来的中院何家的儿子。听后院许大茂说，好像是叫何雨柱。另外三个就不认识了。”
闫阜贵疑惑的说:“高家两个孩子我也认识，平时挺有礼貌的人，今儿见到咱们怎么没打招呼就跑出去了呢？”
闫解放:“万一人家有事了？上午我们和高胜一起玩的时候，高胜说，中院何家有事找他爸。这会跑出去，也许是给他爸买酒去了。”
闫阜贵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去买酒。嘴里说道:“咱们搬过来太晚了，和他们都不熟。否则他们肯定也会请我去喝酒的，可惜了。”
倒座房这边。何雨柱和范文平范文安见郑岩正抱着严佳怡玩。来到郑岩身边，何雨柱问郑岩:“石头，你刚刚走那么快干嘛？”
高军也跟着说:“是啊，郑哥。您拉着我们走那么快干嘛？我本来还想和闫老师打声招呼了。”
郑岩闻言，看着高军说:“军子，刚刚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是你的老师？”
高军摇摇头:“不是，我现在都初小一年级别，闫老师是教二年级的。”
郑岩:“哦，那没事了。至于我刚刚走那么快，是我感觉和那一家子人在一起待久了，我就会少什么东西一样，这感觉很不舒服。所以我就走的快了些。”
何雨柱狐疑的看着郑岩，说:“真的？你没骗我们？”
旁边坐着的严兴民夫妻笑看着郑岩几人，严兴民说:“石头这感觉有点夸张了。我听爷爷说过他们一家人，他们一家大人小孩都是不能吃亏的人，什么都要算的清清楚楚。至于石头说的那样，以后会不会变成要算计别人东西的人我不知道。最少现在应该不会，听说定成分的时候，他们家分家前的条件达到小业主了，哪怕他兄弟三人分家了也不会穷到要算计别人。而且那个戴眼镜的男人还是个老师，应该不会做出那么不要脸的事。”
郑岩:“我只是有这种感觉。不管怎样，我都不喜欢和斤斤计较的人相处，那样太累了。”
孙小兰点点头:“是挺累的。之前通水通电的时候，那个闫老师还想让石头也交水费了，被何叔给顶了回去。石头一天都没在这住过，要交什么水费啊。还有一次，那闫老师还想着他来负责开大门和关大门，想让院里的住户一家给他两千块钱了。也是何叔说，我们家住的离大门更近，爷爷负责开大门关大门。住户门觉得由爷爷来开大门关大门更好，爷爷也同意了，就他们家不同意。最后院里的住户都在说他们，他们才同意的。他们搬过来也就三个月了，院里人都知道他们家人太小气，爱算计，吃不了亏。”
何雨柱闻言，震惊的说:“乖乖，他们家心眼子怎么那么多啊。这家人是小业主成分，会不会就是这么算计出来的？”
范文平认同的点头:“可能真是这么算计来的。别人想不到的，他们全往那想了。”
严兴民:“别说他们了。说说你们吧，你们这是打算去哪玩啊？”
何雨柱:“想去街上随便转转。自从去了丰泽园后，就很久没上过街了。”
严兴民点点头:“也是，在丰泽园，除非有事请假，要不就是过年放假。像现在这样放三天假的也只有今年遇到了一个建国大典了。这样想想，还是何叔在工厂上班舒服。每个礼拜天都有休息，一个月就四天。”说着，严兴民和范文平何雨柱同时看向郑岩。
郑岩正抱着严佳怡，见大家都看着自己。郑岩说:“都看着我干嘛？我很早就说过，在工厂上班可以照顾到家里。你们可不认可的，你们就是觉得在酒楼上班可以提升手艺，可以多挣钱的。怎么？现在又想去工厂了？”
严兴民摇摇头:“去不去等出师后再说吧。石头，把我闺女给我。你们去玩吧。”说着就向前准备抱回严佳怡。
郑岩抱着严佳怡往后退了一步，嘴上同时说着:“师兄，您天天在家都能抱着佳怡玩。我难得过来一次，今天让我和佳怡玩玩。”
孙小兰坐在一旁看着郑岩和严兴民抢着想抱闺女，笑着说:“民子，你让石头抱一会。待会佳怡拉了或尿了，他肯定就不会想抱了。”然后又看着郑岩说:“石头，你这么喜欢孩子，以后结婚了，自己多生几个。”
郑岩被孙小兰说的脸色微红。严兴民则哈哈大笑了起来，“石头结婚？小兰，石头今年才十二岁，他结婚还早着呢。你说平子结婚还差不多。”
范文平本来也跟着在笑话郑岩的，被严兴民这么一说，顿时就笑不出来了。范文平:“二师兄，你们说你们的，扯上我干嘛？我年龄也不大。我才十七岁。”
孙小兰开玩笑道:“十七岁也不小了。平子，要不我把我妹妹小竹介绍给你？”
严兴民闻言，眼睛一亮，说:“平子，你觉得怎么样？如果成了，咱们可就是亲上加亲了。”
范文平闻言，立即就满脸爆红。支支吾吾道:“师兄，嫂子。你们...你们...。我不和你们说了，我走了。”
郑岩见范文平往中院去了，也就没管他，而是把怀里的严佳怡递给严兴民，然后对严兴民夫妻说:“师兄，嫂子。你们刚刚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严兴民接过严佳怡，小心翼翼得抱在抱着。然后看向孙小兰，示意她说说自己的想法。孙小兰点头说:“当然是真的。只是小竹今年才十五岁，年龄小了点。只怕师娘不会让平子等小竹两年。而且小竹一个乡下丫头，也配不上平子。”
郑岩:“嫂子，只要您说的是真的就行。至于乡下不乡下的，我就不认同了。咱们在座各位，谁敢说自己祖上就不是乡下出来的呢？”
何雨柱:“石头说的对。乡下人怎么啦？乡下人就低人一等吗？那我们这些做厨子的，搁以前还只是伺候人的呢。”
第110章 裁员
随着国家成立，各行各业都在慢慢稳定恢复。只有各大酒楼的生意在走下坡路。各大酒楼都出现了裁员，以求控制成本的情况。
丰泽园也在10月20日这天，栾掌柜通知大厨房，月底时，需要撤掉两个炉灶和五个帮厨。给出十天时间，让他们去另找出路。至于撤掉谁，栾掌柜没有明说。而小厨房增加的备用炉灶也不需要了，而且栾掌柜告诉范长青，要么尽快安排严兴民出师，要么也撤掉两个帮厨。在月底的时候给他答复就行。
通知一出，大厨房一时间人心惶惶的。每个人都担心自己是被撤掉的人，每个人都去找了栾掌柜求情。陈焕章也找到了栾掌柜，希望栾掌柜能把自己的徒弟全都留下来。
栾掌柜对谁来求情说情，都说（好，我知道。你工作怎么样，我心里有数。谁走谁留，我都舍不得，我也是没办法，另外两位东家要求要控制成本，要求要裁员，我也没办法拒绝，我只是一个小股东，我也得听他们。至于要裁谁，也是他们说了算。）包括陈焕章，栾掌柜也是一样的说法。也通过这件事，看清楚了大厨房所有人。
孙英红在知道陈焕章去找了栾掌柜后，觉得自己和徒弟留下来的可能性不大。于是每天中午都出门去，想去别的酒楼饭庄打听打听一下，看看有哪个酒楼饭庄需要厨子的。一直持续到月底，也没找到合适的酒楼饭庄。也只有小饭庄的生意没有受到影响，对于孙英红这样的大师傅，自然是求才若渴。只是在工钱方面，比丰泽园要低上不少。孙英红也一直在考虑要不要去小饭庄上班。
10月31日这天早上，栾掌柜坐在酒楼柜台后面，柜台抽屉里放着所有人员这个月的工钱。右边坐着一位账房先生，待会由他给大家发放这个月的工钱。而大堂离柜台不远的桌子旁坐着堂头。等跑堂的和大小厨房所有人来了后，堂头招呼两个跑堂的把酒楼的大门关上。
栾掌柜见所有人到齐后，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各位，耽误大家一些时间了。十天前，我说过要辞退一些人。至于辞退谁，我也不好决定，于是给了大家十天时间，这十天内，在别处找到工作的，麻烦您上前来领取这个月的工钱。您找到工作了，别人也就可以留下来了。”
众人闻言，都各自看了一眼。其中有三个跑堂的和另一位账房先生走了过来。柜台后的账房先生立即从抽屉里数出了四人的工钱。四人拿着工钱，对栾掌柜拱手道别。严兴民见四人离开后，也走了过来。
栾掌柜见状，看了眼范长青。见范长青点头，也对旁边的账房先生点点头。严兴民接过工钱后，对栾掌柜道谢，又对范长青等小厨房的人道别。然后也离开了。
郑岩几人早就知道了这个事情，也知道范莹莹托人给严兴民找了火车站工作，只等明天严兴民去做一桌席面来定工资。
严兴民走后。栾掌柜等了一会，见大厨房的人没有动静。栾掌柜拱手对大厨房的人说:“看来大厨房这边都想留在丰泽园，我栾学堂在这里谢谢大家对丰泽园的感情了。只是两位东家说了，现在酒楼不景气，只能先撤掉一些人，等以后生意好了，也会重新招人。所以大厨房这边是必须要撤掉两位炉灶和五位帮厨的，既然大家都不说话，那就只能我来宣布我和两位东家商量出来需要撤掉的人员了。”当栾掌柜宣布了是哪七个人时，除了牛二娃是直接上前领取工钱外，其他六人都在向栾掌柜求情，希望自己能留下来。陈焕章在栾掌柜宣布后，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直接拍了一下桌子，叫道:“不公平。栾学堂，你这份名单不公平。七个人中就有三个是我徒弟，你这是在针对我？前几天我找你说过，把我徒弟们都留下来，当时你也没拒绝，现在你就开了我三个徒弟，还包括我儿子在内。”
正在求情的人闻言，也跟着说不公平，凭什么把我开了？我在丰泽园都干多长时间了？留下来的有几个是比我先来丰泽园的？
在栾掌柜宣布名单后，没在名单上的人都纷纷松了一口气。当听到陈焕章和他徒弟们还有另外三个在名单上的人在叫着不公平讨要说法时，刚刚松了一口气的人又紧张的看着栾掌柜，生怕他迫于陈焕章的压力，留下陈焕章的徒弟，把其他人替换上去。
栾掌柜等陈焕章几人叫唤了几句，然后抬手双手往下虚按了几下。说:“为什么你们会出现在名单上，我想你们不应该问我，而是问问你们自己。你们仗着自己来的早，资历老，经常把属于自己的活交给别人来干。也仗着自己和陈师傅关系好，甚至是陈师傅的徒弟和儿子，从上班起就不怎么干活，而是聚在一起聊天，磨洋工。以前生意好，你们还干些活，最近生意越来越淡了，你们就从上班到下班，一直都在一起闲聊，活都让别人干了。你们自己说，不开了你们这样的，难道要开了那些老老实实干活的人吗？”
陈焕章闻言，看了眼名单上的六人。最后看向栾掌柜，说:“栾掌柜，您把他们三个开了就开了。但是能不能把我徒弟和儿子都留下来？”
栾掌柜:“陈师傅，我们为什么要开了您徒弟，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有些事情没有挑明，咱们还可以好好说。一旦把事情全挑明了，对你并不好。”
陈焕章:“我怎么就清楚您为什么要开了他们？就算他们以前磨洋工了，看在我的面子上就不能给他们一次机会吗？我在这里向您保证，他们以后绝对老老实实干活，决不会再磨洋工了。”
栾掌柜摇摇头:“看来我不把事情挑明，你是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要把他们给开了。”栾掌柜看向其他人，说:“你们都先去干活吧。孙师傅和曾师傅范师傅都留一下，牛师傅也先别走，再坐一会。陈师傅和您的徒弟们也全别走，听一听你们暗地里干了什么事吧。”
待其他人全都去干活了，栾掌柜看着陈焕章说道:“陈师傅，您还记得46年年初，您带着您的徒弟们联合大厨房的帮厨们要求涨工资的事吧？那次是你们赢了，给你们所有人都涨了工资。可是今年宣布调查成分的同时，宣布了一个新约法八章的事，您还记得您和您这几个徒弟都干了什么吗？”
陈焕章闻言，脸色时红时白，看着栾掌柜说:“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黄东家答应过我，那事就当没发生过，也不会告诉任何人。那事是黄东家告诉你的？”
栾掌柜摇摇头:“黄东家没和我说过什么。陈焕章，您不会以为发生了46年涨工资的那件事后，我和两位东家就真当什么事都没有吧？自从那件事以后，我们三个可都是安排人时刻注意着您了。本来黄东家是打算直接把你们师徒六人全撤了，让曾师傅到大厨房去，由孙师傅和曾师傅两人共同管理大厨房的。是我看在你在丰泽园这么多年的份上，和两位东家商量了之后才把你留下来的。今天你既然对我们的安排有质疑，那你带着你五个徒弟全走吧。我们丰泽园供不起您这尊养不熟的大佛。”
陈焕章闻言，震惊的看着栾掌柜，见栾掌柜面不改色的看着自己，陈焕章:“好，好好好。既然你们想把我们全都赶走，那我们走就是了。我还不信了，离了丰泽园，我就找不到工作了。哼，咱们走。”
第111章 曾念安调入大厨房
见陈焕章带着徒弟们走了后，栾掌柜对牛二娃拱手道:“牛师傅，今天的事不好意思了。我现在邀请你继续留在丰泽园，工钱和以前一样。您看行吗？”
牛二娃闻言一愣，随即连连点头:“行，当然行了。承蒙栾掌柜看得起，我牛二娃以后绝对尽心尽力的干活，做菜。”
栾掌柜笑着点点头，转头看向一旁的范长青和曾念安以及孙英红三人，说:“范师傅，以后小厨房就由您照看着了。菜品方面还希望您能继续把把关。曾师傅，从今天开始，您带着您两个徒弟到大厨房做菜吧。大厨房这边以后由您和孙师傅两人负责了。同样希望你们对菜品多把把关。”
范长青三人同时起身说道:“栾掌柜，您放心，菜品不过关，我们肯定不会端上桌的。”
栾掌柜拱手说道:“那我在这里先谢谢三位了。没什么事的话，你们先去忙吧。我也得去和两位东家说说今天的事了。”
范长青四人回到后院，孙英红师徒俩去了大厨房。曾念安和范长青进了小厨房，见郑岩几人正在干活，两人就在门口聊了几句。曾念安说:“范老弟，民子您给他找到哪个酒楼饭庄的工作了？”
范长青笑着摇头:“我没给民子找到工作。我妹妹托人介绍他去火车站了，明天去试试手艺，行不行还不知道。”
曾念安:“哦。火车站啊！那可是国家的部门。民子的手艺肯定能在那上班的。只要民子以后好好干，那地方可比咱们在酒楼稳定多了。”
范长青点点头:“是啊。以前我也觉得咱们做厨子的就应该在酒楼干。经过这几个月，我突然觉得，在酒楼干是容易提升手艺，可前提是酒楼得有生意才行。酒楼没生意，还真不如去工厂或者国家的部门做厨子。毕竟那些地方比咱们在酒楼稳定多了。”
曾念安:“谁说不是呢。如果丰泽园的生意再差上一些。咱们都有可能被清退了。好了，范老弟，我到大厨房那边去了。这一年多打扰您了。”
范长青:“老哥客气，咱们都是给人打工的，有什么打扰不打扰了。东家怎么说，咱们就怎么做呗。”
曾念安对范长青拱了拱手，然后招呼着曾黑牛和邱立马上他们要用的食材到大厨房去。
郑岩四人见曾念安师徒三人走了，互视一眼，范文平和何雨柱以及牛明明纷纷看向郑岩，用眼神示意郑岩去问问情况。范长青看着四个徒弟这样，好笑的说:“好好干活，眼睛眨来眨去的，累不累啊？不就是想知道曾师傅他们干嘛去了吗。我告诉你们吧。从今天开始曾师傅他们到大厨房去做菜，大厨房的陈师傅师徒们都走了，离开丰泽园了。”
何雨柱性子直，闻言就问道:“师父，我记得栾掌柜宣布的名单中没有陈师傅啊？那上面只有他三个徒弟，怎么他和另外两个徒弟也一起走了呢？”
范长青:“这里面还有点别的事。”说着就把栾掌柜之前说陈焕章师徒干的事全说了出来。最后说道:“栾掌柜把事情挑明了，也就不能留陈师傅他们继续在丰泽园了。所以陈师傅他们全都走了。这事你们可别出去说，省得传到陈师傅那里，他跑来找麻烦或者是暗地里找咱们麻烦，咱们没必要去招惹他们这样的人。知道吗？”
郑岩四人赶紧说知道了。何雨柱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说:“师父，陈师傅他们师徒六人在加上栾掌柜说的三人，大厨房一下就少了九个人。他们忙得过来吗？”
范长青看着何雨柱，故意点点头:“嗯，柱子，你说的对，他们肯定忙不过来。这样，你也去大厨房那边吧。你过去后，肯定能忙过来。”
何雨柱闻言，连连摆手:“师父，曾师傅他们三个过去了，大厨房肯定能忙过来。我就不过去添乱了，我还是在这边学川菜吧，我感觉我的川菜手艺还差了不少，我还得跟着你多学学了。”
范长青:“柱子，你确定不过去？你到大厨房那边去了，以曾师傅对你的好，肯定会安排你上灶炒菜的。这样，你就是真正的炉灶师傅了，不像以前那样，只是备用的师傅。你要不再考虑考虑？”
何雨柱:“师父，我不去。我从现在起就老老实实的干活，我再也不去关心别人的事了。师父，您可不能把我调去大厨房啊？”
范长青点点头:“好吧，看来你是真的想留在小厨房了，那你就留下来吧。以后好好练练你的川菜手艺，明年不能以川菜出师，我就把你逐出师门。”
何雨柱赶紧大声说道:“师父，您就放心吧。我肯定会学好川菜的，保证不给您丢脸。”
范长青点点头，就和范文平何雨柱一起加工食材。上班时，在酒楼大堂浪费了不少时间。现在得赶紧加工一些菜出来，省得上生意后手忙脚乱的。郑岩和牛明明也加快速度，把需要切好备用的菜都切出来。
上生意后，刚开始，范长青还是让范文平何雨柱两人炒菜，自己在旁边看着。忙的时候，范长青就让何雨柱下来，让他在旁边看着自己做菜，范长青也一边做菜一边教何雨柱。
中午吃完饭后，曾黑牛和邱立就来到小厨房和郑岩四人一起闲聊着。
何雨柱:“牛哥，你们在大厨房忙吗？”
曾黑牛:“还行，不怎么忙。二叔他们三个做菜，完全忙的过来。”
邱立看了曾黑牛一眼，摇摇头，没有说什么。
郑岩见邱立这样，问道:“邱立，你们去了大厨房，大厨房的人不欢迎你们？”
邱立摇头:“没有，他们都挺欢迎师父过去的。听我爸说，师父师兄刚来的时候，是陈师傅的大徒弟让他们表现出不欢迎师父师兄的，就是想让师父待不下去。我爸说，如果不是别的地方不好找工作，他们好几个人早就想走了。陈师傅他们在的时候，干活的永远是我爸他们这些人。”
郑岩:“哦。那你刚刚看牛哥的时候，摇头是什么意思？牛哥到大厨房耀武扬威去了？”
邱立闻言，又看了曾黑牛一眼。说:“今天上午，我看见师父瞪了师兄好几眼了。我想，师父肯定生气师兄学了这么久，还帮不上忙。之前在小厨房有何师兄帮忙做准备工作和炒菜，那时候师父可是经常和范师傅在一起聊天的。今天在大厨房，师父就没怎么停下来过。”
曾黑牛:“我哪里没帮忙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是我做的，我就是上灶做菜紧张而已。”
邱立低声说道:“师兄，那些都是我和您一起做的。”
曾黑牛:“你...，算了。不说了，我只是觉得我现在的手艺，做不了酒楼的菜。”
第112章 严兴民入职火车站
郑岩和范文平牛明明闻言，都笑了起来，然后又笑着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囧着一张脸，对曾黑牛邱立说:“你们别说了。上午你们走后，我就问了师父一句，你们大厨房能不能忙过来。师父他就想把我调去大厨房了。现在想想师父那认真的样子，我就有点害怕。”
曾黑牛立即说:“那你就过来啊。你过来了，二叔就能轻松一些。二叔轻松了，那他就不会总盯着我了。”
何雨柱白了曾黑牛一眼，说:“我过去？你是想让我挨揍吧？这段时间本来就把川菜落下了，我还跟着去大厨房做鲁菜？我师父就得先揍我一顿，我爸知道后，又得揍我一顿。再说了，我爸就会鲁菜，他让我来丰泽园就是想让我学川菜的。”
六人坐一起闲聊着，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下午又忙着晚上的准备工作。晚上忙的时候，范长青让范文平在旁边看着，范长青和中午教何雨柱一样，教范文平做每一个菜需要注意的火候和调味。
第二天，严兴民去火车站找到负责后勤工作的王副段长。王副段长带着严兴民到了厨房，给厨房的两个大锅菜师傅介绍了一下。
王副段长:“老汪，老吴。你们过来一下。”待老汪和老吴来到身旁，王段长介绍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严兴民同志，丰泽园出来的大厨。以后他就和咱们在同一口锅里吃饭的同志了，你们照顾着点。”然后又为严兴民介绍道:“严师傅，这是汪二根，这是吴强子。他们都是部队里的炊事员，现在转业到火车站来做厨师了。你们认识一下，然后让他们带你熟悉熟悉厨房。中午的时候做五六个菜给车站别的段长们尝尝。老汪老吴，严师傅就交给你们了。”
严兴民立即说道:“王副段长，汪师傅，吴师傅。你们叫我小严或者民子就好，不用叫我严师傅。我爷爷和师父师兄他们都是叫我民子。”
老汪:“老王，你有事就去忙你的，我们会带小严熟悉厨房的。”
王副段长走后，严兴民跟着老汪他们进了厨房。老汪给严兴民介绍了一下厨房的人和厨房包括严兴民在内的三个厨师需要三班倒。凌晨四点到中午十二点一班，由老汪负责。上午十点到晚上七点半一班，中午一点半到下午三点是休息时间，是老吴负责。下午四点半到第二天凌晨四点一班，之前有一个厨师负责，前几天申请回老家去了。现在由严兴民负责。每一个班都是一个厨师带着两个帮厨。早上是老汪带着两个帮厨负责，中午则是老汪和老吴一起做，现在晚上就是老吴和严兴民一起做了。早上用餐的人不多，晚上也不多。中午用餐的人最多，在火车站上班的人中午全都会来吃饭，而早上和晚上就是值班人员过来了。晚上十一点还需要做夜宵。夜宵和早餐都一样，都是熬粥蒸馒头，再做两个小菜。火车站机务段，工务段，电务段，车辆段等等所有人员包括火车站工安所加一起有两百七十多人。除去值班和休息的人，中午上班的也有小两百人。早上和凌晨的人最少，就三四十人。而厨房三班倒是一个月轮换一次。老汪告诉严兴民，晚上值班的人有值班宿舍，晚餐和夜宵弄完了都可以去宿舍睡觉，
严兴民了解情况后，就开始查看厨房现有的食材，准备做车站段长们吃的菜了。看到厨房有肉有青椒土豆大白菜，红萝卜黄瓜和二十来只鸡，又看了一下姜蒜洋葱和调味料。严兴民把每个食材都拿了点，鸡也拿了一只。然后就开始把每个食材按需要搭配的菜品切好备用。肉也放锅里煮上。
十点半的时候帮着老汪他们做了一个青椒炒肉和拌了个黄瓜，然后严兴民就用一旁的小灶开始做菜。
在严兴民做好青椒炒肉时，老吴也把白菜做好了。做好菜的老吴和老汪一起站在不算太近的地方看着严兴民做菜，既保证不会偷师，又能看到严兴民做菜出菜。毕竟这个年代，想学人家手艺是需要人家同意的。
严兴民很快就把回锅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口水鸡、土豆丝和炒白菜全都做好了。六个菜做好后，老汪就安排人上菜去了。
四个肉菜都多做了一点，拼成一盘，然后递给老汪他们。严兴民说:“汪师傅，吴师傅，你们尝尝。”
老汪和老吴嘿嘿笑道:“嘿嘿，这味道闻着就香。比刚刚你做的青椒炒肉还香。”
严兴民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我是第一次做大锅菜，还不熟练。”
王副段长和其他副段长以及火车站的负责人吃了饭后，都对严兴民做的菜很满意。王副段长吃完饭来到厨房找到正在吃饭的严兴民，王副段长:“严师傅，站长和其他副段长对你做的菜很满意。从明天开始，你就正式上班了。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记得带被子过来，晚班是要在宿舍睡的。对了，站长和副段长们让我和你商量一下。如果他们战友来北平了，他们希望你能帮忙做几个菜宴请战友们在站内吃饭。严师傅，你看你方便吗？”
严兴民立即说道:“王副段长，您说的我记住了。您放心，领导有用得着我的尽管吩咐，别的不敢说，做菜还是没问题的。”
王副段长点点头:“行，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待会让老汪带你去宿舍认认路，明天记得带被子过来。我就先走了。”
严兴民跟着老汪去宿舍认认路，然后就回家了。到家后，告诉了严幼文和孙小兰明天去火车站上班，由于是上夜班，需要带被子和洗漱用品过去。
严兴民的出师宴早在10月26日就确定了日子，也确定了在范家举办。严兴民抱着闺女严佳怡，带着孙小兰去了范家，让严幼文留在家里等何大清和高景山下班，然后一起去范家。严兴民到了范家就放下了严佳怡，提着菜篮子就往市场走去。
晚上八点多，范长青和郑岩几人以及曾念安叔侄回到家。只见正房客厅摆放着两张桌子，桌子上已经有六个菜了。而在院子里坐着严幼文、何大清、高景山、孙爷爷、孙二虎、孙小刚六人。东厢房则是李桂芬、范莹莹、范文莉、何雨水以及孙小梅孙小兰两姐妹抱着刘佳欣和严佳怡。在厨房做菜的严兴民和烧火的范文安以及刚刚过来的刘强。
第113章 清扫黄赌
吃饭时。男人一桌，女人和孩子一桌，曾黑牛也跟着郑岩何雨柱坐在女人这一桌。
饭桌上，严幼文和严兴民连连敬酒，感谢范长青的授业之恩，感谢李桂芬的照顾，感谢孙小梅介绍的媳妇，更感谢孙爷爷和孙二虎对孙小兰的养育之恩，感谢范莹莹给找得工作，同时感谢大家平时的关照之情。
一群喝酒的人直接喝到了晚上十一点。曾黑牛搀扶着曾念安回去，郑岩何雨柱以及范文安送孙家祖孙三人和刘强回家，孙小梅抱着睡着的刘佳欣跟在身旁。其他人喝的不多，都能自己走路。而严幼文和严兴民因为高兴，喝的最多，走路都走不了。李桂芬只能安排他们睡在西厢房范文安的房间，何大清和何雨柱一起睡，范文平兄弟和郑岩睡一起，孙小兰带着孩子睡在范文莉的房间，范文莉带着何雨水和范莹莹一起睡。
自从严兴民离开丰泽园到火车站上班后，范文平就正式上灶炒菜，何雨柱辅助着。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11月23日。
11月21日，全国的工安系统联合军管会以及军队对妓院赌坊等场所进行了全面的清扫行动。一直持续到月底，把全国所有的妓院赌坊全部清洗了一遍，任何反抗人员被当场击毙。所有的失足女人全部交给军管会进行开导，安置。
11月23日，北平城内（从现在开始叫四九城了。）大大小小两百多家妓院全部被清扫，喜欢出来喝花酒的人没了去处，只能约着三两好友到酒楼饭庄喝酒聊天了。而城内所有的酒楼饭庄都因此，生意慢慢的回转了起来。丰泽园也同样变得忙碌了起来，小厨房还算好一些，有范长青范文平以及何雨柱三人同时炒菜，还能忙的过来，切墩的郑岩以及帮忙切墩和打杂上菜的牛明明则是累了个半死。大厨房这边则是完全相反，大厨房做菜的只有曾念安和孙英红以及牛二娃，而且丰泽园还是以鲁菜为主的酒楼，曾念安三个完全就忙不过来。而帮厨们则有九个，虽然也忙，但是相对炉灶还是要轻松一些。
忙完了中午。吃饭时，曾念安向范长青讨要何雨柱去大厨房帮忙。曾念安:“范老弟，小厨房中午忙不忙啊？”
范长青:“还行吧，我们忙的过来。”
曾念安:“既然你们忙的过来，那您能不能把柱子借我们用几天？”
范长青闻言，连忙摇头:“不能，柱子借给您，我和平子就忙不过来了。”
栾掌柜这时说道:“曾师傅，您别着急。我已经安排人去找临时厨子了，如果下午没找到人，您就安排黑牛上去帮你们做几个简单一些的菜。”
曾念安:“栾掌柜，不是我不想安排他上灶做菜，只是这憨货胆小，上灶做客人吃的菜，他就会紧张。柱子就不一样了，那小子只要上灶做菜，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栾掌柜想了想，对范长青说:“范师傅，要不这样。如果找到临时厨子了。就一切照旧。如果没找到临时厨子，您就把柱子借大厨房几天，然后从大厨房安排两个帮厨去小厨房，忙的时候就让石头上灶。您看怎么样？”
范长青闻言，先是瞪了曾念安一眼。转头看着栾掌柜说:“既然栾掌柜您这么说了，那就听您的安排了。只是柱子不能借给大厨房那边太久。”
曾念安赶紧答应道:“范老弟，您放心，绝对不会借太长时间的。就借几天。”
下午三点，郑岩几人准备干活的时候，邱立和邱帮厨父子来到小厨房。邱立对何雨柱说:“何师兄，我们来小厨房了。您去大厨房那边帮忙吧。”
何雨柱闻言一愣，问道:“邱立，我们这边忙的过来，不需要帮忙的。还有，我为什么要去大厨房那边啊？”
邱立看着何雨柱，又看向郑岩范文平牛明明，见他们都奇怪的看着自己，邱立问道:“何师兄，范师傅没告诉您，从今天下午开始，您被借调到大厨房了吗？”
这时，休息室里的范长青走了出来，范长青对何雨柱说:“柱子，你去大厨房帮他们几天，他们有点忙不过来。等生意不忙的时候，你就回来。”
何雨柱:“哎。我这就过去。”
随着何雨柱被借调到大厨房，郑岩则在生意不怎么忙的时候被范长青安排上灶做菜，生意太忙的时候，也被范长青安排上灶帮忙。
何雨柱被借调到大厨房一个月的时间，郑岩则在小厨房上灶了一个月，由开始的生意不忙或者生意太忙到后面几天，不管生意忙不忙，郑岩都要上灶做菜。而经过了一个月的时间，丰泽园的生意逐渐的稳定了下来，恢复到郑岩刚来学厨时候的生意。栾掌柜和两位东家商量后，决定大厨房增加一个炉灶。由何雨柱顶上，如果何雨柱不顶上去，就从外面招一个长期的厨子来。小厨房还是两个厨子，只是忙的时候，可以由范长青安排徒弟上去做菜。而对范长青的补偿就是给范长青加三万块一个月的工钱。
另一边，工安联合军管会以及军队清扫干净城内所有的妓院赌坊后，军队直接收队走人了。而工安也找借口把所有的失足妇女交给了军管会来安置。军管会推脱不了，只能接下这个任务。刚开始面对这些莺莺燕燕，军管会的男战士们都面红耳赤的。军管会的主任副主任开会研究后，决定请所有部门的女同志前来对这些女人进行思想改造和劳动教育。经过一个月的时间，思想改造方面进展顺利，劳动教育却收获甚微。这些人伺候人已经习惯了，虽然思想改造后，都希望回归正常生活，可在劳动方面却格外的不习惯。这时，有人提出意见，让她们全都嫁人成家，这样有人养着她们，可以避免她们劳动不足，不能养活自己。也可以为一些情况特殊的男同胞解决成家难的问题。这个提议得到所有人的同意，然后就安排人去找这些女人谈话。开始时，这些女人听说可以嫁人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全都同意了。当听说给她们介绍的对象大多都是身有缺陷，或者是中年以上，再就是鳏夫这样的特殊人群时，这些人又不同意了。对于中年以上或者鳏夫，她们还能接受，唯有身体有缺陷的接受不了。
军管会采纳了她们的意见，只安排年龄大的和鳏夫来和她们进行相亲。可这时又有人提出不同意见，说（如果过来相亲的男人认出了她们或者是知道她们过去的身份，那那些男人们还会同意娶她们吗？各位可以设身处地的想想，你们会娶她们吗？你们的父母亲人知道了又会怎么看待你，怎么看待她们？你们的朋友在知道你们媳妇过去的身份后，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你，你又会有什么感想？）随着这个问题被提出来，军管会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众人左右看看，然后一致的看向提出问题的同志。
石主任问道:“刘山同志，既然你想过这个问题，那你有没有解决办法了？”
第114章 安置问题
提出问题的刘山同志摇摇头:“我并没有解决办法。在座的各位，有些人认识我，也有一些人不认识我。认识我的人都知道我之前潜伏的时候遇到过一件什么事。我当时因为在一个地方潜伏时间长达四年，因为年龄大了，在一个地方待久了，迟迟不成家引起了身边白皮狗的怀疑，而我又不想因为自己害了良家女的一生。所以在白皮狗怀疑我的时候，我为一个风尘女子赎了身。本来我以为成家后，我就能继续潜伏的。只是在后面两年的日子里，那个风尘女子受到了我身边人的嘲讽，谩骂，欺负。当时的我因为没有把她放在心里，就从来没有为她出过头。哪怕她在第二年就为我生下了一个儿子，我也没有在意过她的感受。在小鬼子投降时，白皮狗们怕被清算，纠结起了一些人，准备抢夺一些物资躲进深山老林去。我得到消息想通知组织时，却被白皮狗们以防止走露消息为由，不管去哪都得最少三个人为一组。当时我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回家告诉了她，希望她能看在一起生活两三年，并且有孩子的份上，帮我去传递消息。我还记得，她得知我要她去传递消息时，她的眼睛都亮了，比平时亮了很多很多。她笑着点头答应下来，以出门买酒为由，去找我们的同志传递了消息。后来我党在剿灭白皮狗时，在我被敌人瞄准时，她不知道从哪里冲了出来，为我挡了木仓。那时我才知道，在我的心里有一个人。”刘山说完后，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众人说:“不好意思，我说的有点多了。我说这些话是想告诉在座的各位，如果一个男人不能从心里接受她们这些风尘女子，那不如不要去促成他们之间的事。因为风尘女子没有自家男人的关爱，她们即使成家了，她们的生活也会受到男人亲朋好友的嘲讽，谩骂，欺负，甚至有些男人也会是欺负她们中的一员。”
石主任点点头:“刘山同志说的对，我党的方针旨在治病救人，咱们不能因为要完成任务而置她们于不顾。关于如何安置她们，咱们以后再商议吧。潘副主任，农村居民的成分表已经交给我有几天了，城内的什么时候能完成？”
潘副主任:“石主任，城内的预计明天下午能交到您手里。”
石主任:“好。明天完成后，后天就开始落实通知下去，毕竟这个任务已经很久了，老百姓们也一直都在关注着这个事。”
潘副主任:“是，保证完成任务。”
石主任:“同志们，最后一个事了。接到上级通知，要求咱们军管会包括军队中年龄在四十五岁以上，十六岁以下的人全部转业到地方部门去工作，当然了，十六岁以下的，可以选择去读书。咱们军管会符合要求大概有二十多人。我给你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告诉我，你们想去哪个部门，我来给你们协调。”说完之后，石主任左右看了看，然后起身离开。
范莹莹在军管会找到张铁张钢两兄弟，告知他们晚上去范家吃饭，有事情要说。张铁知道师娘要说的是什么，立即点头答应下来。
晚上七点，范莹莹带着张铁张钢两人到了范家。李桂芬见范莹莹回来，边从锅里拿出温着的饭菜，边说:“莹莹，回来了。铁子和钢子也来了。你们先吃着，我再给你们煮的面条。”然后招呼着刚刚回房间的范文莉过来帮忙。
范莹莹看着两个馒头和一盘菜，点点头:“大嫂，麻烦您了。”
李桂芬:“这有什么麻烦的，顺手的事。”
李桂芬和跑过来的范文莉去了厨房和面，准备给范莹莹他们多煮的面条。
范莹莹拿了一个馒头递给张钢，又把另一个馒头掰开，递了一半给张铁，“咱们都吃点吧，吃完饭再说事。”
吃完馒头，范莹莹问张钢:“钢子，今天石主任说，没满十六岁的要转业到地方或者读书去。你是怎么想的？是去读书还是去地方上工作？”
张钢闻言，看着范莹莹说:“师娘，读书就算了。从小跟着您认字，那时候我就不是读书的料，更别说这么多都没碰过书了。就是登记成分时，开始都是让石头写字的。石头回去上班后，我才自己写字。我写的字，我自己都不认识。我还是不去读书，去工作吧。”
范莹莹点点头:“不去读书也行，但是那字，你以后还得接着练，不能停。至于去工作，你有没有想过去哪里工作了？”
张钢:“师娘，有没有什么工作是不用认字，更不用写字的？”
范莹莹闻言，照着张钢的后脑勺拍了一下。“想什么了？我看你还是去读书吧。别去工作了。”
张钢赶紧起身看着范莹莹说:“别啊，师娘。您让我去读书，我怕会把老师气死。您还是让我去工作吧。我保证以后只要有时间，就一定看书练字。”
这时，李桂芬和范文莉端着三碗面条进来，见张钢站了起来，李桂芬问道:“怎么了，钢子。惹你师娘生气了？”
张钢看着李桂芬和范文莉端着面条进来，连忙上前接过李桂芬手里的碗，说:“范婶，我没有。师娘让我去读书，我不想去，我想去工作。”
张铁也接过了范文莉手里的碗，跟着说道:“范婶，是钢子不想练字了，他还想找个不用认字，不用写字的工作。师娘是气不过，才说，让他去读书的。”
范莹莹对李桂芬和范文莉说:“大嫂，小莉。麻烦你们了。”
范文莉坐在范莹莹身边，说:“姑姑，我们是一家人，这有什么麻烦的。姑姑，钢子在军管会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找工作了？”
李桂芬:“小莉，跟我回屋去。让你姑姑和铁子他们聊。”
范莹莹拉着想起身的范文莉，对李桂芬说:“大嫂，您别这么敏感，这也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我们接到通知，军管会和军队四十五岁以上和十六岁以下的人需要转业到地方去工作。钢子刚满十四岁，在转业人员内，我就是想问问钢子想去哪里工作。谁知道这小子只想找个不用认字写字的工作。”
李桂芬:“哦，是这样啊。”
范文莉皱眉想了一会，说:“好像没有这样的工作吧？泥瓦匠和木匠好像也要写字认字。虽然他们很少写字，可是有时候也是要写的。”
李桂芬:“嗯，以前我以为干媒婆的不用认字。可石头说过媒婆需要记录的事后，我才觉得媒婆也不能单靠一张嘴，也得把打听到的事记下来才行。”
范莹莹好笑的看着李桂芬和范文莉，说:“大嫂，小莉。你们想什么了。钢子他们转业是转业到地方部门去。不是让他们自己去找工作。”
李桂芬和范文莉面面相觑，范文莉红着脸，小声的说:“这样啊。我还以为是让钢子自己去找工作了。”
李桂芬:“莹莹，这事你们自己商量吧，我们就不掺和了。”
范莹莹点点头，没有说话。待把碗里的面吃完后，又从桌上的大碗里挑了些面吃。等范莹莹和张铁张钢吃饱，郑岩和范长青几人刚好到家了。范长青见饭厅亮着灯，就直接来到饭厅。见张铁兄弟俩也在，到嘴的话咽了下去。郑岩见范长青去了饭厅，也连忙跟上去。
范莹莹和张铁兄弟俩见到范长青，纷纷打了声招呼。
范长青点点头:“刚吃饭吗？我这里还有两个饭盒，你们再吃点。”
郑岩跟着进来，见到张铁兄弟俩:“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来了。”后面跟着的范文平何雨柱也向范莹莹和张铁兄弟俩打了声招呼。
第115章 郑岩和张铁兄弟的谈话
范莹莹见范长青等人都回来了，对张铁张钢说:“你们今晚就在这里住吧，和石头一起睡。我去小莉房间睡。”说完起身就去卫生间洗漱了。
郑岩见范莹莹走了，看向张铁张钢问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惹我娘生气了？”
张铁摇摇头，把张钢需要转业的事说了出来。
何雨柱闻言，看着张钢说道:“张兄弟，要不您也来丰泽园学厨好了。咱们做厨子的虽然要认字，但是不用写字的。”
范长青瞪着何雨柱说:“谁告诉你厨子就不用写字？以前开单子都是我写的，从明天开始就由你来写了。如果你写的字，别人看不懂，你就别怪师父要揍人了。哼。”
何雨柱闻言，缩了缩脖子，才想起来，做厨子也是要开单子买食材的。何雨柱赶紧开口说道:“师父，别啊。我写的字，我自己都不认识，别人更不认识了。师父，您就别让我写单子了。让我干别的吧。”
郑岩没有理会何雨柱和范长青的对话，坐在凳子上想着张钢应该转业去什么部门工作。只是现在国家的部门都是需要有文化的，包括工安也需要记录案子的细节。公私合营还没有开始，如果公私合营开始了，还可以去工厂保卫科，或者去百货公司、供销社当个开车司机都行，这些地方只要认字就差不多可以了，需要写字的时候很少。突然，郑岩想到了严兴民，继而想到了火车站。火车站的工种多，不经常写字的部门肯定会有的。于是郑岩看着张钢说:“二师兄，您要不考虑考虑去火车站？火车站应该有不需要经常写字的部门吧？您写字的时候写慢一点，这样应该能应付过去吧？”
张铁闻言，眼睛也亮了起来，一拍额头，说:“我怎么就忘了了。火车站的治安所还有火车上的跟车员就不需要经常写字，只要认识字就行。钢子，你去火车站吧。不管是治安所还是跟车队，你都能可以。”
张钢:“成，我去哪里都成，只要不让我写字就行。”
张钢的事情说好后，众人就排队洗澡的洗澡，洗漱的洗漱。晚上睡觉时，郑岩和张铁张钢挤在一张床上聊天，郑岩试探的问了张铁一句:“大师兄，二师兄要转业，您什么时候可以转业了？”
张铁:“我？我不知道。我们是入了组织的成员，我们转不转业是组织说的。据我所知，我们组织成员目前还没自己要转业的，只有申请回老家继续为组织做贡献的。咱们老家已经没有亲人没有熟人了，不然我都想让钢子打申请报告，回老家转业了。”
郑岩:“是啊，咱们老家已经没有认识的人了。而在四九城有这么多的亲人朋友。大师兄，您以后转业也要转业在四九城啊。您可不能转业到别的城市去呢。”
张铁笑着说:“那肯定啦。四九城有钢子，有你，有师娘，还有军管会那么多的战友在。我转业的时候肯定选择在四九城了。只是，就今天的通知，我们要转业得年满四十五岁。我还有二十多年才能转业了。”
郑岩闻言，心想（明年就是抗美援朝了，到时候就不是考虑转业的事了。没去还好说一些，去了，就不是考虑转业的事了，而是考虑你是怎么回来的事。）郑岩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二十年就二十年呗，工作稳定就行。您是不知道，我们干厨子的，在十月份的时候被酒楼清退了好多好多。每个酒楼都清退了七八人到二三十人。所以您想想，您能在一个地方干二十多年多好。稳定，安心。”
张钢躺在一旁，听了郑岩的话，说道:“石头，你现在能上灶炒菜吗？”
郑岩撇了撇嘴，说:“二师兄，我已经上灶一个月了。您还问能上灶炒菜吗？二师兄，麻烦您把那个（吗）去掉。哥们的手艺绝对差不了。”
张钢嘿嘿笑着:“嘿嘿，石头，这可是你说的。明天我就和师娘说说，能不能把你也弄到火车站去。”
郑岩闻言立即开口说道:“诶，诶诶。我说二师兄，您是想害我挨揍还是怎么的？我舅舅没让我出师，我哪都去不了。再说了，十一月的时候，我学厨的二师兄就去了火车站。那火车站总不能招厨子是一个月招一个的吧？”
张钢:“那就不做厨子，我去火车站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郑岩:“我说二师兄，您不会以为火车站是咱们开的吧？还你去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是转业过去，我怎么去？我又不转业。还有啊，万一您去火车站后，是给火车头添煤炭的呢？我这小胳膊小腿可抡不动那么长时间的铁锹哦。”
张钢:“没事，如果真给火车头添煤炭，那咱们申请到一个组，你抡不动的时候，我帮你抡。”
郑岩摇摇头:“算了，二师兄，咱们别说笑了，说点正事吧。您转业后还住军管会那边的宿舍吗？”
张钢:“不知道，组织会安排的。”
张铁:“应该不会住了。听说火车站也有宿舍，好像分长期宿舍和临时宿舍。”
郑岩:“嗯？大师兄，您说说，这宿舍怎么还有长期的，临时的？”
张铁:“我也是听说的。军队刚入城的时候，战士们分到了各个部门接管全城。我分到了军管会，我有一个战友就分到了火车站。八月底的时候，他接到任务要去别的城市。他找到我们最初入伍一个班的人聚了一下，我是听他说的。刚开始军管会几百个人，现在只有四五十人了，火车站刚开始也是几百人，现在应该也撤掉一些了吧。他说火车站的长期宿舍是给单身一人住的，有家有口的会按照家庭情况另外分房。临时宿舍就是给火车站值夜班的人临时住的。”
郑岩点头:“哦，是这样啊。那二师兄是打算去住长期宿舍吗？”
张铁:“嗯，不住宿舍住哪里？他又没有分房的资格。”
郑岩:“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不能去买个小院子吗？买了小院子，以后你们结婚也有地方住了。”
张钢闻言笑着说道:“呵呵，我才多大？我结婚还有四五年了，大哥结婚还差不多。等大哥结婚了，组织会分房子的。”
张铁脸色微红道:“你们两个说什么了？我年龄也不大，我也没那么快结婚。”
郑岩闻言，坐起身来说道:“等会，你们先别打岔，先听我说说，你们再想想要不要买房子。大师兄，二师兄。你们说，你们结婚后，组织会分房子。咱先不说分几间房，分多大的。咱们先说说，你们以后分房子会分到一起吗？如果不能分到一起，那你们是不是就要分开住？第二，现在四九城可能会有房子给你们军队军管会或者别的部门的战士同志们分，可是等你们结婚的时候，还会有房子分吗？如果没有，你们还结婚吗？最后，你们想不想给组织添麻烦？”
张铁张钢闻言，也坐了起来，同时摇头:“不想给组织添麻烦。”
张铁看着张钢:“自从爷爷奶奶和爹娘他们走了，我就不想和钢子分开了。这次转业是组织的安排，我们得服从安排。等以后我转业了，我就转到钢子工作的地方去。”
张钢红着眼眶说:“我也不想和大哥分开，我就大哥一个亲人了。”
郑岩听到张铁提起张爷爷张奶奶和张伯伯张大娘时，眼睛也红了起来，郑岩忍着流泪的冲动，带着一点哭腔说:“大师兄，我现在说的就是你们不分开的事。”
第116章 劝张铁兄弟盖房子
张铁抬手摸了摸郑岩的脑袋，笑着说:“小时候的石头长大了，考虑的事比我们远多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明天和师娘说一下，我也去找石主任说说钢子的事。等钢子确定了去哪里，我就找时间去那附近找找房子。如果找不到合适的，我们就找个不远的空地自己盖房子。我和钢子以后不分开了。”
郑岩:“师兄，您买房子钱够不够？不够您就和我说，我去问我娘要，问我舅舅也借点。”
张铁闻言，有些不好意思，说:“我们是供给制。衣食住行都是组织负责的，所以我兜里还真没有多少钱。到时候可能真的需要你帮我去借些钱。”
郑岩没听说过供给制，问道:“大师兄，什么是供给制？难道你们没有工钱的吗？”
张铁:“供给制是生活所需都是组织统一提供的。工钱也有，只是很少。以前在军队当兵的时候，像我们两个这样的娃娃兵是两个月一块大洋，成年人当兵是一个月一块大洋。后来用纸币了，刚开始是五千块钱一个月，纸币慢慢贬值了，现在给我们的是三万块钱一个月。我们把大洋全部上交了，组织给我们的补偿和这几个月存起来的钱，全部加起来也就五六十万。如果不算上交的大洋，我们两兄弟只有二十万左右。”
郑岩:“啊。才五六十万？这么说，我娘那里也没多少钱了。大师兄，等二师兄转业后，您还是去打听一下哪里有空地，向组织申请一块空地盖房子吧，先围院子，再盖一间房子一间厨房。您这缺口太大了，我舅舅这一年发的工钱大多都花出去了，我猜我舅妈手里可能也就只有一百万左右吧。”
张铁点点头:“也行。反正我住在宿舍，不着急。先盖一间房子给钢子住，我有时间也可以过去住。”
第二天，张铁张钢和范莹莹去军管会，范长青带着郑岩三人去丰泽园，范文莉姐弟上学，李桂芬把门锁好就带着何雨水出门溜达。
路上，张铁把昨晚和郑岩的聊天告诉了范莹莹。张铁:“师娘，我觉得石头说的对，让钢子转业到火车站，然后我们在那边申请一块空地盖房子，以后我们兄弟俩就住一起。”
范莹莹:“成，钢子转业的事，我会去找石主任说的。至于盖房子，你们兄弟住一起，盖房子是比组织分房子方便一些。我也会找人打听一下的。至于钱的事，你们就不要操心了。我来想办法。”
张铁张钢闻言，感动的说:“师娘，盖房子的事，我们会去打听的，就不麻烦您了。”
范莹莹没有回头看张铁兄弟，边走边说:“如果你们还把我当师娘看，那你们就听我的。你们老老实实的在军管会好好工作就行。尤其是钢子，不管去哪里工作，都得把字练好，没事的时候也要多看看书。有不认识的字就找同事或者来找我找小莉问问，听见了吗？”
张钢立即大声回答:“听见了，师娘。”
丰泽园。虽然昨晚郑岩劝张铁去申请空地盖房子，可是盖房子也是要花钱的，哪怕把范长青和范莹莹的家底全掏出来也不一定能凑够两百万。而且两百万都不一定能把房子盖起来，总不能真的只盖一间房子一间厨房吧？
牛明明见郑岩心不在焉的干活。就问道:“五师兄，您是有什么事吗？要不您去忙自己的事，这些活我一个人来干。”
郑岩点点头:“是有点事，不过不是我的事。明明，我问你，你知道盖房子要花多少钱吗？”
牛明明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租耳房是一万三一间，租厢房是两万一间，租正房是三万一间。师兄，您是要盖房子吗？”
郑岩:“不是我要盖房子，是我一个亲人要盖房子。”
牛明明:“师兄，您等会，我去大厨房那边打听一下。”牛明明说完就跑了出去。郑岩都没来得及拦下他。
十几分钟后，牛明明回来了。牛明明来到郑岩身边，边干活边说:“师兄，我打听到了。如果自己家里有地基，就盖三间房子，大概要一百六七十万吧。如果想盖的宽敞些，大概在两百五六十万。再简单围个院子，三百万也就够了。如果想多盖，那就得看地基多大，盖多少房子了。那花多少钱就不知道了。”
郑岩闻言，立即向牛明明道谢:“明明，谢谢你了。”
牛明明:“嗨，师兄客气。咱们是师兄弟，我也只是跑个腿去问一下。”
中午休息时，郑岩一直站在小厨房门口等着范长青吃完饭回来。范文平何雨柱见郑岩站在门口，走了过来。牛明明也跟着过来。
范文平:“石头，你在这干嘛？不去歇一会？”
郑岩:“大哥，你们去吧。我等舅舅了。”
范文平疑惑的问道:“你等我爸干嘛？有什么事不可以等晚上回家再说吗？”
郑岩:“没什么事，你们去休息...”话没说完，范长青的身影就进了后院。郑岩连忙小跑着迎了上去。郑岩:“舅舅。”
范长青看着小跑到身边的郑岩，对一旁的曾念安和孙英红点点头，然后和郑岩回到小厨房。小厨房门口，范文平三人还站在这等着。范长青只是看了三人一眼，就回到了休息室。范长青坐在凳子上，看着郑岩以及郑岩后面的三人，说:“你们不去歇歇，找我有什么事吗？”
郑岩闻言，回头看向范文平三人。对范文平三人说:“大哥，你们有事找舅舅？”
范文平三人连忙摇头。郑岩见三人没事，也就不管他们了。郑岩对范长青说:“舅舅，您能不能借我点钱？”
范长青闻言，看着郑岩:“你要多少？”
郑岩举起手来，伸出两个手指。范长青见状，从兜里拿出钱，数了两千块钱递给郑岩:“拿去吧。”
郑岩没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舅舅，两千不够。”
范长青:“不够？两万够吗？”范长青见郑岩还是摇头，停下了数钱的动作。抬头看着郑岩，说:“两万都不够？你要这么多钱干嘛？”
郑岩:“舅舅，我大师兄他们想盖房子，钱不够。所以我要问您借点钱。”
范长青:“你说张铁他们想盖房子？他们不是住宿舍吗？盖房子干嘛？”
郑岩:“现在是住宿舍，以后结婚了，肯定得有自己的房子。他们又不想分开住，买房子花的钱更多，就只能自己盖房子了。”
范长青:“等会，他们应该没有地基吧？没有地基怎么盖房子？”
郑岩:“舅舅，他们是可以申请地基的。他们和咱们不一样。他们如果不是想住在一起，他们都不用盖房子买房子。他们只要结婚了，都可以向上面申请分房子的。”
范长青点点头:“好吧。那你想借多少钱给他们了？”
郑岩:“借两百万。”
范长青闻言，直接站了起来，大声喊道:“多少？”
郑岩见状，小声说:“一百万也可以。”
范长青瞪着郑岩说:“石头，你是不是不知道一百万两百万有多少啊？你张口就是两百万一百万，你知道吗？我两个月加一起才一百一十万。”
郑岩:“我知道，只是我在四九城只能找您借了，别人又不会借钱给我。”
范长青:“别人不借给你，你就朝我一个人借？这事回去再说，两百万是肯定没有的，一百万也不一定有。”
第117章 借钱
郑岩闻言，知道借钱有希望了。向范长青道谢:“舅舅，您真好。我替大师兄他们谢谢您了。”
范长青抬手向外连连挥动:“滚，赶紧滚。别在这里碍我的眼。”
郑岩嬉皮笑脸道:“好勒，我这就滚，不妨碍您休息了。”
郑岩和范文平几人退出了范长青的休息室，往清洗间走去。到了清洗间，众人刚刚坐下。牛明明就问道:“五师兄，您刚刚说的大师兄是军管会那的吗？”
郑岩:“对，是军管会的。”
牛明明:“那您问我盖房子的事是为他们问的？他们不能先简单盖个两三间小一点的房子吗？这样也不用借钱了。”
郑岩摸了摸鼻子，说:“咳咳，他们手上钱不多，简单盖个三间房的钱也不够。”
范文平:“钱不多就少盖一间呗。他们当兵这么多年了，盖两间房的钱总能拿出来吧。”
郑岩往外看了一眼，回头低声说道:“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昨晚大师兄告诉我，他们和咱们不一样。他们是供给制，生活中所有需要的东西都是组织提供，钱给的很少，现在也只是三万块钱一个月。”
牛明明闻言，震惊道:“啊！这么少？和咱俩一样。还没四师兄工钱多了。”
范文平何雨柱也连连点头，范文平:“军队的工钱这么少吗？我记得以前听谁说过，军队的军饷不少啊。好像有十个大洋一个月吧？他们好像还有奖励什么的。”
郑岩摇摇头:“四师兄是例外。他现在十万一个月是栾掌柜需要他在生意忙的时候可以随时在大小厨房上灶炒菜才给的。大哥，您说的军队是别的军队。解放军不一样，他们组织也不一样。你们还记得他们说过的一句话吗？（军队有规定，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你们想想，别的军队有这样的规定吗？”
范文平:“是不一样。只是这工钱也相差太多了吧？这么点钱怎么过日子啊。”
郑岩:“相差是肯定有相差。但是，你们别忘了我刚刚说的，他们是供给制，所有生活所需，米面油粮酱醋茶，衣服布匹鞋子都是组织提供的。他们需要花钱的地方很少，甚至可以说没有。所有组织给他们的钱也少。”
何雨柱:“听你这么一说，他们好像是不用花什么钱了。他们这样也挺好的。”
郑岩摇摇头:“供给制听着挺好，可是哪里需要用到钱了，他们也拿不出来。这么一看，他们的供给制还不如咱们拿工钱的。毕竟手里有钱，市面上的东西大多都能买到。如果买不到，那就是钱不够。”
范文平皱着眉头说:“石头，不对啊。既然他们是供给制，那他们就不用盖房子了。组织都管了他们的米面油粮酱醋茶，肯定也会管他们住啊。”
郑岩:“大哥，我刚刚在舅舅那已经说，他们兄弟是不想分开，所以选择自己盖房子的。不是组织不给他们分房子。”
何雨柱坐在旁边想了想，起身往外走去。牛明明见状，问道:“四师兄，您干嘛去？”何雨柱闻言，脚步不停，随口回了一句“拉尿。”
郑岩三人听见何雨柱的回话，就没再多问了。
何雨柱来到范长青的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的范长青起身开门，见是何雨柱，让他进来后，问道:“柱子，你找我什么事啊？”
何雨柱把门关好，转身对范长青说:“师父，从咱们丰泽园生意不好的时候，我爸就经常接到一些家宴的活。您要是手里钱不够，我去找我爸拿点？”
范长青闻言，欣慰的看着何雨柱，说:“柱子，你有这份心就行，不用你去找你爸要钱。我正打算找你爸借点钱了，今晚你和石头回那边去，和你爸说我明天晚上请他喝酒。”
何雨柱:“好，我听您的，师父。”
范长青:“嗯，没什么事，你去歇歇吧。再有半个小时，菜就该买回来了。”
军管会。忙完上午的工作，范莹莹吃完午饭，就来到石主任办公室门口，办公室门敞开着。范莹莹见办公室只有石主任一人，敲了两下门后就直接进去。
正在看成分表的石主任听见敲门声，边抬头边说“请进。”抬头见到范莹莹，石主任说:“是范同志啊。范同志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范莹莹站在桌子前，先向石主任敬礼，然后说道:“石主任，我找您是为了我先生小徒弟，张钢同志的事。石主任，张钢同志能不能转业到火车站去？”
石主任:“范同志，张钢同志转业到火车站是没什么问题的。只是这手续需要他本人来办理。”
范莹莹:“没问题，什么时候可以办理手续？”
石主任思索了一会，说:“一个礼拜吧。三天时间是给转业的同志考虑转业到哪里去，四天时间是留给上级去各个部门协商的。不能同志们全部选择一个部门，那个部门就一定要接收，每个部门都有接收名额的。上级领导也需要时间来综合考虑。”
范莹莹点点头:“石主任，张铁张钢两兄弟想申请一块空地自己盖房子。以后他们到结婚的年龄后，也就不用麻烦组织给他们分配房子了。”
石主任闻言，看着范莹莹沉声说:“范同志，我希望你和张铁张钢同志考虑一下。盖房子是需要不少钱的！”
范莹莹立即敬礼回道:“石主任请放心。我们对组织对党对自己的信仰一直不曾变过。张铁兄弟盖房子的钱是他们自己存的钱，我也给他们凑一点。另外，另外我会去找我大哥借一些。”说到最后，范莹莹的声音压低了很多，低到仅桌子前后的两人能听到。
石主任点点头:“只要你们还记得咱们的信仰就好。至于盖房子，刚开始时可以少盖点，等以后手里有钱了，再多盖几间。别因为盖房子的事影响你大哥家里的生活。”
范莹莹:“我知道了，谢谢石主任关心。”
石主任摆摆手:“行了，你去忙吧。等张钢同志确定了转业到哪里了，我会给他申请地基盖房子的。”
范莹莹对石主任敬礼，大声说道:“是，谢谢石主任操心，麻烦您了。”
范莹莹从石主任办公室出来后，找到了张铁兄弟俩。张铁兄弟和另外几个同志正在整理清扫赌黄后，所有赌坊妓院幕后东家的信息。范莹莹对张铁兄弟俩点点头，示意已经和石主任说好了。
晚上七点，范莹莹下班回家后，吃了李桂芬给留在锅里温着的饭菜，然后就坐在正房客厅和李桂芬聊天。
李桂芬满脸喜色的对范莹莹说:“莹莹，我和你说啊，今天有人来找我说媒了。这是我打算干媒婆以来接到的第一个给人介绍对象的事。”
范莹莹闻言，笑着问道:“真的？大嫂，找您说媒的人，家里是什么情况您知道吗？”
李桂芬:“知道，他们家就住在不远的布巷子胡同。那家男人是做裁缝的，夫妻俩开了个裁缝店，家里条件挺不错的。家里人口简单，上面有个老爷子，下面就两个儿子，大儿子今年十八岁了，从十二岁起就跟着他爸学做衣服，人也挺老实的。我也在那边打听过他们家的事，没听说过他们和邻居们有什么大矛盾。他们对未来儿媳妇的要求不算太高，只希望女方读过书，能写会算，可以帮着看店量尺寸。对相貌没太高要求，只要长的清秀就行。”
范莹莹点点头:“这么说，这家人应该是通情达理的人家了。对了，您刚刚说，他们和邻居们没什么太大的矛盾。那您知道他们和邻居们都有什么什么小矛盾吗？”
李桂芬:“打听过，听说是因为他们家在布巷子胡同是条件最好的，别人有些眼红。还有就是找他们做衣服的，想他们收费便宜点，人家对认识的人收费都挺便宜，可总有那么几个人想着再便宜一些。”
第118章 掏空范长青的家底
范莹莹点点头:“这是没办法的事，总有一一些人是贪婪的。如果是这样的小矛盾，那说明这家人的人品还是可以的，”
范长青几人下班出了丰泽园，郑岩正想和范长青一起回家。何雨柱拉着郑岩对范长青说:“师父，我们回南锣鼓巷那边了。”
范长青:“嗯，你们去吧。平子也过去，平子，去那边请你何叔明天到家里来一趟。”
范文平:“好。”范文平何雨柱郑岩三人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去。范长青则是一个人回家。范长青到了家门口，推开院门进去，又转身把院门关上用木栓栓好。
正在客厅聊天的李桂芬和范莹莹见范长青回到家就直接把院门栓好。李桂芬不禁问道:“当家的，你栓门干嘛？平子他们呢？”
范长青看着出了客厅，来到院子里的李桂芬和范莹莹，说:“我让他们去大清家了。明天我请大清过来喝酒，桂芬，明天晚上你留两个菜不要做，等我们回来后，让他们仨去做。”说完，又对范莹莹说:“莹莹，你刚回来？吃饭了吗？”
范莹莹点点头:“我七点就回来了。大嫂给我留了饭菜，我已经吃过了。”
范长青:“哦。这么晚了，你们不睡觉，在聊什么了？”
李桂芬:“当家的，今天有人找我说媒了。我们刚刚在聊这事呢。”
范长青:“真的？真有人找你说媒了？”
李桂芬闻言，有些生气，说:“当家的，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真有人找我说媒？难道就不能有人找我说媒吗？”
范长青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怎么会有人找你说媒了。哎，不对。我的意思是，谁会找你说媒啊。哎，不对。我...”
李桂芬:“哼，范长青，你是不是觉得我不是干媒婆的料，所以就不该有人来找我说媒啊？”
范长青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你等会，我慢慢说。今天被石头那小子搞糊涂了，我都不会说话了。”范长青平复了一下，仔细思考了一会，慢慢说道:“桂芬，我是想说，你做媒婆这事，外面有人知道了。所以现在有人来找你说媒了？”
李桂芬:“哼，算你识相。我和你们说，自从去年石头建议我去干媒婆。只要天气好，我就带着雨水出门四处溜达。等我把咱们附近每家每户都了解一些后，我就告诉别人，我是媒婆。然后我就去别处继续溜达。今天布巷子胡同的李裁缝她媳妇找到我，想让我帮她大儿子介绍一个对象。”
范莹莹听见范长青说被郑岩搞糊涂了，于是问道:“大哥，今天石头做什么了？怎么就把你搞糊涂了。”
李桂芬也回过味来，看向范长青。范长青解释了一下中午郑岩说的话，然后看向李桂芬:“桂芬，家底还有多少钱？留点家里的饭菜钱，剩下的全部拿出来吧。”
李桂芬闻言，看了一眼旁边的范莹莹。对着范长青点点头，就回屋拿钱去了。
范莹莹则是对范长青说:“大哥，因为我们的事给你们添麻烦了。”
范长青摆摆手:“诶，谈不上麻烦不麻烦的。他们兄弟俩已经没有亲人了，你们想帮他们一把，我也能理解。这钱留在手里也只会继续贬值，给他们盖房子也好，最少他们在四九城也有个家了。”
范莹莹:“大哥，您放心，这钱我会让他们还的。”
范长青点点头:“好。等他们手头宽裕了就让他们还。”
李桂芬从房间里拿着钱出来，放在桌子上。李桂芬:“当家的，钱全在这了。一共八十六万三千多块钱。八十万给张铁他们吧，剩下的留着买菜。家里还有够全家吃一年多的粮食，莹莹每个月都会粮食拿回来，每个礼拜也拿一些肉菜鸡蛋什么的回来，有这六万多块钱，也够咱们半个月的菜钱了。这都快月底了，你一个月的工钱也够家里四个多月的菜钱。这些钱就给他们吧。”
范莹莹听李桂芬这么说，立即说道:“不行，这钱得让他们还。不能白要你们的。”
李桂芬闻言，扭头看向范长青。范长青点点头:“嗯，等他们有钱了再还，现在不急。桂芬，这两个月就不买粮食了。过几个月再买吧，囤够一年的量再说吧。”
李桂芬:“我也是这么想的。干菜也不囤了，等粮食囤够了一年的量再去囤干菜。”
范莹莹听见范长青夫妻说囤粮食的事，疑惑的问道:“大哥大嫂，你们囤了那么多粮食？我怎么没看见了？”
李桂芬:“我们48年围城前就开始囤粮食了，那个时候是放在东边耳房。你刚回来的时候，家里不是在做卫生间吗。那个时候请吴工头在家里挖了一个地窖，入口就在我们房间里面。哪怕过去一年了，我们还是觉得家里囤些粮食好，心里安定。俗话说，手里有粮，心里不慌。”
郑岩和范文平跟着何雨柱回到南锣鼓巷的四合院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二十了。何大清正和高景山严幼文以及易忠海许富贵在何家喝酒。郑岩三人走到何家门口时，听到屋里传来严幼文说话的声音。郑岩赶紧拉住何雨柱和范文平，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谈话。
严幼文:“易师傅，现在四九城困难的人也不少，不止是他贾家困难。他贾家只有两口人，贾东旭一个月的工钱好像是十万吧？十万块钱都养活不了他贾家两个人吗？”
高景山:“易师傅，咱们一起喝酒有三回了。喝三回酒，您就说了贾家两回。您能不能详细说说他们贾家哪里困难了？怎么就一定要我们这些邻居帮他们了？据我所知，现在的四九城，十万块钱可以养活两个大人两个小孩了。他贾东旭一个月十万就养活不了他和他妈？如果想天天大鱼大肉的，还真养活不了。如果一个礼拜吃一回肉，养活他们应该没问题吧？”
这时何大清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何大清:“易忠海，本来今晚就没打算叫你喝酒的，是你自己要凑上来。如果你再说贾家，那你就请回吧。我何家不欢迎你。”
易忠海:“不说了不说了。严叔，高老弟，老何。我只是觉得咱们都是一个院的，谁家有困难，大家搭把手，帮衬一下。既然大家不想谈贾家的事，那咱们就不说了。来，喝酒，喝酒。我敬大家，向大家道歉了。”
听到这，何雨柱以为里面已经说完了话，直接推门进去了。郑岩本想再听听的，见何雨柱已经推开门进去了，也只能跟着进去。进门后，三人向在座的五人一一打着招呼。
屋里喝酒的五人听见房门被推开，都抬头看向门口，见是何雨柱和范文平郑岩三人。五人也向郑岩三人点着头，回应了一下。
何大清看着晚上回来的何雨柱和范文平郑岩，高兴的问道:“你们仨晚上到这来是有什么事吗？”
范文平回道:“何叔，我爸明天晚上请您去我家喝酒。
第119章 高景山严幼文打算搬家
何大清:“好，我知道了。平子，你们饿不饿？厨房里还有几个馒头，饿了就去热热吃了。”
范文平:“不饿，我们吃了饭下班的。何叔，那你们喝着。我们去洗漱一下就睡觉了。”
何大清挥手道:“嗯，你们去吧。”
等郑岩三人走后，许富贵这时看着易忠海说:“老易，贾东旭是你徒弟。他怎么困难是他的事，你想帮他是你的事。在座的各位都不是傻子，不会因为你说几句话就去帮他贾家。下次喝酒再说贾家的事，你们就别叫上我了，我没工夫搭理他贾家的事。”
严幼文:“对，我严家在人家贾家眼里只是个泥腿子、伺候人的厨子。我严家就不去高攀他们贾家了。”
易忠海闻言，端起酒碗对四人说道:“各位，对不住了。我不该只为贾家考虑，给各位添麻烦的。我敬各位，向各位真诚的道歉。”易忠海说完后，一口把碗里的酒全喝了。易忠海对四人拱手说道:“各位，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上班了。我就先回去了。”
看着离开的易忠海，严幼文开口道:“这个易师傅看着挺正直豪爽，处处为别人着想。不知道你们发现了没有，就贾家贾有福出事，他收贾东旭为徒后。他就经常在院里说贾家的不容易，说贾家孤儿寡母日子过的清苦。那贾张氏在院里和谁闹矛盾了，他也是说贾家生活过得不容易，让别人体谅他们，这两回喝酒也说贾家的事。这易师傅是不是想让咱们院里所有人去养着贾家啊？”
许富贵:“严叔，您不懂老易这个人。他啊，就喜欢嘴上说说，真有什么事要他出钱出力，他躲起来比谁都快。”许富贵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那就是易忠海到现在都没生孩子，许富贵怀疑易忠海夫妻中有一个人有问题，而以易忠海自私自利的性格，易忠海有问题的可能性比较大。只是没有证据证明，这事就不好随意告诉别人。
高景山摇摇头:“易师傅怎么样，我不知道。我听我媳妇说，那贾张氏经常在院里撒泼，有时还召唤着老贾。我媳妇被贾张氏恶心了一回，现在想着找过房子住。”
严幼文附和道:“这事我知道，贾张氏抢了您小儿子的点心，你您媳妇就去找贾张氏要说法。贾张氏不承认，在那撒泼。你小儿子和后院刘家的两个小儿子还有前院闫家的小儿子出来指认，她见躲不过去，就坐地上一边哭喊着院里的有人欺负他们孤儿寡母一边叫着老贾上来把欺负他们的人带走。你媳妇见她那样就没有再逼迫她了。”
许富贵:“唉，这贾有福一走，贾张氏现在完全就是无赖了。她这样真是癞蛤蟆趴脚上，不咬人，膈应人呐。”
何大清:“她是没惹到我。否则我收拾不死她。”
许富贵摇摇头:“她贾张氏是有些蠢，可她不是傻子。贾有福在的时候，被您收拾了一回，让她在院里跪在您家门口。现在贾有福是不在了，可贾东旭还在厂里上班。只要贾东旭在厂里上班，只要老何在厂里当厨子，她贾张氏就不敢再招惹您了。”
何大清:“哼，那次是他们自找的。我说高兄弟，要不要我在食堂打个招呼？我保证让她贾张氏也跪在你家门口去。”
高景山沉吟了一会，摇摇头:“不用了，何哥。我媳妇想搬走，那我家还是搬走吧。不过也请何哥许哥帮我在工厂旁边帮我打听一下房子，最好是范师傅他们家那样单独一个院子的。那样我媳妇也不会被别人恶心到了。”
严幼文跟着点点头:“我也打算去火车站旁边找找房子，这样民子上班也能近点。”
何大清许富贵异口同声道:“别的，你们都走了，我们找谁喝酒去。”
严幼文嘿嘿笑着说:“嘿嘿，你们可以找易忠海。实在不行找后院那位刘师傅和前院的闫老师。他们可不止一次羡慕咱们在一起喝酒了。”
许富贵摇摇头:“易忠海还是算了吧，他现在对贾家就像是一家人一样，哪回他会不说贾家的事？至于刘海中和闫阜贵，一个能力不怎样，志向却不小。另一个成天卖弄他那点文采。和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偶尔喝一回还成，经常喝就算了。”
何大清:“对，我也和他们尿不到一个壶里。”
高景山摇摇头，端起酒碗说:“算了，不说他们了。我们哪怕搬走了，也可以回来找你们喝酒的，你们也可以去找我们。咱们喝完碗里的酒就结束吧？我明天还得去拉货了。”
何大清三人闻言，也端起了酒碗，四人碰了一下，全都一饮而尽。
送了三人出门，何大清来到西面卧室门口，听见里面的聊天声，何大清直接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何大清看着坐了起来了三人，问道:“平子，你爸找我是有事吧？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范文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何雨柱看了身旁的郑岩一眼，开口说道:“爸，师父找您应该是钱的事。您明天多带点钱过去。”
范文平闻言，也看了眼郑岩。而郑岩则是很感动，因为自己的原因，舅舅要开口向别人借钱。
何大清见范文平何雨柱都看了眼郑岩，也看着郑岩，然后看向何雨柱:“多带点钱？你知道需要多少吗？我现在把钱给平子，让平子明天给范哥带去。”
何雨柱直接说道:“两百万。”
何大清闻言，震惊的看了眼郑岩，又对何雨柱说:“柱子，你没说错？你师父说了，要两百万？”
何雨柱摇头:“我师父没说。可是我觉得您最好带着两百万去，省得少了，您又要跑一趟。”
何大清看着郑岩:“石头，是你要这笔钱吧？能告诉何叔我，你要这么多钱干嘛吗？”
郑岩点点头:“何叔，是这样的...”郑岩把张铁兄弟的情况说了一下，包括张铁兄弟已经没有亲人，兄弟俩在四九城不想分开住，所以想自己盖房子。因为可以申请到地基，所以他们盖房子比买房子要划算一些。
何大清听完后，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然后又拿着钱来到郑岩三人这。何大清把手里的钱递给郑岩，说:“石头，这是两百万。你点点。”
郑岩接过钱后，向何大清道谢:“何叔，谢谢您。这两百万我先拿着，如果没花完，我就先还您一些，剩下的我以后慢慢还。”
何大清:“嗯，你先给你师兄他们用。还钱的事不急，以后手头宽裕了再还。”
郑岩:“何叔，我有钱一定先还您。”郑岩想了想，接着说:“何叔，要不这样。我把房子押您这，两年，不，三年，不，还是五年吧。五年之内我一定把钱还清，您看成吗？”
何大清闻言，照着郑岩的脑袋拍了一下。何大清:“我说了还钱不着急。等以后宽裕了再说。就我和你舅舅的关系，你和柱子也是师兄弟。我还会怕你赖账吗？行了，你们早点睡吧。还钱的事就不要再说了。”何大清说完就走了出去。
郑岩三人坐在床上面面相觑，最后，何雨柱催促郑岩把钱收好，然后三人躺床上聊着天。
郑岩:“师兄，刚刚何叔和高叔他们喝酒时说的话，您听到了吗？”
何雨柱:“他们说了那么多话，你指的是哪句话？”
郑岩:“就是他们说那个易师傅和贾家的话。”
第120章 无题
何雨柱:“听到了，易叔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对大家都差不多。贾张氏以前和现在倒是差不多，不过那个时候贾叔还在，比刚刚我爸他们说的要好一些。”
郑岩:“师兄，以后一定要离贾家和易家远一点。沾上这两家准没好事。还有前院闫家也是一样，他们给我的感觉太过算计，沾上他们家，咱们还不知道他们在背地里怎么算计咱了。”
何雨柱:“我知道了，以后和他们都保持点距离。不过这些事我爸会处理的，我不用操这份心。”
郑岩点点头:“也对，有何叔操心，您是不用操这份闲心。反正我以后住进来后，我是不会和他们三家有任何来往的。至于其他邻居，那就看情况吧。
何雨柱:“石头，你说严爷爷和高叔他们住的好好的，真就是因为工作原因要搬走？”
郑岩无语道:“师兄，您没听明白刚刚高叔他们说的话吗？他们是被贾张氏给恶心了，所以他们就想离他们远远的。”
何雨柱:“那也不至于啊。真气不过，找机会收拾他们一次不就行了吗。都在院里住这么久了，怎么就想着要搬走了？”
郑岩:“那就不知道了。也许他们还有别的原因了。”
范文平:“好了，早点睡吧。你们真想知道为什么，下次见到二师兄就问问呗。二师兄肯定会告诉我们的。”
郑岩何雨柱听了范文平的话，结束了聊天。三人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三人起床后，郑岩去厨房熬了粥，范文平何雨柱两人把客厅的碗筷收拾清洗了出来。叫了何大清起床，然后吃了早饭，和何大清打了个招呼就去丰泽园上班了。
到了丰泽园后，范长青还没来，三人就先去干活了。范长青来了后，郑岩把钱递给范长青，并说了一下和何大清的谈话。范长青接过钱，点点头就去了休息室。
现在范文平何雨柱以及郑岩都能单独做好食材的加工，范长青只有在生意忙的时候做做菜，别的时候就是看看郑岩四人的准备工作。食材加工包括不怎么忙的时候上灶炒菜已经不需要范长青操心了。
晚上八点十分左右，忙完一天的范长青带着郑岩三人回到了家里。此时在饭厅等着范长青几人回来的范莹莹和李桂芬以及何大清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三人都起身走了出来。范长青和何大清打了声招呼就拉着何大清去了饭厅。郑岩三人向范莹莹三人打了声招呼就去厨房烧热水准备洗澡。范莹莹和李桂芬跟在范长青后面也来到了饭厅。
到了饭厅，刚刚坐下，范长青拿起桌上的酒给何大清倒满，又给自己也倒满。然后端起酒碗向何大清敬酒:“大清，钱的事，谢谢你了。你放心，半年内，我肯定会还给你。”
何大清也端起了酒碗，说:“范哥，您太客气。柱子在您这学艺，雨水也住您家里由嫂子帮我带着。您只是临时缺点钱，我够好有，我肯定得拿来了。至于还钱。我和石头已经说好了，等他手里有钱再说吧。”
范莹莹在旁边也倒了半碗酒，向何大清敬酒:“何同志，您放心，我们手头有钱肯定先还给您。来，我敬您，也敬大哥。”
酒喝了，钱的事也说好了，范长青和何大清就聊着家常，聊着何雨柱何雨水。旁边的范莹莹和李桂芬坐在一旁听着，也时不时说几句话。
范长青看着何大清，又看向李桂芬:“桂芬，你昨晚说的说媒那事，你今天去找了女方家吗？”
李桂芬点点头:“找了两家，一家是东直门北街附近，草园胡同的一户人家。那家人姓钱，他们不是四九城的人，不过来四九城近二十年了，祖籍是河省高市的。他们家现在就六口人，夫妻俩带着四个孩子，老大是儿子，也十八岁了，老二是女儿，过了年就十六，老三也是女儿，和石头同年，最小的今年八岁，也是个儿子。男人是拉黄包车养家的，女人就在家里操持家务。刚来的时候家里还有一个长辈，去年也因为身体原因走了，老人不舍得花钱治才走的。今年有几家工厂招工，大儿子进了工厂。以前也有人想欺负他们，被男人联合黄包车的车夫们收拾过一次，从那以后就没人欺负拉黄包车的车夫了。不过他们也只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本分人。他家两个女儿长得漂亮，乖巧懂事，唯一一个不符合要求的就是没读过书。不过她们大哥读书的时候，她们也跟着她们大哥学过几年。另一家是东四十四条那边的小菊胡同，家里祖孙三代十三口人，姓杨，老两口和两个儿子儿媳带着四个孙子三个孙女。在东直门南街有一个铺面，开了一个小酒馆。他家各方面条件都符合李裁缝的要求，就是他孙女性格有点泼辣。”
何大清闻言，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嫂子，您现在已经开始给人说媒了？什么时候帮小弟也介绍一个？”
李桂芬:“大清，你就是不说，我也一直在给你留意着。四九城的大姑娘不好找，寡妇也是拖儿带女的。郊区和农村的大姑娘现在也不行了，现在田地都分到农民手里了，人家也不想让女儿嫁给年龄太大的，农村的寡妇很少有改嫁的。所以你这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何大清叹气道:“唉，早知道是这样，我前两年就应该去农村找一个大姑娘的。现在想找也只能找寡妇了。”
范长青安慰道:“先不急，缘分到了总能遇到一个合适的。”
范莹莹:“大嫂，您说的那两户女方家，李裁缝家选了谁？”
李桂芬:“李裁缝他媳妇当时没说，不过我猜他们应该会选杨家姑娘。”
范长青和何大清以及范莹莹点点头，李裁缝家选一个和自己家门当户对的也正常。
范莹莹转头看向何大清:“何同志，您要再娶一个，我能理解，我也不是质疑您现在的情况。我就是想问一下，您为什么就一定要找大姑娘？找寡妇不是更容易一些吗？”
何大清摇摇头:“我不想娶寡妇只是不想给别人养儿子，如果对方只是带了一两个女儿的也可以。”
范莹莹:“何同志，我倒是知道一些没有孩子，也不是寡妇的女人，只是她们的身份不一样。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
第121章 范莹莹想给何大清介绍风尘女子
范莹莹说的每个字，范长青夫妻都能听懂，但是连在一起却听不懂了。范长青:“莹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孩子也不是寡妇的女人？身份不一样？莫非你说的是地主或者是被组织打倒的恶霸的小妾？”
范莹莹摇摇头:“不是她们，她们有她们该去的地方。是另外一些人，一些被旧时代环境所害的可怜人。”
何大清听到这里，知道范莹莹说的是什么人了。何大清试探的问道:“范同志，您说的该不会是上个月，你们清扫那些地方的人吧？”
范莹莹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范长青夫妻听到这也听明白了范莹莹说的是什么人了。范长青生气了拍了一下桌子:“胡闹，莹莹，你什么意思？你把大清当成什么人了？是，大清是鳏夫，但是他还不至于去娶那样的人当媳妇。这事就不要再说了。”范长青又转头看向何大清:“大清，你看在老哥的面子上，你就当莹莹没说过这事。来，老哥敬你一杯，向你赔罪了。”
何大清闻言，哭笑不得的看着范长青，端起酒碗和范长青碰了一下。喝了口酒后，何大清开口说道:“范哥，不至于，范同志说的话我没生气。”然后看向范莹莹，轻声说:“不过，我想知道范同志为什么会这样问我？虽然我何大清是个鳏夫，也是个伺候人的厨子。但是我也不至于娶那些做皮肉生意的人。”
范莹莹也端起酒碗向何大清敬酒:“何同志，大哥大嫂，我也不瞒你们。组织清扫了赌坊妓院后，那些风尘女子目前在军管会思想改造。组织希望让她们回归正常生活，而回归正常生活只有工作和成家。我们军管会曾研究过，让她们全部嫁人成家。第一，可以安置她们的去处，第二，也可以帮助一些娶妻困难的单身汉。只是在实行前，有一位同志提出了一个问题。就是娶了她们的人知道她们过去的身份。会不会真心真意的对她们好？能不能接受她们的过去？这也是我问何同志会不会娶她们这样身份的人？”
范长青夫妻和何大清闻言，都是沉默。范长青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有说出话来，就像范莹莹前面说的那样，她们只是被旧时代环境所害的可怜人。
何大清沉默了一会，想了想，抬头看向范莹莹:“范同志，您说的这些我知道了，我也理解组织的初衷。我可以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只是我有三个条件。”
范莹莹点点头:“有条件是正常的，您先说说您的条件。”
何大清:“我的三个条件很简单，第一，她要能生孩子。生孩子是为了我，更是为了她以后养老打算的。我老了，有柱子给我养老。柱子愿不愿意给她养老我就不确定了。第二，她没有抛头露面过，或者说她很少接客。如果她接客多，那认识她的人肯定很多，这样会给我和她以及柱子雨水的生活带来不便。第三，她真的嫁给我后，我不希望在她身上看到她以前那些风尘味，我希望她嫁给我后，就像一个正常的居家妇女，而不是在妓院那样卖弄风骚。”
范莹莹:“您第一个条件我能理解，第三个条件也能答应您，我肯定会给您找一个能生孩子又真心想过日子的人。只是第二个就有点难了，那些女人被我们解救后，我们给她们找过家人。大多数人不想回家，同样的，大多数家人也不认她们了，这样的人都是接过客的。而从来没有接过客的女人大部分被她们家人接回去了，没被接走的都不是四九周边的人。明天我需要向组织汇报，还要问问那些没接过客，又没有被送回家的人愿不愿意留在四九城。毕竟四九城有一个地方或者几个地方是她们不想面对的。”
何大清点点头:“可以，我等您消息。”
范长青听了两人的话，沉吟一会，看着何大清:“大清，你要不再考虑考虑？要不让你嫂子给你找个带女儿的寡妇？”
何大清笑着说:“范哥，等明天范同志回了消息再说。不急这一两天的。”
范莹莹看着沉默的范长青夫妻和喝着酒的何大清，转移话题问道:“大嫂，您刚刚说李裁缝会选第二家。第一家的女孩长得漂亮，乖巧懂事。是不是可以介绍给平子了？”
李桂芬看了眼范长青，然后对范莹莹说:“钱家姑娘是挺好的。只是我们听石头说，小兰想把小竹介绍给平子。我和你大哥觉得小竹也不错，对孙家也熟悉。强子娶了小梅，民子娶了小兰，平子再娶小竹。那我们和孙家就真的是亲上加亲了。”
范莹莹:“那你们和孙家说过吗？”
李桂芬摇摇头:“还没有。我和小梅说过一次，小梅说，等过年的时候，她就回去问问她爷爷和小竹。”
范莹莹:“嗯，离过年也只剩一个多月了。平子过了年也十八了。”
范长青这时开口问道:“莹莹，铁子过了年也十八了吧？”
范莹莹:“对，铁子过了年也十八了。嗯？大哥，您这么问，是想？”
范长青点点头:“桂芬，你和钱家说说看，把他家姑娘介绍给铁子。”
范莹莹:“对啊，铁子也快十八了，该给他找个媳妇了。大嫂，钱家姑娘您多留意一下。我明天让铁子去打申请报告，等组织同意后，您就去钱家说说，让钱家姑娘和铁子相看相看。”
范长青看着范莹莹:“莹莹，铁子相亲结婚还要和组织打申请报告？”
范莹莹点点头:“对，我们组织成员包括转业到地方部门的人都要向上级申请。上级同意后，结婚时还要向教员的画像宣誓。”
范长青:“那你先和铁子说吧，等你们上级领导同意了再说。”范长青说完后就和何大清喝酒聊天。
李桂芬和范莹莹坐了一会就回屋睡觉去了。
第二天，众人吃了早饭就去上班。李桂芬也带着何雨水去询问李裁缝选择和谁相看，再去女方家说说介绍对象的事，也介绍一下男方的家庭情况，征求女方长辈的意见。同意了也好确定一下相看的时间。不同意，就只能多跑几次了。
范莹莹到了军管会，见到张钢，向张钢招了招手。等张钢来到身旁，范莹莹就问:“钢子，你哥呢？”
张钢:“师娘，我哥刚刚出任务去了。”
范莹莹:“钢子，等你哥回来就让他来找我。”
第122章 夫妻俩的担忧
中午十二点半，在军管会的人已经吃了午饭。张铁和几位战友才从外面回来。范莹莹等张铁吃了午饭后。范莹莹:“铁子，过了年，你就十八了，该成家了。”
张铁闻言，脸色微红:“师娘，我还小，还不急。”
范莹莹:“急不急是你的事。现在你去找石主任打申请。等石主任批准后，你就去相亲。我已经给你相中了一户人家的姑娘。”
张铁:“啊？师娘，这么快？能不能等钢子转业后，申请到地基，把房子盖起来再去相亲啊？我现在也没房子结婚啊。”
范莹莹瞪了张铁一眼:“想什么呢？我只是让你去打申请，等申请下来后再去相亲，没让你今年结婚。刚刚还说不急，现在就想着要房子结婚了？”
张铁立即满脸通红:“师娘，我...我没...没着急。我...我只是，只是觉得是不是，是不是太早了点？”
范莹莹挥挥手:“行了，早不早我心里有数。你现在去找石主任申请就可以了。别的事以后再说。”
张铁:“师...师娘，您...您要不再...”
范莹莹瞪着眼睛，手指向石主任办公室那边:“现在，你给我去找石主任。别在这给我废话，快去！”
张铁见范莹莹这副摸样，被吓了一跳，赶紧转身，嘴上说着:“师娘，您别生气，我这就去，这就过去，”话没说完，就向石主任办公室跑去。
张铁来到石主任办公室门口，抬手想敲门，又敲不下去。想要离开，又见范莹莹正在不远处看着这边。张铁鼓足勇气敲了敲门，里面传来（请进）两字。张铁推开门走了进去。五分钟后，张铁走了出来。来到范莹莹身旁。
范莹莹:“和石主任说好了？”
张铁摇头:“石主任让我先去认识一下，回来后再去找他，结婚的时候打书面申请。”
范莹莹:“那行，今晚我回去和我大嫂说说，请她去和女方家里说说这事。你等我通知你。”范莹莹和张铁说完话后，也去找石主任。
范莹莹敲门后，进了办公室和石主任说了何大清的要求，然后说:“石主任，咱们是不是可以安排几个人去找像何大清这样年龄大些的人试探的说说，听听他们的想法？”
石主任点点头:“有道理。咱们想安置好她们也终归只是咱们自己的想法，问问群众的意见，也许能更好的完成这个任务。这样，你去通知一下还在军管会的人，咱们在研究一下。”
丰泽园。正在休息室休息的范长青想着昨晚范莹莹和何大清的谈话。虽然那些女人是被旧时代的环境给害成这样，可也不能让何大清去娶那样的一个女人。虽然何大清提出了不要抛头露面的女人，只是在那里待过的，真有没接过客的人吗？范长青虽然没接触过那里，也听说过。如果何大清真娶了那样的人，事情传了出去，何大清能不能留在四九城都不一定了，而且何雨柱和何雨水两兄妹也肯定会因为这件事情影响。范长青觉得不能让何大清娶那里的人，回去后得再和范莹莹说说，让她打消这个念头，有任务找别人去，别找熟人。也得和李桂芬说一声，让她多打听打听，农村也可以去问问。不为何大清考虑，也得为何雨柱兄妹多想想，不能让他们以后的生活受到影响，被别人指指点点。
李桂芬带着何雨水在李裁缝家和杨家都走了一趟，然后回家准备做饭。吃完午饭让何雨水去睡一会。看着胖乎乎，乖巧听话的何雨水，李桂芬也和范长青一样想着昨晚范莹莹和何大清的谈话，也担心何大清真娶了那里面的人，以后事情传了出来，对何雨柱兄妹会造成影响。更多的是担心何雨水会接受，从出生就没看过亲娘，如果以后有个出身不好的后娘，还因为这个后娘被别人说三道四，小小年纪的何雨水还能像现在一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吗？李桂芬想着，晚上范长青回家后，再和范长青商量商量。毕竟有俗语，婊子无情。如果真阻止不了何大清，也得把何雨水留在家里，不能让何雨水回去。
何大清在工厂也想着这件事，自己虽然想找个没有拖累的女人，可自己也是要脸的人。从那里出来的女人，哪怕没接过客，也多多少少会有风尘味。只是面对范莹莹，自己不好直接拒绝，也害怕军管会下达强制性的要求，只能先应付着范莹莹。民不与官斗，升斗小民对于官都是畏惧的。
晚上下班，范长青回家，见客厅只有李桂芬一个人。范长青让郑岩三人去洗漱睡觉，自己则来到客厅，把门关好后，范长青对李桂芬说:“莹莹没回来吗？”
李桂芬:“回来了，已经去睡了。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范长青:“嗯，我今天中午在想昨晚莹莹说的事，我觉得咱们还是得劝劝莹莹。如果以后真有什么事了，柱子和雨水在这四九城该怎么过？”
李桂芬:“当家的，我今天也是这么想的。只是大清的事，咱们不好多说什么。咱们能做的也就是在大清结婚后，把雨水留在咱们家。都说婊子无情，我真怕大清把雨水接回了家，雨水会受委屈。雨水在咱们家这几年，我都是把雨水当闺女对待的。”
范长青点点头:“你说的对，大清的事，咱们真不好说太多。唉，算了。大清真结婚了，咱们就和他商量一下，让雨水留在咱们家吧。”
两天后，何大清没有收到范莹莹那边的回复，就在晚上六点下班后，来了范家。向李桂芬打听了一下。何大清:“嫂子，自那天晚上后，范同志那有什么消息吗？”
李桂芬:“消息？大清，你是说莹莹给你介绍女人的事？”见何大清点头，李桂芬说:“这几天，莹莹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没说起过那件事。”
何大清:“没说就算了。应该是我的条件太苛刻了。也是，在里面的女人怎么可能不抛头露面的。”
第123章 白费工夫
李桂芬:“大清，吃饭了没？在这吃点，莹莹应该快回来了，等她回来，你问问她？”
何大清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我还有事，我就先回去了，下次有时间再来。我走了，嫂子。”何大清说完，就赶紧告辞离开。按何大清的想法，巴不得范莹莹忘了那件事，省得到时候范莹莹给他强行安排一个。
见何大清连何雨水都忘了关心一下，李桂芬觉得何大清可能是不想要范莹莹给介绍的人。只是不太明白何大清那天晚上为什么不直接拒绝。
晚上范长青回到家里，夫妻俩躺床上时，李桂芬说了何大清今天过来的事，也说了何大清听到范莹莹快回来，何大清连何雨水都没问一下就赶紧跑了。范长青思索了一会，猜出了何大清那天晚上不直接拒绝的原因。范长青:“桂芬，你没事多打听打听，赶紧给大清介绍一个。莹莹那边我去说。咱们和大清认识这么多年，柱子还是我徒弟，雨水也和咱们女儿一样。咱们不好过问大清太多的事，但是咱们也不能让莹莹为了什么任务，让大清娶那样身份的人。”
李桂芬:“我去打听打听是小事，四处多走走而已。大清那边是不是也要告诉他一声？”
范长青:“等打听到了再说。时间不早了，咱们睡吧。”
日子慢慢过去。张钢的转业确定了，转到火车站跟车队，在四九城发出的火车，张钢所在的跟车队需要安排两个跟车员。石主任也给张铁张钢兄弟申请到了一块地基，离火车站有些距离，在郊区月河路旁边。面积不算大，三百平出头。张铁也和钱家姑娘钱秀秀相看了，在知道了钱家人的一些基本信息后，张铁就向石主任汇报了这一信息。石主任知道后，并没有说什么。
由于天冷，土地上了冻。张铁兄弟只是联系了盖房子的工头，等开春后就直接动工。张铁兄弟俩商量了一下，决定先盖两间卧室一间厨房，剩下的先围起来。这样可以节省一些，省得欠太多钱，一时偿还不清。
军管会在开会商量后，安排人员去走访年龄偏大的老光棍。只是最后得到的结果和何大清的要求差不多，甚至有人情愿打光棍也不考虑从妓院出来的女人。而愿意接受的人也说了，一定要能生孩子，否则不如不娶。军管会汇总了所有的走访报告，又安排医生大夫对风尘女子全面检查了一遍。真正能正常生孩子的少之又少。从事皮肉生意一年以上的，都喝了绝子汤，没喝绝子汤的也因为喝多了避子汤导致身体出现了问题，想生孩子也是难之又难。安置问题又一次搁浅。
1950年2月6日。经过一个多月的打听，李桂芬在同为媒婆万媒婆那里听说了大兴区高米店村那里有一个带着两个女儿的寡妇，寡妇姓万，和万媒婆是同村。丈夫是个混混，和四霸一起被组织抓捕击毙。丈夫的父母兄弟害怕被牵连，连夜逃走，万氏因为生了两个闺女，夫家丢下了她们母女三人。万氏的娘家兄弟也担心被牵连，直接和万氏断了来往，任凭母女三人自生自灭。
万氏带着两个女儿在农村艰难度日，万媒婆回娘家听说了万氏的事，就想着劝她改嫁，自己可以挣媒人钱，万氏也能带着两个女儿生活的更好一点。
李桂芬和万媒婆交换了一下男女双方的信息后，由李桂芬先去何大清那里问问，等何大清确定后，万媒婆就去高米店村找万氏，如果万氏同意，两人就安排时间让何大清和万氏见见面。
当天晚上，李桂芬和范长青说了这事，范长青在第二天早上就让范文平去南锣鼓巷找何大清，就说请他喝酒。范文平和何大清说完话，就往丰泽园跑去，。
何大清看着离开了的范文平，坐在家里仔细思索了一会，看范文平说话时的模样和语气，范家应该没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也不像家里有喜事。何大清想了想，从卧室的衣橱里面拿了五十万带在身上，万一晚上范长青又要借钱，有这五十万也能应付过去。
丰泽园。晚上七点半，范长青让何雨柱做四个菜用饭盒装好，范长青则是去大堂付菜钱。回去的路上，何雨柱看着范文平手上的六个饭盒，开口问道:“师父，请我爸喝酒用不了六个菜吧？”
范长青:“用的了。今晚我和你爸得多喝点，菜少了，喝得不尽兴。”
何雨柱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郑岩。心想（石头又去找师父借钱了？这两个月，师父和师兄的工钱加一起得有一百四十万了吧。应该不可能缺钱吧？）
郑岩见何雨柱转头看了自己一下，不禁问道:“师兄，您看我干嘛？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何雨柱:“这话说的，这大晚上的，你脸上有没有脏东西我能看得见？”
郑岩被怼的无话可说，不再搭理何雨柱，跟着范长青身后，往家里走去。
范长青四人到家后，范长青让郑岩三人赶紧去洗漱睡觉，自己来到饭厅这边。何大清一个人坐在饭厅，听见院门被推开，就起身来到门口，正好范长青也到了门口。两人进了饭厅，范长青连忙把六个饭盒一一打开摆好，然后拿起桌上放着的酒给两人倒上酒。范长青端起酒碗:“大清，自从上次喝酒后，咱们有一个多月没在一起喝酒了。来，咱们先来上一个。”
何大清也跟着喝了酒碗里的酒，然后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不是我不想来，是不好意思过来。上次范同志说的那件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如果我来的勤了，就像我在催她一样。如果我一个月来一两回，我又怕她认为那天晚上我在敷衍她。所以我想着过年的时候再过来。”
范长青摆了摆手:“那事过去了。我和她说过了，你何大清的事不用她来操心。以后你想来就过来。多来看看雨水，雨水都想你了。”
何大清:“真的？范哥，范同志说的那事没有眉目了？”
范长青闻言，看着何大清:“大清，你不会是一直在等莹莹那的消息吧？”
何大清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只是想确定一下。范哥，实话告诉你，我一直都在托媒婆帮我介绍一个。我前几天还去和媒婆说了，媒人钱可以提到五万，彩礼钱提到五十万。我就不信了，这样都找不到一个大姑娘。”
范长青白了何大清一眼，端起酒碗示意了何大清一眼。喝了口酒后，范长青说:“大清，之前你托媒婆给你介绍，你出了多少媒人钱？多少彩礼钱？”
何大清:“比正常价翻了一倍。怎么啦？少了？”
范长青摇摇头:“少不少，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早出五十万的彩礼，说不定现在孩子都生了。”范长青又喝了口酒，接着说:“既然你把彩礼提上来了，我也让桂芬帮你去打听打听。大清，找农村的没问题吧？”
何大清:“没问题。我现在就想着赶紧娶个媳妇回家，农村的也行。”
范长青:“有你这句话就够了。我让桂芬往农村打听去，争取在年前帮你打听到，过完年就结婚。”
何大清闻言，端起酒碗向范长青敬了一下:“范哥，那我就先谢谢您和嫂子了。”
第124章 马家村冯家人
第二天早上，范长青在房间里告诉李桂芬，何大清还是想找个大姑娘，农村的也可以，媒人钱五万，彩礼五十万。让李桂芬去打听一下，也可以告诉别的媒婆，尽快帮何大清把媳妇娶回去。
李桂芬点点头，至于万媒婆那，只能另外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了。
众人吃了早饭都出门上班去了。范文莉姐弟已经放假，范文莉跟着范莹莹去了军管会。李桂芬让范文安在家带着何雨水，自己也出门了。
李桂芬先向万媒婆道歉，然后说了何大清的情况和要求，拜托万媒婆也帮忙物色一个。
2月15日，农历二十九。上午九点，万媒婆找到李桂芬:“李妹子，您上回说的那个何师傅那件事还算数吗？”
李桂芬正在街上买东西，听见声音抬头看了一下，见是万媒婆，连忙起身:“是万大姐啊。万大姐有什么事吗？”
万媒婆左右看了一下，旁边都是买东西的人，万媒婆拉着李桂芬往回走去，来到一个胡同口，带着李桂芬往胡同里走了两步，对李桂芬说:“大妹子，您上回说的那个何师傅的事还算数吗？”
李桂芬:“算数啊。万大姐，您找着了？”
万媒婆:“嗯，我娘家弟媳前天打听到了，昨天去了人家家里说起这事，和人家也说了何师傅的情况。人家同意了，让何师傅带着彩礼过去就行。今天早上接到消息，我就来找你了”
李桂芬:“真的？大姐，您能说说女方家里的情况吗？是哪里人啊？”
原来万媒婆的娘家弟媳也是媒婆，万媒婆遇到想找农村姑娘的，就告诉弟媳，让弟媳在农村打听打听。而弟媳遇到想嫁城里的也告诉万媒婆，让万媒婆在城里寻找。
万媒婆知道何大清舍得出五万的媒人钱，当天就回去了一趟。今天娘家弟媳来到城里告诉了万媒婆，在马家村有一户冯姓人家冯树根因为两个儿子冯有田冯有粮没钱娶媳妇，从去年开始就想着把女儿冯香儿给嫁出，换来彩礼娶儿媳。只是要的彩礼太多，农村根本就没人舍得花大价钱娶一个干不了什么农活的媳妇回家。就这样拖到了今年，儿媳没娶一个回来，女儿也还没嫁出去。
万媒婆告诉李桂芬，冯树根家里五口人，夫妻俩和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儿子今年二十三岁，二儿子二十岁，小女儿今年刚满十八。以前一直都佃农，今年因为斗地主的原因，才分到了几亩田地。可两个儿子早就到了成家的年龄，因为家里穷，没人愿意嫁过来吃苦，一直拖到现在。小女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不饱的原因，今年十八岁了，身高只有一米五七八左右，体重也才八十斤出头。田地里的活从来就干不了两个小时，只要干久一点就容易犯晕。家里的家务活倒是干的有模有样。冯树根也不舍得像卖女儿一样把女儿给嫁出去，实在是家里太穷，两个儿子都娶不上媳妇。冯树根才想着把女儿嫁出去给儿子娶媳妇。正常娶媳妇的彩礼也就三万五万的。冯树根却要十二万的彩礼，相差太大，别人接受不了，而且冯香儿还干不了农活。
冯树根在听到万媒婆弟媳说城里有个做厨子的鳏夫出五十万的彩礼娶媳妇，当即就同意了，还让媒婆带话，只要男方带着彩礼过去，当天就可以把女儿带走。
李桂芬听完后，立即向万媒婆道谢，让万媒婆在家等着，明天就会带人去找她。
李桂芬东西不买了，家也不回了，直接来到丰泽园，告知跑堂的，找范长青，并说了两人是夫妻关系。跑堂的带着李桂芬来到小厨房后就回到大堂了。
正在加工食材的范文平见到李桂芬，立即停下手里的活，来到李桂芬身边，问:“妈，您怎么来了？”
李桂芬:“我来找你爸，你爸了？”
范文平:“我爸在休息室喝茶呢。”说着带李桂芬来到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
李桂芬见状，对范文平挥了挥手:“行了，你去干活吧。我和你爸说几句话就回去。”
范长青打开门，见到李桂芬，问道:“桂芬？你怎么跑丰泽园来了，家里有什么事吗？”
李桂芬没和范长青废话，拉着范长青进了休息室，把门关上。告诉范长青关于冯家的事。范长青听后，沉吟了一下，说:“桂芬，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中午我让平子去轧钢厂找大清，让他晚上去家里。你和大清说说，让他明天就去万媒婆家。”
李桂芬:“好，那我回去了。”
范长青把李桂芬送出丰泽园。回到小厨房，范长青看了一眼何雨柱，来到范文平身边，低声交代范文平吃了午饭就去轧钢厂找何大清，请他晚上去家里喝酒。
中午吃了午饭，范文平就跑去轧钢厂找何大清，告诉他晚上范长青请他喝酒。这回何大清没想太多，爽快的答应了。下午轧钢厂发了工钱就开始放假。娄厂长晚上要宴请工厂高层，留了何大清和两个帮厨晚上加班。
等何大清晚上下班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何大清赶到范家时，已经到了九点。这还是何大清一路快步才赶到。
到了范家，何大清先是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水，一饮而尽后，看着范长青:“范哥，对不住了，我来晚了。今晚娄厂长宴请工厂高层，我留下来加了个班。”
范长青:“诶，工作重要，喝酒什么时候都成。来，坐吧。”
两人坐下，先喝着酒，吃着菜，聊了几句。何大清见范长青总是笑而不语的看着自己，问道:“范哥，今天找我来，是因为什么事啊？”
范长青笑着说:“就上回咱们说的事。”
何大清闻言，想了一下，慢慢的想起了上回两人好像是说了帮自己找媳妇的事。于是问道:“范哥，有眉目了？”
范长青点点头:“嗯，有眉目了。明天除夕，明天上午我和桂芬带你去一趟媒婆家，让媒婆和你详细说说。”
何大清端起酒碗:“范哥，那我先谢谢您了。”
范长青:“不用不用。”
两人就这事聊了起来，范长青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何大清。何大清也对冯家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第125章 漏风小棉袄
2月16日，除夕。除了菜市场和一些卖点心以及卖布匹的店铺上午还开着门做生意，其他行业都已经放假了。丰泽园等大酒楼和工厂一样，都是放假到初六开门。
早上吃了早饭。范长青夫妻带着何大清出了门，范莹莹和范文莉也去了军管会。家里就留下范文平几个孩子。范文平带着郑岩何雨柱以及范文安给家里的大门和正房、东西厢房还有厨房给贴上对联，给家里贴好了对联，又拿起剩下的四副对联，带着郑岩四人去往南锣鼓巷。到了南锣鼓巷四合院后，让范文安帮着何雨柱贴何家正房和厨房的对联，范文平则是和郑岩一起贴西厢房和厨房的对联。
何雨水到了四合院就想去找高军高胜兄弟和许小玲玩，见高家和后院许家都关了门，何雨水又往前院跑去。
郑岩四人贴完对联，正在打扫卫生时，何雨水失落的回来了。范文安见何雨水这副模样，问道:“雨水，你不是去找小伙伴玩吗？怎么就回来了？还不开心的样子。”
何雨水:“小安哥，我刚刚是去找军子哥和小玲姐了，可是我没找到他们。我在巷子里遇到隔壁院的妮妮姐，她说军子哥一家搬走了，民子哥也搬走了，小玲姐跟着许叔他们去乡下了。”
何雨柱:“雨水，许叔他们每年过年都会去乡下老家。你不知道吗？我半个月前回来过一次，那时候高叔和二师兄他们还在的，可能是前几天搬的家吧。”
何雨水:“我知道许叔他们今天会回老家，只是以前他们都是中午吃了饭才走的。”
何雨柱:“雨水，他们不在这里，你也可以和别人玩啊。”
何雨水:“妮妮姐要带弟弟，别人我又不认识。”
何雨柱无语了，只能说:“那你去你的房间看看吧。你也有两年多没回来住过了。”
何雨水听后，点点头回了自己的房间。何雨柱和范文安继续打扫着客厅和房间。打扫干净后，何雨柱把何大清的脏衣服全部放进木盆里，然后和范文安抬着木盆到厨房接水泡着。
范文安拿起木盆里的几件衣服，说:“啧啧，这么多脏衣服，何叔怎么就不洗洗了？这也太多了吧？一件外套，两条秋裤，一条棉裤，两件里衣，两条裤衩，还有一件毛衣。”
何雨柱:“不知道。以前在家的时候，他经常洗衣服的。不过那时候他只洗他和雨水的衣服，不洗我的。我的衣服都是我自己洗的。”
范文安笑着说:“呵呵，柱子哥，像何叔这样喜欢女儿的，除了何叔，我还真没见过。柱子哥，是不是你以前经常惹何叔生气，所以何叔就不喜欢你了？”
何雨柱见木盆里有一半的水后:“水放好了，泡一会再洗。”然后用手把衣服全翻了一面，接着说:“不知道，反正从我记事起，我爸老揍我，我妈就把我护在身后。我妈生雨水的时候走了，我爸就把雨水当眼珠子一样护着。我记得雨水一岁多，刚学会走路没多久的时候，那贾张氏有一回从雨水身边跑过去，把雨水吓哭了。我爸当时就扇了贾张氏一巴掌，贾有福想上前帮忙，也被我爸当时想要吃人的样子给吓住了。那天我爸就告诉我，只要有人欺负雨水，打得过就往死里打，打不过就抱着雨水回家，他会去找欺负了雨水的人。”
这时郑岩和范文平过来了，范文平:“你们还没弄完吗？”
何雨柱:“弄完了。等会我把衣服洗了，咱们就可以走了。”
郑岩:“还要洗衣服？师兄，这么冷的天，您不烧点热水洗衣服吗？”
何雨柱点点头:“是要烧点热水，刚刚泡的时候，都冷死我了。”
等何雨柱把热水烧好，郑岩和范文平帮着何雨柱把衣服洗了出来，晒在屋檐下，正房的抄手游廊上。
衣服晒好，何雨柱往屋里喊道:“雨水，快出来，咱们该回去了。”
何雨水的声音从何大清的卧室里传了出来:“知道了，哥。你们进来一下，帮我拿点东西。”
何雨柱闻言，和郑岩几人互视了一眼。何雨柱走前面，郑岩三人跟着，当看见客厅桌子上放着两条熏肉，一只腊鸡，还有两条腊鱼和一些土豆白菜冬笋干香菇以及白萝卜。何雨柱又和身旁的郑岩三人看了一眼，然后四人往卧室走去，只见何雨水正坐在床上数着钱，床上一旁还放着三瓶白酒。
何雨柱见何雨水数着钱，脸色微变，连忙上前低声说道:“雨水，你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何雨水:“我在衣橱里找到的。以前老爸经常会去师父师娘家，有一次我看见老爸拿了钱给师娘。我听小安哥说过，那是我住师父家里，老爸给的住宿费伙食费，可是上上个月后，老爸有一个多月没去了。今天回来，我就想着找找老爸的钱，我把一年的钱都给师娘带回去，省得老爸给忘记了。”
何雨柱闻言噎住了，范文平则是瞪了范文安一眼。郑岩则是笑着说:“雨水，既然钱是你的住宿伙食费，那这几瓶酒和外面桌子上的菜又是怎么回事呢？”
何雨水:“瓶是带回去给老爸和师父喝的，菜也是带回去给咱们吃的。反正过年这几天，老爸肯定也在那边吃饭，留在这干嘛。”
郑岩上前拿起三瓶酒看了看:“嚯，汾酒，红星二锅头。听说去年建国时，宴席上喝的就是汾酒，还有这个红星二锅头，好像也是去年才开始生产的。雨水，您可真是何叔的亲闺女啊，这几瓶酒也就您敢拿。如果是师兄拿了，我都能想象出师兄挨揍的样子了。”
何雨水:“石头哥，您认识这三瓶酒？这酒是好酒吧？”
郑岩:“都是好酒。”
何雨水闻言，连忙把手里的钱还有床上剩下没数的几张钱币都收了起来，爬下床，把钱放在何雨柱手上:“哥，您把钱收好，回去了要还给我哦。”然后打开衣橱下面柜子的门，从里面又拿出了一瓶红星二锅头。把四瓶酒放在一起后。何雨水对郑岩和范文平二人说:“平子哥，石头哥，麻烦你们把外面的菜拿上，咱们带回去吃。”又对一旁的何雨柱和范文安说:“哥，您把钱放好，拿上两瓶酒。小安哥，您也拿着两瓶酒。咱们回去。”
何雨柱:“雨水，这么多钱，还有这四瓶酒拿回去了，老爸会生气的。”
何雨水摆摆手:“没事，我会和老爸说的。当然了，钱掉了，酒瓶摔了，我也会告诉老爸的。”
何雨柱惊讶的看着何雨水，伸出手指着何雨水:“雨水，你...你，”
何雨水:“哎呀，大哥。钱是我的住宿费伙食费，酒是给老爸和师父喝的。老爸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的。”
范文平:“等会。雨水，我们四个都拿着东西。那你拿什么了？”
何雨水白了范文平一眼:“平子哥，有您和三位哥哥在这，这么点东西还要我一个小女孩一起拿吗？”
范文平被何雨水怼的也说不出话来。郑岩则在一旁笑着说:“雨水，这些东西我们拿着没问题。但是回去后，你要主动和何叔说，这是你让我们拿回去的。”郑岩见何雨水无所谓的点点头。郑岩摇着头说:“哥几个，咱们动手吧。唉，何叔有这么一个漏风的小棉袄，也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第126章 扎心的何大清
何大清和范长青夫妻来到万媒婆家。经过万媒婆弟媳的介绍，何大清对冯家的情况知道了一些，也知道冯家这样卖女儿一样把女儿嫁出去是实在没办法。本来就是家里穷才导致儿子娶不上媳妇，如果不想别的办法，再拖上几年，两个儿子基本可以确定要打一辈子光棍了。而冯香儿在田地里干活超过两小时就犯晕，冯树根夫妻和冯有田冯有粮就不让冯香儿下地，只让她在家干家务活。
何大清觉得，只要不是娶了媳妇就要养老丈人一家就没什么问题，更别说冯家人对冯香儿还算不错了。最少没逼着冯香儿下地干活，而且知道冯香儿下地干活超过两小时就会犯晕后，一家人还不让冯香儿下地，只让她就在家里。何大清当即就表示，今天是除夕，过两天，也就是初二，何大清跟着万媒婆坐车去长阳镇，到时候麻烦万媒婆弟媳带着去马家村冯家。而且答应的媒人钱，何大清当时就给了三万，说到时候会再给三万。万媒婆和弟媳接过钱，也当场就保证，只要冯家不提过分要求，两人一定会促成这桩婚事。
事情谈好后，何大清和范长青夫妻就告辞离开了。路上，何大清感慨道:“早知道这样，我早就把彩礼提到五十万了。”
范长青摇摇头:“这是现在钱不怎么贬值了。如果是人民币刚出来的时候，你舍得吗？”
何大清:“不舍得。那时候都拿着钱去囤粮食了。现在国家稳定下来了，而且钱也没那时候值钱了。”
李桂芬:“可能这就是缘分吧。那时候你把彩礼提到五十万，介绍给你的就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家庭了。如果万媒婆她弟媳说的是真话，这冯家应该不会趴在女儿身上吸血。”
何大清点点头:“嫂子说的对。不过初二那天我也得先在马家村打听打听一下。”
三人在云居胡同正好遇到郑岩五人。范长青见四人都拿着菜和酒，待两方人走到一起，范长青:“你们这是买菜买酒去了？这菜不像今天的菜啊。平子，你们仨都是做厨子的，怎么不会选菜了，尽买这些放了两三天的菜。”
郑岩四人转头看向何雨水，示意她站出来解释一下。何雨水也很有担当的上前一步:“师父，这些菜和酒都不是买的。咱们先回家，到家了再说。”
何大清一开始还没多想，听见何雨水的话后，赶紧看向何雨柱。何雨柱见何大清看着自己，连忙转头，当没看见何大清的眼神。
李桂芬拉着何雨水的手看着何雨水:“好，咱们回家说。”抬头对范长青和何大清说:“当家的，大清。咱们回去吧。”
一行人到家后，郑岩和范文平拿着菜进了厨房。何雨柱和范文安也拿着酒去了饭厅。范长青夫妻和何大清带着何雨水也跟着去了饭厅。何大清叫住了想离开的何雨柱和范文安。
何大清:“柱子，小安。今天上午，你们干嘛去了？”
何雨柱:“今天不是除夕吗，我们把这里的对联贴了，然后就去南锣鼓巷那边贴对联了。”
何大清闻言，赶紧把四瓶酒一一拿起来看了一遍。见没有缺口或者破损，松了一口气，又接着问:“这么说，这酒和菜都是从家里拿过来的？”
何雨柱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何雨水。何雨水则开口说道:“对啊，怎么啦？老爸。”
何大清哭笑不得的说:“没什么，拿了就拿了。只是雨水，菜拿过就算了。我就这四瓶好酒，你怎么就全拿过来了呢？我记得家里还有几瓶散白和莲花白，你怎么就不拿那个了？”
范长青也拿起四瓶酒看了一下，说:“大清，这瓶汾酒留下，咱们等会喝点。红星二锅头也留一瓶，另外两瓶你带回去。”
何雨水:“不成。师父，你们以前喝酒都是喝家里的酒，今天喝我爸的酒。反正这几天我爸也是在这吃饭，这酒拿过来也是给你们喝的，拿回去干嘛？”何雨水又看向何大清:“爸，别的酒我看见了。你们以前经常喝的就是那个酒。我是见这几瓶酒的瓶子好看一些才拿出来的。石头哥也说了，这四瓶酒是好酒，那个只有一瓶的还是什么国宴酒。爸，我可不止拿了菜和酒，我还拿了钱回来。”何雨水又转头看着何雨柱:“哥，把钱给我吧。”
何大清对范长青说:“范哥，雨水说的对，这几天咱们就喝这几瓶酒，喝完了喝别的。”
范长青摇摇头:“你初二还有事，到时候带上两瓶酒也有面子。”
何雨水从何雨柱手里接过钱，递给李桂芬:“师娘，给您。这是我以后的住宿费伙食费，省得我爸忘记了。”
李桂芬看着眼前的钱，没有接。看了何大清一眼，对何雨水说:“雨水，谁告诉你在这里住要住宿费伙食费的？把钱给你爸去，我不要。还有，大人的事，不是你一个孩子该操心的。”
何大清范长青听见何雨水和李桂芬的话，停止了交谈，转头看着何雨水。
范文安听见李桂芬的话，知道要遭殃了，脚步一点一点的往门口退去。
何雨水闻言，也看了一眼何大清，然后对李桂芬说:“以前我看见过我爸给你钱，小安哥告诉我。那是我的住宿费伙食费。”
李桂芬闻言，抬头看着快要退到门口的范文安。何大清范长青也看了过去。
李桂芬轻声道:“小安，是你说的吗？”
范文安听见李桂芬叫自己，只能停下脚步，“妈，那是雨水问我，我才告诉她的。”
李桂芬没搭理范文安，而是对何雨水说:“雨水，这些事不是你一个孩子该操心的。听师娘的话，把钱给你爸去。”
何雨水不解的问:“师娘，这是我的住宿费伙食费，是给您的。上上个月后，我爸有一个多月没过来，我的住宿费伙食费他都没给您了。”
何大清听见何雨水的话，心里有些愧疚，不是没拿钱给李桂芬付何雨水的住宿伙食，是一个多月没来看何雨水。
李桂芬摇摇头:“雨水，你现在把钱还给你爸。别的事等你小莉姐回来了，她会告诉你的。”
何雨水:“真的？师娘，您可不能骗我哦。”见李桂芬点头，何雨水把钱递给何大清。何大清没接，而是抱起了何雨水说:“雨水，是爸爸不好。爸爸应该经常过来看看你的。”
何雨水:“没有啦。爸爸不来看雨水是因为爸爸有工作，要上班，所以没时间过来。”
何大清闻言，对着何雨水的脸亲了一下。“雨水真乖，真是爸爸的好闺女，雨水，爸爸答应你，以后有时间就会经常过来看你的。不像某些臭小子，就知道惹我生气。哼。”说着还瞪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听见何大清的话，看见何大清瞪自己一眼。不敢反驳，只能扭头看向别处。
何雨水抱着何大清的脖子说:“没事的，爸。只要您记得把我的住宿费伙食费交给师娘，您有工作忙就去忙您的，一个月来看我一次或者两个月来看我一次都可以。”
何大清听见何雨水的话，大脑当即就宕机了。范长青夫妻互视一眼，又赶紧扭头看向别处。何雨柱和范文安听见何雨水的话，立即就笑出了声，然后又赶紧忍住。只是颤抖的肩膀和憋着的脸色都在表示，他们忍的很辛苦。
第127章 范文莉教育何雨水
范长青见何雨柱范文安这样，赶紧向他们挥手，示意他们出去。生怕他们忍不住，笑出声来，到时候自己也不一定能忍住。
何大清见何雨柱范文安出去了，脸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把何雨水放下，对何雨水说:“你也出去玩吧。”等何雨水出去了，何大清给自己倒了茶水，说:“范哥，嫂子。你们想笑就笑吧。”
范长青夫妻立即就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何雨柱范文安出了饭厅就来到厨房，和郑岩范文平一起洗菜切菜。听见饭厅传出范长青夫妻的笑声。何雨柱和范文安也跟着笑了起来。
范文平和郑岩对视一眼，范文平:“柱子，小安。你们笑什么呢？”
何雨柱范文安笑了一会，然后何雨柱告诉郑岩两人，刚刚在饭厅的事，说到何雨水说了什么话才会引起范长青夫妻和何雨柱范文安笑起来的。郑岩和范文平听完后也跟着笑了起来。
范文平摇头说:“这也就是雨水了，如果是柱子，我怀疑咱们就不只是笑笑了，可能还能看见柱子挨顿揍。”
何雨柱:“师兄，把怀疑去掉。如果是我，今天挨揍是肯定的，说不定以后也会被我爸用这个借口揍一顿。”
郑岩三人闻言，又是一阵笑声。何雨柱耸耸肩，也笑了起来。
吃午饭时，范文莉回来了。吃完饭，李桂芬把何雨水回家拿钱的事告诉了范文莉。范文莉听了后，拉着何雨水到院子里。范文莉找了一根干树枝对何雨水说:“雨水，把手伸出来。”拿着树枝对何雨水伸出来的手抽了一下，见何雨水把手缩回去，然后要哭的模样，范文莉大声喝道:“不准哭。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
何雨水憋着哭声摇摇头。范文莉:“雨水，我以前教没教过你，不问自取视为偷？”见何雨水点头。范文莉:“这句话的意思是什么？自己说出来。”
何雨水带着哭腔开口说道:“不问自取视为偷，意思是说:未经他人允许私自使用对方物品，即使是小东西，例如针头线脑，菜刀扫揪。也是偷窃行为。”何雨水说完，抬头看着范文莉，说:“可是...可是我拿的是我爸爸的钱。那钱也是我住这里的住宿费伙食费，我爸忘记给了，我才拿的。”
范文莉摇摇头:“那也不行。你就是要钱，你可以和你爸说，而不是自己去拿，还是你爸爸不在家时，你私自进房间找出来的。雨水，你给我记好了，任何时候，别人的东西都不能没经过人家同意的时候私自去拿。知道了吗？”
何雨水低着头:“知道了，小莉姐，我以后再也不会自己去拿别人的东西了，包括我爸爸的。”
范文莉点点头，把何雨水的手放在手里揉了揉:“知道就好。如果你真想要什么东西，你可以问别人借，别人不借也不要生气。等以后自己长大了，工作了，可以自己挣钱去买。手还疼吗？”
何雨水:“疼。”
范文莉给何雨水多揉了一会，然后说:“雨水，你去我妈那。”范文莉安抚了何雨水后，就走到一直在一旁看戏的郑岩四人身边。范文莉看着范文平:“大哥，您过了年就十八岁了，成年了。雨水不懂事，您也不懂事吗？”说完不再看着范文平，而是对郑岩三人说:“还有你们，雨水让你们把东西拿回来，你们就真拿了？是不是雨水要你们去揍谁，你们也去揍人？雨水让你们去抢东西，你们也去？雨水才几岁，她不懂事，我还能理解。你们也不懂事吗？”
范文平四人被范文莉说的低下了头，都不敢说话。
何大清和范长青夫妻也一直在一旁看着，现在见范文平四人也挨骂了，直呵呵的笑着。谁知这时，范文莉朝这边走来，何大清眼皮跳了一下。
范文莉来到何大清面前，“何叔，按理说，您是长辈，我不能说您什么。但是从今天这件事，我还是想和您说一声。对雨水，不要太溺爱了，这样会养成娇纵的性格。”
范文莉看了范长青夫妻一眼。就在范长青以为自己也得挨训时，范文莉带着何雨水回自己的房间了。
范长青长舒了一口气，“桂芬，小莉一直都这么凶吗？”
李桂芬摇摇头:“没有，只是跟着莹莹天天往军管会跑，小莉就越来越不一样了。对雨水也比以前严格了。”
何大清:“太吓人了。刚刚我还以为我也得挨骂了。”
范长青摇摇头:“算了，不管他们了。大清，咱们再去喝点？”
何大清点头同意，和范长青继续去喝酒。李桂芬见状，自己一个人回了正房休息去了。
郑岩四人见范文莉带着何雨水走了，范长青和何大清去了喝酒，李桂芬回房休息。郑岩对范文平三人使了个眼色就往门外走去。范文平三人也跟着出去。
郑岩来到门外，见范文平三人跟了过来。郑岩:“小安，大姐凶起来，这么吓人吗？”
范文安白了郑岩一眼:“您才知道啊？大姐一直很凶的。刚练武那会，我天天挨揍，等我能打赢她后，她就拿大姐的身份不允许我还手，然后我又是天天挨揍。还好今天有你们陪着，如果只有我和雨水两个人，我可能比雨水还严重，大姐肯定会揍我一顿。”
何雨柱:“乖乖，以前我一直以为师姐很好说话的，每次聊天都笑嘻嘻的。想不到师姐这么凶。我看师姐抽雨水那一下，我都感觉疼。”
范文平:“小莉以前没这么严格的？雨水只是在自己家里拿了点东西，拿了些钱，而且这钱又没拿去花了。小莉怎么就要打雨水呢？”
郑岩看着范文平:“大哥，您没听见大姐说吗？不问自取视为偷。大姐生气的是这个，不是雨水拿了钱去干嘛。”
范文平:“可是雨水是拿自己家的东西，拿自己家的钱。这也不行吗？”
郑岩无语的看着范文平:“大哥，那些东西和钱都是自己家的，这没错。但是雨水在拿之前，得和何叔说一声。如果何叔没来这，而是直接回家去了。您说何叔看见家里少了那么多菜，少了酒，还少了钱。您觉得何叔该怎么办？何叔是应该去找工安报警还是在院里找邻居们问问？而邻居们知道后，会不会误会雨水有小偷小摸的习惯？”
范文安看着郑岩说:“二哥，您等会。既然您都知道，那您当时怎么不拦着，还跟着一起拿菜呢？”
范文平何雨柱闻言，也看向郑岩。
郑岩见三人同时看着自己，赶紧解释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也是刚刚大姐说（不问自取视为偷）才想起来的。”
范文平揉着拳头看着郑岩，对何雨柱和范文安说:“柱子，小安。咱们有多久没和石头切磋过了？”
何雨柱也揉着拳头看着郑岩，回答道:“不记得了。要不今天咱们再试试？”
范文安跟着握拳说:“试试？”
范文平:“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哥几个，上。”
第128章 除夕夜
打完一架的四人坐在门外旁边，只见范文平何雨柱两人身上都有两三个脚印，脸上也有浅浅的巴掌印，眼睛也红了一些。范文安稍微好点，脸上只有一个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的巴掌印，衣服上的脚印要多一些，有五六个。郑岩最严重了，除了眼睛没受伤，脸受伤了，有痕迹，鼻子还出鼻血了。衣服上包括裤子，都有脚印。
郑岩看着范文安:“小安，可以啊，功夫提升的很快嘛。我身上这几下，就你打的最多了。”
范文安挠了挠头:“没有了。比二哥您还差了不少。”
范文平:“小安好样的。下次石头不听话，咱们还这样收拾他。”
何雨柱:“对，以后石头不听话了，咱们一起揍他。”
郑岩:“大哥，师兄，别说大话。咱们现在可以再来一次。单挑。”
本来要起身的范文平何雨柱听见郑岩最后说单挑，两人齐齐翻了个白眼，对郑岩（切）了一声。
四人歇了一会。等脸上的痕迹慢慢消失了。就一起起身，准备上街逛逛去。
走在街上，街面上比去年出门的人数多了很多。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人们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买好需要的东西就匆匆回家。现在的人们都会多走走，多看看，遇到相熟的人也会停下来，彼此交谈着。在街上逛了一会，郑岩四人就回家了。下午还得准备除夕夜和大年初一的菜。
到家后，郑岩四人直接进了厨房，范文平先是拿出一些白面和面揉面，放一旁醒面。然后又拿出玉米面用开水烫至没有干粉，等凉了后又加入黄豆面和白面，再加水和匀。将和匀的面团交给范文安来捏成窝头。
郑岩和何雨柱则是把熏肉、腊鸡、腊鱼还有一些干香菇，干贝用水泡着。然后去清洗蔬菜、肉、鲤鱼和草鱼。
范文平来到郑岩何雨柱身边后，三人商量着晚上做几个菜。然后把食材全部切出来，包括初一的菜也一起切好。
晚上吃饭时，桌子上有腊味拼盘（熏肉，腊鸡，腊鱼，香肠。每一种放了一些。）腊鸡炖香菇，四喜丸子，糖醋鲤鱼，冬笋炒熏肉，木须肉，干贝上汤娃娃菜，酸辣土豆丝，炝炒萝卜丝，炒白菜等十道菜
范长青一家五口，何大清一家三口和郑岩母子二人围坐在一起。众人没有动筷子，全都看着范长青和何大清二人。
何大清:“范哥，您说两句。再尝尝这哥仨现在的手艺。”
范长青笑着说:“我是每天都能吃到他们做的菜。你才应该尝尝看。今天是除夕夜，我也没什么说的，我祝大家来年越来越好。”范长青说着话，还是率先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糖醋鲤鱼。
何大清等范长青动了筷子后，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点四喜丸子的肉。
范长青招呼着众人一起吃。除了郑岩三人，每人都开始吃了起来。
何大清每个菜都尝了一口，然后放下筷子:“范哥，这些菜都在水准上了。看来他们过完年就差不多可以出师了。”
范长青笑着说:“大清，你也别说好话，他们现在的手艺我都知道。这几个菜，你能吃出来都是谁做的吗？”
何大清摇摇头:“吃不出来了。但是我还是想猜一猜，看看我猜的对不对。首先这个腊味合蒸不用说，这个需要的手艺不多。这个腊鸡炖香菇，冬笋炒熏肉和炝炒萝卜丝是一个人做的吧？这三个菜的口味很接近。我猜是平子做的。”
郑岩三人闻言，都是笑而不语。
何大清看着三人的表情，疑惑的问道:“难道我说错了？”
范长青:“大清，先别管他们。你继续说。”
何大清点点头:“好，那我就再说说。四喜丸子，糖醋鲤鱼，木须肉，干贝上汤娃娃菜都是鲁菜。按理说，这应该是柱子做的。但是按他们仨的习惯，十道菜，一人做三个。而腊味合蒸排除出去，就是九道菜，一人做三个。我猜四喜丸子，木须肉，干贝上汤娃娃菜是柱子做的。”
何雨柱:“老爸，您猜错了。腊鸡炖香菇和冬笋炒熏肉确实是师兄做的。那个炝炒萝卜丝是我做的。糖醋鲤鱼和干贝上汤娃娃菜也是我做的。”
范文平:“何叔，那个木须肉是我做的。”
何大清闻言惊讶了，对范长青说:“范哥，您不是川菜师傅吗？什么时候也学了一手鲁菜？”
范长青:“大清，你别忘了，曾念安师傅47年回了丰泽园，被当时的陈焕章师傅排挤，栾掌柜只好把他安排到小厨房来。他们的鲁菜都是曾师傅教的，我也跟着学了几个。柱子的天赋最高，曾师傅主意是教柱子，平子，石头，还有民子只是顺带着教的。现在柱子的鲁菜快达到出师的标准，川菜还差了点意思。”
何大清又尝了一口四喜丸子和木须肉，向范长青敬酒:“范哥，我敬您一个，平子和石头这两道鲁菜做的也在水准上。这才几年？过了年也才四年吧？别人四年还不一定上了灶，他们三个小子四年时间学川菜的同时还学了几个鲁菜，已经很不错了。”
范长青端起酒碗向何大清示意了一下:“好了，别夸他们了。再夸下去，他们还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了。”
郑岩和范文平范文莉几个孩子吃了饭，想出门去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李桂芬和范莹莹商量了一下，也跟着一起。有范莹莹穿着军服跟着，要安全一些。
范长青和何大清在家里喝酒聊天，李桂芬和范莹莹带着郑岩和范文平几个孩子，一行八人出门往前门大街走去。范莹莹告诉大家，晚上只有前门、白塔寺、钟鼓楼广场以及八大处公园会有舞狮等一些表演，这几个地方也是人们今晚出来游玩的地方。军管会和工安也派了人手在这些地方维持秩序，守护安全。
到了前门，表演舞狮和表演口技、顶碗、变戏法等杂技的地方围满了人，还有一些摊位卖着如糖葫芦、、小糖人，也有卖风筝、布偶娃娃、拨浪鼓等等一些小玩具。
李桂芬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不由感慨:“以前小鬼子在的时候，根本就没什么人敢晚上出门。哪怕小鬼子被赶跑了，晚上敢上街的人也不多。真没想到，今年除夕，街上就有这么多人，有这么热闹。”
范莹莹:“是啊，以前的老百姓想安稳的活着都是奢望，哪有心情出门游玩啊。现在不一样了，我党自进城以来，一直都是以人为本，以民为主。所以现在的人们都放心大胆的出来玩了，我也相信，以后的生活会越来越好的，除了除夕春节等一些节日，平常时候也会有这些热闹的，每个人脸上都会带着幸福的笑容过着每一天的。”
李桂芬闻言，看着范莹莹:“真的会有那样的一天吗？就是说书人说过的盛世皇朝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幸福生活的。”
范莹莹看着李桂芬，然后又往四处望去，看着表演舞狮、杂技、糖葫芦、小糖人以及卖小玩具的地方，轻声说道:“会的，我相信我们国家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相信组织，相信群众们都会努力为了那一天而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第129章 给曾念安拜年
晚上十点。热闹的人群开始慢慢散去，郑岩几人也跟着李桂芬和范莹莹回家去。到家后，范文莉带着何雨水去洗漱，何雨水已经开始打瞌睡了。洗漱好了，两人就回房间睡觉了。范莹莹也去洗漱准备睡觉了，明天还要去军管会值班。
李桂芬一回到家就和范长青何大清讲述刚刚在外面看到的情景，感慨着现在的生活。范长青听了李桂芬的述说，比李桂芬还要感慨。解放军进城之前，不管是哪一方掌管着四九城，范长青每天都要出门去上班，晚上回家不管是和师父马大师还是自己一个人，都是快步走回来，从来都不敢在外面多逗留。因为范长青心里明白，如果自己出点什么事，家里的妻儿就很难能活得下去。
而现在，恶霸被击毙，帮派势力也在清扫妓院赌坊后遭到组织的打击，现在留在四九城的都是之前帮派遗留下来的小混混，晚上又有治安巡逻队四处巡逻，那些小混混根本就不敢胡来。这些都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众人坐在饭厅聊天，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郑岩和范文平就去厨房煮饺子。等十二点一过，点燃爆竹迎新春，吃了饺子，众人又围着火炉坐一起聊着天。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熬了一夜的众人开始去刷牙洗脸，让自己精神一些。郑岩见范莹莹和范文莉何雨水起床了，跑到厨房煮了些饺子。等范莹莹洗漱好，郑岩端着饺子到饭厅，招呼众人吃饺子。吃完饺子，以范文平为首，六个孩子依次给四位长辈拜年。范长青四人也拿出准备好的红包递给六人。
范莹莹去军管会，范文莉也跟着去。何大清见状，对范长青夫妻说:“范哥，嫂子。看来小莉是很喜欢在军管会这样的地方工作了。这大年初一也跟着去。”
范长青笑着:“随她吧。有莹莹在那，小莉去军管会工作也好。”
何大清:“小莉的工作有范同志安排，那平子的工作，范同志是怎么说了？”
范长青夫妻对视一眼，范长青:“平子现在还没出师，等出师后再说吧。”
上午九点，刘强和严兴民带着媳妇孩子先后到了范家来拜年。范长青和李桂芬把红包给出去后，就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刘强夫妻和严兴民夫妻陪着范长青夫妻和何大清聊天。范文安和何雨水也在一旁逗着刘佳欣和严佳怡玩。
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向范长青打了声招呼，想去曾念安家给曾念安拜年。
自从跟着曾念安学厨艺，以前是觉得外面不太平，不安全，范长青就没让郑岩他们三人在初一去给曾念安拜年，都是上班后在丰泽园给曾念安磕头拜年。经过昨晚李桂芬的讲述，范长青觉得该让他们三个去拜年了，范文平也十八岁。昨晚守岁时就交代了郑岩三人，等严兴民来了后，让严兴民也跟着去走一趟。毕竟严兴民也了几个鲁菜。
严兴民听到了范长青的安排，当即就点头答应。严兴民还想着要不要回家去拿礼物，范文平已经拿上了四份京八件点心，然后给严兴民和郑岩何雨柱一人分了一份。
郑岩四人出了云居胡同，来到煤市街，准备往曾念安住的王皮胡同走去。没走多远，迎面就看见一个皮肤偏黑，身高一米八三，看着像一个铁塔一般的壮汉提着一盒点心走了过来。
严兴民见到壮汉:“黑牛，才多久没见啊，怎么感觉你又壮了？”
曾黑牛:“严师兄，咱们有三个多月没见了。您在火车站还好吗？”
严兴民:“还好。黑牛，你这是要去哪里？”
曾黑牛:“我去给范师傅拜年。我二叔说，现在太平了，四处走走也不用担心安全。所以让我去范师傅家给范师傅拜年。严师兄，范师兄，柱子，石头。你们又是去哪？”
郑岩和严兴民几人相视一笑，严兴民:“巧了。我们也是去给曾师傅拜年。”
曾黑牛点点头:“那你们去吧。我也去给范师傅拜年了。再见。”
郑岩四人和曾黑牛分开后，严兴民感慨道:“师父他们那一辈的人想法都一样。世道不安全，咱们都不能出门乱逛。”
何雨柱:“谁说不是呢，我们小时候要出去玩，都只能在院子外的胡同玩，不能跑太远。”
郑岩四人来到王皮胡同，按范长青说的，进了胡同第五家的二进四合院，在外院高声喊了一句曾师傅。内院西厢房的曾念安听见声音，连忙应了一声，就走了出来。
郑岩四人听见声音，进了内院，见到曾念安就全部跪下磕头给曾念安拜年。曾念安招呼四人起来，然后带回了家。郑岩四人见到曾念安现在的媳妇翠芝，又跪下磕头拜年。
邱立比郑岩四人先来了一会。郑岩四人和邱也互相拜年问好。
郑岩四人在曾念安家和曾念安聊了一会，就以要回家做饭为由，告辞离开了。
回来的路上没有再遇到曾黑牛，到家后，从范长青口中得知曾黑牛也是拜年后坐了一会就离开了。中午刘强一家三口和严兴民一家三口都会留下来吃饭。
郑岩三人又做了十个菜，分别是枣庄辣子鸡，葱烧海参，芙蓉鸡片，回锅肉，麻婆豆腐，芥末墩儿，香辣土豆片，炒圆白菜，炒绿豆芽以及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商量着用酸菜来煮滑溜鱼片。（其实就是郑岩自己想做酸菜鱼，又怕范长青知道是自己做了新菜，以后会经常逼着再创新别的菜品。）
十道菜一一端上了桌。范长青和何大清还有刘强严兴民四人全盯着用大瓷碗装着的酸菜鱼。等众人都坐下后，范长青先动筷子夹了一块鱼片，然后众人也跟着夹鱼片吃了起来。
范长青:“这道菜做的不错。鱼肉的鲜味和酸菜的香味融合在一起，又带有一些麻辣味在其中。既能品尝到麻辣味，又没有对鱼肉和酸菜的鲜香形成影响。”
何大清:“没错。鲁菜中的滑溜鱼片和糟溜鱼片可是经典老菜了，但是和这道菜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这道菜的鲜香中带着一些酸、辣、麻更是让人食欲大增。唯一的缺点就是鱼肉有点老。这道菜是你们仨谁做的？叫什么名字？”
刘强严兴民吃了一片鱼肉后，也盯着郑岩三人。
而李桂芬和范莹莹等女眷则没有理会他们的谈话，专心吃着鱼肉。很快，三斤多近四斤的鱼已经被她们吃了三分之二，只剩下酸菜和一点鱼骨头肉。
范文平看了一眼郑岩何雨柱，说:“是石头昨天做完菜提出来菜的，也是石头拿着酸菜和鱼找我们商量的。他说用酸菜来做滑溜鱼片，我们昨天和今天在厨房商量了做法，今天也是石头想做出来。至于鱼肉有点老，应该是昨天就片好了的原因吧。”
范长青:“那你们昨晚为什么不做了？”
郑岩:“昨天突然那么想了一下，想法不够完善。今天做是因为想做十个菜，而十个菜里得有鱼。毕竟十全十美，年年有余嘛”
范长青看着郑岩:“这个说法有点牵强了。算了，不问你们了。说说这道菜叫什么名字吧？”
郑岩看了看范文平何雨柱，对范长青说:“我们商量过，主料配料只有酸菜和鱼，就叫酸菜鱼。”
范长青点点头:“酸菜鱼？简单直接。这明显取的还可以。石头，介意把这道菜的做法告诉强子和民子吗？”
郑岩立即回道:“不介意。吃完饭我就把做法告诉大师兄二师兄。”
第130章 何大清误会了何雨水的担心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何大清拉着何雨柱回了房间，和何雨柱说了今天要去马家村的事。何大清:“柱子，年前媒婆给我介绍了一个姑娘。今天我和媒婆要过去一趟，事情顺利的话，晚上我就带人家回来。柱子，趁事情还没确定，我想再问问你的想法。”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爸，我很早就和您说过，您要再娶我不反对，只要雨水不受委屈就行。再说了，我反对，您就真的不娶吗？不过现在，我觉得您应该再娶一个了，您知道吗？前天回家收拾屋子，家里乱糟糟的，您还有很多脏衣服堆在一起没洗，都是我和师兄石头小安一起洗的。哎呀，我把衣服晒在屋檐下还没收了。”说到最后，何雨柱拍了一下额头。
何大清也拍了一下何雨柱，说:“去，你还嫌我脏衣服多。你以前在家里不也是五六天才换一次衣服吗？好了，既然你不反对，那我就过去了。”
何大清知道了何雨柱的想法，心里很轻松。迈着轻松的脚步往万媒婆家走去。
何雨柱如往常一样和郑岩范文平他们一起练拳。练完拳，三人被范长青叫了过去。经过昨天的酸菜鱼，范长青想知道郑岩三人还对什么菜有不一样的想法，于是对郑岩三人一阵询问。
范文平和何雨柱对范长青的询问也如实回答，两人对学习新菜行，对于创新菜品则没有任何思路。郑岩也跟着说，对于别的菜创新，目前也没有任何的想法。
范长青也只是随便问问，对于菜品的创新，范长青以前也试过，只是结果不尽人意而已。
下午三点多，何大清带着一个身着单薄，上衣是一件补丁摞着补丁，裤子也是一条有着补丁的秋裤。身材瘦弱，个子中等，面相年轻漂亮的姑娘回到了范家。何大清给大家介绍:“这是我媳妇，冯香儿。”又给冯香儿介绍众人:“香儿，这是这家的主人范长青，你和我一样，叫范哥。这是范哥媳妇李桂芬，叫嫂子。这是范文平，范文安，郑岩。这两个就是我的儿女，何雨柱，何雨水。”
范长青夫妻对冯香儿笑着点点头。郑岩和范文平范文安叫了一声何婶。何雨柱则是叫了声冯姨。何雨水跑到李桂芬身边，拉着李桂芬的手，对何大清说:“爸爸，您娶了新媳妇，是不是就不要我和哥哥了？”
冯香儿刚想和众人打招呼，听见何雨水的话，顿时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赶紧来到何雨水前面，蹲下身子对何雨水说:“怎么会了，爸爸怎么可能不要雨水了。爸爸是给雨水找一个新妈妈，以后就让新妈妈来照顾雨水。”
何雨水:“爸爸，雨水不要新妈妈照顾，雨水在师娘这里也可以自己照顾好自己的。”
李桂芬蹲下来抱着何雨水的肩膀:“嗯，雨水可以自己照顾自己。那雨水有没有想过，你和哥哥都在师娘这，而且师娘这里还有你平子哥哥，小莉姐姐，小安哥哥和石头哥哥。可是爸爸就一个人在家里，家里没有别人。爸爸是不是很孤单了？”
何雨水点点头:“嗯。师娘，那爸爸也住这里，爸爸也交住宿费伙食费，可以吗？”
李桂芬哭笑不得。只能继续劝道:“如果爸爸也住这里，你们那边的家怎么办呢？”
何雨水想了一会，摇头:“我不知道。”
李桂芬:“雨水，爸爸娶了新妈妈，以后有新妈妈陪着爸爸，那爸爸就不是一个人，就不孤单了。而且雨水也和别的小朋友一样有妈妈了。”
何雨水看着李桂芬，又看向何大清:“只要爸爸不是不要我和哥哥就好。爸爸以后有新妈妈陪着也要过来看我哦，还要记得给我交住宿费伙食费了。”
何大清闻言，苦笑着点头答应。起身对一旁的范长青说:“合着这丫头只是担心我有了新媳妇就不给她交伙食费了。以前真是白疼她了。”
范长青:“别这样说，雨水还小，不知道大人的事。”
李桂芬安抚好了何雨水，起身对何大清说:“大清，听你这么说，莫非你还想雨水不同意，你才高兴吗？”
何大清摇摇头:“额，没有没有。”
范长青转身往饭厅走去，边走边说:“走吧，咱们进屋说。弟妹跟着你一路过来，应该渴了吧？”
一行人进了饭厅，李桂芬给何大清和冯香儿倒了茶水:“弟妹，这一路过来，渴坏了吧？来，喝茶。”
冯香儿拘谨道:“谢谢，谢谢嫂子。”冯香儿端起茶喝了一口就放下了。
李桂芬这时才注意到冯香儿没有带着包袱。对何大清问道:“大清，你们是刚从南锣鼓巷那边过来吗？怎么不让弟妹在家休息一会？”
何大清:“不是，我们从马家村回来，在街上逛了一下，然后就过来了。嫂子，求您个事。家里有没有旧衣服和棉布？香儿没有换洗的衣服。您看？”
冯香儿闻言，羞红着脸低下了头。
李桂芬看着冯香儿的穿着:“家里还有一些没用过的布，应该够给弟妹做一身衣服了。弟妹，你跟我来，咱们去量一下尺寸，咱们俩再一起做，争取两三天内把衣服裤子都做出来。”李桂芬说着伸手去拉冯香儿的手，想带她回自己的房间去。
冯香儿往后缩了一下，躲开了李桂芬伸过来的手。说:“嫂子，不...不麻烦了。我穿旧衣服就好，没有旧衣服也没事，我不出门就是了。不用给我做新衣服的。”然后又转头看向何大清，眼神中带着求助和一些害怕。
何大清看着冯香儿摇摇头，对李桂芬说:“嫂子，那麻烦您了。家里的布先给香儿做里面的衣服吧，至于棉袄和棉裤，我明天再上街去看看，有成衣卖我就买回来。没有就买些布匹回来。”又对冯香儿说:“香儿，你跟着嫂子进去吧。”
冯香儿闻言，看看何大清，又看看李桂芬，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李桂芬赶紧拿出手帕要给冯香儿擦眼泪。冯香儿见状，连忙自己用手胡乱抹了几下，带着哭腔的说:“嫂子，我自己擦就行。不用拿您的手帕，别被我给弄脏了。”
李桂芬带着一些强制性的给冯香儿擦干净眼泪。李桂芬:“这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呢。只是带你去房间量一量尺寸，又不会打你骂你的。”
冯香儿连连摇头:“不...不是的。嫂子，我不是怕您打我骂我。我是...我是，小时候都是穿二哥穿小了的衣服，长大后又穿我妈的旧衣服。我从小就没穿过新衣服。”
李桂芬点点头:“我知道，我也是农村的，我知道农村的苦。打仗的时候和家里人走散后，在四九遇到你范哥。从那以后，我就没过过苦日子了。弟妹，你和大清结婚了，以后你也会和我一样，不会再过苦日子了。”
冯香儿看着李桂芬，见李桂芬点头，又看向何大清。何大清也看着冯香儿，笑着对冯香儿点点头。冯香儿立即就脸色通红的低着头。
第131章 冯家的情况
李桂芬带着冯香儿回了房间，饭厅就剩下何大清和范长青以及郑岩五个孩子。
何雨柱左右看看，然后对何大清说:“爸，冯姨怎么没带换洗衣服来了？还有啊，我刚刚注意到，她好像还是穿着秋裤吧？怎么没穿棉裤啊？她不冷吗？”
何大清看了大家一眼，只见以何雨柱为首的五个孩子都看着自己。何大清:“柱子，还有平子你们几个。你们是没在农村生活过，不知道农村人过的有多苦。说实话，我虽然想过农村的日子可能不好过，但是我是真没想到，会有人苦成那样。”
何大清早上和万媒婆汇合后，就坐上开往周边区镇公交车来到长阳镇，然后就和在公交站台等着的万媒婆弟媳一起前往马家村。
到了马家村冯香儿家门口的时候，何大清看着眼前的两间土坯房，再左右看看隔壁邻居们三间或四间土坯房。尽管一路走来，大多都是这样的房子，可是冯家的房子明显要更简陋一些。
从外面看，别人家都用土坯和篱笆围了个院子，而冯家全是用篱笆围的。别人的院子里还晒了些萝卜干豆角干白菜干什么的，有几户人家还晒了一两条干鱼。冯家院子里只晒了一些萝卜干白菜干。
看着眼前的场景，何大清都有点想转身离开。如果冯家嫁女儿后，想让女婿来拉扯这么一家，何大清觉得自己一个人肯定没那个能力，也不想当那个冤大头。
万媒婆看出何大清的异样，立即出声解释:“何师傅，农村都是这样的房子，只是冯家确实要更穷一些。何师傅，您看，咱们都到家门口，要不先进去看看？”
何大清觉得来都来了，先和冯家人聊聊，再找机会去村里转转，和别人打听一下。
何大清点点头:“万大姐，听您的，先进去看看吧。”
万媒婆媳妇上前推开了篱笆做成的院门，大声喊了一句（冯老哥，我带着男方来了。）
在屋里的冯树根听见声音后，立即起身打开了门。双方见礼，道了一声过年好。冯树根就把何大清三人迎了进去。
何大清跟着万媒婆两人进了屋后，里面就更简陋了，靠墙放着一张少了一个腿的桌子，右边是一条长凳，左边是一高一低两个木墩做成的矮凳，东面两边靠墙的地方露出没有门的门框，在东面两个门的中间则是一个农村的传统灶台。
冯树根见何大清和万媒婆四处看着，脸上露不好意思的神色:“家里简陋，让两位客人见笑了。来，坐，你们坐。”说完，就端起一个青色茶壶大小的瓦盆给三个碗里倒水。然后一一端给何大清三人，说:“想着你们上午这时候应该会过来，这开水是刚刚烧好的。家里穷，没有茶水来招待几位，只有家里烧的开水了。”
何大清三人也客气的端起碗喝了一口。万媒婆弟媳放下碗后，对冯树根说:“冯老哥，男方带过来了，您看您家香儿？”
冯树根连连点头，朝房间里喊了一声。没一会，冯香儿就走了出来，另一个房间也走出来了一个年轻汉子。冯树根给何大清介绍了一下出来的冯香儿和冯有田。
何大清看着冯香儿，觉得人很瘦弱，长相还不错，就是头发有些枯黄。
冯树根见何大清盯着冯香儿，立即向何大清说明，五十万的彩礼钱，冯家没有任何陪嫁的物品，作为补偿，可以让冯香儿带十万回去。只是希望，以后冯香儿到了何家，有什么做的不好或者不对的地方，何大清不要经常打她。冯树根说到这，看着冯香儿，眼眶都红了。冯有田在一旁听着，也红着眼睛看向何大清。
何大清听完冯树根的话，连连点头。不说别的，像冯家这样的条件，还能让女儿从彩礼钱中带走十万。这说明冯家对冯香儿绝对不会太差。要知道，在农村，十万块钱可以给两个儿子娶上媳妇了。
冯家由于衣服有限，一直在外面陪着的只有冯树根和冯有田，冯香儿出来和何大清见了一面就又跑回了房间。冯树根媳妇冯张氏和二儿子冯有粮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过。
从聊天中，何大清看得出冯家父子都是老实人。何大清就没有找借口去打听冯家人的事，而是简单的吃了个饭就把彩礼递给了冯树根。
冯树根没客气，接过钱数了一遍就进了房间去，然后就和冯香儿一起走了出来，冯香儿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包袱。
何大清上下打量了一下冯香儿的穿着，再结合冯家只出来了冯家父子两个人在外面陪着，知道冯家的衣服不多。何大清让冯香儿把包袱留下，表示到了四九城就会给她置办新衣服。
何大清说完话就率先出去了，让冯香儿和她爸妈告别。万媒婆和弟媳在一旁为何大清说了几句好话后，也跟着出了门。
范长青听完何大清的话，感慨道:“农村是太苦太穷了。只希望他们现在有了田地，以后的日子能好过一些。”
范文平几人听完，有些咋舌。完全不敢想象，会有人因为没衣服穿躲在房间里面不出门。也能理解刚刚冯香儿为什么听见有新衣服穿会流泪了。
郑岩听完后，突然想到郑耀先。电视剧中，郑耀先被抓，林桃自杀，周乔儿由一个风尘女子抚养长大。郑岩这时觉得，周乔儿的童年应该比冯香儿更苦。
何大清:“就是有田地了，也只能保证不被饿死。”
傍晚时，万媒婆来找李桂芬说了几句话后就匆匆离开了。
晚上吃饭时，何大清向范莹莹范文莉介绍了一下冯香儿。冯香儿和范莹莹范文莉打了声招呼就拿着一个二合面馒头默默吃着。何大清则是和范长青喝着酒。
李桂芬见冯香儿只吃馒头，连忙招呼她夹菜吃。
何雨水也跟着说道:“新妈妈，您怎么不吃菜啊？我和您说哦，哥哥和平子哥石头哥做的菜可好吃了。您尝尝呗。”
冯香儿:“我...我吃馒头就好了，馒头也好吃。你们吃，你们吃，不用管我的。”
李桂芬给冯香儿夹了点菜放冯香儿碗里:“哪能只吃馒头不吃菜了。来，吃菜。在这里不用客气的。”
冯香儿没有办法，低着头，一口馒头一口菜的吃着，吃完一个馒头和碗里的菜就放下了筷子。
李桂芬见状，又递了一个馒头给冯香儿。冯香儿怎么都不肯接，直说自己吃饱了，而且从来没有这么饱过。李桂芬闻言，没有再强求，只是把馒头掰开，递了半个给冯香儿，要求冯香儿一定要把半个馒头吃下去。冯香儿又一次流着眼泪向李桂芬道谢。
其余人见状，都不由自主的暗自叹了口气。范莹莹更是记在了心里，只觉得实现组织的梦想还有很远很远的路要走。
吃完饭，何大清坐了一会就带着冯香儿回去。冯香儿手里拿着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下午和李桂芬一起赶制出来的小衣服。
郑岩拉着范莹莹进了房间，询问道:“娘，您有二叔那边的消息吗？”
范莹莹摇摇头:“没有，你二叔的情况不一样。有些事情，组织是不会告诉我们的。当组织能告诉我们的时候，说明咱们就可以去接你二叔或者你二叔就能来找我们。石头，在外面，对任何人都不能说出你二叔的名字。他关系到的事不一般。”
郑岩点点头:“我知道，我不会乱说的。”
第132章 酸菜鱼
第二天早上，何大清神清气爽就带着冯香儿上，在外面吃了包子和炒肝后，何大清就带着冯香儿直奔成衣布匹店买衣服和布。然后又去市场逛了逛，带着一些菜来到范家。
一直到初六上班，何大清去上班时，交代冯香儿不想在家待着就去范家找李桂芬。
范长青夫妻和郑岩几人在过年期间一直待在家里，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偶尔会出门去街上逛一下，感受平时没有过的热闹。
初三上午，孙小梅和孙小兰两姐妹一起来了一趟范家，和李桂芬说了一下范文平和孙小竹的事。孙爷爷和孙二虎夫妻都同意孙小兰的提议，表示范长青夫妻有时间，随时可以去孙家商量两人的婚事。
范长青夫妻商量了一下，决定初五带着范文平去孙家拜年，顺便聊聊两个孩子的婚事。
李桂芬想到万媒婆拜托的事，就随问了一下孙小梅姐妹:“小梅，小兰。你们那边有没有，没媳妇的鳏夫或者老光棍？”
孙小梅点点头:“师娘，没媳妇的鳏夫和老光棍，那里都会有一两个的。您问这个干嘛？”
李桂芬就把万媒婆同村的万氏说了出来，询问孙小梅，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孙小梅和孙小兰同时摇头，孙小梅:“师娘，农村有这个能力多养活三个人的就不会没媳妇了。您还是在城里找找吧。”
孙小兰听了大姐的话，出声说道:“师娘，我听民子说过，火车站有几个老兵转业的好像符合您说的。就是他们年龄都挺大的，好像都有四十了。您说的万氏现在多大了？介意四十的吗？”
李桂芬:“万氏好像二十三，二十四吧？我想应该不会介意。听万大姐说，她们娘仨现在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过年也是一天只吃一顿饭。”
孙小兰点点头:“等民子下班回家，我就和他说说，看他怎么说。”
范长青则是开口道:“让民子一定要和人家说清楚，尤其是万氏之前那个丈夫的情况一定要说清楚。咱们不能瞒着万氏的事去欺骗民子的工友，他们可都是英雄。”
孙小兰闻言点头答应了。几人又聊了一会，孙小梅姐妹就回家去了。
50年2月21日，正月初五。范长青夫妻两人和范文平，孙小梅姐妹带着孩子一起去了十里堡孙家。刘强刚好是初五上班，就没一起去。严兴民则是因为火车站只有三个厨子，过年只放了三天假，还是轮休。严兴民初三就已经开始上班。
范长青夫妻在孙家和孙爷爷，孙二虎夫妻商量范文平和孙小竹的婚事。范文平羞红着脸坐在一旁，孙小竹知道范长青他们来的意思后，躲进了房间。
孙爷爷和孙二虎夫妻商量了一下，对范长青说:“亲家，我们是这么想的。年前，小文相看好了一姑娘，和那边商量的是在下个月，也就是3月6日结婚。他们结婚后就是农忙了，我们就没时间去操持小竹的婚事。所以我们想着，忙完农忙后，再办两孩子的事。你们看，成吗？”
范长青连连点头:“成。民以食为天嘛，咱们肯定得以庄稼为重。6月底能忙完吧？那咱们就7月挑个日子让他们定亲。听我妹妹说，8月1日是建军节。让他们8月1日结婚？”
孙爷爷点点头:“行，就7月8日定亲，8月1日结婚。”
商量好了日子，众人就坐在一起聊着天。中午吃了饭，再坐了一会，范长青夫妻就告辞离开。
初六，丰泽园开业。郑岩等人又回到了每天上班下班的日子。
忙完上午的生意，开年这个月的员工餐由大厨房做。范长青交代郑岩做一道酸菜鱼后，就去了大厨房。
在郑岩等后厨人员和跑堂的吃饭时，大堂的一张桌子上摆放这两道员工餐的菜和一道滑溜鱼片和一道酸菜鱼。桌子旁坐着栾掌柜、堂头、账房先生、范长青、曾念安、孙英红六人。
栾掌柜看着桌子上的滑溜鱼片和酸菜鱼，拿筷子挨个尝了一口。对曾念安孙英红说:“曾师傅，孙师傅。你们研究新菜了？这个鱼的口味比滑溜鱼片可好吃多了。”
曾念安和孙英红也尝了一口，曾念安摇摇头:“栾掌柜，您误会我们了。这菜不是我们研究的，是小厨房做出来的。”
栾掌柜:“哦？范师傅，这菜是您研究的？叫什么名字？可以作为咱们酒楼的新菜吗？”
范长青:“栾掌柜，您说笑了。这道菜做出来让你们尝尝，是希望你们能提提意见。如果你们对这道菜满意，那肯定得在咱们酒楼卖了。”
曾念安:“范老弟，您还是说说这菜叫什么吧。如果我们对这道菜还不满意，那我们大厨房的菜单得减掉一半了。”
孙英红:“曾师傅说的对。范师傅，您就别卖关子了。”
范长青:“各位，既然你们这么说了，我再卖关子就是我不识抬举了。这道菜叫酸菜鱼。是过年的时候，我三个徒弟一起研究出来的。我个人觉得还不错，所以今天特意让他们做出来给你们尝尝。各位如果觉得满意，那下午就上到我们小厨房的菜单上。希望堂头帮忙向客人推销推销。”
栾掌柜点点头:“范师傅，这个您放心，晚上肯定会向客人推荐的。等会还要麻烦范师傅把这道酸菜鱼需要的主料配料和小料写个单子给我，我安排人去采购一些回来。”
曾念安看着范长青:“范老弟，你刚刚说的是平子，柱子，石头三个？”
范长青从兜里拿出一张纸递给栾掌柜，然后对曾念安点点头:“对，就是他们仨。”
曾念安羡慕的看着范长青:“范老弟，您可真是捡到宝了。你现在四个徒弟，就有三个可以上灶的，那个三小子现在就能研究菜了。最后一个牛明明也是因为学徒时间还短，还没学到多少手艺。”
范长青笑着摆摆手:“还行还行，一般般而已。他们仨还有的学了。”
曾念安翻了翻白眼:“范老弟，如果你说这话的时候，嘴角不往上扬。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下午三点，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以及牛明明在后院看着属于小厨房食材中的十条大草鱼，同时无语。
范文平:“看来酸菜鱼上了菜单了。这些鱼全宰了吧。石头，咱们小厨房的酸菜够用吗？不够就得让栾掌柜现在安排人去采购了。”
郑岩看着三斤多重的草鱼，想着小厨房里的一坛酸菜，估摸着也就勉强够用。郑岩回道:“勉强够用这些鱼了。”
范文平:“那不成，今晚才勉强够用。明天后天，以后可是天天要用到的。石头，你去和我爸说一声，让他去找栾掌柜商量吧。”
第133章 水了一章
2月24日。孙小兰来范家找李桂芬，说严兴民的工友吴师傅愿意万氏。在孙小兰离开后，李桂芬立即往万媒婆家走去，告诉了万媒婆这个消息。万媒婆思索了一会，告诉李桂芬，两天后就带着万氏娘仨来四九城，那天让李桂芬带着吴师傅到家里来相看一下。
2月26日，星期天。轧钢厂休息日，何大清一大早就带着冯香儿上街采购礼品布匹以及粮食。冯香儿提着礼物，抱着灰色、蓝色两种布匹，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袱。其中灰色一匹，蓝色二十尺。何大清提着一袋子粮食，有二十多斤重。
等两人赶到冯家时，已经到了中午十一点半了。冯树根见到何大清和冯香儿时，很是吃惊。当看到冯香儿手里提着的东西和怀里抱着的布匹，冯树根更震惊了。他完全不知道这些东西需要多少钱才能买到。
冯香儿拿着东西直接进了之前自己和母亲睡的房间，现在由父母住的房间里。当冯张氏从女儿嘴里知道，这些礼物布匹还有外面没拿进来的粮食是女婿带回来作为回门的礼物时，冯张氏直接大声喊着冯树根进屋。
冯树根知道后，骂了冯香儿几句。然后让冯张氏穿上冯香儿带回来的包袱里面的衣服。冯树根夫妻这才把冯香儿赶了出来。夫妻俩也跟着出来了。
另一个房间的冯有田冯有粮在听见冯香儿的声音时，冯有田就先一步穿上衣服走了出来，留下冯有粮在房间。
冯树根对何大清说:“大清啊，你带来的粮食，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这些东西和布，你们回去的时候带回去吧。彩礼钱已经给的多多了，这些东西就不能再要你的。”
何大清第一见到冯张氏，从面相上，和冯香儿有五六分相似，身高比冯香儿还要矮上一些，还有一些微微驼背。
何大清对着冯树根夫妻说:“岳父岳母。这些东西已经拿来了，我们就不往回带了。再说了，我们也没买别的，就一些布，这都是用得上的东西。可以给家里人每个人都做一身衣服。”
冯树根夫妻和何大清推脱了一番，最后何大清放下狠话:“岳父岳母，如果你们真不收，那我和香儿就带回去。以后我们再也不来了，就当咱们都没了这份亲戚。”
冯树根见状，只能收下来。拿出三万块钱，让一旁的冯有田去村里养鸡的人家家里买鸡买鸡蛋。又招呼冯张氏去揉面蒸馒头。
同一天，中午十一点半。严兴民做完菜就和老汪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带着老吴来到范家。正准备吃饭的李桂芬招呼着两人吃饭，两人表示在路上吃了两个馒头，不用吃了。
严兴民问:“师娘，咱们什么时候过去？”
李桂芬想了想:“现在就过去吧，到那边也需要点时间。”
等李桂芬和严兴民老吴三人到万媒婆家时。万媒婆家刚吃完饭，万氏等了一上午，没等到人。以为这次白来了，现在家也回不去了，破旧的土坯房也以一万块钱卖了。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李桂芬他们就过来了。
万媒婆和李桂芬为老吴和万氏介绍了一下，就让他们在家里聊聊。李桂芬和严兴民以及万媒婆家里人都到院子里，让他们互相了解一下。
老吴本名吴强子，今年四十一岁，是安微宣城人，家人被小鬼子杀了。从那时起就跟着部队四处打仗，一直打到收复四九城。因为受伤过多，腿也有点瘸，年龄也大了，进入四九城后就被安排到火车站负责守卫。在火车站稳定后，老吴就申请留在火车站工作。上级领导综合考虑后，把老吴安排到火车站厨房了。
听完老吴的话，万氏也说了自己的事，并说了，如果老吴不嫌弃自己带着两个女儿，今天就可以跟着老吴回去。
老吴本意是拒绝的，想着自己把房子申请下来后再接万氏母女三人。只是了解到万氏在农村的旧房子已经卖了，现在属于无家可归。老吴只能先把人领回去再说了。
丰泽园。自初六开业那天晚上，丰泽园向客人推荐了酸菜鱼，从第一天晚上卖出了十份酸菜鱼，到第二天卖出三十五份，第三天五十份，丰泽园的生意是一天比一天好。经过客人们互相宣传，栾掌柜每天准备的五十条草鱼已经不够卖了。
而且小厨房的范长青和范文平再加上何雨柱这个备用厨师上灶做菜都比平时要忙。更不用说郑岩和牛明明两个人了，两人不仅要备好别的菜，就是杀鱼片鱼都忙不过来。
栾掌柜从大厨房调了两个帮厨到小厨房后，郑岩和牛明明才松了口气。这样忙碌的日子一直持续到过完元宵才稍微好上一些。
3月5日，又一个星期天。何大清在四合院办结婚酒席。何大清在3月2日花了三万块钱，请万媒婆在结婚当天去马家村，接冯家四人来参加婚礼。又去范家邀请范家邀请所有人，还去了火车站请严幼文，在轧钢厂请了高景山，食堂主任和厨房几位工友以及四合院除了贾家的邻居，还邀请了四位把兄弟。中午在四合院摆了四桌，由于范长青和把兄弟们都要上班，就让自家媳妇过来棒场。
酒席开始时，众人向何大清冯香儿道喜。冯香儿在城里生活了几天，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拘谨，跟着何大清向众人敬了酒后，就回到了房间里。留下何大清陪着众人喝酒。
冯树根一家人看着冯香儿比以前更好的脸色，都从心里为她高兴。虽然何大清比冯香儿大了十几岁，可冯香儿现在的日子比在家里可要好过多了。不仅穿上了新衣服，气色也比以前在家里好了很多。
吃完饭，众人就慢慢告辞离开，冯树根一家也要赶回去了。农忙季节，田地里的活可是很多很重的。何大清把家里备着的肉菜食材留了晚上一桌的量，剩下的全部让冯有田冯有粮拿着带走。
晚上六点，何大清就开始准备晚上的宴席了。中午没来的范长青和四位把兄弟，晚上是要过来喝酒的。
晚上七点，四位把兄弟结伴过来了。七点半，范长青和何雨柱也提前下班过来了。
何大清和冯香儿以及已经上学了的何雨水，（何雨水请了假，中午就跟着李桂芬一起过来了。）四位把兄弟和范长青何雨柱九个人围坐一桌。
何大清陪着范长青他们喝酒，冯香儿照顾着何雨水吃饭，时不时给何雨水夹菜。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冯香儿知道何大清最疼爱何雨水了。何大清对何雨柱怎么样还不是很清楚，对何雨水绝对是有求必应。
第134章 张铁提亲
张铁和钱家钱秀兰相处了一段时间，彼此都很满意。3月6日这天，张铁来找钱秀兰。两人在外面闲逛时，钱秀兰想起元宵节晚上父亲说的话，钱秀兰小声的问张铁:“张哥，你什么时候带你师娘和媒婆来家里提亲啊？前几天，我爸问了咱们的事。想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过来提亲。”
张铁:“秀兰，我也想早点来提亲。你知道的，我那房子现在才刚刚开始盖，我想着，等房子盖好了，我再去你家找叔叔阿姨提亲。”
钱秀兰红着脸，低着头小声说道:“我爸只是问你什么时候去提亲，又没说什么时候结婚。”
张铁这时反应过来，自己经常去找钱秀兰，可能会给她的名声带来影响，钱父才会想着让两个人先把亲事定下来。
张铁立即说道:“我今晚就去找师娘，问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明天我再来找你，告诉你什么时候去提亲。秀兰，你看行吗？”
钱秀兰低声回了一句“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然后就往家里的方向小跑了几步。
张铁没有得到明确的答复，跟在钱秀兰身后继续追问，进了草园胡同，钱秀兰被张铁问烦了，推了张铁一下，说:“我都说了，我不知道。你先去和师娘商量什么时候来我家吧。”然后转身跑回了家。
张铁看着回了家的钱秀兰，挠了挠头，嘀咕着:“你都不知道什么来，那我怎么去和师娘说啊？”想不通的张铁只好回去。
晚上吃了饭后，张铁张钢两人来到范家，和范莹莹说了钱秀兰今天说的话。
范莹莹和李桂芬看着一脸憨憨的张铁，同时摇了摇头。范莹莹:“铁子，你明天下午抽点时间去和秀兰说，咱们三天后就去她家提亲。”
张铁点点头:“好。师娘，我明天就和她说。让她告诉家里人一声。”
范莹莹挥挥手:“行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去吧。”
南锣鼓巷四合院。何大清结婚那天没有请贾家，贾张氏就一直在家里窗户边盯着，看着宴席上的菜流口水。看了眼身边的贾东旭，想着贾东旭也十八岁了，该给他娶个媳妇了。还得娶一个比何大清媳妇更漂亮的，还得是城里有工作的。贾张氏想着想着就乐出了声。
贾东旭看着老妈，不知道老妈想到了什么，居然乐成这样了。贾东旭:“妈，妈！您怎么啦？想什么呢？”
贾张氏正幻想着以后的美好生活，被贾东旭给喊的回过神来。贾张氏没好气的瞪了贾东旭一眼:“想什么？你没看见他何家摆酒席啊？我在想，给你娶个媳妇，咱们也摆上几桌，也不请他何家来喝酒。”
贾东旭红着脸说:“妈，我还不急。师父也说了，让我专心学技术。等我到了初级钳工再说娶媳妇的事。”
贾张氏:“你不急，我还急了。你进工厂才几个月？到初级钳工有那么容易，他易忠海也不会到过年的时候才评了中级钳。行了，你好好学你的技术，我去找媒婆给你介绍一个对象。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过了元宵节后，丰泽园的生意慢慢稳定。因为有了一道酸菜鱼，丰泽园已经恢复到了曾念安在小厨房那段时间的生意了。
现在大厨房是四个炉灶师傅，曾念安把曾黑牛安排到了尾灶，负责做些简单的鲁菜。
而小厨房因为菜品下单率提高，栾掌柜把何雨柱的备用炉灶提到了正式炉灶。因为酸菜鱼带动了整个酒楼的生意，栾掌柜询问了范长青，小厨房要不要再招收徒弟。范长青摇摇头，让栾掌柜自己安排就行。
当生意稳定了后，栾掌柜和黄、柳两位东家商量了一下，决定以抽成制鼓励大小厨房的师傅们研究新菜。如果卖的好，可以给研究出新菜的师傅抽成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具体情况视菜品的成本和售价决定。
当栾掌柜向曾念安、孙英红、范长青宣布了这个决定后。曾念安和范长青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斗志。
3月9日。范莹莹和张铁请了一天假，和李桂芬提着礼物来到草园胡同钱家。
来到钱家，李桂芬对着钱父钱母笑着说:“钱大哥，钱大嫂。今天来家里打扰你们了。”
范莹莹和张铁也向钱父钱母打着招呼。钱父客气的请李桂芬三人入坐，钱母给三人倒茶。
李桂芬、范莹莹和钱父钱母聊了一会家常后。李桂芬就开口说道:“钱大哥，钱大嫂。今天我们过来，就是想给张铁向您家秀兰提亲的。不知道你们这边有什么说道？如果有什么要求，你们可以提出来。”
钱父钱母对视一眼，钱父:“我们没什么说道，就按四九城的规矩。我们只希望，张铁以后能好好对待秀兰。”
张铁闻言，立即起身站直，向钱父钱母敬了个军礼，保证道:“钱叔钱婶，你们放心。我是真心对秀兰的，绝对不会让秀兰受委屈。”（本来想写上向党宣誓的，结果在网上一查，军人不会随便因为什么事向党宣誓。只有结婚时才会向党宣誓。）
钱父点点头:“我们相信你，你也不要忘了你今天的承诺。”
李桂芬看着这一幕，笑着说:“钱大哥，既然你们同意这门亲事。那咱们就商量一下，什么时候让他们定个亲。至于结婚，张铁的情况，您也知道一些，等房子盖好了，再挑个日子让他们小两口办酒席结婚，您看，这样行吗？”
钱父:“行，我没什么意见。咱们先选个日子给他们定亲。”
然后钱父钱母和李桂芬范莹莹商量着日子。张铁则傻乎乎的看着钱秀兰。钱秀兰和妹妹钱玉兰低着头坐在一起聊天，钱秀兰时不时的被妹妹说的满脸通红。至于钱家老大在上班，老四在上学，都不在家。
自从栾掌柜说了，研究新菜品，只要能大卖，每一份都能得到抽成。对于厨师来说，这不单单是金钱上的奖励，更是名声得到提升的鼓励。
曾念安和范长青对研究新菜最是上心。小徒弟都能搞出一个新菜品，这个菜还成为了丰泽园的招牌菜之一。像他们这样干了二三十年的厨子，没道理研究不出一个大卖的新菜品。曾念安和范长青是一有时间就拿起菜谱和自己从学徒起就开始做笔记的本子看了起来。就希望能找出两个或几个，主料、辅料、配料搭配在一起的菜。
之前的酸菜鱼能卖那么好，都是各大酒楼东家带着自家大厨来偷师，以及资本家们来品尝口味，以便以后有生意上的宴请，可以带来丰泽园，品尝美食的同时促进双方的合作。
第135章 婚姻法规定
丰泽园内，曾念安、孙英红、范长青三人铆足了劲的钻研菜谱。牛二娃有空闲时也看着菜谱，希望某一天能灵感爆发。郑岩等人则老老实实的干活。
期间，何雨柱也曾问过郑岩，对别的菜还有没有什么想法，或者说，想吃两个菜或者是三个菜相结合的味道。
郑岩听到这个就直摇头。郑岩现在可不想太过高调，当天才是需要底蕴的，自己没有那个创新的能力，前世的新菜品就不能一次性的全部照搬过来。否则以后自己只会落得一个江郎才尽的名声。
三月底，张铁和钱秀兰在钱家办了定亲宴。钱父一家人，张铁张钢两兄弟。张铁请了范莹莹和李桂芬，还请了之前在部队的连长。因为连长是四九城周边村镇的人，就被安排在工安系统工作。
50年5月1日。国家颁发了婚姻法，其中规定:“废除封建主义婚姻制度，提倡婚姻自由、一夫一妻、男女平等的新民主主义婚姻制度。同时表明，男人法定结婚年龄是二十岁，女人十八岁。要求全国现有夫妻去政府部门找专门负责婚姻登记的部门领取结婚证书，正准备结婚的适龄男女也要去登记结婚。若没有结婚证书而住在一起的男女，被查到后，一律按流氓处理。”
张铁得知这一消息时，立即向石主任请了一个小时的假，然后跑向钱家说明了这个消息，并表示需要两年后才能结婚。钱秀兰觉得晚两就晚两年，并没有什么影响。钱家其他人也没有在意是早两年还是晚两年。
李桂芬在得知消息后，跑到了丰泽园找范长青商量范文平的事。夫妻俩商量后，决定让李桂芬第二天带着范文平一起去孙家，和孙家说明情况。如果孙家不想让孙小竹多等一年，范家也不会说什么，会同意和孙家解除之前商量好的事。
全国各地都有类似的情况发生，更有年轻夫妻，中老年夫妻前去政府部门办理结婚证书。
也有像贾张氏这样找了媒婆给自家孩子介绍对象，因为婚姻法的规定年龄，被迫停止相看对象。
更有资本家在考虑，应该和哪一位夫人登记结婚，而没登记的夫人又该怎么安排。
当天晚上，下班回家的年轻人们知道这个消息后，没有对象的还无所谓。有对象或者像范文平这样都已经定好日子的人，心里的难受都直接摆在了脸上。
看着失落的范文平，郑岩打趣道:“哎呀，可惜哟。某些人去年还说自己小，不着急，今年却想结婚了。可惜还要再等两年了。”
范长青夫妻看着范文平的模样，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
范莹莹听见郑岩的话，直接来到郑岩身边，揪着郑岩的耳朵:“说什么了？不会说话就别出声。”
郑岩被揪着耳朵垫着脚说:“诶，诶诶。疼，娘，您轻点，轻点。耳朵都快掉了，轻点，轻点。”
范莹莹放松了一点力道，说:“刚刚说什么了？这样的话，以后都别说了。没见你大哥心里不舒服吗？”
范文平被郑岩这么一闹，收拾了一下心情。对范莹莹说:“姑姑，我没事。松开石头吧。”又对范长青夫妻说:“爸，妈。晚两年就晚两年，我现在年龄还小，还没满十八岁了。只是要麻烦妈您去孙家和他们说一声了。”
李桂芬点点头:“我和你爸商量过了。为了表示诚意，明天你和我一起去一趟孙家。无论孙家做什么决定，咱们都支持人家。”
范文平和李桂芬去了孙家说明来意，孙家人觉得晚两年也可以，还是愿意与范家结成真正的亲家。孙小竹也表示想在家多待两年，两年后再商谈结亲的事。
时间的脚步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而停留。
经过了婚姻法的颁发，张铁每天忙完了军管会的工作，都会往草园胡同跑一回。每次都会和钱秀兰在胡同里聊上半个小时才回去。
范文平则是每天工作就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中，忙完工作后，就一个人坐在一旁。就是休息时，大家坐在一起聊天，也没有以往那么活跃。
郑岩和何雨柱经常找范文平聊天，有一次晚上，范文平说出了心里的担心。范文平在担心孙小竹经过婚姻法的颁发，导致两人的婚事延期。孙小竹在农村会不会被村里人指指点点？在面对这样的情况，孙小竹又该怎么去面对？
虽然两家大人商谈两人的事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可是自从孙小兰开玩笑的提起这件事情时，范文平就会时常想起一个女孩，一个只在刘强和严兴民两人结婚，以及两人闺女满月宴时才见过几次的女孩。在两家大人商谈后，范文平一直都在数着指头过日子，期待着婚事的那天。
面对范文平提出的问题，郑岩和何雨柱回答不了。郑岩想了想，说:“大哥，要不您和舅舅说说，您想出师。然后问问舅舅和我娘，看他们知道哪里有工厂招厨子的。您去了工厂上班，每个月就有四天休息，休息的四天，您都可以去十里堡找小竹姐。”
范文平在郑岩的建议下。在第二天晚上，向范长青提出了出师的想法，也向范莹莹打听了一下，有什么国营工厂需要厨师。
范长青看着范文平:“能和我说说，为什么要出师吗？你得知道，你现在的手艺只是勉强能出师。”
范文平看向郑岩何雨柱两人，郑岩何雨柱也对范文平郑重的点了点头。范文平把自己的心里话全说了出来，也把郑岩的建议告诉了范长青他们。范长青看了一眼旁边的郑岩，对范文平说:“就因为这个？你就想着要出师去工厂上班？”
范文平不知道范长青这么说的意思。茫然的点点头。
范莹莹瞪着郑岩说:“你出的是什么馊主意。平子担心人家姑娘是对的，但是也不用出师去工厂上班啊，更别说休息四天就天天去孙家了。平子的脸还要不要了？人家小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郑岩被范莹莹怼懵了，呆呆的问道:“莫非我说错了？不去工厂上班，总不能在丰泽园经常请假吧？”
范莹莹:“怎么没说错？既然平子担心小竹在农村会被人指指点点，那平子可以先和小竹定亲啊。婚姻法只规定了男人在二十岁才能结婚，又没规定十八岁不能定亲。先把亲事定下来，等到了年龄再结婚就是了。这样一来，小竹也不会被别人说闲话了。”
郑岩这回是真懵了，完全不知道可以定亲两三年才结婚的。毕竟前世对这些事只存在于听说，而且听说订婚最长的也就半年，半年后就结婚了。
范文平被范莹莹这么一说，脸色爆红。坐在那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一个人了。
李桂芬开口说道:“之前都是我们大人商量你们的婚事。婚姻法颁发后，我们也是担心你们小年轻会有自己的想法，就没有提定亲的事。既然你担心人家小竹，那我明天去一趟孙家，和孙家人再商量你们的事，也问问小竹是怎么想的。”
第136章 秘密离开
第二天上班，经过范莹莹和李桂芬的点拨。范文平就没再想那些事了，只等李桂芬去孙家商谈定亲的结果。
郑岩也经过范莹莹说的话，意识到自己有些思想还停留在前世，没有很好的融入当前这个时代。
李桂芬在上午九点赶到了孙家，在孙家和孙家人说了范文平的想法和担心，也问了孙小竹的意见。
孙家人得知范文平担心孙小竹，都笑看着孙小竹。孙小竹心里感动的同时，红着脸说了一声“你们商量好了就行。”然后就跑回了房间。
李桂芬和孙家人见孙小竹这样，知道孙小竹的想法。李桂芬和孙家商量了一下，决定还是和之前说的那样，七月份定亲。等两个孩子年龄到了再结婚。
晚上，下班回家的范文平进了家门直接往客厅望去。见李桂芬正坐在那，连忙跟在范长青后面。
李桂芬见范文平，对他轻轻点点头:“孙家和小竹同意了。你们定亲的日子也说好了，就在7月8日。这回你可以安心了吧。”
范文平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点点头。和范长青夫妻打了声招呼就去卫生间洗澡。
范长青看着离开的范文平摇摇头:“孩子长大了，知道要媳妇了。”
李桂芬:“是啊。这婚姻法一颁发出来，别说平子了，我心里都有点不得劲。明年颁发出来多啊，平子今年就能结婚，明年说不定，咱们就抱上大孙子了。”
范长青:“听你这么一说，我心里也有点不太舒服了。唉，算了。你慢慢想吧，我也得去洗个澡了。”
7月3日，在军管会、警备部、工安系统工作的现役战士，有三分之一收到各自所属部队的秘密召集令，有些部门甚至有三分之二的现役战士收到了召集令。令:在各个部门协助工作的战士，收到信息请立即归队，此令为秘密召集令，不得告知任何人。
张铁收到信息后，立即回宿舍收拾了自己几件换洗衣服就向指定归队的位置赶去。
7月4日，范莹莹在军管会两天没见到张铁了，除了张铁，还有很多同志都没见到了。
一连两天没见到张铁的钱秀兰，在7月5日上午来到军管会找张铁。接待钱秀兰的战士在得知是找张铁的，战士告诉钱秀兰，张铁已经不在军管会工作了，至于去了哪里就不知道了。
钱秀兰不相信张铁调动了工作会不告知自己。在离开军管会后，先是去了火车站找张钢。钱秀兰来到火车站张钢所在的跟车队，向工作人员表明是来找张钢的，工作人员告知钱秀兰，张钢昨天跟车回来，今天休息。张钢休息时，一般都在自家盖房子的地方帮忙干活的。
钱秀兰又赶紧往月河路赶去。钱秀兰找到张钢时，顾不得看一眼盖房子的进度。直接问张钢:“钢子，你哥呢？你知道你哥在哪吗？”
张钢看着急切的钱秀兰，说:“大嫂，我大哥不是在军管会就是有任务，出任务去了，晚上就会回去。您找我大哥是有什么急事吗？”
钱秀兰连连摇头:“我去军管会找了，他们说你哥不在军管会工作了。我已经有两天没见到你哥了。钢子，你哥不在军管会工作，他会去哪呢？他以前也没和我说过啊。”
张钢听到张铁不在军管会了，心里很疑惑。因为张铁没有转业，而且别的部门现在只接收转业人员，像张铁这样协助工作的人员，很多部门已经不再需要了，甚至在慢慢减少。
张钢安慰钱秀兰道:“大嫂，您别急。我们现在去军管会，去找师娘问问。她应该知道我哥在哪里工作。”
张钢和钱秀兰一路快步加小跑来到了军管会，找到正在工作的范莹莹。
范莹莹看着气喘吁吁的张钢和钱秀兰，找了两个搪瓷缸倒茶，递给两人，待两人喝了茶后。范莹莹问道:“看你们这样，是一路跑过来的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钱秀兰开口问道:“师娘，您知道张哥去哪了吗？我已经两天没见过他了。”
范莹莹摇摇头:“不知道。我也两天没见到他了。”然后左右看了看，低声说道:“钢子，先带秀兰去我哥那。晚上下班回家再说。”
想再问什么的钱秀兰闻言，识趣的闭上了嘴，和张钢一起出了军管会，往范家走去。
由于军管会人员减少，范莹莹他们的工作量就增加了很多。晚上七点半，范莹莹才回到家里。在范家吃了晚饭后，就一直在院子里等着的钱秀兰见到范莹莹回来，立即就迎了上来。
范莹莹朝钱秀兰摇了摇头，示意钱秀兰进饭厅再说。
李桂芬和张钢正陪着一个年轻人聊天，是钱父见女儿钱秀兰晚饭时间都没回家，派大儿子钱勇出来找人。钱勇先去了军管会，然后来到范家打听，也是刚来没多久。
张钢向范莹莹介绍了一下钱勇。范莹莹点点头，对钱秀兰说:“我也有两天没见到铁子了。不止是铁子，军管会还有一些同志也没见到了。我猜他们可能是执行任务去了。秀兰，你别担心，张铁很快就会回去的。”
钱秀兰:“师娘，张哥去执行任务不能和我们先说一声吗。他这样不声不响的就不见了，我很担心他。”
范莹莹:“秀兰，组织有规定。执行任务时，不能告知任何人。执行秘密任务时，接到任务就得立即动身，旁人不能询问。”
张钢见钱秀兰想问又不敢再问的样子。张钢试探的问道:“师娘，您说，我哥他们是不是去哪里剿灭土匪去了？”
范莹莹闻言，本想呵斥张钢。可见到钱秀兰看过来的眼神，范莹莹点点头:“应该是吧。现在国内也就是剿匪了。”
钱秀兰闻言，又问道:“师娘，那张哥多久才能回来了？”
钱勇听见钱秀兰的问话，立即说道:“秀兰，你没听见是执行任务吗？可能还是秘密任务。咱别问了，等铁子回来就行。”拦下了钱秀兰，钱勇又赶紧向范莹莹道歉:“同志，我妹妹不懂事，您别介意。看在张铁面子上，您原谅她这一回。”
范莹莹笑着说:“钱勇，你不用这么害怕。我是张铁的师娘，秀兰是张铁未过门的媳妇，我怎么可能会怪秀兰了。你也不用这么见外，叫我范姨就好。”
范莹莹又对钱秀兰说:“剿匪没这么快回来，得把土匪全灭了才会回来。你不用担心，张铁没事的。”
安慰好了钱秀兰，范莹莹才有时间吃饭。钱秀兰见状，连忙向范莹莹道歉:“师娘，对不起，耽误您吃饭了。”
范莹莹摇摇头，表示没关系。这时范长青和郑岩他们回来了，郑岩和钱秀兰打了招呼，再和钱勇认识了一下。钱秀兰虽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可现在也太晚了，只能和钱勇一起告辞离开。
范莹莹也没有留他们，让郑岩和张钢送他们回去。范文平何雨柱两人见状，也表示一起送他们回家，然后四人一起回来。
第137章 查看旧报纸
郑岩四人送钱秀兰兄妹的路上，郑岩才知道张铁去执行任务了。郑岩也没在意，以为只是离开几天而已。送钱秀兰兄妹到家后，郑岩四人回了范家。
回到范家，范莹莹和范长青夫妻还在饭厅闲聊着。当郑岩四人回来，范莹莹让郑岩、范文平、何雨柱三人去洗澡，又让范长青夫妻回避。
当饭厅只有范莹莹和张钢时，范莹莹对张钢说:“钢子，咱们都知道你哥不是去剿匪了，咱们现在也只是暂时稳住了秀兰。过两个月，秀兰再问起来，咱们又要找什么借口？”
张钢:“师娘，我也知道，剿匪这个借口只是暂时用用。师娘，您是不知道，大嫂她一开始就在军管会找我哥的，然后就跑去找我，最后我们又去军管会找您。我不找个借口暂时稳住她，我怕她晚上睡不着。看大嫂那么着急的样子，剿匪的借口可能撑不到两个月。”
范莹莹揉了揉额头:“铁子应该是去执行什么重要任务了，没个一年半载可能不会回来。秀兰是个好姑娘，咱们不应该骗她，让她等你哥回来。可我也不想等铁子回来后，秀兰嫁给了别人。钢子，下次秀兰再找你，你想想办法稳住她，想不到办法，就让她来找我。咱们怎么也得给铁子拖住一年的时间。”
郑岩洗完澡后，见饭厅还亮着灯，直接就推开门进来了。把饭厅的两人吓了一跳。还没等郑岩说话，范莹莹就朝郑岩大声呵斥:“进门前不知道要敲门吗？你怎么越来越没规矩了？给我出去。”
郑岩被范莹莹的样子吓着了:“娘，我...”
“出去。”没等郑岩说完，范莹莹又呵斥了一声。
郑岩被范莹莹呵斥的有些委屈，正想退出去。张钢连忙打圆场道:“师娘，您消消气，石头也不是故意的。石头，你先在门口等会。”
安抚了一下两人，张钢低声对范莹莹说:“师娘，我哥离开时间久了。不止我大嫂会问，石头也会问的。要不咱们先告诉石头，让石头也帮咱们想想办法？”
范莹莹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对郑岩说:“在那愣着干嘛？不是找我们有事吗？有事进来说。记得把门关好了。”
郑岩闻言，进来后，把门关好。转身对范莹莹说:“娘，我不知道你们在谈事情。我只是进来问问二师兄要不要去洗澡。”
范莹莹摆了摆手，示意张钢和郑岩说张铁的事。张钢招了招手，让郑岩到身边来。等郑岩来到旁边坐好，张钢把刚刚和范莹莹说的话告诉了郑岩。
郑岩听完后，呆愣住了。双眼无神的看着前面，嘴里嘀咕着:“开始了吗？现在就已经开始了吗？怎么这么快？”
范莹莹和张钢见郑岩这副模样，都吓住了。张钢:“石头，石头。你怎么啦？什么开始了？你说清楚点。”说着就双手搭在郑岩的肩膀上摇晃着郑岩。
郑岩被张钢摇晃了几下才回过神来。郑岩:“师兄，您，您刚刚说，大师兄这次去执行任务可能需要一两年才能回来？”
张钢摇摇头:“我们只是猜测，不一定的。石头，你刚刚说什么了，什么开始了？”
郑岩用力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郑岩:“没什么，师兄。嫂子那边能安抚住一两个月就够了。至于别的办法，你们等我两天，两天后，我再告诉你们。”
张钢闻言，惊喜的看着郑岩:“石头，你有办法？别等什么两天，你先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范莹莹也跟着说:“臭小子，有办法就直说。和我们，你还卖什么关子？”
郑岩摇摇头:“我现在也没什么办法。这两天...，这两天让我想想，两天后，我肯定会想到办法的。”郑岩本来想说这两天要去找找旧报纸，希望能从旧报纸中看到一些东西。
张钢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范莹莹瞪了郑岩一眼:“没办法就没办法，还等你两天再告诉我们。两天后，你最好想到办法，否则，你看我怎么收拾你。滚回去睡觉吧。”
郑岩和张钢回房睡觉了。躺在床上，两人谁也没说话。张钢想着应该想什么办法才能再次稳住钱秀兰。
郑岩则想着有关抗美援朝的事。可前世十四岁之前没学过这些历史，或者学过，早就把它忘了。十四岁后出来做童工，天天是上班忙着做事，下班就回宿舍睡觉。兜里有钱了就跟着别人去网吧上网，也没关心过历史。
前世只知道有过抗美援朝这场立国之战，1v17的通天战绩。也听说过这场战绩是用人命，用先辈们的身躯打出来的。至于别的就一点都不知道了。
这一刻的郑岩很恨自己，恨自己读书时不学习历史。恨自己上班后，闲暇时也不去了解历史。
第二天，中午吃饭时，郑岩抓起两个馒头就往外跑，直接来到以前买旧报纸的废品收购站。找到存放旧报纸的地方，郑岩把手里没吃完的小半个馒头随手扔在地上，拿起地上一捆捆的旧报纸仔细翻看了起来。
丰泽园。范文平见郑岩抓起两个馒头就往外跑的，也跟着往外跑去，边跑边喊着郑岩。只是出了丰泽园，郑岩左躲右闪的躲避行人，很快就让范文平失去了郑岩的踪影。范文平无奈，只能回丰泽园了。
回到丰泽园，面对范长青投来询问的目光，范文平只能摇头以对。进了小厨房，何雨柱牛明明问起郑岩怎么啦，范文平也只能说不知道，出了丰泽园就跟丢了。
郑岩在废品收购站查看旧报纸，看了一下午的时间，把上班都给忘了。下午五点半，收购站的人准备下班回家，来到郑岩身边提醒了郑岩。
郑岩问了一下时间，才知道自己看的太过入迷，以至于忘了还要上班。郑岩起身向人家道歉，然后又飞奔似的往丰泽园跑去。
经过两天时间，郑岩查看了收购站所有关于朝鲜甚至国际上的报纸，都没有看到任何关于朝鲜战争的只言片语。不放弃的郑岩又找到另一个收购站继续查看了起来。晚上回到家，郑岩也只是匆匆洗脸或者洗个澡，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一个礼拜后，郑岩在丰泽园附近三个收购站看遍了收购站所有有关战争的旧报纸，愣是没看到任何关于朝鲜的事。郑岩只能放弃继续去别的收购站了。
晚上下班回家后，郑岩一反常态的没有洗澡就去睡。范文平见郑岩这样，连忙问道:“石头，你这段时间都干嘛去了？一到中午吃饭，你拿了俩馒头就往外跑。我和柱子都跟你三回了，三回都被你给溜了。”
郑岩:“没干嘛，就是去找了些旧报纸。”
范文平奇怪的看着郑岩:“找旧报纸干嘛？擦屁股？用那玩意擦，屁股都得擦黑了。”
郑岩摇摇头:“不是。我是有别的事。大哥，您就别问了。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们。”
第138章 剁椒鱼头
等郑岩回房间准备睡觉时，范莹莹从另一间卧室出来了。对郑岩说:“石头，都过去八九天了。你想到办法没有？”
郑岩摇头:“没有。娘，要不咱们还是实话实说吧。嫂子愿意等师兄回来，那最好了。不愿意等，咱们也别拖着人家。要不就用别的事情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您看？”
范莹莹叹了口气:“唉，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真问起来，就实话告诉她。”
郑岩想了想，说:“娘，大师兄可能一年半载回来只是你们的猜测，不一定是真的。嫂子说不定会等大师兄回来呢。”
范莹莹:“是啊，只是猜测，最后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7月15日，月河路。张铁张钢两兄弟的房子已经盖好了，三百来平的地基，只盖了正房三间和西面厨房一间。两间卧室都是长五米，宽三米六。客厅是长五米，宽四米二。厨房则是长四米，宽三米五。全部使用面积才七十多平。还在厨房后面盖了个卫生间。剩下的全部围成了院子，房子后面留了宽两米五的位置作为后院。
钱秀兰自从知道张铁去执行任务后，每天上午没什么事就会过来看看，到了中午才离开。在房子盖好后，钱秀兰向钱母要了五万块钱，声称结婚后会还的。拿着五万块钱去买了两把锁，然后来到月河路，在房子里左右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把门锁好后，钱秀兰拿着钥匙去了火车站找张钢。
张钢才刚刚从外地跟车回来，茶都没喝一口。见到钱秀兰过来，赶紧迎了过去:“大嫂，您怎么来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钱秀兰:“钢子，你这是刚回来吗？”
张钢:“刚回来，在这等中午饭了。”
钱秀兰点点头:“钢子，房子盖好了。我买了两把锁，来，这是钥匙。”说着，递给张钢两把钥匙。
张钢接过钥匙，向钱秀兰道谢:“谢谢您了，大嫂。还麻烦您过来送钥匙给我。锁花了多少钱？我把钱给你。”
钱秀兰摆摆手:“不用了。那以后也是我家，我买两把锁是应该的。就是我手里没什么钱，只能买两把锁了。钢子，你进去吧。我也该回家了。”
张钢挽留了一下钱秀兰，见她执意要走，张钢就没多说什么。张钢也怕钱秀兰待得时间久了。又问起张铁的事。
张钢吃了中午饭没回宿舍休息，直接去军管会找范莹莹。和范莹莹商量怎么面对钱秀兰。
张钢在军管会和范莹莹聊起钱秀兰。范莹莹:“我已经查过钱家的档案了，可以排除他们是敌特的可能。咱们还是和秀兰说铁子在执行任务，但是时间可能会很长，让秀兰别告诉别人。至于秀兰愿不愿意等铁子回来，那就随她吧。咱们不欺骗她，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
张钢点点头，如果钱秀兰愿意等，那她就还是大嫂。如果不愿意，那只能是钱同志了。
第二天，张钢上街采买了锅碗瓢盆以及两张床，两个衣橱，一个碗柜。
从何大清那里借的两百万，范长青那里借的八十万加上自己两兄弟存的和范莹莹给的，一起四百万。盖房子，围了院子加上盖卫生间，一共花了三百多万，现在买锅碗瓢盆和床这些，四百万全花完了。张钢兜里只有这几个月补贴的十几万了。
买完东西，和掌柜约好送货时间，张钢就先回家了。等货送到后，张钢一个人把东西归置了一下。然后前往钱家。
张钢到了钱家，按自己和范莹莹商量好的，告诉了钱秀兰。钱秀兰先是呆愣了一会，最后，钱秀兰:“钢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和张哥已经定亲了，我会等张哥回来的。反正我现在才十六岁，两年后十八，等张哥回来，正好到年龄。”
丰泽园。曾念安、孙英红、范长青三人做了很多尝试，甚至三人都坐在一起探讨过。近半年时间，范长青三人每人最少尝试做了十个菜，每次栾掌柜都给出了高评价，只是上了菜单后，卖了两三天，每天只卖出一两份。到现在，范长青三人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研究菜品的热情。
郑岩得知张钢的房子盖好了，想起从何大清那借的钱到现在连一万块钱都没还过，还有范长青借的钱也没还。想着研究出酸菜鱼已经过去有半年时间了，再拿一个菜品出来应该没什么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可以做一个剁椒鱼头。虽然现在四九城已经有这道菜，但是不妨碍拿出来试试水。
郑岩想到这，就先去找到范长青。说:“舅舅，栾掌柜说，研究出新菜品，卖出去的钱可以抽成百分之二十。如果我做出一个湘菜系经典菜，能有抽成吗？”
范长青笑着说:“你还会湘菜的经典菜？你先说说是什么菜，真是经典菜，我就去和栾掌柜谈谈。”
郑岩把剁椒鱼头告诉了范长青，并用纸笔把需要的食材写了下来。范长青看了郑岩一眼，拿着开菜单就去找了栾掌柜。等范长青回来后，对郑岩点了点头。
下午，丰泽园采购把郑岩需要的几种辣椒以及萝卜干买了回来。郑岩把二荆条，小米辣以及红线椒萝卜干拿出来单独放好。然后和牛明明一起把别的食材清洗，切好备用。
日常工作做完。郑岩就开始把三种辣椒全部剁碎，然后又把大蒜子和少量生姜剁碎。然后把辣椒、大蒜子、生姜拌在一起，加入食用盐，高度白酒拌匀最后放入一个空坛子里。
范文平何雨柱以及牛明明一直看着郑岩忙碌。等郑岩忙完后，何雨柱就问道:“石头，你这是研究出了一个新菜？”
郑岩:“没有啊。从过年到现在，你们见我看过一下菜谱，食谱这些东西吗？”
何雨柱:“那你是在干嘛？把三种辣椒还有大蒜子生姜拌在一起，你是想辣死人吧？”
郑岩笑看着范文平三人:“哥几个，我这可是秘方。至于我具体做什么菜，两天后，你们就知道了。”
何雨柱见问不出来，也只能等两天后再看郑岩在搞什么了。
两天后的中午。在范长青做完菜后，郑岩把早就准备好的胖鱼头和腌制了两天的辣椒放在了荷台上，荷台上还有一些剁碎的湿萝卜干以及一小碗米酒。
范长青下来后，没有离开，站在旁边看着郑岩的操作。看着郑岩熬制剁椒，又把鱼头放了点底味，再把剁椒浇盖在鱼头上，鱼头全部被剁椒盖住，又放入锅中蒸上。等鱼头蒸熟后，郑岩撒了些胡椒粉在鱼头上，然后淋上热油。顿时，一股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
范长青看下了全部过程，闻着剁椒的香辣味与鱼头的鲜味。范长青点点头，对这个菜的口味已经开始期待了。
第139章 上灶了
范长青端着剁椒鱼头来到大堂。曾念安看着颜色诱人，闻着香味扑鼻的剁椒鱼头，对着范长青竖起了大拇指:“范老弟，这是去年搬来四九城那个曲湘园的招牌菜吧？想不到范老弟不止会川菜，连湘菜都做的这么好。”
范长青把菜放下，伸手一引:“各位，先尝尝吧。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请各位指点一二。”
栾掌柜率先动筷子，尝了一口后，开口说道:“鲜、香、辣，还有一些回味。不错，比曲湘园的剁椒鱼头口味还多了一点。曲湘园的剁椒鱼头主要就是鲜香辣，没有给人回味无穷的感觉。”
曾念安吃了一点鱼肉和剁椒，对栾掌柜摇头说:“栾掌柜，您说错了。这剁椒里面还有脆。吃着应该是萝卜干的脆。范老弟，我没说错吧？”
范长青对曾念安竖起了大拇指:“曾老哥这嘴是真厉害，里面是放了萝卜干。至于都有什么味，我就不知道了，我还没尝了。”范长青也拿起筷子夹了些鱼肉尝了起来。
曾念安和孙英红疑惑的看着范长青，曾念安:“你不知道？这菜不是你做的？”
栾掌柜:“不是，是他外甥石头做的。范师傅，吃完饭，您回去告诉石头，让他开单子，多准备一些这个剁椒。咱们丰泽园晚上就开始卖这个剁椒鱼头。”
范长青点头答应了。桌上六人就开始一口馒头一口鱼和剁椒的吃了起来。
丰泽园推出了剁椒鱼头，由于剁椒鱼头做的比曲湘园做的更好吃，生意又往上提升了。栾掌柜不仅答应了有抽成，还把郑岩提到了四灶，同时希望范长青能再收一两个徒弟。（前文提到的抽成有些过高，现在已经改成抽成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十。各位请见谅。）
8月31日。已经上灶做菜的郑岩因为剁椒鱼头再加上十二万的基本工资，在八月份领取到了六十六万的工资。再加上七月份最后几天剁椒鱼头的提成，凑齐了八十万。（网上搜索的鱼头炖豆腐订价是一万一份，剁椒鱼头就订价一万八一份了。这个一万八是五十年代大面值的一万八。）
晚上回家后。郑岩先是回了房间，其实是在小空间里把钱全部拿了出来。然后郑岩拿着全部家当去了正房客厅，把钱递给了李桂芬:“舅妈，这是还你们的钱。您数数。”
李桂芬没有接，而是看着范长青。范长青对郑岩说:“还钱不着急。你先存着，等存够两百万，就还给大清去。欠人家已经有八九个月了，还是先紧着他那边吧。”
郑岩:“舅舅，先还您的吧。何叔那边过几个月再还。如果他着急用钱，我再从您这拆借一些。”
范长青:“也行。你现在每个月的工资有十二万，再加上提成，可能比我都高。到年前也许就能凑齐两百万了。”
见范长青收下了钱，郑岩就告辞离开去洗漱了。来到卫生间洗澡，洗完出来就看见范文平何雨柱两人在饭厅门口向自己招手。
郑岩来到范文平何雨柱身边就问:“大哥，师兄。你们不睡觉，找我是有事吗？”
范文平把郑岩拉进了饭厅，何雨柱在后面把门关好。范文平:“石头，你刚刚找我爸是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听见范文平的话，直接开口说道:“师兄，您这太含蓄了。我来说吧，石头，你刚刚找师父是不是对什么菜有了新的想法？”
听到这里，郑岩才知道范文平何雨柱不去睡觉，在这等着自己是因为什么。
郑岩摇摇头:“没有，我刚刚是去把舅舅借了八十万先还了。”然后郑岩又对何雨柱说:“师兄，您家的两百万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还。”
何雨柱摆摆手:“没事，我爸有钱。他一个月六十多万，休息日也会去给人家做家宴。他现在肯定不缺钱。”
这时，饭厅的门被推开，范长青的声音也传了过来:“你们三个不睡觉，在这里干嘛呢？”
范文平何雨柱闻言，连连摇头:“没，没干嘛。就是和石头说说话。”
郑岩想到刚刚范文平何雨柱说研究新菜品的事，想到丰泽园川菜菜单上还没有水煮肉片。
郑岩则开口对范长青说:“舅舅，刚刚大哥和师兄问我新菜品的事。舅舅，咱们丰泽园怎么没有水煮牛肉了？我记得我在山城的时候，听说有水煮牛肉这道菜的。”
范长青先是瞪了范文平何雨柱一眼，对郑岩说:“我也听说过这道菜。这道菜是十几年前，自贡名厨范大师根据盐场工人的饮食创新出来的。那个时候我已经跟着我师父来四九城了，没机会学习这道菜。我和师父听说了这道菜后，也试着做过几次，都没有成功，还费了不少牛肉。市面上的牛肉本来就很少，价格也贵。东家就没再买过牛肉让我们试验了。”
郑岩:“舅舅，如果咱们向栾掌柜提出买牛肉试做新菜，他会同意吗？”
范长青:“会。只是牛肉太贵了，而且我也没做成功过。我没什么把握。”
郑岩想到现在这个牛比人都金贵的时代，觉得范长青担忧是对的。于是对范长青提议道:“舅舅，那咱们可不可以用猪瘦肉代替牛肉了？”
范长青闻言，思索了一会。越想眼睛越亮，走进饭厅坐了下来。对郑岩说:“说说你的想法，咱们再仔细研究研究。”
郑岩:“舅舅，那我说说我刚刚想到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您再帮我斧正。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能不能以做酸菜鱼的做法加上麻婆豆腐的味型来试验一下水煮猪肉。一次不行，咱们就多试验几次，总能把这道菜给试验出来。”
范长青听完，又沉吟不语。最后说道:“明天上班咱们就先试做一份，尝尝味道。有什么不对的，咱们再改进一下。你们去睡觉吧，明天咱们早点过去。”
何雨柱见范长青离开，幽怨的对郑岩说:“石头，刚刚我们问你，你还说没有研究新菜品。”
郑岩:“师兄，那个时候是真没有。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
何雨柱:“那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菜了？说出来，让我俩也参谋参谋一下。”
郑岩翻了翻白眼:“师兄，咱们是同时学厨的。您还跟着曾师傅专门学过鲁菜，您应该对食材比我更了解。您没事也可以琢磨琢磨，把不同的食材搭配在一起试试。比如说，海参能不能和猪肉搭配在一起，或者鲍鱼能不能和猪蹄搭配在一起，还有虾啊蟹啊青口扇贝生蚝什么的。您可以多琢磨琢磨嘛。”
第140章 水煮肉片
第二天上班，范长青从食材里找到猪里脊，清洗干净后，亲自拿去切片、腌制，准备点辅料。然后就思索着郑岩说的以酸菜鱼和麻婆豆腐的味型相结合，想明白里面的步骤后。范长青就开始操作起来，由于是第一次试做，范长青每一个动作都很仔细。
从进入厨房起，郑岩就跟在范长青身后，辅助着范长青。当范长青把水煮肉片做好，就差最后淋热油时，郑岩把准备好的大蒜子沫和一点生姜点以及干辣椒花椒递给范长青，郑岩则是给水煮肉片撒上白芝麻。
范长青看着郑岩递过来的东西，就明白郑岩是什么意思。等油有六七成热的时候，范长青拖着炒锅离开炉灶，再把大蒜子沫等小料往锅里一倒，香味瞬间就出来了。范长青立即把锅里的油、料倒入水煮肉片的碗里。
范长青和郑岩拿出筷子尝了一口，满意的同时也在仔细感知哪里还需要改进。
范长青端着菜往栾掌柜的办公室走去。
在范长青端着菜出了小厨房后，大厨房也跟着走出来了两个人。
郑岩见范长青离开了，又赶紧跑到清洗间帮忙杀鱼。自从剁椒鱼头在丰泽园售卖后，现在酸菜鱼每天的销量降到了二十五份到三十份，这不止是剁椒鱼头影响了酸菜鱼的销量，别的酒楼饭庄也都攻克出了酸菜鱼的做法。虽然口味都有点差别，也比丰泽园的稍微差了点，但是顾客都能接受，毕竟众口难调嘛。
而剁椒鱼头经过一开始的大卖，到现在也稳定在了三十份左右。
四九城的鱼价也因为这两个菜从以前的一千块钱一斤涨到了重量在两斤左右的两千一斤，重量三斤以后的三千一斤。
栾掌柜和曾念安他们尝过水煮肉片后，都提出了自己的感觉，范长青听完后记在心里。晚上吃饭之前，范长青又做了一份水煮肉片。这一次的水煮肉片赢得了栾掌柜他们的满意，栾掌柜让范长青开单子，从明天开始，丰泽园的川菜又要推荐一道新菜品了。
时间缓缓流逝。10月1日，国庆节。所有工厂在九月底就已经通知放假两天。酒楼以及一些商铺，如成衣布匹店、日用品店以及菜市场都没有放假。而且生意比以往好了好几倍。
10月2日，晚上下班。回家的路上，范文平揉着手臂说道:“国庆节总算是过去了，这两天颠锅差点把我手都给颠抽筋。自从到丰泽园起，就没有哪天有这两天生意好的。”
何雨柱:“谁说不是呢。这两天做的宫保鸡丁和回锅肉、土豆丝，加起来都有一个月的量。听跑堂的说，中午的台面翻了两次，晚上翻了三次。这四九城有这么多有钱人吗？连着出来吃两天了。”
郑岩也揉着手臂说:“你们两个还好啦。那水煮肉片，哪一桌不是点了两份？就一个水煮肉片，舅舅一天就做了近三百份了。还有酸菜鱼和剁椒鱼头，我这两天就做了这两个菜，哪个菜一天不是一百份起步。人家明明杀鱼，片鱼，一弄就是一天。”
范文平何雨柱想想也是。何雨柱:“咱们川菜在丰泽园也是主角了，水煮肉片、酸菜鱼、剁椒鱼头这三个菜，哪天都得卖个二三十份的。现在除了曾师傅的葱烧海参也能卖上二三十份，已经没有哪个菜能卖这么好了。”
范长青也笑着说:“是啊。还记得跟着师父刚来四九城时，那时候的川菜只有很少一部份人吃，四九城大部份人都喜欢吃鲁菜。现在不一样，现在四九城很多人都能接受川、湘这类的辣菜了。听堂头说，很多客人吃水煮肉片和剁椒鱼头时都是一边擦汗，一边打呼过瘾。”
范文莉白天跟着范莹莹去了军管会，两人刚刚到家，正在吃饭。李桂芬和何大清坐在一旁聊着家常。范文安和何雨水因为学校放假，这两天都在外面玩，晚上吃了饭就去睡了。
范长青到家见到何大清时，稍微有些夸张的说:“哎呀，是何大师啊。您现在可是稀客了。算算时间，我都三个多月没见到您了。您老在忙什么呢？”
何大清连忙拱手对范长青说:“范哥，您可别损我了。在您面前，我可不是大师。现在咱们厨师圈子里，谁不知道您范长青研究出了一个水煮肉片？谁不知道你们丰泽园川菜多了两个招牌菜，还改进了一个湘菜的剁椒鱼头。”
恭维了范长青一下，何大清说出了这次过来的事:“范哥，我这三个多月都没过来，是香儿有了身孕，我都在家伺候着了。”
范长青闻言，对何大清拱手说道:“哦，恭喜你了，大清。你又要当父亲了。”
郑岩和范文平也跟着向何大清道喜。何雨柱则惊喜的对何大清说:“爸，您说真的？冯姨有孩子了？”
何大清向范长青和郑岩范文平点点头，说了句谢谢。又对何雨柱说:“是真的，你冯姨怀孕了，已经四个来月了。”
何雨柱伸出手，用手指数了数:“四个月了？那明年四月就要生了。”
郑岩看着何雨柱，打趣道:“师兄，何叔又有儿子了。有人要和你抢家产了。”
何雨柱白了郑岩一眼:“抢什么家产？我爸哪有什么家产，就几间房子而已。再说了，我现在也能挣钱了，用不了几年，我就能挣到那几间房子。就我爸那点东西，我还不稀罕呢。”
何大清听到何雨柱的话，心里很舒服。何大清:“柱子，你能这么说，我很高兴。不过你也不用担心爸会对你偏心。在你冯姨怀孕后，我就在打听房子的事了。咱们四合院那些没卖的房子都在军管会手里，而且前院中院和后院都住了人，军管会不好让人家搬走。我现在在打听咱们南锣鼓巷和北锣鼓巷的房子，有合适的我就买下来。到时候登记在你名下。”
何雨柱:“爸，不用您买。过几年，我攒够钱了可以自己买。”
何大清:“柱子，我知道你能挣钱自己买房子。我给你买，是我给你的。以后你娶了媳妇，你媳妇也不会和你说我偏心了。”
郑岩听到这，来到范莹莹身边，和范莹莹低声的说了几句。范莹莹一开始微微皱眉，听到后面，默默的点了点头。
范莹莹对何大清说:“何同志，你不用去找房子了。我们把那边四合院的房子抵给你。”
范长青和何大清闻言，神色各异。范长青说:“石头就不应该买那边房子，家里又不是住不下，花那个钱干嘛呢。”
何大清听了范莹莹的话，一开始是欣喜，而后脸色微变，说:“范同志，我说的买房子，不是想让你们还钱。买房子的钱，我差不多够了。借您的钱不用急着还，更不用拿房子来抵。”
范莹莹先是对范长青说:“石头那时候买房子是想让他二叔来四九城有地方住，没有别的想法。大哥，您别多心。”然后又对何大清说:“何同志，我知道您不是要我们还钱。我把那边房子抵给您是有原因的，第一，您不用去别的院子找房子，你们父子住一个院更方便一些。第二，在石头结婚前，我们应该是会住在大哥这里的，石头他二叔也还没找到。所以那边的房子，我们现在留在手里不如把房子抵给您。第三，借您的钱都快一年了，也该把钱还您了。”
何大清还没有说话，范长青又开口了:“莹莹，什么叫石头结婚前，你们会住这里？石头就是结婚了，也可以在这里住的。”
范莹莹点点头:“大哥，我知道石头结婚了也可以在这里住。只是以后的事，咱们以后再说。好吗？”
第141章 范莹莹也秘密离开了
范长青闻言，只能点头答应。何大清听了范莹莹的解释，也点头同意了。
何大清:“既然范同志这么说，那我就厚颜收下了。以现在房子的行情，四合院那边的三间厢房和一间耳房，价值在四百六七十万左右。石头还做了一个卫生间，挖了个地窖，也把小院子围起来了。这些全部加起来，我给你们五百五十万。范同志，您看行吗？”
范莹莹点点头:“可以，何同志出的价格很公道。”
何大清:“成，那我明天给您送钱过来。只是范同志，我能不能先付两百万，剩下的一百五十万在年前给您？这香儿刚怀孕，我想手里留着点钱应急。”
范莹莹:“既然您要留点钱应急，那这钱明年再给吧。我们现在也不急着用钱。”
何雨柱在旁边说道:“爸，我手里攒了一百来万，我先拿一百万给郑婶。剩下的您年前再给？”
何大清思索了一会，点点头:“行，柱子。你把一百万给范同志，明天我把剩下的两百五十万送过来。我留一百来万也够用了。”
谈完了事，何大清再坐了一会就告辞离开。范长青见何大清走了，也把郑岩范文平几人赶去洗漱睡觉。
饭厅就只有范长青夫妻和范莹莹。范长青对范莹莹说:“莹莹，石头结婚了。你们就要搬出去吗？”
范莹莹想了想，说:“不一定。石头现在才十三岁，他结婚还要七年了。这么长时间，谁又能知道以后是怎么样的？”
李桂芬:“莹莹，你是不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对我们说？”
范莹莹:“大嫂，能告诉你们的，我都和你们说了。不能告诉你们的，是我也不能确定的事。所以有些事现在说不清楚。”
李桂芬点点头:“那好，那我们也不问了。只要你记住，我们是你大哥大嫂，这里是你的家。”李桂芬说完，拉着范长青回了房间。
房间内。范长青对李桂芬说:“桂芬，你刚刚那么问莹莹，是什么意思。”
李桂芬:“当家的，你没发现吗？张铁张钢两兄弟很久没来咱们家了。铁子有事，要去钱家，这还没什么。钢子也不来找莹莹和石头了，我就觉得有些不对了。上个月二十六号那天，我发现莹莹的脸色有些难看，问她，她就说没事。我想，应该是有什么事是不方便告诉我们的。”
范长青:“桂芬，你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啊？这和他们住家里还是搬出去有什么关系吗？”
李桂芬:“当家的，你没听明白吗？铁子钢子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所以就没来家里找过莹莹和石头。再结合晚上石头和莹莹说了几句话，莹莹就把房子给抵出去了。我觉得铁子和钢子应该是调去别的城市了。上个月，莹莹可能也接到了要调走的消息。只是什么时候调走就不知道了。”
范长青闻言，仔细思索了一会:“你是说，铁子兄弟调去了别的城市。莹莹可能也会被调走？所以莹莹才把房子抵出去。可是莹莹为什么不告诉咱们了？这说不通啊。”
李桂芬:“怎么说不通？莹莹只是可能会调走。没确定的事，她怎么会告诉咱们了。再说了，这些都只是我瞎猜的。”
范长青:“你...。合着在这半天，都只是你瞎猜的？”
李桂芬:“我瞎猜也是有根据猜的。铁子钢子好长时间没来咱们家，这是真的。上个月二十六号那天，莹莹回家时的脸色是不好看，这也是真的。今晚莹莹把房子抵给大清，这也是真的。你说，除了铁子他们被调走了，莹莹也会调走。还有什么事会让铁子他们不来家里？还有什么事会让莹莹把房子抵出去？然后又告诉咱们，石头结婚后，不一定会住家里。你自己说，还有什么事会让他们这样？”
范长青被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说道:“那你去钱家打听一下，去火车站看看钢子还在不在火车站了。”
李桂芬:“哼，去就去。”
第二天，李桂芬吃了早饭就去了草园胡同找钱秀兰了。钱秀兰见到李桂芬后，得知李桂芬是来问张铁去了哪里？钱秀兰摇头说自己也不知道，别的什么都不说。
李桂芬又去火车站找张钢，跟车队长告诉李桂芬，张钢出任务去了，要过两天才回来。
10月6日。在军管会正常工作的范莹莹接到秘密指令，于10月7日凌晨三点，在火车站集合。和范莹莹接到同样指令的还有其他部门成员。这些人年龄不一，城市不一，唯一相同的就是，家里不需要她操心，工作单位也不是身处要职。
范莹莹接到指令后，脸上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下班回家后，也和往常一样吃饭、洗澡、睡觉。李桂芬没看出任何的不同。晚上下班回家的郑岩和范长青更看不到任何异样，因为范莹莹在六点就回家了。七点已经回房睡觉了。
凌晨一点，范莹莹如听到闹钟一样睁开了双眼。起身穿好衣服，把整理好的包袱背上。出门时，看了郑岩的房间一眼。转身出门，来到卫生间，简单洗漱一下，再看了一眼正房、东西厢房，轻轻的打开院门，出去后又把门轻轻的关上。然后头也不回的往火车站方向走去。
第二天早上，郑岩起床去厨房准备做早饭。等早饭做好，见所有人都在饭厅，唯独没有范莹莹。郑岩问道:“舅舅舅妈。我娘了？她还没起来吗？”
范文莉:“我去叫了姑姑，姑姑没在房间。可能很早就去了军管会吧。”
郑岩:“哦。大姐，您现在还经常去军管会吗？”
范文莉一边吃着二合面馒头，一边点头。等嘴里的馒头吃下去了，开口说道:“我放学了就去，周六周日也去。石主任也和我说了，等我毕业，就让我去军管会协助工作。”
郑岩:“军管会现在还很忙吗？我娘早饭都没吃就要过去。”
范文莉点点头:“忙，很忙很忙。不知道怎么回事，有很多同志都被调走了。现在军管会除了像我这样的帮忙人员，就只有二三十个同志了。”
郑岩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心里猜想那些被调走的人可能要去战场了吧。
第142章 预感
自从八月底那天晚上，郑岩随口和何雨柱说海参和猪肉搭配，鲍鱼和猪蹄搭配。何雨柱就一直在思考海参应该和猪肉怎么搭配，又该和猪肉哪个部位搭配。鲍鱼和猪蹄又是怎么搭配才能做的好吃。
何雨柱想了一个月，觉得鲍鱼和海参都太贵了，不敢轻易去尝试。没办法，何雨柱只能把主意打在鸡鸭鱼肉这些常见的食材上。何雨柱对研究出来新菜的把握不大，于是他就想着取个巧，拿一个现有的菜，把其中的主料给换了来试试。想了很久，他觉得可以拿曾念安的拿手菜来尝试一下。
忙完国庆节后，何雨柱开始仔细思索，把海参去掉，该换什么上去。
10月7日。也是范莹莹离开的这一天。忙完中午的生意。何雨柱找到范长青，告诉他，自己中午准备试做一个菜，希望范长青去大厨房那边说一声。中午栾掌柜和大师傅们的工作餐，可以少做一个。范长青点头答应了，然后去了大厨房。
何雨柱把上午特意在大小厨房留下的十个鸡翅拿了出来，又把大葱等其他辅料准备好，接着就在炉灶上开始操作起来。
范长青和曾念安说了，中午何雨柱要试做一个菜，让大厨房少做一个工作餐。曾念安交代了一下，就和范长青一起来到小厨房。两人站在何雨柱身后，看着何雨柱做菜。
等何雨柱把菜做好，范长青和曾念安相视一笑。两人没有在何雨柱面前说什么，端着菜往大堂走去。
何雨柱见范长青他们离开后，立即就在郑岩和范文平他们面前嘚瑟:“怎么样？哥们厉害吧？哥们也出了一个新菜了。”
郑岩和范文平捧场道:“厉害，这道葱烧鸡翅做的真是色香味俱全啊。”
何雨柱惊讶的看着郑岩和范文平:“你们怎么知道这道菜叫葱烧鸡翅的？我记得我没和你们说过啊？”
郑岩和范文平立即哈哈大笑起来。笑了一会，范文平说:“柱子，我们又不瞎。你这个菜就是按照葱烧海参的方法来做的。所以不需要你告诉我们，这个菜叫什么名字。”
何雨柱听完范文平的解释，双目无神的望着门口，嘴里嘟囔着:“完了完了，你们都知道了，那师父和曾师傅他们肯定也知道。那我岂不是害师父丢脸了？”
范文平见何雨柱这样，安慰道:“柱子，你没事吧？”
何雨柱:“师兄，您说，栾掌柜和曾师傅他们会不会笑话师父啊？”
范文平:“嗐，我还以为你担心什么呢。柱子，你放心，他们不会笑话我爸的。你那个葱烧鸡翅做的确实没问题，他们最多笑话你偷梁换柱，把海参换成鸡翅。柱子，别想那些了，咱们去吃饭吧。”
大堂。栾掌柜看着桌上的葱烧鸡翅，对曾念安说:“曾师傅，厨房没有海参了吗？怎么做了个葱烧鸡翅了？”
曾念安看了眼范长青，对栾掌柜笑着说:“栾掌柜，厨房还有海参。这个葱烧鸡翅不是我们大厨房做的，是范老弟他徒弟何雨柱做的。”
栾掌柜闻言，笑看着范长青:“是柱子做的啊？那咱们先尝尝柱子做的这道葱烧鸡翅怎么样吧。”
栾掌柜尝过后，评价道:“嗯，这葱烧鸡翅做的咸鲜适口，鸡翅外焦里嫩，还有葱香味在里面。这道菜做的还不错，能适合大众消费。”
范长青:“栾掌柜，让您见笑了。”
栾掌柜:“诶，别这么说。柱子这菜虽然算不上是创新，但是也是大胆的尝试。以葱烧海参改成葱烧鸡翅，这也是进步。范长青，曾师傅。你们回去告诉想要研究新菜品的师傅们，让他们大胆尝试任何食材的研究，丰泽园可以给他们提供食材。不过只能提供三份食材，毕竟有些食材实在是太贵了。如果只是鸡鸭鱼肉这些平常的食材，可以让他们尽情的去研究。”
范长青和曾念安一起向栾掌柜拱手道谢。海鲜之类的食材，范长青和曾念安都不敢随便动用，那玩意实在是太贵了。现在有栾掌柜这句话，他们也可以全心全意去研究别的菜了。
由于葱烧鸡翅是偷梁换柱得来的菜，这个菜就没有抽成了。栾掌柜也没亏待何雨柱，给他加了两万块钱的工资。
经过何雨柱这么一弄，曾黑牛又受到了曾念安的特别关照。现在曾黑牛见到郑岩和何雨柱，就想上去和他们练练。本来大家都是按部就班的学厨，有人稍微快一点也还能接受。现在呢，先是弄出一个酸菜鱼，后面又改进了别人家的剁椒鱼头，现在又投机取巧的做了个葱烧鸡翅。
晚上下班回家。郑岩在家没见到范莹莹，心里感觉有些奇怪。因为范莹莹很少会比郑岩他们回来的晚。
郑岩先是去洗了个澡，然后找到李桂芬询问:“舅妈，我娘还没回来吗？”
李桂芬摇摇头:“没有。听小莉说，她今天在军管会也没看见你娘。”
郑岩听见李桂芬这么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顾不得范文莉和何雨水已经睡着了。郑岩跑到范文莉住的耳房，用力敲门，边敲门边喊:“大姐，您醒醒，我是石头。我找您有事。大姐，您快醒醒。”
众人都被郑岩这样惊着了。范文平更是把郑岩给拦了下来:“石头，你怎么啦？小莉她们都睡着了，有什么话，明天再问她。”
房间里的范文莉和何雨水还有西厢房的范文安都被郑岩给吵醒了，范文莉让何雨水继续睡觉，自己穿好衣服就出来了。
范文莉打开房门问郑岩:“石头，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见范文莉出来了，范文平松开了郑岩。
郑岩见范文莉出来，立即上前问道:“大姐，你知道我娘去哪了吗？她怎么还没回来啊。”
范文莉摇摇头:“不知道。今天我在军管会没看见姑姑，下班的时候也没见到她。而且今天军管会包括姑姑在内，又少了三个人。我找军管会的同志们打听了，他们都说不知道，还让我不要再去找别人打听。我最后去找了石主任，石主任也没告诉我，只是交代我用心研读组织的纪律。石头，你这样？你是不是知道姑姑去了哪里？”
听见范文莉最后反问郑岩，范长青他们全都看着郑岩。毕竟郑岩回来后，没见到范莹莹，就像疯了一样大声敲打着范文莉的房门，郑岩可能知道一些范长青他们不知道的事。
听了范文莉的话，郑岩心里不好的预感越发强烈了。郑岩小声嘟囔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呢？”
郑岩失魂落魄似的愣在原地。脑海中努力的回想着关于抗美援朝的事。全都是电影，视频中说的如何跨过鸭绿江，如何赶到三所里以及铁原阻击战。而关于女兵们，只是提起过战场上的女医护兵。
第143章 战争
范长青等人看着郑岩失魂落魄的模样，觉得有些似曾相识。范长青想起以前郑岩也有过一次这样的情况，那次是郑耀祖牺牲。那这次？范长青不敢再想下去。
范长青摇摇头，低声自语:“不，不可能，昨天还见到了，今天不可能会...。”
李桂芬见范长青突然这样，赶紧拉着范长青的手，说:“当家的，当家的。你怎么啦？什么不可能啊？”
范长青回过神来，走到郑岩身旁，双手抓着郑岩的双臂，用力摇晃着说:“石头，石头。你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莹莹去哪？你说，你说啊。”
郑岩被范长青摇晃着回过神，看着激动的范长青，郑岩流着眼泪的说:“舅舅，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猜到了一点，我不能确定。我也不想我的猜测是真的。”
李桂芬和范文平几人看着激动的范长青和流着眼泪的郑岩，完全不知道他们这是怎么啦。
范长青看着郑岩，情绪激动的大声喊道:“说，你猜到了什么？你告诉我。”
郑岩看着情绪快要失控的范长青，张了张嘴，又看着范文平、何雨柱、范文莉以及刚过来不久的范文安。
范长青见郑岩这样，立即瞪着双眼朝范文平几人喝道:“回去，都给我回去睡觉。滚！”然后对郑岩沉声道:“你跟我进来。桂芬，你盯着他们几个。谁敢不回去睡觉，我打断他的腿。”
范长青带着郑岩回到了正房客厅。范文平几人听到范长青最后的话，以及看着脸色凶狠的范长青。一个个的都赶紧回了房间。
李桂芬见范文平他们都回去了，自己也回到了客厅。李桂芬:“当家的，石头。你们刚刚怎么啦？”
范长青没有理会李桂芬，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郑岩。
郑岩看着范长青夫妻，深吸了一口气。开口说道:“舅舅舅妈，我不知道我娘去了哪里。只是我猜，她可能和我大师兄去了一个地方。去了战场！”
范长青夫妻皱眉的看着郑岩，范长青:“咱们国内已经不打仗了，报纸报道的剿匪也是解放军在剿匪。你娘去去剿匪了？”
郑岩摇摇头:“应该不是。舅舅，还记得七月的时候，我中午经常跑出去吗？我那个时候是去看旧报纸。虽然报纸上没有写明哪里在打仗，可我结合一些报纸上的信息推测，咱们国家的边境不太平。我猜我娘和我大师兄应该是去边境战场了。”
范长青沉声说道:“你说的是真的？”
郑岩用力点点头:“嗯，我说的都是真的。舅舅舅妈，这些话，你们别说出去。国家现在没公布，应该是不想让咱们知道，不想让国内产生动乱。”
范长青思索了一会，点点头:“我知道，我们不会出去乱说。石头，你能猜到你娘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吗？”
郑岩摇摇头:“不知道，可能要三年五载吧。”
范长青:“那么久？”
郑岩:“不知道，也许不要那么长时间，也许比这还久。”
李桂芬在一旁问道:“石头，前几天，你和你娘说了什么，你们就把房子给抵出去了？”
郑岩抿了抿嘴，最后说道:“没说什么。那房子现在不住，何叔又在找房子。我们就把房子抵给他了。”
李桂芬狐疑的看着郑岩:“真的？你没骗我？”
郑岩迎上李桂芬的目光，慢慢的低下了头。说:“我，我只是觉得那房子留在那，有些浪费。所以，所以才把房子抵出去了。”
李桂芬摇摇头:“石头，你说你来家里多久了？你再说说，我和你舅舅对你怎么样？平子他们对你怎么样？到现在，你还有事要瞒着我们？”
郑岩闻言，急忙说道:“舅妈，我...我，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们，只是，只是有些事是我猜的。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所以就没告诉你们。”
李桂芬:“既然是猜的，说出来让我们听听。我们给你参考一下。”
郑岩沉吟了一会，说:“舅舅舅妈，有些事我现在说出来，你们肯定不会信的。我只是感觉以后我应该会需要钱。至于是多少，我也知道，我只知道我应该会需要很多钱。”
范长青夫妻对视一眼，范长青:“石头，既然你不想说，那就算了。房子抵了也就抵了，你就在家里住。但是，你要答应舅舅，你不能像你娘一样，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知道吗？”
郑岩:“知道了，舅舅。我哪也不去，就在家里。”
范长青挥了挥手，让郑岩去休息。郑岩离开后，范长青夫妻聊了一会。然后范长青就去洗漱了。
郑岩没去洗漱，直接回了房间。一个人坐在床上想着朝鲜战争的事。想了很久，觉得范莹莹在战场，应该是在战地医院或者是后勤这些战场后方。至于张铁，应该是第一批上前线的了。
10月24日。国内的广播、报纸、军管会宣传着朝鲜的事，述说着帝国主义者的野心，讲述着边境同胞们遭遇了帝国主义者的空袭事件。
国内虽然在慢慢休养生息，恢复元气。可依然在面临着帝国主义者的威胁，时刻都有可能再次遭遇动乱。而国内此时仍然有土匪占山为王，四处劫掠老百姓。政府希望群众们能协助军队剿灭所有土匪。
国内老百姓们才知道，帝国主义者亡我之心不死。而土匪也时刻威胁着老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一时间，国内百姓们只要发现有可疑之人，全都立即上报最近的政府部门或军管会。
四九城内。不管是工厂工人，酒楼商铺的伙计，还是在家没上班的妇人孩子。众人在一起聊天，聊的最多的就是关于战争的事。
丰泽园内。范长青深深的看着郑岩，尽管之前郑岩说了，范莹莹应该是去了战场，可那时候只是郑岩的猜测。现在广播、报纸都在说着朝鲜的事。郑岩的猜测也许是真的了。
范文平何雨柱两人看着范长青，又看了看郑岩。想到范莹莹离开时，郑岩的异样。也全都看着郑岩。
郑岩迎着几人的目光，眼中含着泪的轻轻点头。
第144章 军队入朝
范长青见郑岩点头，悬着的心终于死了。范莹莹真的去了战场，还是异国他乡的战场。
范文平何雨柱见郑岩点头，大惊失色。范文平:“石头，你...”
“平子，上班了。”
范文平的话还没说完，就直接被范长青给打断了。范文平只能闭嘴。
中午就在几人沉默中度过。休息时，郑岩闭上了双眼，思考着自己应该怎么办，应该做些什么。可自己本就浅见寡识，对历史更是史盲一个。完全就不知道在抗美援朝时期，国内做了什么，百姓们又做了什么。自己又应该做些什么。
范文平见郑岩闭上了眼睛，想说的话又一次说不出来。范文平也没有了和大家闲聊的兴趣，跟着闭上了双眼。
何雨柱见状，联合牛明明把另外的帮厨拉到了大厨房这边。牛明明虽然不知道郑岩和范文平怎么了，可是也能看出师父和师兄们今天不一样，就像知道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心情特别的不好。
晚上下班，范长青和郑岩几人沉默的回到家。到家后，范文平让何雨柱锁好院门，自己拉着郑岩就要回房间去。
在客厅等着的李桂芬和范文莉听见开门声，立即就走了出来。李桂芬:“石头，你过来，我有事问你。”
范文平听见李桂芬的话，无奈的放开了郑岩。范文平对范长青和李桂芬说:“爸，妈。我也想知道。”
范长青看了范文平一会，沉默的点点头。
何雨柱本能的跟了过去，走了几步后，又转身去了厨房烧水。
客厅内，李桂芬看着郑岩说:“石头，莹莹是不是去了朝鲜？”
郑岩点点头:“应该是。除了那里，我想不出，还有哪里是需要秘密离开，不能告诉家人的。”
范长青“这...，她...，那里...。唉。”范长青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虽然上战场很危险，可范莹莹是组织成员，组织有任务，范莹莹就得去执行，而且还是为了保家卫国。范长青说不出任何不好的话，可要范长青赞同，范长青自私的认为自己办不到。家逢巨变时，是幺爸把自己接回家，也是幺爸托人托关系才让自己学了门养家糊口的手艺。范莹莹是幺爸的闺女，是自己的亲人。现在明知道范莹莹去了哪里，去干嘛了，自己却没有任何能帮助范莹莹的办法。范长青痛苦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李桂芬看了范长青一眼。多年的夫妻，李桂芬知道范长青现在的难受、无力，也知道范长青为什么对范莹莹和郑岩那么好。因为范长青一直都想报答幺爸的恩情。
李桂芬看着郑岩说:“石头，既然莹莹去了朝鲜，那咱们也只能接受现实了。只是舅妈有件事想和你商量，舅妈希望你能同意。”
郑岩:“舅妈，有什么事？您说。”
李桂芬:“石头，你手里有多少钱？”
郑岩想了想，说:“我的工资加上上次抵房子的钱，现在手里有四百六十万吧。舅妈，您需要钱？”
李桂芬点点头:“嗯，我需要钱。你拿四百五十万给我，自己留十万。”
范长青和范文平范文莉闻言，震惊的看着李桂芬。范长青:“桂芬，你要那么多钱干嘛？家里没钱了吗？”
李桂芬没有回答，一直看着郑岩。郑岩闻言，也惊讶了一下。转念一想，知道李桂芬在担心什么。郑岩点点头:“舅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现在就去拿钱。”郑岩说完就起身离开了客厅。
见郑岩离开，范长青又接着问:“桂芬，家里没钱了吗？我和平子这段时间的工资和石头还的八十万，你都花完了？”
这时，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范文莉开口说道:“爸，您误会了。妈问石头拿钱，是怕石头知道姑姑在哪里，石头会一个人去找姑姑。如果石头兜里没钱，他就是想去也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
范长青这时才想起来，郑岩现在十三岁，差不多有一米五高，已经不算小了。如果身上再有几百万，真有可能会一个人跑去边境那边。
很快，郑岩就把钱拿了过来。把钱递给李桂芬后，郑岩就离开了。
自从国内公开了抗美援朝的事，国内老百姓表现出了极大的爱国情怀支援行动。
国有的军工厂和日用品工厂更是打出了（工厂如战场，机器即枪炮）的口号。每天都是夜以继日的生产军需用品和武器枪炮弹药。
11月9日。报纸公布了军队入朝参战的消息。同时，全国各地的军区、政府部门门口出现了大量报名参军的人民子弟。全都是父母送孩子参军，妻子送丈夫参军，兄弟争相参军的热潮。
张钢这边。10月9日去军管会找师娘范莹莹，被告知范莹莹已经不在军管会工作。张钢就猜测师娘范莹莹和张铁一样，被调去执行任务了。在10月24日，国内广播和报纸述说朝鲜战争时，张钢就猜到大哥张铁当初秘密离开就是去了边境待命。而师娘应该也是去了边境。
张钢脸上没有表露出什么，也没有去找郑岩。每天正常上班，轮到自己跟车就去跟车。休息时就往军区跑，希望自己也能去前线参加战斗。还把自己是组织成员的证明拿了出来，讲述着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跟随组织的。
军区招兵处的接待人员询问了张钢的年龄，在得知张钢只有十五岁后，以组织有规定，招兵必须招收年满十六周岁人员为由拒绝了张钢。
张钢得知这条规定，只能无奈的离开。心里也决定了，满十六岁后，就再来报名参军。
钱秀兰在知道了军队入朝参战后，立即就往军管会跑去。在军管会得知当初和张铁一样的消息，被告知范莹莹不在军管会工作。钱秀兰猜想范莹莹可能也执行任务去了。钱秀兰又往火车站跑去，找到张钢，问张铁是在哪里执行任务？
张钢见钱秀兰这么问，知道她有了自己的猜测。张钢没有瞒着她，把自己的猜想告诉了钱秀兰。并再次表示，他尊重钱秀兰做的任何决定。
钱秀兰见张钢的表情，觉得他应该不是猜想了，而是确定张铁就是去了朝鲜。钱秀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回家去。
第145章 钱勇钱秀兰想去当兵
1951年1月23日，腊月十九，下午。四九城内一处四合院，一间办公室门口标识着副部长的办公室，一位中年妇女正低头伏在办公桌上工作。听到门口传来敲门声，女人头也没抬，随口说了一声“请进。”
门口进来一位战士，战士走到办公桌前向女人敬礼道:“首长，接到山城密报。去年交代山城调查的军统高层有眉目了。山城发来请示，是否立即控制？”
女首长仔细回忆了一下，才想交代山城的是什么事。女首长:“发报山城，不要打草惊蛇，秘密监视即可。等我忙完这几天就去一趟山城。”
钱秀兰经过三个月的思考，决定报名参军。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和钱父钱母说。
晚上吃完饭，钱勇突然对钱父钱母说:“爸，妈。我想去当兵。”
钱父闻言，坐在凳子上默然不语。一旁钱母站了起来，看着钱勇，说:“大勇，你说什么？你想去当兵？现在正在打仗，你现在想去当兵？我不同意。”
钱勇:“妈，就是因为在打仗，我才想去当兵的，现在正是我们报效国家的时候。我们工厂有好多人去报名了，我也想去。”
钱母:“不行，不管你说什么，我就是不同意你去当兵。”
钱父这时开口了，说:“大勇，你想清楚了？当兵上战场可是会死人的。”
钱勇连连点头:“爸，我想清楚了。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我不怕。我只怕咱们国家又回到解放前那样的日子。”
钱母转头看着钱父:“当家的，你...，”
钱父摆摆手:“别说了。孩子想去，就让他去。你没听广播吗，边境的同胞们遭遇了空袭。国家为了不让同胞们再次遭受战火，把战场拖在了国外。二十年前，我没上战场，我心里就很后悔。二十年后，我儿子想去战场了，我应该为他感到骄傲。”
钱母:“你...，你们...。你们气死我算了。哼。”钱母气的回了房间。
钱秀兰见大哥想去当兵，得到了允许。也立即说道:“爸，我也想去。”
“不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把钱秀兰吓了一跳。
钱父和钱勇对视一眼，钱勇看着钱秀兰说:“秀兰，当兵打仗是男人的事。你去干嘛？”
钱秀兰反驳道:“大哥，当兵打仗是男人的事，可也是女人的事。我都去打听过了，你们男人在前线打仗，我们女人在后面负责后勤和战地医院。”
钱勇:“你...，我说不过你。但是，你想当兵，我不同意。爸妈也不会同意。再说了，等你满十八岁了，你就要和张铁结婚了。你去当兵了，咱们家到时候要怎么向人家张铁交代？”
钱秀兰闻言，低下头，低声说道:“张哥早就去战场了。七月的时候就已经走了。”
钱勇诧异的看着钱秀兰:“你说什么？他七月就走了？你怎么不早说了。”
钱父也看着钱秀兰，说:“秀兰，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张铁七月就走了的？”
钱秀兰:“他走之前，有两天没来找我。我担心他有什么事，所以我去军管会找他，军管会说他不在军管会干了，我就去火车站找钢子，最后又去军管会找了师娘，得知张哥去执行任务了。广播通告朝鲜战争后，我又去找师娘，找钢子，我是从钢子那里知道张哥去了朝鲜战场。”
钱父:“张铁他七月就走了，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们？你去当兵是想去找张铁？”
钱秀兰点点头:“开始我以为张哥只是去执行什么任务，几个月就会回来，我就没和你们说。我去当兵是为了找张哥。前段时间，我就去招兵处打听过了。他们告诉我，女兵一般都在战地医院和后勤。就算是这样，我也想去当兵。我想去看看张哥。”
钱父看了看钱秀兰，又看了看钱勇。最后说道:“大勇，你去报名的时候问问。如果女兵真的只在战地医院和后勤，那你和秀兰一起去吧。”
钱勇:“爸，你...。爸，秀兰去当兵，太危险了。她只是个女孩，她在战场不安全的。”
钱父摆摆手:“我知道。如果秀兰说的是真的，秀兰比你要安全些。既然秀兰想去，那就让她去吧。”
钱勇无奈，只能应下，决定明天好好打听一下。钱秀兰见父亲答应了，开心的带着妹妹去洗漱，然后回了钱母进去的那个房间睡觉。
钱父朝钱勇和小儿子钱浩挥了挥手，示意他们也回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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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1月28日，女首长处理完工作上的事情，向社会部李部门请示之后，秘密赶往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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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前世的原因，郑岩潜意识里认为十八岁才能当兵，所以没有考虑过去当兵上战场，更没想过张钢会再次想去当兵上战场。
郑岩没往这方面想过，只是每天都在工作，思考着什么时候可以再拿出一个这个时代没出现的菜，或者是现在已经有了，却没有前世那样，经过改良过的菜品。这样可以快速的积攒钱财，以备以后能用上。
在1月30日，北方小年这天。中午吃饭时，郑岩做了一道以水煮肉片为原型的水煮鱼片，而不是这个时代以全油为汤汁的水煮鱼。麻辣鲜香的口味中，还加入了一点孜然粉进去。
郑岩做的水煮鱼片，因为不是全油为汤汁，符合四九城有钱人忌油腻的口味。也因为不是全油为汤汁，成本相对不高，所以定价和酸菜鱼一样。在推出时，不仅资本家会点上一份，小业主以上成份的人群也会捧场，在过年期间，每天也能卖出三十份左右。
日子慢慢过去，2月4日。除夕的前一天。中午吃完饭，丰泽园所有员工排着队的等候在栾掌柜的办公室门外，等待着领取工资。
最先领取工资的是曾念安、孙英红、范长青三人。然后就是从牛二娃、曾黑牛开始按炉灶师傅们的顺序轮着领取工资，郑岩是炉灶中的最后一个。
等郑岩进去领取工资时，栾掌柜先为郑岩讲解了一下，上个月包括这个月前面三天所销售出去的剁椒鱼头、水煮鱼片有多少份，能抽成多少。最后把一个厚信封交给郑岩说:“基本工资和抽成，一共是九十七万。你点点。”
郑岩接过信封直接放衣服里面:“不用点。栾掌柜不至于因为这点钱亏待我。”
栾掌柜笑看着郑岩:“随你吧。石头，过了年，再多想想新菜品。明年再研究一两个新菜出来。”
郑岩连忙回道:“栾掌柜，您太抬举我了。这剁椒鱼头只是我改良的，水煮鱼片也是借鉴了水煮肉片才做出来的。我哪有能力研究新菜啊。”
栾掌柜闻言，无奈的说:“能不能研究出来都随你，反正有了新菜就能多挣钱。你想想兜里的钱，再多去想想菜品的事。”
第146章 何雨柱回家过年
晚上回家。何雨柱扭扭捏捏的来到范长青夫妻身旁，说:“师父师娘。明天我想带着雨水回家过年。”
范长青:“哦？以前都是在这过年的。今年怎么就想回去过年了？”
何雨柱:“师父，以前我和雨水在这住，我爸就一个人在家。过年的时候我爸就会过来，这边人多，也热闹，所以我们都在这边过年。今年我爸娶了冯姨，冯姨现在也有着身孕，我猜我爸可能不会过来过年了。所以我想着，我和雨水过年回去住两天。”
范长青点点头:“也对，以前是你们在这边，所以你爸过年的时候会过来。今年你爸娶媳妇了，你冯姨又怀孕了，他们可能不会过来过年了。这样，柱子，明天你和雨水回去。如果你爸他们过来过年，你们就早点来。如果不来，那你和雨水就在家过年。”
何雨柱:“好嘞，师父，谢谢您。”
范长青摆摆手:“傻孩子，这有什么谢的。快去洗漱吧，今晚早点睡。”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和郑岩范文平他们一起把对联贴了，然后招呼着何雨水回南锣鼓巷去。
丰泽园。从今天开始放假，本来丰泽园是没有人过来的。上午九点，有两辆黑色汽车停在丰泽园门口。
栾掌柜的办公室内。此时除了栾掌柜，还有黄东家和柳东家。三个人正喝着茶水。
喝了一杯茶，柳东家直接向黄东家问道:“老黄，您叫我和学堂过来有什么事？”
黄东家闻言，放下茶杯，对柳东家和栾掌柜说:“今天找你们过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件事。再说这事之前，我想问问老柳您。自从婚姻法颁发出来。您几位夫人是怎么安排的？”
柳东家闻言，轻轻叹口气:“唉，能怎么安排？一房一个院子呗。本来住一起，她们相处得还挺融洽的。这一分开住，她们是天天派人来找我，把我给吵得都想和那些粗人一样，想揍她们一顿了。”
黄东家:“是啊，我也因为这事烦啊。昨天她们就派人找我，想让我陪她们过年。”
栾掌柜笑着对黄东家说:“黄老板，您不会只是因为这一件事，就把我们找过来吧？”
黄东家摇摇头:“还有一件事，就是成份的事。我和老柳是资本家成份，学堂您是小业主成份。就成份登记以后，这成份，现在是越穷越光荣了。咱们的成份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柳东家:“老黄，您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不要再卖关子了。”
黄东家微微点头:“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打算把她们全都送去南方。”
柳东家和栾掌柜闻言，暗暗思索了一会。柳东家:“老黄，你派人去那边打听情况了？”
黄东家:“自从知道军队入朝后，我就派人过去了。元宵后，应该就会回来了。”
柳东家点点头，然后看着栾掌柜:“学堂，你是怎么想的？”
栾掌柜:“还是等黄老板的人回来后再说吧。毕竟咱们对那边，人生地不熟的。直接去那边开酒楼，容易受本地人排挤。”
柳东家点点头:“也对，等人回来后，咱们先了解一下那边的情况。别前脚把人送过去，后脚人就没了。”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刚进南锣鼓巷，就看到何大清往这边走来。何雨柱喊道:“爸，您这是去哪？”
何雨水松开何雨柱的手，朝着何大清跑了过来，嘴里喊道:“爸，您又有好几个月不去看我了。您是不是有了新妈妈和弟弟，就不要我和哥哥呢？”说到最后，声音都有点哭腔了。
何大清赶紧蹲下，把何雨水抱了起来:“爸爸怎么会不要雨水了？爸爸最喜欢雨水了。只是你新妈妈肚子越来越大了，爸爸实在走不开。”
何大清又对何雨柱说:“我正准备去你师父家接你们，也想和你师父说一声，今年就不去那边过年了。今年咱们在自己家过年。”又往何雨柱后面看了一下，问道:“怎么就你和雨水啊？平子他们没来吗？”
何雨柱摇摇头:“我昨晚就和我师父说了，今年应该会在这边过年。师兄他们没来，我和雨水今天不回那边，就没让师兄他们过来。”
何大清:“好吧。既然你和你师父说好了，那我就不过去了。咱们回家吧，今天得把菜切出来，还要炸些丸子。”
何雨柱跟着何大清回到家。何雨柱看着房间和客厅整整齐齐的，脏衣服也没有，地面也打扫的干干净净。何雨柱对何大清说:“爸，今年怎么把屋子收拾的这么干净了？”
何大清老脸微微一红。怼了何雨柱一句:“干净还不好吗？你回来就是想来打扫卫生的？”
何雨柱看着何大清脸色不对，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问问。”
冯香儿从房间出来，看着何雨柱和何雨水。说:“柱子和雨水回来了。”
何雨柱叫了声冯姨。何雨水见到冯香儿，让何大清把自己放下来，走到冯香儿身前，轻轻的用手摸了摸冯香儿的肚子，说:“新妈妈，弟弟是在这里吗？他什么时候出来陪我玩啊？”
何大清听见何雨水对冯香儿的称呼，走到何雨水身后，抱着何雨水说:“雨水，你要叫妈妈，不要叫新妈妈，知道吗？”
何雨水转头看着何大清，又看向何雨柱，说:“爸爸，那哥哥怎么不叫妈妈，叫冯姨了？”
何大清闻言，瞪了何雨柱一眼。又对何雨水说:“哥哥大了，他叫冯姨没事。你还小，你得叫妈妈。”
冯香儿揉着何雨水的脑袋，说:“没事，雨水喜欢叫新妈妈就叫新妈妈。”
何雨柱听见何雨水的话，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转身去了厨房。
何雨水懵懂的点点头:“那我以后就叫妈妈，妈妈，弟弟什么时候出来陪我玩啊？”
冯香儿笑着说:“雨水，你怎么就说是弟弟呢？如果是妹妹，你是不是就不喜欢了？”
何雨水摇摇头:“不会啊，弟弟妹妹，我都喜欢。我觉得应该是弟弟，因为平子哥是老大，然后是小莉姐，最后是小安哥。咱们家，哥哥是老大，然后是我，您肚子里这个就应该是弟弟。”
第147章 郑岩选择学厨的原因
何大清摇头失笑，对冯香儿说:“香儿，你和雨水回房间去。我去厨房和柱子准备今天和明天的菜。”
冯香儿点点头:“当家的，我会照顾好雨水的。”
范家。郑岩看着何雨柱带着何雨水离去，心里很是羡慕。虽然冯香儿不是何雨柱他们的亲生母亲，可是有何大清在，何雨柱他们就有一个家。
郑岩想着父亲郑耀祖。小时候虽然是聚少离多，可也能知道他在干嘛，他什么时候可能会回来，他再忙，也有回家的时候。而且母亲范莹莹一直都在身边。
长大一些了，一家人去了山城，在那边待的时间不长，也是那时候知道自己有一个叔叔，他叫郑耀先。也是因为叔叔的原因，离开山城，去了保城。
在保城待了三年，在那边上了三年学。小鬼子投降后，父母接到任务，要去南京潜伏，探听消息。
从那时候起，一家人分开了，再也没有团聚。自己一个人在四九城，因为学习一般，不想读书。也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四九城，去往另一个陌生的城市，而放弃读书，选择学厨。
当初选择学厨，是因为前世自己就是厨师，舅舅范长青也是厨子。更重要的是，想着全国解放后，自己能亲手做一桌美味可口的饭菜让父母尝尝。他们也不会怀疑自己怎么就会做菜，而且厨艺还不错。
全国解放后，自己的手艺也有了出处，可回来的只有母亲范莹莹一个人。
郑岩想到这里，心里又是一痛。前世刚出生就被亲生父母抛弃，养父母也因为妹妹检查出了疾病，怕拖累自己，把自己赶了出来。
这一世，有疼爱自己的亲生父母，可因为这个乱世被迫分开。再见面时，永远的少了一位对自己严格，对自己也不会表现出事事关心，却也是最疼爱自己的父亲。
全国解放了，和母亲在一起也相处了一年多。现在因为抗美援朝，母亲又上了战场。而且这一次和以前不一样，以前只是潜伏，打探消息。虽然很危险，但是有一定的几率可以躲避危险。这次就不一样了，在战场上，面对的是枪林炮雨，不把敌人打回去，军队就不会撤军。
范文平和范文安正贴着对联，发现郑岩一直看着门外。范文平和范文安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见了疑惑。贴完对联后，范文平走到郑岩身旁，往门外望去，见门外什么都没有。范文平拍了郑岩一下，说:“石头，看什么呢？在这都看了半小时了。”
郑岩被范文平拍的吓了一跳。郑岩轻轻拍着胸口:“大哥，您什么时候过来的？”
范文平:“我过来都有一会了。你刚刚想什么呢？想那么入神。”
郑岩摆了摆手:“没，没想什么。大哥，咱们去准备菜吧，今天就我们仨干活了。”
范文平:“你不说就算了。走吧，干活去。”
晚上吃饭时，由于何雨柱和何雨水回家过年了。今晚就范长青一家五口和郑岩一起六个人吃饭。以前有何雨柱、何雨水在，郑岩还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可是今晚，郑岩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外人。这种感觉让郑岩非常不舒服。尽管范长青一家人对郑岩很好，甚至范长青夫妻俩对郑岩比对范文平他们还要好。可郑岩依旧感觉自己就是一个外人，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打扰人家一家人除夕夜吃团圆饭的外人。
郑岩匆匆吃完饭，和范长青他们打了声招呼，就一个人去了厨房。
范长青看着离开的郑岩，对李桂芬说:“桂芬，石头这是怎么啦？”
李桂芬白了范长青一眼，说:“你问我，我问谁去。今天上午我就出门了，下午四点才回来的。”
范长青又看向范文平。
范文平赶紧说道:“我不知道。上午柱子和雨水走了后，石头就一直在院子里发呆。我问他，他就说没什么。”
范长青点点头，吩咐范文平:“等会吃完饭，你去和石头聊聊，带他去街上逛逛。”
范文平点头答应，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与此同时，社会部副部长，也就是女首长经过火车、轮船的换乘，终于在除夕晚上六点赶到了山城。然后又乘坐汽车往山城市局赶去。
到达市局已经快七点了。市局局长陈国华一直在市局等着。两人见面，简单寒暄一下，陈国华就让人把特意留的饭菜端了上来。然后带着女首长来到局长办公室，请女首长坐下后，陈国华拿了两份资料递给女首长，说:“钱部长，这是郑耀先的资料。这份是我们暗中调查后，周志乾有可能是郑耀先的资料。您先看看。”
女首长也就是钱部长，顾不得休息，接过陈国华递来的资料，慢慢看了起来。
陈国华见钱部长看的认真，转身走出了办公室，没一会，端着一碗呈红色的米饭和一盘荤素都有一点的菜走了进来。陈国华打断了继续看资料的钱部长:“钱部长，先吃饭吧。资料一会再看。”
钱部长放下资料，端起碗吃饭。吃完饭，钱部长又继续拿起资料看了起来。
钱部长看完资料后，坐在凳子上沉思良久，最后对陈国华说:“陈国华同志，你现在带人去周志乾家，秘密把周志乾一家全都请过来。”
陈国华闻言，立即起身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说完就往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才想起刚刚钱部长说的是“请”，不是“抓”。
陈国华转身看着钱部长，说:“钱部长，您刚刚说的是“请”？”
钱部长点点头:“对，是请。至于为什么，等你们回来后就知道了。还有，你们一定要秘密去请，不能惊动附近的人。”
陈国华再次敬礼道:“是。”
等陈国华走了，钱部长再次拿起两份资料，嘴里低声说着:“周志乾，郑耀先。从资料上看，这就是一个人，也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军统鬼子六。可下面同志交上来的那份图纸纹样和上级手里的绝密纹样又是一致的，这中间又缺少了什么呢？还有那个头簪，又代表着什么呢？”
第148章 山城市局
范文平吃完了饭，就赶紧来到厨房。见郑岩正在烧着热水。范文平坐在郑岩旁边，用肩膀轻轻的撞了郑岩一下，说:“石头，你今天怎么啦？上午就怪怪的，刚刚吃饭你都没吃多少。”
郑岩:“没什么。大哥，您怎么过来了？您是找我有事吗？”
范文平摇摇头:“我倒是没什么事。就是你今天一天都不对劲，上午望着院子外面发呆，晚上吃饭没吃几口就不吃了。你就差把“我有心事”写在脸上了。石头，你今天都在想什么呢？能说说吗？”
郑岩沉默了。心里的想法只能压在心里，不能告诉别人。
范文平见郑岩这样，也没有再问。而是转移话题，范文平:“石头，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说了。先去洗澡吧，洗完澡，咱们出去逛逛，看看舞狮杂技什么的。”
郑岩摇摇头:“大哥，谢谢您。只是我今天不想出去，您和大姐小安他们去吧。”
范文平看着郑岩，只见郑岩垂着眼睑，原本明亮的双眼，现在也无神的盯着前面。整个人显得无精打采。
范文平微微点头:“随你吧。石头，快去洗澡，洗完澡就回房间休息去。今晚就不要受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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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城市局。晚上十点半，陈国华亲自带人去郑耀先家，秘密把郑耀先一家三口带回了市局。
郑耀先一家三口在局长办公室见到了钱部长。郑耀先开口问道:“首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您能不能让我媳妇孩子先回家去？她们胆小，害怕。”
钱部长看着眼前的一家三口。男人有些跛脚，走起路来一高一低。看着有四十多岁，带着一副眼镜，头发中还夹杂着一点白发。面相看着朴实无华却给人很踏实的感觉，说话时的整体神态松弛自然，一种老实人的亲和力自然而然的表现了出来。
女人身材高挑，和男人差不多，一米七往上。面容年轻，五官精致，看着二十四五。展现出来一种朴素无华，居家女人的样子。可从进门后，除了抱着女儿跟在男人身后，就没有在她眼中看到一丝害怕。
孩子一岁多的样子。被抱在女人怀里，也许是年龄太小，不知道害怕。也许是被母亲抱着，换了地方，见到陌生人也不哭闹，正睁着大眼睛四处张望。
钱部长打量完三人，这时看着站在前面，护着身后妻子和孩子的男人说道:“周志乾，档案室管理员。”
男人赶紧回道:“是，我是周志乾。首长，您找我是要调取档案吗？您说，我去给您找来。”
钱部长摇摇头，对旁边的陈国华说:“陈国华同志，你找个安全的房间安排她们母女休息。门口的同志也带走，不用安排人守着。”
陈国华迟疑道:“首长，这...，”
钱部长:“没事，周志乾同志是咱们自己同志。”
陈国华看了一眼郑耀先，最后还是点头，带着门口的同志去找房间，给女人母女布置房间。
女人看了男人一眼。男人看了看钱部长，对女人微微点头。女人抱着孩子跟在陈国华身后走了。
办公室内，钱部长请男人坐下。待男人坐下后，钱部长看着男人说:“周志乾，档案室管理员，山城解放后，国军留用人员。”
男人闻言，看着钱部长露出一副憨厚的笑容，连连点头。
钱部长:“你一定很奇怪，我们为什么会把你一家三口带到市局来。在告诉你之前，我先告诉你一个名字。”
男人疑惑的看着钱部长，既想知道自己一家三口为什么会被抓，也想知道钱部长说的名字是谁。
这时，离开的陈国华回到了办公室。钱部长让陈国华也坐了下来。钱部长再次看着男人说:“郑耀祖，你认识吗？”
男人闻言，眼睛一亮，又立即抬手拿下眼镜，低着头，掩饰着自己的表情。
钱部长看着这一幕，微微一笑:“郑耀祖，你是认识的，而且很熟悉。那你知不知道他有个儿子，叫郑岩。”
男人听到这，抬头看向钱部长，说:“首长，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郑耀祖和他儿子郑岩，我不认识。”
钱部长看着男人，摇摇头:“认不认识，你心里清楚。在43年了，郑耀祖在山城遇到了一位郎中，他姓陆。周志乾同志，话说到这里，你现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吧？你回去陪着你媳妇孩子好好休息一晚，咱们明天开诚布公的好好谈谈。”说完朝一旁的陈国华示意了一下。
男人看着钱部长许久，起身跟着陈国华离开。
钱部长看着离开的男人，轻轻一笑:“够谨慎的。话都说这么明显了，居然还能忍得住。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他是谁，他和郑耀祖的关系。今天对他的谈话，还真有可能被他给装了过去。”
男人跟着陈国华来到局里的一个房间门口。房间内，女人已经把孩子哄睡着了。
女人见男人回来，连忙迎了上去。待陈国华离开后，女人看着男人说:“六...，乾哥。我们是不是...。”女人本想叫六哥，想到这里是市局，门口可能会有人守着，就赶紧改变了称呼。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男人点了点头:“应该是。不过他们没有证据能证明我们的身份。”
女人闻言，看了眼床上的女儿，对男人说:“他们没有找到证据之前，我们是不是一直都得关在这？如果他们找到了证据，乔儿她会不会也...。”
男人:“他们找不到证据的。他们就是找到了四哥和简之他们，四哥和简之也不会出卖我们的。”
女人闻言，点了点头，心里稍微安心一点。
安抚好女人。两人就躺在床上休息。男人在想着钱部长的话。钱部长他们知道陆郎中刘汉卿，男人并不奇怪，也不能直接说明自己最真实的身份被组织知道。
可钱部长说出了郑耀祖，这表示组织可能从郑耀祖嘴里知道，郑耀祖和郑耀先是兄弟。男人想到已经和哥哥分别二十多年，如果组织把郑耀祖找来，自己却不能和哥哥相认。心里很是难受。
男人又想到哥哥有儿子，儿子应该已经很大了吧。男人心里又有些开心，为哥哥开心，也为自家开枝散叶了开心。
第149章 想起张钢
除夕夜，郑岩没有和范长青他们一起守岁，洗了澡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的郑岩，想着母亲范莹莹，不知道这次分别又是多久，也不知道，母亲和大师兄还能不能回来。
郑岩又想着今天的事。师兄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回家过年，觉得他们很幸福。有自己的家，家里有人等着他们回去团聚。晚上吃饭时，舅舅舅妈他们也是有说有笑，也有对大哥范文平和小安他们的笑骂。
虽然舅舅舅妈对自己很好很好，也没有打骂过自己。可自己今天就是感觉和他们融入不到一块。郑岩知道自己这是怎么啦，也知道自己需要的是一个家，知道自己需要的是家人的陪伴。
记得前世看电影的时候，抗美援朝是53年胜利的，至于军队是什么时候开始回国就不知道了。
想着这些，郑岩就觉得心里闷得慌。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第二天早上，范文平在厨房煮饺子，招呼范文安:“小安，去叫你二哥起床。待会师兄们和柱子就过来了，我们也得去曾师傅家拜年。”
范文安听到范文平的话，快步来到东厢房门口敲门:“二哥，您醒了吗？该起床了。大哥说，你们还得去曾师傅那里拜年呢。”
躺在床上的郑岩听见范文安的话，立即起身穿衣服。
范文安见郑岩打开房门出来了，就跑进厨房，准备等着帮忙端饺子。
上午九点，何雨柱带着何雨水第一个过来，随后就是刘强一家和严兴民一家以及牛明明。给范长青夫妻拜了年，聊了几句。
严兴民就和郑岩、范文平何雨柱他们去给曾念安拜年。牛明明还是和去年一样，没让他去。
在曾念安家坐了一会，四人就告辞离开了。回到范家后，师兄弟六人进了厨房。
郑岩做了一个水煮鱼片，刘强和严兴民在旁边看着，虚心学习着。
由于郑岩和何雨柱现在也上灶了，牛明明又在这里，剩下的菜就交给牛明明来做，以刘强为首的五位师兄在旁边盯着。
牛明明有哪里做的不好，或者调料火候没把握好，刘强五人就一人说一句，何雨柱甚至上手拍了牛明明一下。
牛明明学厨也有两年多了，在家里也做过菜，尤其是过年，家里就是牛明明掌厨。只是，当身旁站着五位师兄时，牛明明还是有些紧张。
其他师兄们出言指点时，牛明明是虚心接受的。四师兄何雨柱上手拍打时，牛明明是提心吊胆的。
饭菜做好后，牛明明松了口气。师兄何雨柱在身旁给的压力太大了。师父范长青教徒弟时，从来没有动过手，其他四位师兄也不会动手。唯独何雨柱，一个没做好，就得挨一下子。
吃饭时，范长青让刘强严兴民他们点评。在刘强严兴民他们说完后，范长青觉得刘强他们说的对时就微微点头。如果刘强他们说完后，还有遗漏，范长青就会指出来。
牛明明坐在旁边仔细听着师兄们和师父说教，把不足之处记在心里。
吃完午饭，刘强严兴民以及牛明明坐在饭厅和范长青夫妻还有郑岩他们聊天。
郑岩看着刘强严兴民他们，突然才想起来，张钢也是一个人在四九城。自己这边还有舅舅舅妈一家人。张钢在四九城就真真正正的是一个人。哪怕有自己这个师弟在，也会因为舅舅范长青他们而不好意思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郑岩起身对范长青夫妻说:“舅舅舅妈，我出去一趟。我去看看我二师兄。”
范长青夫妻知道郑岩说的二师兄是谁，连连点头，让郑岩去看看。
李桂芬更是吩咐道:“石头，你等会去。平子，柱子。你们去厨房做几个菜。钢子一个人在四九城过年，还不知道吃没吃饭了。”
因为张钢也是郑岩的师兄，同在火车站上班的严兴民也认识张钢，并且对张钢很关注。
严兴民拦下了要去厨房的几人，说:“钢子前天跟车出去了，今天才回来。这个时候，他应该在睡觉。你们不用着急，晚点过去，让他多睡会。”
范文平诧异的看着严兴民，说:“过年这几天，火车站还有很多人坐火车？”
严兴民笑着说:“这话说的。火车站就是过年这几天回家的人多。平时坐火车的都是工厂的人或者哪个商铺掌柜东家，他们都是去别的城市进货或者谈生意的。过年坐火车的人都是回老家的。”
郑岩则问道:“二师兄，您怎么知道我张钢师兄前天跟车出去了？”
严兴民对郑岩说:“我和钢子都是你师兄，我们又都在火车站上班。自然而然就熟悉了。昨天是除夕，我想着，钢子就一个人在家，怪冷清的。我就去跟车队找他了。跟车队的同志告诉我，钢子跟车出去了，也说了，钢子今天就会回来。”
郑岩闻言，连连向严兴民道谢:“师兄，谢谢，谢谢您。我这个做师弟的把师兄给忘记了。您和他只是工友关系，还不是一个部门的，您都记得他是一个人。师兄，太谢谢您了。”
严兴民摆摆手:“说什么了，咱们是师兄弟。我和钢子都在火车站上班，我们也很熟悉了。过年叫他吃个饭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没等我去，他就已经跟车走了。”
郑岩:“还是得谢谢您。您有这份心，我就得谢谢您。大师兄二师兄，你们在这聊着，我就不陪你们了。”
郑岩又对范长青夫妻说:“舅舅舅妈，我去厨房拿点菜。晚上我就不回来吃饭，可能也不会回来睡了。你们就不用给我留门了。”
范长青点点头:“你去吧。这几天不用上班，你想在那边待多久都行。多陪陪你师兄。”
李桂芬则起身说道:“石头，你去厨房多拿点菜和粮食。我去给你拿些钱，这几天你就在钢子那边陪着他。出门去玩的时候，也别让钢子花钱。”
郑岩想了想，就点头同意了。张钢一个人在四九城，自己也就过年这几天有时间能陪着他了。而且张钢挣得不多，自己带些钱在身上，有什么需要花钱的，自己可以付钱，省得花张钢的钱。
第150章 郑耀祖的一生
山城市局。钱部长第二天并没有见男人一家三口，只是安排陈国华给他们送饭菜。
钱部长拿出关于军统和中统的资料仔细看了起来。一看就是一天。看完资料后，钱部长觉得有必要和疑似郑耀先的男人聊聊，以确定他的真正身份。
钱部长晚上睡觉时，仔细思考着，第二天应该怎么和疑似郑耀先的男人交谈。
另一边，在房间里待了一天的一家三口。男人和女人也在商量着，该怎么从这里出去。
2月7日，初二。钱部长在陈国华的局长办公室再次和疑似郑耀先的男人相见。同时，陈国华坐在一旁记录。房间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钱部长看着眼前的男人说:“今天来见你，是想确认你的真实身份。我也知道，你不会承认，所以在确认你身份之前，我想和你说一个人。他叫郑耀祖。”
男人听着钱部长的话，从胸前的兜里掏出手巾，取下眼镜，低头细细的擦拭着，说:“首长，您两天前就说过他了。还说了一个陆郎中。”
钱部长没有理会男人的话，自顾自的说:“郑耀祖，江西籍丰城人士。他弟弟郑耀先，在1929年前往苏区。在苏区时，一年会有一两封家书寄回家里。只是，从1932年到1933年一整年的时间，郑耀祖没有收到弟弟郑耀先一封家书。郑耀祖父亲担心儿子，就前往苏区去看看儿子。对了，郑家在当时和现在的小业主一样。家中薄有资产。”
“郑父去了苏区，郑耀祖就在家里打理家业。半年后，在家里的郑耀祖收到消息，郑父在前往苏区时遇害。郑耀祖变卖家产，只身前往苏区寻找郑父。经过打听，在一处荒野找到被杀害的人，依靠衣着，郑耀祖才找到郑父。”
钱部长说到这里，仔细观察着眼前的男人。只是男人依旧低着头，让别人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是他擦拭眼镜的手放缓了一些。
钱部长继续说道:“郑耀祖把郑父的尸身就地火化，然后带回了老家。从那以后，郑耀祖开始追杀小鬼子。1935年，郑耀祖加入了组织，同年遇到了同样遭遇的范莹莹。”
男人听到这，抬头看向一旁的陈国华，问道:“范莹莹？前年来档案室查档案的那位女同志？”
陈国华闻言，愣了一下。他是真没记住那个时候来市局借阅档案的女同志。
钱部长点点头:“不错，就是她。郑耀祖在执行任务时遇到了范莹莹。两人经过相处，走到了一起。在1937年，两人接到任务，在常德潜伏，发展组织成员。两人的孩子也在常德出生。同年，郑耀祖在常德收了两个弟子。1943年，两人再次接到任务，离开常德，来到了山城。”
男人听到这，眼神微微一变。默不作声的再次低头擦拭着眼镜，
钱部长继续说道:“在山城，郑耀祖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一个他以为这辈子很难再相见的人。他的弟弟，郑耀先。”
“郑耀祖见到弟弟时，很意外，也很惊喜。只是当时他的身份是潜伏人员，不能直接和弟弟相认。而且郑耀先身旁还有其他人在，郑耀祖就没有上前相认。回家后，郑耀祖和妻子孩子分享了这份喜悦，也和妻子分析了如何去和弟弟相认。在郑耀祖打听清楚弟弟郑耀先的情况后，打算去偶遇郑耀先。这样，兄弟两人能有机会秘密相见。”
“只是在偶遇之前，被一个人拦了下来，这个人就是陆汉卿陆郎中。之后，组织把郑耀祖一家三口调离山城，去了保城。”
这时，男人把眼镜戴好，抬头对钱部长说:“首长，您和我说这些，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吗？可是我并不认识您说的郑耀祖。您还是直接说，我的真实身份吧。”
钱部长摇摇头:“不急。你现在说不认识郑耀祖。等你听我说完，就不一定了。”
男人无奈的点点头。
钱部长接着说:“郑耀祖在离开山城之前，去找过陆郎中。在郑耀祖离开山城时，收到陆郎中交给他的两样东西。之后，郑耀祖一家三口在保城潜伏。一直到46年，郑耀祖夫妻接到任务，离开保城，去南京潜伏。48年8月底，在南京潜伏的郑耀祖夫妻，因被抓的同志出卖，连夜潜逃出了南京。离开南京不远，在一处树林前，被光头军追上。郑耀祖为了让范莹莹带着在南京收集的情报资料，独自断后。最终因为伤势，因为失血过多，在8月底牺牲了。”
男人闻言，瞳孔微缩，放在腿上的双手也不自觉的握紧。
钱部长见到这一幕，暗暗点头。对于王牌特工，只有血脉至亲才能让他们的心绪、表情、下意识的动作都出现变化。尤其是血脉至亲的变故，甚至是死亡。王牌特工面对这些事，也不能镇定自若。
钱部长又接着说:“在郑耀祖同志牺牲前，他的妻子范莹莹找到了他。范莹莹想去找草药，找郎中救他。只是郑耀祖因为伤口流血过多，已经到了危在旦夕的境地。郑耀祖拉着范莹莹的手，向范莹莹交代了儿子郑岩和弟弟郑耀先的事。他希望范莹莹在胜利后，好好陪着儿子郑岩长大。他还希望范莹莹在胜利后，找到弟弟郑耀先。同时帮助郑耀先证明身份，证明郑耀先是我党的组织成员。”
钱部长说到这里，盯着男人的双眼，说:“这就是郑耀祖的一生。郑耀祖夫妻因为郑耀先，违反了组织纪律。组织有纪律，不得随意探听其他同志的行踪，不得私自保留其他同志的身份证明，不得私自查找其他同志的资料。
这些纪律，郑耀祖夫妻全都违反了。本来，就郑耀祖夫妻的功劳，在组织胜利后，在国家成立后，他们会被安排在一个部门担任重要职务。就因为他们违反了纪律，在国家成立后，范莹莹被安排在军管会协助工作。而现在，也被派往边境，给她重新立功的机会。”
钱部长看着男人说:“现在，你认不认识郑耀祖？你承不承认自己的真实身份，郑耀先！”
第151章 失控的郑耀先
男人，也就是郑耀先。郑耀先闻言，看着钱部长，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和声音，慢慢开口说道:“首长，我...”
钱部长抬手打断了要说话的郑耀先，说:“在范莹莹同志离开山城，去了四九城后。她向组织说明了在山城查找资料的结果，最后也带着组织同志，找到儿子郑岩拿回了，陆汉卿同志违反纪律交给郑耀祖的证明。那份证明交到了我的手上，我也是从接过那份证明后。才对你，郑耀先的身份起疑。也一直在找你，是组织委派到军统的证据。郑耀祖夫妻和陆汉卿为了让你的身份得到证实，不惜违反组织纪律，也要留下你身份的证明。你，到了现在，还是不肯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吗？郑、耀、先！”
在一旁记录的陈国华惊呆了。陈国华直接起身，看了看郑耀先，又看了看钱部长，说:“钱...钱部长，您没搞错吧？他...他怎么可能是自己人？您说他是周志乾，我信您，您说他是郑耀先，我也信您。可您说他是郑耀先，他郑耀先还是咱们自己人？钱部长，我没听错吧？他，郑耀先，军统戴笠手下的八大金刚中的鬼子六。他怎么可能是咱们自己人呢？钱部长，您，没搞错吧？”
钱部长看着激动的陈国华，轻声说道:“陈国华同志。你冷静点。我刚刚说了，现在，我手里只有范莹莹同志交给组织的证明，还没有确确的证据。”
钱部长又看着郑耀先:“我可以百分百的向你保证，陈国华是组织同志，是自己人。所以，你可以放心。今天的谈话只有我们三个人以及上级首长知道。”
郑耀先听到这里，没有直接回答钱部长的话，而是问道:“首长，我爹他，他真的在1933年遇害了？”
钱部长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一旁的陈国华经过一开始的激动，现在也慢慢平复了心情，坐回了原位，继续记录谈话。
郑耀先闻言，肩膀开始颤抖起来。郑耀先又想到了哥哥郑耀祖，连忙抬头，看着钱部长:“我大哥他...”
钱部长依然点头。
郑耀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失声痛哭了起来。哭了好一会，郑耀先慢慢的控制着自己的心情。心情稍微平复一些之后，郑耀先又问向钱部长:“首长，我大嫂范莹莹同志去了边境？”
钱部长:“没错。范莹莹同志和郑耀祖同志为革命事业奋斗了十几年。因为你，他们接连违反了纪律。组织不忍于有功劳，又有能力的同志一直停留在基层。所以组织将她派往边境，派往战场，就是希望她能再立功劳。”
郑耀先:“那郑岩，我侄子他，他一个人在四九城？”
钱部长摇摇头:“不，你侄子郑岩于46年，被郑耀祖和范莹莹同志送往四九城，寄宿在范莹莹同志的堂哥，范长青家里。”
郑耀先这才点点头，对钱部长说:“首长，能不能，能不能先让我见见我妻子女儿。我想先见见她们。”
钱部长沉吟一会，微微点头:“可以。不过，我希望，下午你能调整好自己的心情。我们下午再继续谈论关于你身份的问题。”
郑耀先点头同意，起身跟随着陈国华离开了办公室。
——————
2月6日，初一，下午三点，四九城。郑岩提着一些菜来到了月河路，张钢家里。
郑岩院门外，边敲门，边向院内大声喊道:“师兄，师兄，您在家吗？
张钢正躺床上，睡眼朦胧着。听到外面的声音，张钢揉了揉眼睛，大声应道:“来了，来了。”
张钢穿好衣服就往院子跑来，打开院门，见是郑岩，说:“石头？你怎么过来了？”
郑岩:“师兄，没吵着您睡觉吧？我想着，您一个人在家。我就过来看看您。”
张钢侧了一下身，让郑岩进来。关上院门后，张钢看着郑岩手里的布袋子说:“没，正要起床，就听你在敲门了。你这是带了菜吗？怎么，晚上准备给我露一手？”
郑岩提了提手里的布袋子，说:“对，我学厨都三四年了，还没专门给师兄做过菜了。今晚让师兄尝尝我的手艺。”
由于菜都在昨天切好了。两人一起来到厨房，拿出盘子和菜筐子，把菜放好。
郑岩拿了一个盆，弄了些白面和玉米面揉在一起。醒面的时候，也在厨房看了看，然后对张钢说:“师兄，您这厨房什么菜都没有。您在家都吃什么？”
张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家里只备了些白面、玉米面和棒子面，还备了点小米。这些东西也只是休息的时候，自己蒸和窝头或者煮个粥，就着咸菜吃。我平时都是在车站食堂吃饭的。”
郑岩摇摇头:“师兄，您这样不行的。您比我只大一岁半，现在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好点。”
张钢:“嗐，现在已经很好了。一天能吃三顿。以前跟着队伍的时候，有时一天吃一顿饭。那日子也过来了。再说了，在食堂吃的也不差。你师兄做的饭菜也好吃。”
郑岩:“那是在食堂。在家里也得吃好点。这几天，我就在这住了。我给您做好吃的，给您补一补。”
张钢:“真的？你不回去，在这里住？”
郑岩点点头，看着面发好了。把面拿出来，开始做馒头，蒸馒头。
张钢见郑岩点头，高兴的说:“那行。这几天都尝尝你郑大厨的手艺。石头，你看，还要什么菜吗？我去旁边村里找老乡换些菜来。”
郑岩边干活，边说:“今天就不用了，我带的菜够咱们吃了。明天咱们一起去吧，有什么换什么。什么菜，我都会做。”
晚上，郑岩做了个水煮肉片和土豆丝。张钢一口馒头一口菜，愣是吃了四个馒头才停手。
张钢对着郑岩竖起了大拇指，说:“不愧是大厨。这土豆丝做的比食堂的还好吃，这个肉菜就更好吃了。又麻又辣又香，吃的我都停不下来。”
郑岩摆摆手:“这才哪到哪？明天能弄来鱼，鸡。我给您做个酸菜鱼，口水鸡。保证比这个水煮肉片还好吃。”
第152章 郑耀先向林桃坦白
郑耀先回到房间，见到房间里的妻子林桃和女儿乔儿。本来已经平复了的心情又汹涌而出。
郑耀先把房门关上锁好，转身来到林桃身前，抱着林桃就哭了起来。带着哭腔，喃喃自语:“我爹没了，在33年就没了。他是因为出来找我才没的。桃儿，你知道吗，我爹因为我，没了。”
林桃见郑耀先回来，赶紧迎了上去。被郑耀先抱住时，林桃本能的觉得不对劲。听见郑耀先在耳边的带着哭腔的喃喃自语，林桃知道郑耀先的身份暴露了。郑耀先的暴露，代表着自己也会暴露。
林桃想到这，轻轻的拍着郑耀先的后背。低声说:“你还有我，还有乔儿。我们一家三口会一直在一起的。”
郑耀先沉浸在伤心中，没有听见林桃的话，依旧喃喃自语:“我大哥也没了。他在牺牲前，还记得我，他还在想着，要证明我的身份。他希望我能回去，回到组织，回到老家。”
林桃闻言，顿时愣住了。不明白郑耀先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郑耀先真的是潜伏在军统的特工，可能还是上级说过的（风筝）。
郑耀先还在述说着:“大哥为了我，违反了纪律，大嫂也为了我，违反了纪律。还有陆大哥他，他也是为了我，违反了组织的纪律。他们都是为了我。”
林桃一边拍着郑耀先的后背，一边等着郑耀先平复自己的情绪。
在房间里自己玩耍的小女孩，看着爹爹一进房间就抱着娘，然后爹爹就在那流着眼泪。这是小女孩第一次见到自己的爹爹哭。小女孩慢慢的走到爹娘身旁，仰起头看着爹娘，说:“爹爹，您怎么哭了？是谁打您了吗？”
林桃听见女儿的话，轻轻的推开郑耀先。蹲下来抱着女儿:“没有人打爹爹。爹爹是心里难受才哭的。”
郑耀先这时也把眼泪擦干了。蹲下来看着女儿:“乔儿，爹爹没事，爹爹已经不哭了。”
林桃抱着女儿来到床边，坐下来后，看着郑耀先:“六哥，你是，风筝？”
郑耀先点点头:“对，我就是风筝。中统也一直都认为我是风筝。”
林桃闻言，只是轻轻的点头。然后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说:“六哥，你是风筝，那就是他们的人。咱们女儿应该就不会有事，对吗？”
郑耀先:“咱们女儿应该不会有事。只是，咱们就很难说了。”
林桃摇摇头:“我只要女儿好，其他的都无所谓。”
林桃抬起头，看着郑耀先，说:“六哥，你能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吗？”
郑耀先看着林桃，只见林桃面无表情，眼神也显得有些空洞。直觉告诉自己，林桃可能心存死志了。
郑耀先对林桃说:“桃儿，咱们女儿不会有事的。咱们应该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我的身份真的被证实了，我也不可能以真正的身份回到组织。所以，我猜，咱们可能会被禁锢在一个地方。桃儿，你相信我，咱们真的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林桃闻言，眼神亮了一些，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林桃摇摇头:“六哥，你不用安慰我。如果因为我，让咱们女儿也被禁锢在一个地方。我情愿让女儿在外面自由自在的生活。”
郑耀先:“桃儿，钱部长告诉了我。我大哥的儿子，他在四九城。如果咱们真的被禁锢在一个地方，失去自由。我想，把乔儿送去四九城。让乔儿跟着她大哥一起生活。”
郑耀先把钱部长告诉他的消息全部告诉了林桃。也说了之前在办公室就想到的应对方法。郑耀先向林桃保证，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林桃的生命。同时也告诉了林桃，如果自己两人都失去了自由，就会请求钱部长安排送乔儿去四九城，或者是通知郑岩，让他过来接乔儿走。
郑耀先:“桃儿，你别胡思乱想。乔儿送去了四九城，咱们也得努力活着。等乔儿长大了，她就会来看咱们的。”
林桃听见郑耀先的安排，眼神彻底的亮了起来。看着郑耀先说:“六哥，真能送乔儿去你侄子那？你和他从没见过面，他会答应咱们，替咱们抚养乔儿？”
郑耀先点点头:“能。大哥大嫂为了我的事，违反了组织纪律。那大嫂肯定会同意抚养乔儿的。就算我侄子他不想答应，在大嫂回来之前，他也会养着乔儿的。如果能让他来山城一趟，我和他见一面，我就能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愿意抚养乔儿了。”
林桃听到这里，对郑耀先说:“六哥，下午，你告诉钱部长。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会尽全力去做。只希望他们不要给乔儿安上特务后代的名声。”
郑耀先看了眼乔儿。一岁多的小女孩，对于爹娘说的话，什么都不懂。正抓着林桃的头发玩耍着。
郑耀先点点头:“我知道。为了乔儿，为了你。我会把军统在山城所有的据点都说出来。”
下午，局长办公室。郑耀先和钱部长、陈国华三人再次坐在这里。
这一次，不等钱部长开口。郑耀先直接说道:“我是组织成员。受组织保卫局委派，于1932年，打入敌军内部。代号（风筝）。”
在一旁记录的陈国华，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只是在上午，钱部长说了郑耀先的真实身份。陈国华才克制住自己，听郑耀先继续说下去。
郑耀先继续说道:“在1946年，组织成员曾墨怡获取了一份重要情报，有七十三人潜伏在组织内部。也在曾墨怡同志获取情报的同时，她暴露了。”
郑耀先从曾墨怡的事，开始说起。说到自己将名单送到了延安，也说到自己受军统戴老板猜疑。戴老板安排自己审讯曾墨怡，又让自己枪决曾墨怡。从那以后，戴老板就处处猜忌自己。
随着郑耀先说的每一件事。钱部长和陈国华的神色也越来越郑重了。因为郑耀先通过各种各样的方法为组织传递着消息。
第153章 郑耀先的请求
最后，郑耀先说:“中统的人把陆大哥抓了。通过逼问陆大哥，想确认我是组织打入军统的卧底。陆大哥为了保证我不被暴露，抓住宫庶手里削尖的竹子，往自己眼睛插去，自杀在我的面前。我有想过救出陆大哥，可是我都没有机会。而且陆大哥每次都用眼神制止着我。他是为了我才自杀的。”
郑耀先拿出一支烟点燃，抽了一口，接着说:“自从遭到田湖的木马计划，又被组织的同志追杀，我就借机隐藏了起来。而我在档案室工作，是为了完成陆大哥交给我最后的一个任务。找出潜伏在组织内部的敌人，（影子）。”
钱部长和陈国华闻言，正色道:“影子？”
郑耀先:“对，戴老板在组织内部安插的人员不是七十三人，而是七十四人。也可以说，前面的七十三人都抵不过影子一个人。”
钱部长:“那你找到这个影子了吗？”
郑耀先摇摇头:“没有。当年戴老板安排过我去陕北和影子接头，获取情报。只是影子并没有出现。”
钱部长:“刚刚你说你是（风筝）。而我手里只你有你是组织成员的证明，你，又有什么信物能证明你是（风筝）呢？”
郑耀先:“我有一枚陆大哥交给我的蓝宝石戒指。他说，这是可以证明我身份的凭证。”
钱部长:“戒指在哪？我需要拿去验证。”
郑耀先:“在我妻子手里。”
钱部长向旁边的陈国华点点头。陈国华立即起身离开。
郑耀先看着离开的陈国华，高声喊道:“陈局长，麻烦您让我妻子把我女儿抱过来。”
郑耀先又看着钱部长，说:“首长，组织会怎么对待我和我的妻子？”
钱部长低头沉思了一会，说:“在你的身份被证实之前。你们会留在一处地方，禁止外出。而你的身份被证实后，你也不能外出。但是我们会放出消息，看看光头军是否会派人来营救你。”
“还有一点，你的真实身份，不会被公开承认。你应该明白，鬼子六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你以后只能以周志乾的身份在外活动、工作。”
这时，林桃抱着孩子进来了。郑耀先连忙起身迎了过去。
钱部长看着林桃，又看向郑耀先。待林桃离开后，钱部长对郑耀先说:“你和你妻子年龄相差挺大啊。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郑耀先沉吟一会，回道:“我妻子原名，林桃。是中统特工，派来杀我的。代号（剃刀）。”
钱部长惊讶的看着郑耀先:“继续说。”
郑耀先把两人是怎么认识的，又因为什么走到一起，全都告诉了钱部长。最后，郑耀先祈求道:“首长，我妻子她没做过任何对不起组织的事，也没杀过任务组织人员。她第一个任务就是刺杀我，她也失败了。请首长留她一命。”
钱部长没有直接答应，说:“我会安排人去调查的。如果真如你所说的，她也会被禁锢在一个地方，接受组织的监视。”
郑耀先点点头，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告诉钱部长，关于军统留在山城的据点。
钱部长闻言，立即安排人员去据点抓捕。
很快，陈国华和林桃就回来了。陈国华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钱部长。
林桃则是来到郑耀先身边，抱回女儿，离开了办公室。
钱部长打开小盒子，拿出里面的戒指。仔细端详了一番。钱部长看着郑耀先，说:“这枚戒指怎么使用，陆汉卿同志有和你说过吗？”
郑耀先摇摇头:“陆大哥只是告诉我，一定要保管好戒指。没有告诉我，怎么使用。”
钱部长点点头:“好，我会把戒指带回去验证。在验证前，你们会被安排在一个地方，不能外出。希望你能理解。”
郑耀先:“我知道。首长，能不能请你帮个忙。帮我联系一下我侄子，让他来一趟山城。我想见见他，我也想，让他把我女儿带走。我不想让我女儿也被禁锢在一个地方，没有自由。”
钱部长点点头:“我会安排人和他联系的。至于他会不会过来，这是他的决定。组织是不会干预的。而且你女儿也不会没有自由。在你女儿到了上学的年龄，她可以正常去上学的。”
郑耀先闻言，思索了一会，说:“还是麻烦首长联系一下我侄子吧。我，想见见他。”
钱部长点头答应，让一旁的陈国华去安排郑耀先一家三口。自己坐在办公室沉思。待陈国华回来后，交代了陈国华关于军统抓捕的后续工作。也告诉陈国华，照顾好郑耀先一家，也要监视郑耀先一家。
钱部长在山城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就带着戒指往四九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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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1日，初六。月河路，张钢家里。郑岩早早起床做早饭。
吃完早饭，郑岩就向张钢告辞:“师兄，我要去上班了。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张钢从兜里拿出了钥匙，取了两把钥匙递给郑岩:“石头，这是我家的钥匙。你过来的时候，直接进来就行。如果是晚上过来，我不在家。你就在这睡，省得来回折腾。”
郑岩收下钥匙，对张钢说:“行。你不在家，我就在这睡。我也会给你留纸条的。”
郑岩离开张钢家，往火车站附近的公交车站走去。
上午八点半。郑岩赶到了丰泽园。路过大堂，和遇到的人道了一句新年好。来到小厨房，又和两个帮厨互相说了句新年好。然后开始了新年开业第一天的工作。
虽说别的酒楼饭庄都已经研制出了酸菜鱼、水煮肉片和水煮鱼。可有些有钱人还是觉得丰泽园的最正宗。所以新年开业第一天，丰泽园特别忙。
栾掌柜在过年期间，向市场卖鱼老板预定了几百斤鱼。然而，初六送到酒楼的鱼，只有一百二三十斤。而且从之前的三千元一斤涨到了四千元一斤。
鱼到了之后，郑岩也帮着杀鱼片鱼。范文平何雨柱他们则加工别的食材。
由于今天是新年第一天上班。食材、小料什么都没有。所以第一天特别忙碌。
第154章 得到证实
2月15日，初十。钱部长回到四九城。顾不上休息，直奔社会部，向社会部李部长汇报了山城的事。
李部长听后，调来了三名负责管理最机密特工资料员。让他们协助钱部长就（风筝）和郑耀先的事进行核查。
一天后，钱部长他们找到了关于（风筝）打入敌人内部计划的资料。郑耀先交代为组织做过的事，包括传递情报，解救组织成员的事也得到了证实。唯一没有证实的只有郑耀先就是（风筝）这件事。
钱部长再次向李部长汇报事情的进展。提到郑耀先的蓝宝石戒指和陆汉卿违反纪律所留下的书、头簪。
李部长听完后，打了个电话，调来一名组织潜伏人员。这名成员是首饰之类的匠人。
经过匠人研究蓝宝石戒指和头簪。最终打开了戒指和头簪，取出了里面隐藏的小纸条。
李部长和钱部长看完纸条。两人都露出了笑容。这一次，郑耀先就是（风筝）。得到了证实。
李部长和钱部长就郑耀先以及影子的事，讨论了一会。决定郑耀先继续隐藏，以便找出光头留在内地的特务人员。寻找影子的任务，也以郑耀先为主，组织配合。至于郑耀先的妻子，林桃。安排林桃在市局一处边缘部门工作。让郑耀先和林桃住在市局。先以监视为主，一旦发现可疑之处。立即控制郑耀先和林桃。
郑耀先请求，组织可以满足他。也必须满足他。这也是确保他们无二心的一种方式。
讨论完后，钱部长就出去安排人员去丰泽园接郑岩。又安排人去调取关于郑岩来到四九城的一切信息。钱部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等郑岩的所有资料全部送来。钱部长就仔细查看资料。
丰泽园。年后开业这几天，酒楼的生意依旧很火爆。
郑岩正在忙着炒菜、蒸鱼头时。两名社会部人员来到丰泽园。堂头见两人的动作、气质与寻常前来吃饭的人不同。亲自迎了上来。
堂头对两人说:“两位贵客，这边请。”
其中一人上前一步，说:“同志，你好。我们是来找郑岩同志的。麻烦你带我们去找他。”
堂头听见他们称呼自己和郑岩都是称呼同志，心里猜到他们可能是国家部门的人。立即点头应是，带着他们往后院找小厨房去。
来到小厨房。堂头向郑岩招呼着:“石头，你过来一下。有同志找你。”
郑岩扭头看着门口的堂头以及他身边的两人。郑岩炒完锅里的菜，和旁边的何雨柱说了一声。就下了炉灶，来到门口。
郑岩先和堂头打了声招呼。就看着两人说:“二位，咱们应该不认识吧？您二位找我有什么事吗？”
两人先是看向堂头，再往后院四处看了看。其中一人对郑岩说:“郑岩同志，咱们借一步说话。”伸手往后院靠墙示意一下。
郑岩点点头，跟着他来到靠墙位置。另一人就站在原地。堂头也不好跟着郑岩他们，更不敢跟过去。
社会部人员对郑岩说:“同志，首长吩咐我们来找你。说你在山城的亲人希望你能去一趟山城。”
郑岩闻言，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知道山城的亲人是谁。郑岩立即连连点头:“行，我知道了。能问一下，我什么时候去山城了？”
社会部人员说:“首长说过，如果你去。那就明天在家里等着，会有人去接你的。同志，话已经转达给你了。如果你没有什么话需要我带回去。那我们就回去复命了。”
郑岩:“没有没有，谢谢您了。谢谢两位同志专门来转达给我。”
社会部人员点点头，两人又向堂头道谢后，才一起离开了丰泽园。
郑岩回到厨房，先上了炉灶做菜。等忙完了，郑岩来到范长青身旁，拉着范长青来到休息室。说:“舅舅，我要出趟远门。刚刚我二叔托组织带了话。想让我去找他。”
范长青:“你确定是组织的人？”
郑岩点点头。
范长青:“那你需要多久才能回来？”
郑岩摇摇头:“不知道。他们没说。”
范长青:“算了，不问你了。我现在去找栾掌柜，先给你请半个月假。如果半个月不够，你在你二叔那边提前给我拍个电报来。”
郑岩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谢谢您，舅舅。”
范长青挥挥手:“行了。你去歇一会吧。我现在就去找栾掌柜。”
——————
第二天，范长青和范文平何雨柱他们去上班。郑岩在家里收拾了几件衣服，问李桂芬拿了些钱。然后就在家里等着。
上午九点，昨天去丰泽园的两人来到范家，接上郑岩。三人走出云居胡同，来到煤市街。云居胡同口旁边停着一辆吉普车。
两人带着郑岩上了车。车子直奔火车站方向开去。郑岩打量着车里其他两个人。一个年轻人在前面开车，是司机。一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妇女，坐在后座闭目养神。应该就是两人昨天口中的首长了。
到了火车站。闭目养神的钱部长睁开双眼，先是看了眼车外。待车门打开，钱部长就下车了。
往火车站站台走去的路上。钱部长看了郑岩，说:“小同志，从上车到现在，你就没说过一句话。你就不担心，我们是坏人，骗你出来的？”
郑岩摇摇头:“不担心。我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你们或者坏人来骗的。其次，就咱们坐的这个车，应该都是国家单位部门才能有的。资本家们的车都是小轿车，而不是吉普车。”
钱部长点点头:“不亏是跟着你父母四处奔波潜伏。遇事知道自己分析，而不是张嘴乱问。”
郑岩闻言，没有再多说话。人家首长也不会有时间陪自己聊天。默默的跟在首长和社会部两名同志身后。
钱部长对郑岩有些满意。从上车起，就没有说话，没有影响任何人。下车后，也没有向任何人提问，就默默的跟着。当然，也只是有一些满意而已。
到了站台。郑岩跟在钱部长后面直接上停在车站的火车。
钱部长带着郑岩和其他两名同志，一行四人乘坐一个软卧车厢。
第155章 抵达山城
从四九城乘坐火车到汉口，再坐轮船，逆流而上。终于在2月26日，下午三点到达山城。最后坐上前来接人的吉普车到达市局。
这一路，让郑岩体会到了五十年代初期的交通。
到了市局，钱部长让陈国华安排人带郑岩去休息。告诉郑岩，明天会让他们叔侄见面。自己则也休息一会，再和郑耀先见面。
郑岩跟着陈国华安排的人来到市局工安临时休息的房间。郑岩打量了一下房间，趁工安同志没走，询问道:“同志，厕所在哪？还有，我能出去转转吗？肚子有点饿了，想去吃点东西。”
工安同志闻言，先带着郑岩去了厕所。然后告诉郑岩，局里有食堂。到点了，可以去吃饭。想去外面吃，最好就在附近，不要去太远的地方。
郑岩点点头，准备上个厕所，再回去休息一下。到吃饭时间了，就去食堂尝尝本地的川菜。
另一边。钱部长休息一会后，就去了陈国华办公室。先询问了一下关于军统特务的抓捕结果如何。得知抓了很多人，包括军统四哥也抓住了，唯独跑了一个宫庶。
钱部长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让陈国华去带郑耀先过来。很快，陈国华和郑耀先就来到了办公室。
钱部长看着郑耀先，说:“郑耀先同志。你的身份已经证实了。你，是（风筝）。是组织保卫局打入敌人内部的组织成员。”
郑耀先闻言，激动的道谢:“谢谢，谢谢首长。只要能证明我的组织成员，不是军统特务。我，我就很满足了。”
钱部长:“郑耀先同志，经过研究，你的身份目前不能被公开承认。希望你能理解。”
郑耀先点点头:“我理解。我知道，我在军统那段时间，对组织成员造成了一些误会，同志们对我有着很深的误解。”
钱部长:“委屈你了。郑耀先同志。第二，就是对你的工作安排。组织决定，由你牵头，在山城组成一个情报科，你为科长。和陈国华同志对接，对我直接负责。如果有什么事，或者你和陈国华同志意见相左时。你可以直接联系我。”
钱部长又看向一旁的陈国华，说:“陈国华同志，你安排一个办公室给郑耀先同志办公。再安排两个绝对可靠人员辅助郑耀先。要求要隐蔽，除了你和两个辅助郑耀先工作的人员。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们要记住，在影子找到之前，郑耀先同志不能暴露。”
陈国华起身敬礼:“是，钱部长。保证完成任务。”
郑耀先也站了起来，向钱部长敬礼:“是，首长。坚决服从组织的安排。”
钱部长朝两人摆了摆手:“好了，坐下吧。”钱部长又对郑耀先说:“关于你的妻子。组织决定，安排她在市局工作，由陈国华同志安排。你们夫妻也住在市局。你们夫妻都需要隐藏好自己的身份。”
郑耀先:“明白，我会和我妻子说的。”
钱部长:“至于你侄子，郑岩小同志。我也带来了。今天让他先休息，明天再安排你们见面。”
郑耀先又一次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钱部长说:“真的？谢谢，谢谢首长。”
钱部长:“不用谢我。这是顺手的事。今天就先这样吧。等你见了你侄子后，还有什么需要组织安排的，你尽管说。我会在山城待上两天。”
郑耀先:“是。谢谢首长关心。”
晚上五点半，郑岩从床上起来。出门后，向遇到的同志打听食堂方向。来到食堂时，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在吃饭。
郑岩也赶紧向窗口走去。只是打饭时，郑岩没有饭盒。向工作人员说明情况后，工作人员在厨房给郑岩拿了一个盘子。
郑岩吃过饭就回了房间。
郑耀先离开局长办公室，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一路上，郑耀先是激动开心又带着一点忐忑的心情。
回到房间。看着林桃和女儿。郑耀先开心的说:“桃儿，我侄子来了。咱们明天就可以见到他了。”
林桃则是关心郑耀先的身份问题。对郑耀先说:“六哥，那你的身份呢？验证了吗？”
郑耀先点点头:“验证了。今天首长也来了。告诉我，我的身份已经证实了。”
林桃闻言，连连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只要你的身份被证实，咱们女儿也就不会有事了。”
郑耀先:“咱们女儿不会有事，你也不会有事。首长说了，咱们都留在市局工作。只是咱们不能出去，咱们的身份也不能暴露。”
林桃抬头看着郑耀先:“六哥，你是说，我也能留在市局，留在你身边？”
郑耀先点点头:“对，咱们留在市局工作。但是，咱们不能随意出门，咱们的身份更不能暴露了。”
林桃:“以我的身份，能留在市局？你们组织就不怕我在市局打探消息传给中统？”
郑耀先“怕。只是，你会吗？光头军是什么样？我党又是什么样？咱们潜伏下来的这两年，你都看明白了。”
说到这，郑耀先笑看着林桃:“至于你的身份。组织也考虑过你的身份问题。你只是一个执行任务失败的中统小特务。你没有做过任何对人民，对组织不利的事。你是一个可以解救的抗战同志。”
林桃闻言，轻轻敲打了郑耀先一下。扭头看着女儿，说:“算了。既然你们都不怕，我也没什么怕的。只要咱们一家三口好好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以后，我只想陪在你身边，只想乔儿快快乐乐长大。”
郑耀先也看向女儿，说:“是啊，只要乔儿能快快乐乐的长大。咱们怎么样都行。”
——————
第二天早上，郑岩如往常一样，早早的起床。洗漱后，向市局门口走去。向门口守卫战士说明了一下出去的理由。
在市局附近的早餐店，郑岩买了点包子油条。提着两份早餐就回市局。经过门口时，郑岩递了一份给守卫战士。战士推辞不要，还说了组织有规定，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郑岩没办法，只能提着两份早点回到自己住的房间。
第156章 叔侄相见
早上八点。郑岩消灭了一份早餐，正靠坐在床上思考叔叔郑耀先让自己来山城干嘛。
房门被敲响了。郑岩立即起身去开门。只见门口站着市局的一名工安，
郑岩:“同志，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工安同志:“同志，我奉局长命令，带你去一个地方。跟我来吧。”工安说完，转身往一个方向走去。
郑岩赶紧关上房门，跟了上去。一路跟着工安来到市局后面的一处居民房，在其中一个小院子门口停下。
工安向郑岩说道:“同志，就是这里。你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目送工安离去，郑岩又往左右看了看。这一排有五处一模一样的小院。在过来时，郑岩就发现，像这样一排一排的房子，还有四五排。这一排在第三排，院子也是中间位置。
郑岩心想:就住房来看，叔叔这是被监视了。
郑岩上前敲响了院门，嘴里喊道:“有人在家吗？”
正在打扫卫生的郑耀先夫妻听见敲门声和喊声。郑耀先立即起身，放下手里的扫把，就往外面走去。
林桃也放下擦桌子的毛巾，跟了上去。刚走几步，又转身进了房间，抱起在床上玩耍的乔儿。往院子里走去，嘴里说着:“乔儿，哥哥来了。咱们去见见哥哥，好吗？”
院门外，郑岩又喊了一句。郑耀先正一瘸一拐的往院门走来，听见郑岩的喊声，赶紧应了一句“来了，来了。”
院门打开，郑岩和郑耀先四目相对。郑岩看着眼前的人，只觉得他没有电视剧中，六哥那种凌厉的气质。身上只有着一种沉稳、稳重和朴实无华的气质。
郑耀先打量着眼前一米五左右的少年。在少年的脸庞上看到了一些熟悉的面容。那是哥哥郑耀祖的样子。脸上的微笑更是和哥哥郑耀祖相似。
“你就是郑岩吧！快进来，咱们先进屋。”郑耀先虽然是问郑岩，可语气却是肯定的语气。
郑岩点点头，进了院子。然后问道:“您是二叔，郑耀先？”
这时，林桃抱着乔儿来到了郑耀先身边。
“走，咱们进屋吧。进屋再说。”郑耀先微笑的看着郑岩。
到了客厅，郑耀先让郑岩坐凳子上。林桃放下乔儿，拿起桌上的茶壶给郑岩和郑耀先倒了茶，然后坐在郑耀先旁边。
乔儿自从听见母亲说，哥哥来了。在院子里就一直盯着郑岩。到了客厅也一直在看着郑岩。
郑耀先给郑岩介绍了一下:“我是你二叔，郑耀先。她是我的妻子，你二婶，林桃。”然后抱起乔儿，说:“这是我们的女儿，乔儿。也是你妹妹。”
郑岩立即起身，向郑耀先夫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喊了句“二叔，二婶。”
郑耀先微微点头:“叫你过来，就是想见见你。让咱们也认识一下。还有，就是想问问你，了解了解你现在在四九城的情况。”
郑岩闻言，把自己在四九城的事全都告诉了郑耀先。包括自己没读书，在酒楼做厨子，也告诉了郑耀先。
郑耀先皱着眉头，看着郑岩。不赞同的说:“不读书？你为什么选择不读书，去学厨了？”
郑岩:“第一次读书，是43年，在山城。那个时候进的是学堂，上了两个月的学堂。因为我爹遇见您，爹就借助了组织的力量打听您当时的情况。爹在打听您时，被组织里的陆先生知道。陆先生找到爹，两人聊了几句。过了几天，我们就接到通知，离开山城，转移到保城去了。第二次读书就是在保城，在保城读了三年。46年的时候，爹娘又接到任务，要去南京。爹娘担心我的安全，把我送去了四九城。”
“到四九城舅舅家时，舅舅就想送我去上学。我因为两次被迫中断学业，就有点不想读书了。”
“学厨是因为舅舅是川菜大厨。我就想着去学厨也方便。等爹娘回来后，我可以下厨做一桌好菜给爹娘吃了。”
说到这里，郑岩鼻子一酸，声音有些哽咽道:“只是，只是回来的，只有我娘一个人。我爹他...，他再也，回不来了...。”
郑耀先轻轻的拍了拍郑岩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爹的事。首长都告诉我了。大哥大嫂他们因为我，违反了组织纪律的时候也全告诉我了。”
郑耀先叹了口气，说:“郑岩，你...”
郑岩打断了一下郑耀先，说:“二叔，我小名叫石头。您和二婶叫我石头就好。”
郑耀先怔了一下，点点头:“好，我们就叫你石头。石头，你没读书就没读书吧。只是以后有空闲了，也得多看看书。我并不是说厨子不好，我是希望你做厨子也是一个有文化的厨子。而且，咱们国家太需要有文化的人了。各行各业都需要有文化的人。”
郑岩:“我知道了，二叔。有时间，我会多看看书的。”
林桃轻轻碰了一下郑耀先，对郑耀先低声说:“你去和外面的同志说一声。得去买点菜了。”
郑耀先点点头，对郑岩说:“石头，你在这坐着，和你二婶聊聊天。我出去一下。”
郑岩:“好，二叔。您有事就去忙吧。”
郑耀先离开后，郑岩对林桃点头微笑了一下，然后就看着一直都在看着自己的乔儿。对乔儿说:“妹妹，你干嘛一直看着哥哥呀？是哥哥脸上有脏东西吗？”
乔儿摇摇头:“不，是。乔儿，不认识，哥哥。”
听着乔儿一字一句慢慢说话。郑岩向乔儿伸出双手:“那，妹妹现在认识哥哥了。可以让哥哥抱抱吗？”
乔儿犹豫了一下，看向林桃。见林桃点头。乔儿伸出双手:“可以，就抱一下下。”
林桃笑看着郑岩抱着乔儿。起身去了厨房，一会郑耀先就会买菜回来，得先把厨房收拾一下。
郑耀先和林桃也是今天一大早被人带到这个房子来的。还没收拾多少卫生，郑岩就过来了。现在趁郑岩和乔儿玩的时候，自己先收拾下厨房。下午还要再收拾屋子。
第157章 托付
郑岩和乔儿玩了一会，就抱着乔儿也来到了厨房。见林桃把厨房卫生收拾好了，郑岩就没有提出帮忙的事。而是往厨房内四处看了一下，见厨房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郑岩问道:“二婶，你们是刚刚搬过来吗？怎么厨房里什么都没有，连碗筷都没有。”
林桃打水洗了洗手，说:“对，今天早上才搬过来的。东西还没时间添置。等有时间了，再去以前的家，把家里的锅碗瓢盆什么的，都搬过来。”
郑耀先提着菜和粮食进了院子，见郑岩抱着乔儿，在厨房门口和林桃聊天。郑耀先笑了，郑岩和乔儿第一次见面，郑岩就抱着乔儿。乔儿也乖乖的让郑岩抱着。
郑耀先:“你们在聊什么呢？”
林桃:“六哥，忘了跟你说了，这里连锅碗瓢盆都没有。中午得去外面吃饭了。”
郑耀先:“我知道。我去买菜的时候，就和他们说了。他们去咱们家了，会把东西全部送过来的。”
郑耀先把菜放进厨房，然后和郑岩、林桃来到客厅。
郑耀先和郑岩聊天，林桃坐一旁听着。聊了有十几分钟，院门被人敲响。郑耀先和郑岩起身去了外面。
接过工安同志送来的锅碗瓢盆调料还有些衣服被子什么。郑耀先和郑岩把锅碗瓢盆和调料全都拿进了厨房，林桃则把衣服被子拿进房间。
进了厨房，郑岩就开始干活。先烧热水洗碗筷盘子，郑耀先摘菜洗菜。林桃抱着乔儿进厨房时，郑岩和郑耀先一边聊天一边干着活。
林桃把乔儿放下，对郑岩说:“石头，你和你二叔去客厅聊吧。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郑岩:“二婶，您可别忘了，我是学厨的。而且我的手艺还不错。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郑耀先:“桃儿，让石头来吧。咱们尝尝他的手艺。看这小子有没有在咱们面前吹牛。”
林桃:“行，今天就尝尝石头的手艺。那我煮饭，做菜就让石头来做。”说着就拿着一个小锅开始淘米，然后点燃小炉子煮饭。
郑岩看着郑耀先之前拿回来的菜，又看了眼刚刚拿进厨房的调料。有鱼有蔬菜还有一块肥肉，调料就是简单的油盐酱醋和一些大料。郑岩先把肥肉切成厚片，再把鱼也片成鱼片，蔬菜中的莴笋也切片。
先熬猪油。然后用大料和猪油熬制火锅底料。
郑耀先闻着味道说:“这味道还可以啊。石头，看来你之前没吹牛啊。”
郑岩摇摇头:“二叔，这只能算不错。熬制底料，用牛油最好。没有牛油，用菜籽油也行。可家里没有这些，我只能用猪油来熬了。如果你们忙的没时间做饭，可以用这个底料煮火锅吃。很香的。”
郑耀先看着郑岩:“听你这意思。今天中午咱们不是吃火锅？”
郑岩摇摇头:“我没说吃火锅啊。您别看我又是熬底料，又是把鱼、把菜切片就是煮火锅吃。咱们四个人，做三个菜就够咱们吃了。我打算做个水煮鱼片、猪油渣炒莴笋，再炒个青菜。”
郑耀先闻言，没有再说什么。坐在灶炉前烧火。
林桃煮好饭后，抱着乔儿站在厨房里看着郑岩做菜。
三个菜很快做好。三大一小，四个人在厨房支了个小桌子。直接在厨房吃饭。
吃完饭，郑耀先让郑岩去把自己包袱拿过来。自己和林桃去收拾另一个房间出来。
郑岩离开后，林桃问郑耀先:“六哥，真的要让石头带乔儿走吗？乔儿留在咱们身边不可以吗”
郑耀先:“我也不想让乔儿走。可是，你想想。咱们现在是什么情况？我虽然因为要隐藏身份留在这，可我相对要自由一些，去哪里都可以。你呢？你不能出市局的大门。你工作时，得在工作的地方。下班回家，也是在家里。乔儿留在咱们身边，那乔儿也变相的和咱们一样被禁锢在市局。长大后，去上学也会有人监视着。你希望乔儿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吗？”
林桃想了想，觉得乔儿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乔儿肯定会不开心。也肯定会问，这是为什么？自己的身份只能瞒住一时，等市局所有人知道自己是中统特务时，连带着以后乔儿读书了，也会遭到同学们用异样的眼光看乔儿。
林桃想着这些，不由摇了摇头:“还是让乔儿走吧。我不想乔儿知道我的身份后，恨我。”
郑耀先:“放心吧。乔儿跟着石头去了四九城，乔儿就不会知道的。”
林桃点点头:“我知道了。六哥，石头在四九城也是住在他舅舅家里。而且，石头带着乔儿去四九城，石头也没时间照顾乔儿啊。你说，石头他会答应带乔儿去四九城吗？”
郑耀先一怔，微微摇头:“我也不知道。待会石头来了，问问他吧。现在我也只能把乔儿托付给我这个大侄子了，毕竟他和乔儿是兄妹。把乔儿交给别人照顾，我也不放心。”
林桃闻言，也跟着点头。如果郑岩不同意照顾乔儿，林桃也不敢把乔儿交给别人来照顾。交给郑岩照顾，林桃还要放心一些。
就像郑耀先说的，毕竟郑岩和乔儿是兄妹。而且从上午和中午吃饭时看到，中午三个菜，郑岩细心的做了两个没有辣椒的菜。而且郑岩给乔儿喂饭也很有耐心。看得出来，郑岩很喜欢乔儿这个妹妹的。
郑岩把包袱拿来后。郑耀先让林桃去哄乔儿睡觉，自己和郑岩去了刚布置出来的房间。郑耀先先是问了郑岩在舅舅家生活的怎么样。得知郑岩舅舅一家人对郑岩很好。郑耀先就把这次叫郑岩过来的真实目的告诉郑岩。
郑耀先:“石头，这次让你过来一趟，就是想着咱们叔侄两个认识认识。第二，是想着，让你把乔儿带去四九城。”
郑岩在来到这一片住处，见到郑耀先一家住在中间位置时，就猜到郑耀先一家应该是被监视了。可从没想过，郑耀先会让自己把乔儿带去四九城。
郑岩看着郑耀先，说:“二叔，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郑耀先:“石头，有些事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乔儿留在我们身边，对她成长不太好。所以二叔想让你把乔儿带去四九城，让你照顾乔儿。石头，你能答应二叔吗？”说到最后，郑耀先的语气带着一些祈求了。
第158章 半个月
郑岩:“二叔，我可以带乔儿去四九城。只是，你也知道，我在上班，而且，我是住在我舅舅家。所以，我要先发个电报给我舅舅，和他们说一下。”
见郑耀先点头同意。郑岩低声说道:“二叔，是你在军统的身份对乔儿有影响吗？”
郑耀先微微摇头:“影响会有一点。具体的，你就别问了。以后你会知道的。”
郑岩:“好吧。既然二叔，您不想说，那我就不问了。我先去给我舅舅发个电报吧。我得在这先待上一个月，和乔儿熟悉了，才能带她走。否则，她肯定不会跟我走的。”
郑耀先摇摇头:“如果会影响你的工作，你们还是尽快回去吧。首长后天就会走，你们跟着首长一起回去。我也放心一些。”
郑岩:“不会影响的。还是让乔儿在这里多陪陪你们，也让我和乔儿多熟悉熟悉。二叔，我去给我舅舅发个电报，让他帮我再请一个月的假。”
郑耀先拦下郑岩，说:“我带你去打电话吧。再请首长给你安排半个月后的火车，让你们坐好点的车厢。半个月后，你就带乔儿走。有半个月时间，你们也熟悉了。”
郑岩点点头:“也行。现在让乔儿跟我去四九城，她肯定会害怕的。有半个月的时间让我们相处，乔儿应该不会一直害怕。”
郑耀先带着郑岩找到钱部长，说明了来意。钱部长当即就和四九城社会部打去电话，让社会部的工作人员去丰泽园给郑岩请假。至于车厢的安排，钱部长说了，等郑岩要走的时候，她会安排的。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郑岩每天起床给郑耀先他们做早饭，然后带着乔儿出门，在住所附近玩耍。家里没菜没粮食了，郑岩就趁郑耀先他们上班前，出门去买菜买粮食。
郑耀先被安排在一个秘密地方工作，每天接收外面传来的情报进行排查。林桃则安排在市局劳改处工作，负责监管罪犯生产劳动和思想改造。郑耀先每天中午和晚上由手下去食堂打饭，林桃则是在劳改处食堂吃饭。早上都是在家吃。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就到了1951年3月13日。早上吃饭时，郑岩就和郑耀先夫妻说好。让他们下班了就回来，不用在食堂吃饭了。
上午，郑岩抱着乔儿出门买菜。中午，郑岩蒸了个鸡蛋羹，炒了个白萝卜。鸡蛋羹是做给乔儿吃的。
晚上，郑岩做了个酸菜鱼、回锅肉、青菜，晚上也给乔儿蒸了鸡蛋羹。还炖了鸡汤。
晚上六点半。郑耀先夫妻回到家，看见桌上的菜，郑耀先微微一怔，随即想到，明天郑岩和乔儿就要走了。
林桃看见桌上的菜，又看向女儿，眼眶微红。
吃饭时。郑耀先夫妻吃的很慢，两人经常看向坐在小凳子上，拿着小勺子自己吃饭的乔儿。
乔儿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正一口汤泡饭，一口鸡蛋羹的吃着。
郑岩见郑耀先他们这样，没有去打扰他们。自己自顾自的吃饭。吃完饭，郑岩就去烧水，准备给乔儿洗澡，也给自己洗澡。毕竟，从明天开始，得在轮船上和火车上度过九天十天的时间。
热水烧好了，郑岩就先去洗澡。等郑岩洗好了，想去抱乔儿时。林桃拦下了郑岩，自己抱着乔儿去洗澡。郑岩就顺势坐在郑耀先旁边。
郑岩这半个月一直都在想着，要不要告诉郑耀先，影子是谁。只是郑耀先从来不在家里谈他的工作。郑岩也没办法直接提出来。
郑岩想着，明天就要走了。和郑耀先再见面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觉得可以隐晦的说什么，让郑耀先对于追查影子，能有一点帮助。
郑岩:“二叔，我记得我娘说过。她在山城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一直都没有找到您的踪迹。”
郑耀先闻言，一直盯着林桃和乔儿离去的眼神回到了郑岩身上。郑耀先笑着说:“没找到很正常。因为根本就没人会想到，我们还会留在山城。而且我们还弄到了一份身份证明。”
郑岩也笑着说:“当时我娘说，查了您所有的资料，都没分析出来，您是会去t湾还是留在内地哪个城市。我就告诉我娘一句话了。您知道是什么话吗？”
郑耀先随意回道:“什么话？组织找到我，是他们查的仔细。莫非你还想说，是因为你一句话，组织才找到我的？”
郑岩:“没有没有。组织怎么找到您，我不知道。我对我娘说的话是（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
郑耀先闻言，眯着眼睛看向郑岩。看了许久，才说道:“石头，你和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郑岩:“嗐，二叔。我能有什么意思。咱们这不是在闲聊吗？我就随便说说。”
郑耀先点点头:“对，咱们就是闲聊。”想了想，又对郑岩说:“石头，你是很聪明。只是，有些事，有些话，以后不要随便对别人说。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不管你以后是继续做厨师还是做什么。你要记住，祸从口出。”
郑岩一惊，仔细想想刚刚说的话。没觉得自己有什么话说错了。于是问道:“二叔，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郑耀先摇摇头:“石头，我刚刚说的话，你不是听不懂。你可能是觉得，很多话，只要没有明说，别人都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石头，你要记住。有些话，普通人听了没什么。可有些人，他能从你说的话里面分析出不同的意思出来。就比如你刚刚说的，你是在告诉我。往往不可能的事，它就是最有可能的。对不对？”
郑岩这次是真的震惊了。有些口吃的说:“二...二叔。您...您，是不是，太...太，太敏感了？我，我没那个意思。”
郑耀先:“有没有，你自己清楚。我心里也明白。我在市局干什么工作，你应该是猜到了。而且，这半个月，你抱着乔儿出门，就在住所附近四处闲逛。还好你没在市局附近闲逛。否则，陈局就得把你抓起来，还会把我和你二婶控制起来。”
第159章 回到四九城
郑岩:“二叔，您...，您是不是...。”话没说完。迎着郑耀先的目光，郑岩自己就说不下去了。
郑岩深吸了一口气，看着郑耀先说:“二叔，我在这附近四处逛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这附近都住了什么人。因为我觉得，住在这里就像被监视了一样。
您和二婶的事，您不说，我也猜到了一点。就像您说的，您的身份对乔儿，应该影响不大。二婶的身份应该是光头军那边的，所以乔儿留在这，你们担心乔儿以后会被人欺负。而且你们可能也被监视了。
您的工作，我是猜到了一点。所以我刚刚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是想提醒你。希望你工作时，可以多想想。”
郑耀先拍了拍郑岩的肩膀，笑着说:“放心吧，臭小子，我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多。”
郑岩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郑耀先看着郑岩这样，也笑了起来。
笑声收起，郑耀先正色的看着郑岩，说:“石头，有时间多看看书。只有提升了自己，才能更好的建设咱们的国家，才能更好的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郑岩见郑耀先认真的表情，郑重的点头:“二叔，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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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年3月14日。郑耀先请陈国华安排车送郑岩和乔儿去渡口。
郑岩郑耀先他们走后，背着包袱，抱着乔儿坐上了陈国华安排的车，前往渡口。
乔儿还以为这一次也是跟着哥哥出去玩，路上没有哭闹，一路看着车外的风景。
到了渡口后，乔儿四处看了看。见郑岩抱着自己上船，乔儿才发现今天出来的时间太久了，而且来的地方也不熟悉。
乔儿看着郑岩问道:“哥哥，我们，去哪里呀？爹爹和娘了？他们，在哪？我们回家，好不好？”
郑岩面带微笑的哄着乔儿，说:“哥哥带乔儿去哥哥家里。二叔和二婶他们现在有事，要过几天去哥哥家里。”
乔儿:“真的吗？哥哥不会骗乔儿吧？”
郑岩:“不会。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乔儿了？”
乔儿认真的想了想，点点头:“哥哥没骗过乔儿。”
暂时把乔儿哄住了。郑岩稍稍松了口气。想到要在船上和火车上度过九天，郑岩不由得头大。
3月23日，下午四点。郑岩抱着乔儿走出四九城火车站。看着车站外面，郑岩总算能松口气了。
从船上第二天开始，乔儿就问，什么时候到哥哥家，什么时候可以不坐船了。
到了汉口，郑岩带着乔儿在街上逛了十几分钟，然后找了个小饭庄吃饭。吃了饭就往汉口火车站走去。
有钱部长和火车站通过电话，郑岩买到了四人包厢的车厢票。上了火车就哄着乔儿睡觉。在火车上，乔儿四处张望，又看着窗外的景色，暂时忘了提问。
好在郑岩和乔儿相处了二十多天了。乔儿在火车上只是问问什么时候到哥哥家，爹爹和娘什么时候会来哥哥家。除了这些，乔儿并没有表现出害怕。
郑岩没有在火车站外感慨太久。抱着乔儿就往公交车站走去。
郑岩坐公交车到煤市街南口下，然后步行回云居胡同。到范家时，已经五点了。在院门口敲了敲门，高声喊道:“舅妈，开下门。我回来了。”
李桂芬正在厨房准备做饭，听到院门被敲响，也听到了郑岩的声音。李桂芬立即从厨房出来，来到院门口，打开院门。
李桂芬看着郑岩和郑岩怀里的小女孩。说:“石头，你总算回来了。这一走就是一个多月。舅妈还以为你不想家呢？”
郑岩:“舅妈，让您操心。”郑岩看了眼怀里的乔儿。
乔儿从见到李桂芬时，双手就紧紧的抱着郑岩的脖子。看了眼李桂芬，就往郑岩肩膀上靠去，眼睛看向郑岩后面。
郑岩进了院子，向李桂芬介绍道:“舅妈，这是我妹妹，乔儿。”
又轻轻拍了乔儿的手臂，说:“乔儿，来，这是哥哥的舅妈。你也和哥哥一样，叫舅妈。”
乔儿听话的把头转了过来，看着李桂芬，轻轻的喊了句:“舅妈。”
李桂芬轻声的应道:“诶。这就是乔儿啊。乔儿可真乖，和哥哥坐船坐火车这么久，乔儿还没哭呢。乔儿真是太棒了。”
乔儿被李桂芬突然这么一夸，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说:“乔儿没哭。就是，坐船，好久好久，乔儿不开心。”
李桂芬:“嗯，乔儿最棒了。石头，你先抱着乔儿去房间。我这就去烧热水，你们等会洗个澡，暖暖身子。”
郑岩道了声谢，抱着乔儿回到房间。然后拿出自己和乔儿的换洗衣服。
郑岩又抱着乔儿来到厨房。李桂芬正烧着热水。郑岩对李桂芬说:“舅妈，我来烧热水吧。您先准备一下晚上的菜。我给乔儿洗好澡就来做饭。”
李桂芬:“石头，要不，我给乔儿洗澡吧。”
郑岩:“不用了，舅妈。我在山城的时候，给乔儿洗过两次了。乔儿今天刚来，她，对您还不熟悉。”
李桂芬看了眼乔儿，乔儿也看着李桂芬。四目相对，乔儿立即缩到郑岩脖子处，躲避李桂芬的眼神。
李桂芬见乔儿这样，只能点头同意。起身让郑岩来烧热水。
热水烧好，郑岩就把热水用木桶装好，提到洗澡间，又提了一桶冷水，拿了洗澡盆。
在郑岩给乔儿洗澡时，范文安和何雨水放学回来了。两人一回家就往厨房钻，看看饭菜好了没有。范文莉也随后回来了。
李桂芬见到范文莉，招呼着范文莉:“小莉，石头和乔儿回来了。石头在给乔儿洗澡，你去帮一下石头。”
范文莉闻言，把书包放在饭厅，就往卫生间走去。范文安、何雨水听见李桂芬的话，也不在厨房添乱，也往卫生间去。
郑岩正给乔儿洗澡，听见李桂芬的话。心里有些感动。舅妈说的是，自己和乔儿回来了。不是自己带着乔儿来了。
这话的意思是，自己和舅舅一家是一家人。乔儿是自己的妹妹，那妹妹乔儿也是家里的一员。所以自己和乔儿是回家了。
第160章 乔儿的身份问题
范文莉进了卫生间，见郑岩正给乔儿洗澡。乔儿也因为自己进来，抬头看了过来。
范文莉撸了下袖子，说:“石头，我来吧。照你这么洗，还没给乔儿洗完，水就该凉了。”
郑岩见范文莉来到身旁，范文安和何雨水也挤进了卫生间。一时间，这小小的卫生间就挤得满满当当。
郑岩对着范文莉点了点头:“麻烦大姐了。”
郑岩没有离开，继续蹲着给乔儿洗澡，又给乔儿介绍了一下范文莉和范文安、何雨水:“乔儿，这是大姐。那边的是小安哥哥和雨水姐姐。乔儿，给哥哥姐姐打招呼。”
乔儿见范文莉蹲下，往郑岩身边靠了过来。听见郑岩的话，依次叫了声“大姐，小安哥哥，雨水姐姐。”
范文莉见乔儿有点害怕自己，对着乔儿柔声说道:“乔儿别怕，大姐给你洗澡。哥哥笨手笨脚的，给乔儿洗的不舒服。大姐就不一样了。大姐会给乔儿洗的舒舒服服，干干净净。”
郑岩听见范文莉的话，有些无语。只是见到乔儿看过来的眼神以及范文莉威胁的表情。郑岩只能点点头:“乔儿不怕，大姐是给你洗澡了。”
乔儿这才往洗澡盆中间站了过去，只是一只手还紧紧的抓着郑岩的衣服。
给乔儿洗完澡，郑岩要洗澡时，乔儿不肯离开。郑岩给乔儿解释，可是对一个一岁半的孩子也解释不清。
范文莉拿着一个小凳子坐在卫生间的小房子门口，抱着乔儿，让乔儿能看向卫生间。再给乔儿说:“乔儿，哥哥要洗澡了。咱们是女孩子，不能进去的。咱们就在门口等哥哥出来，好不好？”
乔儿茫然的看向郑岩。郑岩见状，赶紧点头。乔儿也跟着点点头:“好。哥哥，快点出来。”
郑岩在卫生快速的洗澡。范文莉和何雨水在外面哄着乔儿。范文安被叫进厨房烧火。
郑岩洗澡出来，从范文莉怀里接过早已伸出双手的乔儿。然后和范文莉、何雨水一起进了厨房。郑岩把乔儿放下来，交代乔儿乖乖坐在小凳子上。
郑岩接过李桂芬手里的活，开始做饭。乔儿就乖乖的坐在凳子上，盯着郑岩。在这里，乔儿只认识郑岩，对其他人都是陌生的。
吃了晚饭。郑岩就抱着乔儿进房间，哄着乔儿睡觉。
晚上八点十五分左右，范长青和范文平、何雨柱他们回到家。
郑岩听见院门被推开又关上的声音，立即就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出来。见范文平、何雨柱他们要说话，郑岩又赶紧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郑岩走到范长青身前，低声说:“舅舅，我可能要晚几天才能去上班。我得在家里照顾乔儿几天。”
范长青点点头:“晚几天就晚几天吧。给你请的假还没到日子，不着急。”
范长青看了东厢房一眼，对一旁的范文平、何雨柱说:“你们去洗漱吧，然后老老实实去睡觉。石头，跟我来。”
范文平、何雨柱只能老老实实的去洗漱、睡觉。
范长青带着郑岩来到正房客厅。李桂芬听见声音，也从房间走了出来。
范长青对郑岩问道:“石头，上次，你让人带话。说，要再请半个月的假。还说，要带妹妹来四九城。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有个二叔。你这妹妹是...”范长青没有把话说完。
郑岩知道范长青是问什么，点点头:“舅舅，乔儿是我二叔的女儿。我二叔的事，我也不清楚。我去山城，是我二叔让我去的。我二叔让我去山城，就是为了让我把乔儿带回四九城，带在身边。”
李桂芬:“石头，你二叔不能照顾乔儿？要让你一个孩子来照顾另一个孩子？”
郑岩:“舅舅舅妈，我二叔的事不太好说。至于让我照顾乔儿，是为了乔儿好，让乔儿可以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长大。”
范长青:“你二叔的事，不方便说就不说了。我们也不问了。乔儿在这，我们也不会委屈了她。石头，如果有人问起乔儿，我们该怎么回了？”
郑岩沉吟了一会，看着范长青夫妻，说:“如果有人问，就说乔儿是我在外面捡来的。”
范长青夫妻闻言一惊，范长青问道:“石头，你二叔他？”
郑岩:“他没事。只是他的身份比较敏感。军管会那边，我会让我二叔找人办一个收养证明的。”
范长青点点头:“好吧。你明天就去给你二叔发个电报，让他把乔儿的事办了。”
郑岩离开后。李桂芬对范长青说:“当家的，你说，石头他二叔...”
范长青抬手制止李桂芬继续说下去。说:“咱们别管这些。只要石头他二叔能让军管会那边办一个收养证明，那石头他二叔的身份就没什么问题。莹莹也不因为石头二叔的事受影响。那样，咱们就当多养了一个孩子。如果他二叔不能把收养证明办下来，咱们再劝石头把他妹妹送回去。”
李桂芬叹了口气:“唉，石头既然把他妹妹抱回来了，就不会那么容易送回去的。”
范长青:“我知道。现在也只能希望他二叔真的只是身份敏感了。”
郑岩回到房间后。想着刚刚的事，又想起了离开山城前，郑耀先说的话。（有些事，有些话，不能随便对人说。）刚刚没对舅舅舅妈说实话。他们虽然没有再问，可他们也拿乔儿的事来试探，试探二叔的身份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这一刻，郑岩觉得郑耀先说的对，祸从口出。以后不管什么事，自己一个人心里知道就行，再也不和任何人说了。
郑岩叹了口气，觉得以前真的小看了别人，高看了自己。能从战乱的时代活下来的人，就没一个简单的。
郑岩看着熟睡的乔儿，低声自语:“乔儿，以后，也许就是咱们兄妹俩相依为命了。希望那一天能晚点来。”说着，郑岩望向窗口，自语道:“希望，娘能早点回来。”
第二天早上。吃完早餐，范长青在郑岩抱着乔儿出门后。范长青对范文平他们交代，说:“平子，柱子，还有小莉。你们记住，如果有人问起乔儿的事，就说是石头捡来的。别人再多问什么，就说自己不知道。柱子，如果是你爸问你。你让他来找我。”
第161章 收养证明
郑岩抱着乔儿，来到邮电局。给郑耀先拍了一封电报。内容是（乔儿，身份，收养，需办理。）地址是山城市局，收报人，郑岩本想写郑耀先的。想想写了陈国华的名字。
电报发出去。收费的时候，郑岩傻眼了。发电报是按字收费的，一个字需要一千四百块钱。地址和收报人也是要收费的。这一封电报加上地址和收报人的名字，一共有十六个字。一封电报就花了两万两千四百块钱。
好在郑岩今天出门，把全身家当全带在身上了。否则，这封电报还发不出去。
郑岩带着乔儿在街上逛了逛，买了个拨浪鼓和布老虎给乔儿玩。又在街上逛了一会，郑岩就抱着乔儿回家了。
3月26日。上午。也就是郑岩发电报的第三天。郑岩在家里带着乔儿，院门被人敲响。郑岩抱着乔儿打开院门，见门口站着军管会的人。
军管会的同志对郑岩说:“同志，请问郑岩在家吗？”
郑岩:“同志，我就是郑岩。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军管会同志闻言，从手里的本子中，抽出一页纸，递给郑岩:“郑岩同志，这是你妹妹的收养证明，是石主任让我交给你的。”
郑岩接过纸张，连连向军管会同志道谢。军管会的同志见任务完成，就离开了。
郑岩拿着纸张看了起来，上面写着（收养证明。收养人:郑岩。籍贯:江西。
被收养人:郑乔儿。籍贯:江西。出生日期:一九四九年九月十六日。
经军管会验证，于一九五一年三月二十六日，特此证明。）
郑岩看着上面连乔儿的出生日期都有。心想，二叔可能是知道短时间内见不到乔儿，特意把出生日期也写上去。就是希望自己能给乔儿过生日吧。
郑岩抱着乔儿，拿着证明进了客厅。把证明递给了正在客厅翻看本子的李桂芬。“舅妈，这是乔儿的收养证明。刚送来的，您看看。”
李桂芬跟着范文莉学了两年的字。平常生活中用得到的字已经都认识。手里的本子都是这两年在外面闲逛时，记录下来的适龄男女的基本信息。见郑岩递过来的证明，随手拿着看了一眼。
看完后，李桂芬对郑岩说:“石头，这个你收着就好。”
郑岩把证明收了起来，往兜里一放。（自从那天晚上和范长青他们谈过话后，郑岩开始把自己的一些东西存放到小空间里面了。现在这份收养证明也放进了小空间。）
郑岩看着李桂芬在翻看本子，对李桂芬笑着说:“舅妈，有人家找您介绍对象了？”
李桂芬头也不抬，随口说道:“是啊，我给他家儿子介绍了两个，都不满意。我翻翻本子看，看看还有谁家能满足他儿子要求的。”
郑岩奇怪了，媒婆介绍对象，都是按照雇主要求来找的，一般来说，都不会相差太多。
郑岩问道:“这是谁家啊？是他儿子要求高还是他家大人要求高啊？”
李桂芬抬头看着郑岩，说:“是你何叔院子里，中院贾家。那贾张氏想给她儿子找个城里的，最好是有工作的。我当时就拒绝了她。有工作的女孩哪是那么好找的？她不看看她家是什么条件？那贾张氏见我拒绝，就降了要求，只要求是城里人就行。我就答应了。给他们介绍了两个女孩，她儿子觉得女孩长得不是很漂亮，拒绝了。我现在就是在找，看看还有哪家女孩合适的。”
郑岩闻言，震惊了。对李桂芬说:“舅妈，您，给贾家介绍前。打听过贾家人的人品和家庭情况吗？”
李桂芬:“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给她贾家介绍的两个女孩，她们家里都是两三个兄弟的。我也和人家长辈说了贾家的事。他们表示没事，贾家不敢欺负他们家的女儿。”
郑岩点点头，转而想到贾家的人品。劝道:“舅妈，那贾家就是一块狗皮膏药，沾上了，想甩都甩不掉。要不别给她家介绍了？”
李桂芬:“我知道。我也和他们说了，再给她儿子介绍最后一次。不成就不要再找我了。当时你何叔也在旁边，她贾张氏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郑岩:“那好吧。那您忙着。”
晚上。范长青和范文平何雨柱回到家。范长青去了正房，李桂芬和范长青说了收养证明的事，还说是军管会的人送过来的。范长青微微点头，心里对郑岩二叔的身份问题不再担心了。
何雨柱一回来就往东厢房看去，见房间还亮着灯。何雨柱走到东厢房门口，轻声喊了一声“石头，你出来一下。”
郑岩听见后，看了眼熟睡的乔儿。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门。
何雨柱见郑岩这样，忍不住吐槽道:“石头，你妹妹也太金贵了吧。自从她来了后，咱们晚上说话都得小声说了。”
郑岩想了想，还真是这样。只能对何雨柱拱手说道:“对不住了，师兄。因为乔儿影响了你们。”
何雨柱见郑岩这认真的模样，立即说道:“石头，我就是说说，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郑岩摇摇头:“没往心里去。师兄说的也是事实。师兄，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石头，你什么时候回来上班啊？”
郑岩看了眼东厢房，对何雨柱说:“再过几天吧。我打算4月1日就去上班。”
何雨柱点点头:“好，那你4月1日一定要来哦。”
郑岩:“会的。师兄，您急着我去上班？您是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笑着说:“没什么事。就是今天，我爸来丰泽园告诉我，冯姨生孩子了。生了个儿子，我有弟弟了。哈哈，以后我爸揍人就不会只揍我了。”
郑岩:“哦。恭喜了，师兄。恭喜您有弟弟了。”郑岩见何雨柱还在开心的笑着，打趣道:“师兄，您有没有想过，在您弟弟五六岁之前，何叔要揍人，还是会揍您？”
何雨柱闻言一愣，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样。对郑岩说:“石头，你就不会晚几天再告诉我吗？让我高兴几天也好啊。”
郑岩继续打趣道:“哦，不好意思了，师兄。我收回刚才那句话，您也当没听见。”
何雨柱:“去去去，尽坏我心情。还收回刚才的话？还让我当作没听见？说都说了，我听也听了。怎么当没听见？不和你聊了。”何雨柱说完，转身去了卫生间洗漱。
第162章 年的供销总社
看着气急败坏离开的何雨柱，郑岩笑笑，转身回到了房间。看着床上的乔儿，想着刚刚何雨柱说的话。郑岩觉得该适当的放手，让乔儿慢慢适应这里的生活。
郑岩脱了衣服，躺在床上想着以后的生活。以前就想过，在范文平结婚后，就得打算搬出去住。在自己结婚娶媳妇时，是一定要搬走的。
如果自己不搬走，等范文安结婚生孩子后，自己还住在这。先不说能不能住得下，就是能住下。自己一家和舅舅一大家子在一起，肯定会有不方便的。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如果自己和范文平范文安他们都结婚了，而三个人的媳妇有一点合不来。哪怕最后搬走了，再见面也会有些尴尬。
今晚何雨柱听这么一说，郑岩觉得自己得去找房子，最好找个小农家院那种，就自己一家人住。房间不多，有个三四间就够了，再带个小院子最好。
可是找房子之前，得先挣钱，没钱，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这一刻，郑岩更觉得郑耀先说的对。有些事，有些话，不能乱说，祸从口出。而有些秘密，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别人知道了，那就不再是秘密了。
想着这些事，郑岩慢慢的睡着了。
——————
时间回到1951年3月1日。丰泽园，栾掌柜的办公室内。黄东家和柳东家再次来到了这里。黄东家带来了两个手下。
黄东家首先向柳东家和栾掌柜拱手一礼，说道:“柳老弟，学堂。我的人回来晚了，昨天才回来的。南边具体情况，现在让他们来说说。”
柳东家和栾掌柜点点头，看向黄东家的两位手下。
黄东家手下向三人行礼。然后开始述说南边香江的情况。
香江现在是殖民政府管理，而洋鬼子对内地穷人态度冷漠，对富人在岛上做正常生意持欢迎态度。对富人从事战略物资类生意，则是持打击态度。这是台面上，殖民政府对待内地的态度。
暗地里，殖民政府的掌权者对内地人是统一态度，他们只认钱。只要有钱，不管你做什么生意，他们都会当作是正常生意。
而在香江还有很多帮派。在香江做小生意需要找帮派拜码头，做大生意需要殖民政府的高层作为保护伞。
现在的香江正处于经济转型时期，殖民政府对富人在香江的制造工厂高度重视。也禁止开设战略方面的工厂。
香江富人家族有周永泰家族、李佩材家族、何启东家族、利慎希家族以及其他一些实力稍逊的家族。
香江帮派有三合会、和胜和、14K、新义安以及其他一些中小帮派，
现在的香江可以分为三个阶层，第一阶层是由洋鬼子主导的殖民政府。洋鬼子掌握着香江的政治、经济和社会权力，享受着优越的生活条件。
第二阶层是勋贵、官僚和买办，多数是与洋鬼子有亲密关系的华人。他们在香江的商业和政治都有一定的影响力。
第三阶层就是数量庞大的华人普通老百姓。他们的身影分布在各个街头巷角，有街上拉货送货的力工，有工厂上班的工人，有工地的建筑工人，还有难民和混帮派的。
黄东家的手下把自己一行人打听到，关于香江的信息，全都说了出来。
柳东家和栾掌柜听完后，全都沉默了。栾掌柜出门叫来堂头，让他安排饭菜给黄东家和柳东家的手下吃饭。再安排几个菜到办公室来。
栾掌柜回办公室后。柳东家开始说道:“黄老哥，这香江挺复杂，挺乱的。这要是把几房姨太太送过去，她们能不能活过一个月都不一定。”
黄东家点点头:“是挺复杂的。可是不送她们去香江，就得送她们去国外了。把她们留下，我始终不安心。”
柳东家闻言，挑眉看了眼黄东家。不过没有说出来。
栾掌柜听到这，向黄东家建议道:“黄老板，您，要不再找找几个相熟的朋友，你们坐一起聊聊这个事。我觉得，应该不止是您想把人送去香江。甚至会有人想整个家族全部去香江或者国外的。”
黄东家看着栾掌柜，说:“学堂，你是说，我多找些老板东家们，看看还有没有谁，也想把人送过去？到了那边，再请人照应一下？”
栾掌柜:“黄老板，刚刚您手下说了，那边不止洋鬼子贪婪，那些帮派也一样。我觉得到香江去，得需要更多的商人。只有商人多，在那边开办的工厂多。洋鬼子就不会动咱们，还会保护好咱们。至于那些帮派，可以去找找四九城以前那些帮派的人。把他们也带过去，由他们去和香江的本土帮派打交道，争地盘。”
黄东家:“嗯，学堂说的有道理。我回去就去安排这件事。”
柳东家:“是可以去找找那些老朋友了。到时候可以安排一些人先过去和殖民政府接触接触，还可以让四九城剩余的帮派小混混们去那边占一些地盘下来。方便咱们的人在那边开设工厂和酒楼。”
等饭菜上来后，黄东家和柳东家、栾掌柜就吵边喝酒，边聊事情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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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何雨柱说过，4月1日会回去上班。第二天早上，郑岩就和范长青说了这件事。也是从第二天开始，郑岩就拜托李桂芬多带带乔儿。郑岩也有意的找借口出门，让乔儿和李桂芬多接触接触。
开始时，郑岩只是躲在门外，短暂的消失在乔儿眼前。从第三天开始，郑岩就以买菜为借口，在乔儿眼前消失了一个多小时。回家时，乔儿泪眼汪汪的坐在院子里，望着院门。在见到郑岩回家，乔儿就一边哭着，一边迈着小短腿冲向郑岩。
郑岩哄了好长时间才把乔儿哄好。晚上睡觉前，又和乔儿商量着，第二天还要去买菜，让乔儿乖乖在家，也不能再哭了。
乔儿只是懵懂的点点头，小手紧紧的抓着郑岩的衣服。
第二天，郑岩出门后，特意去找五十年代初期的供销社。找到供销社后，在供销社花巨资买了两斤Abc米老鼠糖和两罐麦乳精。麦乳精一罐七万五，两罐十五万。Abc米老鼠糖一斤三万五，两斤七万。
还买了二十斤富强粉，富强粉一斤是两千五百块钱。二十斤富强粉，花了五万。
从供销社出来后，郑岩觉得，养活一个孩子，真有些费钱。三四个三岁以下的孩子，一个月最少得二十五六万。如果还要买麦乳精、米老鼠糖、富强粉来养着。一个月可能得要四十多万了。
第163章 ABC米老鼠糖
郑岩买完东西就往家里赶去。到家时，乔儿还是坐在院子里，看着院门。见到郑岩回来，又一次冲了过来。好在今天没有和昨天那样，泪眼汪汪的。
正坐在正房檐廊下做衣服的李桂芬抬头看了眼，见是郑岩回来了，就没去管乔儿。
郑岩抱住冲过的乔儿，然后从布袋子里拿出一颗米老鼠糖，剥开外皮，把糖喂给乔儿吃。
乔儿立即就笑眼弯弯“甜，哥哥，好甜。”
郑岩亲了一下乔儿额头。说:“这是糖果，肯定甜了。”
乔儿看着郑岩，伸出手，从嘴里把糖吐在手上，递给郑岩:“哥哥，你吃。”
郑岩把乔儿的手推了回去，说:“乔儿吃。哥哥这里还有好多。”说着就打开布袋子给乔儿看了一眼。
乔儿见布袋子里真的还有好多糖果，把手里的糖塞进嘴里。然后伸手从布袋子里拿出两颗糖，一颗递给郑岩:“哥哥吃。”
郑岩接过糖，剥开外皮，把糖丢进嘴里，看着乔儿手上另一颗糖，问道:“乔儿，哥哥吃一颗。你手上那颗呢？你是不是得放回袋子里了。”
乔儿闻言，把手藏到身后。说:“不放。这颗糖，给舅妈。”乔儿说完，就转身往正房檐廊跑去。
乔儿跑到李桂芬身前，把糖递给李桂芬:“舅妈，吃糖，可甜了。”
李桂芬在听见乔儿说，要把手里的糖给自己时，就一直在等着乔儿过来。此时，乔儿把糖递在眼前。李桂芬抱着乔儿，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说:“乔儿真乖。这颗糖留着给乔儿吃，舅妈不爱吃糖。”
乔儿还是伸出手，把糖递在李桂芬眼前，说:“舅妈吃，哥哥那，有好多好多。”
李桂芬闻言，瞪了郑岩一眼，对乔儿说:“好，舅妈吃。我们乔儿可真有孝心。不像某些人，买了糖回来，也不知道给舅妈吃一个。真是白疼某些人了。哼。”
郑岩不由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乔儿听不懂李桂芬说的是什么意思。只是再次把糖向李桂芬递近一点:“舅妈，吃糖。”
李桂芬把糖剥开，吃进了嘴里。对乔儿说:“舅妈吃糖了。乔儿去和哥哥玩吧。”李桂芬把乔儿放了下来，让乔儿去郑岩那。
乔儿听话的跑到郑岩身旁，伸手向郑岩说:“哥哥，给糖。”
郑岩疑惑的看着乔儿，说:“乔儿，你还要糖干嘛？一天只能吃一颗糖哦，不能多吃。”
李桂芬也看向这边，不知道乔儿还要糖干嘛。这米老鼠糖可不便宜。
乔儿还是伸着手，对郑岩说:“哥哥，给糖。舅舅没吃。大哥哥没吃。大姐没吃。柱子哥哥。小安哥哥。雨水姐姐。也没吃。”
郑岩再次摸了摸鼻子，郑岩是真没想过，这糖还要分给范长青和范文平他们吃。郑岩只想着，在自己去上班了。乔儿不开心，哭闹的时候，给乔儿吃颗糖，乔儿应该能暂时开心一会。
李桂芬好笑的看着这一幕，对乔儿笑着说:“乔儿，这糖是哥哥买给你吃的。舅舅他们都不爱吃糖，不用给他们。”
乔儿摇头:“舅舅吃，大哥哥，大姐也吃。”
李桂芬:“乔儿，舅舅还没回来，哥哥姐姐也没回来。等他们回来了，再给他们吃。好不好？”
乔儿看了看郑岩，又看了看李桂芬，点点头:“好，舅舅回来，给舅舅吃。”
李桂芬见乔儿答应了，对郑岩说:“石头，先把东西放起来。”
郑岩点头答应，对乔儿说:“乔儿，哥哥把糖果放吃饭的地方去。等舅舅和哥哥姐姐们回来了，你再给他们吃，好不好？”
见乔儿点头同意，郑岩就把东西放饭厅去了，又拿着富强粉到厨房。郑岩就在厨房烧热水，准备烫玉米面，做二合面馒头。和好二合面，郑岩拿出新买的富强粉，给乔儿蒸馒头，也试试这富强粉和白面有什么区别。
中午，范文莉和范文安、何雨水放学回家。乔儿上前拉着范文莉的手，拉着范文莉来到饭厅。见到郑岩放在饭厅的布袋子，伸手指着袋子对范文莉说:“大姐，糖。有糖果，吃糖。”
范文安和何雨水跟在后面。听见乔儿说的话，范文安立即往布袋子处走去。
范文安打开布袋子，见里面有米老鼠糖和两罐东西。范文安拿出一颗糖，剥开外皮递给乔儿:“来，乔儿吃糖。”
乔儿本能的张嘴咬住了糖。嘴里含糊不清的说:“小安，哥哥。你吃。大姐，也吃。”然后又对何雨水说:“雨水，姐姐。你也吃。”
范文莉蹲在乔儿身前，问道:“乔儿，这糖果是谁买的？是买给乔儿吃的吧。”
乔儿:“哥哥买的。和乔儿吃，也给，舅妈吃。还给，大姐吃。”
范文莉摸着乔儿的小脑袋，说:“大姐不爱吃糖。这糖留着给乔儿吃。”然后抬眼看了范文安一眼:“你小安哥哥也不爱吃糖。”
范文安刚从袋子里拿出几颗糖，听见范文莉的话。递了一颗糖给何雨水，把其他的糖放了回去。
乔儿自己来到布袋子旁，拉着范文安的衣服:“小安哥哥，拿糖。”
范文莉见状，也走了过来，对乔儿说:“乔儿，马上要吃饭了。糖果等下午再吃。”
乔儿:“大姐，你吃糖。”
范文莉抱起乔儿，往厨房走去。嘴里说着:“大姐不吃，你小安哥哥也不吃。乔儿，咱们去看看哥哥做了什么菜，好不好？”
乔儿往后看去，布袋子离自己越来越远。
范文安无奈的把布袋子系好。何雨水在身旁说:“小安哥，我这颗给您吃。”
范文安摆了摆手:“不用了，你吃吧。大姐没发话，我可不敢吃。我可不想等会大姐揍我。”
何雨水想起范文莉骂人打人时的模样，赶紧把糖放回布袋子:“那我也不吃了。我也不想小莉姐揍我。”
范文安也朝厨房走去，边走边说:“大姐刚刚没说你。你吃糖就不会有事。”
何雨水闻言，看了看布袋子，又看向厨房。纠结一会就朝厨房走去。嘴里说着:“石头哥给乔儿买糖吃。那明天早上，我也得让我哥给我买糖吃。”
第164章 乔儿分糖果
范文莉抱着乔儿来到厨房，对刚做好菜的郑岩说:“石头，那些糖果是你买给乔儿吃的吧！等会你去把糖放起来，别让乔儿吃太多糖了。一天吃两个就够了。”
郑岩:“我知道。只是乔儿想把糖分给你们吃。大姐，您吃了吗？”
范文莉闻言，把脸往乔儿脸上蹭了蹭。说:“乔儿，你真乖。”然后对郑岩说:“我们都多大了，还吃什么糖。这糖都留给乔儿吃。”
郑岩看了一眼被范文莉抱着的乔儿，说:“大姐，您还是先和乔儿说好吧。我怕我说了，这小丫头会跟我闹脾气。”
范文莉:“我说就我说。把菜端过，咱们先吃饭吧。”然后又对着身后跟着的范文安和何雨水说:“你们去帮忙。”
吃饭时，乔儿还要去拿糖果给范文莉他们吃。范文莉告诉乔儿，吃饭时，要好好吃饭。糖果可以吃完饭后再吃。
吃完饭，乔儿拉了拉郑岩的衣服，说:“哥哥，拿糖。”
郑岩看了范文莉一眼，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然后从布袋子里拿出一些糖递给乔儿。
乔儿立即就给范文莉他们递糖果。
范文莉接过糖，看着乔儿说:“乔儿，这颗糖，大姐吃了。剩下那些糖，你留着自己吃。一天只能吃两颗，不能吃多了哦。乔儿知道吗？”
乔儿点点头:“乔儿知道了。乔儿，一天吃两颗，不多吃。”
范文莉摸了摸乔儿的小脑袋:“乔儿真乖。乔儿和哥哥去玩吧，大姐要去上学了。”
范文莉他们去上学。郑岩一手牵着乔儿，一手提着布袋子来到客厅，对正在做衣服的李桂芬说:“舅妈，这袋子里有两罐麦乳精，是买来给您和乔儿喝的。还有些糖，乔儿不开心的时候，给她吃一颗。明天我就要上班了，乔儿就麻烦您照顾了。”
李桂芬接过布袋子，拿出两罐麦乳精看了看:“行，我会照顾好乔儿的。至于这麦乳精，还是留给乔儿喝吧。我这么大年纪了，喝这个就是浪费了。”
郑岩:“舅妈，是给您和乔儿一起喝。照顾小孩子太费精神了，您也喝点，补一补。”
李桂芬:“行了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带乔儿去玩吧。明天你就得上班了，今天就多陪陪乔儿。”
晚上范长青和范文平何雨柱回家时，乔儿已经睡着了。李桂芬和范长青说了乔儿给糖的事。范长青只是点头说知道了。
4月1日。早上吃饭时，乔儿拿出几颗糖，给了范长青和范文平何雨柱一人一个颗。见范长青收下了糖，乔儿喜笑颜开的来到郑岩身旁:“哥哥，饿，吃饭。”
郑岩让乔儿坐小凳子上，给乔儿拿了一个富强粉做的馒头。郑岩也拿着一个二合面馒头坐在一旁吃了起来。
吃了早饭，郑岩和乔儿说了几句话就跟着范长青去上班了。乔儿站在院门口看着，李桂芬也在乔儿旁边。
到了丰泽园，范长青带着郑岩找到栾掌柜，和栾掌柜打了声招呼。范长青和郑岩就回小厨房了。
郑岩回到小厨房，和牛明明打了招呼，就开始忙活起来了。两人一边干活，一边聊天。
牛明明告诉郑岩，在郑岩刚离开的几天，小厨房很忙很忙。过了元宵后，生意才慢慢淡了下来。上个月的生意更差了，上午有范文平和何雨柱两个人炒菜都能忙的过来。就郑岩出了三个菜，加起来，一天也只能卖个四十份出头。
听到这里。郑岩觉得自己能再回丰泽园上班，范长青肯定在栾掌柜那求了情。否则，栾掌柜应该会趁机撤掉一个炉灶。
栾掌柜就是再怎么平易近人，好说话，好相处。可他首先是个生意人，生意人都是以利益为主。更何况，这丰泽园还不是他一个人的，他后面还有两位东家。
想着这些，郑岩和牛明明说了一声，自己有点事，等下就回来。说完，郑岩就出了清洗间，来到灶台这边。
郑岩来到范长青身旁，对范长青说:“舅舅，咱们丰泽园有米酒吗？”
范长青摇摇头:“咱们厨房都没有，不知道大堂那边有没有。你要米酒干嘛？做菜吗？”
郑岩:“对。我在我二叔那学到了两个老家的菜，有一个菜需要用到米酒。”（没办法，只能让郑耀先出来背一下锅了。）
“那我去问问。如果大堂没有，我就去和栾掌柜说一声，让他安排人去买点回来。”范长青说着，就把需要加工的食材交给郑岩来加工。
范文平和何雨柱在一旁听见郑岩和范长青的话。范文平想着，先把东西加工好再问郑岩。
何雨柱则是把菜刀一放，不切肉了。来到郑岩身旁问道:“石头，你又弄出新菜了？”
郑岩随口回道:“没有。就是学了个老家的菜。”
何雨柱:“什么菜？说说看，看看我们听过没有？”
郑岩想了想，按这个时代对菜品的传播速度。觉得范长青都不一定听过，何雨柱更不可能知道。
郑岩:“三杯鸡。听说过没？”
何雨柱摇头:“没。怎么做的？说说看。”
郑岩:“等会中午忙完了。我做的时候，您在旁边看着。我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
何雨柱点点头，回到切墩继续切肉备菜。
范长青很快就回来了。范长青对郑岩点了点头，然后让郑岩去牛明明那帮忙。
等中午忙完后，郑岩把剁好的鸡块，整个的姜块，葱结，还有砂锅和小火炉放在炉台这边。然后再拿出三个碗，分别倒入油、米酒、酱油。
郑岩想了想，又从料碗中拿了点干辣椒。然后从炉灶里夹了几点煤块放入小火炉中，把砂锅放上去，再把姜块、葱结放砂锅中。接着就是鸡块、油、米酒、酱油、干辣椒，然后放了一点点盐。
砂锅盖上盖子，焖了二十分钟。开盖用筷子搅动了一下，再加了一点点猪油，再焖五分钟，又加了一点酱油。
最后开盖，一边搅动，一边观察汤汁的浓稠度。顺便把姜块和葱结挑了出来。等汤汁收的差不多了，郑岩用抹布把砂锅从小火炉上端了下来。用一个底盘垫上几片菜叶，再直接端去了大堂。
第165章 宁都三杯鸡
范长青和范文平、何雨柱、牛明明全程在一旁看着。直到郑岩把菜端出去了，才回过神来。
何雨柱向着范长青问道:“师父，刚刚石头调味了吗？”
范长青回想了一下，不确定的说:“好像放了一点点盐，别的就没注意到了。”
范文平:“对，只放了一点点盐。正常来说，那点盐完全不够一个菜的用量。”
何雨柱伸手指向外面:“那他不尝尝味道，就直接端出去了？”
“你们也准备吃饭吧。我也要过去吃饭了。”范长青说完就往大堂走去。
何雨柱看看范文平，又看看牛明明。
“别管了。咱们去吃饭吧。等石头回来了，咱们再问问他。”范文平拿上自己和郑岩的碗筷，就往大厨房走去。
牛明明点点头，也跟着范文平去大厨房打菜吃饭。
何雨柱见状，也只能跟上了。
郑岩把菜端出小厨房时，曾念安和孙英红也正好从大厨房出来。
郑岩见到曾念安和孙英红，立即和两人打招呼。曾念安点点头，见郑岩端着菜，问道:“石头，又搞新菜呢？”
“没有。前段时间回了趟老家，在老家学的。”郑岩端着菜，往大堂走去，随口回了一句。
“老哥，等会您可得好好尝尝这道菜。听石头说，这是他老家那边的名菜。”范长青这时也出了小厨房。听到曾念安的询问。也跟着说了一句。
曾念安听范长青这么说，顿时明白范长青是不想让人多提郑岩老家的事。
曾念安在小厨房待了两年，知道郑岩老家没亲人，就是有亲人，郑岩也不认识，郑岩父亲也没了。之前郑岩请假，应该是把他父亲给迁回祖坟或者是迁去郑岩爷爷奶奶的坟旁边。
“好，等会我得尝尝这道名菜。看看有什么不同之处。”曾念安笑呵呵的应道。
一旁的孙英红没有说话。现在的孙英红已经五十六了。如果不是在丰泽园挣得多，早就想回家带小孙子去了。这几天，孙英红就在想着，要不要让大孙子来丰泽园学厨。大孙子今年十四岁了，也没读书。
来到大堂，郑岩放下菜就准备回去吃饭。栾掌柜见状，叫住了郑岩，说:“石头，别回去了。今天就在这吃吧，顺便介绍一下这道菜，让我们也了解了解。”
郑岩闻言，看向一旁的范长青。
范长青先是看了曾念安和孙英红一眼，对栾掌柜说:“栾掌柜，这不好吧。”
“范老弟，您刚刚那眼神是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和孙师傅会有意见？”还不等栾掌柜说话，被范长青看了一眼的曾念安就对着范长青问道。
“没，我就是觉得，石头还没出师，和您几位坐一起吃饭。这，太抬举他了。”范长青闻言，立即解释道。
栾掌柜朝曾念安摆了摆手，对着范长青说:“范师傅，这没什么抬举不抬举的。我让石头在这吃饭，只是想让石头好好介绍介绍这道菜。”
见栾掌柜这么说，范长青才朝着郑岩点点头。
郑岩见此，只好坐在范长青旁边。
郑岩起身把盖子揭开，砂锅中的香味扑鼻而来。栾掌柜和曾念安等人闻着香味，全都看向郑岩。
郑岩见此，给众人介绍:“这道菜叫三杯鸡。出自江西赣州宁都县的名菜。是以当地的一杯米酒、一杯山茶油、一杯酱油和当地的三黄鸡放入砂锅中慢慢喂制而成。因为调料只有米酒、山茶油、酱油各一杯，所以取名三杯鸡。
三杯鸡之所以成为名菜，是因为它用料简单，口味醇香，甜中带咸，咸中带鲜，口感柔韧，滋味十足。”
郑岩介绍到这里，看了眼所有人，接着说道:“咱们酒楼没有三黄鸡，我就用了咱们四九城的油鸡。所以这道三杯鸡的口味如何，就需要各位品尝了。”
范长青闻言，抬头看了郑岩一眼，没有说什么。
“闻了这么久的香味，大家都动筷子吧。”栾掌柜说了一句，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块鸡肉。
曾念安等人也拿筷子夹了一块鸡肉，细细品尝起来。
曾念安吃了一块鸡肉，对着郑岩竖起大拇指:“石头，不错。这三杯鸡的味道和你说的差不多。不过，这香味要更浓郁一些，口感也很滑嫩。应该是油鸡本身的香味和肉质滑嫩。”
“谢谢曾师傅夸奖。”郑岩向曾念安道谢。
郑岩吃了饭，和栾掌柜、曾念安等人说了一声，起身回了小厨房。
回到小厨房，见炉灶已经收拾干净了。郑岩把围裙脱了，就准备回家。
何雨柱一直在清洗间门口等着，见到郑岩回来，立即开口喊道:“石头，你等会。我想问你个事。”
“师兄，有什么事，能晚上回去再说吗？我想回去看看乔儿。”郑岩看着何雨柱。
“呃。那我和你一起回去。”何雨柱闻言，只好跟着回去了。
范文平本来也等着郑岩回去，想问问郑岩三杯鸡调味的事。听见郑岩要回去，何雨柱也跟着回去。范文平对牛明明使了个眼色，然后跟着郑岩他们一起回去。
牛明明看见范文平的眼色，也跟在了后面。
十几分钟的路程，郑岩是一路小跑，用了七八分钟就赶回了家。
李桂芬正抱着乔儿一摇一晃的哄着，打算把乔儿哄睡了就抱进房间去。
乔儿也摇晃的快要睡着了，突然看见推开院门进来的郑岩。立即睁开了双眼，对着郑岩喊道:“哥哥，哥哥。”
李桂芬见乔儿睁开了双眼，就让乔儿下地。李桂芬瞪着郑岩:“你跑回来干嘛？乔儿都快睡着了。”
“呃。舅妈，我是担心乔儿一上午没看见我，她会闹您。所以我下班了就赶紧回来看看。”郑岩抱着乔儿，对李桂芬解释道。
“那你来哄吧。我也去睡一会。”李桂芬说完就回屋了。
郑岩抱着乔儿往东厢房去，对着身后的范文平、何雨柱、牛明明说:“大哥，你们等我一会。我先把乔儿哄睡了再说。”
范文平挥挥手:“你先去吧。我们就在院子里歇一会。等乔儿睡着了，你再出来。”
郑岩点点头，抱着乔儿进了房间。
第166章 何大清二儿子满月
何雨柱看着进了房间的郑岩，对范文平说:“师兄，您说，石头是不是对乔儿太好了点？”
“没有啊。石头对乔儿好，不是很正常吗？乔儿现在才一岁多，所以石头会多关心一些。。”范文平奇怪的看着何雨柱。
“是正常。可今天早上，雨水那丫头说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好，说我没给她买过糖果。”何雨柱
“我妈早上也说我了。说我有吃的，从来就没想过给她吃。小安也说我了，说我这个大哥从来就没想过给他们做弟弟妹妹的买过小零食。”范文平无奈的说道。
师兄弟三人在院子里闲聊着。郑岩在房间里哄着乔儿。等乔儿睡着后，郑岩轻轻的掰开乔儿抓着衣服的手。然后在房间里坐了十来分钟，见乔儿已经睡熟了。
郑岩又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对着范文平几人嘘了一声。
来到范文平三人身旁，郑岩低声说道:“大哥，师兄。你们有什么事？”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你那个三杯鸡没调味吧？”范文平轻声说道。
何雨柱和牛明明也看着郑岩。
“我还以为你们有什么事了。就这事啊？”郑岩看着眼前的三人，见他们点头。郑岩就解释道:“大哥，你们看见我放的米酒、油、酱油吧？这就是调料。这个三杯鸡吃的就是原滋原味。”接着，郑岩就和三人讲解了一下这道菜的原理以及口味。
范文平三人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石头，你请那么长时间的假，就是回老家了？”何雨柱问。
郑岩见何雨柱这么问，微微点头。虽然自己去哪里没告诉任何人，可舅舅范长青他们都知道，自己在老家谁也不认识。
“石头，你们老家的名菜多吗？你学了几个？”何雨柱又问。
“名菜多不多，我也不知道，我就学了两个。另一个以后再说吧，咱们四九城没有那种辅料，得自己去配。”郑岩。
听了郑岩这么说，何雨柱没有再问什么。师兄弟四人就在院子闲聊了起来。
在院子里聊了有一个小时。郑岩进了房间看了一下乔儿，见乔儿还在熟睡。郑岩没有打扰她，和范文平他们回了丰泽园。
之后的几天，郑岩每天中午都会回来看一下。乔儿也慢慢适应了郑岩去上班的日子。
时间慢慢过去，转眼间就到了4月26日。这天也是何大清第二个儿子的满月日。
早在22日，星期天，何大清就来云居胡同范家，请范长青一家人在26日晚上，全部去南锣鼓巷那边参加满月宴。
4月26日，晚上下班。范长青带着郑岩三人直接往南锣鼓巷走去。
李桂芬在范文莉他们放学回家后，就抱着乔儿和范文莉他们去了南锣鼓巷。
等郑岩他们到南锣鼓巷四合院时，饭菜已经好了。许久不见的严幼文和高景山也早已经到了，还有何大清的把兄弟。四合院除了贾家，别的邻居家的当家人也坐在中院聊着天。
郑岩和范文平对四合院的邻居不怎么熟悉，只认识严幼文、高景山以及许富贵。郑岩和范文平向三人打了声招呼就去寻找李桂芬。
此时的李桂芬在正房的房间里面和冯香儿以及冯香儿的母亲在聊天。乔儿则是坐在床上看着床上熟睡的小婴儿。范文莉和何雨水也在乔儿身旁。范文莉是看着乔儿，以防她不小心，压着小婴儿。何雨水则是看看弟弟，又看看乔儿。
何雨柱在外面和长辈们打完招呼，就往房间走去。郑岩和范文平在外面没看见李桂芬，也跟在何雨柱后面。
进了房间。郑岩三人向李桂芬和冯香儿以及冯母三人喊了一声，三人就往床上看去。只见范文莉守在乔儿身边。乔儿和何雨水如鸡同鸭讲般，聊着床上的小弟弟。
何雨柱看了眼床上的弟弟，问向冯香儿:“冯姨，弟弟取名了吗？”
冯香儿和李桂芬、冯母听见何雨柱的话，停止了聊天。冯香儿:“取了。叫何雨栋。小名叫东子。”
“何雨栋，何雨柱。两个名字都是意味着家国柱石，栋梁之才的意思。何叔取名挺有意境啊。”郑岩在一旁赞道。
房间里众人在知道小孩子叫何雨栋时，还没怎么多想。现在听见郑岩这么一说，众人也是仔细想了想，觉得郑岩说的有点道理。
冯香儿:“听石头这么说，这名字还真挺好的。”
“是有点那个意思。看来大清还是很会取名字嘛”李桂芬。
“石头，你这话说的好。我和我弟弟都是家国柱石，栋梁之才。哈哈...”何雨柱高兴的拍了拍郑岩的肩膀。
郑岩看了何雨柱一眼，说:“可惜了。这家国柱石进了厨房当厨子，只能在厨师中成为柱石了。”
“厨子怎么啦？在厨师中做柱石，那也是柱石。”何雨柱不以为意的说道。
“厨子也没事。最起码，养家糊口，日子过得舒坦是没问题的。”冯香儿打着圆场道。
李桂芬拉着冯香儿的手说:“别管他们。他们吵吵闹闹都习惯了。时候不早了，咱们出去吃饭吧。”
冯香儿这才想起来。何雨柱回来了，那范长青肯定也来。冯香儿拍了下额头:“对对对，嫂子不说，我都差点忘了。咱们去吃饭吧。”
冯香儿招呼着众人去吃饭。
郑岩也来到床边，把乔儿抱了起来:“乔儿，看什么呢？哥哥来了都不知道呀。”
“哥哥。弟弟，睡着了。”乔儿看了眼郑岩，伸手指向床上。
“嗯，弟弟睡着了。咱们不要打扰弟弟睡觉。咱们出去吧。”郑岩。
“咱们去吃饭。让小莉在这看着乔儿和雨水。她们已经吃过饭了。”李桂芬在一旁说道。
郑岩闻言，把乔儿放了下来。对乔儿说:“乔儿，你和大姐她们在这，哥哥去吃饭了。等会哥哥带乔儿回家。”
郑岩跟着李桂芬、冯香儿她们出了房间。房间里就剩范文莉、何雨水和乔儿。
第167章 全国捐款
1951年5月。在朝鲜的50军奉命回国休整。在四九城，受到了所有民众的欢迎。广播也告知了，军队在朝鲜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国内民众也期待着这场战争的胜利。
6月1日。距离郑岩再次上班，已经过去了两个月。郑岩也领取了两个月的工资。郑岩在丰泽园的基础工资加上剁椒鱼头、水煮鱼片、三杯鸡的提成，两个月一共领取了一百二十多万的工资。
水煮鱼片和剁椒鱼头每天的销量在十五份到二十份，三杯鸡的销量要好一些，每天的销量在二十份到三十份。
在6月1日这天，四九城的广播在述说着进入朝鲜的战争，讲述着我军战士在朝鲜面临着敌军的空袭。
抗美援朝总会发出（关于爱国公约，捐献飞机大炮和优待军属烈属的号召）的公告。
公告一出，全国各地的人民全都积极响应捐款。各行各业的工厂、商铺、酒楼也积极参与捐款，有些大工厂单独一家就捐献了一架战斗机。
丰泽园内。郑岩在听说了给入朝军队捐款的事，想到在战场的母亲范莹莹和大师兄张铁。
郑岩在中午时，跑回家了一次。给自己留了五十万备用，拿着剩下所有的钱跑到军管会，通过军管会把钱全部捐了出去。
范长青中午也回了趟家，和李桂芬商量了一下。拿出家里一半的存款，让李桂芬去捐款。
这一幕发生在每一个家庭中，每个家庭的捐款多少不一，都是按自家条件决定的。当然，也有一点都没捐的，这种情况，要不就是家庭太穷，完全拿不出钱来。要不就是，压根就舍不得捐钱给别人的人。
栾掌柜在听到广播时，就出去捐了两千万。回到丰泽园时，看着丰泽园的整个门面，栾掌柜在外面来回踱步，思考了良久。栾掌柜走进酒楼，招来堂头，安排他去请黄东家和柳东家两人。
郑岩回来时，范文平和何雨柱询问郑岩:“石头，中午干嘛去了？饭都没吃。”
“没干嘛。广播不是说了吗，咱们战士在朝鲜遭到敌人的空袭。现在希望全国进行捐款，去盟友国购买战斗机。我刚刚回家整理了一下钱，留了五十万给乔儿买点麦乳精和糖果。剩下的全部捐了。”
“什么？”何雨柱大声喊道。刚喊出声，就赶紧捂着嘴巴。然后左右看看，低声说道:“石头，你刚刚说，你就留了五十万，剩下的全部捐了？”
郑岩看着何雨柱，说:“嗯，有什么不对吗？”
何雨柱没有回答郑岩。低着头，伸出手，嘴里默默嘀咕着什么。
范文平看着何雨柱这样，摇摇头:“柱子，别算了。石头应该是捐了三百多万吧。”
“那么多？石头，你本来就没多少钱。怎么就一下就捐那么多了？”何雨柱抬头看着郑岩。
“师兄，咱们没有去战场。但是咱们也可以通过自己的能力向国家做贡献。而且我留了五十万在手里，应该够乔儿两个月的麦乳精和糖果了。所以我留着那些钱也没什么意思，就全部捐了。”郑岩解释道。
“石头说的对。咱们没有上战场，但是咱们也可以通过别的方面为国家做贡献。我刚刚也回了家，我们打算捐了一半的钱，差不多也就两三百万吧。”范长青这时进了清洗间，对范文平他们说道。
何雨柱见是范长青，立即喊了声:“师父。您也捐了那么多？”
范长青摇摇头:“不管是多是少，都是自己为国家出力的一份心意。”
何雨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问道:“师父，那您觉得我是不是也应该捐点？”
“你捐或不捐，你得去找你爸商量。”范长青又看向一旁的牛明明:“明明，你也一样，回家和你父母商量一下。让你父母拿主意。”
“行了，别聊这个了。你们多聊聊做菜。顺便指点指点明明。”范长青说完这话就回休息室了。
栾掌柜办公室内。栾掌柜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黄东家和柳东家。听完栾掌柜说的话，黄东家和柳东家相视一眼。
黄东家说:“学堂，你的意思是，朝鲜战争结束之前，咱们丰泽园每个月的利润，全都捐给国家？”
栾掌柜微微点头:“对。黄老板，这边，咱们把丰泽园的利润捐出去。您那边，可以和您的朋友们安排些人手到香江去。等你们的人在香江立足之后，再把几房夫人孩子全部送过去。至于咱们，就得看这四九城还能不能容下资本家了。如果容不下，咱们就一起去香江吧。”
柳东家点点头:“学堂，安排人手去香江和把丰泽园以后的利润都捐出去，这是两码事吧？”
“是两码事。人送出去了，也是国家的人。国家强大了，她们在那边也安全一些。甚至咱们以后也到了那边，身后也是需要有一个强大的国家才行。而且，咱们就是真到那边去了，国家有需要的时候，咱们还是要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国家的。”栾掌柜介解释道。
黄东家和柳东家若有所思。
黄东家开口问道:“学堂，既然丰泽园的利润全都捐给国家。那我家别的产业利润要不要全都捐给国家？”
“黄老哥，您疯了？您家别的产业利润也捐了，那您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吃什么？喝什么？不得坐吃山空吃老本了？”柳东家听黄东家这么说，震惊的问道。
栾掌柜微微摇头:“黄老板，您捐不捐，得您自己考虑。我觉得，不如先捐丰泽园的利润，再看看政府对咱们丰泽园是什么态度再说。”
黄东家闻言，眯着眼睛说道:“学堂，你是想用丰泽园的利润试试政府的吃相？如果他们接受了，甚至要得更多。那咱们是不是要趁这场战争，国家顾不上咱们的时候，早点跑到香江去？”
栾掌柜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没有回答黄东家的话。
黄东家和柳东家见栾掌柜这样，心里明白栾掌柜的打算了。
黄东家和柳东家异口同声说道:“学堂，丰泽园的事，你看着办吧。我们支持你做的任何一个决定。我们这边也会联系老朋友，安排人手去香江的。”
第168章 简单版的面饼
自从6月1日。抗美援朝总会在报纸，广播中提出捐款购买飞机大炮开始。国内民众全都积极响应。
有钱的捐钱。实在没钱的人，提着粮食、衣物到捐款处进行捐献。
军队在朝鲜不仅仅是面对敌人的炮火，还要面临后勤补给不及时或者不充足的问题。更要面临着没时间做饭，战士们饿着肚子和敌人战斗。
总司令送回国内的报告中提到，希望国内能够以黄豆、大米加盐制作出食物，送到朝鲜，送到战士们手里。在紧急情况下，可以用于充饥。
国内高层把这个任务交给了军需部。军需部接到命令，先是通知军队中，所有炊事班的战士，要加紧研制出炒面炒米的方法。第二天，也通过军管会，通知所有酒楼饭庄，希望酒楼饭庄的大厨们也能制作出可长久保留，随时食用的食物。
酒楼饭庄的大厨们接到军管会的指令，全都头皮发麻。普通的烙饼馒头窝头肯定不适合提前做好再送往战场的，否则军队就不会找他们这些厨子了。
郑岩在听到这个消息时，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方便面。而且方便面经过油炸后，能保存的时间相对要长久一些。在战场上，情况紧急，可以直接吃。时间不算太充足，可以烧点开水泡一下再吃。时间充足，还能在锅里煮着吃。
这方便面比传统的面食要方便很多。哪怕比晾干的干面条也要方便。
郑岩在中午休息时，直接在丰泽园小厨房试验起来。拿出一点白面、玉米面放在一起，加水和面。
范文平、何雨柱和牛明明看着郑岩和面。在醒面时，范文平问道:“石头，你这是干嘛？你现在连包子馒头都研究上了？”
醒面时，郑岩拿了点猪肉，蔬菜切丁。听到范文平的话，郑岩边切肉边回道:“什么包子馒头的？我这是做面条了。上午栾掌柜带着军管会的同志来通知咱们做一些耐放的食物送去朝鲜，给前线的战士吃。我现在是在实验面条能放多久了。”
何雨柱在一旁说道:“面条哪能放多长时间啊。现做的面条，不煮熟，现在的天气，今天做，等明天吃，面就可能坏了。冬天也只能放个三五天的。这面条、包子、馒头都没有烙饼耐放。”
郑岩把菜切好，把肉丁腌制一下，在蔬菜这就犯难了。正不知道该怎么烘干蔬菜。听到何雨柱的话，郑岩看着何雨柱说:“师兄，您说的那些，我知道。我这个面不一样。等会你们就知道了。”
郑岩看着范文平、何雨柱说:“大哥，师兄。你们知道这蔬菜该怎么烘干它吗？”
范文平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何雨柱则说:“我倒是听说过，可咱们这没没那个土灶。”
“土灶？师兄，您是说，咱们炒菜的炉灶，只要把上面封死，然后把食材放在上面烘烤？”郑岩问道。
何雨柱点点头:“差不多吧。只是专门烘烤食材的土灶不是只烘烤上面一层的。它是在土灶上面做一个箱子似的，里面有个四五层。把食材放进去后，把正面的门关死。听说要烘烤几个小时，而且还得掌握火候才行。很少有人会那个。”
郑岩听明白了，就是一个最原始的烤箱。
目前是没有办法把泡面做那么好了，只能做一个最简单版本的。
郑岩对着范文平、何雨柱、牛明明说:“大哥、师兄、明明。我现在把面条做出来，你们在旁边仔细看着。”
郑岩说完，把面团拿出来，用擀面杖把面团压平，慢慢压薄。然后卷起来，拿刀切成厚丝。双手拿着面条两头，慢慢往两边拉一点。
郑岩想着像兰州拉面那样，在面条上撒点面粉，再慢慢像拉面那样轻轻的在面台上甩一下。
经过四五分钟，郑岩总算是完成了一个面饼。郑岩对着一旁的三人说道:“大哥，你们看清楚了吗？你们来试试。”
郑岩交代完。自己来到炉灶点燃煤块，然后大铁锅放上去，再放蒸笼，接着放面饼进去。
做完这些，郑岩看着范文平三人。三人也像郑岩一样，把面条弄成面饼状。
郑岩拿着三人做的面饼放入蒸笼中。
在等面饼蒸熟时，范长青从酒楼大堂过来了。见郑岩和范文平几人在小厨房，而且还在蒸着东西。
范长青问道:“平子，你们在干嘛呢？蒸笼里面蒸什么了？”
范文平看着郑岩，示意他去回答。
郑岩对范长青说:“舅舅，上午军管会不是来通知做耐放的食物吗？我想到了一个。现在正试验着呢。”
范长青:“哦？你想到的是什么？”
郑岩:“现在不好说。等会做好了，您给评价一下。”
郑岩掀开蒸笼盖子，拿出一份面饼看了下，觉得应该是差不多了。郑岩招呼范文平帮忙把大铁锅抬下来，然后换个炒菜的小锅上去。
再往锅里倒油，等油温有个八成热时。郑岩把面饼放入锅中。炸至两面金黄时，把面饼捞出控油。然后把剩下的三个面饼也放入锅中。
待四个面饼炸好，把油控的差不多了。郑岩用筷子夹起一点面饼尝了尝。入口香，酥和脆还差了一点。面饼带着一点点咸味。
再等了一会，面饼的温度下去了些。郑岩请范长青尝了尝。
范长青尝过之后，看着郑岩。问道:“石头，你是怎么想到这样做面饼的？”
郑岩:“我觉得油炸的花生米应该能耐放一些。可花生的产量不太够，而且花生还是榨油的食材。所以我想着，是不是可以换成面食按照花生米的方法来做。我就试验了一下。”
范长青:“石头，你把你做面饼的方法写下来。我现在去找栾掌柜，让他安排人去通知军管会过来。”
范长青又对着一旁的范文平三人说道:“平子，刚刚石头做面饼时，你们在旁边看了吗？”
见范文平三人点头。范长青安排道:“你们仨现在再做五六个面饼出来。等会军管会的人来了，让他们尝尝。”
范长青说完这些，直接往大堂快步走去。
郑岩对范文平三人点点头，就去了范长青的休息室，准备把制作面饼的过程写下来。
范文平三人互视一眼，然后开始和面、醒面，再接着制作面饼，最后蒸熟面饼。
第169章 栾掌柜的担心
在郑岩和范文平他们制作面饼时，小厨房的两名帮厨在清洗间休息。当范长青带着栾掌柜来到小厨房时，两名帮厨拿着刚刚送来的食材去清洗间清洗处理。
范长青和栾掌柜来到小厨房，正好看到范文平三人在制作面饼，然后放入蒸笼里面。
郑岩也把面饼的制作方法写了下来，写了制作调料包的想法，还写了搭配蔬菜丁和肉丁的想法。想了想，最后又写了一句（面饼也能配合剁椒食用。）写完这些，郑岩也来到小厨房。
面饼蒸熟时，军管会的石主任和两名战士跑着进了小厨房。后面跟着引路的堂头。只是当石主任他们知道小厨房在哪里，就直接跑了过来。短短的几步路，堂头根本就追不上石主任他们。
栾掌柜见到石主任他们，连忙上前客气道:“同志，我们酒楼的师傅研究了一个食物。你们看看，能不能送去战场作为战士们的食用口粮？”
范长青拿着之前郑岩炸好的面饼跟在栾掌柜身后。栾掌柜说完，范长青立即把面饼递给石主任他们。
石主任拿着面饼捏了一下，面饼立即碎了。石主任再尝了一口。说:“香、酥、脆。还有一点点咸味。”
石主任看着碎了的面饼，对栾掌柜说:“栾老板，这食物只能干吃吗？”
栾掌柜闻言，看向郑岩，示意他过来回答这个问题。
郑岩上前一步，对石主任说:“石主任，这个是面饼。它不只是干吃，还可以用开水泡着吃。”说着，郑岩把写好的制作方法递给石主任。
石主任接过纸张看了起来，对郑岩说:“郑岩小同志。谢谢你为战士们的口粮做出的贡献。”
石主任又对栾掌柜说:“栾老板，也谢谢你们酒楼的配合。我现在需要把制作方法交给上级，就不在这里多留了。告辞。”
石主任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栾掌柜见状，赶紧开口说道:“石主任，您等会。这几个面饼，您也带上，给领导们过过目。”
范长青拿着范文平刚刚炸好的面饼递了过来。
石主任想了想，微微点头:“栾老板，太感谢你了。”
栾掌柜借着送石主任出去的机会，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石主任。
石主任听后，看着栾掌柜说:“栾老板，你有这个心，我代表组织感谢你。只是你想捐款可以去捐款处。如果你有别的事，不妨直说。”
栾掌柜闻言一愣，赶紧说道:“石主任，您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想为国家出一份力。”
石主任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栾掌柜看着离去的石主任，暗自觉得是自己想的太简单了。栾掌柜再次安排人去请黄东家和柳东家。
石主任带着面饼和制作方法直接来到军需部。
丰泽园，小厨房内。在石主任和栾掌柜他们离开后，范长青让郑岩又做了两块面饼。一块捏碎了干吃，另一块就按照郑岩说的，用开水泡着吃。
开水泡面饼的时候，郑岩把肉丁煸炒了一下，又加入了青菜，最后放进了泡面里。
范长青把两个吃法都尝了一遍，对郑岩肯定道:“石头，这面饼做得不错，两种吃法都很香，很好吃。”
郑岩尝了一口泡面后才想起，现在这个时期可没有包装袋来密封面饼。别说包装袋了，塑料袋都没有。所以，这个面饼可能不会送到战场给战士当作食物了。
郑岩听见范长青的夸奖，对着范长青勉强笑了笑，说:“舅舅，这个东西可能用不上了。我刚刚想到，这个面饼容易受潮。遇到大雨，就是用油纸包着也会受潮。”
正在为郑岩制作出了一种食物而高兴的范长青和范文平几人，听到郑岩这么一说，想想也是。这面饼就是用油纸包着也容易受潮。
范长青:“石头，这个用不上，咱们就再想一个别的。再说了，你接到军管会的通知，就能想出一个面饼来。再给你几天时间，你肯定能想出别的食物的。”
栾掌柜办公室内，黄东家和柳东家又一次过来了。
黄东家:“学堂，今天又把我们找来，是和昨天说的那件事有关？”
栾掌柜点点头:“对。今天上午，军管会请所有酒楼饭庄的大厨们研究能耐放的吃食，你们都知道吧？中午咱们酒楼的师傅就做了一个吃食出来，我让人去军管会请人过来。来的是石主任。”
栾掌柜说到这里，看着黄东家和柳东家。慢慢的说道:“石主任离开之前，我提了一下捐献所有利润的事。石主任说，咱们丰泽园有这个心，可以去捐款处捐献。如果是有别的事，可以和他们直说。”
“听石主任那么说。咱们想通过捐献钱财的方式，来求得他们的好感，获取他们的关照。可能行不通了。”说完，栾掌柜轻轻的叹了口气。
黄东家:“既然这样，咱们就不捐了。”
柳东家摇摇头:“学堂可能是担心咱们送了人去香江那边，军管会会像对付地主那样，拿咱们这些还在四九城的人开刀。所以想通过捐献丰泽园的利润来试试政府的态度。”
柳东家给黄东家解释完了，扭头看向栾掌柜，问道:“学堂，捐献利润的话已经说出口了，咱们下个月还是正常捐了吧。省得以后因为这个事有不必要的麻烦。”
栾掌柜:“我知道。今天找你们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既然捐利润没用，那咱们把丰泽园捐一半出去。如果还是不行，那就把丰泽园捐了。咱们全家都去香江那边。”
柳东家蹙眉的看着栾掌柜:“学堂，没你想的那么严重吧？”
栾掌柜:“通过这两年来看，现在的政府应该不会动咱们这些商人。只是我担心，他们突然间就会像前政府那样，搞出一个像金圆券那样的东西，来收割咱们的家底。毕竟你们两位可是定了一个资本家的成份，我也定了个小业主。咱们这些人在他们眼里，可都是富得流油。”
柳东家点点头:“是啊。就现在这样的情况，咱们这个资本家的成份可不是什么好成份。”
柳东家看向黄东家。黄东家明白柳东家的意思，对着栾掌柜轻轻点头:“学堂，听你这么一说，我家里别的产业也得准备处理一些了。丰泽园这边，你拿主意就行了。”
第170章 军粮～炒面
军需部经过试验，否定了面饼送往战场。因为面饼的缺点太明显了，易碎、易受潮、不好运输。最主要的就是易受潮。虽然否定大批量制作，但是也可以做一些送过去。在一定的情况下，用开水泡面饼比做饭是要简单方便。
东北军区后勤部部长李聚奎指示本部炊事员试制炒面，经过多次实验。最终确定，按照70%小麦，30%大豆、玉米或高粱的比例，再加入0.5%的食盐。可以制作出适合军队的军粮。
制作成功后，李部长派人把样品送往朝鲜。得到在朝鲜作战的总司令以及全军将领和战士们的一致认可。
国家高层收到总司令和李部长的汇报后，把制作炒面的方法公布于众，在全国范围内掀起了制作炒面的热潮。
整个国家，只要有空闲的人，都会在政府设立的制作炒面的地方进行义务帮忙。
四九城内。酒楼饭庄的厨师们，在下班后也会前去制作炒面的地方，帮助制作炒面。
经过近一个月的时间，国家就制作了两千多吨的炒面。炒面制作完成后，都会第一时间送往朝鲜。
在两千多吨炒面送去朝鲜后，国内制作炒面的热潮才慢慢消退。此后由军队后勤部持续制作也够了。
6月29日。郑岩吃完午饭，习惯性的往外走去。牛明明见状，问道:“五师兄，您去哪？”
郑岩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见范文平、何雨柱、牛明明他们全都没有跟过来。不由问道:“你们...，今天都不去帮忙吗？”
范文平:“去哪帮忙？”
郑岩:“帮忙炒面啊。”
何雨柱闻言，不由笑了起来:“哈哈...，石头，你忘了？昨天人家军管会的同志说了，从今天开始，就不用我们再去帮忙炒面了。人家说，以后炒面交代军队的后勤部炊事班了。”
郑岩这时才想起，昨天离开前，军管会的同志对所有人说了，炒面交给军队，不需要市民们再去帮忙了。
郑岩轻轻的拍了拍额头:“我还真忘了。这么多天，天天中午去帮忙，都习惯了。”
范文平:“你是习惯了。我可太累了。每天去抡一个半小时的大铁锹，回来又得接着干活、炒菜。胳膊每天酸了。”
何雨柱:“是啊。每天拿着大铁锹在锅里不停的翻炒，一炒就一个多小时，还不敢停下来。生怕少翻了一遍，锅底的面就糊了。”
牛明明也跟着说:“谁说不是呢。那么大的锅，都把两个我扔进去都够。说心里话，我还是觉得五师兄做的面饼比这样的炒面要好吃多了。”
何雨柱:“那能一样吗？面饼可是用油炸过的，那得多香啊，直接干吃都是好吃的。这炒面就是在锅里直接炒熟的，吃的时候还得配着开水才能咽的下去。”
范文平打断两人的对话，低声说道:“行了，这话在咱们几个面前说说就好。如果传出去了，别人指不定怎么造谣咱们了。”
郑岩也跟着说:“对。师兄，明明。关于面饼的事，咱们都不要再说了。”
何雨柱和牛明明立即点头答应。何雨柱:“师兄，石头。我们知道。我们也就是在咱们几个面前说这个。出去了，我们都是不知道什么面饼的事。”
——————
炒面的事过去后，郑岩回到了以前正常上班、下班的日子。有时中午会去月河路，张钢那里看看。如果张钢在家，郑岩就和张钢聊聊天，给他做一两个菜。如果张钢不在家，郑岩就帮着扫扫院子。
有时也会晚上提着一个饭盒去张钢那里，张钢在家就给他。不在家，郑岩就在那睡一晚。第二天直接去丰泽园上班。
乔儿和范文莉相处了三个多月。郑岩晚上去张钢那的时候，范长青就会叫醒范文莉，让范文莉去东厢房陪着乔儿睡觉。怕乔儿早上醒来，没看见郑岩，会哭。
慢慢的，乔儿晚上就跟着范文莉和何雨水一起睡耳房去了。
时间慢慢过去。到了1951年11月2日。郑岩如以往一样，晚上提着饭盒去了张钢家。
来到张钢家里，郑岩院门的锁没挂在上面，就猜到张钢在家。郑岩敲了敲门，嘴里喊道:“师兄，来开下门。”
张钢听见声音，从房间里出来，打开院门。郑岩提着饭盒在张钢眼前晃了一下，说:“师兄，吃饭了吗？今晚要不要加个餐？这有点土豆丝和麻婆豆腐。”
张钢见到饭盒，双眼就亮了。对郑岩说:“成，我去热几个馒头。”
馒头热好后，张钢递给郑岩一个馒头。郑岩摆手拒绝:“师兄，我们是吃了晚饭下班的。我不饿，您自己吃就好了。”
张钢闻言，没有和郑岩客气，一个人一口馒头一口菜的吃了起来。张钢吃了四个馒头，把饭盒里的菜全吃完了。
郑岩见到这一幕，问道:“师兄，您晚上没吃饭？”
张钢喝了口茶，摇摇头:“没。中午两点多回来的，在食堂找严哥弄了点吃的。吃了饭，坐了一会就回来睡觉了。刚刚睡醒，你就在敲门了。正好你带了菜来，要不，我就是热几个馒头对付一口。”
郑岩:“师兄，您就打算干啃馒头？没在食堂多打点菜回来，也不弄点咸菜什么的？”
张钢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在食堂忘记多打菜了。咸菜前几天吃完了。今天回来就睡觉了。也忘记去买咸菜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郑岩就去厨房烧热水，准备洗漱一下就睡觉了。
张钢看着郑岩，眼神中有些不舍。张钢扭头看向东北方向，眼中的不舍退去，露出了坚定的神色。
等热水烧好，两人洗漱一下就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郑岩起床准备去厨房做早饭。躺在一旁的张钢起身拦住了郑岩。
张钢:“石头，今天早饭就不做了。你去刷牙洗脸，我去买点包子豆浆回来。”
郑岩:“那行。咱们一起去吧，我也去认认路。”
两人刷牙洗脸后，就一起出门。张钢带着郑岩往建外二街走去。
买了包子，郑岩就打算往公交车站走去。张钢又一次拦住了郑岩，说:“石头，你晚点去上班吧。我有点事和你说。”
郑岩:“师兄，有什么事，您说，我听着。”
第171章 张钢告别
张钢:“咱们先回家吧。回家再说。”
郑岩见张钢这样，只好跟着张钢回去了。
到家后。张钢站在院子里，看着自己生活了一年多的地方。
郑岩见张钢在院子里看着正房、厨房，也跟着望去。笑着说:“师兄，一个人在这生活了一年，还习惯吗？”
张钢闻言，轻声说道:“在这住了十来天就习惯了。家里的床、衣柜橱柜还有锅碗瓢盆啥的都是我去添置的，看着这些，还真有些舍不得啊。”
“十来天就习...，”郑岩说到这，停了下来，扭头看向一旁的张钢:“师兄，您这话什么意思？什么舍不得了？您要去哪？”
张钢:“石头，咱们进屋吧。”张钢推开门，走了进去。
郑岩赶紧跟在后面，追问道:“师兄，好好的，您怎么就舍不得呢？您工作有什么变动吗？”
进屋后，张钢让郑岩坐下，买的包子放桌上，给自己和郑岩都倒了茶。做完这些，张钢对郑岩说:“石头，其实，我昨天下午去征兵处报名了。过几天，我也许就会跟着部队去朝鲜参战了。昨天晚上，见你过来，我很开心。在这四九城，我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你来了，我可以和你好好告别了。”
郑岩听见张钢的话，惊的直接站了起来。说“师兄，您去报名参军了？您不是已经转业了吗？您应该刚满十六岁吧？十六岁就能当兵了？”在郑岩心里，一直以为满了十八岁才能当兵的。
张钢朝郑岩挥了挥手:“石头，坐下，先吃包子，听我慢慢说。”说着，递给郑岩一个包子，张钢自己也拿起一个吃了起来。
吃了一个包子，张钢喝了口茶，接着说:“去年军队入朝后，消息传回国内时，我就去报名了。以前，我七八岁就跟着部队四处奔波。没想到，去年去征兵处报名时，那里的战士告诉我，招兵只招收年满十六岁的。那时我才十五，所以没报名成功，就在这里多等了一年。”
张钢抬头看向郑岩:“石头，去年过年时，我去大嫂家送年礼，钱叔告诉我，大嫂和她哥钱勇，去年年前也报名参军了，年前就走了。昨天我去报名了，可能过几天就得走。本来打算给你留封信的，可是有些字，我不会写。所以我想想，还是今天告诉你吧，省得下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张钢扭头看向左右两间房，又起身走到门口，看向院子。嘴里说着:“石头，这盖房子的钱，是你和师娘帮忙借的。我也知道，你已经把钱全还了，也把你之前买的房子给抵出去了。”
张钢扭头看着来到身边的郑岩:“石头，盖房子的钱，我们兄弟可能还不上了。这房子给你吧，就当是我们兄弟还的钱了。以后...”
张钢认真的看着郑岩:“石头，如果以后，我们兄弟有一个回来了，我们会把爷爷奶奶和我父母的牌位取回去。如果我们兄弟都没有回来，石头，希望你以后，每逢过年和清明时，给我爷爷奶奶还有我父母他们上柱香。”
郑岩听到这，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对张钢说:“师兄，能不去吗？大师兄已经去战场了，您就不能留下来吗？”
张钢给郑岩擦了下眼泪，摇头说:“石头，你都多大了？还哭鼻子。这当兵打仗不是想去就去，想不去就不去的。而且，大哥大嫂他们都去了，所以，我也得去。我张家就没有怕死的孬种。”
郑岩急忙说道:“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我就是觉得，大师兄已经去战场了，师嫂也去了。如果您再去，这...这张家的...。”
张钢摇摇头:“石头，你不用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和大哥没死在抗战中，就已经赚了。而且我还过了两年安稳的日子。这次的抗美援朝是咱们国家的立国之战，咱们不能输。哪怕付出再大的代价，咱们也要赢。因为只有赢了，别的国家，短时间内，就不敢再入侵咱们国家了。”
郑岩点点头，知道是这个道理，而且这场战争也赢了。只是代价有些大。郑岩虽然不知道这次抗美援朝，有多少年轻的生命永远的留在那边。可是想想前世看视频说的，1v17的通天战绩，这肯定是用人命打出来。
张钢轻轻的拍了拍郑岩的肩膀:“石头，你去上班吧。以后...，有时间就过来住几天，帮我们照看一下这个房子。等我们兄弟回来了，我们可能会在这住几天的。”
郑岩:“我知道了。师兄，等你和大师兄回来，这房子还是你们的。你们欠我的钱，也等你们回来还我。我借出去的是钱，不是房子。”
张钢闻言，轻笑道:“呵呵...，石头，等我们兄弟俩回来了，我们就转业上班。到时候，一定把钱给你还上。”
郑岩:“师兄，那我去上班了。您...您一定要回来。”
张钢:“去吧。我会回来的，我和大哥大嫂他们一定会回来的。”
——————
郑岩带着沉重的心情来到丰泽园，干活时也是心不在焉的。
范文平见郑岩这样，询问了一下。郑岩本想说张钢的事，只是话到嘴边。郑岩还是摇摇头，对范文平说没事。
自从栾掌柜和黄东家、柳东家说过捐丰泽园的事后。栾掌柜在炒面热潮过去，就来到军管会找石主任，说明了来意。
石主任虽然不知道栾掌柜具体打的是什么主意，但是也知道，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石主任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答应下来，只是告诉栾掌柜，这件事，会向上级领导汇报。让栾掌柜先回去，等上级领导做决定了，会派人去丰泽园通知他的。
在抗美援朝时期，国家在商人手里采购的药品和布匹棉衣中，有残次品出现。国家高层知道这件事后，大为震怒。
只是国家刚成立没有多久，而且国家的发展，离不开商人在国外采购的机器和销售的商品利益。最重要的是，如果直接处理一些商人，会引起别的商人的害怕，甚至直接逃离国家。那样一来，国内会出现很多下岗的工人，这样不利于国家的稳定。
高层领导就这个事，就开会不止十次了。收到石主任汇报丰泽园栾掌柜的想法时，高层以栾掌柜捐献丰泽园的事开会讨论，最后决定，由国家出资，和栾掌柜他们共同经营丰泽园。
以丰泽园为试点，开始公私合营。对国内其他的酒楼、工厂，甚至是运输业，慢慢接触，最后全面的公私合营。
第172章 公私合营试点～丰泽园
确定公私合营后。国家就安排人去和栾掌柜商谈。
经过商谈，国家从1952年1月1日正式注资丰泽园，而国家也会安排三个人进入丰泽园，任职公方的经理、财务、采购。
双方决定，在1952年1月1日再公布消息。
商谈完成后，栾掌柜立即派人通知了黄东家和柳东家。而黄东家、柳东家经过近一年的时间，早已把派往香江的人手准备好了，包括四九城之前帮派的小混混也召集了一部分。
得到栾掌柜的消息后，黄东家、柳东家和他们的一些老朋友，立即安排人前往香江，由手底下的人在香江站稳脚跟。元宵后，再送几房姨太太和孩子们一起去香江。
郑岩自从知道张钢会离开，前往朝鲜战场后。郑岩每隔一天就会去一次张钢家。
11月6日，晚上下班的郑岩又一次来到张钢这里。当郑岩看见院门上挂着锁，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只是张钢真的离开了，郑岩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晚上，郑岩躺在张钢的床上。脑海里回忆着，从第一次见到张钢到11月3日那天早上，张钢告别的话语。
初见张钢时。郑岩刚出生没多久，张钢也只是个一岁多的孩子。在郑岩满月后，张钢就经常逗弄郑岩，也经常气的郑岩哇哇大叫。
在郑岩会走路，会说话后。张钢就没再说的过郑岩，想动手揍郑岩时，张铁又总是会及时出现在旁边。
在郑岩开始习武时，张钢就不再以欺负郑岩，弄哭郑岩为乐了。而是陪着郑岩一起练武，一起玩耍打闹。出去玩，也总是跟在郑岩身旁保护郑岩。有别的孩子要欺负郑岩，张钢也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和别人打起来。
郑岩回忆着以往。才发现，以前和张铁张钢兄弟在一起。张铁总是要稳重一些，一直都像个小大人一样，默默的在一旁陪着郑岩和张钢。而张钢，就如同龄兄弟一般，开始以欺负郑岩为乐。长大一些后，两个人就一起练武，一起玩耍打闹。在外面也是一起和别的孩子打架。
这时，郑岩知道，自己对张铁是大哥哥、大师兄般的尊重。而对张钢，却是如同亲兄弟般的感情。对范文平，则是亲人、是表哥的感情。至于刘强、严兴民、何雨柱和牛明明他们，就是师兄弟的关系、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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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张钢走后，郑岩就很少去月河路那边，一个月去一两次，每次去，都是打扫一下卫生。
1952年1月1日，腊月初五。郑岩和范长青他们如往常一样来到丰泽园。在路过大堂，准备往后院小厨房走去。
栾掌柜和三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大堂聊天，而早一步来丰泽园上班的堂头和几位跑堂的，还有几位帮厨则坐在大堂另一处。
范长青带着郑岩他们正要往后院走去，栾掌柜起身叫住了范长青等人，“范长青，先不忙着去后院。先在大堂坐一会，等人齐了，有事要宣布。”
范长青闻言，点点头，带着郑岩几人在大堂找了个桌子，坐了下来。
等员工全部来齐后，栾掌柜和三位中年男人站了起来。
栾掌柜向众人介绍道:“各位，从今天起，国家注资入股丰泽园。与我、黄东家、柳东家对丰泽园共同持股。我身旁这三位是国家派来的公方代表。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邵峰邵经理、马国明马财务、丁子豪丁采购。大家欢迎。”
栾掌柜说完，带头鼓掌。众人听完栾掌柜的话，虽然有些不解。但是也跟着鼓掌。
栾掌柜见众人鼓掌，笑着对邵峰三人说:“邵经理，你们和大家说几句？”
邵峰三人互视一眼，邵峰点点头，对着众人压了压手，待众人停止鼓掌，邵峰对众人说:“我们三人是组织安排过来学习的，大家和以往一样工作就行。我们也不会影响大家的工作。”
说完，邵峰看向身旁栾掌柜:“栾经理，以后还希望您能多关照关照了。”
栾掌柜连忙说道:“邵经理客气。以后咱们通力合作，共同经营丰泽园了。”
邵峰点点头，又看向曾念安、孙英红、范长青三人，说:“曾师傅、孙师傅、范师傅，以后还得多仰仗您三位的厨艺。”
曾念安、孙英红、范长青三人谦逊地笑了笑，同时说道:“邵经理客气了，以后大家互相学习。”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马国明突然开口：“我看酒楼采购上的账目有些混乱，以后可要好好整理整理，尽量做到一目了能。”
这话一出，酒楼负责采购的人和掌管账目的账房先生脸上有些不悦。栾掌柜也有些不舒服，只是不好发作。
栾掌柜接过话道:“这些都是以前的账目了。以后，采购和账目，还希望马财务和丁采购多费些心了。”
账房先生见栾掌柜站出来挺自己，也跟着不卑不亢地说道：“马财务，酒楼各项采购一直都是按需采购，账目虽看着复杂，但都是合理支出。从今天开始，酒楼的采购和账目，还请您和丁采购来亲自把关了。”
马国明没想到栾掌柜和账房先生会直接站出来反驳，脸色有些难看。
邵峰见状，赶紧打圆场：“大家都是为了丰泽园好，有什么问题咱们慢慢解决。以后咱们都在一口锅里吃饭了，不要因为之前的事伤了和气。”
众人见气氛一时有些微妙，都站在一旁不说话，默默的看着。
栾掌柜见这样，对着众人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去干活。
众人见状，只能转身离开。栾掌柜看着邵峰三人，说道:“邵经理，咱们去办公室喝杯茶？财务和采购这边，以后就麻烦马财务和丁采购了。”
说完这话，栾掌柜对邵峰点点头，先一步回了办公室。
邵峰对栾掌柜友好的笑了笑。待栾掌柜离开后，邵峰对马国明和丁子豪说:“马同志，丁同志。组织派咱们来丰泽园的任务，希望你们不要忘了。”
马国明、丁子豪立即回道:“邵经理请放心，我们没有忘记任务。”
马国明又接着说:“只是，看账目，酒楼损耗的东西确实有点多了，尤其是厨房。以前在苏区，在陕北，那些饭庄都没有丰泽园这里浪费的食材多。”
邵峰摇摇头:“你也说了，那些都是饭庄，还是小饭庄。这里是酒楼，还是有名气的酒楼。这里做的菜，肯定比小饭庄做的菜要精致，也要更好吃。”
邵峰认真的看着马国明和丁子豪，说:“记住。组织派咱们来丰泽园，是以学习为主的。不是让咱们来指手画脚的。不管栾经理他们怎么管理丰泽园，咱们看着就行。知道了吗？”
马国明和丁子豪同时点头:“知道了。”
第173章 公方代表
曾念安安排好大厨房的工作后，来到小厨房找范长青。
曾念安和范长青两人在休息室聊着刚刚栾掌柜说的事。
曾念安:“范老弟，国家怎么突然注资入股咱们这丰泽园了？栾掌柜和黄东家、柳东家他们也不缺钱啊？”
范长青:“肯定不是钱的问题。应该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就是不知道国家入股丰泽园，对咱们这些人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曾念安摇摇头:“不好说啊。本来国家入股，咱们也可以说是为国家干活了。只是，那个公方代表马财务，一来就开始挑刺。咱们以后上班也得注意了，别被他找到借口，来找咱们的麻烦。”
范长青皱起眉头，一脸忧虑地说：“这马财务也太不近人情了，咱们以前的规矩和做法，在他眼里全是毛病。就怕他是想立威，故意针对账房和采购，以此来压制咱们，从而进一步接管栾掌柜的权力。”
曾念安叹了口气，“是啊，咱们干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突然要改，还真有点难。但现在形势变了，咱们也只能尽量配合。”
像曾念安和范长青这样的对话，在丰泽园所有员工之间发生。本来国家入股丰泽园，大家以后就是国营工人了。只是马财务来的第一天就这样挑刺，说的还是国家入股之前的事。大家都觉得这三个公方代表有些来者不善。
正说着，小厨房的门突然被推开，马财务走了进来。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曾念安和范长青身上，轻声地说：“两位师傅，在这闲聊呢？活都干完了吗？”
曾念安和范长青赶紧站起身，曾念安陪着笑脸说：“马财务，我们交流下菜品上的事儿。活都安排好了，您不放心，可以去检查一下。”
马财务:“哦？这么说，活都是徒弟和帮厨他们在干？两位师傅只是单独负责做菜了？”
曾念安和范长青相视一眼。曾念安继续说道:“马财务，您有所不知。别的行业是怎样的，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干厨子的，做师傅的，有些活是我们自己干。可，有些活，只能交给徒弟们干了。否则，他们就学不到真正的手艺了。毕竟我们都是靠手艺吃饭的。”
马财务点点头:“两位师傅，不好意思。这个，我是真不知道。既然这样，那你们接着聊，我去别处看看。”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见马财务离去，曾念安开口说道:“看来这位马财务在账房先生那边碰了壁，就想着来咱们厨房找借口立威了。如果以后每天都要这样应付他们，咱们还不如去别的酒楼上班。”
范长青点点头:“是啊。咱们就是个厨子，只管做菜。谁有心思去应付这些狗屁倒灶的事。”
栾掌柜办公室。邵经理和马财务、丁采购说完话，就来到了这里。
邵经理:“栾经理，今天真是对不住了。我也不知道他马国明会说这样的话。我刚刚已经批评他们了。栾经理，您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栾掌柜摆摆手:“邵经理客气了。马财务那么说，这说明马财务对工作认真负责。这是好事，国家能派您三位负责的人来丰泽园，我可是很感谢国家的。”
邵峰见栾掌柜这样，知道栾掌柜把这事记心里了。邵峰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在办公室和栾掌柜聊了一会，就告辞离开了。
1952年1月1日。在栾掌柜和丰泽园所有员工宣布国家注资入股丰泽园时。外面别的商铺东家，工厂的厂长。所有看报纸的人，在报纸上看到了丰泽园公私合营的消息。
有些人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认识栾掌柜、黄东家、柳东家的人都知道，丰泽园不缺钱，或者说，黄东家、柳东家他们不缺钱。丰泽园根本就不需要别人注资入股。
而有些人猜测，国家可能要对资本家们下手了。一时间，有人担忧自己的资产，有人则希望通过公私合营，可以和政府搭上更深厚的关系。
和组织有关系的人，全都立即动身，去找相熟的人，希望能通过熟人，了解到公私合营这一政策对自己的利和弊。
邵经理和马财务、丁采购在丰泽园四处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大堂柜台，查看栾掌柜提供的资料，资料上是关于丰泽园的布局、桌椅板凳、锅碗瓢盆等等折算资产。还有每日采购的油盐酱醋和食材，以及酒楼其他的损耗物品。也提供了丰泽园现有员工的工资。
资料上别的东西，邵经理还能看明白。可员工工资这一块，邵经理就有些不懂了。堂头和跑堂的他们月工资是多少就领取多少。
厨房这边，其他人的月工资是多少也领取多少。只有范长青、郑岩他们每月领取的工资和他们的月工资有些不符。
范长青每月都会多领取十万到二十万不等的工资。郑岩领取的工资就更夸张了，郑岩的月工资只有十二万，可每月领取的工资都在五十万起步，最多的一个月，居然领取了七十八万。
在范长青和郑岩的工资栏后面，写了月工资加抽成，一共是多少多少工资。
邵经理交代马财务和丁采购继续查看资料，争取早点了解丰泽园的运转。自己拿着范长青和郑岩的工资表去找栾掌柜。
来到栾掌柜办公室。邵经理开门见山的问道:“栾经理，我在员工工资表上发现，有两位师傅的工资有些上下浮动。工资栏上写了（工资加抽成）。您能给我说说，这是什么意思吗？”邵经理说完，就把工资表递给栾掌柜。
栾掌柜没有接工资表，看着邵经理说:“邵经理，您说的两位师傅是范长青和郑岩吧？”
见邵经理点头。栾掌柜继续说道:“他们的工资会上下浮动，是因为他们研究出了新菜品，而新菜品又卖的好，所有我们丰泽园给了他们新菜品的抽成。我们丰泽园有一条规矩，师傅们只要能研究出新菜品，并且新菜品卖的好。我们丰泽园会给研究出新菜品的师傅抽成，抽成是按照新菜品的成本和售价定的。
范师傅和他徒弟郑岩出了五个新菜，所以他们的工资会有浮动。”
邵经理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栾经理，他们都是丰泽园的厨师，研究新菜品也是他们的分内工作。这个抽成制度能不能撤了？他们的工资远高于其他工友，这样的情况不符合组织的规定。组织有规定，相同工作，相同等级，应该是相同的工资。”
栾掌柜闻言，迟疑了一下，说:“这可能不行。如果撤掉了抽成制度，师傅们就不会有心思去研究新菜品了。而且，抽成制度撤掉了，我担心师傅们可能会离开丰泽园，去别的酒楼饭庄上班。”
第174章 撤销抽成制度
邵经理见栾掌柜不答应，只好说道:“这样，栾经理，您先去和师傅们沟通一下。我中午也回组织去汇报一下。”
栾掌柜见邵经理把组织搬出来了，只能点头答应。
在邵经理离开后，栾掌柜气的拍了一下桌子。“哼，如果不是担心黄老板他们送人去香江，政府会找丰泽园的麻烦。我会想着捐了丰泽园的利润？捐利润不要，捐一半的丰泽园也不要。搞一个注资入股，然后派人来丰泽园，好找机会把我挤出去。哼哼，看来我也得早做准备了。”
中午吃完午饭，邵经理三人就离开了丰泽园。栾掌柜把曾念安、孙英红、范长青三人叫到了办公室，说了上午，邵经理要求撤销抽成制度。曾念安和孙英红闻言，看向范长青。
自从有了抽成制度，就范长青和郑岩两人拿到了抽成。别人，包括曾念安和孙英红两人，都没有拿过抽成。
何雨柱借鉴葱烧海参搞出个葱烧鸡中翅，只拿过奖励，而不是抽成。。
两人也像何雨柱那样做过，一道菜，换个主料来做，也是和何雨柱一样，只拿了奖励。而且借鉴的菜，也只是刚开始卖了些，过了新鲜劲，那些菜都不好卖了。
只有范长青的水煮肉片和郑岩的水煮鱼片、酸菜鱼、剁椒鱼头、三杯鸡。这五个菜一直在卖。
范长青沉默片刻，开口道：“栾掌柜，抽成制度定下来后，咱们丰泽园可是增加了几个比较好的卖的新菜品。现在邵经理要撤销抽成制度，这对我们这些厨子研究新菜品可是一个打击了。以后我们就是想研究新菜品也得仔细想想，那些食材和调料都得自掏腰包了。”
曾念安和孙英红听范长青这么说，也看着栾掌柜，说:“是啊。如果以后研究新菜品没有了抽成奖励，食材和调料还是我们自掏腰包。谁还敢去创新菜品啊。如果照这么下去，邵经理他们是不是还得规定一下，我们吃的员工餐也得自己买食材来做呢？”
栾掌柜见他们这么说，再想想邵经理三人来的第一天就挑刺找麻烦。以后的事还真不好说。
不过栾掌柜还是安抚一下曾念安三人，说:“三位师傅，研究新菜品，绝对不会让你们自掏腰包。咱们酒楼吃员工餐也不可能会让你们花钱买的食材的。酒楼饭庄就没有这样的规矩。”
栾掌柜接着说:“就是抽成这事不太好办。邵经理已经回去汇报给组织了。如果组织不允许抽成，咱们不敢和组织对着干啊。”
曾念安三人闻言，也只能默默的点头。
栾掌柜和曾念安三人在办公室谈抽成的事。
小厨房内，郑岩和范文平他们也在聊国家入股丰泽园的事。
范文平:“这好好的，国家怎么就入股丰泽园呢？”
何雨柱笑着说:“师兄，国家入股丰泽园还不好吗？以后丰泽园就是国营酒楼，咱们也是国营酒楼的员工。”
范文平摇摇头，看着何雨柱，说:“国家入股丰泽园是好。只是我不明白，四九城这么多酒楼，国家怎么就选中了丰泽园。”
郑岩跟着开口道:“国家怎么选中了丰泽园，那是国家和栾掌柜的事。我现在担心的是，那三个公方代表。今天是他们来的第一天，那个马财务第一天来丰泽园就挑刺。我怕以后，咱们出了点什么差错，那个马财务会拿咱们来立威。”
何雨柱无所谓的摆摆手:“担心那些干嘛。真惹咱们头上了，咱们就不干了。让他们自己玩去。
郑岩:“不干了容易。从这里出去了，咱们去哪？去别的酒楼吗？万一别的酒楼也有国家入股，也有公方代表了？咱们总不能不上班吧？”
何雨柱闻言，不确定的问道:“不会吧？那么多酒楼，国家全都会注资入股？那些酒楼的东家会同意吗？”
范文平:“肯定不会同意了。谁会同意自己挣的钱，分别人一半的？我想，栾掌柜他们也不会同意。可是，国家就入股了丰泽园。这就是我想不明白的地方。”
牛明明在一旁猜测道:“会不会是，国家要入股丰泽园，栾掌柜他们不敢不答应呢？”
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被牛明明的话吓着了。
三人看着牛明明，何雨柱说:“明明，你的意思是，国家要对栾掌柜他们...”
虽然何雨柱的话没说完。可郑岩和范文平知道何雨柱想说的是什么，因为范文平也是这么想的。
郑岩则不知道有（公私合营）这段历史。只知道，在改革开放之前，所有企业都是国有企业。
牛明明连忙摆手，低声说道:“师兄，您别乱说。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们也什么都没听见。”
这时，范文平开口道：“先别瞎猜了，不管国家要做什么，都和咱们没关系。咱们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行。”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便不再纠结国家入股的原因。继而聊起了别的事，
范长青从栾掌柜办公室出来，来到小厨房清洗间，把情况跟大家说了。
何雨柱立即问道:“师傅，他邵经理真撤销了抽成制度，那咱们就不干了。咱们带着这几个菜去别的酒楼，别的酒楼都得给咱们加工资加抽成。”
范长青瞪了何雨柱一眼，说:“胡说，邵经理就是真撤销了抽成，咱们也不能说不干就不干。人家栾掌柜对咱们还是很不错的。”
听了范长青这话，大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抽成制度可能保不住了。
之后几天，邵经理那边没有消息传来，丰泽园依旧照常营业。可就在大家渐渐放松警惕时，邵经理带着几个人来到丰泽园，宣布了组织的决定，抽成制度正式取消，同时开始着手注资入股的相关事宜。栾掌柜脸色阴沉，但也只能接受。一场关于丰泽园未来走向的变革，就此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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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酒楼饭庄、工厂、公司、报社以及银行钱庄的东家老板们。有认识组织成员的人，全都找了相熟的人打听消息。
红色资本家们也和组织高层联系了，得知公私合营是政府定下的政策。
得到这个消息，有些人积极的向组织递交了合营的申请。
有些人选择了观望，想看看，公私合营能走到哪一步。对这些人而言，捐款可以。但是自家的家业，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第175章 合营后的改变
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国家在实行公私合营的同时，也在各行各业建立国有企业。
在这个大背景下，统销统购的指令也随之发布。这一指令如同一块巨大的磁铁，将原本分散的市场资源牢牢吸附到国有企业的体系之中。
国家迅速整合了全国资源的调配，严格按照统销统购的要求，统一收购原材料，再将收购的原材料优先分配给国有企业，有富余的原材料再平均分配给私营企业。那些原本在市场中单打独斗的大工厂和小作坊，因为采购原材料困难，不得不向国有企业靠拢。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他们发现国有企业凭借强大的资源调配能力和规模效应，不仅保障了原材料的稳定供应，还拓宽了销售渠道。一些工厂和小作坊主动向国家申请，希望能像丰泽园那样，可以公私合营。
国家接受了这些工厂、小作坊的申请。安排代表进入工厂，对工厂资产进行评估。至于小作坊，则是劝说小作坊老板把小作坊并入进工厂。
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与在丰泽园上班的郑岩无关。
郑岩每天都是上班干活、下班回家。有时中午休息时，也回家去看看乔儿。
1952年1月25日。腊月二十九。
晚上忙完，吃了饭准备下班的众人，在路过大堂时，被邵经理拦了下来。
邵经理看向众人，说道:“各位工友们，耽误你们一点下班时间，是有件好事要向你们宣布一下。国家对国有企业工人的工作时间都是有规定的，每人每天工作时间不得超过八小时，每工作六天，休息一天。而且国有企业的工人到了退休年龄。退休后，企业会发放退休工资，家人还可以继承岗位。至于别的待遇，我就不多说了，大家以后自己去了解。现在丰泽园是公私合营酒楼，所以，国有企业工人有的待遇，咱们丰泽园也有。”
众人听到这里，纷纷议论起来。
也有人开口问道:“邵经理，您说的是真的吗？我们工作六天，可以休息一天？我们年龄大了，也可以退休，能领退休工资？”
邵经理重重的点头，说:“可以，只要是国有企业有的待遇，咱们丰泽园都有。如果咱们丰泽园没有，我会向上级争取，绝对让大家得到应有的福利。”
邵经理又接着说:“当然了，由于咱们丰泽园是酒楼，是吃饭的地方，工作时间会比工厂久一点。而且，休息也和工厂不一致。工厂是统一周日休息，咱们酒楼就要错开周日了。具体休息时间，我会排一个休息表，大家想哪天休息，可以提前告诉我。”
邵经理说完之后，看着大家，说:“我暂时就说这些了。大家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提出来，也可以年后上班再和我说。”
“邵经理，那我们以后上班时间是几个小时了？”
“邵经理，休息时间只能提前安排吗？如果临时有事，能不能安排休息？”
“邵经理，我们以后是不是也和工厂一样，会按工龄增加工资？”
“......”
随着众人的提问，邵经理三人都是满脸的笑容。邵经理抬手往下虚按，示意大家噤声，待众人不再说话后。
邵经理:“各位，你们这些问题，我们都考虑到了。以后上下班时间是，上午八点半到中午一点半，下午三点半到晚上八点。一共是九个半小时。休息时间是提前安排的，如果临时有事，也可以和我说，我会给你们调节一下。至于工龄长的，要增加工资，这一点，组织还在研究。等组织下达了通知，我也会转告大家的。”
众人听完邵经理的解答，都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这样的待遇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栾掌柜站在角落，眼神有些复杂，他心里清楚，公私合营后，丰泽园的变化肯定会越来越大。自己虽然还是掌柜，但在丰泽园话语权可能会逐渐减弱。
这时，一直沉默的曾念安突然开口：“邵经理，这待遇这么好，那以后咱们的工作要求会不会也提高很多啊？”
邵经理笑着说：“这是肯定的，咱们丰泽园要向着更高的标准发展。而且，咱们丰泽园以后会接待一些政府部门和国有企业方面的宴请，大家的工作质量和服务水平也都得提升。不过只要大家努力，肯定能达到要求的。。”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会努力工作。邵经理接着说：“好了，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过年，年后以全新的精神面貌投入到工作当中。”
众人这才兴高采烈地离开。
等众人离开后，邵经理三人走到栾掌柜身旁，笑着对栾掌柜说:“栾经理，我刚刚说的那些，对您也是一样有效的。只要是丰泽园的员工，都可以享受一样的待遇。”
栾掌柜微笑着向邵经理拱手:“学堂谢谢邵经理的关照。”
栾掌柜嘴上虽谢着邵经理，但心中却五味杂陈。
邵经理拍了拍栾掌柜的肩膀，继续说道：“栾掌柜，年后咱们丰泽园可得好好规划规划。政府和国有企业有不少宴请可能会安排到咱们这儿，菜品质量和服务方面，咱们都得盯仔细一些，可不能出了纰漏。”
栾掌柜点头:“这点，邵经理可以放心，丰泽园靠的就是菜品质量，才能在四九城占有一席之地。”
心里却在暗自想着:“自己经营丰泽园这么多年，一直有一套自己的方法，政府又不是不知道。邵经理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呢？”
邵经理点点头:“这些，我都知道。我也只是提醒一下。咱们该细心的地方，还是细心点。”
回到家，栾掌柜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的夜色，思绪万千。
范家。刚刚到家，何雨柱就立即说道:“师父、师兄、石头。咱们以后也是国家工人，咱们每个月也有休息了，而且，咱们以后退休还有退休工资。这待遇，比我爸在私人工厂上班都要好。”
范长青点点头:“是啊。国家对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是真好啊。什么都为咱们考虑。只是...，唉。”
第176章 郑岩对乔儿的承诺
范文平也在一旁高兴着，见范长青叹气，问道:“爸，您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吗？”
范长青摇摇头:“没什么。去烧点水洗澡吧。”
范文平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烧水。范长青看着儿子的背影，又轻轻叹了口气。自己转身往正房走去。
郑岩和何雨柱跟着范文平来到厨房。郑岩走到范文平身边，轻声说道：“大哥。邵经理给的待遇虽然很好，可舅舅在丰泽园干了十几年了，和栾掌柜也认识了十几年。舅舅他们这些老员工，心里都是向着栾掌柜的。
而且，邵经理今晚说的那些待遇是国家给咱们的。你们想想，从邵经理嘴里说出来，是不是在暗示着咱们，说这些福利待遇是他邵经理给咱们争取的？”
范文平和何雨柱回想了一下。邵经理虽然没有明说，福利待遇是他给大家争取的。可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意思，就是他在上级那争取来的。
而且，他还说了，工厂工人有的，丰泽园的员工也会有。如果没有，他会向上级争取。这句话说出来，已经不是在暗示了，已经是明示了。
何雨柱回过神来，直接骂骂咧咧:“不是石头提醒。我还真以为那邵经理是个好人。合着这是国家给咱们的福利，他拿出来说，话里话外还都表明了，是他给咱们争取的福利了。这老小子心眼也太多了吧。”
范文平跟着点头:“对。我还以为他们是真心为咱们员工着想了。是国家给咱们的福利，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意思就是他给咱们争取的。这人也太坏了吧？”
郑岩摇摇头:“咱们不管他。有福利，咱们接着。如果他要咱们干厨子之外的事，咱们也不搭理他。”
范文平、何雨柱同时点头:“对，咱们做自己的事。别的，都不搭理他。”
第二天，吃了早饭。郑岩、何雨柱和范文平三人把春联贴好了。何雨柱带着何雨水回南锣鼓巷去。郑岩拿着三副对联，准备去张钢家里贴对联。乔儿跑到郑岩身边，抓着郑岩的衣服，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郑岩。
郑岩没办法，只能抱着乔儿，带她一起去。
范文平和范文安见状，接过郑岩手里的对联，一起去月河路，张钢家里贴对联。
到了张钢家，郑岩把乔儿放下，去厨房拿扫揪，先打扫卫生。范文平和范文安跟着去厨房，找出木桶抹布，接水后，就开始到屋子里擦桌椅板凳和窗户门框。
乔儿在院子里四处看了一眼，就跟在郑岩身后，拉着郑岩的衣服，问道:“哥哥，这里，是咱们的家吗？”
郑岩摇摇头，轻声回道:“不是。这里是哥哥师兄的家。”
乔儿闻言，松开拉着郑岩衣服的手，嘴里“哦”了一声。
郑岩听着乔儿的声音有些不一样。连忙放下扫揪，蹲在乔儿身前，看着乔儿说:“乔儿，你怎么啦？不开心吗？”
乔儿摇摇头:“乔儿没有不开心。乔儿记得，乔儿有一个家。家里有爹爹，有娘。乔儿现在都不记得爹爹了，也快把娘给忘了。”说着这些话，乔儿眼睛都有些红了。
郑岩闻言，心里有些疼。一直以来，郑岩都是考虑到以后文革时期，林桃的身份可能会给乔儿带来伤害。
所以郑岩从没有在乔儿面前提过这些。刚来四九城的一个月，乔儿每次问郑岩，爹爹和娘什么时候会来找乔儿。郑岩都是说，爹爹和娘有事出远门了，很快就会回来。
慢慢的，乔儿也不再问了。郑岩还以为是孩子小，不记事。没想到，乔儿一直都记得，只是再也没问过。
郑岩轻轻的抱着乔儿，说:“乔儿，等你长大了，工作了。你爹爹和娘就会来找你的。”
乔儿靠在郑岩的肩膀上，“哥哥，爹爹和娘，是不是没了？所以他们不来找乔儿了？”
郑岩闻言，把乔儿扶正，说:“乔儿，答应哥哥，以后不要问爹爹和娘了。等你长大...，等你十岁了，哥哥就告诉你，关于你爹娘所有的事。到那时，你会明白，你爹娘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好不好？”
乔儿:“哥哥，现在不能告诉乔儿吗？”
郑岩:“乔儿现在还小，告诉了你，你也会忘了。等你十岁了，读书了。哥哥就告诉你，那时，你就能记住的。”
乔儿点点头:“好。哥哥，等我长大了，您一定要和我说。”
暂时安抚好了乔儿，郑岩也没心思再打扫卫生了。匆匆把院子扫了一遍，就拿起带来的糊糊贴对联。
范文安正擦着窗户。见郑岩在贴对联，放下抹布，就跑出来帮郑岩贴对联。
贴完对联，郑岩抱起乔儿就往外走。范文安见状，赶紧喊道:“二哥，您去哪？”
郑岩茫然回头看着范文安，说:“回家啊。”
范文安:“二哥，您没事吧？大哥还在屋里，我还在这呢。您回家也不叫上我们？”
郑岩这时才回过神来，连连说道:“对不住，对不住。小安，你叫大哥出来吧。咱们回家去。这里也没住人，我以后有时间再来打扫也是一样的。”
范文安见郑岩有心事一样，立即叫了范文平出来。出了院子，郑岩锁门时。范文安问道:“二哥，您有心事吗？”
郑岩:“没有。咱们回家吧。回家再说。”
锁好门，郑岩抱着乔儿往云居胡同走去。范文平看着走远的郑岩，对范文安问道:“小安，石头这是怎么啦？”
范文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二哥贴完对联就往外走。不是我喊了他一声，他得把咱们忘在这。”
范文平:“走吧。先回去再说。”
郑岩抱着乔儿走在前面，心里想着刚刚乔儿的话。乔儿现在才两岁四个月，来四九城十个月。之前以为乔儿年龄小，很快就会忘了在山城的事。可乔儿没有忘记，只是把事藏在了心里。
郑岩想到自己刚来四九城时，那个时候，自己已经是懂事的年龄了。而且自己的灵魂是两世加一起，二十多岁的灵魂。独自一人在一个城市，可以很好的适应。
可乔儿只是一个小孩，除了自己一个亲人，其他人都是陌生人。
郑岩又想到自己四月开始上班，那时候，乔儿一个人在家里又该怎样过的。
四月份第一天，中午回去时。还记得乔儿在舅妈李桂芬怀里恹恹欲睡，可在看见自己回去。乔儿立即起身下地，朝着自己跑来。
那时的乔儿，应该是怕自己把她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吧。
郑岩想着这些，不由自主的把乔儿抱紧了一点，在乔儿耳边轻声说:“乔儿，哥哥不会丢下你的。哥哥会永远陪着你，保护你。”
乔儿听见郑岩的声音，双手抱着郑岩的脖子，说:“乔儿知道。哥哥不会不要乔儿的。”
第177章 只管做菜，不问来客
到家后，郑岩把乔儿放下，和范文平、范文安去厨房准备今天和明天的饭菜。
乔儿则是跑回房间，拿了几颗糖，然后去了正房。
厨房里，范文平一边和着二合面，一边开口问郑岩，“石头，今天回来那么急干嘛？那边还没打扫干净了。”
郑岩随口道:“那没人住。今天打扫干净了，过段时间也会有脏的。而且我每次去，都会打扫一下。”
范文安则是直接问道:“二哥，那您在那边要回...”
“小安，洗你的菜。”没等范文安说完，范文平就沉声说道。
范文安瘪了瘪嘴，也没有再说下去。
范文平还是一边和面，一边漫不经心的说:“石头，有什么事，别全都藏在心里。你可以和我们说。如果不方便告诉我们，你也可以不说。只是你要记住，我和小安是你的兄弟。我们是不会害你的。”
范文安也立即说道:“对。二哥，咱们是兄弟。如果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帮你的。”
听见范文平和范文安的话。郑岩切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郑岩抬头看着范文平和范文安，“大哥，小安。我知道。谢谢你们。”
范文平把面和好，对范文安说:“小安，你来做窝头。”然后范文平又拿出郑岩一直备着的富强粉。开始继续和面，做馒头。
范文平:“石头，不管你心里藏了什么事。既然你不想说，我也不问。如果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可以直说。我们都会帮你的。”
“知道了。”郑岩继续低头切菜。只是声音有些粗重。
郑岩知道范文平对自己的好。更知道舅舅范长青一家对自己好。也是因为自己，舅妈李桂芬才会减少外出给别人说媒，在家里带乔儿。也会带着乔儿去刘强家里，让乔儿和刘佳欣一起玩。或者是孙小梅带孩子来这里，让两个孩子一起玩。
只是关于二叔郑耀先和二婶林桃的事，知道的人越少，对乔儿就越好。
郑岩只能把上午的事，藏在心里。
中午吃完饭。郑岩带着乔儿玩了一会。在中午一点半时，郑岩抱起乔儿，正打算去房间，哄着乔儿午睡。
院门在这时被敲响了，同时伴随着刘强的声音传了进来。范文安跑去开门，迎了刘强一家三口进来。
李桂芬看着刘强一家三口，说:“强子，小梅，怎么不早点过来呢。早点来，到这一起吃个饭。”
刘强把刘佳欣放了下来:“佳欣，去找你乔儿姑姑玩。”
刘佳欣对范长青夫妻问好，然后又和郑岩、范文平等人挨个打招呼。最后就来到乔儿身旁。
乔儿也对刘强夫妻打了声招呼，然后拉着刘佳欣的手，往东厢房跑去。
刘强把刘佳欣放下后，起身对范长青夫妻说:“师父师娘。我们今天过来，是有点事想向师父打听一下。”
范长青:“哦？什么事？咱们去客厅说。”
刘强:“是这样的，师父。现在不是在实行公私合营吗。我上班那饭庄的掌柜不知道这公私合营对他有没有影响，他那个小饭庄是不是也要公私合营。而丰泽园已经开始公私合营了。所以我那掌柜让我来您这打听一下，这公私合营对酒楼饭庄是好还是不好。”
范长青沉吟了一会，说:“公私合营对酒楼饭庄好不好，目前我也不知道。不过公私合营后，对咱们打工的人来说，还是很好的。对他们东家，那就不一定了。”
范长青把昨晚下班之前，邵经理说的话，告诉了刘强。同时也说了自己的猜测。“就目前来说，公私合营后，咱们打工的待遇比在私人老板那要好的多。就退休后，有退休工资，这是任何私人老板都做不到的。对他们老板就不太友好了，以后他们老板的一言堂就没有了。什么事都得和公方代表商量。”
刘强和孙小梅闻言，惊讶的看着范长青。孙小梅更是问道:“师父，您是说，那邵经理说了，公私合营的工人退休，都有退休工资？”
范长青点点头:“对。公私合营的也有。丰泽园现在公私合营了，所以我们在丰泽园上班的人都有。”
刘强询问道:“师父，那我是不是得去劝劝掌柜，让他也申请公私合营？”
范长青闻言，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睁大双眼瞪着刘强:“你说什么？你要去劝你东家公私合营？强子，我没教过你，为了自己的利益，去损害别人的利益吧？你现在可真是出息了。”
范长青起身，伸手指向门外:“刘强，你走吧，以后都别来我这了。以后也别说是我的徒弟了。我范长青教不出自私自利的徒弟。”
刘强闻言，一下子就慌了。连忙跪在范长青面前:“师父，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师父，我不会去和掌柜乱说的。师父，您别赶我走。师父，我知道错了。”
孙小梅也赶紧跟着跪在范长青面前:“师父，您别生气。强子知道错了。强子是一根筋的人，他说话做事只是不过脑子。他没什么坏心眼的。”
一旁的李桂芬和范文平、郑岩也帮刘强求情。范文莉见到这一幕，拉着一旁的范文安离开客厅，往东厢房走去。
范长青没有说话，只是有些失望的看着刘强。
过了一会，范长青见刘强眼泪都流出来了。对着刘强挥了挥手:“起来吧。如果你真当我是你师父，那你给我记住一句话。就当师父教你的最后一课。”
范长青又看着郑岩和范文平:“你们两个也给我记住了。”
“咱们只是个厨子，而厨子是干嘛的？就是个做饭的。我教你们一句话，你们都听好了。（只管做菜，不问来客。）不该咱们知道的事，不要打听。强子，东家怎么做，是东家的事。咱们是给人家打工的，咱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刘强闻言，对范长青磕头，然后抬头看着范长青:“是，师父。我记住了。不管东家合营不合营，我只做自己的事。别的，我都不知道。”
范长青微微点头:“记住了就行。好了，别跪着了，起来吧。”
刘强抹了把眼泪，站了起来。一旁的孙小梅也跟着站了起来。
第178章 严兴民带来的消息
刘强起来后，站在一旁，不敢坐下，更不敢乱说话。
孙小梅则是来到李桂芬身旁，不去管刘强。
郑岩见刘强这样，拉着刘强坐下，说:“师兄，这公私合营是大势所趋。您上班的那个饭庄迟早也会公私合营的。所以您不用去操心别的，老老实实上班就行。”
刘强听郑岩这么说，张嘴就想问郑岩，眼角余光看到范长青时，又默默的点头，不敢说什么。
郑岩见到这一幕，也不再说什么。
这时，院门再次被敲响。打破了客厅尴尬的气氛。
院门敲响的声音中，还有严兴民的声音也跟着传了进来。郑岩往门外走去，在门口见到范文安跑着去开门，郑岩就没有出去。
范长青还在生刘强的气，这时听见严兴民的声音，范长青哼了一声，说:“哼，民子今天过来干嘛？别不是，也在打着什么歪主意吧？”
刘强闻言，尴尬的陪笑着。
郑岩和范文平相视苦笑的摇摇头。都知道范长青是真的被刘强气着了，也知道范长青生气的原因。老一辈的人都看重情义。范长青因为栾掌柜的事，心里本来就有些不痛快。现在刘强还问出那样的问题，这更让范长青心里不舒服。
严兴民提着礼物走在前面，孙小兰抱着严佳怡跟在后面。两人进了客厅，严兴民就把礼物放下，孙小兰也放下孩子。两人对着范长青夫妻跪下磕头。
范长青夫妻被严兴民两口子搞懵了。这还没到初一呢，怎么就给磕上了？
严兴民抬起头，对范长青夫妻说:“师父师娘，我明天要值班，不能来给你们拜年。所以我们今天来，是给您二老提前拜年的。”
孙小兰抬起头后，在一旁教严佳怡跪下磕头:“佳怡，来，跪下给爷爷奶奶磕头拜年。”
范长青夫妻这才明白严兴民两口子为什么一来就磕头了。
范长青:“民子，工作重要，你们就是不来拜年，也没什么的。快起来吧。”
严佳怡跪在地上，给范长青夫妻磕头拜年:“爷爷，奶奶。佳怡给你们拜年了。”
严佳怡给范长青夫妻拜了年，正打算起来。孙小兰蹲在一旁对严佳怡说:“大姨和大姨父在那了，给大姨和大姨父拜年。”
严佳怡又给一旁的刘强夫妻磕头拜年:“大姨、大姨父，佳怡给你们拜年了。”然后看向范文平和郑岩，也磕头拜年:“平叔，郑叔，佳怡给你们拜年了。”
孙小兰开心的说道:“佳怡真棒。”
李桂芬从兜里掏出一万块钱，范长青也掏出一万块钱。两人同时把钱放在严佳怡手里。“佳怡真乖，这是爷爷奶奶给你的压岁钱。你要拿好哦。”
孙小梅也从兜里拿出一万块钱给严佳怡:“佳怡，这是大姨和大姨父给你的压岁钱。”
郑岩和范文平也从兜里拿钱，两人拿的要少一些，只拿了两千。
严兴民见郑岩和范文平拿钱，赶紧拦着说:“平子，石头。师父师娘和大师兄给佳怡压岁钱，我就让佳怡收着。你们就不用给了，你们还没结婚，还是孩子。”
范文平:“二师兄，这是我给佳怡的，和您可没关系。再说了，我今年也二十了，不是孩子。而且我今年也要结婚了。”
严兴民听范文平这么说，就没再拦着范文平。
郑岩不能和范文平找同样的借口，只能说道:“二师兄，刚刚佳怡叫我什么？我是不是佳怡的长辈？晚辈给长辈拜年，长辈再给晚辈压岁钱，这是不是应该的？”
严兴民摇摇头:“石头，我知道说不过你。我也不和你讲道理。只是，你现在还是个孩子，你这个压岁钱就别给了。等你成年结婚了，你再给，我绝对不拦着。”
郑岩闻言，耍赖的说道:“二师兄，我也不和您废话。如果这个压岁钱给不出去。那我就给佳怡磕回去。您选一条吧。”
严兴民傻眼了。旁边的范长青等人听郑岩这么说，都好笑的看着郑岩和严兴民。
严兴民侧身让开:“去去去，去给吧。刚刚还说自己是长辈，现在居然说，要给佳怡磕回去。这话都说的出口，你这是什么长辈？”
等压岁钱给完。严兴民坐在凳子上，对范长青说:“师父，我今天来，还有第二件事。火车站食堂有人事变动，汪师傅要升上去当食堂主任。汪师傅想让我介绍一个厨师过去。我来，就是想问问您，平子、柱子他们，谁可以出师，去火车站上班吗？”
范长青闻言，看向郑岩，说:“石头，你以前说过，你想去工厂上班。这火车站缺人，你要不要去火车站。”
客厅里的众人也都看着郑岩。
这时，范文莉带着乔儿和刘佳欣来到客厅门口，“佳怡，出来和姐姐、乔儿姑姑一起玩。”
严佳怡看向门外，对孙小兰说:“妈妈，我去和姐姐玩，好吗？”
孙小兰笑着和范文莉范文安打了声招呼。然后对严佳怡说:“去吧。记得给莉姑姑、乔儿姑姑、安叔叔拜年哦。”
郑岩看着离开的乔儿，回头对范长青摇头说:“让大哥去吧。”
范长青:“如果是因为乔儿，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们会照顾好她，你下班了，也是要回来的。”
郑岩:“我知道。只是，现在乔儿已经适应我去上班。我不想因为换一个工作，让乔儿害怕我会不要她。”
范长青点点头:“好。既然你决定了。那就让平子去吧。”
范长青对严兴民说:“民子，你那边最晚什么时候去？能不能等元宵后再去？”
严兴民:“应该可以的。汪师傅的任命还没下来。只是上面已经开会通过了。就等任命书下来。”
范长青沉吟一下，说:“既然这样，那就初五给平子办个出师宴。初六上班，我就找栾掌柜说一声。忙完元宵就让平子去火车站。”说完这些，范长青想起了一件事，问道:“民子，平子什么时候去火车站做一桌菜。让火车站的领导尝尝平子的手艺？”
严兴民:“不知道。当初我去的时候，做了几个菜给领导吃的。平子应该也要做几个菜吧。我明天上班，问问汪师傅。有答案了，就过来和您说。”
事情说好了，众人就聊起了别的事。
因为有严兴民说的消息，让范文平能到火车站去上班。范长青的心情明显好了不少，对刘强也不再是那种爱搭不理的模样。
严兴民看出了范长青和刘强之间的不对，没有直接问出来。而是以去火车站上班，需要注意一些事项为由。把范文平拉出门，到了饭厅这边，向范文平打听刘强是怎么惹范长青生气了。
范文平没有瞒着，把事情说了，也说了刘强最后问的那句话。
严兴民摇摇头。虽然能理解刘强当时的想法，但是并不认同他说的话。至于范长青，严兴民就不敢评价了。
第179章 范文平的工作
范长青看着离开的严兴民和范文平，知道他们只是找借口离开，范长青并没有拦着。只是在严兴民和范文平回到客厅后，范长青淡淡的说了一句:“火车站不是别的地方，更不是私人老板的产业。不该打听的，就别去乱打听。”
范文平闻言，立即低头看地上。不敢看着范长青。
严兴民则是嬉皮笑脸的说:“师父，我知道。我在火车站就老老实实干活，从来不打听外人的事。”
范长青也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教什么。
众人在客厅又聊了一会，严兴民就向范长青告辞离开。刘强也跟着向范长青告辞。
今天是除夕，是一家团圆的日子。而且刘强和严兴民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家人。范长青就没有留他们在这吃饭。
在院门口，刘强夫妻俩和严兴民夫妻俩带着孩子离开，乔儿站在门口，看着离开的刘佳欣和严佳怡，大声喊道:“佳欣，佳怡。你们明天还来找我玩，我房间里还有糖果，还有点心。”
刘佳欣和严佳怡同时回头:“乔儿姑姑，我们明天来找你。”
郑岩看着乔儿这样，心里想着:孩子就是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只要有玩伴，他们就能开心的一起玩耍，忘记不开心的事。
等刘强和严兴民他们走远后，郑岩抱起乔儿转身进了院子，郑岩问道:“乔儿，你们今天吃了几个糖果了？”
乔儿抱着郑岩的脖子，低声说道:“吃了三个。哥哥，我晚上不吃糖果，明天也不吃。您别生乔儿的气，好不好？”
郑岩轻笑着说:“好，只要乔儿听话，哥哥就不生气。”
乔儿听见郑岩这么说，立即在郑岩的脸上亲了一下:“哥哥最好了，乔儿也最听话的。”
郑岩笑了笑，抱着乔儿去了东厢房，准备哄乔儿睡觉。
晚上吃了晚饭，众人就围坐在一起聊天，准备守岁。
晚上八点半，乔儿就开始有些昏昏欲睡。李桂芬见状，对郑岩说:“石头，乔儿瞌睡了。你抱着她去睡觉吧。”
郑岩看着乔儿小脑袋开始一点点的往下沉，每下垂一次，身体的本能反应就让她脑袋往上一立。
郑岩把乔儿抱起，放在范文莉怀里，说:“大姐带着乔儿去睡吧。守岁有我们就行。”
范文莉:“石头，还是你去吧。乔儿和你最亲了。如果她睡醒了，没看见你。她会起来找你的。”
郑岩摇摇头:“没事，等她找我的时候，您喊我就行。大姐，八月的时候，有一天，我在一份旧报纸上看到这么一句话。说（女人经常熬夜，皮肤会干燥粗糙，使肤色暗沉、发黄，皮肤就会加速衰老。
而女人每天都能保持充足的睡眠，可以促进皮肤修复，改善皮肤的质量。还能维持皮肤水份的平衡，防止皮肤干燥粗糙，更不会出现肤色暗沉、发黄的情况。大姐，您，要不要抱着乔儿一起去睡觉呢？”
范文莉听见郑岩描述着熬夜对皮肤的坏处，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脸。在听见郑岩最后询问要不要抱着乔儿一起睡觉。
范文莉立即就抱着乔儿往耳房走去，边走边说:“石头，你不想哄乔儿睡觉就直说。我可是很喜欢哄乔儿睡觉的。哼，我们去睡觉了。”
众人看着范文莉离开，不由的笑了起来。
李桂芬却看向郑岩，问道:“石头，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还是骗小莉的？”
范长青闻言，扭头看着李桂芬，说:“这明显就是石头在骗小莉，你还当真了？”
李桂芬没有搭理范长青，依旧看着郑岩，等着郑岩回答。
郑岩点点头:“舅妈，我说的是真的。我是真的在旧报纸上看到过这么一句话。至于这句话是真的还是别人随便写上去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李桂芬听郑岩这么说，侧身对范长青说:“我说我皮肤怎么越来越不好看了，应该是我熬夜熬多了。当家的，以后我就不等你下班回家后再睡了。以后守岁也由你们男人守吧。我也要早点睡觉，保持充足的睡眠。”
李桂芬说完之后，就起身回房间睡觉去了。
范长青父子三人面面相觑，最后全都看向郑岩。
范长青:“以后就咱们四个守岁吧。她们不守就算了。”
范文安先是摸了摸脸，然后看向郑岩，说:“二哥，熬夜真的对皮肤不好？”
郑岩:“不知道。我刚刚和大姐说的是，女人经常熬夜对皮肤不好。咱们是男人，和咱们没关系。再说了，咱们只是偶尔熬夜，又不是经常熬夜。”
范文安点点头:“不会对皮肤不好就行。”
范文平看着范文安，说:“小安，你才多大。你还怕皮肤好不好？再说了，咱们是男人，皮肤太白了，显得娘们唧唧的。”
范文安被范文平这么一说，脸色有些微红，解释道:“没有。我就是问问。”
四人没有再聊皮肤这个话题，而是聊起了范文平去火车站上班和结婚的事。
范长青:“平子，去了火车站。你就在食堂做自己的事，食堂外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可不要去乱打听什么。如果食堂里面有什么不懂的，就多问问民子。知道吗？”
范文平:“知道了，爸。我只管做菜，不问来客。只要是食堂的事，领导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如果是食堂外面的事，领导安排了，我就去问二师兄。二师兄在那干了那么久了，他肯定知道什么事能干。什么事，就是领导安排了，也不能干。”
范长青点点头:“知道就好。”
郑岩:“舅舅，过了年，大哥就二十岁了。大哥和未来大嫂什么时候结婚办酒席啊？”
范文平闻言，脸色立即就变红了。低着头，不说话。
范长青:“结婚的日子还没定，应该和定亲一样，在七月吧。”
范长青看向范文平，说:“平子，初二那天，你和强子、民子一起去孙家拜年。和孙叔他们说一下，我和你妈初四去孙家谈谈你和小竹结婚的事。”
范文平红着脸点头:“我知道了，爸。”
郑岩:“舅舅，大哥要结婚了。我从东厢房搬出来，去西厢房睡吧。东厢房就让大哥和未来大嫂他们住。”
范长青:“不用了，你住你的东厢房。平子他们住西厢房就行。”
郑岩迟疑了一下，继续说道:“舅舅，这不合适吧？四九城的规矩，长子住东厢房的。之前大哥没结婚，我住了也就住了，咱们一家人，没那么多客套。可大哥现在要结婚了，他不住东厢房，是不是不太好。”
第180章 何大清的提议
范长青看着郑岩，又看了眼范文平。范长青想了想，点头说:“行吧。让平子他们住东厢房。石头，你和小安住西厢房。等你结婚的时候，让小安住耳房去。那个时候，小莉也嫁人了。”
郑岩:“嗯。那，过完年。我就搬去西厢房。”
正事聊完了。四人就聊聊家常，聊聊范文平的事。范长青和郑岩、范文平三人也聊起了丰泽园的事。
快到12点时，郑岩和范文安去厨房煮饺子。由于只有四个人守岁，李桂芬和范文莉她们都去睡觉了。所以只煮了四个人的饺子。
吃完饺子，四人又围坐在一起，烤着火聊天。
早上七点。天开始慢慢的亮了。郑岩和范文安再次去厨房煮饺子。范长青和范文平则是去洗漱，精神精神一下。
然后范文平就去叫李桂芬和范文莉她们起床。
乔儿在范文莉的帮助下，把衣服好，再穿好鞋子后，就往门外跑去。在厨房见到了郑岩，乔儿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李桂芬她们洗漱时，饺子已经煮好了。
范文平兄妹三人先给范长青夫妻磕头拜年。李桂芬把准备好的压岁钱递给他们。
范文平三人拜完年，郑岩带着乔儿再给范长青夫妻磕头拜年。李桂芬也把准备好的压岁钱递给他们。
然后众人坐在一起吃早饭。吃完早饭，郑岩和范文平、范文安开始在院子里练武、切磋。范文莉也在旁边练武
范长青和李桂芬带着乔儿站在屋檐下看着。
上午九点，何雨柱就带着何雨水过来给范长青拜年。身后跟着何大清和抱着孩子的冯香儿。
范长青见到何大清和冯香儿也来了，连忙起身相迎，拱手说道:“哎呀呀，稀客，稀客啊。大清，你可是很久没来过我这了。今天怎么想着过来了？
何大清和向着范长青拱手道:“范哥，嫂子。新年好。”
冯香儿也跟在后面喊了声:“范哥，嫂子。新年好。”
何雨柱、何雨水向范长青夫妻磕头拜年。另一边的范文平兄妹三人和郑岩、乔儿也向何大清、冯香儿磕头拜年。
等互相拜了年，何大清说起了这次过来的事。
何大清:“范哥，听柱子说，丰泽园以后每个月都可以休息四天。我这次过来，是想着，以后我接到做谭家菜的宴席。您能不能安排平子、石头他们谁休息，让他们跟着我学谭家菜。”
范长青:“大清，你说真的？你愿意教他们谭家菜？”
何大清:“肯定是真的。否则，我也不会特意过来和您说这个了。”
范长青看向范文平、何雨柱、郑岩三人。然后对何大清说:“大清，你愿意教平子、石头谭家菜。我在这里先谢谢你。只是平子不一定有合适的时间。柱子和石头，你什么要，我就安排他们什么时候去。”
何大清看了眼范文平，好奇的问范长青:“范哥，平子怎么就不一定有合适的时间了？”
范长青:“昨天民子过来了。说，火车站食堂要个厨子。我就想着，让平子去试试。”
何大清:“这样啊。行吧。那就先教柱子和石头吧。以后有食材了，咱们在家自己做，那个时候再教平子。”
随后，众人就聊着家常。聊了一会家常，李桂芬看着何大清问道:“大清，你们院里的贾家，她儿子相中对象了吗？”
何大清闻言，笑着说:“相中了。以前香儿刚来四九城的时候，那贾张氏经常在暗地里说香儿是个乡下人。这回她儿子相中的也是一个乡下人。自从她儿子相中后，她再也不敢说香儿是乡下人了。”
李桂芬满脸疑惑的问道:“那贾张氏不是只要城里人吗？现在他儿子相中乡下的，她能同意？”
何大清:“贾张氏肯定不同意了。可万大姐说了，就贾张氏在南锣鼓巷那一片的名声，城里人根本不会把闺女嫁进他们家。哪怕是农村的，也不一定会同意。
贾张氏这才不敢再挑刺，这段时间都老老实实的在准备她儿子的婚事。”
李桂芬点点头:“还是万大姐厉害，什么样的人都能找到，什么样的人也都能治服。”
这时，刘强夫妻带着刘佳欣来拜年了。刘佳欣给长辈们磕头拜年后，就和乔儿去了东厢房。
没一会，牛明明也提着礼物来拜年了。
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拿着准备好的礼物出门，去给曾念安拜年。在煤市街遇到曾黑牛，几人说了句新年好，再聊了几句就分开了。
到了曾念安家里，郑岩三人给曾念安夫妻磕头拜年。然后在曾念安家里聊了一会。
范文平和曾念安说了初五办出师宴，可能过了元宵，就会离开丰泽园，去火车站食堂上班。
曾念安:“平子，去别的地方上班，尤其是火车站这种国有单位上班。你一定要管住自己的耳朵和嘴。很多时候，不该知道的事，就是不小心听见了，你也得当自己没听见。更不要去乱打听。咱们只是个厨子，咱们的工作就是做菜。知道吗？”
范文平:“知道了，曾师傅。昨天我爸也说了，（只管做菜，不问来客。）咱们做厨子的，做好菜，做好厨房内的事。厨房外面的事，不参与，不打听。”
曾念安赞许的说:“对，咱们厨子，做好菜，做好厨房的事就行。厨房外面的事，和咱们没关系。”
郑岩三人陪着曾念安再聊了一会，就起身告辞。
曾念安突然问了一句话:“平子，昨天有什么人去你家找你爸吗？”
范文平和郑岩闻言一惊。范文平回道:“昨天我大师兄和二师兄他们都去我家了。曾师傅，您是怎么知道的？”
曾念安接着问:“除了他们，还有别人吗？或者有没有别的熟人去你家找你爸？”
范文平摇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昨天上午，我们出去了一趟。”
曾念安点点头:“好吧。等上班了，我再和你爸聊聊。”
郑岩三人没有去打听长辈们的事，和曾念安夫妻道别后，就离开曾家。
回到家，郑岩三人直接进了厨房。
今天家里人多，得做两桌饭菜。郑岩三人按老规矩，一人做三个菜。最后一个素菜，就随便谁来做。
客厅内，坐在门口陪着笑脸的牛明明一直都在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见到郑岩三人回来后，就直接去了厨房。
牛明明赶紧起身向范长青说:“师父，师兄他们去厨房做饭了。我也去帮忙吧？”
范长青对着牛明明挥手说:“去吧。告诉平子他们，今天中午的菜交给你做，让他们在旁边教你。”
牛明明闻言，连连点头。然后向在座的众人笑着说了一声就转身往厨房走去。
第181章 牛明明现在的手艺
牛明明来到厨房，和郑岩三人挨个打了声招呼。
郑岩看着进来的牛明明，向范文平、何雨柱说:“得了。今天不用咱们做饭了。”
何雨柱耸耸肩:“师兄出师后，就和二师兄去火车站了，明明应该也会提上炉灶。师父让明明做菜，也是想看看明明现在的手艺怎么样了吧？”
牛明明有些幽怨的看着何雨柱，说:“四师兄，本来做菜没有压力的，被您这么一说，我现在有点紧张了。”
何雨柱照着牛明明的屁股踹了一脚，说:“别在这娘们唧唧的。赶紧做菜。我们就蒸馒头煮米饭，顺便看着你做菜。如果做的我们都不满意，你也就别想上灶了。让栾掌柜去外面找一个厨子。”
牛明明闻言，不再玩闹，赶紧认真动手做菜。
郑岩三人用另一个锅蒸馒头，再用小炉子煮点米饭。
随着一道道菜做出来。在东厢房玩耍的乔儿和刘佳欣，闻着香味来到厨房。两人站在厨房里面，也不说话，就看着做好的菜。
郑岩见乔儿她们这样，拿一双筷子给她们夹了点鱼香肉丝，说:“现在只能吃一点点。等会还要上桌给客人吃，知道吗？”
乔儿和刘佳欣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点。
“知道了，哥哥。”
“知道了，郑叔。”
两个小丫头吃完嘴里的菜，同时回答郑岩。
郑岩怕她们看着菜，闻着味，等下会忍不住想吃。更怕自己也会忍不住给她们投喂。于是，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说:“大哥，师兄。你们在这盯着明明做菜，我带她们去客厅。也叫舅舅他们来吃饭。”
范文平:“你去吧。这里有柱子盯着就行。我把菜端饭厅去。”
何雨柱随口说道:“石头，你去吧。我和师兄一起把菜端饭厅去。就剩三个菜了。很快就炒好了。”
郑岩拉着乔儿和刘佳欣的手，三人慢慢往客厅走去。
进了客厅，郑岩就向范长青他们说，可以去吃饭了。
在客厅闲聊的众人闻言，全都起身往饭厅去。
郑岩带着乔儿和刘佳欣跟在众人后面进了饭厅。饭桌上已经摆满了牛明明做的菜，色泽诱人，香气扑鼻。大家各自落座，范长青坐在主位，脸上满是欣慰。
牛明明从厨房出来，紧张地站在一旁，看着众人。范长青率先夹了一筷子鱼香肉丝，放入口中细细咀嚼，然后点点头，说：“明明，手艺还算可以。等上班后，我就和栾掌柜说。平子走后，就由你上灶了。”
众人纷纷动筷品尝，何大清也勉励的说道:“不错。这手艺，上灶应该是可以的。以后也要继续努力，争取早日出师。”
众人也纷纷夸赞着牛明明，一时间赞声四起。牛明明悬着的心这才落了地，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
女眷们坐在另一桌吃饭。大家热热闹闹地吃着饭。乔儿和刘佳欣坐在小板凳上，吃得满嘴是油，模样十分可爱。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范长青笑着对牛明明说：“以后好好干，上灶的事不用担心，栾掌柜会同意让你上灶的。”牛明明激动得连连点头，这顿考验他手艺的家宴，算是过关了。
女眷那桌吃完饭。李桂芬就和冯香儿、孙小梅去客厅聊家常了。乔儿和刘佳欣也跟着过去了。
范文莉和何雨水回了房间，范文莉要监督何雨水写作业。
男人这一桌。范长青和何大清还在慢慢喝着酒。范文平和刘强在旁边陪着。
郑岩、范文安、何雨柱、牛明明四人收拾着女眷吃饭这张桌子的碗筷，然后拿到厨房来洗，顺便把厨房也一起收拾干净。
收拾完了厨房。何雨柱对牛明明说:“明明，今天算你过关了。以后上灶炒菜，你可要认真一些。如果从你手里炒出去的菜，被客人退回来了。小心我揍你。知道吗？”
牛明明连连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认真做菜的，肯定不能给师父丢脸，也不会给师兄们丢脸。”
何雨柱点点头，没有再对牛明明说教。其实不是何雨柱对牛明明有什么意见。实在是牛明明现在的手艺还差了一点，就和刘强当初上灶时的手艺一样。离上灶，还差那么一点。
当初刘强能上灶，是栾掌柜给范长青面子，才让刘强上去的。可现在丰泽园不是栾掌柜一个人说了算。哪怕最后栾掌柜还是让牛明明上灶了。
如果牛明明自己不争气，做的菜端出去，然后被客人退回来。到时候丢脸的就不是牛明明他自己了。范长青和栾掌柜也得跟着丢脸。
牛明明自己也吃了自己做的菜，知道自己的手艺只能算可以。
见何雨柱没有再说什么。牛明明就向何雨柱请教中午做的那些菜。
何雨柱也耐心的和牛明明讲解着，每个菜的调料应该在什么时候放，火候大小应该怎么把握。
郑岩和范文安在一旁听着。听了一会，范文安就不想再听了。
范文安对郑岩说:“二哥，您说，我过了年，能不能去轧钢厂跟着高叔学开车啊？我现在是越来越不想读书了，每天坐在教室里，我就想睡觉。”
郑岩摇摇头:“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何叔，轧钢厂现在招不招学徒？”
范文安闻言，往饭厅看了一眼。说:“我不敢。我爸正喝酒了，别听到我不想读书，他就要揍我。”
郑岩:“应该不会的。再说了，这可是关乎着你以后要靠什么手艺来养家糊口。舅舅应该会请何叔帮忙的。”
范文安狐疑的问道:“真的？”
郑岩心里也有些不确定，不过脸上还是肯定的点头，说:“当然是真的。小安，二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范文安摇摇头:“没骗过我。只是，我就这么去问，会不会打扰他们喝酒啊？”
郑岩扭头看向何雨柱，然后回头对范文安小声说道:“小安，要不，叫上师兄。你们一起去？”
范文安闻言，看向何雨柱。
这时，何雨柱也正好看向这边。见范文安看着自己，何雨柱随口问道:“小安，你看着我干嘛？有什么事吗？”
范文安听见何雨柱的话，顺势就说:“柱子哥，弟弟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何雨柱:“有什么事就直说，咱们兄弟之间，不用这么客套。”
范文安:“柱子哥，我想去轧钢厂跟着高叔学开车。可是我不知道轧钢厂招不招学徒工。我想请您和我一起去问问何叔。”
何雨柱闻言，直接摇头拒绝，“不去。我爸和师父他们正喝着酒了。这个时候去打扰他们？你想挨揍，我还不想呢。”
郑岩在旁边劝道:“师兄，您都这么大了。何叔不会当着别人的面揍您的。”
何雨柱还是拒绝，“不会当着你们的面揍我。那回家了，我不还得挨揍。我不去。等他们喝完酒，咱们再去吧。现在过去，不太安全。”
第182章 年，小学暂时改成五年制
范文安听何雨柱这么说，也只能点头同意。
郑岩见他们已经商量好了，随即说道:“那你们等着吧。我去哄乔儿睡觉了。”郑岩说完就离开了厨房。
牛明明见何雨柱和范文安说完话，郑岩也离开了。牛明明再次向何雨柱请教别的菜需要注意的细节。
郑岩来到客厅，向李桂芬、冯香儿、孙小梅三人问好后，抱起了还在和刘佳欣玩耍的乔儿。出了客厅，郑岩抱着乔儿去了东厢房睡觉。
孙小梅见郑岩抱着乔儿去睡觉了，也和李桂芬、冯香儿打了声招呼。也抱着刘佳欣出了客厅，来到饭厅这边，和范长青、何大清说了一声。然后就抱着刘佳欣回家去。
范长青对着刘强挥了挥手，让他也回去。
刘强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何大清见刘强离开。这才想起自己小儿子不知道睡了没。也怕冯香儿脸皮薄，不好意思和李桂芬说，让孩子去床上睡觉的时候。
何大清向范长青拱手说:“范哥，今天咱们先喝到这吧。我也得去看看东子睡了没。”
范长青端起酒碗，说:“行吧。咱们喝了碗里的酒，就下桌吧。晚上咱们再接着喝。”
何大清也端起酒碗，“来，范哥。我敬您。”
喝完酒后，何大清就往客厅走去。范长青见状，只是笑着摇摇头。然后让范文平去厨房拿个馒头来。
蹲在厨房门口的范文安，见到何大清往客厅走去。连忙说道:“柱子哥，柱子哥。何叔往客厅去了。他们是不是喝完酒了？”
何雨柱闻言，抬头往客厅方向看去，见何大清确实是去了客厅，随口说道:“他们应该是喝完酒了。你放心，我爸不出五分钟就得出来。我爸只要喝酒了，我那小弟就不会让我爸碰他。等我爸出来了，咱们就去问问他。轧钢厂招人的事。”
范文平来厨房拿馒头。见厨房门口蹲着的三人，问道:“你们蹲门口干嘛呢？不冷吗？”
何雨柱三人同时摇头“不冷。”
范文平见状，没再去管他们三人。进厨房拿馒头去。
客厅门口，何大清如何雨柱说的那样。才进去两三分钟，何大清就走出了客厅。嘴里还嘟囔着:“小兔崽子，都快睡着了，鼻子还那么灵。老子靠近了一点，他就哭。”
何雨柱和范文安见何大清出来了。立即就走了过去。
何雨柱:“爸，您等会。我们有点事找您。”
何大清看着来到身边的何雨柱和范文安，又看了眼站在厨房门口的牛明明。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说:“什么事？”
何雨柱:“爸，您还记得吗？以前高叔还住在那边的时候，小安不是说过，想去学开车吗？今天小安又说不想读书，想去学开车。爸，您能不能把小安弄去轧钢厂？”
何大清看了眼范文安，对何雨柱说:“去拿点馒头。我和你师父还没吃饭呢。咱们先进去再说。”
何雨柱:“爸，刚刚师兄拿了馒头过去。”
何大清点点头，往饭厅走去。
何雨柱正想跟过去。范文安在身后拉了何雨柱一下，说:“柱子哥，我爸知道了，会揍我的。您去帮我问问，我就不去了。”
何雨柱闻言，抬手就往范文安后脑勺拍了一下，“你就这点出息。这事师父迟早会知道的。如果师父真要揍你，迟早会揍。现在，你过去和师父好好说，师父肯定不会揍你。”
范文安:“真的？”
何雨柱无奈的点点头，往饭厅走去。边走边说:“真的。今天是大年初一，师父不会在今天打人的。”
范文安闻言，觉得也是。长辈一般都不会在过年期间打孩子。
范文安跟着何雨柱往饭厅走去。眼角余光看见一个人站在厨房门口的牛明明。范文安招呼着:“明哥，在那干嘛呢？走，进屋坐坐。”
因为是范文安不想读书，牛明明怕师父范长青真的会揍范文安。觉得自己在旁边看着，会让范文安更尴尬。所以牛明明一直在厨房门口待着，没跟在范文安、何雨柱他们身后。
现在听见范文安的招呼。牛明明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了饭厅。想着，等会范文安挨揍的时候，自己帮范文安稍微挡一挡。
在饭厅。何雨柱把范文安不想读书，想去学开车的事又说了一遍。
范长青并没有因为范文安不读书的事生气。以前就为了范文安的事，专门去了南锣鼓巷那边，请何大清帮忙，认识了高景山。
只是那时候，高景山说范文安年龄太小，拒绝了。高景山也说了，等范文安十五六岁时，就让范文安进轧钢厂。那时，高景山就会收范文安为徒。
范长青看着已经十四岁的范文安，说:“之前咱们就去找过你高叔。你高叔也说过，等你年龄大了，能进轧钢厂，你高叔就收你为徒。
小安，你现在才十四岁。先读完高小再说吧。”
范文安:“爸，年前放假的时候。我听说，国家规定，小学从今年下半年开始，改成五年制了。以后小学没有初小和高小。我们高小二年级的学生，过年后就可以去学校领取毕业证。所以我最后一个学期，读不读都没有关系。”
范长青和何大清闻言，抬头看着范文安，见他脸上认真的表情。范长青问道:“小学改了。那初中呢？也改了吗？”
范文安摇摇头:“好像没有。反正我没听说初中改制的事。”
范长青点点头，然后看着何大清，说:“大清，轧钢厂那边，你能不能弄到一个学徒工的名额？”
何大清沉吟了一会，说:“不好说。现在不是在实行公私合营嘛。年前一个月，娄老板就叫我去他家里做了四五次的家宴。我猜，他现在的心思都在公私合营上面。下次他再找我做家宴，我给小安问问。能不能成，我就不知道了。”
范长青摇头说:“那算了吧。这个时候，还是别给你添麻烦了。”
何大清:“不会麻烦的。娄老板现在不怎么去酒楼请客吃饭。有宴请，都是叫我去他家里做席面的。我也只是单独找他问问。”
范长青想了想，看了眼满脸期待的范文安，微微叹了口气。对何大清说:“大清，如果不方便。那就别问了。”
何大清:“我知道。我心里有数。”
第183章 去学习谭家菜
初二这天。吃了早饭后，郑岩就带着乔儿出去玩。范文安已经完全不想读书了，郑岩出去玩，他就跟着。
郑岩带着乔儿、范文安来到前门大街西侧，大珊栏商业街。平时，这条街有许多手工艺品制作，还有一些小吃摊。
也许是过年的原因，今天整条街显得有些冷清。在大珊栏逛了一圈，给乔儿买了一个拨浪鼓。郑岩三人又往前门大街走去。
范文莉也只有最后一个学期就可以初中毕业了。现在范文莉的重心放在了军管会。而且，在石主任的推荐下，范文莉已经加入了民主主义青年团。毕业后，也会留在军管会工作。
所以，范文莉在吃了早饭后，就去了军管会。
范文平则是吃了早饭，跟着刘强夫妻、孙小兰他们一起去了十里堡孙家。严兴民过年这几天都是上中班，没时间去。
初三早上。范家刚刚吃了早饭。何雨柱就急匆匆跑了过来。
范文平见何雨柱跑的急，连忙问道:“柱子，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何雨柱连连点头，对范长青说:“师、师父。我爸、我爸他，”
范长青见何雨柱这样，对一旁的范文安说:“小安，给你柱子哥倒碗茶。”然后又对何雨柱说:“柱子，别急。先喝茶。喝了茶，慢慢说。”
何雨柱接过范文安递来的碗。咕咚咕咚，两三下就喝完了碗里的茶。
何雨柱摸了摸嘴，说:“师父，娄老板派人来通知我爸，说，明天中午去娄老板家做家宴，要做几个谭家菜。我爸说，明天可以带两个人去学谭家菜。就让我来通知师兄和石头，现在去我家和我爸汇合。我爸带他们今天去学吊汤，明天学谭家菜。”
范长青闻言，疑惑的问何雨柱:“你爸说，可以带两个人去。怎么就带平子和石头呢？柱子，你不去吗？”
何雨柱:“我爸说了，下次带我去。这次就带着师兄和石头去。”
范长青点了点头，对范文平和郑岩说:“既然你们何叔这么说了。那你们就跟他去吧。”
范文平由犹豫了一下，说:“爸，还是让柱子和石头去吧。明天小竹他们会去大师兄、二师兄拜年，也会来咱们这拜年。我和小竹也约好了，明天带她上街逛逛。”
范长青夫妻闻言，同时看向范文平。李桂芬问道:“平子，你昨天回来，怎么不说呢？”
范文平低着头，不好意思的说:“我...，我忘了。刚刚才想起来。”
范长青瞪了范文平一眼，“哼，忘了？你怎么不忘了回家呢？”
范长青又对郑岩说:“石头，你和柱子一起去吧。平子不去就算了。”
郑岩:“好，那我和师兄现在就过去。别让何叔等急了。”
郑岩说完，就蹲下，对乔儿柔声说道:“乔儿，你乖乖在家。哥哥要去学手艺了。等哥哥学会了，哥哥就做给乔儿吃。好不好？”
乔儿乖巧的点点头:“好。乔儿在家等哥哥回来。”
和乔儿说了好，郑岩就起身对何雨柱说:“师兄，咱们走吧。别让何叔等急了。”说完，郑岩就往外走去。
何雨柱看着到了院子里的郑岩，对范长青说:“师父，这...，石头这。这是我不想快点吗？是石头他自己在这耗时间啊。”
范长青笑着对何雨柱挥挥手:“好了好了。你也快去吧。石头对乔儿就是这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何雨柱闻言，也只能认命的往外走去，去追上郑岩。
郑岩和何雨柱一路小跑，很快就来到了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两人没有理会坐在门口左边下棋的易忠海、闫阜贵等人。也没有理会在前院闲聊八卦的易大妈、贾张氏等妇人。
两人直接进了中院正房何家。看到何大清正抱着何雨栋，在哄着何雨栋玩。冯香儿坐在旁边缝着小衣服。何雨水坐着凳子，趴在桌子上写字。
何雨柱拿起茶壶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给郑岩，自己端起另一杯，一口气就喝完了茶杯里的茶。
郑岩接过茶杯，看了一眼，也把茶喝了。喝了茶，郑岩就问道:“何叔，这茶杯在哪买的？看着好像是新做的，不像古董。”
何大清闻言，回道:“不是古董，是我在供销社买的。现在供销社的东西可多了，什么茶壶、茶杯、酒杯，都是新生产的。还有无敌牌缝纫机，飞鸽自行车。这些都是咱们国家自己生产的。当时带的钱不多，我就买了茶壶、茶杯、酒杯这些东西。”
何大清说完，看了眼旁边缝小衣服的冯香儿，接着说:“我在下一个礼拜天休息时，我带着钱去供销社，想买一辆自行车和一台缝纫机。没想到，缝纫机和自行车只有几台，都卖完了。一直等到现在，我都没再看到缝纫机。”
冯香儿听到这话，抬头对着何大清甜甜一笑。
正当何大清想回笑一个时，何雨柱在一旁煞风景的说:“老爸，这都几点了。咱们还去不去娄老板家？”
何大清闻言，瞪着何雨柱说:“去，现在就去。”
何大清抱着何雨栋递给冯香儿，然后拿着一个布袋子，交给何雨柱。
何大清这时回过神来，对何雨柱说:“不是让你去叫你师兄和石头来吗？怎么就石头来了，你师兄，平子呢？怎么没来？”
何雨柱拿着布袋子往肩膀上一甩，说:“明天孙家人都会去师父那拜年。师兄和小竹姐约了明天去逛街，所以师兄不去。现在，就我和石头陪您去。”
何大清:“好吧。既然平子不去，那就算了吧。咱们走吧。”
何大清走在前头，郑岩和何雨柱跟在后面。郑岩看了眼何雨柱背着的布袋子，低声问道:“师兄，您背着的是什么？”
何雨柱同样低声说道:“这啊。这是我爸出门接酒席的工具。听我爸说，去外面接私活，得自己准备几把刀具。因为主家一般只有一把菜刀。而咱们做厨子的，可不能只用一把刀。咱们厨子手里得有砍骨头用的砍刀。也要有剔骨头下来的剔骨刀。切熟食的文武刀。切肉的片刀。还有切土豆、辣椒用的菜刀。”
郑岩:“哦。原来这袋子里装的是刀具啊。”
第184章 蜂窝煤
郑岩和何雨柱跟着何大清左转右拐的，一路来到东城靠近城楼的一处别墅区。刚进入别墅区，就被一直等在路口的人拦下。“何师傅，您跟我来。”
何大清:“好，小罗，麻烦您又来接我们了。”
小罗:“何师傅，您客气了。”
郑岩和何雨柱心里虽然有疑问，但是也知道，现在不是打听的时候。
郑岩三人跟着小罗来到别墅区里面最大的一处别墅。进了别墅大门，然后从旁边一条小路直接来到别墅后面的一个单开门门口。进去后，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和丰泽园小厨房差不多大小的厨房。
小罗转身对何大清说:“何师傅，厨房到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这里就交给你们，如果食材不够，您到院子里找我。”
何大清:“行，小罗，您去忙吧。”
见小罗走了，何雨柱立即凑到何大清身旁，低声问道:“爸，您不是来过好几次吗？怎么还要人在路口接您进来啊。您不认识路吗？”
何大清看着何雨柱和郑岩，说:“从路口一路走到这里，你们都看到周边的房子吧？这里全都是一样的房子，叫别墅，只是大小不一样。住在这里的人，全都是资本家。
本来是不需要有人带路的。只是以前有人潜进过一个资本家家里，虽然最后被那个资本家给打死了。只是出了那件事后，这里的人就不仅仅是在自家门口安排人守卫。而且看到陌生了，都是直接制服的。如果敢反抗，他们就直接开枪打死。
慢慢的，这里所有人，谁家有客人或者请厨子上门做菜。都会安排人在路口等着，就怕出现什么误会。
现在国家成立了。这里的资本家更是不敢乱来。何雨柱:“乖乖，陌生人来这里，就直接被打死？这也太凶残了吧？”
何大清:“很奇怪吗？你可别忘了，这里住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都惜命。他们情愿杀错人，也不愿意让自己冒一点点险的。”
何大清看了眼厨房里准备的食材，说:“不聊了。先处理这些食材吧。等会我教你们吊汤。”
何大清指挥着何雨柱、郑岩清洗鸡、鸭、鸽子、鹌鹑和肘子、筒骨、排骨、瘦肉、猪蹄、鸡脚。
清洗完食材后，何大清亲自动手处理食材，边处理食材，边说:“谭家菜最主要的功夫就在这一锅汤里面了。这鸡得选三年以上的老母鸡，鸭也得是两年以上的老鸭，鸽子、鹌鹑也是一样，都得两三年以上的。
这样的食材，吊出来的汤才更鲜更有营养。而且这些食材都得去头，去屁股，去淋巴和爪子。不去除这些，会影响汤的味道。”
处理了鸡、鸭、鸽子、鹌鹑这些。何大清接着处理肘子，“这肘子和筒骨也是有讲究的。肘子也得是三年以上黑猪的肘子，筒骨也是一样的。因为这样的筒骨，骨髓相对较多。而且，肘子还要去皮、去肥肉，然后挂在阴凉通风的地方，这一步是给肘子排酸。”
弄好了肘子，何大清又拿起水盆里泡着的火腿。“这是火腿。火腿味重，咱们使用它之前得泡上二十四小时，而且，每半小时就得换一次水。这火腿应该是主家昨天就泡好的。”
把食材处理好了，何大清又给何雨柱和郑岩介绍道:“你们看看这厨房，是不是和丰泽园的厨房不一样？丰泽园的炉灶里面都是使用煤块的，这里的炉灶也一样使用煤块。
但是这里多了两个不一样的东西，一个是娄老板从国外买回来的，说是煤气灶。我用过一次，和咱们的小炉子差不多。就是比小炉子更方便。不方便的就是换煤气难，咱们国内目前还没有这种煤气罐。
另一个，是咱们国内山东德州三位老工人联合发明出来的。我带你们看看。”
何大清给何雨柱和郑岩介绍了一下在灶台角落的煤气灶和旁边的煤气罐。然后带着何雨柱和郑岩来到厨房外面，打开厨房门旁边的另一个门。
何大清指着里面说:“看到煤块旁边那堆大小一样的圆球了吗？那叫蜂窝煤。还有这两个一大一小的炉子，这是专门烧蜂窝煤的炉子。小的是一孔炉子，大的是三孔炉子。你们把这个大炉子抬到外面去，我现在就教你们怎么用。走吧。”
何大清提起那个一孔炉子，郑岩和何雨柱两人抬着三孔炉子，跟在何大清后面。
在厨房门口，何大清在三孔炉子里点燃木柴，然后把蜂窝煤往上去。
何大清又吩咐何雨柱和郑岩去弄些煤块，给炉灶添煤，点燃。
炉灶上架一口大锅，注入清水。
何大清说道:“吊汤之前，得把鸡、鸭、筒骨、排骨这些所有的东西都焯水。水开后，打去浮沫。柱子，你在这焯水。石头，跟我来。”
何大清带着郑岩在旁边处理瑶柱，“石头，柱子。你们看好了，这瑶柱的选八十头一斤的上品。洗干净后，加入葱、姜和清水，上锅蒸二十分钟。等会蒸好了，把瑶柱捞出来，蒸出来的汤汁留着备用。”
何大清把瑶柱弄好后，对郑岩说:“石头，去外面看看，那蜂窝煤点燃了没？点燃了，你就把小炉子提进来。”
郑岩闻言，直接去外面看蜂窝煤去。用火钳夹出一个煤球看看，见下面燃烧了一半。郑岩提着小炉子进了厨房。
何大清见状，又吩咐何雨柱去帮郑岩把大炉子抬进来。
等郑岩和何雨柱把大炉子抬进来后，何大清又吩咐他们去弄些蜂窝煤来。
郑岩他们夹了十几个蜂窝煤进厨房，何大清就来到小炉子旁，“柱子，石头。现在我教你们，应该怎么用这个蜂窝煤。你们看着。”
何大清说完，用火钳夹了一个点燃的蜂窝煤放在小炉子的最下面，然后又夹了三个没点燃的煤球。最后又把炉子下面的小口打开。“看到没，蜂窝煤需要把这些严孔对齐。这样就容易点燃。你们去把大炉子的蜂窝煤放好，”
郑岩和何雨柱，按照何大清的教法，把大炉子弄好。
何大清在旁边一直看着，见他们弄好了，点点头:“可以。等会火上来了，就可以蒸瑶柱了。柱子，那鸡鸭差不多焯好水，你去打出来。石头，跟我去处理火腿。等会放大炉子上去蒸。火腿得蒸一个小时，然后捞出火腿，留着汤汁。”
何雨柱闻言，问道:“爸，瑶柱和火腿都是单独蒸汤汁。那这些东西才是吊汤用的吗？”
何大清摇摇头:“那些是吊汤的。但是瑶柱和火腿蒸好后，也得放进去吊汤。下午，我就会教你们。你们也得用心学，用心记。以后还要吊汤，就得你们自己做。我就在一旁看着。”
第185章 吊汤
等鸡、鸭、筒骨、排骨这些所有需要焯水的东西全部焯水后，何大清让何雨柱把这些食材捞出来，再清洗一遍。
然后何大清把大锅洗干净，再次注入清水。用火钳把炉灶里面的煤块分散一些，再添加煤块进去。
弄好这一切，何大清又让何雨柱盯着，出现浮沫时，要把浮沫全都撇干净。
食材已经清理出来了一半多，何大清就带着郑岩整理剩下的食材。
鱼翅、燕窝、鲍鱼、海参等等食材。何大清在旁边指挥着郑岩泡发食材。
等这些食材全部泡发后，何大清注意到之前放食材的地方还有一个布袋子。何大清把袋子打开，露出里面一个熊掌。
何大清忍不住低声骂道:“这娄老板是想要我的老命啊，尽弄些耗时的食材。”
郑岩看着袋子里的熊掌，听到何大清的话，疑惑的问道:“何叔，这是什么？熊掌吗？”
何大清闻言，看了眼郑岩和何雨柱两人。自言道:“还好还好，今天带了两个人来。不用那么辛苦了。”
何大清对着郑岩点点头:“对，是熊掌。石头，那有些菜。你把那些菜清洗一下，待会要做几个菜。我去问问小罗，今天有多少人吃饭。”何大清指向一旁单独放在一起的食材。
郑岩听话的把食材全部拿出来，再次清洗起来。
何大清出去没多久，就再次回到了厨房。对郑岩说:“石头，中午做六个菜，都做两份的量。做三个鲁菜、三个川菜。”
郑岩闻言，点点头，清洗好食材，拿到切墩上，准备把食材全部切出来。
郑岩看着眼前的本地油鸡、五花肉、瘦肉。蔬菜有土豆、萝卜、黄瓜、韭菜、青菜等等。
郑岩不由感慨，这个季节，四九城可没有什么太多的蔬菜了。可是资本家就不怎么受季节影响。在四九城没有的菜，人家明显是安排人从南方送过来的。也不知道，就现在的交通，这些人是怎么把菜保存好，再送来的。
何大清见郑岩在发呆，还以为是食材不够。何大清边走过来，边说:“石头，菜不够吗？不够，等会海参、鲍鱼泡发好了。就把海参鲍鱼给做了。”
郑岩闻言，吃惊的问道:“啊？何叔，那些食材不是明天要用的菜吗？”
何大清看着切墩旁的鸡、肉还有别的蔬菜。说:“石头，那些食材吃了也没事。娄老板家，别的不多，就是钱多。食材不够，他也会去买的。这菜做出来，也是给他们吃，没事的。”
郑岩点点头:“好。那我三杯鸡、鱼香肉丝、酸辣土豆丝。师兄做葱烧海参、回锅肉、青菜。何叔，这些菜可以吗？”
何大清:“可以。土豆丝就别给娄老板他们了。这还有一条海鲈鱼，你给娄老板他们做个酸菜鱼吧。”
郑岩:“行。我现在把菜切好，等会就做。”
何雨柱一直在盯着高汤，听到郑岩留了三个菜给自己来做。何雨柱对郑岩说:“石头，够意思。来这里给娄老板做菜，还记得给师兄我留几个菜发挥一下。”
郑岩:“师兄，咱们在一起做饭，不都是这样吗？你做几个，我就也做几个。咱们现在都要磨炼手艺呢。”
何大清听见他们师兄弟的话，只是在一旁笑笑。从兜里拿出一盒烟，到厨房门口抽了起来。
在郑岩把菜切好后，何大清指导着郑岩蒸瑶柱和火腿。做好这些，就让郑岩去做菜。
十一点，郑岩就把纯白面馒头蒸上了，又淘了些大米。等瑶柱蒸好，就用锅把大米煮上。
做完这些。郑岩看着厨房正用着的四口锅，感慨道:“有钱人家就是不一样。炒菜的炉灶有两个，蜂窝煤炉子也有两个，那还有一个何叔说的煤气灶。这都能赶上一个小饭庄的厨房吧？”
何大清:“小饭庄可没有这个蜂窝煤和蜂窝煤炉子。小饭庄也用不上这么好的食材。”
何大清又接着说:“石头，去放煤块的那个房间再拿个小炉子出来。我听柱子说，你那个三杯鸡得炖半个小时吧？赶紧炖上吧。”
郑岩:“好。我这就去。”
郑岩很快就拿来小炉子，又从炉灶里弄了点煤块出来。把三杯鸡给炖上，慢慢喂制。
馒头蒸好后，郑岩就立即开始做菜。等郑岩把菜做好，何大清让郑岩留些菜，三人准备在厨房吃。何雨柱见郑岩做好了菜，立即就过来接手。
何大清见郑岩做好了两个菜，就出了厨房，招呼小罗过来上菜。
何雨柱把菜做出来，也留了些下来。
何大清和郑岩、何雨柱三人在厨房吃饭。吃完饭，何大清让何雨柱回家通知一下:“柱子，你回去和你冯姨说一声，咱们今晚会很晚回去。让她别等我了。咱们仨晚上在西厢房住。也去你师父家说一下，石头今晚就不回去了。”
何雨柱刚放下碗，听见何大清这么说，郁闷的说:“爸，我才刚吃饱。这来回跑两个地方，回来又得饿了。”
何大清想了想，说:“你等会，我去找小罗借个洋车子。你在后院这练练，练会了，就骑洋车子回去。练不会，就跑回去。反正下午也没什么事，晚点过来就晚点过来。”说完，何大清就出去找小罗了。
何雨柱听到洋车子，就两眼放光。嘿嘿笑着跟在何大清身后。
郑岩见何雨柱这副模样，笑着摇摇头。起身去照看炖高汤的火，防止火候不够。
没一会，郑岩就听见何雨柱在外面练车摔倒的声音。同时也听见何大清对何雨柱又骂又打的声音。
郑岩看了下炉灶的火和三孔炉子里的蜂窝煤。见火候还可以。
郑岩就往厨房在走去。见到何雨柱摔倒了，也是一脸兴奋。
只是看着看着。郑岩想起范文平就要去火车站上班。而且，范文平结婚时，还要去十里堡接亲，这距离有些太远了。
郑岩想到何大清说过，供销社年前有过自行车卖。郑岩觉得，在范文平结婚时，送他一辆自行车作为贺礼，应该能让范文平和孙小竹在十里堡很有面子。
郑岩决定以后每天都往供销社去看看。如果有自行车卖，自己就买下来。
第186章
何雨柱摔了两次后，就勉强可以骑行。练了十几分钟后，已经可以正常行驶了。何雨柱就停了下来，向何大清说:“爸，那我骑车回去了。没问题吧？”
何大清见何雨柱练会了，对着何雨柱点点头:“去吧。骑车慢点。”
何雨柱高兴的答应，又和郑岩打了声招呼。然后骑上车子就走了。
何雨柱走后，何大清就回到厨房。“石头，咱们处理那个熊掌吧。这玩意也是特别费功夫的一道菜。”
郑岩闻言，立即跟着何大清进了厨房。
何大清让郑岩在空着的炉灶里添煤块，再次架上一口大锅，注入清水，添加去腥臭的食材，如白酒、料酒、花椒大料等。还有生姜、大葱、白萝卜等等这些可以提供去腥又可以吸收异味的食材。
何大清还是一边做，一边讲解每一个食材放入其中起到的作用。
何大清说完后，就让郑岩看着两个炉灶和一个炉子，时刻注意着火候。自己则和小罗一起去别墅区路口等着何雨柱回来。
等到何雨柱回来，何大清让何雨柱回厨房。自己和小罗去了小罗他们佣人的宿舍闲聊。
何雨柱把洋车子还回去后，就回到了厨房。
郑岩见何雨柱回来，拉着何雨柱来到炖熊掌的炉灶前，说:“师兄，这是熊掌。何叔说了，要炖两个小时，然后捞出来，放冷水里浸泡半小时。再捞出来拔毛拔角质外皮。师兄，我和您说，熊掌要怎么处理才能去除腥臭味。要放...”郑岩把何大清教的重新说了一遍。
师兄弟两人在厨房一边聊天，一边看着火候。两小时后，郑岩看了眼厨房里的挂钟。熊掌的炖煮时间到了。
郑岩连忙捞出熊掌，放入冷水中浸泡半小时。因为何大清说了，这样可以让熊掌的肉变得有弹性。
浸泡了半小时，郑岩又从冷水中捞出熊掌。用拔毛钳给熊掌拔毛拔角质。
把熊掌处理好后，已经过去四十多分钟了。处理熊掌得注意里面肉的外形，如果用力过猛，破坏了熊掌的外形。那熊掌就是做好了，也不会好看。
处理好了熊掌，郑岩又看了眼挂钟。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了，火腿也蒸好了。
郑岩又把蒸火腿的大碗拿出来，捞出火腿。做完这些，郑岩向何雨柱打了声招呼，就出了厨房，去寻找何大清。
刚出厨房不久，就看见何大清慢悠悠的往厨房方向过来。
郑岩连忙迎了上去，“何叔，熊掌处理好了，火腿也蒸好了。您去看一眼，有没有问题？”
“走吧。”何大清点点头，往厨房走去。
来到厨房，何大清看了眼熊掌和火腿，满意的点头，对郑岩说:“可以。石头，去找块干净的棉布来。”
在郑岩去找棉布时，何大清拿了个搪瓷脸盘来到高汤这。边打高汤，边安排何雨柱，“柱子，去把火腿和瑶柱拿过来。等会放高汤里面炖上。”
何大清弄了些高汤和鸡、鸭、筒骨之类的东西，然后放入另一口锅炖上，再放了点干红枣和香菇进去。又放了点火腿和瑶柱进去。最后接过郑岩递过来的棉布，把熊掌包起来，放入锅中。
何大清对郑岩说:“石头，炖熊掌的高汤烧开后，把火弄小些，文火慢炖两个小时，浸泡一晚。这熊掌就算是加工好了。”
郑岩点点头:“我知道了，何叔。”
何大清又对何雨柱说:“柱子，你那也在炖两个小时。两小时后，你把里面的食材全部捞出来剁成肉茸备用。两个小时后，我再教你们吊汤的最后一招。”
何雨柱也点点头:“爸，您就放心吧。我一定按照您吩咐办好的。”
何大清没有再说什么，走到厨房门口抽烟去了。
郑岩和何雨柱就在炉灶旁盯着火候，也互相聊着自己对今天吊汤的理解。两人互相印证自己记住的东西和没注意到的细节。
两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郑岩招呼着何雨柱把炖熊掌的大锅抬离炉灶，然后两人一起捞出炖高汤的鸡、鸭、筒骨等食材。
捞出食材后，郑岩和何雨柱把鸡、鸭归置到一起，筒骨、排骨、瘦肉归置到一起。然后开始剁肉茸。
何大清听到声响时，就进了厨房。等郑岩两人把肉茸剁好。
何大清招呼两人来到高汤前，说:“现在，你们仔细看着我的动作。这锅里现在是浓汤，谭家菜可不止这一个汤。有浓汤、二汤、毛汤、清汤。柱子，你剁好的鸡、鸭肉茸留两斤左右，晚点教你们扫清汤。”
何大清让郑岩给空着的炉灶添煤块，架上一口锅上去。注入清水，放入炖浓汤时的食材进去。
何大清说:“肉茸有鸡、鸭的就够用了。剩下的食材不用专门去处理，直接放锅里加水炖上就行。
二汤需要先把汤烧开，再转中火炖二十分钟，最后用大火炖半小时。这样就把二汤炖好了。
毛汤和二汤的都是一样的程序，炖毛汤的火候是中火慢炖四十分钟。
清汤就是用一部分浓汤烧开，再加入清水、肉茸烧开，再转文火慢炖一个小时。再炖的时候，把汤上面的油全部撇干净。一小时后，把清汤内的肉茸全部捞出来。最后的成色如清水一样，所以也叫清汤。”
何大清对郑岩、何雨柱说:“两位，动手吧。”
郑岩和何雨柱立即站在炉灶前，仔细盯着锅里的变化。
何大清就站在两人身后，如果两人有做错的地方，也好及时指出来。
二汤是郑岩和何雨柱合力完成的。由于时间太晚了，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郑岩接过吊毛汤的工作，让何雨柱去弄清汤。
晚饭是何大清动手做的。和中午一样，娄老板一家一桌好菜，佣人一桌家常菜。何大清做菜时，留了些菜，三人又是在厨房吃饭。
等吊汤全部完成后。何大清让郑岩和何雨柱在厨房等着，自己去一楼客厅找管家娄山。交代了一下，厨房不能让别人进去。
娄山点头表示知道了。也说了许富贵在别墅门口等着，等会和许富贵一起回家。
何大清感谢了一番。回到厨房，带着郑岩和何雨柱离开。
来到别墅门口，一辆小车停在那。何大清直接走过去，坐在副驾驶。郑岩、何雨柱见状，也连忙上车，坐在后排。
车上的许富贵见三人上车了，就发动车子，往南锣鼓巷开去。
郑岩和何雨柱见开车的是许富贵，立即喊了声许叔。
何大清和许富贵坐在前面闲聊着，何雨柱坐在后排左看看右看看。郑岩也在观察这个时代的汽车有什么不同之处。
第187章 备菜
回到南锣鼓巷。郑岩和何大清、何雨柱在西厢房睡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郑岩和何雨柱起床后，就去洗漱，然后准备做早饭吃了。
何大清准备洗漱时，见何雨柱已经和好了面。何大清对何雨柱说道:“柱子，挂在橱柜右边有一块腊肉。把它切了，加点白菜包包子。早上吃包子。”
“好”何雨柱应了一声，把腊肉取下来切丁。
郑岩见状，问道:“何叔，何婶和东子早上吃什么的？”
何大清:“你何婶随便吃什么都行。东子，给他熬点小米粥吧。”
“行。”郑岩拿了一个小锅去淘米。然后把小锅放小炉子上熬小米粥。
做完这些，郑岩就和何雨柱一起包包子。
早上八点，郑岩和何大清一家正在厨房吃着早饭。小院子的门被敲响，同时传来许大茂的声音。“何叔，你们好了吗？我爸让我来叫你们。”
听见外面的声音，何雨柱放下包子，起身小跑着来开院门。“大茂，你吃了吗？没吃就在这吃点？我们还有一会就可以走了。”
“不用了，柱子哥。我家也正在吃饭呢。我爸就是让我来问问。既然你们一会就可以走，那我就回去告诉我爸了。”许大茂说完话，就往后院跑去。
由于何大清娶了小娇妻，就没人介绍白寡妇给何大清认识，何大清也就没跟着白寡妇跑路。而且何雨柱目前还一直住在范长青家里。所以何雨柱和许大茂的关系只是普通邻居关系，不好也不坏。
见许大茂走了。何雨柱关上院门就回去吃饭了。
何大清没有问的事，只是加快了吃包子的速度。郑岩和何雨柱也跟着加快了速度。
等何大清和郑岩、何雨柱吃饱后，冯香儿看向何大清，问道:“当家的，今天什么时候能回来？”
何大清想了想，说:“下午三点左右应该就会回来吧。娄老板就说了今天中午的宴席。”
何大清说完就起身带着郑岩和何雨柱往外走去。刚出小院子，就遇到正从后院出来的许富贵。
郑岩和何雨柱叫了声许叔，然后跟着何大清、许富贵身后，四人一起往四合院外走去。
何大清和许富贵在前面边走边聊天。郑岩和何雨柱跟在身后。
在路过中院洗手池时。郑岩看见，有个年轻女人正用冷水洗刷着碗筷。心想:这大冷天的，不能烧点热水洗碗吗？
身边的何雨柱注意到郑岩的目光在看向洗手池，也顺势看了过去。然后用肩膀碰了一下郑岩，说:“石头，看什么呢？”
郑岩闻言，回过头来，“没看什么。就是觉得，这大冷天的，怎么不烧点热水洗碗。她不怕冷吗？”
何雨柱听郑岩这么说，又回头看向洗手池。
正在洗碗的女人正好抬头看了过来，见何雨柱看着自己。女人对何雨柱微微一笑，点点头。
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回头对郑岩说:“不知道。可能是贾张氏舍不得柴火吧。”
郑岩听何雨柱说贾张氏，心想:莫非那是四合院的白莲花，秦淮茹。想着刚刚那女人的模样，脸蛋还算漂亮。就是血色不够红润，皮肤也不够白。至于身材，现在是冬天，衣服穿得多，还看不出来。
何雨柱:“刚刚那个女人是贾东旭的媳妇，秦淮茹。年三十晚上，听大茂说，是昌平那边的人。年前嫁进来的。别的就不知道了。石头，你觉得她漂亮吗？”
郑岩:“还行吧。不管漂不漂亮，那都是别人的媳妇，和咱们又没关系。”
说话的功夫，四人就来到四合院外面，停小车的地方。上车后，郑岩和何雨柱没有再聊天。何大清坐在副驾驶，继续和许富贵闲聊着。
十几分钟后。车子就到了娄家别墅门口。何大清带着郑岩、何雨柱直接去了厨房。许富贵则是去找娄管家报道上班。
何大清带着郑岩、何雨柱来到厨房。先是查看了一下昨天吊的汤，然后又看了下今天送来的食材。何大清让郑岩、何雨柱把食材全部清洗出来，自己去了一楼客厅找娄管家。
何大清出去了一会就回到了厨房，然后就开始列菜单。列完菜单，何大清把菜单给郑岩、何雨柱看了一下。说:“柱子，石头。等会把鲁菜的主料和配料全切出来。谭家菜就等我回来再说。石头，娄老板知道你是丰泽园的厨子，希望你能做你研究出来的那几个菜。行吗？”
郑岩点点头:“行。那我就做四个菜。三杯鸡、酸菜鱼、水煮肉片、剁椒鱼头。何叔，这四个菜可以吗？”
何大清:“行。有这四个菜就够了。”
何雨柱看着菜单，嘴里也念着:“雪山红莲、京葱玉兰菜、酱香牛腱儿、酱香肘子、千里顺风、脱骨凤爪。
黄焖鱼翅、清汤燕窝、清炖熊掌、清蒸鲥鱼、凤尾大虾、谭府牛肉、官邸淮山扣辽参、银耳素烩。
葱烧海参、一品鲍鱼、九转大肠、油爆双脆、四喜丸子、锅塌豆腐。
宫爆鸡丁、回锅肉。”
念完菜单。何雨柱看着何大清，说:“爸，今天中午多少人吃饭？这菜单上，和带上凉菜就二十二个菜了，再加上石头做的四个菜，就二十六个菜。这么多菜，吃的完吗？”
何大清闻言，拍了何雨柱一下，低声喝道:“怎么说话呢？这是哪里不知道吗？什么话都能乱说吗？”
教训完何雨柱，何大清解释道:“娄管家说了，安排二十几个菜。具体上多少菜，就得等他知道了。你们先把菜备着，我拿菜单给娄管家看看。”
何大清说完就出了厨房。郑岩和何雨柱继续清洗食材，清洗干净后，就切好备用。
何雨柱一边干活，一边说:“乖乖，二十六个菜。这得多少人做一桌吃饭啊？”
郑岩摇摇头:“师兄，赶紧干活吧。也许人家有钱人吃的只是一个排场呢？这二十多个菜，又不是一定要吃完的。对吧？”
何雨柱闻言，点点头:“嗯。有点道理。人家有钱人可能就是尝尝味。不像咱们，能吃多少，才做多少。”
第188章
何大清把菜单给娄管家看了一遍。娄管家只是点点头，让何大清把菜备好就行，上菜之前会通知。
何大清回到厨房后，先把卤汤调好，在调制好卤汤后，何大清就开始准备谭家菜的主料和辅料。等卤汤烧开后，再把需要卤制的牛腱子、肘子、猪耳朵分批次的放入卤汤中。
郑岩和何雨柱先把鲁菜的主料、配料备好。再来准备郑岩需要做的四个菜。
这一忙碌就到了十点半。忙完后，何大清让郑岩、何雨柱仔细查看谭家菜都需要什么主料、辅料。让他们用心记下来。
在郑岩和何雨柱查看谭家菜的主料、辅料时。何大清来到卤汤前，捞出来已经卤好的牛腱子、肘子、猪耳朵。放在搪瓷脸盘里，端着到后院放凉。
做完这些，何大清就在外面抽烟。等了十几分钟，娄管家来到厨房通知何大清，“何师傅。两位小师傅，何师傅呢？”
“我爸在外面看着刚做好的菜呢。先生，是可以上菜了吗？”何雨柱立即回道。
郑岩在何雨柱回答的时候就往后院跑去。在门口遇到正往厨房走来的何大清，“何叔，有人找您。”
何大清点点头:“我听见了。石头，你去把外面放凉的菜端进来。应该是要上菜了。”
何大清进了厨房，就见到娄管家，立即小跑着过去，嘴里同时说着:“娄管家，是要上菜了吗？”
娄管家看着过来的何大清，点点头:“是的。何师傅，今天来的人不多。做十二个菜就够了。”
“好的。娄管家，十二个热菜，再上六个凉菜。这样行吗？”何大清回道。
娄管家想了想，点头说:“可以。老板点名要的四个川菜也得在十二个菜里面，别的川菜就不用上了。剩下的，您看着安排。”
“没问题。等会先上凉菜，热菜我现在开始做。”何大清点头答应。然后说道。
“辛苦您了，何师傅。那边还有事，我就先过去了。小罗一会就会过来上菜。”娄管家说完就离开了厨房。
何大清安排何雨柱切好凉菜装盘。让郑岩开始做三杯鸡、酸菜鱼等四个菜。自己则准备先做谭家菜。
何雨柱看着菜单上的雪山红莲，看向何大清，说:“爸，这个雪山红莲是什么菜？我怎么没听过。”
何大清闻言，来到切墩这里。低声说着:“没听过是正常的。这就是白糖拌西红柿。这是我接宴席时，取个有意境的名字糊弄他们有钱人的。”
“啊？爸，您...。您早说嘛。我还以为是什么高端菜呢。”何雨柱闻言，无语的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瞪了何雨柱一眼，说:“虽然名字是我乱取的，这西红柿可不是平常那样切片就行的。你仔细看我是怎么切的，一份雪山红莲用三个西红柿就可以。这次我来切，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何大清就拿起西红柿放在切墩上，再用小刀在上面一下一下的比划着。切完三个西红柿，就放入盘子里摆弄起来。很快，三朵半莲花状的西红柿合在一起，组成一朵莲花。何大清再撒上白糖。一份雪山红莲就制作成了。
何雨柱看了看切墩旁的雪山红莲，又看了看何大清，伸出大拇指，说:“老爸，厉害啊。这随便咬上两口的西红柿，被您这么一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下筷子了。”
郑岩听见何雨柱这么说，也走过来看了眼切墩旁的菜，对何大清说:“何叔，您真厉害。这普普通通，西红柿，被您这么一弄。我都感觉我吃不起西红柿了。”
何大清笑了笑，说:“行了，先干活吧。等回家了，自己在家也可以这么做。”
何大清和郑岩回到炉灶继续做菜。何雨柱继续切凉菜摆盘。
何大清做了五个谭家菜和三个鲁菜，分别是黄焖鱼翅、清汤燕窝、清炖熊掌、清蒸鲥鱼、凤尾大虾和葱烧海参、油爆双脆、四喜丸子。
郑岩做了三杯鸡、酸菜鱼、水煮肉片、剁椒鱼头。
等菜全部上齐后，何大清让何雨柱做几个菜吃饭。
吃完饭，何大清三人就在厨房等着，以防要加菜。
中午一点半左右，娄管家来请何大清去客厅一趟，说是娄老板有请。
何大清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娄老板找自己有什么事。脸上没有表露出来，让郑岩和何雨柱在厨房等着。跟着娄管家去了客厅。
郑岩和何雨柱坐在厨房。郑岩心里想着:早上见到了四合院女主之一的秦淮茹。来娄家两天了，怎么还没见到另一个女主，娄晓娥呢？
何雨柱见郑岩发呆，问道:“石头，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郑岩:“没想什么。就是在想，咱们什么时候回去。在这里都干两天了。”
何雨柱:“现在一点半，他们应该吃完饭了。等会我爸回来，咱们差不多就可以回去了。”
客厅。何大清跟着娄管家来到这里，娄老板正坐在沙发上喝茶。
见何大清过来，娄老板招呼何大清坐下，“何师傅来了，坐，喝茶。”
在一旁伺候的佣人立即上前给何大清倒茶。
何大清闻言，微微弯腰，“娄老板，您找我，是菜不合胃口吗？”
娄老板摆摆手:“不是，菜很好吃。找你过来，是有件事和你说。过几天上班，我会安排人事通知厂里，任命你为食堂副主任。年后，工厂就要公私合营了，到时候会有国家的工作小组进厂评估工厂价值。我希望你能做好工作小组的饮食。”
何大清:“娄老板，您抬举了。我不做食堂副主任，也会做好工作小组的饮食。这是我的分内工作。”
娄老板点点头:“咱们也认识七八年了。你的为人，我还是知道的。
等工作小组评估完工厂价值后，厂里就由公方派来的人主持工作了。那时候，我就是一个不管事的私方董事呢。希望以后我再请人吃饭，你能过来帮我做宴席。”
何大清:“娄老板，您客气了。我就是一个厨子。您能让我来做菜，是看得起我。以后您需要人做饭，可以随时派人通知我。我一定会过来。”
娄老板满意的笑着，对一旁的娄管家微微点头。
娄管家心领神会的从身后佣人手中接过一个小布袋子。然后来到何大清身旁:“何师傅，这两天麻烦您了。这是老板的一点心意。”
何大清接过袋子，对娄老板说:“谢谢娄老板。”
娄老板微笑的点头，准备拿起报纸看。见何大清还站在那，问道:“何师傅，你是有什么事吗？”
何大清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说道:“娄老板，工厂还招不招学徒工啊？”
娄老板摇摇头:“不招了。等公方代表接手工厂后，他们应该会招工人，扩大工厂吧。”
娄老板看着何大清，说:“你是有亲人想进工厂？”
第189章
何大清闻言，心中一动。顺势说道:“娄老板，您是知道的，我哪有什么亲人啊。我现在就两儿一女，一媳妇。老丈人那边倒是有几个亲戚。
是我一朋友的小儿子想学开车，所以我来问问您。厂里还招不招学徒工？既然不招，那，娄老板，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何大清向娄老板拱手行了一礼。退后几步，准备往厨房走去。
娄老板听何大清这么说，心里明白何大清打的什么小算盘。左右不过是两三个工人的事，对自己来说，这都是小事。
娄老板微微一笑:“行了，何师傅。我刚刚说了，咱们也认识七八年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知道？说说吧，你想要几个学徒名额？”
何大清闻言，满脸笑容的说:“娄老板，让您见笑了。主要是我朋友的小儿子想学开车，可他年龄有点小。至于我那两大舅哥，可以等厂里招工的时候，让他们过来试试。”
娄老板:“行了。就三个名额而已，哪怕公私合营后，我也可以安排，更别说是现在。后天上班，你带他们去人事科报到吧。”
何大清连连感谢:“娄老板，谢谢您，实在是太感谢您了。”
事情谈好了，何大清就告辞离开。
回到厨房，何大清就带着郑岩、何雨柱从厨房后门离开。
小罗早就在后院等着，见何大清他们出来了。小罗向何大清点点头，就带着他们离开别墅区。
到了别墅区路口，何大清向小罗道谢:“小罗，谢谢您。每次来，都是您来接送。”
“何师傅太客气了。没什么事，我就回去了。再见。”小罗礼貌的说道。
何大清也带着郑岩、何雨柱往南锣鼓巷走去。
到家后，何大清对郑岩和何雨柱说:“石头，晚上在这吃饭吧。柱子，你去你师父家，请他们一家人来吃饭。就说和小安的事有关。”
“爸，您今天和娄老板提了小安的事？娄老板怎么说的？”何雨柱闻言，急忙问道。
“你先去请你师父他们。小安的事，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何大清喝了杯茶，慢悠悠的说。
郑岩拉了一下还要追问的何雨柱。对何大清说:“何叔，那我和师兄现在回去告诉舅舅他们。晚点，我们就过来。”
何大清点点头:“你们去吧。记得早点过来做饭。这两天，可累死我了。”
“爸，您可...”何雨柱听何大清说累，当即就要反驳。
郑岩在听到何雨柱开口说话时，立即就用力拉了何雨柱一下。让何雨柱没把话说完。郑岩对何大清说:“何叔，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我们会尽快过来做饭的。”
郑岩说完，就拉着何雨柱赶紧走出何家。
见郑岩、何雨柱走了出去。何大清气呼呼的对一旁坐着的冯香儿说:“这傻柱子。这两天难道不累吗？他们是年轻人，不觉得累。我可不年轻了，我感觉累，很正常的，好吧？”
“当家的，你年龄也不大。才三十多岁。柱子他们是精力旺盛，没感觉累而已。”冯香儿见何大清生气了，赶紧出声安慰。
郑岩拉着何雨柱一路跑出了四合院，才慢慢停了下来。
两人边往云居胡同走去，边聊天。
何雨柱对郑岩说:“石头，你刚刚拉着我干嘛？我话还没说完呢。”
郑岩边走边回答:“师兄，您是不是想说，何叔这两天根本就没做什么事。只有今天调了卤汤，做了几个菜。对不对？”
何雨柱:“对。难道不是吗？昨天可一直都是咱们在干活。我爸就在旁边动动嘴而已。”
郑岩:“是，何叔只是动动嘴而已。可刚开始处理食材，他动手教咱们了吧？后面动动嘴，也是在教咱们手艺。对不对？咱们干活是应该，因为咱们在学手艺。
何叔说累，也不是说给咱们听的。是说给冯姨听的。如果您反驳了，会不会让何叔感觉没面子？那您，会不会挨揍？”说到最后，郑岩看了何雨柱一眼。
何雨柱这才后知后觉的点点头。然后说:“你说的对。如果我让我爸没面子了，我肯定会挨揍。石头，还是你心眼多，一下就看出了我爸的想法。”
郑岩闻言，无语的看着何雨柱，最后说道:“我就当您在夸我吧。”
两人没有再谈论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了今天何大清做的几个谭家菜。一路走着，一路聊着。很快就来到云居胡同，范家门口。
在门外，两人就听到里面饭厅有人说话。两人推开院门，走了进去。只见孙小文、孙小武和范文安坐在东厢房的抄手游廊上聊天。
正房客厅门口处也坐了人。郑岩和何雨柱向范文安、孙小文、孙小武打了声招呼。两人就往客厅走去。
进了客厅，见孙家除了孙爷爷没在。孙家所有人都来了，包括孙小刚一岁半的儿子孙有华也来了。刘强夫妻也在。
郑岩还没来得及向客厅里的长辈们打招呼。在客厅和刘佳欣、严佳怡以及孙有华一起玩的乔儿见到郑岩。立即就丢下同伴，朝郑岩跑了过来。嘴里还喊道:“哥哥，你回来啦。”
郑岩听见乔儿的声音，见乔儿向自己跑了过来。立即就蹲下，张开双手，把乔儿抱住:“嗯，哥哥回来了。乔儿在家乖不乖啊。有没有想哥哥。”
“乔儿一直都很乖的。乔儿也想哥哥了。哥哥，你今晚不出去了吧？”乔儿用力的点点头，对郑岩说道。
“不出去了。哥哥今晚就陪着乔儿。”郑岩用额头轻轻的顶着乔儿的额头，说。
郑岩把乔儿放下，向范长青夫妻打了声招呼。又向孙家众人道了声新年好。
何雨柱也跟着向孙家众人道了声新年好。
孙家众人也向郑岩、何雨柱点头，回了声新年好。
何雨柱看了眼在场的孙家人，然后对范长青，说:“师父，我爸请您去我家吃饭。说是和小安的有关。”
范长青看了看孙家众人，对何雨柱说:“柱子，你爸有没有说，一定要今晚去？明天去，行吗？”
何雨柱摇摇头:“我爸没说。”
孙二虎在一旁说道:“亲家。您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管我们的。咱们是亲家，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不在这一时。”
范长青闻言，思索了一下。对孙二虎说:“亲家，今晚就不好意思了。今晚你们在这吃饭，明天中午也在这吃。明天我陪您好好喝几杯。”
第190章 搞定范文安的工作
范长青交代了李桂芬和范文平几句，然后出来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提着两瓶酒，一盒点心。
范长青招呼着何雨柱一起走。郑岩看了眼一直在身旁的乔儿，弯腰抱起乔儿，跟在范长青身后。
在院子里，范长青又把范文安叫上，一起去南锣鼓巷，何家。来到院子外，见郑岩抱着乔儿跟在身后，范长青没有说什么。
来到何家，见到何大清。范长青立即就问道:“大清，小安的事，你办好了？”
身后的范文安闻言，当即就睁大了两眼，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得意一笑:“那是。您也不看看这事是谁办的？娄老板说了，后天上班，让小安跟着我去人事科报到。”
何大清见只有范长青和范文安两人过来，何大清问道:“范哥，怎么就你们两个人？嫂子她们呢？”
范长青:“哦。今天我那亲家来了，家里得有人招待。”
何大清连忙向范长青说:“哎呀呀。范哥，不好意思。昨天柱子和我说了一下。这两天忙着做宴席，给忘了。”
范长青摆摆手:“没事，我来之前和亲家说了。让他们明天也在我那吃饭，明天我陪他好好喝两杯。大清，明天，你们一家也过去，一起喝点。正好明天是平子的出师宴。”
何大清:“范哥，不好意思啊。我明天去我老丈人家有事，喝酒只能等下次了。明天就让香儿他们去吧。”
范长青:“白天有事，那就晚上来。”
何大清:“好，晚上一定过去。”
何大清又对何雨柱、郑岩说:“柱子，轧钢厂西北方向的左家庄还记得吗？左家庄路口右边第二家是你高叔家。你去跑一趟，请你高叔来喝酒。石头。你和小安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去做几个下酒菜。”
郑岩点点头，放下乔儿:“乔儿，去和你雨水姐姐玩。”
放下乔儿后，郑岩就和范文安去厨房了。何雨柱又一次往外跑，去请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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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2月1日，初六。到了开工的日子。范文安吃了早饭，就往南锣鼓巷跑去。今天要跟着何大清去轧钢厂办理入职。郑岩、范文平跟着范长青去丰泽园。
到了丰泽园。栾掌柜和以往一样，坐在大堂。每个来上班的员工都向栾掌柜拜年，道一声新年好。栾掌柜也会微笑着对每个员工回一句新年好。
只是今年多了两个人。邵经理和马财务也在。丁采购可能是去采购食材了。
范长青三人习惯性的先向栾掌柜拜年，然后向栾掌柜旁边的邵经理、马财务拜年。
栾掌柜和邵经理都微笑着向范长青三人回了一句新年好。马财务则是不咸不淡的点点头，回了一句新年好。
何雨柱和曾黑牛两人一同进了丰泽园。刚好看到这一幕。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向栾掌柜和邵经理拜年。至于马财务，两人都选择视而不见。
栾掌柜依旧向两人道了声新年好。
邵经理脸上的微笑不变，也向两人回了句新年好，只是眼角瞥了一眼旁边的马财务。
马财务脸色当即就黑了。对何雨柱和曾黑牛说:“两位师傅可真有礼貌啊。见到经理就问好，旁人都入不了两位师傅眼呢。”
“阴阳怪气的说谁呢？嘴巴那么臭。”
“礼貌也是对人的。我二叔说过，当别人不礼貌时，那就当对方是不存在。”
何雨柱和曾黑牛先后开口说道。
“你们...”马财务被怼得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正想再反驳几句。
邵经理连忙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大过年的，今天又是开业的日子。大家别闹的那么不愉快。”
栾掌柜也跟着说道：“是啊，新的一年都图个和气。大家赶紧去忙自己的事吧。”
何雨柱和曾黑牛冷哼一声，跟着范长青他们转身往厨房走去。
马财务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但也不好再发作。
到了后院，范长青看着曾黑牛问道:“黑牛，你二叔呢？怎么没看到他。”
曾黑牛闻言，说道:“范师傅。我二叔他们初一下午坐火车回老家了。可能过两天就会回来。”
“哦？你二叔有没有告诉你，他为什么回去？”范长青疑惑的问道。
曾黑牛摇摇头:“没有。只是说，如果酒楼有什么事，等他回来再说。”
范长青点点头，让曾黑牛回大厨房工作。然后带着郑岩三人回小厨房。
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开始准备当天的食材。这时，牛明明来到了小厨房，走到郑岩、何雨柱身旁，一起清洗食材，同时低声说道：“两位师兄，刚刚我进酒楼的时候，见到那马财务黑着一张脸坐那。向栾掌柜他们拜年的时候，马财务也只是嗯了一声。你们知道是谁得罪了他吗？”
郑岩笑着朝何雨柱努了努嘴，说：“你问师兄吧。刚刚是师兄和牛哥得罪了他。”
何雨柱哼了一声，说:“哼。那就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你还给他拜年？下次见到他，直接当他不存在。不管他说什么，咱们都别搭理他。”
牛明明迟疑了一下，说道:“师兄，这不太好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公方代表。咱们这么不给他面子，他会不会找咱们麻烦，给咱们穿小鞋啊？”
“他敢！他敢找麻烦，我就找机会收拾他。好好修理他一顿。”何雨柱闻言，立即就沉声喝道。
郑岩听何雨柱这么说，抬头看着何雨柱，表情严肃的说:“师兄，您可别乱来。咱们可以不给他面子，也可以顶撞他。但是，咱们不能动他。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公方代表，动了他，就等于打了公家的脸。”
何雨柱看着郑岩严肃的表情，讪讪的说道:“石头，我就是说说而已，你别这么认真嘛。”
三人正说着，突然听到大厨房那边传来一阵喧哗声，似乎发生了什么事。
何雨柱皱了皱眉，说道：“走，看看去。”三人放下手中的活，快步往外面走去。
来到小厨房门口。只见大厨房门口，马财务正对着邱立和邱帮厨说着什么。
邱立也毫不客气的回怼过去。
这时，正在加工食材的范长青和范文平也放下手里的活，来到小厨房门口。几人互视一眼。
何雨柱立即跑到大厨房那边，把曾黑牛拉到小厨房来。
范长青问道:“黑牛，这是怎么回事？你师弟怎么和马财务吵起来了？”
曾黑牛眼睛看着邱立那边，嘴里说道:“听师弟说，他弟弟好像感冒了，早上送他弟弟去诊所打针，所以今天邱叔和师弟来晚了点。在大堂的时候，师弟就已经和栾掌柜说明了情况。可那马财务就是不依不饶的一路跟着过来说师弟他们。”
郑岩闻言，心中一动，立即回到小厨房，看了眼挂钟。挂钟上显示着现在的时间是八点二十五。
郑岩看完时间，又来到了厨房门口，对着范长青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范长青听见郑岩的话，诧异的看了眼郑岩。随后微微点头。
第191章 范长青对峙马财务、邵经理两人
范长青随后走到正在争吵的两人身旁。拉着邱立后退了一步，看着马财务，说:“马财务，我刚刚在旁边也听了一会。您的意思是，邱立他们迟到了。对吗？”
“是范师傅啊。对，他们父子俩迟到了。我说他们两句，这位小同志还不服气，还顶撞我。”马财务见是范长青，语气稍微好了一点，不似刚刚那样大声呵斥。
这时，在大堂整理排休表的邵经理得到一个跑堂的通知，连忙小跑着过来。
见场中对峙的是马财务和范长青。邵经理径直来到两人中间，“两位，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过年开业第一天，两位给我个面子。咱们坐下来好好聊聊？”
“邵经理误会了，我和范师傅之间没有误会。刚刚是我在批评迟到的这两位同志。”马财务率先开口解释，同时伸手指向邱立父子俩。
“邵经理，您听到了。马财务说，邱立他们迟到了。邵经理，邱立真的迟到了吗？”范长青在马财务说完，向邵经理拱了拱手，淡淡的问道。
在马财务和邱立争吵时，在办公室的栾掌柜听到声音就出来了。只是一直站在外围看着。此时听见范长青的问话，栾掌柜就想起了什么。嘲笑的看了一眼邵经理和马财务，从怀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怎么没迟到？大家早就来了。就他们才刚刚来。这还不是迟到吗？”不等邵经理回答。马财务抢先说道。
范长青没有理会马财务，就一直盯着邵经理。
邵经理听见范长青的问话，也想起了年前放假时说的话。想到邱立他们上班时，自己看了眼柜台里的挂钟。瞪了眼马财务，看向范长青，说:“没，没迟到。”
“既然没迟到，那马财务为什么要追到后厨来训斥邱立？他这是看不起我们厨子？还是要拿我们厨子来耍他的官威呢？”范长青问道。
“邵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们怎么没迟到？他们来得最晚。其他人都上班差不多有二十分钟了。他们还不算迟到吗？”马财务瞪着双眼，对邵经理大声喊道。
“闭嘴！”邵经理先是呵斥了马财务。然后对范长青说:“范师傅，这是误会。马财务绝对没有看不起你们出师，也不是要立威。他这人性子直，脾气冲。他也是看其他人都来上班了，就这两位同志来的晚了点，忍不住说了两句。”
范长青对着邵经理摇摇头，说“邵经理，我现在很怀疑您年前放假时说的话了。邱立既然没迟到，马财务凭什么这么不依不饶的？既然不是想立威，莫非是想借机裁撤他们？
还是说，国家现在就打算把我们这些丰泽园的老人全都换了吗？你们这么做，就不怕正在公私合营或者打算公私合营的酒楼、工厂、公司寒心吗？就不怕我们这些工人寒心吗？”
马财务闻言，还想反驳什么。刚来不久，通过别人嘴里了解到事情原委的丁采购立即就拉着马财务，对他摇摇头，示意他现在不要说话。
实在是范长青最后两句话，对现在国家的政策影响太大了。如果马财务再说了什么不恰当的话，那就是马财务背后的人都保不住他，他自己这么多年的功劳也会被抹平。
邵经理闻言，也被吓了一跳。他知道，这件事没处理好，他自己就得下基层去。
邵经理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范师傅，各位同志。首先，我向大家道歉，也向邱立同志和邱师傅道歉。年前放假那天，我说的话是实话，现在、以后都是有效的。咱们丰泽园的上菜时间是八点半，现在也只是刚过八点半，所以邱同志他们并没有迟到。
第二，丰泽园公私合营后，国家派我们来丰泽园是学习管理经验，并不是来耍官威的。
第三，国家从没有想过把各位给换了，我们公方代表更没有这样的想法。
至于马财务是怎么想的，那我就不知道了，国家也不知道。那只是马财务个人的想法。”
说完这些话。邵经理看着范长青，脸色严肃的说道:“范师傅，我刚刚说的话，您，听明白了吗？而您刚刚说的话，您有考虑过影响吗？”
范长青被邵经理这么一问，有些迟疑起来。刚刚也只是一时嘴快才说的。
郑岩见范长青被问住，立即上前说道:“邵经理，您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普通老百姓遇到不明白的事，还不能问一下？莫非这两年，国家说的，要打倒压在老百姓身上的官僚主义都是假的？你们公方代表就能随意压迫我们？随意欺负我们？你们这是不是属于官僚主义呢？”
此话一出，站在马财务身旁的丁采购立即往旁边走了几步，和马财务拉开了距离。
马财务听见郑岩这么说，吓了一跳。打倒官僚主义可不是一句空话。如果被安上了官僚主义的帽子，那自己这一辈子就全完了。
见到丁采购往旁边走去，远离自己。马财务气得瞪了眼丁采购。可现在也没功夫和丁采购计较这些了。
现在只能希望邵经理能回答好郑岩的问题，把今天这事给压下去。至于想以后取代邵经理的位置，现在是不敢再想了。
邵经理之前被范长青的话逼得向众人道歉。在解释过是马财务的个人行为后。邵经理想抓住范长青不合时宜的话语，逼迫范长青为自己的不当言语道歉。
没想到范长青不仅没有道歉，还被郑岩几句话，把问题重新抬高了一个高度。
正当邵经理想着该怎么回答郑岩时，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丁采购上前说道:“郑同志，你误会了。我们并没有压迫你们，更不存在欺负你们的说法。马财务也只是为了工作，可能他对工作的态度有些严苛了。官僚主义是咱们共同需要打倒的。如果我们工作中有任何不当的地方，我们也欢迎大家来监督。”
丁采购说到这，看了眼栾掌柜，又看向范长青和郑岩:“今天这件事是马财务做错了。我和邵经理会如实向上级汇报的。范师傅，郑同志，时间也不早了，你们看？是不是先干活，把中午的生意做完。咱们再聊其他的？”
第一百九十二章 算计
栾掌柜见丁采购这么说，知道这个事只能先压下，等他们回组织汇报，再谈论其他的了。随即站出来说:“丁采购说的对。先干活吧，中午还得做生意了。我相信邵经理肯定会给邱立父子俩一个说法的。”
范长青和郑岩对视一眼，都知道这件事只能先这样。再争论下去，大家都下不来台。
范长青对着邵经理和丁采购说:“邵经理，丁采购。并非是我们不考虑影响，在这里咄咄逼人。
实在是马财务的做法和国家宣传的不一样。国家都说了，建国以后，老百姓就当家做主了。可马财务是怎么做的？邱立并没有迟到，他还要追到后厨来训斥邱立。
公私合营之前，我们有事来晚了一会，栾掌柜从来就没有说过我们什么。
我们站出来，也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是不是公私合营以后，我们头上还有官老爷？”
邵经理和丁采购闻言，异口同声的说:“没有没有。范师傅，这点请放心，绝对不会有官老爷的。”
范长青:“既然没有，那我就放心了。今天这件事，还希望两位能公平公正的处理。”
邵经理:“范师傅，您放心。今天这件事，我们会上报上级的。上级也会给大家一个说法的。”
范长青对着邵经理、丁采购点点头，转身朝厨房众人说道:“各位，咱们先去干活吧。邵经理说了，他们会给咱们一个说法的。”
范长青说完，招呼着小厨房几人回去干活
众人听完范长青和邵经理的对话，才想起年前放假时，邵经理除了说退休后有退休工资，还说过上班时间改成八点半。
众人听了范长青的话，转身往厨房走去，嘴里也在议论纷纷:
“马财务是公方代表，他们自己把上班时间改成八点半，他居然不记得。人家邱立父子在八点半之前上班，他居然说人家迟到了，还不依不饶的追到后厨来。”
“就是，他们自己立的规矩，他都不遵守。咱们真到了退休的时候，那退休工资可能就没有了，说那些话，也许就是骗咱们的。”
“还退休工资？我现在担心的是，咱们做六休一都是骗咱们。咱们如果真休息了，他们就可能要扣咱们的工钱。”
“元宵后，我还想休息一天。现在，我可不敢休息，别真的扣工钱了。”
听着众人的话。栾掌柜朝邵经理三人笑了笑，没有说话，也转身回了办公室。
邵经理三人也听见了众人的议论。邵经理狠狠的瞪了眼马财务。
马财务听了范长青和邵经理的对话后。也想起了年前，上级为了让他们尽快接手丰泽园。让他们在年前放假时，向众人宣传一下以后丰泽园所有员工的福利待遇。
马财务此时心中懊悔不已，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这下闹得大家都对国家给大家的福利待遇产生了怀疑。
丁采购皱着眉头，对马财务说道：“马财务，你今天这是怎么啦？人家父子俩别说没迟到。就是迟到了，你说两句就算了，怎么还追到后厨来呢？现在大家心里都有意见，也都不敢相信国家给的福利待遇，这件事的影响太坏了。一个不好，会影响到全国公私合营的进度。”
邵经理叹了口气，“算了，先别互相指责了。当务之急是得赶紧向上级汇报，拿出一个方案来解决大家的顾虑。”
回到小厨房后，范长青安排范文平、何雨柱去帮忙处理食材，又让郑岩过来加工食材。
炉灶旁只有范长青和郑岩时。范长青边干活，边问:“石头，邱立他们那事，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郑岩闻言，奇怪的看了眼范长青，问道:“舅舅，您为什么这么问？”
范长青:“看来你也觉得不对劲了。石头，说说你的想法，咱们聊聊哪里不对劲。”
郑岩想了想，看着范长青说:“舅舅，我说了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您可不能生气哦。”
“赶紧说，别在这磨磨唧唧的。”范长青扭头瞪了郑岩一眼，催促道。
郑岩先是扭头左右看了看，当确定其他人没有靠近炉灶这边。
郑岩才开口说:“舅舅，咱们先说说邱立他们吧。邱立弟弟感冒需要打针，应该不用邱立他们父子俩全都去吧？邱立他妈妈不能带他弟弟去吗？就算他爸爸担心小儿子，也可以由邱立他爸妈两个人去，不需要邱立也跟着啊。对不对？
还有，今天咱们在小厨房门口看着的时候。我发现栾掌柜一直站在旁边，根本就没有想上去劝架的意思，栾掌柜以前可不是这样的人。以前不管是谁吵架还是当初我们小厨房和大厨房打架，栾掌柜都会第一时间出来制止。今天他就站在那看着，根本就没动一下。”
说到这，郑岩看向范长青，表情认真的说:“舅舅，在您上前质问马财务时。我发现邱立往栾掌柜那看了一眼，而栾掌柜也微微点了点头。我猜，今天这事，可能就是栾掌柜安排邱立他们干的。至于那个马财务，他就是蠢，自己撞上去的。”
范长青闻言，诧异的看向郑岩，问道:“石头，你说的是真的？邱立看栾掌柜时，栾掌柜真的点头了。”
郑岩点点头:“确定。应该是年前，邵经理说了国家给咱们的待遇。这让栾掌柜有些坐不住，怕咱们这些员工以后不听他的，听邵经理他们的。所以栾掌柜就安排了今天早上这一出。
现在我想不明白的是，邱立今天早上这么做，等于是把曾师傅一起带到了邵经理他们对立面了。邱立他就不怕曾师傅回来，知道这件事后生气，把他逐出师门吗？”
范长青:“听你这么说。曾老哥今天没来上班，应该也是栾掌柜安排的。
邱立这小子平时挺聪明的人，他敢这么做，应该是提前和曾老哥说过，曾老哥可能也同意了。看来过年的时候，栾掌柜和曾老哥商量过什么事。也许刚刚的事就是栾掌柜在算计邵经理他们。”
中午一点半以后，众人休息的时候。邵经理召集大家，重新强调之前所说的退休工资、做六休一这些福利待遇都是真实有效的。并且保证，中午就会向上级汇报此事，一定会公平公正地处理马财务冤枉邱立父子迟到这件事。
马财务在上午时，经过丁采购的分析。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也知道应该为早上的事做出补救，争取把影响降到最低。
马财务当众向邱立父子道了歉，邵经理和丁采购也轮番安抚邱立父子。
邱立知道，邵经理三人做到这个程度了，自己只能让步，不能紧抓着不放。
邱立立即就表示早上的事是个误会，
众人见到这一幕，并没有再谈论早上的事。众人只是讨论着，国家就马财务的事，做出一个什么样的处理结果。刚刚邵经理说的待遇，又会从什么时候开始。
栾掌柜在旁边看着这一切，心里也在猜测，国家会怎么处理马财务，邵经理又会受到什么影响。
第193章 买自行车
在邱立接受道歉，表示早上的事是个误会后。邵经理就让众人去休息，自己也和马财务、丁采购一起离开了丰泽园。
郑岩见没事了，也跟着走出丰泽园。何雨柱和牛明明见状，立即就跟了上去。
范文平本想跟着一起去的，被范长青叫住，然后跟着范长青往栾掌柜办公室走去。
范长青带着范文平来到栾掌柜办公室，向栾掌柜拱手说道:“栾掌柜，今天过来，是想和您商量一件事。平子出师了，我想让他离开丰泽园，去别的地方上班。”
栾掌柜看了眼范文平，对范长青说:“范师傅，您也知道，过年这段时间，咱们丰泽园都挺忙的。能不能等我找到合适的人，再让平子离开？”
范长青看着栾掌柜，说:“栾掌柜，平子会干完元宵再走。至于合适的人，我打算让明明顶上去，您看，行吗？”
栾掌柜点点头:“范师傅，我也不瞒您。如果是公私合营之前，您想让明明顶上去，我肯定会答应您。只是现在，人事调动，我还要和公方经理商量一下才能决定。
范师傅，您看这样行不行。等邵经理他们回来了，让明明做几个菜给他们尝尝？”
范长青:“应该的。栾掌柜，邵经理他们回来后，您和他们商量一下。商量好了，通知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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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岩出了丰泽园，径直往大珊栏走去。何雨柱和牛明明跟在身后。
何雨柱在郑岩身旁问道:“石头，中午不休息一会，你跑出来干嘛？”
郑岩看向何雨柱和牛明明，说:“师兄，我是去供销社逛逛。你们呢？出来干嘛？”
何雨柱:“我们是看你出来，跟着出来的。石头，你去供销社买什么？你带钱了吗？”
郑岩:“带钱了。去供销社买点酒杯茶杯，再看看有没有自行车。如果有，我也想买下来。”
何雨柱惊讶道：“哟，石头，你要买自行车呐，这是个大件，价格可不便宜。”牛明明也在一旁露出羡慕的神情。
三人很快来到供销社，郑岩径直走向卖酒杯茶杯的区域，仔细挑选起来。他选了一套精致的酒杯和几个青花瓷茶杯。
售货员开了单子递给郑岩，交代郑岩去付钱。
郑岩接过单据后，便拉着何雨柱和牛明明去看自行车。
到了卖自行车的地方，两辆崭新的飞鸽牌自行车映入眼帘。
郑岩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询问价格。郑岩看向自行车区域的售货员，问道：“同志您好，请问自行车多少钱一辆？”
售货员听到声音，过来招呼道：“小同志，是您要买自行车？自行车可不便宜，单车一百六十五万，如果加上车篮，一共一百八十万。您确定要买吗？”
郑岩连连点头:“要。车篮也要。”
郑岩又接着问道:“同志，缝纫机有卖吗？”
售货员摇摇头:“没有。昨天就卖完了，下一批缝纫机可能在五天后到。您如果想买，可以五天后再来看看。”
郑岩点点头:“行，谢谢您。麻烦您开一下自行车的单。”
售货员转身回到自己的柜台准备开单。
何雨柱见售货员离开。扭头看了眼自行车，再回头看向郑岩，满脸堆笑的看着郑岩，说:“石头，你带了多少钱？能不能借我点？”
郑岩见何雨柱这样，知道他也想买自行车。立即伸手从兜里掏钱，其实就是从空间里掏钱。自从把乔儿带回四九城后，郑岩就把钱全部放进了空间，以防在街上看到了什么零食或者什么小玩具，可以随时买回去给乔儿。
对何雨柱说:“师兄，想买自行车？您要借多少？”
“石头，今天我没带钱。如果你带够了钱，能不能借我一百六十五万。我买个单车，不要车篮。”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郑岩闻言，把钱全部拿了出来，数了数，只有三百一十六万。减去买自行车和酒杯茶杯的钱，就剩一百二十八。
郑岩对何雨柱说:“师兄，我这只有一百二十八万。您要不去和售货员同志说说，先交这些钱，把自行车订下来，明天再交剩下的钱？”
何雨柱想了想。从郑岩手里接过钱，数出一百万，把剩下的二十八万还给郑岩，说:“嗯，我去问问。如果可以，我先交一百万，明天再来补齐剩下的钱。二十八万你留着，等会你还得给乔儿买糖果呢。”
牛明明在一旁羡慕的看着两位师兄。心里想着:等自己上灶了，攒上一年半的工钱。自己也来买一辆自行车。
何雨柱拿着钱去找售货员。售货员给何雨柱开了一个预定收据单，带着何雨柱和郑岩去收银台付钱。
郑岩推着自行车往大珊栏工安所走去。准备去上牌照，砸钢印。
何雨柱小心的放好收据单，然后抱着酒杯茶杯跟着郑岩身后。同时让牛明明先回丰泽园。等郑岩上了牌照后，他们就把自行车和酒杯茶杯送回去，再回丰泽园上班。
在工安所上了牌照，砸了钢印。郑岩交了一千五块钱的牌照手续费，又交了两千块钱一年的自行车上路使用税。（那个时候的自行车需要办理牌照，还需要交上路使用税。这些都可以在网上查到当年的资料。）
交了钱，郑岩拿着自行车牌照和收费单放进车篮里，然后和何雨柱一起回了范家。
范家。把乔儿哄睡后，李桂芬也正准备睡觉。听见有人敲门，李桂芬起身走了出来。打开院门，只见郑岩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何雨柱抱着一摞用旧报纸包着的东西。
李桂芬赶紧让郑岩、何雨柱进来，关上院门后。李桂芬问道:“石头，你买的自行车？你们上班这么近，买自行车干嘛？”
郑岩:“舅妈，大哥今年不是要结婚吗？这是我送他的结婚礼物。大哥去火车站上班、去十里堡，骑着自行车也方便一些。”
“不行不行。这自行车是大件，太贵重了。石头，你赶紧去退了。”李桂芬闻言，立即就摇头说道。
一旁的何雨柱听郑岩这么说，有些傻眼了。郑岩现在就想好送范文平什么礼物，自己可一点也没把这些事放在心里。
第194章
郑岩先把自行车停在东厢房的抄手游廊上。然后对李桂芬说:“舅妈，我已经上了牌照，砸了钢印。这自行车已经退不掉了。如果真要退，人家可能会按二手车的价格收回去。这可不划算。”
郑岩说完，从何雨柱手里接过东西。对李桂芬再次说道:“舅妈，这是我买的酒杯茶杯。您等会烧点热水给洗洗。”郑岩说着，就把酒杯茶杯抱进了厨房，小心的放在灶台上。
李桂芬跟着郑岩进了厨房，拆开旧报纸，看着里面漂亮的瓷器酒杯和茶杯，说:“石头，你买这些干嘛？你舅舅他们喝酒用碗喝也是一样的。买这么漂亮的杯子，花了不少钱吧？”
“没多少钱。这两套杯子才八万块钱。我看着挺漂亮的，就给买回来了。”郑岩无所谓的说着。
“什么？八万块钱？这太贵了。你买普通一些的也一样可以喝酒喝茶，没必要买这么贵的。”李桂芬闻言，有些心疼的看着酒杯茶杯。
李桂芬扭头看着郑岩，说:“石头，自从你带着乔儿回来后，我就把帮你保管的钱还给你了。现在看来，你兜里还是不能有太多的钱，否则你全都能花出去。兜里还有多少钱？交给我保管，省得你以后再乱花钱。”
郑岩从兜里掏出剩下的二十八万，对李桂芬说:“舅妈，就剩这些了。”郑岩把二十八万递给李桂芬，继续说道:“舅妈，时间不早了，我和师兄要去上班了。有什么事，等晚上再说吧。”
郑岩说完，就拉着何雨柱往外跑去。
李桂芬正打算数数有多少钱。见到郑岩拉着何雨柱跑了，就知道郑岩今天花了不少钱。回头想想也是，就一辆自行车，最少也得一百五六十万，可能还不止。
郑岩和何雨柱出了范家，就慢慢往丰泽园走去。反正是三点半才上班，时间还很充足。
路上。何雨柱边走边问:“石头，师兄结婚，你送自行车。那我应该送什么？缝纫机？手表？”
郑岩闻言，吓了一跳。连忙说道:“不用。师兄，咱们情况不一样。他既是我师兄，又是我大哥。我想着，他不管是去火车站还是去十里堡。有辆自行车要方便一些，所以我才买一辆送他当作结婚礼物的。您和大师兄二师兄他们一样，正常送搪瓷盆、暖水壶就行了。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包点份子钱也可以的。”
何雨柱点点头。郑岩说的对，他们既是师兄弟，又是兄弟，关系要亲近多了。自己和大师兄二师兄都是一样，是师兄弟，送礼也应该和大师兄二师兄他们一样。
两人很快就回到了丰泽园。来到小厨房时，范文平正在门口等着。
见两人回来，范文平对郑岩低声说:“石头，你买自行车了？”
郑岩看向清洗间门口探头探脑的牛明明。
牛明明见郑岩看过来，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看着郑岩，朝着休息室方向努了努嘴。
郑岩朝休息室看了一眼，对范文平点头:“嗯，中午在供销社见有自行车，就买了一辆。”
范文平闻言，既羡慕又有些替郑岩担心。继续低声说道:“石头，我爸知道你买了自行车，很生气，觉得咱们上班近，用不上。他让我在这等着你回来，让你回来就去找他。
石头，等会你就说，那自行车是我让你买的。就说我觉得去火车站有点远，所以想买辆自行车。知道吗？”
郑岩听范文平这么说，先是瞪了眼牛明明。然后对范文平说:“大哥，没事的。我去找舅舅了。”
何雨柱见范文平这么说，羡慕范文平和郑岩之间的感情。但还是转身去了清洗间，没有告诉范文平，郑岩就是给他买的自行车。
郑岩来到范长青的休息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范长青立即就打开门，见是郑岩。转身就进了休息室，同时说道:“进来，把门关上。”
等郑岩进去后，范长青盯着郑岩，说:“石头，听说你买了自行车？”
郑岩点点头，赶紧解释道:“舅舅，我买自行车是打算送给大哥当结婚礼物的。大哥元宵后就要去火车站上班了，来回跑，不方便。而且大哥结婚时，去十里堡接大嫂，有辆自行车，也有面子。”
范长青闻言，本打算好好训斥郑岩的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范长青无奈的说道:“平子就算需要一辆自行车，我也会拿钱给他买。哪还要你去买呢。自行车花了多少钱？回家后，我拿给你。”
郑岩:“舅舅，您这么说，就见外了。这是我送给大哥的结婚礼物。如果您把自行车的钱给我了，那就不是我送的了。舅舅，您是知道的，公私合营之前，我那几个菜是有抽成的，我一个月有五六十万的工钱。这自行车的钱，我还是有的。”
范长青看着郑岩，摇摇头:“算了。既然你要送，那就送吧。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让平子也买一辆送你。”
郑岩:“嗯，等我结婚的时候，让大哥给我买一辆好的。现在大哥结婚，我先送他了。”
范长青挥挥手:“去歇会吧。一会就得上班干活了。”
郑岩点点头，和范长青说了一声就出了休息室。
范文平一直在门外等着。见郑岩出来，连忙问郑岩怎么样？有没有挨骂？
郑岩摇摇头，拉着范文平去了清洗间。见到牛明明时，郑岩说:“明明，你这嘴可真快啊。让你先回来，你回来就把我给卖了。你可真行。”
牛明明立即低头认错:“师兄，对不起。三师兄问我，咱们去干嘛呢？我没忍住，就和三师兄说了。我没注意到师父过来了。”
郑岩和何雨柱听牛明明这么说，一起转头看着范文平。
范文平见郑岩、何雨柱同时看着自己，连忙转移话题:“那什么，那个。咱们坐了一会，等会就得干活了。”
见范文平这样，郑岩也没有说什么。知道范文平也只是关心自己而已。
何雨柱则对范文平竖起了大拇指，说:“师兄，还得是您啊。如果您不问，师父也就不会知道了。”
范文平:“我不知道石头会去买自行车啊。我也不知道，我爸刚好就过来了。”
何雨柱嘚瑟的看着范文平，说:“师兄，那您知不知道，我也买了一辆？”
范文平闻言，先是看了眼牛明明，又看向何雨柱，“你也买了一辆？自行车很便宜吗？你们都买自行车干嘛？咱们上班又不远，买自行车干嘛？”
郑岩这时才想起缝纫机的事，对何雨柱说:“师兄，前几天，何叔说过，他想买缝纫机。您回去告诉何叔，供销社五天后会有缝纫机，让他抽时间去一趟供销社。”
何雨柱看着郑岩，“石头，当时你问售货员是为我爸问的？”
郑岩摇摇头:“也不全是。我是想问问缝纫机的价格，如果合适，我也会买一台回去。我们几个人的破衣服都是舅妈缝的，乔儿的衣服也是舅妈自己做的。我想着，有一台缝纫机，舅妈就能轻松一些，在家自己做衣服也更容易一些。”
第195章 丰泽园的变化 1
范文平听郑岩这么说，有些不好意思。“石头，你这么说，显得我这个做儿子的很没良心。你知道吗？”
何雨柱也跟着说道:“还有我。我和雨水住师父家。我也没想过要买什么给师父师娘。”
牛明明看了看范文平、何雨柱，又看向郑岩，说:“师兄，我是不是也应该买什么礼物送给师娘啊？”
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同时看向牛明明，说:“没你的事。你送了三节两寿就可以了。”
郑岩看向范文平、何雨柱，说:“大哥，师兄。我买缝纫机是我的一份心意，你们也可以送别的。”
不等范文平、何雨柱说话。郑岩继续说道:“大哥，师兄，明明。应该到三点半了，咱们是不是得去干活了？”郑岩说完，就率先出了清洗间。
范文平三人见状，也跟了出去。
下午上班，一直忙到晚上七点半。栾掌柜派人来通知范长青，让牛明明做两三个菜，作为他们这些人的员工餐。
范长青让牛明明上灶做菜。等牛明明好菜，范长青就端着菜去了大堂。
郑岩几人在牛明明做菜时，就去了大厨房打菜吃饭，也帮牛明明带了一份。众人吃了饭就准备下班回家。
在大堂吃饭的范长青回到小厨房。告诉几人，晚上在酒楼大堂稍等一会，邵经理有事要说。
大厨房那边，孙英红同样通知了大厨房的人。
众人收拾好厨房卫生，陆陆续续来到酒楼大堂。等人到齐后，众人才发现，公方代表只有邵经理和丁采购，马财务没在。
邵经理见人到齐，都找凳子坐好了。邵经理站起身来，先是看了眼范长青和郑岩。然后看着大家说:“各位，大家都知道，早上发生的那件事。中午我们向上级汇报了，上级决定解除马国明财务一职，调去了别处基层。至于新财务，过几天就会来报到。
第二件事，就是各位关心的待遇问题。第一，做六休一，一个月休息四天，由大家向各自的主管报备。主管整理好后，交给我，我再把各位的休息时间张贴出来，供大家查找。如果有谁的休息时间写错了，请您及时通知我，我会第一时间改正。
第二，在新财务来了后，他会给各位做一个档案。各位在丰泽园上班时的表现，都会记录在档案中。等各位到了退休年龄，丰泽园会按照各位的档案记录优劣来发放退休工资。
第三，也就是我刚刚说的主管。酒楼大堂选一个主管，后厨也选一个主管。大堂主管负责大堂的所有事情，后厨主管负责大小两个厨房的事。大堂出现什么问题，我和栾经理直接找大堂主管。后厨如果有什么事，我们也找是后厨主管。
最后，也是关于选主管的。上级要求我们选择的主管是大家选出来的，而不是个人选定的。所以，任何人都可以来找我，或者是找栾经理报名竞选主管。报名时间为三天，竞选时间在元宵节后，也就是，2月11日，农历十六。”
邵经理说完这些话，就问向一旁的栾掌柜，说:“栾经理，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邵经理他们回来后，就和栾掌柜说过这些事。而且这些事是主管公私合营领导决定的，这些决定也是为了更好的管理丰泽园。
栾掌柜摇摇头:“邵经理，我没什么要说的。我支持上级领导的安排。”
邵经理又看向众人，说:“各位如果有什么疑问，现在可以问我，我会给各位一一解答。”
众人听了邵经理的话，先是左右看了一下。发现大家都只是在观望，没人第一时间提出疑问。
郑岩想起邵经理说话之前看向自己这边那一眼，觉得邵经理说的最后那句（任何人都可以找他和栾掌柜报名竞选主管。）应该是冲着舅舅范长青来的。
郑岩站了起来，看向邵经理问道:“邵经理，您刚刚说，任何人都可以竞选主管。大堂主管负责大堂一切事务，后厨主管管理大小厨房。邵经理，我想请问一下，我们后厨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竞选主管？如果选出来的主管不能服众，又该怎么办呢？”
经过早上那件事，邵经理就特别关注范长青和郑岩。不为别的，只因为他们两个早上说的话，影响都特别不好。
所以，在郑岩说完话后。邵经理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在脑海中思考一下郑岩提出这个问题的最初目的。
邵经理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郑同志这个问题问的好，竞选主管是所有人都可以报名参加竞选的。只是，竞选后厨主管，人品得服众，手艺也得服众。
不能人品服众却没有厨师手艺，这样的主管管理不了后厨的菜品质量。也不能手艺好，人品不行。这样的人也不会让后厨所有人员认可。所以，大家报名时，需要先考虑清楚，自己能不能符合要求。
当然了。大堂的主管也需要有接人待物，迎来送往的本事。另外，他需要不卑不亢。因为咱们丰泽园是合营酒楼，他代表的是酒楼的脸面。”
邵经理说完这些，问向郑岩，“郑同志，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谢谢邵经理解答。我没有别的问题了。”郑岩拱手向邵经理道谢，然后就坐了下来。
邵经理见郑岩坐下，微笑着朝郑岩点点头。又问向众人:“大家有什么要问的，尽可畅所欲言。我一定要向大家解答。”
牛二娃看了眼自家师父，知道她想退休，让大孙子来丰泽园学厨。随即起身问道:“邵经理，您刚刚说了退休年龄，可以退休，还会发放退休工资。我想问一下，多少岁可以退休？退休工资又有多少？”
邵经理听见有人问了这个问题，赞许道:“这个问题问得好。我想，在座的各位都有这个疑问吧？
我先说说退休年龄吧。男同志的退休年龄暂定为六十岁。女同志退休年龄是五十岁。各位，请记住，这是暂定年龄。以后还是不是这个年龄，我不能保证。
我再说说退休工资。退休工资是上班时工资的30%--70%。至于怎么划分具体工资，这就和你们的上班工龄、上班期间的表现有关了。”
说到这里，邵经理朝众人左右看了一眼。接着说:“这个上班工龄是公私合营后开始计算的。当然了，在座的各位中，有些人快到退休年龄。也有些人再干十年、十五年就到退休年龄。
针对这种情况，我们也做了方案。那就是，公私合营后，在丰泽园干满五年，且表现良好。退休后，会发放20%的工资。
如果表现不好，上班时会有处罚，档案上也会有记录。屡教不改者，也有可能被清退。”
第196章 范文莉挖坑
众人听了邵经理关于退休的解答，喜悦之情溢于言表，在听到邵经理最后说的那句（屡教不改者，也有可能被清退。）众人全都正襟危坐，脸上表现出认真的神色。
邵经理解答完。栾掌柜觉得不能让邵经理再说下去了，否则早上发生的事，众人会选择性的遗忘。
栾掌柜低声轻咳了一声:“咳咳。邵经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等着回家了？”
邵经理闻言，知道栾掌柜是什么意思。邵经理只能暂时结束话题。
“大家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如果没有，今晚就先这样，大家回去好好休息。”
邵经理说完，看了大家一眼。见没人说话，邵经理又看向栾掌柜。
栾掌柜笑着站了起来，对众人说:“时间不早了，大家回去休息吧。刚刚邵经理说的，大家也记在心里，别像今天早上那样，闹出那么大的误会。”
邵经理闻言，瞪大双眼看着栾掌柜，随后又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众人听栾掌柜这么说，都笑着起身，向栾掌柜和邵经理道别，然后三五成群的离开。
范长青也带着郑岩他们跟随着众人一起离开。
出了丰泽园，众人就慢慢的议论了起来。
“嘿，你说邵经理那退休说法靠谱不？”一个伙计小声说道。
旁边的人立刻接话：“管他呢，反正听着是好事，咱们先听着，等以后就知道是不是真的有退休工资了。”
范长青走在前面，听到这些议论，回头说道：“各位，我觉得邵经理说的是真的，他如果要骗咱们，可骗不了几年。
孙师傅是女性，按邵经理说的退休年龄，孙师傅再有几年就可以退休了，到那时候，咱们就知道邵经理说的是真是假了。
但是咱们也得好好干，别真成了邵经理说的那‘屡教不改被清退’的人。”
“范师傅说的对。我今年四十六了，我再干五年也才五十一岁。到时候就知道邵经理说的是真是假了。”孙英红也跟着开口说道。
牛二娃在一旁点头，突然问道：“范师傅，你说栾掌柜好好的，为什么提早上的事？不管怎么说，早上那事，对他们来说，脸上都不好看吧？”
范长青笑了笑：“还不是怕咱们把早上那事给忘了，栾掌柜这是提醒咱们。公方代表说的待遇，咱们要记住。别被他们公方代表给糊弄了。”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随后大家互相告别，就分开，往各自家里走去。
由于时间太晚，何雨柱也跟着范长青回家了。
到家后，看着停在东厢房游廊上的自行车。范长青回头看了眼郑岩，轻轻叹了口气，就回正房去了。
范文平来到自行车旁，轻轻的摸了几下。羡慕的看着郑岩，低声说:“石头，这自行车车多少钱？看着真漂亮。”
“漂亮吧？一百八十万呢，能不漂亮吗？”没等郑岩回答，何雨柱就抢先说道。
“贵，真贵。我十个月的工资了。”范文平被何雨柱说的价格吓了一跳。
何雨柱嘿嘿一笑，说:“师兄，咱们去烧点热水洗洗脸吧。自行车就在这里，明天早上再看，晚上也看不仔细。”
“嗯，明天再看。石头，明天借我练练？我还没骑过自行车了。”范文平点点头，转而问向郑岩。
“大哥，这辆自行车是我买来送给您的结婚礼物。您想什么时候练，就什么时候练，不用借。”看着范文平这样，郑岩笑着说道。
范文平闻言，惊喜的看向郑岩:“石头，你说，这是送给我的？”
见郑岩点头。范文平又看向自行车，左右摸了摸自行车。
“石头，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范文平既欣喜，又觉得这份礼物太贵重，自己不能收，脸上满是纠结。
郑岩走上前，拍了拍范文平的肩膀，认真道：“大哥，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您一直以来都很照顾我，我就想借这礼物表达我的心意。而且您以后要去火车站上班，今年还要结婚。有了自行车，您不管是去上班，还是去十里堡，都要方便很多。所以，这份礼物您得收下。”
何雨柱也在一旁帮腔：“师兄，你就别推辞了，这是石头一份心意。师兄，您想想，如果您骑自行车去接亲，那得多有面子。对不对？”
范文平犹豫了一下，最终眼眶微红，用力点点头：“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石头，以后有事儿，你尽管和我说！”
随后，郑岩和何雨柱去烧热水。
范文平看着自行车，心里满是开心。也暗暗决定，以后对郑岩和乔儿要更好一些。
范长青从正房走出来，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心里想着这几个孩子感情倒是愈发深厚了。
烧好热水后，大家依次洗漱，便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天早上，何雨柱早饭都没吃，向范文平开口借自行车回南锣鼓巷。
范文平听见何雨柱想骑自行车回南锣鼓巷，心里微微有些不舍，但还是点头同意了。范文平不想因为一次借车，就让师兄弟之间有隔阂。
见范文平答应了，何雨柱招呼着范文安一起去南锣鼓巷。
吃完早饭。范文莉看向范长青和李桂芬，说:“爸，妈。我想继续读书。”
范长青闻言，看着范文莉，说:“小莉，你说真的？那你就继续读，老爸支持你。”
李桂芬则是问道:“小莉。你以前不是说，你没把握考上大学，去读高中还不如去军管会上班吗？现在怎么突然又想读书呢？你现在有把握考上大学呢？”
范文莉摇摇头:“没把握考上大学。昨天石主任找我谈话了，他说军管会可能会有变动，以后会建立别的部门取代军管会。石主任希望我能再去读书，提升自己，以后可以更好的为国家建设添砖加瓦，做贡献。”
“既然这样，那你就继续读书吧。能考上大学最好，考不上大学，有个高中学历也容易找份你喜欢的工作。”李桂芬点点头，也支持范文莉继续读书。
范文莉说完自己的事，就看向范文平和郑岩，说:“大哥，石头。你们也可以去读夜校，读夜校不妨碍你们上班。夜校可以教初中课程，也会发放初中毕业证的。我听石主任的意思，以后会越来越重视学历。
工厂的工人手艺再好，本事再厉害，没有学历，就只能做一辈子的工人。可如果有了初中学历，就有机会当一个班组长。在自己擅长的专业工种中，甚至可能成为工段长。”
范长青听范文莉这么说，联想到昨天邵经理说的后厨主管的事。也许现在有自己和曾念安、孙英红他们在，郑岩、何雨柱他们没机会成为主管。可是等自己这几个人退休了，郑岩、何雨柱他们就有机会升上去了。
范长青看着范文平、郑岩说:“平子，石头。小莉说的对。为以后着想，你们也得去读夜校。不管怎么说，有学历总比没学历好。”
第197章 丰泽园的变化 2
郑岩和范文平对视一眼。范文平看着范长青，说:“爸，我都多大了，还读什么书啊？再说了，元宵过后，我就得去火车站食堂上班。二师兄说过的，在火车站食堂，是有夜班的。那时候我也没时间去夜校啊。”
范长青闻言，觉得范文平说的也对，刚想点头认可范文平的话。
范文莉就开口说道:“大哥，我打听过了。读夜校也可以有时间就去的，您又不是天天都要上夜班。您不上夜班的时候也可以去啊。”
范文莉又看着郑岩，说:“石头，你就别找什么借口了。你是必须要去的。大哥好歹读完了小学，你可没有正经读过几年书。”
郑岩张了张嘴，最后点头说:“嗯，大姐。我听您的。今天中午休息时，我就去报名。”
郑岩想了想，决定拉何雨柱和范文安下水。于是开口说道:“舅舅，舅妈。既然大姐说了以后工作，学历会提供助力。那四师兄和小安呢？他们要不要去？”
范长青想到范文安，就有些头痛。说:“等会上班，让柱子晚上回家的时候和大清说一声。明天请他们一家吃个饭。大清才把小安弄进工厂，也不好现在说不干就不干。明天问问大清，开大车有没有什么学历要求。至于柱子，也问问大清，看他怎么说。”
范文平听郑岩这么说，睁大眼睛看着郑岩。心里想着:柱子就是不喜欢读书，才早早的出来学厨。小安好不容易不读书，去学开车了。这个时候，石头提他们俩干嘛？拉着他们一起去上夜校？
范长青说完话，就招呼着郑岩和范文平去上班。
来到丰泽园，大堂只有几个跑堂的在打扫卫生。邵经理坐在柜台后面，低头写着什么。以往坐在大堂的栾掌柜，今天却没在大堂。
到了小厨房，里面一个人都没有。郑岩抬头看了眼挂钟，上面显示八点零五分。
“看来咱们又来早了。才刚八点。”郑岩摇着头说道。
范长青也抬头看了眼挂钟，说:“都已经习惯了，早点就早点吧。你们两个去把荤菜清洗出来，等会明明来了，带着他加工。我去大厨房看看有没有和咱们一样，来这么早的人。”
八点二十，何雨柱和牛明明先后进了小厨房。八点二十五，小厨房的两个帮厨也来了。
八点二十七，邵经理带着跑堂的来到后院。邵经理安排两人进大小厨房，招呼厨房的人，要点名了。
等所有人来到后院站好，已经超过八点半了。栾掌柜也适时的从办公室出来。
邵经理看着胡乱站在眼前的众人，开口说道:“各位，昨天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今天咱们就要改正过来。
从今天开始，每天早上八点半，在这个院子里点名上班。如果在点名时，你不在，不管你在哪，在干嘛，点名的时候必须到场，否则我就只能给你在点名册子上打一个差了。晚上是七点五十，在大堂点名。点名结束，大家才可以下班回家。”
说着，邵经理扬了一下手里的本子。示意大家，这就是点名册子。
邵经理又接着说:“这第二，就是分职位站好。跑堂人员以后职位改为服务生，站左边，可以分两排站好。以后选出了主管，主管和采购、财务站最前面。
后厨的职位还是和以前一样，叫厨师。厨师站右边。师傅们站前排，帮厨站后排。帮厨们也可以分两排。”
看着按照自己岗位分开站好的众人，邵经理满意的点了点头，“各位，再麻烦大家一下。个子高的往外面站，个子矮的往中间来，按照这个顺序站好。”
众人闻言，虽然心里有点不耐烦，但还是按照自己的身高来寻找站位。
等众人再次站好。邵经理笑着对众人说:“各位，请记住今天自己的位置，以后咱们就这么站位点名。
各位，今天是第一天这么做，浪费了挺多时间的，今天就不点名了。最后，我向大家宣布一个好消息。以后，大家的工资不会出现高低不同，以后，大家的工资都会有一个标准。具体的，等晚上点名时，我再告诉大家。我可以保证，大家的工资都会往上涨。现在，大家先去干活吧。”
本来因为点名和站位的事有些不满的众人，听到邵经理说会涨工资，纷纷询问了起来。
“邵经理，工资会涨多少啊？”
“邵经理，涨工资有什么要求没？”
“邵经理，我在丰泽园干了八年，现在的工资是九万一个月。我的工资还会涨吗？”
“你才干了八年而已。邵经理，我在丰泽园干了十三年。工资是十一万。我的工资会涨吗？”
“你们一个八年，一个十三年。你们知道我在丰泽园多少年了吗？我是和孙师傅同一年来的丰泽园，我们在丰泽园十九年了。邵经理，我在丰泽园干了十九年的帮厨，现在工资是十五万。我的工资也会涨吗？”
郑岩震惊的看着那个说自己干了十九年的人。只见说话的人看着有四十五六岁左右。
在一个地方干了近二十年，整个人最重要的人生都困在了一个地方，到现在还只是个帮厨。郑岩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他。
邵经理听见众人的问题，脸上微微一笑:“各位，刚刚安排站位就浪费了一些时间。如果现在一一回答各位的问题，那咱们丰泽园中午也就不用做生意了。
大家先去干活吧。中午也好好休息休息，晚上下班之前点名的时候，我会回答各位所有的问题。散了吧。”
邵经理朝大家挥了挥手，然后往大堂走去。众人见状，也只能回到自己的岗位继续工作。
栾掌柜一直都站在旁边看着邵经理和激动的员工。心里暗叹，随着国家给员工们的福利待遇提高。以后员工们眼里就只有公方经理。
自己这个私方经理，以前的掌柜。说的话，就再也没有人会听了。
当初只是想捐了丰泽园的利润，好让黄东家他们顺利去香江。条件合适时，自己也可以跟着在香江开一家丰泽园。
没想到国家不要捐献的利润，国家想的是注资入股，慢慢接管丰泽园。
现在只希望黄东家他们的人能在香江站稳脚跟。也希望曾师傅他们能答应，跟着去香江发展。
第198章 职工夜校
回到小厨房，范长青让何雨柱晚上回去告诉请何大清吃饭的事。然后就让何雨柱去干活。
中午忙完后，范长青带着郑岩、范文平去找邵经理，打听丰泽园附近哪里有夜校。
在酒楼大堂，看到邵经理还是坐在柜台后面，低头写字。
范长青走到柜台前，开口说道:“邵经理，您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个事想向您打听一下。”
邵经理闻言，抬头看向柜台前，见是范长青和郑岩、范文平三人。邵经理起身问道:“范师傅，刚刚是您叫我？”
范长青拱手说道:“是我。打扰您了，邵经理。”
“不打扰，不打扰。走，咱们找个地方坐下聊。”邵经理摇摇头，边说边走出了柜台。左右看了看，然后带着范长青三人往楼上走去。
范长青看着邵经理上楼，只能无奈的跟上去。郑岩和范文平也跟着上楼去。
来到楼上，邵经理带着范长青他们进了一个包厢。
邵经理回身看着范长青，说:“范师傅，郑同志，范同志。坐，大家都坐。”
邵经理和范长青他们都坐下后，邵经理又接着问:“范师傅，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邵经理，是这样的。听说现在有夜校可以让我们这些在上班的人员继续读书。我找您是想向您打听一下，咱们丰泽园附近有夜校吗？去夜校读书需要有什么要求吗？”范长青向邵经理拱手一礼，然后说出了这次的目的。
邵经理看了眼范长青身后的郑岩和范文平，对范长青说:“范师傅，您是为了您徒弟来问的吧？据我所知，范同志是读完高小后，才跟着您来丰泽园学厨的。
至于郑同志，是因为父母原因，没在一个地方安稳读几年书。1946年来四九城投奔你，也是那个时候选择学厨，放弃读书的。
何同志读小学三年级时，他母亲难产走了。那个时候，他父亲何大清也在丰泽园上班。自从他母亲走后，何大清同志就离开了丰泽园，何同志也辍学回家了。
而牛明明同志和范同志一样，是读高小的。
范师傅，普通的夜校是教人识字、教人算数的扫盲班。您四位徒弟，应该都识字吧？”
范长青不知道夜校只是扫盲班，不禁问道:“邵经理，那，有没有我们做厨子的，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也可以去上学，提升学历的学校？”
邵经理点点头:“有。范师傅，冒昧的问一句，您打听这个，是想让您徒弟们去上学，提升学历吗？”
“对。邵经理，我也不瞒您。今天早上，听我女儿说，以后会越来越重视学历。所以我想着，趁他们还年轻，有机会提升自己的文化水平，就应该抓住机会去学习。学历高了，在工作中，总能有好处的。”范长青点点头，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邵经理。
邵经理闻言，笑了笑，“范师傅，您女儿说的没错。咱们国家刚刚立国没几年，正处于百废待兴的时候。以后，不，不是以后。是现在，现在就缺乏高文化、高水平、高技术人才。
而且，咱们国家的群众文盲率很高，尤其是农村。在1950年的时候，国家就在农村设立了扫盲班，在城市中也设立了夜校。就是为了提高群众们的文化水平。
范师傅，我说一句不客气的话。如果您和您的徒弟们，只是安安稳稳做个厨师，就目前来说，有小学文化，会读会写会识字，也就够了。范师傅，听清楚了，我说的是目前，以后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当然，你们想学习，想提升自己，这是好事。只是你们不应该去普通的夜校学习，而是去专门为职工开设的职工夜校。
专门为职工开设的职工夜校，是属于成人速成学校，它会针对性的教学。
比如小学，只需要学习语文、数学、历史。
在正常学校需要五六年学完的课程，在职工夜校，只需要一两就能完成。只是会在毕业证书上注明（速成）二字。
范师傅，我这么说，您听明白了吗？”
范长青茫然的点了点头。邵经理说了这么多，范长青也只是记住了普通夜校和职工夜校。普通夜校属于扫盲班，职工夜校属于成人速成班。
郑岩见范长青只是点了头，然后就没再开口说话。忍不住开口道:“邵经理，如果我们想去职工夜校，需要具备什么条件吗？”
邵经理赞赏的看了眼郑岩，点点头，说:“想去职工夜校，需要在自身工作单位报名，然后合理的安排时间前去职工夜校上课。
就目前来说，现在的职工夜校只有初中的。高中夜校还是筹备阶段，预计在今年五月份开始正式上课。而小学夜校就没有，因为普通夜校具备小学课程，自己在家也能自学。
如果想读初中夜校，则需要考试。由工作单位举荐，文教局安排学校考试，合格后，再由工作单位举荐去职工夜校就读。”
邵经理拿起餐桌上的茶壶摇晃了一下，里面还有一点茶水。邵经理就给范长青倒了杯茶。
郑岩在邵经理拿起茶壶时，就很有眼力见的走出包厢，往楼下跑去。
范长青在邵经理倒茶时，连忙推辞:“使不得，使不得。邵经理，一直都是您在为我们解答，这茶应该您喝。”
“嗐，范师傅，您太客气了。这茶，咱们谁喝都一样。郑同志应该是去楼下拿茶水去了。我等会再喝也是一样的。”邵经理说着，朝门口示意了一下。
范长青跟着看过去，见郑岩就要下楼了，就没再推辞。
没一会，郑岩就提着一壶茶水进了包厢，然后给邵经理倒茶，再给范长青倒茶。
倒好茶水，郑岩看向邵经理，说:“邵经理，如果我们想去考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没有什么特别要求。不过单位会优先举荐工龄长的员工去报考。而考试内容，考试场地都由文教局选定。”邵经理想了想，解释道。
郑岩想到范文莉加入了青年团。再次问道:“邵经理，我听我大姐说，她加入了青年团。如果我也想加入青年团，我应该怎么做？”
“想加入青年团，需要向工作单位提出书面申请。单位会把你的申请书交给青年团。青年团团员会找你谈话，了解你的情况，确定你的政治思想。最后才会接收你。”
说到这里，邵经理摇摇头，继续说道:“郑同志，就你目前的政治思想，想入青年团，很难很难。”
第199章 青年团
不等郑岩继续提问，邵经理再次开口道:“既然你大姐已经加入了青年团，说明她的政治思想觉悟很高，你回去可以请教她。
还有你和你师兄何雨柱自学小学课程，也可以向她请教。等她觉得你们适合考初中时，你们再来找我。我会给你们写举荐信，让你们去参加小升初的考试。”
邵经理又对范文平说:“如果你也想去考试，可以随时找我。不过，你放下课本这么多年。我建议你在考试之前，先复习复习一下，有把握后，再去参加考试。”
范长青见邵经理这么为郑岩他们着想，立即起身向邵经理道谢:“邵经理，谢谢，实在是太感谢您了。今天不是您帮我们解答，我们还以为只要去了夜校就可以提升学历了。”
郑岩和范文平也跟着向邵经理道谢。
邵经理笑着摆摆手，说:“范师傅，您看，您又客气了。这事，您去夜校询问，也一样能得到答案。”
邵经理再次伸手想给范长青倒茶。范长青见状，率先拿起茶壶，给邵经理倒茶。
邵经理客气的说:“哎，哎。范师傅，您又客气。”
“邵经理，我给您倒茶是应该的，哪能让您给我倒茶水呢。邵经理，今天实在是太谢谢您了。以后您有什么能用的上我的地方，尽管说，我会尽自己的能力去做。”范长青客套的说。
邵经理闻言，脸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范师傅，按理说，范同志要离开丰泽园，您推荐牛同志顶上来，我们是应该同意的。我也不是说牛同志做的菜不好吃。
只是，昨天晚上和今天中午，牛同志做的菜，口味还有点不太稳定。所以，范同志离开丰泽园，我们会从外面请一位川菜师傅进来顶替范同志。
范师傅，实在是不好意思。丰泽园刚公私合营，我就得驳了您的脸面。”
说到最后，邵经理朝范长青拱手作揖。
范长青闻言，心里虽然稍微有些不舒服。只是牛明明目前的手艺，上灶是有些勉强。邵经理不同意，也在情理之中。
范长青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着说：“邵经理，您这说的哪里话，牛明明手艺确实还有很大进步空间，您这么安排也是为了丰泽园着想，我理解。而且从外面请川菜师傅，也能让我们有机会多学习。”
郑岩在一旁听着，心里却有了别的想法。他想着牛明明一直努力，就这么被拒绝怪可惜的。这时他灵机一动，开口道：“邵经理，牛师弟虽然现在的手艺不太稳定，但是也得给他机会多锻炼锻炼。
要不，在生意不怎么忙的时候，让他跟着我们再学习学习，一般的菜品让他上灶做。这样可以边学边实践，说不定进步会很快。等以后丰泽园生意越来越好，再考虑让他上灶？”
邵经理听了，想着以后何雨柱出师后，范长青可能还会想让牛明明顶上去，到那时候就不好再驳了范长青。
于是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行，就这么定了。牛同志就再跟着你们学习学习，生意不忙的时候，让牛同志上灶做菜，你们也多帮忙在旁边盯着点。
还有，我们中午和晚上的员工餐，也可以让牛同志多辛苦一下。”
范长青和郑岩、范文平听了，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郑岩再次开口问道:“邵经理，您昨天晚上说，竞选主管的事。今天有人过来找您报名吗？”
邵经理摇摇头:“目前还没有。我猜，后厨主管，他们觉得只会在范师傅、曾师傅、孙师傅三人中选出吧。不过，我认为范师傅是最合适的人选。至于为什么？等曾师傅回来，范师傅就会知道了。”
范长青和郑岩、范文平互视一眼。范长青起身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等曾师傅回来后，我再问问他。邵经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回小厨房了。”
邵经理也跟着起身，“没事，我没什么事。咱们一块下去吧。”
几人出了包厢，先后下了楼梯。脸上都带着笑容。
在酒楼大堂坐着的堂头，见到这一幕，心里有了猜测。
等范长青和郑岩、范文平往后院走去，邵经理回到柜台后面。堂头轻轻的起身，也往后院走去。
邵经理眼角一直都在留意着堂头，见他往后院去。邵经理嘴角微微上扬。
范长青几人回到小厨房后，范长青让郑岩去叫何雨柱、牛明明过来，然后带着范文平进了休息室。
等郑岩带着何雨柱、牛明明来到休息室。
范长青首先就告诉牛明明，邵经理驳回了牛明明上灶的提议。
牛明明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黯淡下来，低着头，小声说道：“师傅，是我没本事，让您失望了。”
范长青拍了拍牛明明的肩膀，安慰道：“明明，别灰心。邵经理也同意你在生意不忙的时候上灶锻炼，员工餐也交给你，这就是机会。你好好练，以后肯定能行。”
何雨柱也在一旁鼓励：“明明，师傅说得对，以后好好学，把手艺练精了。等我出师的时候，你就能上灶了。”
牛明明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坚定地说：“师傅、师兄，你们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好好练习厨艺，绝对不会辜负大家的期望。”
这时，郑岩突然想起邵经理说的竞选主管的事，便问道：“师傅，邵经理说您是竞选主管最合适的人选，等曾师傅回来就知道原因了，您觉得会是什么原因啊？”
范长青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等曾师傅回来就知道了。现在说说读书的事。虽然邵经理说了，咱们做厨子的，有小学学历，会读会写会识字就行。
可是小莉也说了，军管会的石主任告诉她，以后会越来越重视学历。这一点，邵经理也是认可的。
你们几个的学历都不高，平子和明明读完高小就没读了。石头和柱子连高小都没上。
我的意思是，你们四个，从明天开始，没有的时候就自己复习小学课文。等到自己觉得可以考上初中时，再去找邵经理，让他举荐你们去参加考试。
平子小学的书本还在，小莉和小安的书本也在。这就够三个人自学了。明明，你小学的书本还在不在？”
牛明明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说:“有些还在，有些已经没有了。我等会去找我二叔，问问他，亮亮的书本还在不在？”
牛明明接着解释道:“亮亮是我二叔的大儿子，他现在读高小一年级。听他说，下半年，他就能去读初中了。他应该会有小学的书本。”
何雨柱悄悄的后退一步，低声问道:“师傅，我就自学小学课本，不去考试行不行？我是真的不喜欢读书。”
范文平和牛明明听见这话，全都用希翼的眼神看着范长青。
第200章 读书的想法
范长青闻言，先是看了看何雨柱，接着又看向范文平、郑岩、牛明明。见范文平和牛明明也有同样的想法，心里微微有些叹气。见郑岩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范长青问道:“石头，你也有这个想法吗？”
郑岩低头，只是在想着，要不要好好去读上几年，看看这一世能不能初中毕业，考上高中。只是自己的情况自己清楚，对读书，自己是真的没什么天赋。此时听见范长青的问话，立即就抬头看向范长青，又看了看范文平三人。见他们三人都用希翼的眼神看着自己。
郑岩赶紧回答:“舅舅，我是在想，现在国家稳定了，不像我们读书那会，社会动荡不安。而且现在还有机会让我们在上班的同时可以接受教育，我觉得我们应该用心的去学习。不敢说自己有学习的天赋，最少，自己也往这个方向努力过。”
“好，说的好。不敢说自己有学习的天赋，最少自己也往这个方向努力过。你们三个，都得给我在家自学。能不能考上初中，我不管，最少，你们都得去参加初中考试。这是我的底线。”范长青闻言，先是大声赞赏郑岩的话。接着又对范文平三人沉声说道。
“知道了。明天我们就开始自学。”范文平、何雨柱、牛明明先是回答了范长青。接着就用幽怨的眼神看着郑岩。
范长青见到这一幕，觉得好笑的同时，也知道该让范文平三人发泄一下心里的怨气。于是挥了挥手，说:“好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出去吧。还有一个小时就得上班了，我也得休息了。”
郑岩还想再说什么，何雨柱一把捂住郑岩的嘴，拖着郑岩往门外走去。范文平也帮忙架起郑岩一条手臂，和何雨柱一起往外门口走去。嘴里还说着:“爸，那我们也去休息了。”
牛明明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对范长青说:“师父，三师兄他们...”
范长青摆摆手:“你也出去吧。告诉平子他们，注意点分寸，别弄得别人都知道了。”
牛明明茫然的点点头，出了休息室。在小厨房见到了郑岩三人。范文平和何雨柱、郑岩看向牛明明。
范文平问道:“明明，我爸怎么说的？”
“啊？师父，师父他说，让你们注意点分寸，别弄的别人都知道了。”牛明明回道。
范文平和何雨柱闻言，松开了郑岩。
郑岩揉了揉被扯疼的胳膊，苦笑着说：“大哥，师兄，我就是觉得这是个好机会，才那么说的。”
何雨柱哼了一声：“你倒是说得轻巧，咱们平时上班就够累了，哪还有精力学习。而且，我真不是读书那块料，我感觉拿笔比拿勺都重。”
范文平也在一旁附和：“就是，我也觉得拿笔比拿勺都重。石头，既然你想读书，那你刚来四九城的时候，我爸让你去读书，你怎么不去呢？”
郑岩赶紧解释：“大哥，那时候我刚来，和你们都不熟悉，我不好意思在家里吃白饭，所以我就不想去读书，想学门手艺。
只是，现在社会不同了，有学历，经理才会看重咱们，以后，等舅舅他们退休了，咱们也有机会竞争主管。没学历，只能老老实实当厨子，听人家指挥。”
“哎。不对啊。石头，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是想去工厂上班的。怎么？现在又不想去了？”听了郑岩的解释，何雨柱想起以前郑岩说过，想去工厂上班的。立即就问道。
郑岩:“那个时候不一样。那个时候，酒楼没有休息，有事只能请假。那时候何叔在厂里上班多舒服。上班最晚，九点才去厂里，晚上六点就回家，工资不低，休息的时候还有人请他做宴席。对不对？
现在酒楼也不一样了。你们自己想想，邵经理可是说过的，现在丰泽园也有休息了，一个月休四天。而且，到了六十岁可以退休，还有退休工资。现在还去什么工厂？除非请我过去当食堂主任，我还能考虑考虑。”
“就你？还食堂主任？石头，你知道当食堂主任需要会什么吗？听我爸说，食堂主任除了和堂头那样，会迎来送往，还得安排人干活、控制食堂成本，避免浪费。最主要的是，食堂人手不够，还得去炒大锅菜。”何雨柱有些不屑的说道。
“诶，你别小看人。我...，我...。我只会炒菜，别的还真不会。”郑岩见何雨柱这副模样，就想反驳。说到最后，才发现自己只会炒菜。安排人干活容易，控制成本也不会太难，多计算计算，应该能学会。就是这迎来送往，人情世故。自己两世为人都不怎么懂。
范文平“算了，那些离咱们太远了。既然石头想去读书，那就去吧。我只能试着复习复习，考试也可以去参加。至于能不能考上，到时候再说吧。”
牛明明在一旁听着，也跟着说：“三师兄说得对，我也复习复习吧。至于考上初中，就不强求了。之前也考过，成绩差太多了。”
何雨柱看了看牛明明和范文平，又看了看郑岩，叹了口气：“行吧，那就一起试试，提前说好啊。我就是陪你们试试的，我看书就犯困，到时候可别怪我半途而废。”
郑岩：“我也是试试看。咱们都一样，已经有六年没看过书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看懂课文了。”
于是，四人达成了共识，决定一起自学，试试自己能不能考上初中，至于高中、大学，四人没一个敢提。
说完之后，四人就开始干活，准备晚上的食材加工。
晚上七点，生意慢慢淡下去。范长青招呼着牛明明上灶炒菜，自己在旁边盯着。
范文平、何雨柱、郑岩三人正常做菜，只是速度都放慢了一些，都在尽量留些菜给牛明明练手。
晚上七点五十。众人吃完晚饭，搞好了卫生，就一起来到酒楼大堂。
因为早上，邵经理说过，七点五十就准备点名下班。而且，还说有好事宣布，与工资有关。关系到自己的工资，没人会拖延时间，全都积极前往酒楼大堂等待。
在酒楼大堂的邵经理，见到后厨人员全都过来了。邵经理当即就起身，看着众人:“各位，还记得早上的站位吗？”
第201章 合营后第一次改革工资
众人闻言，开始按照早上的站位站好。
等众人站好后，邵经理:“各位，当我叫到你的名字时，请你大声应一声（到）。好了，现在开始点名了。范长青。”
“到。”
“孙英红。”
“到。”
………………
点名结束后，邵经理接着说:“好了，现在点名结束。明天还是和今天一样，希望大家都能记住。
接下来，咱们就说说工资的事，也是大家最关心的事。
首先，我说说大堂服务生的工资，对于刚入职没满三年的服务生，工资暂定为十二万。满三年后，看其工作时的表现，表现一般者，工资为十五万，表现优异者，工资为十八万。工作满五年，工资二十万。工作满十年，工资三十万。
这些，全都需要看你平时工作中的表现。如果表现一般，你就是在丰泽园干了十年，你的工资最高也只有二十万。
各位，由于公私合营刚刚开始，咱们丰泽园又是第一家公私合营的酒楼，一切都处于摸索状态。所以，我刚刚说的工资只是暂定，包括年前说的待遇也只是暂定。。
等积累一定经验后，会整理出一套稳定、持续、可行性的方案，到时候就会严格按照整理出的方案来执行咱们员工的福利待遇和工资制度。
当然了，福利待遇和工资制度虽然只是暂定。以后就是有所改变，也只会往好的方面改变，绝不会对大家降薪降福利的。这点大家完全可以放心。”
“邵经理，您刚刚说，工作满五年，工资二十万。我在丰泽园已经八年了，我的工资是不是要涨到二十万？”
“邵经理，我在丰泽园干了十三年，我是不是要涨到三十万？”
“邵经理，我也在丰泽园干了十一年了，我是不是也要涨到三十万？”
“邵经理，我在丰泽园干了五年，我的工资是不是也有二十万？”
大堂服务生听见邵经理介绍服务生以后的工资，一个个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
站在右边的后厨人员听见邵经理说的工资，全都羡慕的看向大堂服务生们，尤其是帮厨们。帮厨中，工资最高的才十五万，还是那个干了十九年的。
“邵经理，他们服务生的工资最高可以涨到三十万。那我们帮厨的工资是多少？最高能涨到多少呢？”
“是啊，邵经理，我们的工资是多少啊？”
“邵经理，我们帮厨可比他们服务生辛苦多了。天冷，洗菜洗碗刷锅，天热，在厨房里面高温工作。”
帮厨们也一个个的高声问道。
何雨柱见状，从队列处上前一步，问道:“邵经理，服务生他们涨工资。我们炉灶的工资又会涨多少了？”
邵经理微笑的抬起双手，往下虚按了两下:“各位，不要急，我会一一回答大家的问题。首先，咱们继续说说服务生们的工资问题。我刚刚说的工龄和工资是从丰泽园公私合营之后计算的。
如果从你们来丰泽园的那天开始计算，你们是不是得向栾经理讨要你们在丰泽园干满五年以后所有的工资？
公私合营之前，丰泽园所有的事情，政府都不会参与，也没有参与过。所以在公私合营之前，你们的工资是多少，由栾经理决定。
公私合营之后，丰泽园所有的福利待遇以及工资标准，组织派我和栾经理沟通过了，也取得了栾经理的同意。
但是，在座的各位都在丰泽园干了好几年，时间最短的也干了三年。经过我和栾经理沟通，从下个月开始，所有服务生的工资统一是十五万。这个月，还是按照栾经理给各位定的工资发放。
半年之后，我们会统计，各位自从调薪后，在丰泽园六个月的表现。那个时候，可能有些人会涨工资，也可能，有些人的工资会保持不变。”
说到这里，邵经理转身在柜台上给自己倒了杯茶水。
喝了茶水后，邵经理看向后厨人员。说:“至于后厨。刚进厨房的帮厨工资是十二万，工龄满两年的是十五万。两年之后，想涨工资就得看你的手艺了。能够帮助炉灶师傅们切配食材，工资从二十万到三十万之间。能拿多少工资，就看你对食材切配的熟练了。
而炉灶师傅的工资就更简单，完全看师傅们的手艺在什么级别。
按照厨师的级别。分别是初级厨师的工资是二十七万，中级厨师三十五万，高级厨师四十二万，大师级厨师五十五万，名厨级厨师六十六万。一共五个级别。”
说到这里，邵经理看了眼旁边的栾掌柜。栾掌柜对邵经理微微颔首。
邵经理见状，点点头，对着前排的范长青等人的炉灶师傅说:“范师傅，孙师傅，还有各位炉灶师傅。在这里，我邵峰先向各位说一声抱歉。你们以前取得的厨师级别不作数了。
在元宵节过后，也就是1952年2月11日，农历十六。我会请三位评委来丰泽园和我、栾经理一起对大家的手艺重新考核一次。
那天，你们能够取得什么厨师级别，就拿什么级别的工资。
帮厨们想拿高工资，等炉灶师傅们考核结束，就会安排你们的考核。能够熟练掌握所有菜品的食材切配，包括辅料、小料的搭配。就可以拿最高工资，三十万。”
说完话，邵经理又转身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短暂的寂静后。大堂服务生全都羡慕的看向后厨人员，尤其是前排的炉灶师傅们。
“还是后厨好，初级厨师就有二十七万，高级厨师四十二万。大师级和名厨工资更高。”
“是啊。小曾师傅和小厨房的小范师傅他们现在才十五万、十八万一个月。这工资一涨就涨了十几万。”
“人家涨那么多，咱们也羡慕不来。谁让他们不是叔叔教就是父亲教。小郑师傅也是舅舅教的，那小何师傅的父亲也是厨师。你们再看看邱立和牛明明，虽然他们也拜师了。可他们和师父不是亲戚关系，现在还不是没上灶，只是个帮厨吗？”
后厨所有的帮厨们也看着前排的郑岩几个年轻人，尤其是郑岩。现在才十五岁而已，就已经上灶一年多。还研究出了酸菜鱼，改良了剁椒鱼头。
郑岩听完邵经理的介绍，眉头紧蹙。有些担忧的看向范长青。
范长青感受到了郑岩的目光，微微摇头，示意没事。
邵经理也听见了众人的议论，并没有制止。等议论声慢慢消失后，邵经理不紧不慢的说:“各位，你们还有什么疑问吗？如果有，现在就可以提出来。如果没有，那，咱们就下班吧。”
第202章 曾念安回来了
服务生中有一个人突然问了一句:“邵经理，如果我想去厨房。工龄是按照在丰泽园的工龄算，还是进了厨房后，重新计算？”
“这位同志问的好。在这里，我先和服务生们说一下。你们中如果有人想去厨房，得厨房缺人的时候。第二，进了厨房，是按进厨房那天开始算的。虽然从服务生转进厨房，工资会降低。但是，只要你能学到手艺，以后的工资也会比服务生高。
至于你们想不想去厨房，得在厨房缺人的时候，你也能接受工资降低，才能转进去。”邵经理笑着解释道。
郑岩想了想，还是上前一步，问道:“邵经理，我们厨师考核，是考自己专业的菜系，还是随机考所有菜系？”
邵经理一怔，随即说道:“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想过。不过，这次考核是咱们丰泽园的内部考核，所选菜品也是丰泽园在售卖或者以前售卖过的菜。具体是什么菜，就要看考核那天，评委们抽中什么菜了。”
“谢谢邵经理解答。我明白了。”郑岩点点头，向邵经理道谢。
邵经理微微点头，然后又看向众人。见没有人再提问，“既然大家都没有问题了。那我再说最后一件事。以后，我，负责大家上班下班的考勤。丁采购负责丰泽园的物品以及食材的采购。栾经理负责丰泽园的经营。”说完，看向栾掌柜，“栾经理，您有什么要说的吗？”
栾掌柜摇摇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让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众人闻言，纷纷向邵经理和栾掌柜告别。然后离开丰泽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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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范家正吃早饭时。范长青突然对范文安说:“小安，昨天小莉说，以后会越来越重视学历。虽然我不知道你学开大车要不要高学历，不过，我希望你在下班回家后，能在家自学你的课程。等考试时，你去参加一下初中考试。”
“啊？爸，我都进厂学开车了。我就不去读书了吧？而且，我的成绩只是一般，去读书就是浪费时间。我在工厂还得跟着师父学修车开车，我也没时间再去想读书的事。”范文安被范长青的话吓了一跳。连忙开口推辞。
“小安，你不是学开车吗？修车也要学？”范文平奇怪的问道。
范文安看着范文平，语气无奈的说:“大哥，我是学开车，可修车也得会。师父说了，不会修车，如果车在路上坏了，怎么办？总不能推回来吧？所以，在学开车之前，得先学会修车。”
范长青:“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对了，小安，你上班的时候，和你师父说一声。他收你为徒了，那咱们就挑个日子，给你办个拜师仪式。”
“我昨天和师父说过。师父说，现在国家不兴这个，就不办了。”范文安见范长青松口了，心里很是高兴。立即回答范长青的话。
“那不行。国家不兴这个，咱们也得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你去和你师父说，他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两家人就什么时候一起吃饭。”范长青摇头拒绝，觉得还是得请高景山一家人吃饭，表示诚意，也希望高景山教导范文安的时候，多费点心思。
范文安:“好，我上班的时候，就和我师父说。”
范长青又接着说:“平子，你找出你自己的课本去复习。小莉小安，你们把自己小学的课本全找出来，给石头和柱子他们自学。”
“爸，不让石头他们去夜校上课吗？怎么是自己自学了？”范文莉疑惑的问道。
“哦。昨天我们去问了我们丰泽园的公方经理，是他告诉我们的。他说普通夜校就是政府为了提高城内群众的识字率，而开办，属于扫盲班。
想要提高自己的学历，得去上职工夜校。职工夜校需要考试成绩和工作单位举荐。”范长青给范文莉解释了一下。
范文莉点点头，去房间整理自己小学所有的课本。范文平和范文安也回房间翻出小学的书本。
范文平三兄妹抱着书本出来。范文安放下书本就出门了，他得赶去南锣鼓巷和何大清一起去上班。
范长青也带着范文平、郑岩去丰泽园。范文平拿着一本高小二年级的课本，郑岩拿着两本初小二年级的课本，两人跟在范长青身后。
到了丰泽园，郑岩和范文平放下书，先把食材按荤素分开整理。
在点名之前，后厨人员全都到齐。众人在院子里等着邵经理来点名。
年后开业两天都没来的曾念安，今天也来上班了。范长青拉着曾念安到院子角落询问曾念安回家干嘛去了。
“老哥，您这次回老家，是有什么事吗？”范长青询问道。
曾念安看了眼院子里的众人，摇摇头:“范老弟，一句两句说不清楚，等中午忙完，我去小厨房找你，到时候和你细说。”
范长青闻言，点点头，和曾念安回到了众人前面。
范长青、曾念安刚回到队列前排。邵经理和栾掌柜、丁采购也来到了后院。
邵经理见众人在院子里站好，也没废话。在丁采购回到前排站好后，就直接开始点名。
点名结束后，邵经理看着众人，说:“各位，今天曾师傅回来了。在后厨主管选出来之前，大厨房由曾师傅负责，小厨房由范师傅负责。等元宵节过了，我会找人把大小厨房中间的墙打通，以后也方便后厨主管管理整个厨房。
今天，组织也会派新财务过来，晚上点名时，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好了，大家都去忙吧。如果各位有什么事，可以随时去大堂找我。”
众人见状，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郑岩和范文平他们也回到了小厨房。范文平带着牛明明在清洗间把荤食材清洗出来，然后就回到切墩上处理，再到炉灶上加工。
在范文平和牛明明离开清洗间后。一个帮厨突然问向郑岩和何雨柱，“何师傅，郑师傅。听说小范师傅要离开丰泽园了，是不是真的？”
第203章
郑岩和何雨柱对视一眼，点点头:“是真的。罗哥，您是听谁说的？”
罗帮厨边干活边说:“我俩中午休息，不是都在大厨房那边吗。是听大厨房那边说的。
听说孙师傅想让她大孙子来丰泽园，昨天中午去找栾掌柜了。栾掌柜没直接答应，说是，要和邵经理商量一下。”
另一名帮厨姓邹。罗帮厨年龄要大一些，二十八岁了。邹帮厨也二十六岁。
邹帮厨这时也说道:“是啊。我们聊天的时候也聊过，自从丰泽园公私合营后，福利待遇虽说是提升了，只是咱们没得到实质性的福利。
现在孙师傅想让她大孙子来，栾掌柜居然还得去找公方经理商量。
以前丰泽园招人，咱们谁家有合适的，和栾掌柜说一声，栾掌柜就答应。
就像郑师傅、何师傅你们来的时候，那时候丰泽园可不缺人。范师傅和栾掌柜一说，你们第二天就来了。”
郑岩:“罗哥、邹哥。你们也说了，那是以前。公私合营之前，丰泽园，栾掌柜说了算。现在已经公私合营了，栾掌柜也得考虑公家的态度。”
何雨柱斜了眼罗帮厨、邹帮厨，说:“我说两位，你们是觉得小厨房活多？还是家里有什么亲戚没工作，想介绍过来？”
邹帮厨听何雨柱这么说，连连摇头:“没有没有。何师傅，您误会了，我没觉得小厨房的活多，家里也没亲戚没工作。我只是这么一说。”
罗帮厨则是脸色变了一下。想着姐姐姐夫家里困难，咬咬牙，看着郑岩、何雨柱，说:“郑师傅，何师傅。咱们丰泽园不缺人，我也不好意思去栾掌柜那里张口。
可是，咱们小厨房本来人手就不够，平时是有你们几位帮衬着，才能忙过来。
等小范师傅一走，牛师傅就会顶上去。咱们小厨房就更缺人了。
所以，我才会问你们，小范师傅是不是真的会走？如果是真的，我想让我大外甥来小厨房上班。”
“诶，罗哥，您不会是想让我们帮你去找栾掌柜说情吧？告诉您，我们可没那个面子。”何雨柱听出罗帮厨想说的话，毫不客气的拒绝。
就在罗帮厨失落时，郑岩开口说道:“罗哥，您要不去找邵经理？反正栾掌柜最后也得和邵经理商量，您不如直接去找邵经理去。
还有啊，牛师弟不会顶上去。咱们小厨房就是要招人，可能也只会招一个。您如果真想让您大外甥来，就得赶在孙师傅前面找邵经理。否则，邵经理可能就不一定会答应您的请求。嗯！”
罗帮厨闻言，对郑岩连连感谢:“郑师傅，谢谢您，谢谢您的指点。中午忙完，我就去找邵经理去。”
郑岩摇摇头:“罗哥，如果我是你，我现在就去找邵经理。和邵经理说一下招人的事，也就几分钟而已。等您中午过去，说不定孙师傅在吃饭的时候就已经说了。”
罗帮厨闻言，有些意动，只是不好意思在干活的时候跑出去办自己的私事。
“要去就赶紧去。就说几句话而已，难不成我们还会说你？”看出罗帮厨为难，何雨柱直接开口说道，只是说出来的话不怎么好听。
郑岩碰了碰何雨柱，对罗帮厨说:“罗哥，您别介意，我师兄说话不太好听。但是，他心不坏，他是想让您赶紧去找邵经理。”
罗帮厨笑了笑:“我知道。郑师傅，何师傅，谢谢你们。邹兄弟，麻烦您辛苦一下。我出去几分钟就回来。”说完就赶紧跑出去了。
“磨磨唧唧的，一点也不爽利。”看着跑出去的罗帮厨，何雨柱撇了撇嘴。
郑岩摇了摇头，没有接话。
罗帮厨回来时，脸上就露出了喜色。
何雨柱见状，问道:“罗哥，邵经理答应您了？”
“答应了。邵经理说，他会和栾掌柜说一声，让我明天就把人领过来。”罗帮厨笑着回答。
四人又聊了一会，郑岩和何雨柱就拿着需要切好备用的食材去切墩处。罗帮厨和邹帮厨则准备杀几条鱼备着。
中午忙完，吃了饭后。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就拿起书本开始自学。
范长青和曾念安在大堂吃完饭，一起回到小厨房的休息室。
范长青给曾念安倒了杯茶，然后问道:“曾老哥，您前两年都没回去，今年怎么突然想回去了？听黑牛说，还是初一下午回去的。”
曾念安没有直接回答范长青，而是问道:“范老弟，年三十和初一。有没有人去找你？”
“年三十没人找我。初一也就是我那几个徒弟和黑牛来我家给我拜年，没别的人找我。老哥，您这么问？是有人去找您呢？”范长青先是回答曾念安的话。接着又问了一句。
曾念安点点头:“初一上午，邱立来我家拜年，我就让黑牛去给你拜年。在黑牛走后，栾掌柜来了我家。和我说了一些事，所以，我初一下午就带着翠芝和闺女回老家了。”
“哦？栾掌柜和您说什么了？方便和我说说吗？”范长青疑惑的问道。
曾念安沉吟了片刻，说道:“范老弟，依咱们之间的交情，告诉你也可以。只是，你得答应我，在事情发生之前，你不能告诉别人。”
范长青:“这么严密？要不您还是别说了。”
曾念安摇摇头:“今天不说，以后和你告别的时候，也会告诉你。
栾掌柜在初一找到我，邱立也正好在我家。栾掌柜说:他想去南方那边开个丰泽园，希望我能过去掌勺，也希望我能带着我俩徒弟一起过去。
当时我想着，我既然都来四九城了，现在年龄也大了，就不再跑来跑去的。
可栾掌柜后面说的话，让我犹豫了。我就回了老家一趟，想和我大哥，我另一个侄子商量商量。”
“南方？是那边那个岛吗？”范长青问道。
“对，是那里。栾掌柜说，只要我答应过去。他就可以给我大哥安排工作，也可以给我侄子安排工作。他也对邱立说，只要跟着一起过去，到了那边就可以上灶。
而且，栾掌柜还承诺，到那边去，给我们的工资翻一翻。
当时我就看出邱立心动了。说实话，在听到栾掌柜答应给我大哥，我侄子安排工作，我就有些心动。当听到工资能翻一翻，我就更心动了。
范老弟，在老家种地的日子实在是太辛苦了。我大哥、侄子他们在家，上要养活父母，下面还有两个小的。另外还要养活我原配媳妇。
我和黑牛在丰泽园挣的钱，有一半多都寄回去了。”
第204章 主管补贴
范长青听了曾念安说的话，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农村是什么日子，范长青也知道一些。在刘强娶孙小梅之前，孙家种地、种菜、卖菜，也拿不出钱给孙小刚盖房子，娶媳妇。
范长青虽然不知道曾念安老家是什么情况，可想想曾念安父母的年龄，就知道他们已经干不了什么活。曾念安寄钱回家也是想让父母过好一些，让大哥轻松一点。
想到曾念安的父母，范长青看着曾念安，说:“老哥，您父母现在年龄不小了吧？他们能同意和您一起去那边吗？”
曾念安摇摇头:“我也是上了火车才想起这个事。我到家后，没和他们说。我和我哥说的，他也不想去。不止是他，就我那个在农村的侄子也不想跑那边去。
我在老家待了两天，本想着怎么说服他们。可不等我想到办法，我哥就告诉我。
他说:他们在老家待了一辈子了，以前乱的时候没往外跑，最多跑山里躲小鬼子。现在国家成立了，也不动乱了，更不会跑外面去。
不像我。我自从学了厨，在家里待的时间就少，来四九城后，我更是几年不回去。”曾念安说着说着，眼泪都流了出来。
曾念安摸了摸眼泪，继续说:“这次回来，黑牛也和我说了丰泽园这几天的事。我也想了一下。
我会和栾掌柜谈谈，让他在我老家那边帮我侄子侄媳妇安排个公私合营的工作，让他们在老家也有个保障。再向栾掌柜借些钱。
如果他答应了，我就答应他，跟着他夫人去香江。”
范长青叹了口气:“唉，老哥，我觉得吧，能不走，还是别走了。在外面怎么也不如家里好。”
“是啊，外面是不如家里好。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不如出来找份工作。现在又实行公私合营、国有企业。就当是用我的以后为我父母尽孝，为我大哥减轻负担吧。”曾念安语气落寞的说。
——————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的过了两天。1952年2月5日，立春。为了给范文安办拜师宴，范长青特意向邵经理请了一天假。
晚上，范长青早早的就准备好了一桌菜。等何大清和高景山他们下班，带着媳妇孩子到范家时，范长青夫妻俩快速的把备好的菜做了出来。
当范文安恭恭敬敬的向高景山磕头拜师后。三家人围坐一桌，开开心心的喝酒聊天。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何大清提议道:“范哥，嫂子。柱子和雨水一直念叨着，想抱过来住。
我也觉得小安天天从家里去我那边，再和我一起去上班，挺不方便的。虽然有自行车了，可还是有点远，得有一小时的路程。
范哥，嫂子，要不让柱子他们现在搬过来住，不等雨水开学再搬，小安也搬去我家住。我那西厢房空着也是空着的。”
“大清，你有心了。柱子和雨水随时都可以搬回来住，也正好和平子、石头他们一起看书复习。
高兄弟，大清。以后小安就麻烦你们照顾了。我敬你们一杯。”听到何大清的建议，范长青当即就同意了。
“范哥，您客气了。咱们认识都五六年了，脾气、性格合得来。小安也挺有耐心的，对修车开车也很很有兴趣。以后我肯定会好好教他。”
“就是。范哥，您太客气了。柱子和雨水在您这住了这么多年，嫂子和小莉也一直都很照顾雨水。这一杯，得我敬你们。”
高景山和何大清先后站了起来，把酒杯压低，向范长青敬酒。
三人喝了一杯，坐下后，就聊着家常，聊着工作的变化，尤其是公私合营后的变化。李桂芬则是和冯香儿、赵妮聊着女人之间的事。
丰泽园。在七点半，生意慢慢淡下来的时候，邵经理来到小厨房。
范文平见邵经理进来，炒完手里的菜，就放下锅勺，来到邵经理身旁，“邵经理，您有什么事吗？还是哪个菜出了什么问题？”
邵经理摆摆手:“菜没问题，我就是过来看看的。范同志，你忙完了吗？忙完了，咱们说几句话？”
范文平看了眼炉灶那边，现在已经没几个菜了，何雨柱也放下锅勺，专门盯着牛明明做菜。
范文平回过头来，说:“忙完了。剩下几个菜，何师弟会盯着，不用我操心。邵经理，您有什么吩咐？”
“诶，范同志，现在可不兴说（吩咐）啊。咱们都是同志、工友，我找你也没别的。就是想问问你，这后厨竞选主管的事。范师傅是不是忘记什么了？”邵经理听到范文平说（吩咐），赶紧解释一遍。又对范文平暗示了一下。
范文平茫然的摇摇头:“不知道。应该没忘记什么吧？”
郑岩做完手里的事。见到站在小厨房门口的邵经理和范文平，郑岩连忙来到这边，说:“邵经理，您来了。邵经理，有什么事，咱们到我舅舅的休息室去聊。”说着，伸手请邵经理往休息室走去。
到了休息室，郑岩给邵经理倒了杯茶。再次询问邵经理来小厨房有什么事。
邵经理看了眼范文平，又说了一遍竞选后厨主管的事。
郑岩想了想，问道:“邵经理，都这么多天了。都有谁报名了？”
“大堂那边有几个报名的，后厨没有一个人去报名。所以我就过来问问。”邵经理无奈的说着。
“邵经理，按理说，我们是应该支持您的工作，报名参加竞选的。只是，这后厨主管，没有资历，没有让大家信服手艺，就没人敢去报名。就怕到时候管不住人，自己就会在丰泽园丢脸。
邵经理，您给介绍介绍，这主管都有什么权力？如果别人不服管教，主管能不能扣他工钱，或者是，开除他？”郑岩先是推辞一下，后面又问了一句，后厨主管手里有多少权力？
邵经理闻言，在心里仔细思索了一番。然后抬头看着郑岩，说:“开除肯定是不能开除的。如果主管可以随意开除人，那这后厨岂不是成了主管的一言堂？当然，如果对方犯了大错，那肯定是可以开除的。
至于扣工钱，这也需要看对方犯了什么错，然后按规矩给出处罚。
这后厨管理的制度，在选出后厨主管后，我、栾经理和后厨主管会一起讨论。争取尽快定下一套合理的管理方案。
郑同志，范同志。上次我就说过，我比较看好范师傅来当这个后厨主管。这主管也不会白白辛苦的，主管每个月有五万到十万的补贴，以后也许还会增加。”
第205章 竞选主管
郑岩闻言，和范文平对视一眼。说:“邵经理，感谢您对我舅舅的看重。邵经理，我知道您这次过来，是希望我们能帮我舅舅报名。只是，我们做小辈的，可不敢给长辈做主。
邵经理，您看，要不这样。等竞选的时候，您让曾师傅、孙师傅、还有我舅舅他们三人一起参加，让后厨所有人来选一个主管出来。您看行吗？”
邵经理闻言，只能无奈的点点头。郑岩说的也有道理，没有哪个小辈敢给长辈做主。“也只能这样了。郑同志，范同志。麻烦你们回去和范师傅说一声，我还是看好他来当这个主管。”
“谢谢您的看重，我们回去会告诉我舅舅。”郑岩客气的回道。
邵经理离开小厨房，去了大堂吃饭。郑岩和范文平也去吃饭，何雨柱和牛明明已经帮他们打好了饭菜。
吃饭时，何雨柱问了一句，邵经理过来干嘛。范文平解释了一下。
何雨柱闻言，摇摇头:“邵经理这是在拉拢师傅。那栾掌柜应该已经拉拢了曾师傅。这大小厨房好好的，为什么就只选一个主管呢？选两个不好吗？一人负责一个。”
“不知道。可能是公私合营了，得有些改变吧。”郑岩随口回了一句。
“我觉得也是。以前什么都是栾掌柜说了算，现在有公方经理了，现在是两个人商量着来。可万一两个人的意见不统一，又不肯让步，那怎么办？”牛明明在一旁附和道。
何雨柱疑惑的看着牛明明:“怎么办？”
牛明明不好意思的说:“我是听我二叔说的。他说:现在丰泽园选主管，就是想安排专人负责自己的专业。大堂主管负责大堂的事，后厨主管负责后厨。后厨如果有两个主管，也有可能会出现邵经理和栾掌柜这样的问题，所以才会只选一个主管。”
“嗯，有点道理。”何雨柱认可的点头。
“师兄，明明，快吃吧。马上就要点名下班了。”郑岩吃完饭，朝何雨柱、牛明明催促了一句。
等郑岩他们回到家时，范长青他们还在喝酒。郑岩三人朝长辈打了招呼就去厨房烧热水。
晚上郑岩和范文平他们睡一屋，东厢房让出来给何大清和高景山他们睡。
第二天早上，何大清让何雨柱跟着回家收拾他和何雨水过年时带回去的几件衣服。
范文安早早的就收拾好自己的换洗衣服。吃了早饭后，就跟着何大清他们回南锣鼓巷。高景山则是带着媳妇孩子去公交车站坐车去东直门附近，然后再步行回家。
范长青和郑岩、范文平准备在家坐一会，再去丰泽园。
坐着聊天时，郑岩想起昨晚邵经理说的话，“舅舅，邵经理昨晚来小厨房了。他让我们转告您，希望您能竞选后厨的主管，还说主管有五万到十万的补贴。”
范长青点点头:“我知道，上回他就说过。竞选的时候，我会参加的。你们就别管这事了，好好看书吧。”
听范长青这么说，郑岩和范文平没再说什么，拿出随身带着的书，看了起来。
在家坐了一会，范长青就带着郑岩和范文平他们去丰泽园。
自从石主任劝范文莉读书后，范文莉就没再去军管会了，每天都在家认真复习功课，争取考上三年制的小中专。
郑岩等人来到丰泽园，如往常一样，点名、干活、做菜、忙完就吃饭，中午看书。下午又接着干活、做菜。等晚上吃完饭，众人搞好卫生就来到了大堂，准备点名，也准备看看谁能竞选上主管。
邵经理见众人来到大堂就站好了，也没有废话，直接点名。
点完名，邵经理看着众人，说:“本来打算是明天选主管的。不过，后厨曾师傅既然回来上班两三天了，我和栾经理商量了一下。今天就开始竞选主管。
咱们先从大堂开始吧。大堂有四人报名，曾友庆、马小林、马义丞和以前的堂头杨大富。而投票权在众位服务生和我、栾经理手里，一人一票，包括我和栾经理也是一样。
因为杨大富四人参加竞选，所以他们四人没有投票权。投票也很简单，杨大富，你们四人上前一步，左右各间隔一米。服务生们，你们选择谁，就站到谁的身后。
好了，规则说完了，大家开始吧。”
包括堂头在内，一共十五位服务生，去掉竞选的四人，再加上邵经理和栾掌柜，一共有十三人有投票权。
十一位服务生迅速在杨大富四人身后站好。邵经理和栾掌柜也在自己选择的人前面站好。邵经理站在马义丞前面，栾掌柜站在杨大富前面
最后，曾友庆得了两票，马小林得了三票，马义丞和杨大富各四票。
邵经理见到这一幕，不禁有些头疼。随即和栾掌柜商量了一下，让曾友庆和马小林他们加入投票中。
邵经理:“刚刚的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曾友庆、马小林，你们的票数不够，所以你们竞选失败。现在让你们也加入投票中进行投票。刚刚选择曾友庆和马小林的人可以再选一次。开始吧。”
这一次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曾友庆七人全部选择了马义丞。
邵经理见到这个结果，朝栾掌柜微微一笑，开口宣布:“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从明天开始，马义丞就是大堂主管。
其他服务生们也不要灰心，如果马义丞做的不好，你们有超过一半人可以联名罢免他。也告诉大家一个消息，大堂主管除工资外，有五万块钱的主管补贴。”
服务生们，包括后厨帮厨们，全都羡慕的看向马义丞。杨大富也不例外。
帮厨们看了马义丞后，又看向范长青、曾念安、孙英红。既然大堂主管有五万的补贴，那后厨主管肯定也有。就是不知道后厨主管会是他们三人中的谁。
大堂主管选出来了，邵经理就看向后厨这边，说:“厨房这边的主管从范长青师傅、曾念安师傅、孙英红师傅三人中选出一位。和大堂的规则一样，又后厨所有人投票，我和栾掌柜也一人一票。现在开始吧。”
第206章
范长青和曾念安、孙英红互视一眼。孙英红突然上前一步，说:“邵经理，在选主管之前，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哦？孙师傅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邵经理有些疑惑。
“邵经理，您之前说，女人的退休年龄是五十岁，公私合营后，需在丰泽园干满五年后退休，才能享受在职工资的20%。如果今天我有幸成为主管。我在五年后退休，我的退休工资是在职工资加补贴的20%吗？”孙英红看着邵经理，问道。
邵经理笑着回答:“孙师傅，这退休工资是在职工资的20%。补贴的工资不计算在内。”
孙英红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退出竞选。反正我没几年就要退休了，就不和曾师傅、范师傅他们争这个主管了。”
邵经理看着孙英红，说:“孙师傅，您真的不参加竞选？”
见孙英红点头，邵经理又看向范长青和曾念安，询问道:“范师傅，曾师傅。你们有谁要退出吗？”
范长青看了眼曾念安，也上前一步，说:“邵经理，我也退出。由曾师傅担任后厨主管吧。”
“范师傅，您...，您考虑清楚了吗？您真的退出？”邵经理闻言，急忙说道。
不等范长青开口，旁边的曾念安也说道:“邵经理，范师傅说错了。是我退出，不是他。”
说着，曾念安拉了一下范长青，示意他不要再说话了。
邵经理闻言，都有些气笑了。“曾师傅，范师傅。咱们在这选主管了，不是过家家。不是你们互相推让的，是让大家选。”
服务生们和帮厨们也在议论纷纷。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已经退出的的孙师傅突然站了出来。“邵经理，既然曾师傅和范师傅选择推让，不如在元宵节后，给大家评级时，选择手艺最好的人当主管。到时候评级，可是关系大家工资的，那时候，两位师傅应该不会推让了。”
邵经理听了，觉得这提议不错，便点头同意了。“行，那就这么定了，今晚也不选了，你们还是负责各自的厨房。等评级的时候，手艺最好的当主管。这样，大家都会心服口服。你们看，怎么样？”
曾念安和范长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也只能对邵经理点头答应。
见范长青和曾念安同意，邵经理就宣布竞选暂时结束，大家都回家休息。
众人闻言，依次往门外走去。边走边说:“你们说，曾师傅和范师傅是怎么啦？主管都不想当？这主管可是有补贴的，五万啊。就咱们这个月的工资，这五万能抵咱们十几天的工钱了。”
“可不是。这个能抵十几天，下个月就是涨到十五万一个月，也能抵咱们十天的工钱。他们不抢着上不说，居然还在那推来让去的。”
“这五万块钱对咱们是十几天的工资，对他们就不一样了。对他们，也就是两三天而已。唉，还是要学手艺啊，有手艺，咱们也能多挣钱，也能看不上五万块钱，日子也能过得更好些。”
“不说了，回家睡觉吧。等以后，厨房缺人了，我就带我儿子来，让他也学厨去。”
“说的是。咱们年龄大了，曾师傅他们肯定不会收咱们。以后厨房缺人，我也让我家小子来。说不定能入曾师傅他们的眼呢？”
服务生们和帮厨们走后，孙英红和牛二娃也跟着出了丰泽园，牛明明见范长青没走，以为有什么事，就和牛二娃说:“二叔，您先回去吧，我晚点回去。”
范长青对着牛明明挥挥手:“明明，你跟着你二叔回去吧。这里没事，不用你陪着。”
牛明明“哦，师父，那我回去了。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
范长青和曾念安带着郑岩几人也跟着走出丰泽园。
范长青:“老哥，去我家坐坐？”
曾念安摇摇头:“不了。时间也不早了。范老弟如果有什么要问的，就在这问吧。让他们几个小子站远点就行。”
范长青见状，朝郑岩几人挥挥手，示意他们站远点。然后低声对曾念安说“老哥，您的手艺比我好，资历也比我老，您是主管的最好人选。而且，您那事也没这么快能定下来。您完全可以先当这个主管。”
“我知道。只是，我迟早都要走，就没必要当这个主管了。”曾念安轻声说道。
范长青微微皱眉，说:“老哥，栾掌柜答应您的要求了？他就给您把事办成了？”
曾念安摇摇头:“没有，栾掌柜他们对我老家那边没什么熟人，这事没那么容易办到。栾掌柜也说了，如果是在四九城，他可以去找黄东家他们。”
范长青奇怪了，“我有点听糊涂了。既然栾掌柜没做到您的条件，那您怎么又迟早会走？”
“栾掌柜是什么人？既然他想我去那边，那他就一定会想办法达成我的条件。”曾念安笑着说。
心里想的却是，香江那边没有规定一夫一妻制。那就可以带着原配一起过去。这么多年，她在老家已经够苦了，以后总得让她过些好日子，享几年福。
曾念安笑看着范长青，说:“老弟，谢谢你的关心。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我也得回家了。”
说着，曾念安就带着曾黑牛回去。范长青也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招呼着郑岩三人回家。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就来到了2月11日，农历十六。范文平干完元宵，就没来丰泽园，去了火车站。
丰泽园。忙完中午的生意，丰泽园所有的服务生全都涌向了后厨。
后厨这边，曾念安、孙英红、范长青等七位炉灶师傅和今天刚来上班的川菜师傅田秋生全都在厨房门口的院子里等待着。
邵经理和栾掌柜以及请来做评委的三人。
邵经理看着范长青等人，向他们介绍了一下三位评委。“各位，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三位评委。这位是咱们四九城八大楼中，唯一一家还在开门营业的泰丰楼鲁菜大厨，蔡世林蔡师傅。
这位是咱们四九城的名人，拥有半城之称的娄振华娄董事。目前，娄董事把名下所有产业都提交了公私合营的申请，组织也正在安排人手前去评估价值。
这位呢，是组织成员，也是负责推进公私合营的工商业副主任，陈叔仁陈副主任。”
邵经理介绍完了三位评委，就从后面的丁采购手里接过一个搪瓷大茶缸，对范长青等人说:“各位，今天虽然是给大家评级，但是时间有限，也不能浪费太多食材。
所以呢，参加初级、中级厨师考核的师傅们只能做一道菜。评委们尝过之后，会给大家打分的。
现在请参加初级、中级厨师考核的师傅们来我这里随机抽取一道菜品，然后去厨房把菜品制作出来。”
第207章 丰泽园内部评级
邵经理说完之后，就看向郑岩、何雨柱、曾黑牛。至于牛二娃，邵经理也不确定他现在的手艺有没有达到高级厨师。而孙英红和刚来的田秋生他们肯定是高级厨师起步，范长青和曾念安两人甚至达到了大师级别。
郑岩听完邵经理的话，上前一步，问道:“邵经理，这初级、中级考核有没有规定什么人才能参加考核？比如，牛明明师弟也想考核，他能参加吗？”
牛二娃也跟着开口问道:“邵经理，这考核的菜品是随机的，还是对应我们自己所学的菜系？比如我，我是专攻鱼类，鲁菜也会一些，川菜是不怎么懂的，别的菜系就更不知道了。”
“对啊，邵经理。我们从学厨开始就是在丰泽园，我们也只会一些丰泽园的鲁菜、川菜。别的菜系可不会啊。”何雨柱也跟在后面喊道。
在郑岩问出牛明明能不能考核时，帮厨们也热切的看着邵经理，一个接一个的问:“邵经理，我在厨房干了十几年了，一些简单的菜也会做，我能不能参加考核啊？”
“我也是，我也是。我也会几个，我能不能也参加考核呢？”
“邵经理，我会做一些家常菜，我能考核一下吗？”
邵经理看着这乱糟糟的场面，不禁有些头大，抬手虚按几下:“大家静一静，静一静。大家听我说。”
等众人不再说话，邵经理开口说道:“我知道大家都想考厨师级别，好多挣些工资。咱们这次考核是咱们丰泽园的内部考核，是为了给大家定工资的。
各位帮厨们，不是我不相信各位的手艺。考核的菜品虽然是丰泽园售卖的菜品，可这也是随机抽取的，不是你们想做什么菜就做什么。
当然了，如果你们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也可以和炉灶师傅们一起参加考核。如果没有信心，你们还是参加明天的切墩和面食考核吧。
至于牛师傅的问题，你们放心。虽说是随机抽取菜品，但也是你们熟悉的菜。”
众人闻言，就不再说话，郑岩、何雨柱率先上前，曾黑牛和牛二娃也紧随其后。四人从大茶缸中，各自抽了一张小纸条出来。郑岩回头对牛明明使了个眼色，牛明明见状，也赶紧过来抽了一张纸条。
帮厨们见状，有一位帮厨也跟着来到这里，从大茶缸中抽出一张纸条。
六人抽出纸条，看向邵经理。邵经理也不磨叽，让他们打开纸条，看看是什么菜。
牛二娃的纸条上写着:干煎五香黄花鱼。牛二娃看完，就把纸条递给邵经理。
然后是曾黑牛、何雨柱、郑岩、牛明明。至于那位帮厨，他看了眼纸条上的菜，就直接弃考了。因为纸条上写着芙蓉鸡片，他是完全不会。
曾黑牛他们四人抽中的菜品分别是:三杯鸡、九转大肠、油爆双脆、鱼香肉丝。
牛明明很幸运的抽中了川菜。曾黑牛则是抽中了三杯鸡，好在郑岩以前教过曾黑牛。
何雨柱在看到纸条上写着的九转大肠，眉头一皱。而郑岩看着油爆双脆，稍稍放心了一些。以前何大清就教过这个菜，曾念安在小厨房时，也和郑岩他们讲解过。
邵经理接过所有纸条，依次报了一下菜名。挥手让郑岩他们去厨房制作，同时说明，不能有任何人帮忙。
邵经理请三位评委去距离后院最近的包厢，喝喝茶，聊聊天。
牛二娃和郑岩、何雨柱去了大厨房，牛二娃是回厨房做菜。而郑岩和何雨柱因为抽中了鲁菜，需要去大厨房拿食材。
曾黑牛抽中的是三杯鸡，需要去小厨房拿米酒。牛明明回小厨房做菜。
郑岩、何雨柱、曾黑牛拿好需要的食材，就在院子里等着。等牛二娃和牛明明先把菜做好。
没多久，牛明明率先把菜做好，端了出来。何雨柱见牛明明出来，就立即进了小厨房。
就这样，一人出一人进。半小时后，五人全部完成了自己组织做的菜。
菜一个接一个的端进了评委们所在的包厢。评委们尝了一口后，也都给出了评价。郑岩五人，就牛二娃得到了中级厨师的评价，牛明明勉强达到了初级。郑岩三人虽然做的菜不是自己的专业菜系，但是也得到了初级厨师的评价。
在郑岩等人做菜时，邵经理就和曾念安、范长青、孙英红、田秋生说过，这次既是考厨师级别，也是凭手艺选主管，希望大家都能拿出自己最好的手艺。同时要求四人，一人最多做两个菜，也可以选择做一个菜。
曾念安四人满口答应。在郑岩他们做完菜后，就直接进了厨房。
曾念安、孙英红、范长青三人选择做一个菜，都是做自己的拿手菜。
田秋生并不知道三人曾经同时退出过竞选主管，所以田秋生做了两个川菜，分别是宫保鸡丁和回锅肉。
菜上桌后，邵经理、栾掌柜和三位评委依次尝了四人做的菜。
田秋生做的两道菜，五人都只尝了一口，给出了四个七分和一个八分。
孙英红的鱼头汤和范长青的水煮肉片，五人也是给出了三个八分、两个九分。
曾念安的葱烧海参。栾掌柜和泰丰楼的蔡师傅给了十分满分。
邵经理和陈副主任相对于其他三位评委，在品尝美食方面就是个门外汉。他们二人对每道菜都很满意，可又不想给了太高的分数，显现出自己的无知。
尤其是邵经理，田秋生的菜，其他四人都是七分，唯独自己给了八分。所以在给范长青和孙英红打分时，打了个八分。
这次在曾念安的葱烧海参上，邵经理打了九分。陈副主任也打了九分。
娄振华品尝过无数的山珍海味，更是曾经八大楼的常客，谭家菜也吃了不少次。对于曾念安的葱烧海参，娄振华也是打了九分。
最后结果，田秋生评了中级厨师。孙英红和范长青的评价是勉强达到大师级厨师。
曾念安评了大师级厨师。同时也是丰泽园后厨主管。
第208章
评级完后，也到了下午三点。众人各自散去，三五成群的聊天。
“诶。你们说，邵经理放那茶缸的纸条，不会都很难的菜吧？要不然怎么会抽出九转大肠、油爆双脆和芙蓉鸡片呢？”
“不好说。牛师傅和牛明明他们运气还好，干煎五香黄花鱼是牛师傅每天都做的。鱼香肉丝也是小厨房每天都会点的菜，牛明明做的次数肯定也不少。
就是小何师傅和小郑师傅他们运气差了点，那九转大肠和油爆双脆特别考验厨师的手艺。在咱们大厨房，也就曾师傅能做这两道菜。我从来就没看过孙师傅他们做。”
“你不说，我都没想到。孙师傅和牛师傅他们做鱼是挺厉害的，别的家常菜也不错，需要真功夫的鲁菜就差了点。”
“这么说，那小何师傅、小郑师傅的手艺比牛师傅都强？”
“不知道。如果就拿九转大肠和油爆双脆来说，他们应该要比牛师傅厉害一点。”
类似的对话发生在每一个人群中。
范长青向曾念安拱手恭喜道:“曾老哥，您这手艺不减当年啊。这葱烧海参做的，还是让人赞不绝口。”
“客气了，范老弟。我也就这一个能拿得出手的菜。”曾念安谦虚道。
“曾老哥，您太谦虚了。当年您来丰泽园之前，济丰楼和丰泽园的厨艺比赛，您可是一个人对抗孙师傅和陈师傅的。如果不是栾掌柜在外面遇到一个御厨，把他带回丰泽园。您那次可就赢了。那次您可是做了好几个拿手菜的。”范长青笑着摇头说。
小厨房内。罗帮厨和邹帮厨他们今天没去大厨房和熟人聊天，跟着郑岩他们回到了小厨房。
一到清洗间，罗帮厨和邹帮厨向郑岩他们道喜:“何师傅，郑师傅，小牛师傅。恭喜恭喜，恭喜你们了。成为初级厨师，工资二十七万。”
“谢谢，谢谢。罗哥，邹哥。明天就是你们考核了，你们肯定也能拿到高工资的。”郑岩三人道了声谢。
罗帮厨和邹帮厨闻言，摇头苦笑。罗帮厨说:“唉。看了你们今天考核的菜，我们明天的考核肯定也很难。我俩明天能拿到十五万的工资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是啊。何师傅抽中了九转大肠，郑师傅抽中了油爆双脆。这两个菜都是考验功夫的菜，初级、中级考核就出现。真不知道，明天我们会考验什么菜的刀功。”邹帮厨也附和道。
郑岩:“咱们丰泽园也是第一次考这个，谁也不知道邵经理会怎么出题。”
何雨柱随口说道:“还能怎么出题？肯定是出那些特别考验刀功的菜呗。那油爆双脆肯定也在里面，可能还会有腰花、鱼片什么的。反正要求高的，邵经理肯定会写进去。”
“唉，邵经理也真是的，我们帮厨也就是打打下手，切点小料。怎么我们帮厨也要考核呢。我们也没学过啊。”罗帮厨听了郑岩、何雨柱说的话。在一旁小声抱怨着。
郑岩闻言，拉住还想说话的何雨柱。说:“哎呀。罗哥，邹哥，你们接着聊。我们师兄弟还得去找我舅舅请教一下今天的菜了。”
郑岩说完，就拉着何雨柱、牛明明一起出了清洗间。来到切墩旁，郑岩就松开了手。
何雨柱就问道:“石头，你刚刚拉着我们干嘛？那姓罗的话里话外，不就是怪咱们没让他们切墩吗？他也不想想，咱们师兄弟还得多练练切墩呢。给他们切墩，咱们干什么？”
“师兄，可能是上次他想让他外甥来丰泽园，咱们给他出了点主意，让他觉得咱们好说话了。咱们下次不搭理他就行了，没必要生气。”郑岩劝道。
“对，四师兄，咱们以后不搭理他就是了。”牛明明也跟着劝道。
第二天，所有帮厨参加了切配考核。在丰泽园干了五年以下的，对于切墩并不怎么懂，每天在丰泽园也就是洗菜、上菜、刷碗。
超过五年的，和师傅处久了，混熟了。偶尔才会被安排切些小料、辅料。也有机灵的，拍之前陈师傅他们马屁的，会被允许跟着学学切墩的活。
大小厨房九个帮厨，有三个通过考核，拿到了二十万一个月的工资。有四个勉强合格，可以提前两年拿到十五万一个月的工资。剩下两个则是拿十二万一个月。
在考核结束，邵经理又宣布了一个规定。“各位师傅们，对不住了。丰泽园现在公私合营了，之前炉灶师傅从酒楼带饭盒回去的行为属于陋习。而且，从酒楼带饭盒回家，是在拿公家财产充实个人，这是不允许的。
组织规定，自1952年2月13日，农历十八。所有国有企业和公私合营的工厂、酒楼的员工，都不能从工厂、酒楼带东西回家，不能侵占国家财产。”
服务生和帮厨们听到这个规定，全都闭口不言，看戏似的看着曾念安、范长青他们。
曾念安也没让众人失望，站出来问道:“邵经理，我们这些师傅带饭盒回家，是一直以来的规矩，您说不带就不带。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我知道是有这么一个规矩。可，这是组织发布的命令，而且，咱们国家现在属于百废待兴的时候，所有物资都有限的。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曾念安也就是象征性的问一下。毕竟是国家的规定，谁敢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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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在丰泽园内部考核定级后，郑岩和何雨柱、牛明明每天都是上班干活，中午休息，三人坐一起看书，。晚上回家，郑岩也会拉着何雨柱、范文平一起看半小时的书。范文平值夜班时，郑岩就和何雨柱一起看书。
由于每天看书的时间只有中午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和晚上睡觉前的半小时。郑岩和何雨柱两人自学的不快，好在只是需要自学语文和算术，不是和正常学生那样，还需要学美术、体育什么的。
在郑岩、何雨柱以及范文平自学半个月后，范文莉每天早上在郑岩他们去上班之前，都会对他们进行抽查或者出题让他们回答。
范文莉有时也会去小学购买小学的试卷，让他们中午有时间就解答，包括牛明明的试卷，范文莉也会购买。
1952年3月30日，众人点名结束，晚上下班时。在丰泽园门外，曾念安叫住了范长青:“范老弟，有时间吗？今晚陪我喝点？”
范长青看了眼曾念安，见他看向了丰泽园，眼神中露出不舍。
“有时间，咱们喝点。去您家还是去我家？”范长青心里有些猜测。
曾念安回过头来，看向范长青，“去你家吧。我那是租的大杂院，没你那边安静。”
曾念安让曾黑牛一个人回去，自己跟着范长青他们回范家。
到了范家，范长青让郑岩去做几个下酒菜。等郑岩做好菜，就让郑岩他们去睡觉。
第二天早上，郑岩他们没有看见曾念安。范长青也因为宿醉，让郑岩代他请假。
自这天起，郑岩等人就没见过曾念安、曾黑牛以及邱立父子。
时间也在郑岩等人上班、自学中度过，很快就到了1952年6月20日。
在6月20日晚上，邵经理给众人点名结束后，喊住了范长青等人:“范师傅，你们师徒稍微晚点回去。”
“好。”范长青答应一声，带着郑岩、何雨柱、牛明明在大堂等着。
第209章 范长青教导郑岩、何雨柱
邵经理在众人走后，让范长青几人在大堂坐一会。自己开始在丰泽园楼上楼下和后院巡视起来。
在邵经理巡视酒楼时，新来的财务罗玉梅和范长青几人点头示意一下，就下班回家。
没一会，栾掌柜也从后院出来。见范长青还在酒楼，问了一句:“范师傅，怎么还没回家？您是有事吗？”
“没事。是邵经理让我留一会，应该是他有什么事吧？”范长青起身回道。
栾掌柜点点头:“行，那您再等一会。邵经理在厨房检查，马上就会过来。我就先回家了。”
范长青笑着说:“好，我再等等。您慢走。”
在栾掌柜走后不久，邵经理就来到了大堂。“范师傅，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说着，邵经理给范长青倒了杯茶。当邵经理要给郑岩三人倒茶时，郑岩三人赶紧拦下了。“邵经理，我们不渴，就不麻烦您了。”
邵经理点点头，也不强求。再给自己倒了杯茶后，邵经理开口说道:“范师傅，小何师傅他们不是一直在自学吗？今天是六月二十号了，这个月二十七号，小学就要考试了。小何师傅他们要不要去参加考试？”
范长青先向邵经理道谢，然后说道:“谢谢。邵经理，谢谢您每天这么忙，还关心他们的事。”
说完之后，范长青看向郑岩三人，“你们是什么想法？是这次去试试，还是等明年再说？”
牛明明看了眼郑岩和何雨柱，说:“师父，邵经理。我想这次去试试吧。如果这次考不过，以后就不考了。我也不是读书这块料。”
何雨柱听牛明明这么说，也跟着说道:“师父，邵经理。我也去试试，考不上，以后也不考了。以后我就专心练习厨艺。”
范长青和邵经理闻言，白了何雨柱一眼。然后看向郑岩。
何雨柱见状，缩了缩头，往后退了一步。
郑岩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沉吟了一下，说:“邵经理，考试时间是咱们丰泽园做生意的时候吗？”
邵经理见郑岩这么问，笑着点点头:“我昨天去炭儿胡同小学问过，他们是上午九点开始考试，到十一点半结束。只考语文和算术，一门考一小时，中途休息半个小时。”
郑岩闻言，看了眼何雨柱、牛明明。说:“邵经理，我还是等明年吧。如果考试那天，厨房一下少了三个人，可能会忙不过来。”
邵经理摇摇头:“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只要你们考完了，就立即来酒楼，那就没事。咱们酒楼也差不多是十一点有客人吃饭，十一点才刚刚开始忙。”
郑岩恭恭敬敬的向邵经理拱手一拜，“邵经理，谢谢您关心。那我也去参加考试，麻烦您给安排一下。”
“好。既然你们都去。那我明天就去学校和校长说一下，让他给你们安排。”邵经理笑着答应。
然后又看向范长青，“范师傅，我找您就是说这个事。现在说好了，咱们就回去吧？”
范长青再次向邵经理道谢:“邵经理，谢谢，谢谢您关心他们的事，还专门为他们跑去学校打听。”
范长青又转头对郑岩三人说:“你们还不谢谢邵经理。如果邵经理不提醒咱们，咱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考试。”
郑岩三人也向邵经理连连道谢。
邵经理笑着摆摆手，几人就前后出了丰泽园。
回家的路上，何雨柱感慨道:“邵经理人真好，他还为了咱们专门去学校打听考试的事。”
“是啊，现在的邵经理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记得他们刚来时，那马财务就四处乱逛，专门挑咱们的刺，什么事都要过问一下。
邵经理他虽然不挑刺，找麻烦，他也经常关心我们在工作上遇到的问题。那时候，我总觉得他怪怪的。”说到这里，郑岩往后看了看，低声道:“那时候，我总觉得他有点收买人心，有点虚伪的感觉。”
“咳咳。行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聊。”范长青听见郑岩、何雨柱两人的聊天，轻轻咳嗽一声。
郑岩和何雨柱闻言，不再说话。老老实实的跟着范长青回去。
到家后，范长青招呼着郑岩、何雨柱两人进了厨房。让郑岩烧点热水洗漱，让何雨柱去饭厅搬两个凳子过来。
范长青坐在凳子上，看着郑岩、何雨柱，说:“石头、柱子。还记得年前，邵经理说的待遇那事吗？他当时透露给咱们的意思是不是，政府给咱们的待遇是他争取来的？
石头，还记得我带着你和平子去找他打听夜校的事吗？当时可以在大堂随便找两个凳子坐下说，他是怎么做的？他带着咱们去楼上说的，对不对？
还有今天，你们考试的事，他也可以直接告诉咱们。可他没有，他让咱们在大堂等着，让所有人，尤其是让栾掌柜知道咱们是在等他。
福利待遇那事，是政府给咱们的。当时从他嘴里说出来，就是在收买人心。
咱们去找他，他就带着咱们上楼。那是他再告诉别人，告诉栾掌柜。我，范长青，选择了他，和他站在一起。
今天晚上说的考试那事，我心里很感激他，你们也得感激他。就是他今晚的做法，又一次告诉别人，咱们和他已经很熟了，熟到有事白天不说，晚上才说。
而晚上说的是什么事？那肯定是私事啊。过几天你们去考试，保不住会有人往今天晚上猜，猜测咱们晚上不回家，是不是找他想办法，让你们去考试。”
何雨柱目瞪口呆的看着范长青，说:“师...师父，这么说，邵经理他...他利用了咱们？”
郑岩摇摇头:“利用应该是有的。他也不过是想尽快在丰泽园有支持自己的人，对咱们应该没有什么坏心思。”
“对，邵经理是利用了咱们。他利用咱们也只是想告诉别人，他有能力帮助到咱们。从而让别人遇到什么事，可以去找他。找他的人多了，欠他人情的人就多，那他在丰泽园就可以更好的开展工作。
我和你们说这些，是想告诉你们。看人不能看表面，得看他做的事。不能因为他一时的好，就觉得他这个人不错。也不能因为他一时的不好，就说他是坏人。
以后你们在外面也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人和事，你们不能盲目的去判断一个人的好或者坏，更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去得罪人。
尤其是柱子，虽然你在我身边，脾气有所克制。但是，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是了解你的。你脾气太冲，还收不得别人激将。”范长青教导着郑岩、何雨柱，最后那句是看着何雨柱说的。
第210章 考试
何雨柱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知道了，师父。”
“舅舅，既然您知道邵经理是什么人。您为什么有什么事都去找他呢？”郑岩疑惑的问道。
范长青闻言，叹了口气:“唉。曾老哥和黑牛他们离开丰泽园，你们都知道。你们不知道的是，曾老哥他们是栾掌柜安排走的。听曾老哥说，栾掌柜在丰泽园应该也不会待太久，可能一两年后，也会离开丰泽园。
等栾掌柜一走，丰泽园就是邵经理全权负责。既然这样，我还不如现在有事就去找邵经理，也可以先彼此熟悉熟悉。”
“原来是栾掌柜安排曾师傅他们走的。我说好好的，曾师傅他们怎么就突然不见了。”何雨柱闻言，嘟囔着。
郑岩看着范长青，说:“舅舅，您知道曾师傅他们去哪了吗？”
范长青点点头:“知道。去了很远的地方。等曾老哥年龄大了，应该就会回来吧。难不成还会在那边待一辈子？”
范长青见水烧开，起身说道:“水都烧好了，去洗洗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第二天早上。范长青把考试的事告诉了范文平，让范文平去找火车站食堂主任打听一下。
由于要参加六月二十七号的考试，范长青让郑岩三人去自己的休息室看书。
郑岩、牛明明每天都是一到中午休息时，就抱着书去了休息室，认真复习。范文莉帮忙给他们找的，前两年所有的考试试卷，郑岩和牛明明都会认真去做。
何雨柱参加考试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快点结束每天都要看书的日子。在郑岩和牛明明认真复习课文，所有试卷都会认真去做的时候。
何雨柱本想敷衍了事，只是范长青每天都坐在旁边盯着。何雨柱不敢在范长青眼皮子底下乱动，只能认真复习课文，郑岩他们做试卷时，何雨柱也只能跟着一起做。
日子慢慢过去，到了二十七号早上。吃完早饭，范长青叮嘱郑岩、范文平、何雨柱，“今天就是考试的日子，你们仨一定要好好考，争取考上初中。”
范文莉闻言，微微摇头:“大哥，石头，柱子。考试的时候，试卷可以做慢一点，但是不能空着题目不做。做完后，也不要急着交卷，自己多检查几遍，也多琢磨几遍。发现有错误的地方，也好及时改正。”
“嗯，我们知道了，我们会认真检查的。”郑岩三人向范文莉投去感激的眼神。实在是范长青的要求对于学渣来说，有点偏高了。范文莉的话，郑岩三人听着，心里就没有那么大的压力。
范长青听了几人的话，也没生气，只是让几人再多复习一下功课。范长青说完就去上班了。
范文平也推着自行车往外走。范文平考试的学校在火车站附近国家新建立的培新小学。
如果不是范长青要求去考试，范文平是真的不想和一群孩子一起考试。
能不能考上先不说，就说范文平今年已经二十岁了。再过十天，就到七月七日，七月八日就是范文平和孙小竹就要结婚了。
范文平每次想到和一群年龄在十二、十三岁的孩子坐在一起考试，范文平心里就有些不自在。
范长青和范文平离开后。郑岩看着范文莉，后知后觉的问道:“大姐，您今天不用上课吗？”
“石头，你没事吧？今天是星期六，我上什么课啊？”范文莉看着郑岩，担忧的问道。
郑岩尴尬的笑了笑，拉着何雨柱就想去炭儿胡同学校。
范文莉见状，对着郑岩、何雨柱喊道:“等会，你们去考试，和雨水一起去。她也要去考试。”
郑岩和何雨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等着何雨水一起去学校。
“哥，石头哥哥。你们知道自己在哪个年级考试吗？”何雨水来到两人身旁，三人一起往外学校走去。刚出门口，何雨水就发出了一个灵魂拷问。
“我们不是在高小二年级考试吗？”何雨柱疑惑的问道。
何雨水摇头:“不是。每个年级都不在自己的班级考试。我现在是二年级，我们被分到了四年级考试。高小一年级、二年级分到了初小一年级、二年级考试。”
何雨柱:“都一样，在哪考都是考。”
何雨水闻言，摇摇头，不再多说什么。
三人从煤市街路过，往炭儿胡同小学走去。在丰泽园门口不远，遇到了等在这里的牛明明。与牛明明结伴一起去考试。
进了学校后，何雨水带着郑岩三人来到二年级教室，让郑岩他们在教室门口等着。然后，何雨水就离开，去自己要考试的教室。
郑岩三个在教室门口等了一会，就有一位三十岁左右的男教师过来，男教师还抱着一沓试卷。
见到在教室门口等着的三人，男老师礼貌的问道:“三位同志，你们在这里有事吗？学生们马上就要考试了，请你们不要站在教室门口，以免影响学生们考试。”
听见男老师的话，郑岩开口说道:“老师，您好。我们是丰泽园的员工。这是我们经理给我们考试证明，他让我们来学校考试。还说，把这份考试证明给老师。”
郑岩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证明，递给男老师。何雨柱和牛明明也跟着把自己的考试证明递了过去。
男老师单手接过来，查看了一下。点点头:“对，这是在我们学校的借考证明。既然你们都是来考试的，那就跟我进来吧。我说试卷怎么会多几张了，原来是给你们准备的。”
郑岩三人跟着男老师进了教室。男老师放下试卷，安排郑岩三人来到最后一排，让郑岩三人分开坐好。
男老师回到前排，开始分发试卷。
当试卷发到郑岩三人手里，男老师叮嘱郑岩三人:“好好考，认真答题，时间有一个小时，很充足的。”
郑岩三人点头，向老师道谢。接过试卷，认真作答。
“叮，叮，叮...”
中午十一点半，学校老师们的办公室门口，一位老教师准时的敲响了门口的小铁板。
在教室考试的学生们，听见响铃，起身，依次上前来到老师旁交试卷。
郑岩三人也跟着学生们上前交试卷，交了试卷的三人，出了教室就立即往丰泽园跑去。
第211章
回到丰泽园时，酒楼大堂已经坐了几桌客人，还有服务生端着菜上楼。
郑岩三人不敢停留，和邵经理打了声招呼就往后厨跑去。进了厨房，郑岩和何雨柱立即就上灶做菜。
牛明明则来到切墩这里，先把客人点了的菜配好。然后检查一下备出来的食材和辅料，再一一切好备用。
忙完中午的生意，郑岩三人吃饭时坐在一起。郑岩边吃饭边问道:“师兄，明明，考试的时候，试卷全部做完了吗？”
“做是做完了，就是不知道最后结果怎么样。”牛明明的语气有些不足。
“哎。这好不容易考完了，以后也不用看书了。咱们能不能不聊这个？放松放松一下？”何雨柱则不同，语气里充满了轻松、解脱的感觉。
郑岩想想，觉得也是。能考好就最好，考不好，也不强求。反正以前邵经理也说过，只要会读会写会识字，这也就够用了。如果追求向上，那才真的需要学历。
在大堂吃饭的范长青吃的有些心不在焉。想问问邵经理，郑岩三人的成绩什么时候能出来。可有旁人在身边，又不好意思问。
邵经理见范长青这样，知道他在想什么，出声安慰，“范师傅，您别急。之前我就打听过，小何师傅他们的成绩会在一个礼拜后出来，到时候我会去学校拿回来的。”
范长青听邵经理这么说，感激道:“诶，邵经理、栾掌柜，各位。让你们看笑话了。邵经理，不用麻烦您去取成绩，让他们自己去取就行。”
“他们可能拿不到成绩。他们是以丰泽园员工的名义去考试的，成绩也是交给咱们丰泽园的。而且，他们三个的成绩和人家学生们的成绩不是放在一起的。”邵经理解释了一下。
“这样啊。那麻烦您跑一趟了。”范长青闻言，向邵经理点点头。
范长青吃完饭，和孙英红、田秋生一起回到后厨。曾念安走后，新招来的鲁菜师傅王义兴和崔守成也跟着一起回后厨。
来丰泽园时，两人都试菜评级了。其中王义兴评为大师级厨师，崔守成评为高级厨师。
回到后厨，范长青找到坐在一起闲聊的郑岩三人。告诉他们，成绩会在一个礼拜后出来，邵经理也会去学校取成绩。让郑岩三人不用去管成绩单的事，有时间，可以继续看书复习。
郑岩三人闻言，全都点头答应。在范长青走后，何雨柱低声嘟囔着:“唉，我还以为考完了，就没事了，师父居然还让我们看书。
这几个月，我都是硬着头皮看的，而且，我这次考试肯定没考上。我还想着，等成绩下来，和师父说说，我压根就不是读书的料，我就不要再看书复习了。”
“谁说不是呢。这几个月，我都是逼着自己看书。我和你们说，我晚上回去就没碰过书。我觉得我这次也没考好。”牛明明也跟着低声附和。
“你们...，难怪吃饭的时候，你们都不想聊考试的事，原来你们平时都没用功啊。我还以为你们看书的时候，都在认真看呢。”郑岩听见何雨柱和牛明明的话，无语的看着两人。
“石头，读书是要天赋的，我刚好没那个天赋。我觉得，我有学厨的天赋，我也喜欢做菜。”何雨柱白了郑岩一眼。
“师兄，我也没那个天赋。否则也不会读完高小就不读，在家待了两年。”牛明明跟着说道。
郑岩见两人说的理直气壮，不由反问道:“既然这样，刚刚舅舅要咱们有时间，继续看书，你们怎么不说你们的想法呢？你们俩还答应的那么痛快。”
“你当我们傻啊？那可是师父，磕了头，拜了师的师父。师父对咱们可是尽心尽力的，教咱们手艺也从来没有留一手，还教咱们看人看事、做人做事，让我们继续看书也是为了我们好。我们又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何雨柱闻言，又白了郑岩一眼。
牛明明在一旁跟着点头附和。
“你们...，算了，我说不过你们。既然你们答应了看书，那咱们就继续看书吧。反正你们两个已经答应了舅舅。”郑岩被何雨柱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起身去拿三个人平时看的书。
等郑岩把书拿过来，何雨柱瞪大双眼看着他，说:“石头，你拿书来干嘛？今天才考完，就不能歇歇？”
郑岩反问道:“刚刚不是答应舅舅了吗？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师兄，刚刚是答应了师父。可我们也没说今天就看啊？这两天让我们歇歇，过两天再说。”牛明明看着手里的书，有些头大。
“石头，你小子是真坏，明知道我们看书就头疼，还拿书过来。”何雨柱瞪了眼郑岩，语气很是不爽。
见何雨柱和牛明明这样，郑岩笑呵呵的说:“谁让你们刚刚答应的那么痛快的？该。”
“哼，不和你说了。”何雨柱哼了一声，然后对着牛明明说:“明明，你去找你二叔。让你二叔去师父那求求情，让咱们歇两天。过两天再说看书的事。”
牛明明闻言，仔细思索一下，对何雨柱说:“四师兄，要不咱们还是和师父说实话吧。如果这次考试，咱们都考上了，那咱们就去读职工夜校。如果没考上，说明咱们读书是真不行，以后也必要再看书了。有那时间，不如多想想做菜的事。”
何雨柱沉吟一会，点点头:“你说的对。咱们还是说实话吧，省得以后还要看书复习。呵呵...”
“呵呵...”
两人达成共识，不由笑了起来。
郑岩听见两人商量好，不由问道:“嘿，我说两位，你们是商量好了。但是，你们想过没有，万一舅舅不答应，你们又该怎么办？”
郑岩刚说完，两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何雨柱和牛明明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良久，何雨柱开口说道:“先和师父说了再说，师父不同意，那就再想想别的办法。”
牛明明有些底气不足的说:“师父应该会同意的。”
第32章
1952年7月5日。今天是小学考试出成绩的日子，也是初中考试的日子。
范文莉吃了早饭，带上范长青花十万块钱买的博士牌钢笔和几张草稿纸。范文莉就骑着自行车去往学校。
七月份，火车站食堂轮到范文平的夜班。从那时起，范文平就住在火车站食堂值夜班的员工宿舍。自行车被范长青留在家里，给范文莉使用。
七月八号是范文平结婚的日子，范文平在上个月就和食堂主任汪师傅请了三天假。
范文莉离开后，范长青也带着郑岩和何雨柱去上班。
中午吃完饭，在范长青等人要回后厨时，邵经理叫住了范长青。
邵经理拿出三张成绩单给范长青，说:“范师傅，成绩单我取回来了。您看看。”
范长青接过三张成绩单，依次看了眼，三张成绩单上面分别写着“中、可、劣。”郑岩的成绩单是“中”，牛明明是“可”，何雨柱是“劣”。
在成绩单下面还分别标注了一句话“中。据了解，是在职工人，在家自学的语文和算术，此两门试卷答题还算良好。建议可去职工夜校，继续攻读与职业相关学科。”
“可。据了解，此前读了高小二年级。后，又重新复习了语文和算术，此两门试卷答题还尚可。若有继续学业之心，可去职工夜校。若无，则不必浪费时间。”
“劣。据了解，是在职工人。望，在行业努力学习，艰苦钻研。”
范长青看完成绩单，向邵经理道谢:“邵经理，麻烦您了。”
“不用不用，顺手的事。范师傅，小郑师傅的成绩还不错。他要不要去职工夜校继续初中学业？还有小牛师傅，他要不要也去职工夜校？”邵经理摆了摆手，又向范长青问道。
“邵经理，您来丰泽园也有半年多了，咱们也都熟悉了。您还是和我一样，叫他们小名吧。”范长青先是回了一句。然后仔细思索了一下，说:“石头是肯定要让他去夜校的。至于明明，我现在去问问他，看看他要不要去。”
邵经理点了点头，看向范长青，“行。现在我也没什么事，咱们一起过去问问？”
范长青:“好，咱们去吧。”
两人联秧来到后厨，直接来到以前小厨房的清洗间，见到坐在最里面角落的郑岩三人。
（竞选主管后，大小厨房中间的墙就被拆了，范长青的休息室也被拆了。现在范长青、田秋生和鲁菜师傅们在一个休息室。孙英红因为是女性，她的休息室一直在栾掌柜办公室隔壁。清洗间扩大了一些，合在了一起。）
范长青向郑岩三人招呼了一声，带着他们来到厨房外面，院子里。
范长青把成绩单分别递给郑岩三人。
牛明明看见成绩单上的“可”字，脸上先是失落，接着就是轻松。看到下面给出的建议，整个人就像是松了口气似的。
何雨柱看完成绩单，尤其是下面的那句话，脸上先是表现出开心的神色。抬头看了眼范长青，又赶紧表现出难过，沮丧。只是嘴角的上扬，让人看不出他的沮丧。
郑岩看完成绩单，抬起头，有些迷茫的看向范长青和邵经理，开口问道:“舅舅，邵经理。职工夜校有和厨艺相关的学科吗？难道夜校也有专门教人厨艺的课程？”
范长青对这个也不知道，只能扭头看向邵经理。
“呵呵。教厨艺的课程没有。职工夜校初中班级主要是教语文、算术、政治、品德以及一些生产方面的基础知识、技巧。
而厨师方面的知识、技巧，目前都没有。因为厨师去上职工夜校的人很少很少，也可以说，目前还没有厨师去上职工夜校。”邵经理笑着解释了一下。
邵经理又接着说:“去夜校读书，是为了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和学历，以后能有更好的发展。哪怕是厨师，有个好学历，在酒楼也能得到重视。如果是在工厂，一个食堂班的班长是板上钉钉的事，甚至有机会竞选一下食堂主任。”
听了邵经理的解释，郑岩心里有些迷茫。虽然知道读书是好事，可如果上不了高中或中专，真的有必要再去读吗？做厨师，有小学文凭也够用了。至于大学，那是想也不敢去想的事。至少郑岩不认为自己的学习水平能考上大学。
范长青看了眼郑岩，见他沉默不语。转而看向牛明明，说:“明明，刚刚邵经理说的，你也听见了。你是怎么想的？要不要去上职工夜校？”
牛明明摇摇头:“师父，我就不去了。我这样的成绩，去上夜校也是浪费时间，我还不如多学学做菜，多看看您给我们的做菜笔记。”
范长青点点头，又看向何雨柱。想到何雨柱的成绩和老师给出的建议，瞪了眼何雨柱，“你考试考了个（劣），怎么感觉你是考了（优）（良）呢？没用的东西。”
何雨柱闻言，缩了缩脖子，退到郑岩和牛明明身后。
范长青见何雨柱这样，对他哼了一声。
再次看向郑岩，说:“石头，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次你考了个（中），这个夜校你就得去上。不管以后能不能怎么样，先把初中毕业了再说。听见了没？”
“啊？哦，听见了，舅舅。”郑岩回过神，连忙点头。
范长青对邵经理说:“邵经理，就石头去上夜校。麻烦您给他写一封推荐信。”
“没问题，提高员工文化水平是我应该做的。咱们煤市街附近的培英胡同正好有一个夜校，是果铺厂和袜厂共同创立的。就让小郑师傅去那吧。”邵经理立即就建议郑岩去最近的职工夜校。
“邵经理，麻烦您给石头安排一下。”范长青对邵经理点头说道。
转头看向郑岩三人，说:“石头，去了夜校，可得认真学习。至于你们两个，以后就是不读书了，也得练字，以后咱们川菜缺什么食材，由你们两个去写单子交给丁采购。听见了没？”
“听见了，师父。”何雨柱和牛明明闻言，立即应道。
“哼。”范长青瞪了何雨柱一眼，和邵经理一起离开了后院。
见范长青离开，何雨柱和牛明明同时呼出一口气。
“刚刚师父太吓人了。我跟着师父学徒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师父这么生气。”何雨柱放松之后，低声对郑岩、牛明明说。
“我也是头一次见师父这么生气。以前咱们做错了事，师父也没说过咱们，只是让咱们用心做事。从没这么凶过。”牛明明跟着点头附和。
“爱之深，恨之切。谁让你们不努力学习，考个好成绩的？”郑岩斜了眼何雨柱、牛明明，轻声说道。
第213章 居委会
范长青和邵经理回到大堂。范长青向邵经理请假，“邵经理，这个月八号，我儿子范文平结婚，我得请一天假。而且，我也想在咱们酒楼摆上几桌酒席。”
“行啊。小范师傅结婚是大事，一天假够吗？要不要多请几天假？在咱们酒楼办酒席是照顾酒楼的生意，这更没问题了。”邵经理爽快的答应了范长青的请假。
邵经理让范长青坐下等自己一会，邵经理回到柜台拿出纸笔，就来到范长青旁边坐下，两人开始商量酒席菜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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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7月7日。晚上。下班回到家的郑岩洗完澡后，就找到范长青，说:“舅舅，大哥之前说过，让我明天早上早点去接他。今晚我想去月河路那边睡，明天早上和大哥一起回来。”
“行。你去吧，明天和平子早点回来，你们还要去十里堡接亲的，别误了时间。”范长青叮嘱着。
“放心吧，舅舅。”郑岩点头答应，准备去东厢房屋檐下推自行车。
“师父，我和石头一起去吧。这么晚了，石头一个人过去，不安全。”何雨柱洗完澡出来，刚好听见了郑岩和范长青的对话。
范长青想想也对。现在已经八点半了，确实是太晚了。于是点头:“嗯，你也一起去吧。石头，你去平子房间找找他的手电筒在不在。我也去房间拿手电筒给你们。”
范长青说完，回到正房问李桂芬，手电筒在哪。郑岩也去了东厢房找手电筒。
（元宵后，郑岩就搬出了东厢房。乔儿跟着范文莉睡在正房的耳房。何雨水睡在西厢房的耳房。）
范长青拿着手电筒出来。郑岩在东厢房找了一会，没找到手电筒，觉得手电筒可能被范文平带走了。
出来后，对范长青说:“舅舅，手电筒可能被大哥带去上班了。”
“那个手电筒本来就是买给平子用的，也许是他带走了。你们俩用一个吧，你们晚上骑车子慢点。”范长青叮嘱着。
范文安洗澡出来后，知道郑岩和何雨柱要去月河路，张钢家里住。这时也开口道:“爸，我也一起去吧。”
由于明天范文平结婚，范文安今天就回来住，明天也请了假。
“你就别去了，明天早上和你姐一起把屋子收拾一下，院子也打扫打扫。客人来了，就不能再打扫了。”范长青毫不犹豫的拒绝了范文安。
郑岩推着留在家里给范文莉使用的自行车，何雨柱推着范文安晚上骑回来的自行车。
（何雨柱买的自行车被何大清以上班路远给征用了。今晚让范文安骑回来了。）
郑岩两人出了院子，骑上自行车往火车站方向赶去。去火车站食堂和范文平说一声，今晚住张钢家里。
两人边骑车子边聊天。由于是晚上，手里只有一个手电筒，两人就慢慢骑着自行车，嘴里也聊着范文平结婚的事。
聊了几句，郑岩突然问道:“师兄，您今年十七了。何叔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找人给您相亲啊？”
何雨柱被郑岩这么突然一问，弄得有些脸红。好在现在是晚上，路上没行人，旁边的郑岩正在专心骑车看路，左手抓着龙头的同时，还得用手电筒照着前方。没有去看何雨柱。
“没，没有。我才十七岁，还小。冯姨说过，再过两年，等我十九岁了，她会找师娘，让师娘帮我介绍一个。”何雨柱语气有些慌乱的解释。
“师兄，这么说，何叔和何婶他们商量过这事？”郑岩并没有注意何雨柱语气中的慌乱，继续问了一句。
何雨柱扭头看了眼郑岩，见他还是专心骑车看路。
何雨柱解释道:“没有，是过年的时候，去冯家拜年，冯姥姥问了冯姨。冯姨说，等过两年，等我到了十九岁，她就会找师娘，让师娘给我介绍一个。”
郑岩疑惑的看了眼何雨柱，继续看着前方，“冯家姥姥问的？她想给您介绍媳妇？冯家姥姥也是做媒婆的吗？”
“不知道。回家的时候，冯姨告诉我和我爸，关于我和雨水结婚的事，不要搭理冯姥爷子他们。是冯家大舅妈想介绍她堂妹给我。冯姨见过她堂妹一家人，冯姨看不上那一家子。”
何雨柱说完，怕郑岩继续问这方面的事，立即转移话题，说道:“石头，你知道吗？军管会现在好像不怎么管咱们老百姓的事了，听说要成立一个居委会来负责管理咱们老百姓。”
郑岩闻言，心里有些疑惑。记得五十年代、六十年代，都是街道办管理城市居民的。还设立了什么（防敌防特联络员），也就是大家俗称的管事大爷。可听何雨柱说，这是要成立居委会，而不是街道办。
“哦。师兄，您听谁说的？军管会管理城市都这么多年了，怎么突然就不管咱们呢？”郑岩疑惑的问道。
何雨柱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昨天中午不是回南锣鼓巷那边了吗？我是听院子里人说的。”
“算了，先不说了。等到了我大师兄家，咱们再聊。”郑岩应了一声，然后就专心骑车。
何雨柱闻言，也骑着自行车和郑岩一起向前。
路过丁香胡同时，郑岩隐约听见了（滴，滴滴，滴滴答答）的声音。刚听见时，郑岩还没在意。
等过了丁香胡同，往前骑了两分钟时，郑岩才觉得不对。因为过了丁香胡同，就没再出现（滴答）的声音。
郑岩低声喊住何雨柱，停下来后，郑岩低声问道:“师兄，您刚刚听见什么声音了吗？”
“什么声音？这一路过来，就咱们骑车子的声音，没别的声音啊。”何雨柱不知道郑岩听见了什么，见郑岩压低声音说话，也跟着低声回了一句。
郑岩往后看了一眼，什么也看不清。又往前看去，手电筒照着的地方也什么都没有。
郑岩把手电筒关了，向何雨柱说:“师兄，我刚刚听见（滴，滴滴，滴滴答答）的声音。您说，这晚上，会是什么动物发出这样的声音吗？”
何雨柱闻言，仔细思索起来。过了一会，何雨柱也往后看了一眼，然后低声对郑岩说:“石头，你记不记得张钢兄弟说过的一句话？”
郑岩回想了一下张钢以前说过的话，想了一会，也不知道何雨柱想说的是什么。于是问道:“师兄，我二师兄说过挺多话的。您想说的是什么？”
第214章 敌特
何雨柱压低声音，在郑岩耳边说道:“张钢兄弟以前告诉过咱们，他以前跟着部队的时候，听到过一回传递情报的声音。
他说的声音就是你刚刚说的（滴滴答答）的声音。石头，你说，这大晚上的，什么人在传递情报？会不会是敌特？”
郑岩听完何雨柱的话，也想起以前张钢告诫过，听到这样的声音，不能冒险靠近，得去通知工安。
如果真是敌特，贸然靠近声音传出的地方，有可能会被在门外把风的人发现。敌特身上都是有真家伙的，尤其是执行任务的时候，都会带在身上。
郑岩想去通知工安同志过来查看，可又不确定听到声音的具体位置。怕到时候工安来了，找不到地方。
郑岩想了想，低声对何雨柱说:“师兄，我再到那路口去听听，您去通知工安同志。”
何雨柱连连摇头:“不行，这太危险了。咱们一起去通知工安同志。”
“我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我不去确定一下声音的位置，咱们怎么去和工安同志说？我就到路口去听一下大概位置，绝对不会进胡同里面去的。”郑岩说完，把自行车往何雨柱身上一靠，转身往后慢慢走去。
在距离胡同口还有五米时，郑岩踮起脚跟，轻轻的再往胡同口走了两米。到了这里，郑岩再次听到了（滴答的声音），只是这次的频率很慢。
郑岩静下心仔细听着，由于从来没有在晚上听过这样的声音，郑岩不敢确定声音离自己有多远，只能模糊确定，那声音应该有范家门口到正房的距离。
郑岩害怕出现张钢说的，会有人在门外把风，不敢再向前。只能慢慢的往后退回来，后退了三米左右的距离，郑岩转身朝何雨柱慢慢的走去。
来到何雨柱身旁，郑岩扶好自行车，示意何雨柱跟着慢慢朝前推行。
向前走了几米后，郑岩轻轻的坐上自行车，缓慢的向前骑行。何雨柱见状，也跟着坐上自行车，向前骑行。
到了下一个胡同口时，郑岩低声说道:“师兄，咱们去工安所吧。到了工安所再说。”
两人骑着车，加快了速度朝着工安所赶去。一路上，郑岩心里七上八下，那神秘的滴答声始终在他脑海回荡。
到了火车站工安所，他们急忙找到值班的同志。郑岩喘着粗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说了一遍。
工安所的同志不敢怠慢，立刻叫来所有值班人员，安排一个人去火车站借调几个人手，组织了十六个人，带着武器跟着郑岩和何雨柱前往丁香胡同。
当他们赶到胡同口，那滴答声却消失了。郑岩心里一紧，难道敌特发现了他们？还是说，敌特已经把情报传递出去了？
工安带队队长当机立断，让郑岩回到之前偷听的位置，又让两名同志慢慢往前走，让郑岩再次听听声音，好确定大概位置。
又让其他人静声待命，时刻注意周围，以防突发情况。
当两名工安同志进入胡同大概十一米左右，郑岩低声轻咳了一下。
队长闻言，立即抬起右手放在嘴边，发出一声猫头鹰的声音（方言是夜猫子）。
胡同里的两名工安听见声音，站在原地，进入战斗状态。
其他人也以战斗姿态冲进胡同。
就在这时，一个眼尖的同志发现屋顶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那名同志轻呼一声，迅速追了上去。
其他人也跟着追过去，同时也注意着屋顶的情况。
之前进入胡同的两名同志正想跟上去时，又有一个黑影翻过院墙跳了出来，正好在他们身后。
两人反应过来，顺势往地上一躺。同时对着黑影扣动扳机。
在其他人冲进胡同时，队长一直没动，就站在原地。在第二个黑影出现时，队长往墙上一靠，也开枪射向黑影。
黑影才刚刚站稳身体，勉强躲过队长的射击，就被身后的工安射中左肩。可能黑影没想到，同伴虽然引开了一些人，可胡同里还有两个人，胡同口还有一个人。
还不等他举枪反击，队长第二枪再次射来。这次就没躲过，被队长射中腹部。
连中两枪，疼痛感让黑影再也拿不住枪，人也倒在地上哀嚎。
另一边的黑影运气要好上一些，翻出去时，虽然被发现了，可也让他成功逃出了院子。而且，听到后面传来枪声时，追他的人明显少了四五个。
——
在黑影手中的枪掉在地上，人也跟着倒地后，队长依旧谨慎的缓步上前。
在确定没有危险后，队长让那两名同伴把黑影双手向后绑着，再把黑影中枪的地方绑紧，防止黑影还没到工安所就流血过多而死。
做完这些，队长没去管追击另外一个黑影的人。走到郑岩、何雨柱身旁，敬了一礼，“两位同志，谢谢你们提供的消息。这两人十有八九就是敌特。还得麻烦你们跟我去一下工安所做个笔录。也顺便说明一下，你们这么晚，怎么还会在外面。”
“同志，我们还要去做，做那什么笔录？”何雨柱有些不解，晚上出来还需要去工安所做笔录？
郑岩虽然也有些不解。可想到现在这个时代，敌特隐藏在群众。又有些理解工安同志们的小心谨慎了。
队长解释道:“对，做个笔录。解释一下，这么晚了，还在外面的原因。不是别的事。”
“好吧。”郑岩、何雨柱对视一眼，同时点头答应。
在火车站工安所做完笔录。队长这才知道，这两位是火车站食堂严师傅、范师傅的师弟。
队长:“何同志、郑同志，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来做笔录是职责所在。夜晚还在外面的，不是敌特就是混混。所以我们才想询问几句。”
“理解，理解。郝队长，笔录做完了，没什么事，我们就先走了。我们还得去找我大哥了。”郑岩客气的表示理解，随即提出还要去找范文平。
郝队长笑着说:“我带你们去吧。你们自己说，这是第一次来。你们也不知道食堂在哪。”
“不麻烦郝队长了。您给我们指一下路，我们自己找过去就行。”郑岩连忙拒绝。实在是和郝队长走在一起，让郑岩觉得自己犯了事一样。
“行吧。我给你们指一下路，如果你们没找到食堂，记得回来找我。”郝队长没有强求，说完话就给郑岩、何雨柱指明去火车站食堂的路。
指了路之后，郝队长交代郑岩和何雨柱两人。为防止敌特对他们做出打击报复的行为，希望两人不要在外面说敌特的事。
郑岩、何雨柱向郝队长道谢后，就离开工安所，按照郝队长指的方向，推着自行车走过去。
好在工安所隶属于火车站，建立在火车站售票处不远。而食堂是服务于整个火车站的，设立在火车站后面右边的南房内。
郑岩和何雨柱来到车站后面，见到一处房屋内亮着灯。两人立即上前，到了门口，郑岩、何雨柱喊了两句。
“大哥，大哥，您在值班吗？”
“师兄，您在里面吗？”
第215章 去接亲
在厨房正打算做两个小菜给工友配粥的范文平听到外面的声音，立即就往外走。同时让两位在熬粥蒸馒头的帮厨继续忙活自己的事。
来到门口，见到郑岩、何雨柱。范文平开心的问道:“石头，柱子。你们怎么来了？石头，我不是让你明天早上来吗？怎么今天晚上就来了？”
郑岩解释道:“我怕明天早上再过来，会耽误时间，所以今晚我就过来了。今晚我们去我大师兄那睡。大哥，您凌晨四点下班后，直接去月河路那边，咱们早点回去。”
“师兄，您是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在火车站不远的胡同里遇到了什么？”过了之前遇到电台的声音和工安同志抓捕敌特的情景，现在的何雨柱，就想找个人显摆一下。
郑岩看着何雨柱这样，不由低声说道:“师兄，刚刚郝队长交代了，让咱们出来别四处囔囔。”
何雨柱闻言，往四处张望了一下。见附近没人，连忙附和“对对对。师兄，您下班了，直接去月河路，咱们早点回去。”
“你们说什么呢？在路上遇到什么呢？”范文平见郑岩低声说了一句话，吓得何雨柱东张西望的。
“没什么。大哥，您先去忙吧，我们也得去睡几个小时。等您下班了再说。”郑岩赶紧回了一句。
“对，师兄，您先去忙，我们就先走了。等您下班了再说。”何雨柱跟着附和一句，就招呼郑岩一起调转车头，往火车站外面骑去。
“说什么呢，还郝队长不让说。等会郝队长来吃饭，我就去问问他。”见郑岩、何雨柱走了。范文平嘴里嘟囔了一句，就转身回到厨房做菜。
凌晨四点，范文平下班后，没有回宿舍休息，直接往月河路小跑过去。
十分钟左右，范文平来到张钢家门口，敲响了院门。
由于来这边是为了接范文平一起回去的，郑岩睡的比较浅。一听见敲门声，立即就起来开门。
范文平进了院子后，转身把院门关上，拉着郑岩进屋。
在郑岩出去开门时，何雨柱也跟着起床。刚穿好衣服，范文平和郑岩就回到了屋里。
“师兄，早啊。”何雨柱迷迷糊糊的道了声早安。
范文平见状，不由摇头苦笑。“石头，柱子。你们昨晚是不是遇到敌特了？”
何雨柱听到（敌特）两字，立刻就清醒了过来，张嘴就想说是，可想了想，又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范文平。何雨柱扭头看向郑岩。
郑岩也有些疑惑范文平是怎么知道的。郝队长交代自己两人不要说关于敌特的事，就是怕被敌特知道是自己两人去报的工安，引来敌特的报复。
郑岩看着范文平，问道:“大哥，什么敌特？我们昨晚和你打过招呼就来这睡觉了，没出去过。”
“你们就不要装了。车站晚上十一点是有宵夜的，可昨晚车站值班的人，有十几个很晚才来吃的宵夜，车站工安全部都是快凌晨一点来的。
昨晚柱子想说，你们在车站不远的胡同遇到什么事。你不让柱子说，还说是郝队长交代的。
昨晚郝队长他们吃完宵夜时，我想去找郝队长问问的。还没靠近，就听到他们在说敌特的事。
我问郝队长的时候，郝队长让我不要乱打听，还说过几天就会知道。”
范文平解释了一下，又一次问道:“石头，柱子。你们昨晚是不是遇到敌特了？”
郑岩看着范文平，无奈的说:“大哥，郝队长让您不要打听，您怎么又要打听了？”
“这么说，你们真遇到敌特了。你们没出什么事吧？”听出郑岩的意思，范文平立即询问道。
“没有没有，师兄。我们只是路过胡同口，石头听到（滴答）的声音，我们就去找工安同志了。我们没事。”何雨柱赶紧回答。最后又问了一句:“师兄，您听他们聊敌特的时候，有没有听到，后面那个抓住了没？”
“什么？”范文平闻言，高声大喊了一声，然后又捂着嘴，压低声音问道:“还有一个跑了？那他有没有看见你们？”
郑岩、何雨柱同时摇头:“我们躲在胡同外，没进去。他应该不知道我们在那。”
范文平松了口气，说:“石头，柱子。你们千万别在外面说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知道吗？”
“知道。郝队长交代过。”两人又同时回答。
范文平点点头:“行了，咱们在这洗漱一下，等天亮了，咱们再回去。”
三人洗漱后，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聊天。刚开始是聊着范文平在火车站上班这么长时间，对火车站都熟不熟悉。后面又聊到范文平今天结婚，开不开心。
聊了一会，快到五点时，天就蒙蒙亮了。范文平招呼着郑岩、何雨柱一起回家。
五点二十，郑岩三人骑车到了范家。
此时的范家，范长青夫妻和范文莉、范文安已经起床了，范长青在厨房做早饭，范文安在打扫院子。
在范文平上夜班，住到火车站宿舍的时候，李桂芬就开始布置东厢房了。今天也只是带着范文莉稍微擦拭一下。
东厢房擦拭干净后，两人回到正房打扫客厅。
郑岩三人回来后，李桂芬就让范文平回房间换衣服。
何雨柱帮着范文安打扫院子。郑岩就进厨房帮忙做早饭。
早上六点，范文莉去叫何雨水和乔儿起床吃饭。
吃了早饭，等到了七点半，范长青带着范文平、郑岩、何雨柱、范文安出门去丰泽园。范长青昨天就向邵经理和栾掌柜借了自行车，说好了今天早上七点半之后到丰泽园取自行车。
范长青打算自己和范文平、郑岩、范文安四人骑四辆自行车去接亲。
何雨柱则是待在家里没什么事，就跟着一起去了丰泽园。
（由于川菜厨师只有四人，邵经理只同意了范长青和郑岩的请假，何雨柱、牛明明的没有批准。）
李桂芬和范文莉留在家里等待如何大清、高景山、严幼文等客人。
第216章
到了丰泽园，范长青和范文平给邵经理和栾掌柜以及采买食材的丁采购发烟，聊了几句客套话。
范长青就向邵经理三人告别。带着范文平三人骑车去往十里堡。
之前刘强结婚时，刘强是丰泽园的二灶，请了假，范长青就没办法也去请假。
严兴民结婚时，严兴民又是丰泽园的二灶，范长青同样没办法请假。
自从范文平和孙小竹订婚后，范文平过年放假时，会和刘强、严兴民一起去孙家拜年。
所以这次去十里堡孙家，是范文平在前面带路，范长青和郑岩、范文安跟在后面。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骑行，范长青四人终于到了孙家。
此时的孙家正人声鼎沸，孙家的亲戚坐在一起议论着孙小梅和孙小兰嫁进了城里，现在孙小竹也要嫁进城。以后孙小菊可能也会嫁到城里去。
同村来喝喜酒的村民们也同样在聊着这个话题。孙家之前就有两个姑娘嫁进了城里，现在又有一个姑娘要嫁进城。
范长青四人在孙家院门口停下，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在院子里聊天的众人见他们进来，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四辆自行车。
其中有三辆是飞鸽牌自行车，分别是郑岩和何雨柱以及邵经理买的。栾掌柜的自行车是在民国时期买的“凤头”牌自行车。
众人看着自行车，嘴里低声说道:“这就是洋车子吧？听说洋车子都很贵的。没想到人家来接亲，骑四辆洋车子来。”
“对。这是洋车子，也叫自行车。我去集市上卖菜，见过有人骑这个，速度可快了。价钱也是真贵，听说得一百七八十万。”
“我的乖乖。这么贵吗？骑四辆洋车子来接亲，这不会都是二虎他亲家家里的吧？”
“应该不是吧？家里有四辆洋车子，这得啥家庭才能买的起啊？哪怕现在田地分到咱们老百姓手里，咱们也得不吃不喝干个四五年才能买一辆。”
“对，应该是二虎亲家借来的。如果二虎亲家那么有钱，能看得上小竹那丫头？”
在院子里陪着亲戚和同村人聊天的孙爷爷和孙二虎，见范长青他们来了，立即起身去迎接。
当听到村民们的聊天，脚步不由一顿。尤其是最后那句话，还是孙二虎大舅嫂说的。
这话让孙爷爷脸色一沉。孙二虎脸色也不好看了起来，只是亲家和侄女婿刚来，不好当着他们面和大舅嫂理论。
孙家父子压下心中的不快，微笑的朝着范长青四人走去。
“长青，你们来了。来，咱们进屋坐。”
“亲家，平子，你们来了。走，咱们去屋里坐。”
孙小刚和孙小文在厨房给早上坐公交车来的刘强、孙小武和严兴民打下手。（刘强请了假，严兴民换了夜班。）
孙小刚媳妇田二丫和孙小文媳妇程英，以及孙陈氏几个侄媳妇和没出嫁的侄女，在厨房旁边洗菜。
田二丫两人见范长青他们来了，一人去了厨房通知孙小刚几人，一人回了房间通知孙陈氏。
厨房里面的五人听到范长青来了，都赶紧出来打招呼。
“师父，您来了。”
“师父，平子，你们来了。”
“范叔，您来了。”?2。
范长青笑着向孙爷爷、孙二虎拱手一礼:“孙叔，亲家。好久不见，二位身体还好吧。”
转头看向刘强等人“强子，民子。你们也来这边了。”然后又向孙小刚三兄弟点点头问好。
打完招呼，孙爷爷和孙二虎带着范长青他们进屋。
范长青见院子里坐了不少人，留下范文平在院子里和众人打招呼，散烟。
孙二虎见状，让孙小刚陪着范文平。一是让孙小刚给范文平简单介绍一下亲戚和相熟的同村人，二是让孙小刚在旁边陪着，防止范文平会被某些亲戚以言语套话。也告诉了孙小刚，之前自家大舅嫂说的话。
孙小刚闻言，看向孙二虎大舅嫂的方向，默默点头。然后陪着范文平散烟、认人。
范文平兜里放着四包“飞马”牌香烟，此时拿出来，向院子里的众人一一打招呼、散烟。
范长青跟着孙爷爷、孙二虎进屋。郑岩、范文安提着喜糖、喜饼以及烟酒跟在后面。
在房间里给孙小竹收拾包袱的孙陈氏。以及和刘强、严兴民一起回来的孙小梅、孙小兰，此时带着孩子在房间陪孙小竹聊天，一旁还有孙小菊、孙小刚的儿子孙有华。
程英进屋告知她们，范长青和范文平他们来了。
孙陈氏把孙小竹的私人物品、衣服包好，把包袱递给孙小梅“小梅，你回去的时候，给小竹带回去。”
孙陈氏又从兜里拿出五万块钱递给孙小竹，说:“小竹，嫁到范家后，要孝顺公婆，对小姑子和小叔子好一些。
咱们乡下人能嫁到城里，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就已经是享福了。更何况还是范家这样的好人家。
叔叔婶婶没本事给你好的陪嫁，范家给的彩礼钱给你，你带过去当压箱底。
以后在范家，要勤快些，要听公公婆婆的话，知道吗？”
孙小竹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也默默的流了下来，“我知道了，二婶。这么多年，谢谢您照顾我们。”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了？二婶也没照顾你们什么，你们三兄妹还帮了家里不少忙呢。”孙陈氏轻轻给孙小竹抹去眼泪。
孙小梅见状，赶紧笑着说:“妈。您也说了，范家是好人家，师父师娘更是善良的人。小竹嫁过去，是去享福。”
孙小兰也跟着附和“是啊，二婶。师父师娘都是好说话的人，小竹是去享福的。二婶，您和二叔、爷爷以后少干些活，好好养身体。以后我们姐妹还要孝敬你们呢。”
程英在一旁羡慕的看着，同时觉得自己嫁进了一户好人家。
孙陈氏点点头:“好，好。我们以后会少干些活的。咱们不说了，亲家都进屋了，我得出去打声招呼。”
孙小梅、孙小兰跟着附和“师父来了，我们也要出去见一面，问候一下。”
孙陈氏让孙小菊在房间陪着孙小竹，自己带着孙小梅、孙小兰以及程英出了房间。刘佳欣和严佳怡、孙有华也跟在后面。
孙陈氏等人和范长青打了声招呼。
郑岩和范文安也向孙陈氏叫了声婶子。
刘佳欣几个孩子挨个对几位长辈喊道:“太姥爷，姥爷，爷爷。郑叔，范叔。”
第217章
范长青在孙家屋里坐了一会，孙陈氏娘家人和孙小刚舅舅舅妈一家就陆续进了屋。
孙二虎一见到大舅嫂，就想起刚刚她说的话。孙二虎拉着孙陈氏到一旁，把大舅嫂说的话告诉了孙陈氏。
孙陈氏看了眼自家大嫂，对着孙二虎点点头:“当家的，你放心，我现在就去把大嫂他们支出去，不会让他们在亲家面前乱说话。”
孙陈氏说完就过去。只是不等孙二虎夫妻回到范长青身边，陈家大嫂寒暄了两句，就直接开口问道:“范亲家，听说您是酒楼大厨。您还收徒弟吗？能不能收我小儿子当徒弟，带他去酒楼上班？”
陈家大哥瞪了眼自己媳妇，然后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范长青。
其他人闻言，心里虽然有些看不上陈家大嫂，但也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范长青。
范长青闻言，微微一愣，然后笑着摇头说:“我已经有六个徒弟了，目前不打算再收徒。而且，酒楼现在不缺人，我就是收了徒弟，也没办法教他手艺。”
孙陈氏听见大嫂的问话，就和孙二虎快走几步，回到范长青身边。
孙陈氏直接问道:“大嫂，二驴都结婚有孩子了。你还让他去学徒？你想让他们夫妻一个住城里，一个住村里吗？”
陈家大嫂撇了撇嘴，说:“那有什么关系？只要能去城里上班，二驴迟早会把他媳妇孩子接过去的。”
“对，是没关系。可我亲家要收徒弟，也可以收小文当徒弟。他凭什么收你家二驴呢？”孙陈氏没客气，直接回怼过去。
“你...”陈家大嫂瞪着眼睛看向孙陈氏。
孙陈氏瞧都没有再瞧她一眼，转头对范长青说:“亲家，让您看笑话了。”
范长青尴尬的笑了笑。
这时，在外面的范文平和孙小刚正好进来了。
孙陈氏见状，朝孙小梅使了个眼色。
孙小梅点点头，朝范文平说道:“平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妹夫了。去，去房间把你媳妇领出来给爷爷和我爸妈他们敬茶。”
孙小刚听见孙小梅这样说，猜到刚刚可能发生了什么，轻轻推了范文平一下，说:“对，平子，你去把小竹领出来。给爷爷和二叔二婶敬了茶，你们就回城里去。”
范文平憨厚的笑着点点头，往西边房间走去。
郑岩和范文安对视一眼，两人默不作声的往门外走去。出了门，见院子里的人都不认识，两人就去厨房。
在厨房忙着做菜的刘强见郑岩和范文安进来，问道:“石头，小安。你们不在堂屋坐着，跑厨房来干嘛？”
在切菜的严兴民闻言，转头看向厨房门口，打趣的说:“石头，小安。你们不会是饿了，来厨房偷吃吧？”
“不是，是在屋里待着不习惯。你们不知道，刚刚有位大婶和舅舅说了什么话？我们听着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郑岩回了一句，把刚刚陈家大嫂说的话告诉了刘强几人。
孙小文闻言，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郑岩、范文安说:“郑兄弟，范兄弟。我大舅妈是什么好处都想往回捞的人。让你们看笑话了。”
“哼，她可真不要脸，范叔又不认识她，她怎么好意思开口的？”孙小武一脸气愤的说。
“小武！长辈的事，咱们就不要说了。”孙小文沉着脸看向孙小武。
郑岩见状，连忙说道:“算了算了。咱们不说她了。”
郑岩看向刘强、严兴民，转移话题问道:“大师兄，二师兄。你们中午回城里吗？”
“回。我把两个肉菜做好，就和民子他们一起回去。师弟结婚，我们做师兄的肯定要到场。而且，平子娶的是我们小姨子，从今天起，他也是我们妹夫了。”刘强边做菜，边回答。
郑岩、范文安在厨房和刘强几人闲聊着。
堂屋里，范文平领着脸色微红的孙小竹给孙爷爷、孙二虎夫妻敬茶。
敬完茶，孙小梅开口说道:“师父，回四九城得一个多小时了。您要不带着平子他们先回去吧？别让家里的客人等太久了。”
范长青闻言，连连点头。一是，回城里确实要一个多小时，再不回去就要错过吉时了。二，也怕孙家亲戚再问出什么让人尴尬的问题。
范长青向孙爷爷、孙二虎夫妻拱手说道:“孙叔，亲家，亲家母。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以后你们有时间，到我家吃饭。”
“好，好。走吧，别回去晚了，让客人们等太久了。”孙爷爷几人连连点头。
孙陈氏让孙小菊去厨房通知刘强他们。
范长青笑着点点头，和孙爷爷他们一起往外走去。范文平和孙小竹跟在身后。
陈家大嫂有些不甘心就这么让范长青他们离开，想上前再说什么。陈家大哥赶紧拉着她，低声道:“行了。人家都拒绝了，你还想怎么样？”
孙家院子门口，范文平车后面坐着孙小竹。范长青车后坐着孙小刚，郑岩车后坐着孙小文，范文安车后坐着孙小武。
孙小刚手里抱着孙陈氏给准备的一床被子，孙小文手里拿着两个印着“囍”字的搪瓷脸盆。孙小武拿着一把小梳子和一面小台镜子。镜子背面贴了一幅字，（梳妆整齐，持家有序。）
一行八人，骑车向四九城赶去。
孙小梅、孙小兰抱着孩子，和刘强、严兴民向孙爷爷、孙二虎夫妻告别，往镇上赶去。到镇上坐公交车回四九城。
十点四十左右。范长青一行八人回到范家。
十一点十分。刘强、严兴民两家人也赶到了范家。
范家。在何大清、高景山、严幼文等人的观礼下，范文平和孙小竹向范长青夫妻敬茶。孙小竹也改口叫了（爸，妈）。
敬完茶，范长青招呼着众人去丰泽园喝酒。
第218章 酒席
刚进丰泽园，主管马义丞就高声招呼着:“范师傅，你们来了。小范师傅，恭喜恭喜，这位就是弟妹吧。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老哥祝你们新婚快乐，百年好合。从今往后互敬互爱，好好过日子。以后同心协力，为咱们社会主义建设添砖加瓦。”
“谢谢，谢谢。马兄弟，一会过来喝两杯，啊。”范长青笑着感谢。
“谢谢，马主管，来，抽烟。一会喝酒，我们夫妻俩得敬您一杯。”范文平连忙从兜里拿出大前门，左手拿着烟盒，右手往烟盒底部弹了一下，弹出一支烟，双手做出托烟盒状，递向马义丞。
“诶，诶。小范师傅，您太客气了。来，你们里面请，邵经理给你们在中院留了包厢。”马义丞微微躬身，伸手抽出露出烟盒的烟。然后招呼着范长青等人进入酒楼。
刚招呼好客人的栾掌柜正好从楼上下来，在一楼的邵经理。在听到马义丞高声喊道范师傅时，两人同时看向酒楼门口。
见到范长青带着一群人进入酒楼，两人同时向范长青迎来。
范长青见两人过来，拱手一礼，“栾掌柜，邵经理。”
身后范文平、郑岩也向栾掌柜、邵经理打招呼。只认识栾掌柜的何大清、严幼文、刘强、严兴民就向栾掌柜打了声招呼。
“平子，这位是你媳妇吧！今天是你们大婚的日子。祝你们新婚快乐，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以后夫妻俩要相亲相爱，孝顺父母。”
栾掌柜先是向范文平祝贺。然后看向范长青，说:“范师傅，咱们先去包厢吧。”
“小范师傅，恭喜恭喜，祝你们相濡以沫，同心同德，以后日子和和美美，越过越红火。也祝你们早生贵子，为国家培养人才。”邵经理也向范文平祝贺道。
“谢谢，谢谢栾掌柜，谢谢邵经理。”范长青再次拱手。
“谢谢，栾掌柜、邵经理，你们抽烟。”范文平恭敬的向两人递烟。
栾掌柜、邵经理接过喜烟，领着范长青一行人往酒楼后面的中院包厢走去。
邵经理在中院安排了四个相邻的包厢。包厢中间有一个门连通着。
在包厢再次客套了几句，邵经理想去通知厨房上菜。
范长青拉着不让走，执意要留着邵经理、栾掌柜坐下喝酒。
让郑岩和刘强、严兴民去厨房帮忙把酒席的菜做出来。
郑岩三人立即往厨房去。到了厨房，郑岩简单的向厨房众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郑岩来到川菜这边，让牛明明下灶，“明明，你下来吧。大哥的酒席可以上菜了，你去检查一下菜都备好了没？这边的菜让大师兄、二师兄来就行了。”
刘强、严兴民上灶，准备先做几个菜。
牛明明把范文平酒席的菜全部端了出来，和郑岩一起，放在刘强、严兴民、何雨柱身后的荷台上。
做完这些，牛明明就去切墩切配客人们下单的川菜。
郑岩则是制作酒席的四个凉菜，分别是:芥末墩、糖拌西红柿、凉拌猪耳、口水鸡。
何雨柱负责的是鲁菜:葱烧海参、四喜丸子、红烧鲤鱼、油爆双脆。
刘强则是负责川菜:宫保鸡丁、东坡肘子、回锅肉、麻婆豆腐。
严兴民负责制作:干贝白菜豆腐汤、奶汤蒲菜、奶汤干丝、冬瓜排骨汤。
好在上午上班时，何雨柱提前把肘子和排骨汤加工好了。否则现做，十二点还开不了席。
四桌酒席做好，刘强、严兴民就离开厨房，回包厢喝酒去。
郑岩让牛明明继续上灶做菜，自己留在切墩配菜。
包厢内，范长青夫妻和栾掌柜、邵经理、何大清、高景山、严幼文以及马义丞，还有今天的主角范文平和孙小竹十人坐一桌。
孙小刚三兄弟和刘强一家三口、严兴民一三口坐一桌。
范文莉和范文安领着乔儿和冯香儿、何雨水、何雨栋以及赵妮、高军高胜兄弟坐一桌。
另一桌席面宴请的是厨房孙英红几位厨师。
至于郑岩、何雨柱、牛明明三人，等会也和孙英红几位厨师坐一桌。
菜一上桌，范长青就给同一桌的严幼文、栾掌柜等人倒酒，招呼众人喝酒吃菜。
刘强和严兴民回到包厢，和范长青等人打了声招呼，就回到自己媳妇一桌坐下。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范文平领着孙小竹开始给众人敬酒。
众人也再次祝福范文平、孙小竹新婚快乐。
中午一点。孙英红和王义兴、崔守成、田秋生一起来到包厢。先是祝福范文平、孙小竹新婚快乐，再递出准备好的份子钱。孙英红给的是两份，一份是牛二娃的。
一点二十分的时候，郑岩、何雨柱、牛明明和牛二娃也来到了包厢。
何雨柱和牛明明的随礼和刘强、严兴民的随礼在头一天就给了范文平。
下午两点，女眷和孩子们都吃好了。李桂芬就邀请她们回家，留男人们在丰泽园继续喝酒。范文平也留了下来。
孙英红喝了两杯酒，吃了饭就回休息室了。严幼文以年龄大了为由，跟着李桂芬一起回了范家。
田秋生和王义兴、崔守成来到主桌，范长青这边一起喝酒。
刘强见大师傅们都去了主桌，就叫上严兴民、孙小刚几人来到郑岩这桌。
见郑岩、何雨柱、牛明明他们没喝酒，刘强拿起酒瓶就要给他们倒酒。
郑岩见状，连忙拦着，“大师兄，我还小，不会喝酒。”
“还小？我没记错的话，你今年十五岁了吧？已经不小了，可以慢慢学着喝酒了。”刘强有些醉呼呼的说。
严兴民虽然也喝了不少，有些上头，但是头脑还算清醒。拦着刘强，说:“大师兄，石头就算了。过两年再让他喝酒吧。给柱子和明明倒上，他们年龄差不多了，可以学着喝酒了。”
何雨柱早就馋酒了，只是以前年龄小，不敢偷着喝，怕被范长青知道。
今天刚上桌，就给自己倒了半杯，早就喝没了。现在刘强他们过来，正合了何雨柱的意。
牛明明则是偷偷看了眼范长青那边，然后又看向同一桌的牛二娃，脸上带着灿灿的笑容。
牛二娃见状，“陪你师兄他们喝点吧。不过不能喝多了，晚点还要干活呢。”
第219章
何雨柱听见牛二娃这么说，也跟着劝道:“明明，来，咱们陪牛师傅和大师兄他们一起喝点。”
“对，这才是我的好师弟嘛。不像石头，酒都不喝。”刘强闻言，大声附和。
听见刘强这么大声说话，严兴民立即往范长青那看了一眼。只见范长青也刚好看过来。
严兴民尴尬的对范长青笑了笑。随即对刘强说:“大师兄，喝酒归喝酒。别让他们俩喝多了，他们还要上班呢。”
说完之后，转头以范长青看不见的角度低声说道:“您刚刚说的话，师父听见了。您自己注意点。”
刘强端着酒杯的手一顿，低声回了一句“我知道了，民子，谢谢你。”
刘强和牛二娃、何雨柱以及孙小刚等人喝了一杯。然后拿着酒瓶和酒杯去了范长青那桌，给在座的长辈们敬了一杯，站在范长青身边低声说道:“师父，今天平子结婚。作为他大师兄，我今天高兴，喝的有点多了。您放心，我不会让柱子他们喝太多的。”
范长青微微点头:“嗯，你自己也别喝太多了。晚上家里还有一场，民子晚上还得上班，晚上就只有你去做饭。”
“嗯，我知道了，师父。晚上绝对不会误事。”刘强立即点头保证。
“去吧。”范长青对刘强说完，端起酒杯向栾掌柜等人敬酒:“来，来来。今天谢谢大家捧场，大家吃好喝好啊。”
刘强回到郑岩等人这边。牛二娃对刘强笑着摇摇头。
何雨柱和牛明明则是问道:“大师兄，师父没生气吧？”
“没有。师父对咱们怎么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会生气呢？”刘强淡定的回道。只是坐下之后，专心吃菜，再也不提喝酒的事。
郑岩见刘强这样，觉得他肯定挨骂了。于是转移话题:“牛师傅，今天的菜，您也知道，都是我们师兄弟做的。您给点意见？”
“石头，你这是想让我难堪啊？你们师兄弟六人，除了明明的手艺差了点，其他五人的手艺可不比我差。你让我怎么评价？”牛二娃摇摇头，不接郑岩这茬。
“牛师傅，您谦虚了。您是中级厨师，我和四师兄是初级厨师，明明也是初级厨师。”郑岩奉承道。
“别闹。评级那会，我就是运气好，抽到了鱼，而我学的就是做鱼。你和柱子抽的不是川菜，是鲁菜，还是特别需要功夫的鲁菜。就这样，你们一样评到了初级厨师。”牛二娃笑着摇头。
刘强闻言，问道:“之前就听说你们评级了，也知道你们评了初级厨师，就是不知道你们都是怎么评的。石头，你给说说，你和柱子当时做的是什么菜？栾掌柜他们又是怎么给评的？”
郑岩闻言，把评级时的规则和自己等人抽纸条的事告诉了刘强。
刘强羡慕的看着郑岩和何雨柱、牛明明。“这么说，你们三个现在都是领初级厨师的工资？一个月二十七？”
见刘强这样的表情，郑岩不由得问道:“大师兄，您这是什么表情啊？如果我没记错，您的工资是三十五万吧？”
“我现在一个月是三十五万。可是我之前在丰泽园工资最高的时候才十八万。”刘强解释道。
严兴民摇摇头，对刘强说:“大师兄，那时候不一样。现在丰泽园公私合营，这薪水是国家定的。您现在还有三十五万一个月。我和平子在火车站，一个月工资加上全勤才二十九万。”
“呃，民子。你刚去火车站的时候不是三十二万一个月吗？难道你们火车站也评级了？给你评了初级厨师？”刘强疑惑的问道。
严兴民:“没有。火车站能评级的也就我和平子。汪师傅现在是食堂主任，只有在我们休息的时候顶替一下。吴师傅娶了吴婶后，就没再想过提升厨艺的事，只想守着媳妇孩子过日子，今年吴婶还给吴师傅生了个儿子，吴师傅更是没心思去想做菜的事。”
刘强:“那你们的工资？”
严兴民点点头:“工资都一样。不过汪师傅也说了，如果还有别的酒楼或厨师有评级的考试，他会帮我去报名的。也会和丰泽园一样，按级别定工资。”
“那还好，没有给你们定死就行。”刘强安慰了一句。
郑岩见孙小刚、孙小文羡慕的看着自己几人聊天。想着国家才刚建立几年，属于百废待兴的时候，以后应该会建新工厂或者是现有的工厂会扩大。
郑岩看着孙小刚、孙小文，笑着问道:“孙大哥，孙二哥。你们读过书吗？”
孙小刚、孙小文尴尬的摇摇头:“以前家里穷，外面又乱，我们就没去读书。”
“石头”刘强、严兴民听见郑岩的话，同时向郑岩低喝一句。
另一桌的范长青听见刘强和严兴民的声音，对范文平示意了一下。
其他人也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又互相交谈了起来。
范文平对范长青微微点头，往郑岩这边走来。
郑岩听见刘强、严兴民的低喝声。连忙解释道:“师兄，你们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没别的意思。
你们也知道，从过年起，我和大哥、四师兄他们一直在自习功课，就是因为大姐说过，以后学历会越来越重要。
我问孙大哥他们有没有读过书，是想着，如果有工厂招工，他们读了书，是不是比较容易进工厂工作。”
一旁的牛二娃闻言，点点头:“我也听我儿子说过。他们老师说，现在国家百废待兴，需要知识份子为国家做贡献。鼓励他们努力学习。”
“石头，大哥他们进工厂也只是学徒工。现在学徒工也要是读书人？”刘强疑惑的问道。
郑岩摇头:“大师兄，学徒工可能不一定要读书人。可是您想想，如果读过书，会读会写，学手艺是不是要更容易一些？”
严兴民思索了一会，对孙小刚、孙小文说:“大哥，小文，农村不是办了扫盲班吗？你们有没有去学过字？”
孙小刚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去过。就是学起来比较费劲，去了半个来月，认识了一些字后，就没再去了。”
第220章
范文平走了过来，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举杯说道:“牛师傅，大师兄、二师兄。来，我敬你们一杯。”
牛二娃和刘强、严兴民跟着举杯。何雨柱和牛明明端起酒杯跟着。
喝了一杯酒后，范文平问道:“大师兄、二师兄。刚刚石头说什么呢？让你们那么生气？”
“没什么。是我们错怪石头了。”然后刘强就把郑岩说的话全部告诉了范文平。
范文平沉吟了一会，说:“大哥，二哥，多认识些字是可以的。只是，如果你们真的出来上班，那家里怎么办？爷爷年龄大了，二叔二婶他们年龄也不小。总不能留下一家子老弱妇幼吧？”
严兴民闻言，从郑岩说的能进工厂上班中回过神来，拍了一下范文平的肩膀，说:“平子，结了婚就是不一样，连思考事情都变得周全起来了。”
扭头对孙小刚说:“大哥，小文。扫盲班可以再去，多认识几个字也是好的。万一哪天，东郊区建工厂了，你们也可以去试试。如果没建工厂，家里有什么困难，你们也可以告诉我们，我们肯定会帮忙的。”
孙小刚和孙小文听了严兴民的话，纷纷点头。孙小刚说道：“平子说得对，家里确实离不开人，我们到城里来上班不方便。扫盲班我们会再去的，能学多少是多少，实在学不会，那也没办法。”
孙小文也跟着说：“对，要是东郊区真建立工厂，我们也能有个准备。”
几人再聊了几句，何雨柱和牛明明就回了厨房去干活。
范长青见牛明明脸上红彤彤的，以为他喝了不少酒。何雨柱还好，只是微红而已。
范长青瞪了刘强一眼，对郑岩说:“石头，你没喝酒，就别回去了，留在丰泽园上班。”
“好，我留下来，省得晚上忙不过来。”郑岩答应一声，跟着何雨柱他们一起回了厨房。
栾掌柜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已经是两点四十多了。端起酒杯说道:“范师傅，来，喝了这杯，我也得去眯一会，晚上还得招待客人呢。”
“对对对。范师傅，咱们以后再喝，今天就先到这吧。”邵经理也端着酒杯，连忙附和。
范长青闻言，看了眼田秋生他们，见他们喝得差不多了，再喝下去，晚上就上不了班。
“栾掌柜，邵经理，各位师傅，对不住了。今天平子结婚，我高兴，拉着你们喝了这么久。来，喝了这杯，咱们都回去眯一会。”范长青跟着举杯，向众人敬了一下。
其他人也举杯，嘴里都说着:
“范师傅，您太客气了。今天咱们第一次在一起喝酒，开心呢。”
“对，我们俩来丰泽园两三个月，这还是咱们第一次喝酒，肯定是要喝尽兴的。”
“范师傅、王师傅、崔师傅。你们不觉得咱们这么称呼太外道了吗？咱们在一起上班也这么久了，也可以兄弟相称，怎么也比喊师傅，师傅的亲近些。对吧？”
田秋生说完这句话，范长青和王义兴、崔守成互视一眼，“对，田兄弟说的在理。咱们以后就兄弟相称，不要再师傅，师傅的喊。”
邵经理和栾掌柜微笑的看着这一幕。
“范哥，各位兄弟。还是你们在一起相处的好，大家手艺都差不多，还可以探讨探讨厨艺。不像我，工厂其他师傅都是野路子出身，想聊聊厨艺方面的事，都找不到人。”何大清看着这一幕，有些羡慕。
“何兄弟，这还不简单？您也可以从工厂出来，去酒楼上班。”
“对啊。我可是听范老哥说过，以前丰泽园招厨师时，您凭一道糟溜三白，打败了其他同行的。”
“嗐，那都是七八年前的事了。在工厂干了七八年，手艺已经不行了。”何大清谦虚了一句。
“行了，大清。他们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吗？虽然你是在工厂上班，可你负责的是小食堂，也就是专门给工厂、车间主任他们做菜的。休息的时候，娄厂长他们还会请你上门做宴席。你的手艺最少也是大师级别了吧？”说到最后，范长青调侃了一句。
“没有没有，咱们手艺都差不多，差不多。”何大清嘴里虽然说是差不多，可脸上的表情显示，心里还是很开心的。
范长青笑着摇摇头，对大家说:“各位，我们就先回去了，你们也去眯一会吧。有机会，咱们再一起喝点。”
众人也纷纷笑着答应。
范长青和何大清、高景山以及范文平等人一起出了丰泽园，回云居胡同范家去。邵经理在旁边跟着，送到了丰泽园门口。
栾掌柜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休息，田秋生等人回了厨房休息室。
到了范家。范文平给众人倒茶，好让大家醒醒酒。
一杯茶下肚，何大清就问向范长青“范哥，我看那邵经理对您挺客气的，栾掌柜倒是还和以前一样。”
“刚开始公私合营时，之前的财务那事，你应该听柱子说过吧？”范长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听柱子说过，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过年开业的时候找茬，被您和石头怼了几句，然后就没再回丰泽园了。这事和邵经理对您这么客气，有什么关系吗？”何大清回答了一句，然后又问道。
“有没有关系，我也不知道。按理说，马财务找茬时，应该是栾掌柜出面的。可自从公私合营后，公方代表来了丰泽园，栾掌柜就什么都不管，只负责接待客人吃饭。
马财务离开丰泽园后，邵经理对我们每一个厨师都挺客气的，不单单是对我。”
范长青给何大清等人解释了一句，又接着介绍道:“公方代表还有一位丁采购，你们今天没有见到。
那位丁采购来丰泽园起，就只知道跟着之前的采购去采买食材和物品，别的事从来都不过问。
丰泽园之前不是还选过主管吗？选了主管后，之前的采购就离职了，现在都是丁采购负责。丁采购早上采买食材，中午回去休息，下午会再去采买食材。
今天平子结婚，我也请他了，晚点他会过来吃晚饭。你们晚上就能见到他了。”
第221章
“范哥，还是您厉害，公方代表都被您给怼走了。”高景山恭维了一句，从兜里掏出烟来，想给范长青和何大清散烟。
范长青见高景山掏烟，也立即从兜里掏烟，嘴里说着:“诶，景山老弟，今天是我儿子结婚，今天的烟抽我的。”
给高景山和何大清散了烟，又给一旁的刘强、孙小刚、孙小文也散了一支。
至于范文平和孙小武，范长青就没给烟。范文平还没学抽烟，孙小武是因为年龄小。
散了烟，范长青对刘强说:“一会去石头他们房间睡一会，晚上还得做饭呢。”
“嗯，我现在就去眯一会。”刘强说完，招呼着孙小刚三兄弟一起过去。范文平见状，也跟着出去，回东厢房陪孙小竹去。
此时，客厅就剩范长青、何大清、高景山三人。
何大清见状，提议道:“范哥，高老弟。要不咱们去饭厅那边聊吧。省得把嫂子她们还有孩子们给吵醒了。”
“嗯，咱们还是去那边聊吧。”
“好，咱们走吧。”
范长青和高景山相继点头同意。
丰泽园，晚上五点，就有客人来吃饭。
由于田秋生喝了挺多的酒。郑岩和何雨柱就请田秋生带着罗帮厨他们在切墩那边忙活。晚上的菜由自己师兄弟三人包了，也请田秋生有时间，指点一下。
田秋生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事，可如果长时间忙活，头肯定会有些疼痛的。于是欣然答应了郑岩几人。
旁边的鲁菜师傅王义兴和崔守成羡慕的看了眼田秋生。自己两人中午也喝了不少酒，可鲁菜这边却没有一个能顶上来炒菜的。
一晚上忙活下来，田秋生对于郑岩和何雨柱做菜，没有过多关注。而对于牛明明，也只是开始关注了一下，后面也没再去管他。田秋生认为牛明明现在的厨艺，已经稳定在初级厨师阶段。
在晚上六点半时，王义兴和崔守成的做菜速度就明显慢了一些。
牛二娃见状，在分担了一些菜的同时，也向王义兴、崔守成建议道:“王师傅，崔师傅。拿些菜给柱子和石头做吧？柱子他们的鲁菜做的也很不错的。”
“真的？虽然我们听说过柱子他们会做鲁菜，可他们不是专攻川菜吗？而且这后面还都是一些需要功夫的鲁菜，他们俩也能做？”王义兴一边做菜，一边压低一些声音问道。声音大了，怕何雨柱、郑岩听到，让两个小年轻心里不舒服。
“能做。你们来之前，他俩评级时，做的就是鲁菜，全都达到了初级厨师的水平。您忘了，今天中午的酒席，那鲁菜就是柱子做的。”牛二娃解释了一句。
不解释不行啊，师父孙英红年龄大了，又是女人，体力不如男人，现在就专职做鱼类的菜品。自己虽然是中级厨师，可学的是四九城的本地菜和一些简单的鲁菜。
王义兴将信将疑的让帮厨拿了两个给何雨柱，嘴里说着:“柱子，帮忙做几个菜，我和崔兄弟现在头有点痛。”
“没问题。王师傅、崔师傅，你们那边菜多，可以多拿些菜过来。”何雨柱看了眼王义兴身后的荷台，对王义兴回了一句。
七点二十左右。切墩递过来的菜渐渐减少，王义兴和崔守成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往何雨柱、郑岩、牛明明那看了一下。
只见三人的后背全都汗湿了。可何雨柱做菜却越做越开心的模样。
郑岩脸上虽然没有什么表情，可也能看得出来，他做菜特别认真。荷台的菜只是看一眼是鲁菜还是川菜，回头就开始制作。
牛明明身后就全部都是川菜了，他也和郑岩一样，一脸的认真。
田秋生适时的来到王义兴他们身后，说:“怎么样？看着这三人，是不是觉得他们特别有干劲？”
王义兴和崔守成没有回答田秋生的话。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点头。做完锅里的菜，两人又同时让帮厨把炉灶里的煤块，给添到郑岩三人那边。
两人下了炉灶，和田秋生来到郑岩三人身后，边看着郑岩三人做菜，边聊着:“年轻就是好啊，干劲十足。”
“不止是干劲十足，你们看柱子和石头做的菜。川菜咱俩就不评价了，这是田兄弟的专业。
咱俩就说说鲁菜吧，柱子他们做的鲁菜，单单看他们的手法，就知道这菜合格了。牛兄弟说的对，他俩达到了初级厨师的水准。如果给他们多锻炼两三年，鲁菜中的任何一个菜，都能达到中级水平了。”
听了王义兴两人的话，旁边的田秋生也开口说道:“刚开始忙的时候，我就尝了他们做的菜。虽然我不知道邵经理他们是怎么评中级厨师的，但是我觉得他们的川菜，应该有中级水平了。”
王义兴闻言，看着郑岩和何雨柱，又看了眼崔守成、田秋生，说:“两位，看着他们，你们心里有没有羡慕范老哥？”
田秋生对王义兴翻了个白眼，“在你们来丰泽园之前，我就已经羡慕了。范老哥前面几个徒弟怎么样，我不知道。
咱们眼前这三个徒弟，也就明明的天赋差了些。柱子学厨的天赋最好，石头对菜品的想法最多。
不知道你们听没听说过，酸菜鱼就是石头带着他大哥和柱子研究出来的，剁椒鱼头也是石头改良的。
邵经理他们来了之后，把栾掌柜定的研发新菜品的抽成给撤了。否则，我怀疑石头肯定还会弄出新菜来。”
何雨柱做完锅里的菜，见田秋生三人都在身后，开着玩笑说:“我说三位大师，你们不做菜，来我们这偷师来了？”
“去。你个憨柱子，还调侃到我们头上来了。我们是来检查你手艺的。”王义兴瞪了何雨柱一眼，随后就笑着说。
郑岩和牛明明正好回身装菜。听见王义兴的话，接过话茬“三位师傅，你们尝尝味，给我们指点指点一下？”
王义兴又瞪了何雨柱一眼，说:“哼，你听听人家石头的话，再想想你刚刚说的话。同样是一个师父教出来的，你个憨柱子说话让人听了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第222章
“得，几位师傅，你们慢慢聊。我还是接着做菜，不惹人嫌了。”何雨柱说完，就转身继续做菜。
郑岩则是继续看着田秋生三人，“三位，尝尝？给点意见，也好让我们改进改进。”
“好，我们就尝尝你们的手艺。”田秋生三人同时点头，一人尝了一个菜。
尝了一口，王义兴率先开口说道:“柱子嘴巴虽然臭了点，可这手艺还是不错的。这道烧二冬是咸甜口的，柱子做的甜中有咸，味道适宜。再看看这卖相，勾芡处理的很好，色泽红亮，有汤却又不明显。色、香、味都达到合格的标准了。”
“嗯，王哥评价的很中肯。不过石头做的雨前虾仁也不差。茶叶的清香和虾仁的鲜美，再加上腌制虾仁时加入的淀粉使得虾仁更加滑嫩。吃一口虾仁，清香、鲜美、滑嫩的味道全在同一时间品尝。石头，你这道菜做的不错，和我做的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了。”
崔守成先是赞成王义兴对何雨柱的评价，然后再点评郑岩做的雨前虾仁。最后又夸奖了石头一句。
“对于鲁菜，你们是专家，我就不在你们面前班门弄斧了。我就说说明明你做的这道鱼香肉丝吧。鱼香肉丝讲究的是咸、甜、酸、辣、鲜、香，这六种味道我也尝出来了。
明明，你这鱼香肉丝中的酸和甜，稍微突出了一点。如果只是平常客人还好些，如果是老吃客，这菜虽然不一定会退回来，但也会剩下不少。以后调味的时候，注意一点。别的没什么问题。”
“哎。我记住了，田师傅。”牛明明连忙应了一声，把菜装盘后，就回身去做菜了。
“谢谢三位师傅的点评，我们会继续努力的。还请三位师傅在这帮忙盯着点，如果我们有哪道菜做的不合格，希望三位能指出来。”郑岩向三人道谢。
“行，我们就在这盯着。你们赶紧做菜吧。”王义兴三人点头答应。
在王义兴和崔守成下炉灶的时候，孙英红也跟着下了炉灶。不过孙英红没有过来看郑岩、何雨柱做菜，孙英红知道郑岩、何雨柱两人的手艺，对他们是完全放心的。
孙英红下了炉灶，就安排帮厨们把晚上的员工餐切配出来。等员工餐切配出来了，就按排班表，轮到谁做员工餐，就谁上去。
晚上七点四十，郑岩他们总算是把菜做完了。田秋生三人见他们做完菜，对他们夸赞了一番。然后就和孙英红一起出了厨房，前往酒楼大堂去。
刚出厨房，王义兴三人落后了孙英红一些。王义兴低声问道:“两位，对于今晚，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什么想法？”田秋生看着王义兴，不解的问了一句。崔守成也跟着看过去。
王义兴继续问道:“两位兄弟，今晚有柱子和石头帮咱们分担做菜，是不是要轻松一些？”
“嗯，轻松多了。今晚就没做一个菜。”田秋生笑着点头。
同为山东来的崔守成听明白了王义兴的意思，“王哥，您这意思，是想收徒弟了？”
“以前只知道做菜，研究菜谱，从来没想过收徒。今晚咱们一起看着柱子他们炒菜的时候，我就想起咱们来的这段时间，范老哥每天都是悠哉悠哉的转悠。
那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也该收徒弟呢？有什么事也可以安排徒弟去干。等徒弟可以上灶了，我是不是也可以像范老哥那样，每天都轻轻松松的？”王义兴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憧憬。
崔守成和田秋生闻言，也有些心动。崔守成向前面的孙英红使了个眼色“王哥，您去孙师傅那打听打听，咱们能不能在外面收了徒弟再带进来上班？”
王义兴看着崔守成，问道:“崔兄弟，您有合适的人？”
崔守成点点头，“王哥，您帮忙去问问。”
王义兴见状，快走几步，在孙英红要进去酒楼大堂时，喊住了孙英红“孙师傅，能不能问您点事？您收了牛兄弟为徒后，怎么没再收徒呢？”
孙英红闻言，微微一愣，敷衍了一句:“教徒弟挺累的。而且我只会做鱼类的菜，别的菜不怎么会。”
“孙师傅，您谦虚了。”王义兴客气了一句，转而低声问道:“孙师傅，咱们酒楼以前有没有过师傅在外面收了徒弟，再带回酒楼上班的？”
孙英红微微点头:“有，以前的陈师傅在外面收了徒弟，直接把徒弟带来上班。范师傅的儿子，就是今天结婚的那个年轻人。还有柱子、石头他们，范师傅虽然提前和栾掌柜打了招呼，但也是来酒楼之前，就答应了的。我记得石头刚来的时候才九岁。”
“哦，石头那么小就学厨呢？”王义兴疑惑的问道。
崔守成和田秋生也看着孙英红。虽然知道郑岩今年才十五岁，可不知道郑岩那么小就开始学厨。
“对。石头和柱子是同一天来的，平子比他们早了半年左右。”孙英红解释了一句，看了眼王义兴三人，“三位师傅，咱们该去吃饭了。如果你们在外面有徒弟，想带来丰泽园。我建议你们先去问问邵经理。”
“好。孙师傅，咱们先去吃饭。”王义兴三人连连点头。
厨房内。郑岩三人忙完，就直接去吃饭了。炉灶卫生有帮厨们来清理。
何雨柱打好饭菜，就把牛明明叫到厨房外面。郑岩见状，也跟了过去。
郑岩刚出门口，就见到何雨柱一脚踹在牛明明屁股上，嘴里还说着:“你天天想什么去了？这鱼香肉丝你都做了多少回了？怎么还把握不好？你别以为我在炒菜就没听见田师傅的话。你放那么多醋，那么多糖干嘛？啊？说话！”
“师兄，当时太忙了，你们荷台上面那么多菜。我就想着早点把菜做出来，好给你们分担一点。所以...，所以我...”牛明明赶紧解释了一句，说到最后，语气不禁低了下来。
何雨柱闻言，又踹了一脚，“这就是你的理由？就因为忙，你做菜就可以不认真吗？还是说，你觉得你现在的手艺，随便应付应付，都能把菜做好？”
第223章
牛明明老老实实的又挨了一脚，低声说道:“没有没有，师兄。我的手艺还远着呢，我只是心急了点。下次，下次一定不会了。”
郑岩这时也走了过来，“师兄，今晚确实是忙了些，你们中午还喝了点酒，王师傅他们也有些不在状态。明明应该是看咱俩要做川菜，又要做鲁菜，想帮咱们分担一下，所以才会心急的。
您可别再踹明明了，给明明留点面子。别让厨房里的人都知道了。”
“喝了酒也不是理由啊。我也喝酒了，王师傅他们也喝酒了，我们做的菜怎么就没问题呢？做菜要用心做，不能因为菜多、心急，就不注意菜品的质量。好在那个菜没被退回来，否则，师傅的脸都得被咱们三个给丢干净了。”何雨柱说到最后，还是忍不住瞪了牛明明一眼。
牛明明诺诺的低头应是。
郑岩听了这话，对何雨柱翻了翻白眼:“师兄，您这就有些过分了。您学厨多少年了？明明又学了多少年？更别说王师傅他们。您让明明和你们比？这能比吗？”
“嘿，石头，你是要跟我抬杠是吧？”何雨柱瞪着双眼看向郑岩。
郑岩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师兄，您想想，咱们正式上灶之前，比明明能强到哪去？明明现在只能是咱们谁休息的时候，才能上灶锻炼，能有现在的手艺，已经很不错了。”
“你...，算了，好人都让你做了。就我是坏人，行了吧。”何雨柱被郑岩说的反驳不了。
其实牛明明现在的手艺比评级时已经提升了不少，在初级厨师阶段彻底站稳了脚跟。何雨柱生气的不是牛明明手艺差，而是生气牛明明做菜居然会出现失误。
“师兄，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叫我做好人，您做坏人？咱们是什么关系？咱们是拜了同一个师父的师兄弟。您训斥明明是为了谁，明明会不知道吗？”郑岩说完，轻轻的碰了牛明明一下。
牛明明连忙说道:“师兄，您训我，也是关心我。您怎么可能是坏人了？不关心我的人，还不乐意训我了。”
“明明，你...”不等郑岩说完，厨房门口那边传来了笑声。接着，牛二娃端着碗走了出来。
牛二娃来到牛明明身边，抬手就朝牛明明后脑勺拍了过去。“明明，你刚刚那句话的意思是说，我不训斥你就是不关心你？”
牛二娃说完，还有些不解气，抬脚就往牛明明屁股上踹了过去。
“二叔，您误会我了，我不是那个意思。”牛明明傻眼了，刚刚只是话赶话给说了出来。完全就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说说，你是什么意思？”牛二娃边吃饭，边看着牛明明。
在厨房门口的众人也跟着牛二娃出来了，此时都盯着牛明明，等着看热闹。
郑岩瞪了眼牛明明，然后拉着牛二娃往厨房走去，嘴里说着:“牛师傅，明明是什么人，您比我更了解。他肯定不是那个意思，他就是嘴笨，不会说话。走，咱们进去吧，等会还要点名下班了。”
牛二娃明白郑岩不想让其他看牛明明的笑话，才拉着自己一起回厨房。牛二娃就顺势跟着郑岩回厨房，嘴里附和道:“对，等会还要点名下班，咱们赶紧把饭吃了吧。”
见郑岩拉着牛二娃走了，牛明明松了口气，对何雨柱说:“师兄，咱们也回厨房吧？”
此时的何雨柱是满脸笑容，开心的点头:“嗯，咱们回厨房去。明明，你刚刚说的对，不关心你的人，是不会训斥你的。哈哈...”
牛明明闻言，有些欲哭无泪。只能沉默的和何雨柱一起回了厨房。
其他人见没热闹可看，也跟着进厨房了。
点完名，众人依次走出丰泽园，下班回家。
回去的路上，何雨柱在郑岩面前嘚瑟道:“石头，我是关心明明，才会训他的。不像你们，从来就不关心他。”
“师兄，您的意思是，舅舅不关心明明？也从来没关心过咱们？”郑岩见何雨柱这样，拉着何雨柱，在他耳旁低声说了一句。
“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何雨柱闻言，立即反驳过去。
“您刚刚不是这个意思吗？我记得舅舅可没怎么训斥过咱们啊。这不就是:不关心，所以才不训斥吗？”郑岩笑着问道。
“你...，哼，我说不过你。”何雨柱被问得哑口无言，只好扭头快步往云居胡同走去。
“诶，师兄，我和您开玩笑的，您别走那么快啊。”郑岩见何雨柱有些生气，连忙跟在后面解释了一句。
郑岩、何雨柱到家后，见饭厅还亮着灯，以为范长青他们还在喝酒。
两人一起走了进去，只见范长青和何大清、高景山以及丁采购没有喝酒，而是在喝茶。
范长青见郑岩、何雨柱回来了，对他们说:“你们回来的正好。石头，丁老弟喝了不少的酒，你送他回家。
柱子，你去叫小安他们过来。你和小安送大清和景山回去，尤其是景山他们，他们住的有点远。”
“好，我这就送丁采购回去。”
“好，我这就去叫小安他们。”
郑岩和何雨柱同时应了一声。何雨柱跑了出去，去叫范文安。
郑岩来到丁采购身边，想伸手搀扶丁采购。
丁采购摆摆手:“不用扶我，我还没醉到那种程度。”
对郑岩说完，丁采购又转头对范长青说:“范老哥，喝了两杯茶，酒已经醒了一些。而且我住的也不远，就在车辇胡同，不用小郑同志送了。让小郑同志送何老哥和高兄弟回去吧。”
“还是让石头送你回去吧。等石头回来了，再去送大清他们。”范长青摇头拒绝。
郑岩也跟着附和:“对，车辇胡同很近的，我先送您回去，等会我再和师兄一起送何叔他们回去。”
见范长青和郑岩都这么说，丁采购点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了，小郑同志。”
第224章
郑岩送了丁采购回家，再回来时，就见到何雨柱、范文安蹲在饭厅门口，两人一起看向正房那边。正房内，偶尔传来李桂芬的声音。
郑岩来到何雨柱身旁，也蹲了下来，眼睛看向正房的同时，开口问道:“师兄，小安。你们在这干嘛？何叔和高叔呢？”
范文安抢先开口说:“二哥，您是不知道。我妈和师娘、冯姨在正房客厅那边聊天，我也在那。刚刚柱子哥叫我一起送师父师娘他们回去，说是我爸安排的。
我妈当即就不乐意了，跑到这来把我爸他们骂了一顿。我爸也是的，他也不想想，高军高胜还有东子都已经在西厢房睡着了，这么晚了，还让他们走那么远的路回去？那到家不得十点多，快十一点了吗？
等咱们送了师父他们回家，咱们哪怕是回南锣鼓巷那边，也得到十二点。那咱们还要不要睡觉？
这不，师父和何叔溜去洗澡了。我爸正在那挨骂呢。”
“也对。高叔他们一家搬去了东直门那边，距离太远了。”郑岩先是点点头，然后又问道:“小安，既然何叔和高叔他们不回去，那他们睡哪？咱们又睡哪？”
“师父师娘还有何叔何婶他们睡西厢房，一家睡一间。咱们三个睡正房的西面那间。”范文安解释了一下。
这时，何大清从洗澡间出来，见郑岩三人蹲在饭厅门口，“你们高叔快洗好了。快去拿自己的换洗衣服，洗完澡就早点睡吧。”
郑岩三人应了一声，跟着何大清进了西厢房拿衣服。
——————
1952年10月4日，农历九月十六。范文平结婚已经过去了近三个月了。
今天是乔儿的生日，郑岩特意在这天申请了休息。包括职工夜校那边，也向老师打了申请。
吃了早饭，范长青和何雨柱就去上班。郑岩也和李桂芬、孙小竹打了声招呼，就牵着乔儿出门了。
出门后，郑岩带着乔儿在路上慢慢逛着，路过供销社时，郑岩就抱着乔儿进去，给她买些糖果零食。
上午十点半，郑岩一手提着食材，一手牵着乔儿回了家。
孙小竹和孙小梅两人正坐在东厢房门口聊天。刘佳欣一个人蹲着玩石子。
“佳欣，你来啦？”乔儿一见到刘佳欣，就立即松开郑岩的手，冲向刘佳欣。
刚跑出去几步，乔儿又回到郑岩身旁。等刘佳欣过来时，乔儿已经从郑岩手中的布袋子里找出了零食和糖果。
两个小丫头和郑岩打了声招呼，就拿着零食、糖果去了孙小梅姐妹那。
“石头，你怎么又给乔儿买糖果了？今天早上我给她们衣服的时候，在小莉房间看到还有糖果，这点心也还有一点。”孙小竹见到乔儿手里的桃酥和豌豆黄，刘佳欣手里的米老鼠糖。不由得问了一句。
“家里还有很多吗？乔儿说家里已经没多少糖果了。”郑岩疑惑的看向乔儿。
乔儿开心的小脸一怔，解释道:“哥哥，糖果还有九颗，桃酥也只有两个。
这几天，我见大嫂都没怎么吃饭，我给她糖果、桃酥吃，她也不吃。我以为大嫂是觉得糖果少了，所以就让哥哥再买了点。”
“小竹，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饭？”本来笑看着这一幕的孙小梅扭头看向一旁的孙小竹。
至于郑岩给乔儿买零食。这一年多，不说范长青他们习惯了。就刘强夫妻，包括所有认识郑岩的人，都已经习惯了。
郑岩也跟着看向孙小竹，问道:“大嫂，是菜不合胃口？”
孙小竹面对两人的询问，连连摇头:“不是。我吃了饭，就是吃的不多而已。”
孙小梅狐疑的看着孙小竹。没嫁给刘强之前，那时候在农村生活，只能说勉强能过的下去。一天只能吃两顿，晚上那顿还是稀的。
大妹妹小兰嫁给了严兴民，家里的生活才好了一点。小武来城里上班后，家里才是一天三顿。
可现在小竹说，她吃的不多。按自己对师父师娘的了解，师父师娘是很好相处的人，不可能会苛待了小竹。
想到这里，孙小梅对郑岩说:“石头，中午的饭，你去做吧。我和小竹再说会话。”
“成。嫂子，大嫂。你们聊着，我去做饭了。”郑岩没想太多，直接点头答应了。
见郑岩去了厨房，乔儿拿着零食来到孙小竹旁边，拿出桃酥递给孙小竹“大嫂，您饿不饿？您吃这个，这个可香了。”
“妈妈，二姨，这还有糖，你们吃。”刘佳欣也拿了几个糖果，递给孙小梅姐妹。
孙小梅看着眼前的两个小丫头，眼里全是笑意。“乔儿，佳欣。你们自己去玩吧，糖只能吃一个，零食就别吃了。晚点就要吃饭了。”
乔儿和刘佳欣把零食和糖果放在孙小梅姐妹手里，然后一人拿了一个糖果，就跑去厨房。
孙小梅见身边就自己和孙小竹，开口问道:“小竹，你说你吃的不多？是没胃口，吃不下去吗？”
“嗯，就这几天不太想吃饭。想...，想吃...”孙小竹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来。
“想吃什么？你倒是说啊。”孙小梅用手指点了一下孙小竹的额头。
“想吃山楂，想吃糖葫芦。”孙小竹脸色微红，低着头。
“想吃山楂？糖葫芦？”孙小梅闻言，看向孙小竹的肚子。身为过来人，知道孙小竹这个口味偏好，可能是怀孕了才会这样。
孙小梅靠近孙小竹，在她耳边低声问了一句话。
孙小竹一愣，抬头看着孙小梅，手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肚子，微微点头。
孙小梅见状，立即起身，朝厨房喊了一声:“石头，你在家带着乔儿和佳欣。我们有事出去一会。”
然后拉着孙小竹，两人一起出了门。
郑岩正和着面，听见孙小梅的声音，大声应了一句。
等和好面，郑岩看着刘佳欣，问了一句:“佳欣，奶奶呢？”
“奶奶有事出门了。妈妈说，奶奶是去给别的叔叔阿姨说媒去了。”刘佳欣和乔儿正蹲在一起，用小树枝在地上划来划去的。头也不抬，随口回道。
第225章
中午十一点半。孙小梅姐妹俩有说有笑的回到家。
孙小梅让孙小竹去饭厅坐着，自己来到厨房。
在厨房乔儿和刘佳欣见孙小梅来了厨房，打了声招呼后，又继续盯着做好的菜流口水。
“石头，你上午买了什么菜？能不能再做一个酸甜口的菜？”孙小梅看着郑岩做好的土豆炒肉和韭菜炒蛋，锅里是红烧冬瓜。
郑岩看着水桶里养着的鲤鱼，点点头:“可以，我做个糖醋鲤鱼吧。”
“也行吧。对了，石头，小莉回来了吗？”孙小梅看了眼厨房的食材，只有点蔬菜和半斤左右的肉以及一条鱼。也只能这样了。
“不知道。我在厨房做饭，没注意外面。”郑岩见冬瓜好了，就把冬瓜盛了起来。然后往锅里加了点水，就立即去杀鱼了。
范文莉回来时，郑岩也刚好把糖醋鲤鱼做好。郑岩把菜端去饭厅，四大两小就开始吃饭。
“大姐，您上午去哪了？”郑岩边吃饭，边问了一句。
“去书店借书了。我现在在小中专学的有点吃力，需要多去看看专业的书。”范文莉随口回了一句，就专心吃饭。
孙小竹吃了一口鱼后，就再也吃不下第二口。如果不是粮食和食材精贵，孙小竹都可能把鱼给吐了出来。
孙小梅见孙小竹不再吃鱼，询问道:“小竹，这酸甜口的鱼也吃不下？”
“嗯，吃不下去。大姐，您不用管我。你们吃吧。”孙小竹点点头，不再吃鱼，就吃点冬瓜和韭菜炒蛋。
郑岩见状，吃了一口鱼，抬头看着孙小竹，“大嫂，这鱼没问题啊，是不合您胃口吗？”
“石头，你不想多想，你做的菜很好吃。我吃不下去是我有点反胃而已。”孙小竹怕郑岩误会，解释了一句。
“那可能是不想吃鱼吧。石头，晚上做点别的酸甜口的菜。”孙小梅想了想，孙小竹可能是不想吃鱼。
“好，我下午再去买点菜。”郑岩看了看孙小梅，点头答应。
下午三点，李桂芬从外面回来。孙小梅连忙迎上去，在李桂芬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真的？”李桂芬闻言，高声问道，眼睛却是看向东厢房。
“师娘，我还能骗您吗？上午听乔儿说，小竹这几天都没吃什么饭。我就问了小竹一些事，又带着她去看了大夫。大夫把了脉，说是已经有一个多月了。”孙小梅解释道。
“哎呀，这几天给人说媒，我都没怎么注意小竹。还是乔儿好，才三岁的孩子，就知道关心人。”李桂芬懊恼的说了一句，又夸了下乔儿。
李桂芬想去东厢房看看孙小竹。孙小梅拦了一下，说:“师娘，小竹才睡了一个小时，让她多睡会。”
“嗯，这刚怀孕，是得让她多睡会。乔儿呢？也睡了吗？”李桂芬又想起了乔儿。如果不是乔儿说，家里人还都不知道孙小竹吃的少了。
孙小梅点点头:“嗯，乔儿和佳欣也睡了。石头出门买菜去了，小莉也出门了，说是去书店借书看。”
李桂芬点点头:“好吧。小梅，你也去休息一会。我就在院子里坐着歇会。”
“我不困，我陪您说说话。”
——————
晚上吃饭，郑岩做了八个菜。其中就有糖醋里脊、锅包肉，还做了个糖醋荷包蛋。又煮了一锅面条。
“石头，难为你做这么多菜了。”李桂芬还以为郑岩知道孙小竹怀孕了，所以做这么多菜。
郑岩笑着摇摇头:“舅妈，您客气了。今天是乔儿的生日，所以我就多做了几个菜。”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以为你知道你大嫂怀孕了，所以做这么多菜了。”李桂芬尴尬的笑了笑。
“嗯？大嫂怀孕？妈，您说的是真的吗？？”范文莉闻言，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一些。
“大嫂怀孕了？怪不得嫂子叫我做点酸甜口的菜了。”郑岩反应过来，看着孙小梅说。
李桂芬点点头:“对，你们大嫂怀孕了。小莉，以后你要多干点家务活。别再让你大嫂干了。”
“妈，才一个多月，没事的。”孙小竹有些不好意思。自从嫁过来，在家里只能干点家务活，根本就没什么事。
李桂芬:“这事你就听我的。以后家里的活，你就别干了。”
“对，大嫂，以后的家务活，我来干。石头他们的衣服，你也别洗了，让他们自己洗。”范文莉也跟着附和。
“对对对，以后我们自己的事，自己做。不麻烦大嫂了。”郑岩也赶紧附和一句。
晚上七点半，范文平刚到家，就被李桂芬叫去了正房挨训。
刚开始时，范文平还有些茫然无措。待听见孙小竹怀孕了，也顾不得正在训自己的李桂芬。从正房小跑出来，直接往东厢房跑去。
李桂芬见状，跟在身后大声喊道:“平子，你给老娘注意点，别撞着小竹。”
“哎，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范文平闻言，头也不回的回了一句。
等范长青回家后，李桂芬告诉了他，孙小竹怀孕的消息。
范长青得知消息后，当即就大声笑了起来。
自从知道孙小竹怀孕，李桂芬连说媒都顾不上了，每天早上去市场买菜。担心自己做的不好吃，在范文平去上班前，就让范文平做好菜再走。
日子就这么过了几天。1952年10月11日，上午十点左右。丰泽园来了一个人。
主管马义丞见有客人来，连忙迎过去“同志，您好。请问您几位？”
“同志，您好。我是来找人的，我找郑岩同志。”来人直接说道。
“找小郑师傅啊。同志，您在这坐一会，我现在就去通知小郑师傅”马义丞脸上笑意不减，把人请进了丰泽园。
在来人坐下后，又给他倒了杯茶。然后就往后厨走去。
到了厨房，马义丞就高声喊道:“小郑师傅，小郑师傅。外面有人找您。”
正在干活的郑岩，听见马义丞的话，头也不抬，回了一句“马主管，您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过去。”
第226章
郑岩忙完手里的活，洗了洗手，来到厨房门口，“马主管，是谁找我啊？您认识吗？”
“不知道，我也不认识。咱们走吧，别让人家等太久了。”马主管摇摇头，和郑岩一起往酒楼大堂走去。
来到大堂，马义丞向郑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往大堂等着的人看去。郑岩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不认识。
“同志，这位就是小郑师傅。您看，要不要给你们安排个房间聊聊？”来到来人身旁，马义丞客气的询问了一句。
“不用不用。麻烦您了，同志。”
“同志，小郑师傅，那你们慢慢聊。我还有事，我去忙了。”马义丞客气了一句，就转身去检查卫生了。
“同志，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马主管离开后，郑岩看着来人问道。
“郑岩同志，您好。我是301医院后勤部人员王大飞。我接到任务，前来告知您，您大师兄张铁现在在医院。他想见您。”来人，也就是王大飞，看着郑岩说。
郑岩在听到王大飞说自己是医院人员时，心里就有不好的预感。在听到大师兄张铁在医院，郑岩开口说道:“王同志，麻烦您等我一下，我现在去请假。”
不等王大飞同意，郑岩就转身看向柜台。见邵经理坐在柜台后面，郑岩立即跑了过去“邵经理，我现在有事要出去一趟。麻烦您能批准。”
邵经理闻言，看了一眼站着的王大飞，“行，你有事就去吧。距离远不远？要不骑我的自行车去？”
郑岩想了想，点点头:“谢谢，谢谢您，邵经理。还要麻烦您帮我告诉一下我舅舅。”
“嗯，我会和范师傅说的。你有事赶紧去吧。”邵经理把自行车钥匙递给郑岩，让郑岩有事赶紧去办。
郑岩接过钥匙，又急忙来到王大飞身旁“王同志，麻烦您带我去医院。”
——————
中午11点半。郑岩骑车跟着王大飞来到301医院。
在停自行车的地方，王大飞指着医院大楼，对郑岩说:“郑岩同志，自行车停放在这里。您去里面找医护人员，他们会告诉您，您大师兄在哪。”
“谢谢，麻烦您了。”郑岩锁好车，按照王大飞指的那栋六层楼跑去。
进了大楼里面，郑岩见到身穿白色连衣裙，头戴白色燕尾帽的人，就拉着人家询问张铁在哪？
经过打听，郑岩来到三楼309病房，最里面的床位前，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郑岩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时的张铁，头上缠着纱布，连同右眼一起给包住，右手的食指也缠着纱布。至于身体其他地方有没有伤口，由于盖着夹被，从表面看不出来。
“石头，你来了。钢子呢？今天去跟车了？”躺在病床上的张铁，见只有郑岩一人，问了一句。
“大师兄，您...，您怎么...”哪怕是听见了张铁说话，郑岩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张铁叹息了一声，说:“我算命大了，还能有机会回国。很多战友永远的留在那，以后也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战友也留在那。”
“是啊，咱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回来的人。还有很多战友都没能回来，永远的留在那。”
“只恨自己受了伤，不能再战斗了。否则我非把那些狗东西全撕碎了不可。”
“谁又不是呢？可咱们这缺胳膊断腿的，留在那边也是拖累战友。没办法，只能回来治疗了。”
张铁话音刚落，旁边三张床位上的伤员也接连开口。
“对不起，三位同志。打扰你们休息了。”郑岩闻言，连忙向三位伤员道歉。
“同志，你客气。我们也没睡着。”三人同时对郑岩摇头。
张铁没有说什么，而是再次问了一句:“石头，钢子呢？他在火车站怎么样了？”
“大师兄，您在战场上没遇见二师兄？”郑岩疑惑的看着张铁。心里想着:不都是去了战场吗？难道就没碰到过？
“石头，你是说？钢子也去了朝鲜？”张铁闻言，就想坐起来。
情急之下，张铁忘了自己腹部的伤口，疼痛让他又躺了回去。
随着张铁的起身，然后又躺下。盖在身上的夹被掉落到一旁。
郑岩才发现，张铁腹部也包着纱布。此时渗出了一些血迹。
郑岩没有回答张铁的问话，连忙跑出病房，大叫着（医生，医生。）
等郑岩再次回到病房时，是拉着一位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回来的。
来到张铁身旁，医生给张铁检查了一下，“问题不大，刚刚只是用力过猛，伤口有一点开裂。等会我会让护士来换药，再重新包扎一下。回家后，尽量不要去触碰伤口。一个礼拜后再来换一次药，基本就没什么事了。”
“回家？医生，您没开玩笑吧。我大师兄还受着伤了，你们怎么能让他回家？”开始听到医生说问题不大时，郑岩稍稍放心了一些。当医生说（回家后），郑岩就忍不住开口质问。
“同志，按理说，伤员没完全好，我们是不会让他们出院的。只是医院现在床位紧张，我们只能优先给重伤员使用。像这位同志现在的情况，他完全可以回家休养。”
面对郑岩的质问，医生并没有生气。像郑岩这样的家属，不说每天都能遇到。一个月内，还是能遇到几次的。
“石头，别再说了，我的身体我知道，我没什么事。医生同志说的对，医院还有很多比我受伤严重的同志，他们需要得到良好的治疗，更需要良好的环境养伤。”
郑岩还想说再什么。张铁开口拦了下来。
见张铁这么说，郑岩没有再说什么。医生就离开了病房。
没一会，就有护士推着小推车进入病房，给张铁换药、包扎伤口后。
护士从小推车下面拿出几包包好的中药递给郑岩:“同志，这是这位同志回家需要喝的中药，你每天记得让他按时喝药。”
护士把熬药方法交代给郑岩，叮嘱郑岩，一定要监督张铁按时喝药。
第227章
郑岩接过药包，然后准备给张铁收拾衣服。只是在张铁的病床旁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师兄，您，什么都没有吗？”
“没有。在战场上受伤，都是就地治疗的。治不好，就转后方，后方也治不好，就送回国来治疗。回国后，我们就只有身上的衣服，别的什么都上交了。”张铁摇头解释了一句。
“对。在战场上，只要没死，枪不能离身。回国后，就用不上了。我们就会把身上穿的单衣留下，其他的全部上交，好留给其他战友们。”
“是啊，都回国了，身边都是自己的战友。我们还留着枪干嘛？”
其他病床上的人这么一说，郑岩只能无奈的闭嘴。总不能说，自己找的不是枪，是衣服，是行李物品。
张铁笑了笑，举起受伤的右手，对同病房的人敬了一个军礼，“各位战友，我先回去了。等你们伤好了，咱们在聚一聚。”
“好。过几天，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到时候，我去找你。”
“对，咱们这次回来，就再也回不去部队了。到时候咱们有的是时间见面。”
“是啊，就咱们几个身上的伤，回部队就别想了，只能转业到地方了。”
“唉，咱们四个，就张兄弟和程兄弟稍微好点，只是废了一只眼睛。黄兄弟少了一条胳膊，我缺了条腿。我们俩就是想回去种地都做不到。”
张铁闻言，看着最后说话的人，“朱大哥，咱们都是为国家受的伤，国家不会不管咱们的。不能回家种地，也可以去工厂守着大门。咱们只要活着，就能继续为国家，为社会尽自己的一份力。”
“我知道国家不会不管我，我只是不想拖累国家。”朱姓男人见张铁还想说话，直接挥手“行了行了，你快回去吧。等我们几个可以出院了，咱们再聊。”
张铁见状，只好点头:“行，等你们出院了，咱们再约时间聚一聚。”
张铁向三人告别，然后和郑岩一起出了病房。
来到楼下，郑岩让张铁等一下，然后跑去取自行车。
推着自行车，和张铁一起走出医院。郑岩去找来一辆三轮车，把张铁送回去。自己骑着自行车在旁边跟着。
下午两点，两人回到月河路。张铁看着离开前，还只是一块空地，而现在却有一个院子，院子里面还有三间房子和一间厨房。心里很是感慨。
郑岩则是放下药包，又骑着自行车往外跑。等再次回来时，郑岩手里拿着一个荷叶包。
“师兄，我买了几个包子。您先吃点，垫垫肚子。我等会回酒楼把自行车还给我们经理，顺便请几天假。等我回来，我再给您做饭吃。”郑岩打开荷叶包，六个包子就露了出来。
“行，有包子吃就不错了。”张铁笑着应了一声。
吃下一个包子后，张铁询问道:“石头，钢子是什么时候去的战场？”
“大师兄，二师兄是去年，满了十六岁就去报名，具体是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郑岩吃包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郑岩把自己知道关于张钢的事以及钱秀兰也去战场的事全告诉了张铁。
张铁只是慢慢的吃着包子。吃完两个包子，就没再吃了。“秀兰去战场，我知道。去年受伤，我在战地医院遇到秀兰了，她现在是一名卫生员。
我只是没想到钢子也去了战场。不过钢子那句话说的对，我张家就没有怕死的孬种。”
“大师兄，您...，您在战场上有没有遇到我娘？”郑岩看着张铁，有些担心的询问。
张铁见郑岩这样，安慰一声:“石头，你别担心，师娘她没事。虽然我没遇见师娘，可秀兰遇见了，师娘是在后勤部队负责后勤补给运输。秀兰说过，每两三个月，师娘就会给战地医院运送一些药品物资。”
“那就好，那就好。娘没事就好。”郑岩闻言，放下了担心，脸上出现了笑容。
郑岩又看着张铁头上连同右眼包着的纱布和右手食指上的纱布，“师兄，您的眼睛？您手上？”
“嗐，这都是小伤，养几天就好了。不用担心。”张铁无所谓的挥了挥左手，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师兄，真的是小伤？”郑岩还是有些不放心。眼睛被包住了一只，右手食指也明显短了一截。还有衣服里面，腹部的伤。
张铁沉默了一会，抬头看着郑岩，“石头，你先回去吧。等你晚上过来，我再告诉你。”
“好，我先回去了。师兄，您可别出门啊，在家等着我。”郑岩叮嘱了一句，来到院子里，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看着离开的郑岩，张铁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常德学武的时候。“以前被钢子欺负，长大一点后，又只知道和钢子一起去玩的小石头长大了。”
——————
下午三点二十，郑岩赶回了丰泽园。
正坐在酒楼大堂聊天的邵经理和马义丞见到郑岩，高声问道:“小郑师傅，你回来了。事情办好了吗？”
“邵经理，马主管。”郑岩和两人打了声招呼，然后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咕咕咕”几下就喝完一杯茶。
郑岩把自行车钥匙递给邵经理，“邵经理，钥匙还给您。我还得请几天假。”
“哦？事情还没办好？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邵经理接过钥匙，问了一句。
“嗯，我大师兄受伤了，我得去照顾他几天，可能要请假半个月。”郑岩点点头。
邵经理是组织的人，听郑岩这么说，就知道郑岩说的大师兄受伤，应该是在战场上受了伤。“好，你的假批了。等你大师兄彻底养好了伤，你再来上班。”
“哎，谢谢您，邵经理。没什么事，我就进去和我舅舅说一声。”感谢了邵经理，郑岩就去往后厨。
在厨房见到范长青，郑岩拉着范长青出了厨房。“舅舅，我大师兄受伤回来了，我得去照顾他一段时间。明天早上，如果乔儿问起我，您帮我解释一下。”
第228章
“大师兄？你是说张铁回来了？”范长青疑惑的看着郑岩。
郑岩点头回道:“嗯，是张铁。他受伤了，我得去照顾他一段时间。”
“行，你去吧。乔儿那里我会去说的。石头，记得问问你师兄，他知不知道你娘的消息。”范长青挥了挥手，最后叮嘱了一句。
郑岩:“我问了，大师兄说，我娘在后勤部队，没去战场。”
范长青:“你娘没去战场就好，只要没去战场，那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郑岩告别了范长青，就出了丰泽园。
在回月河路之前，郑岩去供销社买了些米面油盐酱醋茶，又去了市场，想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食材卖。
买完东西，郑岩乘坐公交站到火车站，然后步行回月河路。
到了张铁家，把买的食材和粮油全部放进厨房。郑岩又出门到附近的东胡林村找村民买了些干柴。
“师兄，您怎么坐这呢？没去睡一会吗？”郑岩提着一捆干柴进了院子，就看见张铁坐在堂屋门口。
“你走后，我就去睡了。之前你回来的时候，我就醒了。”张铁解释了一句，见郑岩拿着柴火进厨房。起身也跟着过去。
“师兄，您进来干嘛？如果您睡不着，那就去外面坐着。我先把厨房收拾一下，晚点就得做饭。”见张铁进了厨房，郑岩直接开口让他出去。
“行，那我就在门口看着，咱们也聊聊天。”张铁知道自己的情况，现在什么忙都帮不上。所以直接就答应下来。
正接着水，打算把厨房全部擦洗一遍的郑岩。在张铁转身时，发现张铁的左手跟随着身体转身而晃悠。
郑岩放下抹布，三两步就冲到张铁身旁，用手摸着张铁的左手。“师兄，您，左手怎么啦？怎么感觉一直都是垂在这，从没见您抬起来过？”
张铁把左手抬起了一点，五个手指也稍微活动了一下。“没事。你看，这不是能动吗？只是现在不能用力，不能用它干活。”
“这，这。大师兄，您，您的腿没事吧？”郑岩上下打量着张铁，见他头上连同眼睛有纱布，右手食指也被包着，腹部也有伤口，现在左手也只是能轻微活动。郑岩有些不确定的问了一句。
“没事。如果腿有事，我就站不起来了。”张铁轻笑着回答。
郑岩不太相信，蹲下身就想去撸起张铁的裤腿。
“石头，你做饭吧。我就在厨房门口和你说说话，关于我的事，能告诉你的，我全都告诉你。”见郑岩蹲下，张铁后退了两步。
“真的？不会骗我吧？”郑岩有些不太相信。今天从见面起，张铁就没说过他的身体情况。而自己询问的时候，他也只说（没事）。
“当然不会骗你。”张铁看着郑岩认真说道，“你也别老琢磨我这伤了，快做饭吧，我都饿了。”
郑岩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去擦洗厨房。他一边擦着灶台，一边忍不住又问：“师兄，您受了多少伤？还有，您的右眼，您的右手食指，以及您的左手？”
张铁靠在厨房门口，缓缓说道：“没多少。战场上受点伤是很正常的，就是这回伤得重了些，被迫回国治疗。”
说到这里，张铁看了眼左手，“今年七月，我们在战场上和敌人抢夺阵地时，被敌人的炮弹掉在我旁边不远处，我被震飞了。
头和左手同时着地，左手当时就没有了知觉。我忍着痛，和战友们一起战斗。因为头着过地，反应有些迟钝，躲避不及，腹部和握枪的手先后中枪。眼睛是因为头上的血和汗水流进去，最后又被炮火给晃了一下。
等打完仗，战地医生给我治疗时，说我的眼睛被血水浸泡，又被炮火给刺激了，导致暂时性的失明，最后又因为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眼睛可能会永久性失明。
右手食指在当时就被打断，没有治疗的办法。至于左手，是因为头部受伤，头部内有异物压迫了神经，导致暂时没有知觉。
连长知道我的情况后，让战地医生处理我的伤势，等我的伤势稳定了，就安排我回国治疗。
在301医院治疗了半个多月，左手慢慢有了知觉。眼睛暂时还没办法治好，得看后面的恢复情况。”
郑岩一边切着菜，一边听着，心里五味杂陈。“师兄，你们受苦了。”
“不苦。只要咱们国家能安定，不再遭受帝国主义者侵略，我们就不觉得苦。”张铁轻笑着摇摇头。
郑岩想起范长青的叮嘱，自己也想知道母亲的情况，于是问道：“师兄，我娘在后勤部队怎么样？”
张铁想了想，说：“师娘挺好的，听秀兰说，师娘是一位排长。”
就在这时，张铁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压低声音说：“石头，组织有纪律，有些事我不能告诉你。你只要知道，师娘现在很好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我也不问了。”见张铁严肃的表情，郑岩没有再追问什么。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事。聊到范文平已经结婚，孙小竹在前几天查出了怀孕。
郑岩一边做饭，一边问张铁，“师兄，师嫂她什么时候会回来？您和师嫂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张铁闻言，想起自己受伤，在战地医院遇见钱秀兰。当时自己被包扎的严严实实，躺在病床上。钱秀兰只要一有空，就会来照顾自己，晚上也是趴在病床上，守着自己睡觉。
想到这里，张铁脸上的笑容更多更浓，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打完仗，秀兰应该就会回来。我和秀兰说好了，等她回来，我们就结婚，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真希望那一天早点来。等您结婚的时候，二师兄回来，娘也回来了。到时候，我给您做酒席。我再请我舅妈给二师兄也说一个媳妇。”
郑岩看着张铁，又往房子那边望去，轻声道:“那时候，张爷爷、张奶奶还有张伯伯张大娘他们，应该会很开心吧。”
张铁也顺着郑岩的目光，看向东房“是啊。到了那天，我就带着钢子他们，到城外给爷爷奶奶、爹娘立个衣冠冢。以后每年都去看看。”
第229章
在接张铁回家的第二天，郑岩担心乔儿会不开心，上午回了范家一趟。在十一点要走的时候，乔儿拉着郑岩的衣服不松手。
郑岩没办法，只能带乔儿一起去张家。
“这是我妹妹郑乔儿。您叫她乔儿或者是小师妹。”到了张家，面对张铁疑惑的目光，郑岩给张铁介绍了一下。
“小师妹？我记得我走的时候，师娘没有孩子啊？而且时间也对不上。难道是师父在外面...”听到郑岩的介绍，张铁有些懵了。
“想什么呢？不是我爹娘的孩子。是...，算了，等我娘回来，我会告诉我娘。到时候，你自己去问吧。反正乔儿是我妹妹，是你小师妹。”听见张铁的话，郑岩差点把乔儿的事说出来。
郑岩把乔儿抱起来，给她介绍张铁，“乔儿，这是我们大师兄，张铁。你以后叫他大师兄就好。如果他惹你不开心了，你就叫他铁子。”
乔儿叫了声大师兄，就抱着郑岩的脖子，靠在郑岩肩膀上。
看着乔儿有些不开心，郑岩瞪了张铁一眼。哄着乔儿“乔儿，你记住了，你郑乔儿是我郑岩的妹妹。不管别人说什么，咱们不听。”
“嗯，我记住了，哥哥。”乔儿用力的抱紧郑岩。
——————
郑岩带着乔儿一起在张家住了十天。张铁需要去医院换药的时候，郑岩也带着乔儿一起去。
10月22日，早上。吃过早饭，郑岩抱着乔儿准备回范家去。今天，郑岩就要去上班了。
“师兄，菜，我做好了。您中午和晚上把馒头热热就行。晚上下班，我就会过来。”走到门口，郑岩对张铁交代了一声。
“石头，你等会。”张铁说着，从兜里掏出准备好的钱，递给郑岩，“昨天在退役军人事务局办理转业时，把我的转业费也给了我。这里有五百万，一部分是还给你，盖房子的钱。剩下的钱，你去帮我买辆自行车，我以后去上班要用。”
“好，我知道了。师兄，您转业到哪上班？方便说吗？”郑岩没有客气，把钱接了过来。
“转业到工厂了。考虑到我现在的情况，安排在工厂库房看仓库，也让我把伤养好了再去。行了，你们回去吧，别上班迟到了。”张铁解释了一句，就让郑岩赶紧回去。
郑岩带着乔儿离开张家，坐公交车回去。
坐公交车到煤市街和珠市口的站点下车。郑岩先把乔儿送了回去，再急忙跑去丰泽园。
到丰泽园时，正好到了点名的时间。郑岩一路小跑，回到后院。
点完名，郑岩正要回厨房干活。范长青就叫住了郑岩。
等院子里就剩郑岩和范长青时，范长青问道:“石头，张铁怎么样了？伤好了？”
“没完全好。右眼属于半瞎状态，能见到亮光，只是看东西很模糊。右手食指断了一截，左手可以稍微活动，可以抬到胸口的位置，就是没什么劲。”郑岩摇摇头，给范长青说了一下张铁的身体情况。
“这么严重？那他岂不是不能照顾自己？石头，你还要不要再请假几天？”范长青闻言，有些震惊。
郑岩:“不用。中午在这边买好菜，晚上下班去大师兄那边住，早上做好一天的饭菜，再来上班。而且，大师兄已经安排了工作，等他身体再好一些，他也要去上班的。”
范长青:“嗯，也好。石头，你如果累了，就让明明上去炒菜。中午让柱子和明明去帮你买菜，如果需要好的食材，我也可以去找丁采购帮忙买回来。”
郑岩:“我知道了，舅舅。”
聊完，郑岩和范长青一起回了厨房。
忙完上午的生意，郑岩吃了饭就要往外跑。何雨柱见状，也跟了过去。牛明明见两位师兄不去休息，要去外面，也连忙跟上。
“石头，张铁大哥回来了？”刚出丰泽园，何雨柱就在郑岩身旁低声问了一句。
“嗯，回来了。师兄，明明，你们去哪？”郑岩见何雨柱、牛明明跟在身旁，问了一句。
“见你出来，我们跟着出来的。”
“对。师兄，您这是去干嘛啊？”
郑岩闻言，没管他们，径直往大珊栏商业街走去，嘴里回道:“去供销社，我大师兄让我给他买个自行车。”
“那走吧。咱们一起去逛逛。”
师兄弟三人来到供销社。在供销社没见到自行车，郑岩询问了一下售货员，得知下一批自行车可能得四五天后才能到。而且不一定会有货，已经有四个人提前订预订了。
郑岩把钱拿出来，“同志，我能不能也提前预订一辆自行车？”
售货员没接钱，而是低声对郑岩说:“同志，如果您真想提前预订。您得去找我们主任。”
说完这话，售货员就去招呼别的客人。
郑岩不认识供销社的主任，自己去找，人家肯定不会搭理自己。
出了供销社，郑岩就去买了点菜，也买了只鸡。
回到丰泽园，见邵经理坐在大堂。郑岩眼睛一亮，把菜和鸡交代何雨柱、牛明明，让他们先回厨房。
郑岩来到邵经理这，“邵经理，您认识大珊栏那边供销社的主任吗？”
“石头，你是想在供销社买东西，而供销社现在没货。对吧？”邵经理听郑岩这么问，就猜到郑岩应该是想买什么东西，而没买到。
“邵经理，您真厉害。我才刚开口，您就知道了。”郑岩对邵经理竖起了大拇指。
“如果我连你这点小九九都不知道，组织也不会让我来丰泽园担任经理了。说吧，你想买什么？大珊栏这边的主任，我不认识，但是我认识东单那边的主任。”对于郑岩的夸赞，邵经理并不在意。
郑岩给邵经理倒了杯茶，顺势坐了下来，低声道:“邵经理，您也知道，我之前请假是因为我大师兄受伤了。
现在他的伤快好了，上面也给他安排了工作。只是他住的地方到上班的地方，可能有点远。他就让我帮他买辆自行车。
刚刚我去供销社，售货员同志告诉我，自行车已经被预订出去了。如果我也想预订一辆，就得找供销社主任。
可我不认识人家，于是我就想请您帮帮忙。”
第230章
“没问题，我等下就去跑一趟。”邵经理看了眼郑岩，点头答应了下来。
其实邵经理心里是有疑惑的。虽然自己没去部队，可组织是有规定的。退役军人转业到地方工作，除了工作有优先安排、照顾，在生活中也会有特别照顾的。
比如住房安排，交通工具，床褥被套。这些都是优先退役军人的，以保障他们的生活所需。
郑岩说的大师兄，明显不是刘强，而是郑岩档案中记录的张铁。
张铁是受伤回国，然后安排转业。张铁自己去供销社买自行车，哪怕已经被预订了，供销社主任也得把自行车卖给张铁。
这是国家对转业军人的照顾。更何况是从战场回来的伤员。
“邵经理，谢谢，太感谢您了。每回我们有什么事，只要找您，准能办成。”郑岩连连道谢。
“嗐，我也就是刚好有个熟人在供销社上班。”邵经理摆摆手，谦虚了一声。
“邵经理，没什么事，我回厨房了。”事情说好，郑岩就向邵经理告辞。
回到厨房。郑岩想去把自己买的菜清洗一下，鸡也给杀了。
“我还想着先来洗菜杀鸡了，你们就把活给干完了。师兄，明明。谢谢了。”一进清洗，郑岩就看见何雨柱和牛明明在洗菜杀鸡。
“石头，你这么说话就没意思了。咱们是师兄弟，干点活算什么。”何雨柱抬头瞪眼郑岩，又低头继续洗菜。
“四师兄说的对。咱们都是师兄弟，干点活还需要谢吗？”牛明明则是拔着鸡毛，头也不抬，随口回了一句。
“是我见外了。”郑岩挠了挠头，上前和何雨柱一起清洗蔬菜。
“石头，你买这些菜，怎么不拿回家，拿酒楼来干嘛？”何雨柱边洗菜边问。
“是啊，三师嫂怀孕了。这鸡炖汤，不得炖久一点才香吗？五师兄，您不会是等会还得回去一趟吧？”
“哎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这些菜是我给我大师兄买的。这段时间，我得早上给他做好饭菜。
明天中午，我去买菜，给大嫂买只鸡回去炖汤，再买瓶麦乳精。”听了牛明明的话，郑岩才想起孙小竹怀着孕，也得给她买点东西补补身体。
“你还是别买鸡了，买别的吧。昨天师娘炖的汤，师嫂就没喝完。这段时间，师娘隔一两天就炖一次汤，师嫂都喝不下去了。”何雨柱摇摇头，让郑岩买别的食材。
郑岩闻言，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我明天回去一趟，问问大嫂最近想吃什么？”
洗好菜、鸡，郑岩用布袋子装好。三人就坐在一起聊天。
晚上下班，郑岩先回了范家。和范文平打了声招呼，“大哥，自行车借我用一下。明天早上我就回来。”
“行，这个月我上中班，自行车给你骑吧，我坐公交车去上班就行。省得你太早起床，上班还得急急忙忙的。”知道郑岩要去月河路那边，范文平爽快的答应了。
“大哥，今天听师兄说，大嫂现在不喜欢喝汤了？那大嫂她，有没有对海鲜过敏？”正要推自行车出门的郑岩，忽然想起了今天何雨柱说的话。
“没有吧？前两天我给她做了个干煎黄花鱼，她吃了也没什么事。”虽然不知道郑岩为什么这么问，范文平还是说了前几天做了鱼的事。
“对海鲜不过敏就好说。大哥，我走了，您也早点睡。”郑岩点了点头，推着自行车就出门了。
范文平把院门关好，准备回去睡觉。
“石头刚走吗？你们刚聊什么呢？”刚洗澡出来的范长青，见范文平关好院门，要回去睡觉，随口问了一句。
“没聊什么，就石头要用自行车。我让他直接骑走，我这段时间坐公交车去上班。就是他最后问了一下小竹对海鲜过不过敏。莫名其妙的。”范文平想了想，把郑岩最后问的事也告诉了范长青。
“哦。这样啊。行了，没事了。回去睡觉吧。”范长青只是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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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岩一连四天，中午休息时，都会出丰泽园，去供销社或私人店铺找装菜用的铁板。最后一天，也就是昨天，郑岩甚至去找铁匠铺，想定制几块铁板。
很可惜，供销社和私人店铺没有卖。铁匠铺嫌弃郑岩要的东西太少，不愿意做。
10月26日。上午点名结束，邵经理叫住了正想回厨房干活的郑岩。
“石头，自行车到了。你中午去东单北大街那的供销社，找邵明海邵主任。就说是我让你去的。”邵经理说完，就准备去大堂。
“好，谢谢您，邵经理。”郑岩高兴的答应一声。
郑岩刚转身想回去厨房，想起铁板的事还没办成，“邵经理，您等会。”
郑岩来到邵经理身旁，低声问:“邵经理，您有没有办法去哪里定制几块铁板？我最近在研究一个新菜品，现在就差铁板来实验了。”
“真的？你要什么样的铁板？我去找人做出来。”邵经理有些惊喜的看着郑岩。
郑岩思索了一会，既然要做铁板类的菜品，就一个款式的铁板，有些太单调了。不如做一款圆形铁板和一款长方形铁板。
“经理，咱们去大堂吧。我给您画出来，您找人做的时候，可以多做几个。”郑岩看着邵经理，提出自己的建议。
“走，现在就去，画出来后，我今天就去找人做出来。”邵经理拉着郑岩往大堂走去，表现的比郑岩还要急切。
自从撤了抽成制度，厨师们就不太愿意研究新菜品了。哪怕是研究出来了，也不想拿出来售卖。
虽然丰泽园生意比以前好了很多。可多出来的生意都是国有企业的一些招待，并不是食客们都来丰泽园吃饭。甚至还有一些以前的老客户去别的酒楼，也不来丰泽园了。
来到大堂，邵经理从柜台拿出纸笔，让郑岩把他说的铁板画出来。
郑岩也不墨迹，接过纸笔就开始画。画了一个圆形和一个长方形。
邵经理一看，有些看不明白这圆形和长方形是什么意思。不由抬头看着郑岩。
第231章
郑岩没等邵经理发问，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经理，我不会画画。”
见邵经理有些急眼，郑岩又赶紧说:“经理，您先别急。您听我说。”
用手指着纸上的圆形“这个圆形的铁板，它整体应该要1厘米的厚度。外围这一圈，要有2.5到3厘米的高度，直径30厘米应该就够用了。”
说完圆形，郑岩又指着长方形，“这个的厚度也要1厘米，宽有个18厘米到20厘米应该够用了，长度就三十厘米吧。”
介绍完了两个铁板的规格，郑岩陪着笑脸，小声的说:“经理，要不还是一种类型做一个吧？不合适了，咱们再改。还有，这两张纸，能不能给我？”
说到最后，郑岩一脸的渴求。
邵经理从郑岩手里抢过笔，趴在柜台上标注郑岩说的那些要求，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不行，我得拿着这个去找人做出来。纸给了你，我怎么和人家说你的这些要求？难道要我和你一样，也画这两个图案？然后让别人笑话我？”
“好吧。您拿去用吧。没什么事，我就回去干活了。”郑岩摸了摸鼻子，赌气似的，说完话就往厨房去。
在见到邵经理拉着郑岩来大堂时，马义丞就一直注意着柜台这边。见郑岩离开，邵经理趴在柜台，一时皱眉，一时又露出笑容的写着什么。
在邵经理写完字，起身准备离开大堂，往外走去时。马义丞按捺不住心里的八卦，来到邵经理身边:“经理，刚刚小郑师傅说什么呢？我看您又是皱眉，又是开心的。”
“嗯，过几天，你就知道了。酒楼你先看着，我有事出去一会。”邵经理想了想，在郑岩没把新菜品做出来之前，还是不要让别人知道。
郑岩回到厨房，牛明明就凑了过来，“师兄，邵经理找您什么事啊？”
“没什么事，就是告诉我，供销社有自行车卖了。”郑岩随口回了一句。
“哦，我还以为邵经理找您有什么好事了。”
“哪有什么好事。就是有好事也不会找我，而是找舅舅他们那些大师傅。”
中午下班，郑岩骑着自行车，后面坐着何雨柱，两人一块去了东单北大街。进了供销社，就和售货员说，找邵明海主任。
邵主任出来后，郑岩就说了邵经理的名字，又说是来买自行车的。
邵主任闻言，安排一个售货员去给郑岩开单，让郑岩在这等着。
经过开单、付钱，最后郑岩推着自行车出了供销社。然后和何雨柱一人骑一辆自行车去附近的工安所砸钢印。
晚上下班时，郑岩骑着新买的自行车回月河路。
何雨柱骑着早上郑岩骑来的自行车回云居胡同，范长青坐在后座上。
第二天上班，郑岩正在干活，邵经理就拿着两块铁板进了厨房，“石头，你来看看，这是你要的那种类型吗？”
郑岩来到邵经理旁边，看着放在切墩旁的两块铁板，和记忆中的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就是不知道厚度是不是一样的。
“是我要的这种。邵经理，我拿去洗洗，等会我再给它开开锅。中午的时候，我保证您能尝到新菜。”郑岩拿起铁板就去了清洗间，准备洗刷一下。
“成，还有什么需要的，你随时来找我。”邵经理满脸笑容的说着。
在邵经理离开厨房后，厨房里的人都围在一起议论郑岩是不是又研究了新菜品。
王义兴几位师傅把需要加工的食材放在一边，围着范长青询问:“范老哥，石头又研究新菜品了？”
“范哥，您知不知道是什么菜啊？”
“是啊，您知道是什么菜吗？什么菜不用盘子装，要用那什么铁板来装？”
看着围过来的王义兴几人，范长青解释道:“我也不知道石头是不是研究新菜品。各位，大家先干活吧。刚刚石头说了，中午会做新菜给咱们尝尝。咱们等中午忙完就知道了。”
何雨柱和牛明明对视一眼，两人心领神会的去了清洗间。
“石头，你太不够意思了，研究了新菜品也不提前说一声。”
“师兄，您这个新菜品有没有需要帮忙的？您说，我来给您打下手。”
两人一进清洗间，就一左一右站在郑岩旁边。
“师兄，明明。以前我做新菜，从没瞒着你们吧？你们放心，中午由你们来做这个菜，我就在旁边说，行吗？”
见两人这么说，郑岩知道他们都想学新菜品。郑岩也从没想过要瞒着他们。
“当然行啊。石头，您真是太够意思了。”何雨柱闻言，高兴的答应。
“师兄，您真是太厉害了。手艺好就不说了，您还能研究新菜品。”牛明明崇拜的看着郑岩。
“咳咳，没，没那么厉害。就是偶尔有点想法而已。”本想怼一下何雨柱。听见牛明明的夸赞，郑岩有些不太好意思。毕竟推出的这几个新菜品，都是前世别人研究出来的。并不是自己研究的。
把铁板洗刷了几遍，郑岩就拿去厨房，用小炉子来烧铁板。
直到把两块铁板烧红，郑岩用菜刀把铁板弄进提前装了水的搪瓷盘里。
“滋，滋。咕咚，咕咚”
烧红的铁板一入水，就发出滋滋的声音。搪瓷盘里的水也像烧开了一样，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待水温降下去，郑岩双手抬着搪瓷盘往清洗间去。
再次把铁板洗刷了一遍。郑岩就让牛明明剁一些蒜泥备用。自己跑出厨房，去找邵经理。
在烧铁板时，郑岩才想起来，铁板下面需要垫一个木板才行。否则菜做好了，没有木板垫着，根本就没人敢去上这个菜。如果要等铁板的温度降下来，那菜也就冷了。
郑岩来到大堂，和邵经理说了木板的大小和大概的厚度。邵经理瞪了眼郑岩，就跑出丰泽园，去弄木板。
郑岩回到厨房后，牛明明已经把蒜泥剁好了。
郑岩正准备熬蒜茸时，见何雨柱和牛明明在旁边眼巴巴的看着自己。郑岩笑了笑:“师兄，这蒜泥是明明剁的。要不，让明明来熬蒜茸，咱们在旁边看着？”
第232章
何雨柱看了眼旁边的牛明明。
牛明明没等何雨柱说话，就抢先开口:“不用了，让四师兄来吧。我在旁边看着，学习学习。”
何雨柱闻言，满意的点点头:“算你小子懂事。不过石头说的对，活是你干的，这蒜茸就让你来熬。”
“四师兄，我经验不足，而且我也不会熬酱，还是您来吧。我就在旁边看着，学学经验。”牛明明继续推辞。
郑岩没管两人之间的推来让去。把蒜茸从水里捞出来沥水，再仔细想想，熬蒜茸酱都需要的调料。
熬蒜茸不止是大蒜的香味，还是提前熬葱油。调味时，还需要放些香料，让口味更有层次感。
想到这些，郑岩让牛明明去准备生姜、洋葱、大葱等一些增香的食材来熬制葱油。
郑岩则是拿着一个碗来到调料间，拿了些干辣椒、花椒、麻椒、八角等香料，又拿了些干香菇、干虾皮以及白芝麻。
回到厨房，把香料放入锅中，小火炒至微黄，再放入石臼中捣成粉末。
做完这些，郑岩准备熬葱油时。
范长青拦住了郑岩，“行了。你们三个赶紧把食材加工出来，再有半个小时，就会有客人来吃饭了。”
郑岩三人才如梦初醒般看向王义兴他们。只见鲁菜那边，食材已经加工的差不多了。
而川菜这边，由于何雨柱一直跟着郑岩，看他熬蒜茸酱都需要些什么调料，忘了去加工食材。
田秋生见郑岩在实验新菜品，何雨柱和牛明明在一旁帮忙，就不好意思开口叫他们，导致自己一个人忙上忙下的。
何雨柱立即上灶加工荤菜。郑岩和牛明明来到切墩，开始切主料和辅料。
这一忙就忙到中午一点，生意慢慢淡下去。
郑岩见菜不多了，把准备好的食材全部放在荷台上。又往石臼里加入食盐和味精，继续捣碎。捣的时候，还尝了下味道。
按照记忆中的麻辣鲜口味，再次加了些小茴香、孜然、熟花生米和白糖，干虾皮又多放了一点。
直到觉得现在的粉末和记忆中麻辣鲜的口味相差不大时，郑岩才满意的停手。
“石头，你这是弄的什么？调味料吗？”见郑岩停手，范长青从石臼中沾了点粉末尝尝味，“嗯，麻、辣、鲜、香、甜都有，每种味道既能尝出来，又不会显得太突兀。石头，这是什么秘制调料？你是从哪弄来的秘方？”
“呃，舅舅，我是瞎捣鼓的，没有秘方。”郑岩有些尴尬。这弄出来的粉末只能说勉强够用，和人家专业搞出来的，还是有距离的。
“真的？那你还记得都放了什么香料和干货吗？每一样又放了多少？”范长青不敢相信这是瞎弄出来的，又从石臼中沾了点粉末尝尝。
觉得郑岩瞎捣鼓出来的粉末，完全可以在炒菜的时候，加入一点，提升菜品的口味。
郑岩闭着眼睛，仔细回想了一遍，然后看着范长青点点头:“如果再试一次，应该能掌握每一种调料的份量。”
“好，那你再做一次。我帮你把份量详细记录下来。”范长青说完，就要去休息室拿纸笔。
“舅舅，等会再试吧。我还有调味品要熬制，等会还得做个菜给你们尝尝了。”郑岩连忙叫住范长青。等会还得试试熬制生抽。
至于豉油，由于现在的调味品种太少，豉油是不用去想了。想把豉油熬制出来，其他的食材还好说。可没有鱼露和美极鲜，郑岩就真不知道怎么去熬制了。
生抽和豉油，前世的师父还教过简单版本的熬制。鱼露和美极鲜，那就完全没学过。
“还有调味品要熬？那你等会再弄，我先去把纸笔拿过来。”说完之后，范长青不再管郑岩怎么喊叫，直接往休息室小跑过去。
郑岩看着小跑离开的范长青，张了张嘴，最后只能无奈的把嘴闭上。
其他炒完菜，或者还有一两个菜需要做的师傅们见状，直接把菜推给别人做，然后一同来到郑岩这边。
如孙英红把需要下锅的菜交代牛二娃来做。王义兴、崔守成则是把菜推给何雨柱做。田秋生见状，则把在郑岩身旁打打下手，跑跑腿的牛明明叫过来，让他上灶炒菜。
四人全都在石臼中沾了点粉末尝尝味道。
“嗯，范师傅说的对，麻辣鲜香甜，五种味道都有，也不突兀。”
“对。我感觉除了吃食材本味的菜用不上这个调料，其他需要口味的菜，加点这个调料，应该能提升菜品的口感。”
“我也这么觉得。等会做员工餐的时候，可以加点进去试试。”
田秋生尝了味道后，眼神复杂的看着郑岩，“石头评级的时候，才初级厨师。现在我怎么感觉，我才是初级厨师，石头是高级甚至是大师级厨师呢？
我们川菜讲究一菜一格，百菜百味。每个厨师都会一两种秘制调味品，可每种调味品都只是突出一种味道而已。也许有人已经研究出了两三种味道的调味品，可石头居然弄出了五种味道融合在一起的调味品？”
“呃...”孙英红、王义兴、崔守成三人闻言，错愕的看着田秋生，随即对田秋生翻了个白眼。
“田师傅，您过奖了。我就是瞎捣鼓的。”郑岩挠了挠头，对田秋生的夸奖，感到挺不好意思的。
听见郑岩这么说，孙英红三人又对郑岩翻了个白眼。
田秋生摇摇头:“石头，你就不用谦虚了。如果你是瞎捣鼓出来的，那我学厨二十多年，就完完全全是白学了。
你也不用找借口敷衍我们，咱们厨子有厨子的规矩。想学别人的秘方，只有两个方法。
第一:花钱买。第二:拜师学。不管是买还是学，都需要取得人家同意，不能以大欺小，不能倚老卖老，更不能强买强抢。否则，会被其他同行所唾弃。”
郑岩闻言，脸上带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老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会对石头以大欺小？会倚老卖老？还是说，你担心邵经理和栾经理他们会强买强抢？”
王义兴听见田秋生的话，有些不开心。虽然刚刚心里有想过，等郑岩再调配的时候，自己在不远处看几眼。可从来没想过，要让郑岩把配方说出来。
第233章
对于王义兴的话语，田秋生并没有生气或者有其他的情绪。
田秋生依旧看着郑岩，“石头，这个秘方不管你是怎么弄出来的。一定要保存好，不要轻易告诉别人。”
“田兄弟说的对。石头，调味品晚点再熬，先把你准备的新菜做出来。”范长青拿着纸笔过来，听见田秋生的话，很是赞同。
“好，我现在就开始做。”郑岩点点头，去准备东方对虾，同时再次进了调料间，拿了点香料和豆豉、干菌菇。
回到厨房时，范长青和田秋生几位大师傅已经不在厨房。
有两名帮厨在做员工餐，其他帮厨们在后面看着。而牛二娃在一旁看着，时不时出言指点一下。
来到切墩，让牛明明把豆豉剁碎，然后和何雨柱一起挑虾线，给虾后背开一刀。
把虾处理好，牛明明也已经剁好了豆豉。三人一起来到炉台上，准备先熬制生抽。
“明明，这个调料酱就由你来熬，我说你做。”郑岩让牛明明上灶熬生抽。
牛明明没有再推辞，直接上灶。
“先把锅烧热，把盐炒香，再加白糖，炒至枣红色，最后加水、加八角桂皮这些，那个干菌菇也放进去。一直用小火煮二十分钟，再把香料干菌菇这些东西捞出来。最后用水把面粉搅匀，倒入锅中煮五分钟就行了。记住了吗？”
见牛明明准备好了，郑岩就在牛明明耳边把熬制生抽的方法告诉了他。
和牛明明说完，郑岩又让何雨柱熬蒜茸酱。“师兄，咱们来熬蒜茸。”
“石头，刚刚田师傅的话我也听见了。这是你自己琢磨出来的，就这样教给我们，会不会不太好啊？”
何雨柱虽然想学习新菜。可田秋生之前说的有道理，师父范长青也把大厨们请去了大堂，牛二娃更是把帮厨们都招呼过去学习做员工餐了。
“师兄，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咱们是师兄弟，我教了您，您难道会随便教别人吗？而且这个蒜茸酱看一遍就差不多会了，多做几次就会知道怎么做的。”
郑岩回了一句，然后把加工食材需要用到的大锅拿了过来。
“师兄，来吧，咱们先熬蒜茸。我也是第一次做这个，咱们慢慢摸索着来。”郑岩招呼了一声何雨柱。
何雨柱听了郑岩的解释，按捺不住想学新菜的想法，来到炉灶前听郑岩的指挥。
“锅烧热后，倒油进去，油温在七成热左右，把沥水的蒜泥一勺一勺的放入锅中。开始吧。”郑岩在旁边说，何雨柱一一照做。
在蒜茸快熬好时，郑岩又放了些食盐、味精下去，出锅前，又把搅拌好的粉末放了一点下去。
熬好蒜茸，郑岩又让何雨柱把处理好的东方对虾焯水。
郑岩把准备好的小炉子放到荷台上，再和何雨柱一起把焯好水的对虾一个一个摆放在铁板内。又从炉灶里夹了些煤块放入小炉子中。
“师兄，您看好了，咱们先把铁板放上去，把虾稍微煎一下。这么做有两个原因，一是去掉虾的水份，二是把虾煎出一点香味。然后再把刚刚熬好的蒜茸一点点铺在虾上面。”
等牛明明熬好生抽，郑岩这边也差不多把铁板对虾做好了。郑岩又舀了点生抽放入铁板中。
“师兄，明明。你们看好了，这个像酱油的东西，是调味用的，不是调色的。咱们就叫它薄酱油。
而咱们这个虾从头到尾都没有调过味。它主要吃虾本身的鲜味和蒜茸的香味，所以出锅之前，得加点这个薄酱油。薄酱油既可以更好的让虾均匀入味，又能让虾的颜色稍微深一点。”
铁板对虾做好后，郑岩一手菜刀一手抹布的，把铁板从小炉子上弄到了邵经理早就送来的木板上。然后郑岩对何雨柱、牛明明解释了一下生抽对铁板虾的用途。
“香，太香了，闻着味就要流口水。”
“嗯，真的太香了。只是现在没有了抽成制，否则就凭这一道菜，师兄一个月最少得挣一百多万。”
何雨柱和牛明明闻着香味，开口说了一句。
郑岩微微一笑，端着菜就往大堂去。
做完员工餐的牛二娃和帮厨们正打着饭菜准备吃饭。闻着香味，一个个的都忍不住看向郑岩这边。
见郑岩端着菜要去大堂，都忍不住走近前来，看着铁板中的虾，闻着香味。全都议论了起来。
“香啊，这又做什么新菜品了？这么香？”
“是啊。闻着味，看着菜色，我感觉我都可以多吃一个窝窝头。”
“你们只想到了菜的香味，就没想过，现在没有抽成制度了？”
“对啊。现在没有抽成制度，小郑师傅的这个新菜品就是卖的再好，他也挣不到钱。他这么上心，是图什么呢？”
听到帮厨这么说，牛二娃怼了过去，“行了行了，一个个操这份闲心？有这个时间，不如多想想怎么提高自己的手艺，好多挣点钱。”
何雨柱和牛明明来打饭菜，正好听到帮厨们后面的那句话。何雨柱把碗往荷台上一扔，就想过去揍那个最后说话的帮厨。
“师兄，算了。您在意他们的话干嘛？他们这辈子差不多也就这样了。
五师兄琢磨新菜品是提升自己的手艺，又不是一定要挣那份钱。如果五师兄真想挣那份钱，他就不会弄出这个新菜品了。”
牛明明拉着何雨柱，劝说了一句。
何雨柱虽然停了下来，但还是对帮厨们冷哼了一声，“哼，今天爷爷心情好，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以后你们都不要到我们川菜这边来了，我们用不上你们。
罗帮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刚刚也说了石头的坏话。你和你外甥以后也不用给我们川菜打下手了。我们用不起。”
和帮厨们一起的罗帮厨闻言，脸上一青一红。张了张嘴，想反驳几句，最后还是把头低了下去。实在是目前需要这份工作，否则真想怼回去。
帮厨中的邹帮厨见状，默默的来到牛二娃身旁。心里也有点害怕在这么多人面前，被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训斥。
第234章
邵经理在吃饭时，见饭桌上只是平常的四个菜，向范长青投去疑惑的目光。
“他们还在做，一会就会端过来。”范长青解释了一下。
“邵经理，栾经理。咱们先吃饭吧？人家小郑师傅正忙着呢，有没有时间做新菜品还不知道呢。”王义兴本就因为田秋生的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范长青回到厨房后，找了个借口就把他们全都请到了大堂。
王义兴正是不爽的时候，听见范长青的话，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
邵经理和栾掌柜闻言，同时看向王义兴。
其他人也同时看了眼王义兴，都在心里想着:此人不可深交。
“邵经理，栾经理，不是我急着要吃饭。是石头在搞什么秘方，可能顾不上咱们了。”见两位经理看向自己，王义兴解释了一下。
“王兄弟，别说了。咱们再等会吧。”王义兴的话，让同为老乡的崔守成都觉得有些过分。
“行，那咱们先吃饭吧。都忙了一上午，也都饿了。”
邵经理和栾掌柜对视一眼，由于不知道厨房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好武断的偏向谁。只能先吃饭，等吃完饭再去了解一下，之前厨房发生了什么事。
因为吃饭前，王义兴说的话，让大家心里有些别扭，现在大家只是默默的吃饭，谁也不开口说话。
“菜来喽。各位，麻烦把菜挪挪，腾个位置出来。”郑岩端着菜进入大堂，嘴里边说，边往邵经理几人方向走来。
“香，这是什么菜啊？这么香？”邵经理听见郑岩的声音，立即把桌上的菜移了下位置，也向郑岩问了一句。
郑岩端着菜，来到饭桌旁，把菜放好后，“各位，尝尝看，给点意见？”
栾掌柜率先夹了一只虾，邵经理也紧随其后。其他人在两位经理动了筷子后，也跟着夹了一只虾，品尝起来。
“入口香，然后就是鲜、辣、麻。”邵经理最先评价。
“以前任何一个以虾为主料的菜，都会保留虾的鲜和嫩。而这个虾却是鲜和香。”孙英红也忍不住评价了一句。
“邵经理和孙师傅说的都对。只是，你们有没有注意到，这个菜从厨房端来大堂，到现在还滋滋冒着热气呢。
咱们是做厨子的，大家都知道，热菜最怕凉了吃。再好吃的菜，凉了后，味道都会减两分。”田秋生指着还在冒着小油点的铁板。
“石头不愧是川菜出身。这虾带着麻、辣。比鲁菜中的油焖大虾味道都要好上一点。”崔守成也跟着评价了一句。
王义兴吃了一只虾后，就默不作声。
范长青没有去夸赞郑岩，只有在别人给出评价时，范长青脸上的笑意会越来越浓。
栾掌柜也没有开口评价。只是在心里想着，能不能把郑岩也请去香江？
可转念一想，郑岩在四九城有这么多亲人，而且郑岩的母亲好像也去了战场。郑岩应该不会舍下这么多亲人，离开四九城，去往陌生的香江吧？
“谢谢各位的评价。你们慢慢吃，我回厨房了。”郑岩说完就向后厨走去。
“石头，别急着走，就在这一块吃吧。你还没给我们介绍一下，这是什么菜呢？”栾掌柜看了眼邵经理，还是出声叫住了郑岩。
马义丞很有眼色的起身去拿碗筷。
郑岩一拍额头，给大家介绍道:“瞧我这记性。各位，这道菜呢，因为是用铁板制作而成，而食材就是用的东方对虾，所以我给它取名为铁板对虾。它的口味主要就是虾的鲜和蒜茸的香。”
“石头，来，坐下，咱们边吃边聊。”见马义丞把碗筷拿了过来，栾掌柜招呼郑岩坐下。
郑岩坐下之后，也夹了一只虾品尝。吃完后，“栾掌柜，能不能买点啤酒来？”
“哦？你打算在这虾里面加点啤酒？”栾掌柜闻言，又夹了一只虾吃，觉得目前的味道已经很好了。
“嗯，这虾虽然能尝出虾的鲜味和蒜茸的焦香味，但是我觉得还是差了一点。至于厨房里的调料，我不知道还应该再加什么来提升味道。所以我想要点啤酒来试试。”
“那为什么不用白酒试试呢？就是用黄酒，咱们酒楼也有啊。”
“呃，我觉得白酒的度数太高，怕影响虾的口感。而黄酒嘛，我就没想过了。要不晚上我再用黄酒来试试？”
“行，晚上做两份，一份用黄酒，一份用啤酒。我等会就让人去买一升啤酒来。”
栾掌柜听郑岩说，还能再提升味道，当即就爽快的答应了。
孙英红看着郑岩，心里暗暗决定，过两年，等大孙子到了十五岁。就和范长青商量一下，让大孙子拜范长青为师。
崔守成也在看着郑岩。之前和邵经理说过，能不能在外面收了徒弟，再带来丰泽园上班。其实是想让自己儿子来。
现在却觉得，年后儿子满了十五岁，让他来丰泽园，是自己教他厨艺，还是请范长青收他为徒呢？
“范哥，真羡慕您啊。您大徒弟二徒弟还有您儿子，我虽然不熟悉。但是您后面这三个徒弟，可都是人才啊。柱子虽然嘴臭了点，可学厨的天赋是真不错。石头就更不用说了，他不单是学厨，他还会创新。”田秋生满眼羡慕的看着范长青。
“嗐，柱子那小子是嘴臭了点。下次他再说错什么话，你不用给我面子，好好收拾收拾他。
石头在学手艺上有点懒，他就是有点小聪明，喜欢瞎琢磨。以后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还希望田老弟多指点指点一下。”范长青嘴上说的谦虚，可眼里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范哥，如果这话，您不笑着说，我还真信了您。”看着范长青满脸笑容，田秋生觉得自己不止是羡慕了，现在还很嫉妒。
一桌人说说笑笑，吃完午饭后。
郑岩又找到邵经理，“经理，我有点事想麻烦您。”
“说吧，什么事？只要我能办到，绝无二话。”现在邵经理看着郑岩，就和看见聚宝盆一样。
只要郑岩能研究出好的菜品，自己这个公方经理的位置就是稳稳当当的。之前马财务的那件事，对自己的影响将会微乎其微。
以后，栾掌柜他们的股息到期。这丰泽园就会由自己全权负责。
如果在自己全权负责丰泽园时，郑岩再研究出几个新菜品，提高丰泽园的生意。自己甚至还能更进一步，调到商业部，专门负责餐饮行业。
第235章 东方对虾和脊尾白虾
“经理，铁板对虾做好的时候，我是用菜刀和抹布把它弄到木板上的。感觉那样很不方便，也有些危险，一个操作不当，容易烫伤手。
还有木板，我端着过来时，发现一个没注意，铁板会有可能从木板上滑掉。
我觉得，铁板周围可以改进一下，再顺便弄个夹子或者专门夹铁板的钳子。木板也可以按照铁板的大小，做一个凹槽。”
郑岩拿着一个盖碗茶杯，指着往外延伸的边沿，讲解着自己的建议。又把茶杯放在茶托上，示意邵经理。
邵经理了然的点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现在就去找人订做。”
见邵经理雷厉风行的就要出去，郑岩赶紧拦着邵经理，“哎，经理，我的事还没说呢。”
“哎呀。我这急性子，我还以为你说的事就是铁板和木板的事了。说吧，你有什么事要我帮忙的？”邵经理有些尴尬的停住脚步，看着郑岩。
“经理，我想借用一下铁板。”
“就这事？你拿去用吧，不用还回来了。我晚上会带两个回来。石头，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走了。”邵经理无所谓的摆摆手。
郑岩摇头，表示没事了。
邵经理见状，直接离开了丰泽园。
郑岩也回到厨房，把铁板带上，又拿了两个小碗，装了些蒜茸酱和生抽。
何雨柱见郑岩拿这些东西，知道他肯定是要回家做这个菜给孙小竹和乔儿吃。招呼了牛明明一声，两人跟在郑岩身后，一起出了丰泽园。
“师兄，您去帮我买两斤对虾。”出了丰泽园，郑岩把手上托着的铁板和两个小碗递给牛明明。然后从兜里掏了些钱给何雨柱。
“成，车钥匙也给我，我骑车子去。”何雨柱接过钱，又问郑岩要自行车钥匙。
郑岩把钥匙给了何雨柱，就和牛明明一起回了范家。
回到范家，让牛明明把铁板放厨房去。郑岩则是来到正房这边，和坐在门口的李桂芬、孙小竹聊天。
这段时间，李桂芬都在家照应着孙小竹，孙小梅就上午带着刘佳欣过来坐坐，中午回去吃饭、睡觉。
乔儿吃了午饭后，没多久也去睡了。
“石头，明明手上拿着什么东西？”李桂芬见牛明明托着一个东西去了厨房，就问了郑岩一句。
“一个铁板和两碗酱料。等会四师兄来了，我给你们做一个菜尝尝。”郑岩笑着解释了一下。
看着郑岩脸上的笑意，李桂芬试探着问道:“石头，你又研究出新菜了？”
“算是吧。前几天听四师兄说，大嫂喝汤都喝腻了。我就想着，弄一个闻着香味就有食欲的菜。今天总算把它琢磨出来了。”
被李桂芬这么一问，郑岩有些小尴尬。好在每次拿出前世的经典菜肴，都会经历这么一段。慢慢的，郑岩也有些抵抗力了。
放好东西的牛明明刚来到这边，听见郑岩的话，立即就接过话茬“师娘，三师嫂。中午五师兄做好铁板对虾时，你们是没闻到那个味。香，真的太香了，我当时闻着香味，差点流口水了。”
说完，还用手擦了一下嘴巴，就像是要流口水一样。
“哪有那么夸张？”牛明明这么一说，郑岩更尴尬了。
“石头，谢谢你。我现在好多了，能吃下饭了。就是喝汤太多了，有些喝不下去。”孙小竹有些歉意的看着李桂芬。
自从嫁进范家，孙小竹每天都像做梦似的。每天就是洗洗衣服，扫扫院子，在收拾收拾客厅和饭厅的卫生。
而且郑岩和何雨柱的衣服都是自己洗的。听婆婆李桂芬说，郑岩来范家的第一天起，就是自己洗衣服。用郑岩的话说，就是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何雨柱住进范家第一天，也被郑岩强制性的自己洗衣服。慢慢的，范文平和范文安也跟着自己洗自己的衣服。
孙小竹每天就洗自己和范文平两个人的衣服，只有在李桂芬要去说媒，范文莉要赶去上学时，孙小竹才能给她们洗衣服。
乔儿的衣服一般都是李桂芬或者范文莉洗。
自从知道孙小竹怀孕，李桂芬就不允许孙小竹做任何事，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
好在结婚之前，范家买了一台缝纫机。孙小竹从不允许做家务后，就开始学习怎么使用缝纫机。
“大嫂，咱们是一家人，说谢就太见外了。而且，我琢磨新菜品，可以提升自己的手艺。”郑岩有些无奈。
孙小竹嫁进范家也有三个多月了，除了范文平，对其他人都要显得客气一些。
“石头说的对。咱们是一家人，不要太客气了。”李桂芬附和了一句。
“石头，我把虾买回来了。咱们赶紧做铁板对虾，中午做的，我都没尝到味道了。”这时，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来，对郑岩招呼了一声。
郑岩和牛明明立即起身，接过何雨柱手里蒲包，就往厨房去。
何雨柱停好自行车，叫了声师娘、师嫂后，也跟着进了厨房。
在厨房处理虾线虾须时，何雨柱问道:“石头，铁板虾一定要用东方对虾吗？能不能用脊尾白虾？”
“嗯？脊尾白虾？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脊尾白虾的营养价值虽然不如东方对虾，可白虾更适合用来做铁板虾了。”
郑岩初听脊尾白虾，还没反应过来。等想起脊尾白虾的大小在5至9厘米时，才觉得脊尾白虾比东方对虾更适合做铁板虾。
毕竟东方对虾的大小可是在18至24厘米，有十只虾就能摆满铁板了。
“你没想到很正常。我也是在市场上看到脊尾白虾，才想着回来问问你的。毕竟丰泽园很少卖白虾那种小虾，都是对虾这样的大虾。”何雨柱边干活，边回了一句。
“算了。咱们先用对虾做铁板虾，脊尾白虾只能等明天再试试味道了。”
郑岩本想让牛明明回丰泽园，让他去找栾掌柜，安排人买些脊尾白虾，晚上好试试白虾的味道。
转念一想，脊尾白虾可以明天再试，今天还是让牛明明也尝尝铁板虾的味道吧。
第236章
“师兄，虾好了。你们端去饭厅，我去叫舅妈和大嫂她们。”铁板虾做好后，郑岩把铁板从小炉子上弄到木板上。交代了何雨柱一声，就出了厨房。
“行，你去吧。明明，炉子里还有火，你把小锅放上去，热几个馒头。”何雨柱应了一声，又对牛明明吩咐了一句，就端着铁板去了饭厅。
“舅妈，大嫂。菜做好了，你们去尝尝味道。”郑岩出了厨房，对着正房门口的李桂芬和孙小竹喊了一声。
“早就闻到香味了，我们现在就过去。石头，你去把乔儿抱起来，让她也吃点。”李桂芬应了一声，就和孙小竹一起去往饭厅。
郑岩则是往范文莉房间走去。如果不叫乔儿起来，等她知道自己做了好吃的没叫她，难保她不会闹小脾气。
“香，明明说的对。这菜太香了。”一进饭厅，闻着香味，李桂芬夸赞道。
“嗯，真的太香了。闻着味就感觉要流口水似的。”孙小竹闻着香味，感觉自己又饿了，可中午吃饭到现在，最多过去了两个半小时而已。
“师娘，三师嫂。来尝尝味道怎么样？”何雨柱递了两双筷子给李桂芬和孙小竹。
李桂芬接过筷子，先夹了一只虾放在碗里放凉，再夹了只虾品尝。
孙小竹也跟着夹了只虾吃。
郑岩抱着迷迷糊糊的乔儿进来时，牛明明也把馒头热好了。
“乔儿，来吃虾。舅妈给你放凉了，现在不烫。”见郑岩抱着乔儿进来，李桂芬拿起放凉了一点的虾，把外壳剥了。然后喂乔儿吃。
“唔...”虾一入口，乔儿瞬间就醒了过来，用小手抓着嘴巴外的虾，慢慢吃了起来。
“好香，好吃。舅妈，虾真好吃。”吃完嘴里的虾，乔儿想把手指头放进嘴里。
郑岩一直看着乔儿，见她这样，赶紧拦着。“乔儿，不能把手指头放嘴里，这样不卫生的。”
“乔儿，来，再吃一个。”孙小竹也剥了一只虾，喂乔儿吃。
“谢谢大嫂，大嫂，您也吃。”乔儿接过虾，向孙小竹道谢。
“舅妈，大嫂，你们吃着。我们回去上班了。”见何雨柱和牛明明吃了一只虾就放下了筷子，郑岩就和李桂芬说了一声。
李桂芬:“这还有几只虾了，你们也吃啊。石头，你还一个都没吃了，你也吃一个。”
郑岩摇摇头:“我在酒楼吃过了。这些虾是给你们吃的，”
“师娘，我们就是想尝尝味道，尝了一口就够了，这些你们吃吧。这道菜，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改进一下。”
“对，师娘，你们吃。我们回去上班。”
何雨柱和牛明明附和了一句。
“那行，你们去上班吧。等改进好了，记得到家里再做一次。”听何雨柱说，要回去想办法改进菜品，李桂芬就没再拦着他们。
“石头，你们等会。我把虾弄出来，你们把铁片和木头带回去。”孙小竹记得这是郑岩他们带回来的。
“成。”郑岩想了想，等邵经理找人做了安全一些的铁板和木板，到时候买一个好点的，顺便也买个专门夹铁板的钳子。这样也安全些。
郑岩三人回到丰泽园，邵经理还没回来。郑岩就去找范长青，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范长青，“舅舅，中午的那道铁板对虾，您有没有觉得虾有点大了？”
“嗯，大是大了点。可丰泽园只有这样的大虾，别的小虾，食客们觉得营养价值不如大虾。所以栾掌柜就没卖过别的虾。”范长青虽然也觉得虾有点大，可丰泽园只有这样的大虾，就没往别处想。
郑岩:“舅舅，今天中午，我们回家了。师兄去市场买虾时，见到了脊尾白虾。
我觉得用脊尾白虾要好点，第一，脊尾白虾比大虾便宜，第二，脊尾白虾摆在铁板中，数量显得会多一些，也好看一点。”
范长青摇摇头:“东方对虾虽然是大了点，但是脊尾白虾小的又太小了点吧？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说吧，看看两位经理怎么选。”
“嗯，也行。”范长青说的也对，脊尾白虾小的又太小了。郑岩也觉得，应该让两位经理去选择品种，计算成本。
晚上忙完生意。郑岩做了两份铁板虾，一份加了点黄酒做的，一份加了些啤酒制作的。
两份铁板虾一上桌，众人纷纷觉得用啤酒制作的铁板虾好吃。
使用黄酒制作的铁板虾，酒味稍重，掩盖了虾的鲜味。
而啤酒制作的铁板虾，不仅没有掩盖虾的鲜味，还使得铁板虾的味道更显醇香。
郑岩又提出了东方对虾个头稍微偏大，摆在铁板中，数量显少。脊尾白虾又偏小，摆在铁板中，数量虽然较多，可又怕会显得太小家子气。
“邵经理，栾掌柜，能不能买到长度在13厘米至17厘米的虾？”
邵经理和栾掌柜对视一眼，纷纷摇头。四九城市场上能稳定供应的虾，只有海虾和淡水虾。
淡水虾比脊尾白虾还要小一些。海虾也就东方对虾和脊尾白虾能稳定供应，其他的虾是时有时无的。
“石头，你说的这个大小，是按照东方对虾和脊尾白虾来选的吧？你这是完全避开了大虾和白虾啊。”田秋生听到郑岩要求虾的大小，打趣了一句。
“哈哈...，别说，还真有这个可能。”
“对对对，老田不说，我还没往那方面想。老田一说，还真是这样。”
“哈哈...，石头，四九城能稳定供应的虾，也就东方对虾和脊尾白虾和你说的大小相近了。可你又偏偏要这两种虾大小的中间长度，这不是为难两位经理吗？”
其他人一听田秋生的打趣，全都笑了起来，也纷纷跟着打趣了一句。
“石头，这虾还是用东方对虾吧，酒就用啤酒。”
“对。如果觉得东方对虾大了，用脊尾白虾也行。别的虾不说没有，可市场上经常没货，咱们售卖这道菜也不方便。”
邵经理和栾掌柜先后开口说了自己的想法。
第237章
“邵经理，栾经理。我觉得，咱们丰泽园可以售卖铁板对虾和铁板白虾。虽说味道相近，可看菜名就知道用的主料是不一样的。当然了，价格也是不一样的。”
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马义丞，这时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可以。反正鲁菜中有一道油焖大虾，备着一些白虾也没事。大虾卖完了，还可以卖铁板白虾。”
“对，东方对虾既可以做油焖大虾，又可以做铁板对虾。大虾卖完了，也可以推荐客人尝尝铁板白虾。”
栾掌柜和邵经理眼前一亮，当即就决定推出两种口味的虾。
虾的品种确定了下来，郑岩又提出了另一件事“邵经理，栾掌柜。我还需要一个碾碎药材的石槽。”
邵经理看了眼栾掌柜，见他点头。“石头，石槽简单，我明天就去找一个来。今天上午，你在厨房做的两种调料品，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也不会像田师傅说的那样，对你强买强卖。
我和栾经理商量过了，给你在后厨的院子里搭一个单独的小房间。以后你要制作什么调味品，或者要试验什么调料，都可以在小房间完成。
至于你今天研究的这个铁板对虾，按以前是会有抽成的。现在没有抽成了，我们也不能让你寒心。这样，你给我几天时间，我去找上级汇报这件事，争取给你要一个奖励来。”
“邵经理，不...”郑岩正想推辞一下。
田秋生伸手搭在郑岩肩膀上，对着郑岩摇头。
“邵经理，石头年龄还小，脸皮薄，我就代他答应了。也要麻烦您和上级多说说好话。”范长青和郑岩同时开口？只是郑岩被拦了下来，而范长青则是笑着答应了。
“你们啊...，你们放心吧，我就是把这张老脸豁出去不要，也肯定不会让你们寒心的。也希望你们每一个人都能推陈出新，创新菜品。”邵经理笑着摇摇头。
栾掌柜坐在一旁笑而不语。厨师们能创新菜品，受益最多的都是东家。
虽然丰泽园已经公私合营了，可香江那边现在也开了一个酒楼，只是生意只能算是一般而已。
那边昨天传来了消息，希望能让郑岩授权他创新的菜品。否则曾念安和曾黑牛都不愿意做郑岩教过的那几个菜。
晚上八点。众人下班时，栾掌柜叫住了范长青，“范师傅，石头，我有点事想和你们商量一下。”
“好。”范长青闻言，跟着栾掌柜一起去了后院办公室。
郑岩和何雨柱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范师傅，石头。你们之前创新的酸菜鱼、剁椒鱼头，那几个菜。能让曾师傅和黑牛他们做吗？我可以出钱买下来。包括今天的铁板虾。”
进了办公室，栾掌柜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范长青没有回复栾掌柜，而是看着郑岩“石头，说说你的想法。”
“栾掌柜，我想问一下，曾师傅和牛哥他们怎么样了？还好吗？”郑岩也没问栾掌柜能出多少钱买新菜品的制作方法，而是关心曾念安他们。
“他们还好，每天都是上班下班。对了，曾师傅和黑牛给你们写了信，我拿给你们。”栾掌柜从抽屉里拿出两封信交给范长青和郑岩。
范长青和郑岩接过信。范长青手里的信是曾念安寄给他的，信封上写着（范长青亲启）
内容是“范老弟，一别半年，甚是想念。不知你最近过得如何？不过想想，你的日子应该还是一如既往的轻松自在吧。平子应该也已经结婚了，也许明年这个时候，你可能就抱上大孙子了。
老哥在这恭喜你，祝你家庭美满，阖家幸福。也羡慕你能在四十六岁就享受儿孙绕膝。...……最后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翠芝又怀孕了，明年我又要当爸爸了。哈哈...，也不知道这一胎是儿是女。”
郑岩手里的信是曾黑牛写的，信封上是（郑岩亲启）
内容是:“郑岩，一别半年，甚是想念。哎呀，石头，我还是用正常语气给你写信吧，文绉绉太别扭了。
石头，我和二叔他们来香江了。听二叔说，栾掌柜答应在我老家给我大大，也就是我爸爸。栾掌柜答应在我老家，给我爸和我三哥安排工作，二叔就答应来香江。
在我们离开丰泽园后，回了一趟老家，然后就来了香江。
石头，你和平哥、柱子、明明他们还好吗？我很想你们。你们是我第一次跟着二叔出去工作认识的朋友，也是我曾黑牛的兄弟。
听二叔说，平哥应该已经结婚了。过几年，柱子、明明还有你也要结婚。二婶和小婶在这边想给我娶个媳妇。
对了，二叔说，他来这边，就是想带着二婶一起过来，他说二婶这些年，自从我二哥牺牲后，过得太苦了，他想让二婶晚年能过得轻松一点，享享福。…………”
曾黑牛的这封信比曾念安的要长很多，唠唠叨叨的一大堆，根本就不像郑岩认识的曾黑牛。
也可能是曾黑牛要把对郑岩四个人的话写在一封信里面，所以话有些多。
郑岩看着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信里黑牛诉说着对郑岩四人的思念，也诉说着在那边的生活。
看完信，郑岩抬起头，认真地对栾掌柜说：“栾掌柜，曾师傅对我和我大哥、师兄有授艺之恩，是我们的鲁菜师父。之前的几个新菜品的制作方法，他们想怎么用就怎么用，您如果想买下来，可以找曾师傅谈。
至于铁板虾的制作方法，这关系到另外两个调味品的配方。而那两个配方，我明天还得再试验一次。等我试验好了，咱们再谈，行吗？”
范长青听了，微微点头，对郑岩的做法表示认可。
栾掌柜有些意外，但随即笑道：“石头，你这孩子仁义。好，之前的菜，我会让人找曾师傅谈的。铁板虾的制作方法和调味品的配方也可以等你试验成了再谈。以后有什么事，也尽管跟我说。”
郑岩笑了笑，心里想着能帮到曾念安他们就好。
第238章
第二天上班，郑岩就着手制作粗制版本的麻辣鲜。
为了不被以后发明麻辣鲜的人打脸，给粉末取名为鲜香粉。简单版本的生抽也给取名为薄盐酱油。
这一次，郑岩在调料仓库抓取香料时，带上了纸笔和小称。每一种香料都称上一斤，等鲜香粉制作完成后，再把剩余的粉末称上一遍。
以此来得出每一斤鲜香粉，需要用到的香料分别是几钱几两，也就是多少克。
郑岩先把八角、香叶、干辣椒等香料和干香菇、干虾皮以及白芝麻全部称好。
拿着称好的香料来到厨房，用炒锅把香料一一炒制一遍，全部都炒至微黄才出锅。
炒好香料，再来到调料仓库，用石臼一种香料一种香料的慢慢捣碎，再捣成粉末。
捣成粉末后，再拿一个碗，慢慢加入其中。然后又加入食盐、味精、白糖。
搅拌均匀后，郑岩用手指沾了点粉末尝了尝。微皱着眉，总感觉少了点什么。随即起身，仔细打量着调料仓库内，所有的调料和香料。
再看到胡椒粒时，郑岩记得自己好像忘了加入胡椒。
随即又去炒制胡椒，再回来继续用石臼把胡椒捣成粉末。
这次感觉味道相差不大，郑岩才满意的把剩余的香料粉末一一称一遍，最后全部记录在纸上。
做完这些，郑岩又拿了点八角、桂皮，、香叶、花椒这些常用的香料，也拿了点干菌菇和豆豉，回到厨房准备熬制薄盐酱油。
“石头，忙完了？来的正好，快上去做菜吧。”范长青一见郑岩，就招呼他去做菜。
郑岩抬头看了眼挂钟，才发现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四十几分钟了。
郑岩应了一声，立即上灶做菜。做菜之前，把昨天牛明明熬制的薄盐酱油拿出出来，放在调味品一起。也把鲜香粉摆放在一起。
“舅舅，您尝尝味。”郑岩第一个菜做了麻婆豆腐。调味时，放了点鲜香粉。
范长青疑惑的看着郑岩，对身边三个徒弟现在的手艺，心里还是有数的。郑岩和何雨柱做出来的菜，已经不需要每一个都盯着，更别说要尝味道了。
只是郑岩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范长青来到郑岩这边，用筷子沾了点汤汁品尝。
“嗯？石头，你放了你配制的鲜香粉在里面？”范长青再次细细品尝。
“嗯，舅舅，您觉得味道怎么样？”郑岩有些不确定的问道。按理说，加了鲜香粉，味道会更丰富一些。
可看范长青的表情，郑岩就没有把握了。
“石头，如果再次评级。这个麻婆豆腐差不多可以给你评一个高级厨师了。”范长青眼神复杂的看着郑岩。实在没想到，第一个能达到高级厨师的徒弟会是郑岩。
按自己的推断，六个徒弟中，何雨柱的学厨天赋最好，对学习厨艺也喜欢、努力。
以前的郑岩虽然也有厨艺方面的天赋，可他对厨艺的热爱不及何雨柱，也没有何雨柱那么努力。
“真的？我也尝尝看。”郑岩旁边的田秋生听见范长青的评价，加快做菜的速度。把菜装盘后，就迫不及待的拿筷子夹了一块豆腐仔细品尝。
“嗯，这个麻婆豆腐和我做的已经相差无几了。这鲜香粉一放，菜的味道就提升了。不错不错。”田秋生对郑岩给出了肯定。
“石头，虽说这个鲜香粉是好调料。可打铁还需自身硬，厨艺不是完全靠调料的，也得掌握火候。得了解菜的习性，知道什么菜，吃什么味。有些菜，是用不上鲜香粉的。”
鲜香粉虽然不错，可也不是万能的。范长青怕郑岩从此得意忘形，做什么菜都想着放鲜香粉。因此特意嘱咐了一句。
“我知道，舅舅。只有口味偏重，需要刺激点的菜，我才会放上一点鲜香粉。如果是吃食材本身味道的菜，我不会放鲜香粉的。”郑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你知道就好，继续做菜吧。”见郑岩知道了，范长青也没有再说教什么。
只是在郑岩继续做菜时，范长青一直站在荷台后面盯着。
上午十一点半，有客人下了一份铁板对虾。牛明明端着一份处理好的虾来到郑岩这，“师兄，您有时间吗？来了一份铁板对虾。”
“明明，拿三份虾过来焯水。我怕等会忙起来没时间焯水。如果这三份卖完了，你就准备五份虾，知道吗？”
郑岩接过虾，准备焯水时，觉得一份一份的焯水，有些浪费时间。
焯水后，郑岩让牛明明用小炉子在一旁制作铁板对虾。
铁板对虾和铁板白虾各准备了十份，在十二点半的时候，就已经全部卖完了。
栾掌柜当即决定，暂时撤了油焖大虾，转卖铁板对虾。可油焖大虾也只是备了五份而已，十分钟不到，就有客人下单或加菜，又给卖完了。
栾掌柜只能安排人去水产市场预定对虾和白虾。
栾掌柜又来到厨房，本想询问郑岩，有多少铁板。生怕铁板不够，影响铁板对虾的售卖。
一进厨房，就见到鲁菜这边四个厨师做菜，四个帮厨切配，六个帮厨做些上菜、打杂的事。
而川菜那边，四个厨师做菜，牛明明在专门制作铁板对虾，还是三个小炉子同时制作。而帮厨只有一个，不仅要上菜，还要去切墩负责切配。
“这是干嘛呢？你们看不见川菜这边忙不过来吗？你们这一堆人围在一起，没看见人家一个人在忙吗？全都不想干了是吧？”见到这一幕，一向好脾气的栾掌柜也忍不住呵斥着。
帮厨们闻言，一个个都不敢作声。只是眼神时不时的看向罗帮厨和何雨柱。
何雨柱没有因为栾掌柜发脾气而退缩，把炒锅往旁边一放，“栾掌柜，是我不让他们来这边的。”
何雨柱把昨天郑岩做好铁板对虾，帮厨们议论的话说了出来。“栾掌柜，石头琢磨新菜品可不是为了要挣抽成的钱。他们自己琢磨不了新菜品，也不用在背后嫉妒吧？
不管有没有抽成，石头既然琢磨了新菜品，还拿出来售卖。这都是石头的自由，可由不得别人在那挑拨是非。”
第239章
“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有没有抽成，我们都不会让研究新菜品的师傅们寒心。
邵经理今天没来，你们知道他干嘛去了吗？他去找组织给石头要奖励去了。
如果组织不答应给奖励，我个人也会私下给，轮不到你们在背后蛐蛐。”
栾掌柜听了何雨柱的解释，瞪了眼罗帮厨和其他帮厨们。
呵斥了一下，栾掌柜也没再去多说什么。这事留着邵经理去头痛吧，自己负责在前面招待客人就行。
范长青见栾掌柜只是呵斥了一句就离开了，不由有些头疼。见邹帮厨一个人实在是忙不过来，只能暂时安排一个帮厨过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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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经理早上出门，没有像以往那样，去丰泽园。而是来到宣武门外，槐柏树街。
公私合营开始时，专门负责的跟进小组，就临时设立在这里。
邵经理进了一个二进四合院，在一间开着门，写着副主任牌子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里面的人抬头看向门口时，邵经理也走了进去。“陈副主任，我今天来是向您汇报工作的。”
邵经理把公私合营后，丰泽园的事简短的说了一遍。最后说了郑岩研究出了新菜品及调味品的事。“主任，今天来了，就是想问问组织，对于有创新的员工，有没有什么奖励？”
“你啊。平时不来找我，一找我就是给我出难题。
咱们国家刚建立没几年，朝鲜那边还在打仗，国内的一切都是慢慢摸索着来的。对于你提的这个事，目前还没有任何政策，所以没有设立奖励制度。”
陈副主任揉了揉太阳穴，对邵经理解释了一句。
“主任，没有这方面的奖励制度，咱们可以创立一个啊。这样，下面的工友同志们也会有创新的动力。
而且，这次是餐饮方面的创新。如果是工厂呢？有了奖励制度，工厂的工友们是不是更有创新想法？这可是能激励工友们努力革新的动力。”邵经理提出了来之前就想好的说辞。
“行了。现在没有就是没有，你说再多也没用。现在国家的什么情况，别人不知道，身为党员，难道你也不知道？
现在国家的重心在国外的战场和国内的工业发展。餐饮业没有工业重要，有什么政策和制度，都得先紧着工业来。
还有，现在国家百废待兴，一切都差不多是从头开始。身为党员，你要想着，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而不是想着，怎么去争取好处。”陈副主任语重心长的劝解着。
“主任，您这么说的话，我就得为自己辩解几句了。
我怎么没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组织安排我去丰泽园，我二话没说就去了。
那马国明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吗？耍官僚主义的时候，我拦着了，可他不听，不服气我是公方经理。
可最后受处分的时候，把我给连累了，我说什么了吗？
抗战时期，我全家老小全上阵，最后就剩我和我两个小儿子，我父母、媳妇和大儿子全牺牲了，我怎么没贡献自己的力量？
现在是抗美援朝，我又把二儿子送上了战场。他现在怎么样，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敢去打听。
我今天来，就是问问你，员工有了创新，有没有什么奖励制度。你就说我是在为争取好处，你说这话不觉得亏心吗？
餐饮业是没有工业重要，我知道。现在国家主要发展工业，追赶其他国家，我也知道。
可是陈主任，你不能因为餐饮业不受重视，就爱答不理啊。
如果这次是工厂有什么创新，你也这么说，难道就不怕工友们寒心？”
陈副主任的话深深刺痛了邵经理，邵经理气愤的诉说着心里的不痛快。
“哎，哎。邵峰同志，你冷静点。我不是说你为自己争取好处。只是现在确实是没有这方面的制度，我也是没办法。
这样，我现在去找唐主任商量商量。等会就开个会讨论一下。”见邵经理情绪激动，陈副主任有些头疼。只能去找唐主任，找其他人来讨论邵经理给出的这个难题。
如果开会后，还是没有奖励制度。邵经理也不能只找自己一个人，而是得去找唐主任了。
“行，你们去开会吧。如果结果不能让我满意，那我回去就如实告诉丰泽园的所有员工。”邵经理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出了办公室，来到院子里等着。
陈副主任找唐主任说了邵经理来这里的事，也说了丰泽园的厨师有了创新。
唐主任闻言，只是淡淡的看了眼陈副主任。让陈副主任去请邵经理来办公室聊聊。
“邵峰同志，刚刚陈副主任说了你的建议，我个人是赞同你的观点。
只是这事得开会讨论，还得上报上级。我找你过来，是想知道具体情况。”唐主任请邵经理坐下，说了句场面话。
邵经理又复述了一遍自己在丰泽园的事。也说了郑岩研究的菜品和调味品的事。着重提到奖励，希望不要让工友们寒心。
唐主任点了点头:“邵峰同志，奖励的事，我们会讨论的。至于你说的郑岩同志，你看过他的档案吗？能不能说说他的具体情况。”
“可以。郑岩同志祖籍江西，他的父亲是我党同志郑耀祖，母亲范莹莹。”
邵经理看过郑岩的档案，也看过丰泽园每一个员工的档案。给唐主任讲解着自己所知道的郑岩所有事情。
在听完邵经理的介绍后，唐主任沉吟片刻，“邵峰同志，交给你两个任务，第一，仔细观察郑岩同志的品性。
他的家庭背景，可以推荐他加入党组织，但是还得知道他个人的品性如何。
如果你觉得他没问题，可以找推荐他加入青年团，等他年满十八岁后，再吸入组织。
第二，留住郑岩同志，不要让他被栾学堂带走了。也许以后会有用得着郑岩同志的时候。
至于奖励制度，你说的有道理，我会极力推荐的。在咱们小组讨论后，我也会向上面反映的。”
第240章
邵经理是赶在中午吃饭前回的丰泽园。
“邵经理，您回来了。我有个事想问问您。”栾掌柜一见邵经理回来，就招呼着邵经理。
“栾经理，有什么事，您直说。”邵经理客气的回道。
“是这样的。中午不是推出铁板对虾和铁板白虾吗？在中午十二点半的时候，背备着的二十份虾全卖完了。备用的五份油焖大虾，我给撤了，改成铁板对虾，不到十分钟也没了。
我就想问问，那个铁板，您准备了多少？”栾掌柜说了上午铁板虾的售卖情况。
“卖这么快吗？圆形铁板和方形铁板，各订做了二十块。够用吗？要不要我再去找人做？”邵经理有些吃惊，没想到新菜品在第一天上午就这么好卖。
“邵经理，这样，咱们吃饭的时候，和大厨们也聊聊，听听他们的意见，也听听石头的想法。那个长方形铁板还得问问石头，是干嘛用的。”栾掌柜思索了一下，想听听郑岩有没有什么别的建议。
“也成。这圆铁板已经用上了，长铁板还不知道干嘛的。可能石头还有别的菜品吧？”邵经理觉得栾掌柜说的对。
这菜是郑岩琢磨出来的，他说不定会有别的想法。而且，长铁板还没用上，郑岩应该还有什么菜没推出来。
中午吃饭时。邵经理特意到厨房，叫上郑岩一起去大堂吃饭。
“石头，今天中午，那铁板虾售卖了多少份，你也知道。你觉得咱们下午得备着多少份合适？还有那铁板，够循环使用吗？”
吃了一个馒头，栾掌柜就问了关于铁板虾的事。
“栾掌柜，这前面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您问我，有点不合适吧？”郑岩闻言，赶紧放下手里的馒头，回了一句。
“是啊，栾掌柜，这都是客人想吃什么菜，我们就做什么菜。食材没有了，客人还要不要吃那个菜，我们在后厨也不知道啊。”范长青怕郑岩的回答，会让栾掌柜心里不舒服，连忙附和了一句。
栾掌柜微微一笑:“范师傅，石头。这铁板虾中午备了二十份，十二点半就卖完了。我们想着晚上是不是要多备着一些？可又担心你们后厨忙不过来。
还有那铁板，圆铁板的使用能跟得上吗？长铁板又是给什么菜准备的？”
范长青有些尴尬，本来自己是后厨的主管，有什么事应该自己处理。郑岩既然喜欢研究新菜品，那就不应该打击他这份上进心。
可帮厨们在背后说的那些话，如果郑岩真听进去了，难保他会放弃继续研究新菜品的热情。所以在知道何雨柱不让帮厨们到川菜这边的干活，范长青是默认的。
“栾掌柜，我们川菜这边是忙不过来。上生意之前，我们得尽量多切配些食材备着。
有客人来吃饭了，我们四个炉灶师傅就得炒菜，明明现在得蒸鱼头和煎铁板虾。就剩邹帮厨一个人又得备料，又得上菜，确实是不够用。
那长铁板是为另一个菜准备的，我本想着等铁板虾售卖几天，稳定销量后，再去试验的。”郑岩听牛明明说过，帮厨们在背后的议论。
郑岩是觉得无所谓的，推出铁板虾，主要是想通过邵经理弄到铁板。好在家里做一道有食欲的菜，给家人尝尝鲜。
至于何雨柱的做法，身为师弟，肯定是支持师兄了。
“另一个菜？你心里已经有想法了？石头，你尽管去试验新菜，人手不够的事就交给我们。”栾掌柜眼睛一亮。
自从郑岩研究新菜品开始，就没有一个新菜品是不好卖的。每次拿出一个新菜品，丰泽园的生意就会好上不少。
这次的铁板虾，经过上午的食客宣传，晚上肯定会有更多人前来品尝。
如果再增加一个同样的爆款菜品，丰泽园有可能会迎来餐桌不够的情况。
“孙师傅，之前您说过，想让您大孙子来丰泽园上班。能不能让他下午就过来，去川菜那边干活？”和郑岩说完，栾掌柜就扭头询问孙英红。
“可以是可以。只是邵经理说过，公私合营后，招员工得年满十五岁的才行。我大孙子今年也才十一岁。”孙英红虽然心动，可邵经理之前明确要求过，必须年满十五岁才可以，自家孙子还得过几年才符合要求。
邵经理摸了摸鼻子，“这个，这是组织的规定，我也没办法。”
“邵经理，正式员工得年满十五岁。那临时员工呢？也得十五岁吗？”郑岩故作不知的问道。
“咱们丰泽园哪有临时员工啊？别的工厂、商铺也没听说过有临时员工。”邵经理随口回了一句。
其他人则是若有所思的看了郑岩一眼。
“既然年龄不够，那就没办法了。孙师傅，您孙子的事，只能过几年再说了。
邵经理，川菜缺人手，您得想办法找两个来啊。晚上的生意肯定比中午好，以后可能还会更好。可不能因为人手不够，影响了生意哦。”栾掌柜轻声说道。
“行，我吃了饭就去找人。那铁板呢？要不要再去订做一些？”邵经理点头答应，转而又提到铁板的事。
栾掌柜则是看着郑岩，“石头，你说句实话，你还有几个菜需要用到铁板？咱们一次多订做一些，省得不够，以后还要去订做。”
“栾掌柜，邵经理。铁板要多少，我也不知道。至于还有什么菜需要用到铁板，目前我也只是有个大概的想法而已。
我是这么想的，现在是十月底了。下个月是十一月，天气就会慢慢冷下来。咱们能不能学着刷羊肉那样，一些用盘子装的菜，改用铁板？
这样一来，菜从出锅，再到客人面前，菜还是热的。”郑岩没有说具体有多少菜需要用铁板。而是说了一个想法，希望能引导田秋生等几位大厨，从而让他们也改良一下现在的菜肴。
毕竟一个人太优秀了，有人会羡慕，而更多的人是会嫉妒的。
更何况，这想法还不是自己想的，铁板类的菜肴是自己前世就有的菜品。自己可以做第一个使用铁板的人，但自己绝对不可能把铁板类型的菜肴全部制作出来。
任何一条道路上，都不可能是一个人独行的。都是需要同伴的。
第241章
“对啊，天气慢慢冷下来。等服务生把我们做好的菜端到大堂来，那菜就差不多凉了。这热菜和凉菜可是两种口味啊。”
“对，热菜上桌，不止是味道好，口感也好。而菜凉了再上桌，味道会淡，口感变差，菜还容易粘连在一起。”
“食客们边喝酒，边聊天，粘连在一起的菜也不好夹起来。如果用铁板装菜上桌，不止味道和口感有保证，菜凉的也不会那么快。”
王义兴、崔守成和田秋生听了郑岩的想法，三人先后开口表达赞同。
“话是这么说，可也不是所有菜都适合用铁板装盘的。酸菜鱼这种带汤的就不说了，回锅肉、鱼香肉丝、宫保鸡丁这些没没什么汤汁的也不适合吧？别菜还没上桌，汤汁就被烧干了。”
范长青则和田秋生他们的想法不一样。
栾掌柜点点头:“对，不是所有菜都可以用铁板装盘的。不过，咱们可以慢慢试。”
“各位，菜品方面就得麻烦各位大厨讨论了。这铁板不够，我得去找人做出来。你们慢慢聊，我就先走了。”
对于菜品装盘，邵经理不是太懂，为了避免闹笑话，只能不参与讨论。
“那个。栾掌柜，舅舅，各位师傅。你们慢慢聊，我先回厨房了。”郑岩也不想再发表什么意见，选择溜之大吉。
其他人聊了一会，决定每天员工餐时，做一两个菜，用铁板装盘试试。看看热量太高，会不会影响菜品的口感。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丰泽园推出了铁板虾，消息传开后，四九城的有钱人都来丰泽园尝尝鲜。有些工厂或公司有什么生意上的业务，也会把招待宴请安排在丰泽园。
丰泽园楼上楼下，前面大堂，前院、中院的包厢，时常坐满。
邵经理找了两个红色家庭的孩子来丰泽园上班，每天都跟着牛明明后面干活。邵经理这个用意，厨房的人都明白什么意思。
10月31日。晚上下班，郑岩回到月河路张家。
张铁坐在客厅等着郑岩，见郑岩回来，起身来到门口，“石头，你后天能休息一天吗？帮我做几个菜。”
“没问题，我明天上班就和我们经理说一声。”郑岩停好自行车，来到客厅，给自己倒了杯茶。
“呼，舒服。师兄，您后天是要请客吗？几个人，做川菜还是鲁菜？”喝了一杯热乎茶，郑岩询问道。
张铁回道:“一个在医院同病房的朱大哥，你也认识的。两个从战场回来的战友，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的。
本来想请他们去外面吃饭的，他们不愿意去，我就打算在家里请他们了。
你也知道，我的手艺对付对付自己还行，请别人吃饭，就拿不出手了，只能麻烦你来给我做几个菜。
至于川菜还是鲁菜，你自己看着办。我们不挑。连同你我在内，一起五个人。”
“师兄，你们都是战友，还是你们自己吃吧。我就算了，我在厨房对付一口就行。”郑岩觉得和战场上的英雄们坐一起吃饭，会感到拘束。
“你这是什么话？我和他们是战友，不错。可我和你是师兄弟，你从出生那天，我就认识你了。要说感情，谁还有咱们的感情深？
后天你做饭，我和他们给你打下手。做好了，咱们一起吃。就这样说定了。”听了郑岩的话，张铁有些生气。
“那好吧。一起五个人，我就做六个菜。师兄，您上次说，您被安排到工厂上班。您是去什么工厂啊？”郑岩点点头，又询问了一下张铁的工作。
“四九城机器厂，就在方家胡同那里。组织考虑到我左手不方便，暂时安排我去工厂任职食堂副主任。
石头，如果以后，厂里的大厨给我甩脸色，你可得来给我撑场子啊。”张铁开玩笑的说。
“师兄，真到了那时候。您直接吩咐就行，我肯定不会给您掉链子。
对了，师兄，您说等您养好身体就去上班。现在工厂那边没催过您吗？”郑岩也笑着说。
张铁摇头:“没有。不过，我打算后天请客后，就去上班。反正我是副主任，不用干重活。刚去的时候，正主任还会带着我熟悉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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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郑岩一上班就说了休息的事。邵经理点头同意了，也询问了一声:“石头，沈华、唐小刚那俩小子干活怎么样？没偷过懒吧？”
“没偷懒，他们都是眼里有活的人。只要有活，他们都是抢着干的。他们就是有点太闷了，我们问什么，他们有时候会回答，有时候不吭声。
经理，您带他们来的时候，说他们是军烈属，别的也没说。
我本来想问问他们家里还有什么人。他们只是低着头，也不说。我都不敢再问下去了。”郑岩看着邵经理，眼中有着疑问。
邵经理叹了口气，低声说道:“沈华他父母和你父母一样，都是潜伏在敌方的同志，他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一起生活。
他父母在抗战时就牺牲了，抗战胜利后，组织派人去寻找他和他爷爷奶奶时。他爷爷奶奶也没了，当时他才九岁，就一个人在老家生活了一年。对了，他和你同年出生的。
小刚的父母也是咱们的同志，在和光头军内战的时候牺牲的，他就跟着叔叔一起生活。
朝鲜战争时，他叔叔就跟着部队去了朝鲜。走之前，把他和他弟弟托付给了组织。小刚比你大一岁，今年十六了，他叔叔走后就没上学。他弟弟现在十三，还在上学。”
“哦。经理，您安排他们跟着明明干活，我们就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我舅舅现在不想收徒了。不过您放心，我和师兄、明明会教他们手艺的。”郑岩点了点头，给了邵经理一个定心丸。
“有你这句话就成。至于范师傅那，你有机会，也帮着说几句好话。毕竟你们这行，是看重师承的。”听了郑岩的承诺，邵经理的笑意浮于脸上。
第242章
“经理，他们也不一定要拜我舅舅为师吧？王师傅和田师傅他们手艺可不比我舅舅的差，而且他们也有收徒弟的想法。”
郑岩有些不理解，邵经理为什么就一定想让沈华他们拜舅舅范长青为师。
“我知道。王师傅这个人的手艺先不说，他人品怎么样，你也知道。咱们就不说适了。
崔师傅以前也说过收徒的事，只是他是想让他儿子来上班，收的也是他儿子。我个人觉得，崔师傅也不太适合。
按理说，范师傅不想收徒，田师傅就是最好的选择了。我也不是反对沈华和小刚拜田师傅为师，只是我比较看好范师傅。
尤其是有你们这几位师兄，有你们带着他们学厨艺，他们肯定能学得更快。”邵经理说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邵经理摆摆手:“算了，这些以后再说吧。至于沈华、小刚会拜谁为师，那得看他们，也得看范师傅和田师傅了。石头，走吧。该点名了。”
两人一起往后院去。郑岩回到队列中，邵经理站在众人前面，看着站好的众人。
“范长青。”
“到。”
“孙英红。”
“到。”
............
“唐小刚。”
“到。”
“早上点名结束。今天我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也是告诉郑岩同志。
郑岩同志创新了新菜品，而且新菜品特别受大家的喜欢。
经组织研究决定，对于餐饮业，有创新菜品的同志，奖励优秀员工证书一份，奖励5万至二十万不等。
郑岩同志是公私合营后，第一位创新菜品的同志。组织决定，奖励优秀员工证书，奖励二十万。
另外，郑岩同志，你可愿意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
说完这些话，邵经理就看向郑岩。
郑岩还没来的及开口说话。何雨柱上前一步问道:“邵经理，您刚刚说，创新菜品只是奖励五万至二十万？”
“对，金钱方面的奖励是五万至二十万。我知道大家对这个会有疑问，今天就耽误大家一点时间，说说金钱的奖励为什么只有这些了。”
邵经理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表情严肃的解释道:“第一:抗美援朝，这事大家都知道。国家的目光全部在朝鲜，这一仗的意义是（立国之战）。
赢了，帝国主义就不敢再轻易侵略我们的国家。输了，那我们国家就有可能回到几年前，随时有被帝国主义欺压的困境。
第二:国家会被侵略，是因为国家的工业体系落后。而落后就要挨打，这一点，在场所有人都知道，也经历过。所以国家的重心在工业发展上。
第三:我们国家从古至今都是农业大国，哪怕以后工业发展为重，农业也不会放弃。因为农业是国家的根本，是养活国内所有民众的根本。
最后一点:我们国家实行的是共产主义，不希望像以前那样，贫富差距太大。所以公私合营后，组织第一时间就是改革所有人的工资，就是希望能拉近一点大家的贫富距离。
这就是金钱奖励只有五万至二十万的原因。”
众人闻言，全都默默的低着头，随后又注视着何雨柱。
何雨柱也有些羞愧的低着头，默默的退回队列。
“邵经理，琢磨新菜品，是对我自己厨艺的提升，本就没奢望过奖励。能够加入共产主义青年团，就是组织对我最大的奖励。其他的都不重要。”
在邵经理说完话后，郑岩立即表达自己的想法。同时也希望能转移大家投放在何雨柱身上的目光。
“你能这么想，我很开心。同时，我也要向你说句抱歉。由于公私合营今年才开始，而且咱们丰泽园是第一家公私合营的酒楼，很多东西都没有先例，一切都是摸索着来。所以，对你的奖励拖到了今天。”
邵经理满意的看着郑岩。随即对众人说:“各位，国家现在虽然是百废待兴，但是国家也不会亏待群众的。好了，今天已经耽误大家不少时间了，都去干活吧。郑岩同志，你跟我来一下。”
众人缓缓散去。服务生们三五成群的往大堂去。嘴里低声的议论着:
“唉，咱们都是好日子过多了，只想着自己。自从抗美援朝开始，咱们国家就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去年还发布公告，希望全国人民捐款，凑钱去买飞机大炮。”
“是啊。不说以前的王朝。就以前控制着四九城的政府，哪个缺钱了，不是想尽办法搜刮民财。可咱们现在的政府，从来就没有搜刮过民财。”
“说的对。以前，咱们还要交一些杂七杂八的税收。遇到兵匪，兜里的钱财就可能不保。而现在呢？我就交过一种税，那就是城市房产税，而且政府也说了，只交一次就行。”
“那是您在四九城有房子，才要交这个税。像我们租房子的人，连城市房产税都不用交。至于别的税？从国家成立以来，我就从来没有见谁上门来收过税。”
厨房这边也在低声议论着。不过和服务生们不同，帮厨们都在后悔之前郑岩做铁板虾时说的话。
尤其是罗帮厨，本来在川菜那边，因为人手较少，大厨们又忙，帮厨能学到切墩手艺的机会多。
不像鲁菜这边，帮厨们比大厨都多，能上手练习的机会少。尤其是有熟练的帮厨情况下，大厨们更喜欢安排熟练的帮厨干切墩的活。
罗帮厨想着想着，就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就因为自己嘴欠，现在被赶到鲁菜这边，天天就是洗菜、端盘子，切墩的手艺是一点都学不到了。
在后厨人员回厨房时，范长青叫住了何雨柱。
“听说明明在做什么事，没能让你满意的时候，你就喜欢这么踹他？那今天你没让我满意，还让我很失望。我是不是得多踹你两下？”范长青抬脚就踹向何雨柱。
何雨柱见状，不敢躲避，老老实实的挨了一脚。“师父，我就是觉得，邵经理给的奖励太少了点，石头有些吃亏才问的。
谁知道邵经理上来就放大招，讲那么大的大道理。您没看见邵经理说第一点的时候，我就退回来了吗？”
“你还有理了？那是邵经理给的奖励吗？那是组织给的。不管组织给多少奖励，肯定有组织的原因。咱们接着就是。
就算觉得奖励少了，也轮不到你上去说什么。我在这里，就轮不到你去质疑邵经理他们。
这段时间没管你，你现在是翅膀硬了，觉得自己是个人物了，什么事都敢随便去质疑了。”
见何雨柱还认为自己有理，范长青又对着何雨柱踹了两脚，“赶紧去干活，看着你就来气。哼。”
第243章
“经理，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来到酒楼大堂，郑岩不知道邵经理叫自己过来干嘛。
“石头，加入青年团，需要你自己写书面申请。你来写吧，有不懂的就问我。”
邵经理从柜台中拿出纸笔，示意郑岩写书面申请。
郑岩接过纸笔，趴在柜台上就开始写。有不懂或者不知道的地方，就询问邵经理。
“这个书面申请，我会上交组织，审核通过后，会有两名青年团成员来找你。以后进入青年团后，你要认真学习（党的宣言）（资本论），更要学习教员的（实践论）（矛盾论）。
以方便更好的了解咱们国家的革命和建设，全身心的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在郑岩写完书面申请后，邵经理把申请书郑重的收了起来。随后叮嘱郑岩以后的学习方向。
“我知道了，我会认真学习的。邵经理，没什么事，我就回厨房干活了。”
郑岩以为邵经理叫自己过来，就是申请加入青年团的事。现在申请报告写好了，得回去干活了。
“等会。昨天晚上我遇到了职工夜校的老师，他让我告诉你。你再不去上课，年前的初一考试，你就不能参加了。”
邵经理转告郑岩，夜校老师的原话。
“啊？对不起，邵经理。您知道的，我这段时间得照顾我大师兄，没顾上夜校那边。”
不是邵经理提醒，将近一个月没去夜校，郑岩都快忘了自己还在夜校上学的事。
“你和我说没用。你得去夜校上学，年前的考试，你能不能参加，得去和你的老师说。行了，去干活吧。”
邵经理摇摇头，让郑岩回去干活。
郑岩回到厨房，和牛明明一起带着沈华和唐小刚干活，暂时把夜校的事放在一旁。
晚上下班，郑岩就往夜校赶去。向老师道歉，说明原因后，郑岩得以进入教室。
晚上九点半，两节课后，郑岩跟着一起上夜校的同学们出了教室，往家里赶去。
郑岩则骑车是往月河路赶去。
——————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郑岩起床后，见张铁正坐在客厅等着自己，桌上放着包子和豆浆。
“师兄，早啊。”郑岩向张铁打了声招呼。
“现在都七点多了，赶紧去洗漱吧。然后过来吃早饭。”张铁对郑岩挥了挥手。
等郑岩洗漱好，两人坐在餐桌上，边吃着包子边聊天。
“石头，昨晚干嘛去了？比以往晚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左右。”张铁一边吃着包子，一边问道。
“嗐，昨天酒楼经理告诉我，前天晚上，夜校老师找到他。让他通知我，得去夜校上课了，否则年前的考试，我就不能参加。我昨晚一下班就去了夜校。”郑岩把口里的包子咽下去，随口回了一句。
张铁微微点头，又道：“学习是好事，但也别太累着自己。对了，你在夜校都学些什么？有没有和你厨师有关的课程？”
郑岩喝了口豆浆，说道：“主要是些语文和算术以及历史知识，老师也会讲一些国家局势和革命道理。”
张铁若有所思，接着说：“国家现在百废待兴，正是需要有知识的人，各行各业都需要。
我去工厂上班后，也要去夜校提升自己的知识储备。
不过你也要多留个心眼，夜校里人多嘴杂，别不有心人给利用了。。”
郑岩点点头：“师兄，您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去夜校，就是想去试试自己有没有学习天赋。顺便学些知识，提升自己的学识。”
张铁笑着摇摇头:“你心里有数就行。快吃吧，吃完咱们就去买菜。我战友他们九点左右就会过来，到时候，拿出你全部实力，给他们露一手。”
“师兄，您就放心吧。别的不敢说，厨艺这方面，我还是能拿的出手的。”
郑岩三两口就吃完一个包子。然后和张铁一起出门去买菜。
买完菜，赶在九点之前回来。一到家，郑岩就开始处理鸡、鱼、肉。张铁则是清洗蔬菜。
刚把鸡杀好拔毛，就有人敲响了院门:“同志，你好。请问这里是张铁家吗？”
“师兄，找您的。是您战友吗？”郑岩抬头问了一句。
“是张柱子。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有礼貌呢？”张铁对郑岩点点头。走出厨房对院门口喊了一句:“柱子，赶紧进来吧。友根来了吗？”
门口的人听见张铁的话，立即就进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人走起路来，一高一低，左脚有些不自然的往外撇一点。
另一人从表面看去，虽然要正常一些。可仔细看，能发现他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白，呼吸也有些急促。
“副连长，你这可真不好找啊。我都问了三家，才找到你家。”
“哪里不好找呢？老排长早就说过，从里二巷进月河路，左边第五家就是。你自己找错了路，从二道街进来，能不找错吗？”
“诶，李友根，你别以为你现在瘸了，我就不会揍你。惹急了我，我把你另一条腿也给打瘸了。”
“哼，就你？你的肺养好了吗？别还没比划两下，你自己就倒下了。”
两人一进来，就开始拌嘴。
在厨房处理好鸡，准备杀鱼的郑岩听见院子里的声音，忍不住放下菜刀，出来看看是什么样的人。
在知道对方身体有缺陷时，还张口就提，就不怕对方生气吗？
“张柱子，李友根。你们少说两句吧。在战场上就天天拌嘴，现在回国转业了，还天天拌嘴。你们累不累啊？”
张铁听见两人拌嘴，有些头疼。见郑岩出来了，就对张柱子、李友根介绍:“柱子，友根。你们过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师弟，也是今天咱们的主厨。
我师弟叫郑岩，小名石头，是丰泽园的大厨。今天你们有口福了。”
然后又对郑岩说:“石头，这是张柱子，在朝鲜时，是我手下的班长。今年四月，在一场战争中，肺部中弹，才回国接受治疗的。
这是李友根，是我手下的兵，去年在一场战斗中，脚踝处不幸中了一枪，导致他现在走路有些不正常。因为走路不方便，所以被迫退伍回国了。”
第244章
“张同志，李同志。你们好。”
“郑同志，你好。”
郑岩和张柱子、李友根互相问好。
“张铁兄弟，家里有客人啊？我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张铁在301医院的同病房的朱大哥见院门开着，直接就走了进来。
“朱大哥，您来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战友，张柱子、李友根。这位您也见过一次的，是...”
张铁正要介绍郑岩，朱大哥伸手拦住“这位小同志，我认识，是你师弟，对吧？”
“张同志、李同志，还有这位石头同志，你们好。我叫朱亮。和张铁同志是在病房认识的。”
朱大哥，也就是朱亮。向郑岩三人敬了个军礼，然后自我介绍。
“张柱子。”
“李友根。”
张柱子和李友根也向朱亮回了个军礼。
郑岩见状，也跟着敬礼“我叫郑岩，小名石头。你们都是我大师兄的战友，和大师兄一样，叫我石头就好。”
“好了好了。朱大哥、柱子、友根，咱们现在都转业了，也没分配到工安系统工作。咱们这敬礼啊，以后就用不上了。
三位，来帮忙洗菜吧。”张铁笑着对朱亮三人说道。
“好，咱们边洗菜边聊天。”张柱子和李友根笑着答应。
朱亮抬起少了半条胳膊的左臂，“张兄弟，帮忙没问题，就是速度有点慢，你们可别嫌麻烦。”
张铁笑着说:“朱大哥说笑了。咱们就是坐一起聊聊天，顺便把洗几个菜，哪有什么快、慢的。咱们都是打下手的，只要石头不慢就行。”
“哦？今天还是石头同志给咱们掌勺啊？一会我可得好好尝尝石头同志的手艺。”朱亮有些惊讶的看着郑岩。
“朱大哥，待会您好好尝尝石头的手艺，在给点评价。”
张铁没有告诉朱亮，郑岩是丰泽园的大厨。
四人洗菜、聊天，郑岩继续杀鱼。
洗完菜，张铁见郑岩在片鱼。“石头，还有什么要我们做的？”
“老排长，你回来这段时间，不会没做过饭吧？郑同志要切菜做菜，咱们就和面蒸馒头呗。”
还没等郑岩开口拒绝，李友根就惊奇的看着张铁。
“没做过。这段时间都是石头照顾我，他早上会做好饭，我中午晚上热热馒头就行。”张铁有些不好意思。
“师兄，您和三位同志去客厅喝茶。三位同志从进门到现在，还没喝口茶水了。这里我一个人就能行。”
郑岩没让他们帮忙，而是让张铁带朱亮三人去客厅喝茶、聊天。
张铁一拍额头，“对对对，石头不说，我都忘了。咱们去喝茶吧，这里有石头就可以了。”
李友根不好意思让郑岩一个人做饭，于是问道:“真不用帮忙和面吗？”
郑岩摇头拒绝:“不用，我能搞定。你们战友之间好长时间没见了，去喝杯茶，聊聊天吧。”
张铁带着朱亮三人离开了厨房。郑岩片完鱼，再切了点肉片，就把剩下的肉放锅里煮上。
做什么菜，郑岩早就想好了。把面和好后，郑岩继续切菜。
中午十一点，郑岩就做好了六个菜。
“师兄，三位同志，可以吃饭了。”端着三杯鸡来到客厅，郑岩招呼着张铁几人准备吃饭。
“好，我把桌子收拾一下。”张铁应了一声，把桌上的茶杯全都收起来，放在一旁。
“嗯，真香啊。这盖着盖子都闻到了香味，那吃起来还得了？”
张柱子闻着味，就感觉要流口水似的。
“别闻了，咱们去厨房帮忙端菜吧。总不能让郑同志一个人忙活吧？”
李友根拍了一下张柱子，拉着他一起去厨房帮忙端菜。
朱亮看着这一幕，笑呵呵的说:“张铁兄弟，你这两位战友可真是冤家，一有机会，就得拌两句嘴。”
“他们只是性子直，就嘴上说说而已，从来就不会放心里。我们排的战友都习惯了。”
张铁解释了一句，然后和郑岩、朱亮一起去厨房端菜，端馒头。
菜上桌，馒头放在旁边的洗脸架上。
张铁给众人倒酒，轮到郑岩时。
郑岩赶紧挡住碗“师兄，我不会喝酒，我就不喝了。”
张铁见状，也不勉强。
“各位，咱们一起走一个。祝抗美援朝早日胜利。”张铁起身，端起碗，向几人提议。
朱亮三人也端着酒碗起身，郑岩手里拿着馒头，站起来向几人尴尬一笑。
喝了一口酒，几人就坐下边吃边聊。
“嗯，好吃。郑同志，这菜叫什么名字？不止闻着香，吃着也香。”张柱子吃了一个鸡块，向郑岩询问道。
郑岩解释道:“这叫三杯鸡，是江西的名菜。”
“这油菜、圆白菜还有回锅肉、土豆片炒肉，我都认识。那这个鱼了？又是什么菜？”
朱亮夹了片鱼，也问向郑岩。
“这是酸菜鱼，早上我和师兄去买的鲈鱼。我觉得做成酸菜鱼会比较好吃一些。”郑岩又解答了一下。
“朱大哥，这几个菜，合您胃口吗？”张铁适时的问了一句。
朱亮白了眼张铁，“这还不合胃口？那得吃什么菜合胃口？不说菜了，就石头同志的手艺，就圆白菜和土豆片炒肉都比医院食堂的好吃。”
“呵呵，合胃口就行。来，别光吃菜啊，咱们再走一个。”张铁笑着端起酒碗，向埋头吃菜的朱亮三人敬酒。
朱亮和张柱子、李友根只能放下筷子，陪张铁喝了点酒。然后一人拿着一个馒头，继续吃菜吃馒头。
郑岩见朱亮三人专心吃饭，就问向张铁:“师兄，张同志叫您副连长，李同志又叫您排长。您在部队是副连长还是排长啊？”
张铁喝了口酒，“刚去朝鲜时，我只是个班长，柱子和友根那时候在别的班。在第一次战斗后，我立了功，升到排长。柱子和友根的班就分配到我手下了。”
接着，张铁说起了自己在战场经历过的战争。也说起了和战友一起战斗时，歼灭了多少敌人，又有多少战友倒下。
本来还在吃饭的三人，听到张铁讲述在朝鲜经历，都放下了筷子。
第245章
“去年，我们遇到了敌人的围剿。友根为了救柱子，跳起来把柱子扑倒，也是那一次，友根的脚踝才中了弹。”说到这里，张铁看向了李友根。
“这事怪我。如果我反应快一些，及时蹲下去，友根就不会为了救我，被敌人击中。”张柱子看向李友根，眼神满是歉意。
“说什么呢？咱们是战友，是兄弟。用我的脚踝换你一命，咱们赚大了。”李友根嘴里说的轻松，安慰着张柱子。
“友根说的对，咱们是战友，是兄弟。为兄弟挡子弹，这很正常。”张铁也安慰了一句。
朱亮跟着附和道:“对，在战场上，咱们都是战友、兄弟。现在回国了，有缘在同一个城市，咱们以后可得多走动走动。”
张铁端着酒起身，“朱大哥说的对。咱们既然在同一个城市转业，以后就得多走动走动。以后有用得上我的，尽管来找我。”
李友根也端起酒杯，“那必须多走动，我李友根别的没有，就是重情义。以后兄弟们有什么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说着，他一饮而尽。
张柱子眼眶微微泛红，也站起身，“友根，副连长，朱大哥，我也一样。”
“既然各位都这么说了，那能不能说一下现在转业在什么地方上班？万一以后真有难处，也好知道该找谁帮忙啊。对不对？
我先说我转业的工作吧。在部队，我是连长职位。由于我少了条胳膊，组织安排我在禄米仓和朝阳南小街那边的粮站工作，担任站长。”
喝完酒，朱亮就问出了张铁几人转业到了哪里，也抬了下少了胳膊，只剩肩膀和十几厘米的左臂。
“巧了，朱大哥，咱们工作的地方不不远。以后我们可能会在上班时去找你讨碗茶水喝哦。
我们之前在东单军管会协助工作，现在又分到了灯市口居委会，暂时在居委会里负责登记和房屋租赁。”
李友根听见朱亮在禄米仓和朝阳南小街上班，有些惊喜的看着朱亮。
“我也是因为身体原因，暂时安排在机器厂上班，担任食堂副主任一职。”说着，张铁用左手端了一下酸菜鱼的汤碗。只是把汤碗端起来一会，张铁就放下了。
“师兄，您左手还没完全好，别这么用力。”郑岩见张铁脸色有些不对劲。赶紧劝了一句。
“排长，您...”李友根关切的问了一句。
张铁笑着摇摇头:“没事，现在已经好多了。刚回来的时候，左手抬起来都做不到。医生说，头部神经被压迫，导致左手没了知觉。
友根，柱子。以后就不要叫什么排长了。咱们都转业了，以后叫我铁子，或者叫我张哥也行。”
“嗯，听你的。”张柱子、李友根同时点头。
朱亮这时却看着郑岩，说:“石头同志，你是在上学还是？”
“朱大哥，您叫我石头就好，这样亲近一些。
我在丰泽园上班，是学厨的。晚上去夜校上学。”
“哦，原来是学厨的。怪不得菜做得这么好吃。”朱亮对郑岩竖了个大拇指。
“师兄，您还没说，您是怎么升到副连长的呢？”
郑岩对朱亮的夸奖，只能报以微笑。转而又问向张铁。
“唉，打仗时，战友牺牲的太多了。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升上来了。”
张铁叹了口气，有些不想多说。
“副连...，张哥，话是这么说。可哪次战斗，你不是冲在前面？你能升上去，也是因为你有功。”
张柱子习惯性的想喊副连长，话出口后，才想起来改口这事。
“一将功成万骨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算了，咱们不说这个了。来喝酒。”朱亮轻声念叨了一句。
“对，喝酒。祝咱们国家再无战乱。”
“对，祝咱们国家再无战乱。”
张铁几人端起酒碗，衷心祝愿。
郑岩听到这句，也给自己倒了点酒，端起酒碗，站起身来“祝咱们国家以后永享盛世。”
“对，希望咱们国家，以后永享盛世，祝祖国繁荣昌盛。干。”
张铁四人跟着附和道。
——————
自从10月3日，张铁去了上班，郑岩就回到了范家住。
自从那次在张家吃饭后。张铁和朱亮几人，一个月会聚一次。每次聚会，张铁都会来找郑岩，让郑岩去做饭。
日子慢慢过去。1953年2月12日，腊月二十九。
晚上点名结束后，邵经理看着众人，“各位，今天二十九，明天就是除夕了。按照以往的惯例，从明天开始，放假至初五，初六上班。
在放假前，我有一个消息告诉大家，商业部针对餐饮行业的技能等级，准备实施规范制度。
以后所有大师级厨师，觉得自己手艺有了提升，需提前向所在单位提交考级申请。暂时实行的是，每十位以上大师级厨师，共同参加考级。各位，是暂时实行，也许以后会规定两年一次，或三年五年一次。
而高级厨师及以下厨师考级，商业部规定，一年实行一次考级。为了避免浪费食材，每次参加考级的厨师，都需要上交考级费用。
考级时间是每年农历二月二，龙抬头那天。”
在邵经理说完之后，众人都看向范长青等人。
只是范长青等人都如之前一样站着，好像邵经理说的话和他们无关一样。
服务生们见范长青等人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问向邵经理，“邵经理，大厨们有考级规定。那我们服务生有没有什么规定？”
“服务生暂时没有改变，一切还是按照以前的规定实行。
厨师不一样。厨师属于一技之长，需要规范管理。”
邵经理向服务生们解释了一句。
何雨柱看了眼范长青，想说什么，又不敢随便开口。
范长青感受到何雨柱的目光，微微点头。
何雨柱见状，开口问道:“邵经理，既然高级厨师以下的厨师是二月二考级。那我们还是在丰泽园考试吗？”
“对，是在丰泽园考试。还是由我和栾掌柜以及商业部安排人来做评委。”
第246章
1953年2月13日，除夕。
早上吃了早饭，郑岩、何雨柱和范文平一起贴春联。
贴完春联，郑岩带着乔儿跟着何雨柱、何雨水一起去南锣鼓巷。
郑岩想带着乔儿去什刹海转转。来四九城这么多年，还没见识过在冰面上滑冰，郑岩想去看看。
到了南锣鼓巷。跟着何雨柱他们进了四合院，和何大清、冯香儿他们打了招呼，聊了一会。
何大清就带着何雨柱离开了。郑岩也向冯香儿说了一声，就带着乔儿、何雨水去什刹海玩。
“雨水，何叔和师兄去哪呢？我看师兄还拿着个袋子。他们是要去走亲戚吗？”
从帽儿胡同，往什刹海去。在路上，郑岩问了何雨水一句。
“不是，我爸和哥哥他们是去郊区二里庄那边。我亲妈在那，爷爷奶奶也在那，我爸他们今天去是扫墓。”何雨水的语气有些沉闷。
郑岩低声念了一句:“扫墓。”
郑岩回忆着前世今生，从来就没有过关于扫墓的记忆。
记得前世，养父每年都会带着弟弟回老家扫墓。自己想跟着去，养父的脸上满是纠结。现在想想，大概是老家的爷爷奶奶认为自己只是领养的，不配去给祖宗祭祖吧。
而这辈子，和爹娘在一起。爹娘虽然从来没提过回老家祭祖，可每回过年、清明，他们总是看向不同的方向。也许那时候，他们应该是想回去看看，给祖宗祭祖吧。
郑岩想着这些，又想到了爹郑耀祖。决定等娘范莹莹回来后，就请假或者是辞职。陪娘一起去把爹请回四九城，还要去山城找二叔。把爷爷奶奶和祖宗们的牌位一起请回来。
“哥哥，您怎么哭了？是哪里难受吗？”乔儿见郑岩默默的往前走，却有一滴眼泪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郑岩把眼泪抹去，强颜欢笑的说:“哥哥没事，也没哭。是风有些大了，吹疼了眼睛。”
何雨水仰头看着郑岩，“石头哥，您是不是想郑叔呢？”
郑岩本想说不是，可看着何雨水，才想起何雨水不是乔儿。
乔儿现在才三岁多，还可以糊弄过去。何雨水现在八岁多，过了年可以说九岁。已经过了容易糊弄的年纪了。
“雨水，咱们不说这个了。咱们去什刹海滑冰吧。”郑岩不想聊这个沉重的话题，只能转移话题。
“好。”何雨水点头答应。
三人没有再说话。到了什刹海，见到很多人在冰面上滑冰。也有孩子坐在冰车上，后面有一个成年人推着。
郑岩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到了一处租冰车的地方。
郑岩嘱咐了何雨水一句:“雨水，你带着乔儿在这里等着。我去租一个冰车，一会我推着你们玩。”
何雨水立即牵着乔儿的手，“石头哥，您去吧。我会看着乔儿妹妹的。”
听了何雨水的话，郑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郑岩又叮嘱了乔儿一句，就去租冰车。
郑岩租了一个大点带靠背的冰车，何雨水坐后面，乔儿坐前面，由何雨水抱着乔儿。
郑岩推着冰车来到冰面上，随后走了几步，试了试滑不滑。
“雨水，乔儿，这冰面有点滑，咱们滑慢点啊。如果太快了，撞到人就不好了。”
郑岩觉得脚下有些滑，怕一会跑得太快，自己会摔跤。于是和何雨水、乔儿说了一句，省得玩起来后，她们催自己跑快些。
“好，咱们滑慢点。石头哥，您快推我们吧。”何雨水答应了一声，就催促郑岩赶紧推着跑起来。
“行，雨水，坐稳了，把乔儿抱好了。咱们出发。”郑岩点点头，弯腰推着何雨水她们小跑起来。
“啊，哈哈...，好玩。石头哥，您跑快一点。”
“好玩，哥哥，好玩。哥哥，快一点。”
冰车往前冲去，坐在冰车上的何雨水和乔儿开心起来。纷纷催促着郑岩快一些。
弯腰推着跑了十分钟左右，在什刹海前海转了小半圈。
郑岩推着冰车在旁边停了下来。哪怕从小练武的体质，弯腰推着冰车跑了十分钟，郑岩也感觉有些吃不消。
“石头哥，您怎么停下了？我们还没玩够呢。”
“哥哥，您怎么不推了？我们还要玩，好好玩啊。”
对于郑岩停下来，何雨水和乔儿都有些不解，纷纷催促着郑岩继续。
累得气喘吁吁，额头冒汗的郑岩听见何雨水和乔儿的催促，不由翻了翻白眼。
“我说两位姑奶奶，你们坐在冰车上，不觉得累，可我推车的累啊。让我歇会。”
何雨水见郑岩出了汗，只能同意。“好吧。那您歇一会，等会咱们再继续玩哦。”
乔儿见郑岩累得直喘气，额头还出了汗。立即下了冰车，来到郑岩身边，“哥哥，您蹲下来，我给您擦擦汗。”
郑岩用袖子擦了下额头的汗水，抱着乔儿重新坐上冰车，“哥哥没事，哥哥歇一会就好。乔儿坐冰车上去，冰面上太滑了，容易摔着。”
歇了一会后，郑岩再次推着冰车小跑起来。
这一次，郑岩就慢慢推着冰车，不跑太快，也不停下来。始终保持着身体的温度，不让自己太累太热出汗，也不敢让自己彻底停下来，让自己的汗水变成冰水。
“雨水，乔儿。咱们不玩了，咱们回家吧。”
半个小时后，哪怕是小跑，郑岩也坚持不住了。如果是正常小跑，可能还能坚持下去。可一直弯着腰，郑岩实在是坚持不了。
“好吧，咱们回家吧。石头哥，您推着我们到租冰车的那去。冰面太滑，乔儿妹妹容易摔跤。”
见郑岩累得不行，何雨水同意了回家。今天在这里也玩得够久了。
“还推？那我再歇会吧。等会咱们再回去。”
郑岩这会感觉腿有点重，腰有些直不起来，里面的里衣也贴在身上了。
何雨水让乔儿下了冰车，自己也下来。“石头哥，您坐上去，抱着乔儿。我推你们过去。”
郑岩诧异的看着何雨水，“雨水，我歇会就好，不用你来推。再说了，你也推不动。”
“石头哥，您可别瞧不起人。如果是路面上，我可能推不动。可现在是冰面上，只要冰车动了，我就能推得动。不信，咱们就试试。”
第247章
郑岩抱着乔儿坐在冰车上，何雨水正准备推时。何雨柱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石头，雨水，你们在哪？”
郑岩和何雨水对视一眼，“雨水，不用你推了。师兄来了，让他来推着你们再玩一圈。”
“嗯。”何雨水应了一声，然后大声回应何雨柱，“哥，我们在这。”
何雨柱闻声望了过来。何雨水又喊了一遍。
确定声音的方向后，何雨柱就慢慢走了过来。嘴里喊着:“石头，雨水。你们等一下，我这就过来。”
郑岩下了冰车，让何雨水抱着乔儿坐好。郑岩推着何雨水，往何雨柱走去，“师兄，您来带她们玩。让我歇会。”
何雨柱来到郑岩身旁，斜了眼郑岩，“石头，你这身体也不行啊。在这玩多久了？就要歇着？”
郑岩伸手做出请的姿势，“师兄，您厉害，您来。”
在何雨柱开始弯腰推着何雨水时，郑岩又补了一句:“我们来这大概一个小时了。在您来之前，我推着她们跑了半个小时左右。师兄，您身体好，肯定能超过半个小时的。”
何雨柱闻言，扭头看了眼郑岩，见他不像说笑。何雨柱灿灿一笑，“雨水，乔儿。时间不早了，咱们玩一圈就回家。我和你们石头哥哥还得回去做饭呢。”
“好，刚刚石头哥还出了汗。小妈说过，冬天出了汗，不能让风吹着，否则就容易生病。”
“啊？雨水姐姐，出了汗就会生病吗？我不要哥哥生病。柱子哥，咱们回去吧？
哥哥，咱们回去看医生。我不要您生病。”
乔儿听何雨水说，出了汗就容易生病。先是催促何雨柱回去，然后又大声喊着郑岩。
“好，咱们回去。乔儿别急，到家了，让你哥哥洗个热水澡就好，不会生病的。”何雨柱答应一声，推着她们往租冰车的地方小跑过去。
“乔儿，哥哥没生病。哥哥回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就不会生病的。”郑岩听见乔儿的话，也小跑着过来。
还了冰车，郑岩抱着乔儿，何雨柱牵着何雨水，一起往南锣鼓巷走去。
被抱着的乔儿一边摸摸郑岩的脸，一边催促郑岩走快点。
回到何家，何雨柱让何雨水去房间找自己留在家里的衣服，一会给郑岩换上。自己和郑岩直奔厨房，准备烧热水。
热水好了，郑岩抱着何雨水拿来的衣服去洗澡间洗澡。何雨柱在厨房准备中午的饭菜，也要备好明天初一的菜。因为初一，不兴动刀。
何雨水哄了乔儿几句，说郑岩洗了热水澡就不会生病了。然后带着乔儿去了正房，和一岁多的何雨栋玩。
郑岩洗完澡，和何雨柱一起准备饭菜。
范家。郑岩和何雨柱走时，范文平刚下班回来，一到家就回房补觉。
范长青和往常一样，坐在客厅边喝茶，边看菜谱笔记。范文莉和孙小竹也坐在客厅看书？范文莉看的是小中专的专业书籍，孙小竹看的是范文莉读小学时的语文书。
李桂芬则是出门给人说媒去了。
上午九点半，睡了两个小时的范文平起床。洗漱后，来到西厢房，招呼着正在看修车笔记的范文安，一起去厨房准备今天和明天的菜。
上午十一点，范长青放下菜谱笔记，正想去厨房看看范文平现在的手艺如何。
此时院门被敲响，伴随着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请问有人在家吗？”
范长青转而向院门走去。打开院门，“同志，请问您有什么事吗？”
送报员问道:“您好，请问范长青在家吗？这里有一封他的电报。”
范长青:“我就是范长青。”
“范长青同志，这是您的电报。麻烦您在这签个字。”
送报员拿出电报给范长青，又拿出笔，让范长青在签收单上签字。
“同志，麻烦您跑一趟了。”范长青签了字，接过电报。对送报员道谢。
“不麻烦，这是我的工作。”送报员回了一句，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范长青关好院门，拿着电报回到客厅。在客厅打开翻译过来的电报看了起来。电报上只有一句话（长青，速来，钱，五百万。）落款是:马万氏。
“师娘？”看完电报，范长青立即站了起来，嘴里念叨了一句。随即吩咐正在看书的范文莉，“小莉，快去找你妈回来。你师奶奶发电报来了，有急事。”
范文莉从范长青手里接过电报，看了一眼。立即就往外跑去，“好，我现在就去找我妈。”
范长青心情很是急切，在客厅来回踱步。
孙小竹从没见过范长青这样。放下书，快步走出客厅，往厨房去。嘴里喊着:“平哥，平哥，你快来一下。”
正在厨房炒菜的范文平听见孙小竹的声音，丢下锅铲就往外面跑去，“小安，锅里的菜你来做。我出去一下。”
来到外面，“小竹，你别急。出什么事了？”
“平哥，刚刚爸接到一封电报，说是师奶奶发过来的。爸让小莉去找妈回来。可是我看着爸好像很急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师奶奶出什么事了。你去看看，安慰安慰爸。”
孙小竹拉着范文平往客厅去，也解释了一下。
范文平扶着孙小竹一起进了客厅，“爸，师奶奶发电报来了？有什么事吗？”
范长青把电报递给范文平，“你自己看吧。应该是出事了。”
看过电报后，范文平转头问向孙小竹，“小竹，咱们那存了多少钱？全部拿来。”
“哎。”孙小竹应了一声，转身回房去拿钱。
孙小竹出去后，范文平对范长青劝道:“爸，您先别着急。师奶奶的意思应该是要您回成都一次。如果只是缺钱，她不会叫您回去，叫您回去，应该是有别的事。”
范长青烦躁的摆了摆手，“你说的我都知道。如果只是缺钱，应该是你马伯伯的事。可你师奶奶让我回去，我就怕是你师爷爷出了什么事。毕竟你师爷爷今年已经六十九了。”
范文平闻言，低头想了一下，“爸，咱们在这猜也猜不出来。这样，我现在去火车站买票。我和您一起回去一趟。”
第248章
范长青摇摇头:“小竹现在怀着孕，你不能离开太长时间。而且你火车站请假太长时间也不好。还是等你妈回来再说吧。”
“爸，平哥，钱全部在这，我全拿过来了。”孙小竹抱着一个小木匣子进来。
“小竹，你数一数。以后爸会还给你们的。”范长青点点头，让孙小竹把钱数一遍。
“爸，您这么说，就是把我和平哥当外人了。自从我和平哥结婚后，妈就没让平哥上交工资，一直让我保管。这在我们乡下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我听平哥说过，平哥小时候，师奶奶对平哥和对自己亲孙子是一样的。现在师奶奶需要用钱，平哥尽一份力也是应该的。”
孙小竹把小匣子放在桌上，站到范文平身旁。
“行，爸就不和你们客气了。”范长青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爸，大哥大嫂，吃饭了。大姐呢？在房间吗？”范文安做好饭菜，来到客厅叫范长青等人去吃饭。
“小莉出去找妈了。”范文平解释了一句，省得范文安去房间找范文莉。又对范长青说:“爸，要不咱们先吃饭吧？等妈回来了，我就去火车站找人买最早的车票。”
范长青摇头:“你们先去吃吧。我再等等你妈。”
“爸，大哥，买车票干嘛？你们要去哪？”范文安不知道范文平去买火车票干嘛。
“师奶奶发了电报给爸。想让爸去成都一趟。”范文平解释了一句。
没多久，李桂芬和范文莉小跑着进来。一进来，李桂芬就问道:“当家的，小莉说，师娘发电报来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范长青把放桌上的电报递给李桂芬，“你自己看吧。”
李桂芬接过电报看起来，然后抬头对范文平几人说:“饭做好了吗？没做好就去做饭。做好了就去吃饭。我和你们爸有话要说。”
范长青也对范文平几人挥了下手。
范文平几人互视一眼。随后出了客厅。
“当家的，师父师娘他们回老家这么多年，咱们一直都是写信联系。
这次师娘发电报来，让咱们过去，电报上还说了五百万，可能是家里没钱了，咱们带五百万过去，不一定够。”
李桂芬分析了一下，然后回房间把藏起来的钱全部找了出来。
范长青在李桂芬出来后，把桌上的木匣子推给李桂芬，“我也想到了。而且以师父的性子，一般的事，他们是不会告诉咱们的。
这封电报也应该是师娘背着师父发的。如果是缺钱，咱们可以通过邮政汇兑过去，不会说让咱们去一趟。
让咱们过去，应该是有别的事。缺钱还好说，我就怕师父他...”
说到这，范长青的声音有些颤抖，不敢说下去。
李桂芬打开木匣子的手一顿，随即安慰范长青“不会的。师父的身体硬朗着呢。当家的，这钱是小竹的？”
范长青无声的点了点头。
李桂芬边数钱边说:“如果是缺钱，应该是师哥的事。如果只是让咱们过去，应该是小花要嫁人了。哎，当家的，前年师父寄过来的信里说过，小花已经定了亲，怎么去年就没提小花结婚的事？是不是小花要结婚了，这次才让咱们过去的？”
范长青闻言，先是惊喜的抬头看向李桂芬，随后又摇摇头说:“应该不是。六年前，文豪结婚，师父只是写信告诉咱们，没让咱们过去。小花结婚，应该也不会特意让咱们去的，更不会发电报让咱们去。”
李桂芬听了范长青的话，觉得也对。“当家的，这次就咱们俩去？要不要把平子也带上？”
范长青疑惑的看着李桂芬，“咱们俩去不行吗？带平子干嘛？这一来一回差不多二十天，如果有点什么事耽误一下，就得一个月。平子那边请一个月的假，有些不太好。”
“你每天都在上班，不知道火车上的事。我出门买菜，出门给人说媒的时候，可都听别人说过。火车上不太安全，尤其是晚上，更不安全。
敌特不止在城里搞破坏，火车上也搞破坏。还有那些占山为王的土匪，这几年，解放军剿灭了很多土匪，可也有一些落网之鱼，他们也经常在火车上抢劫。
我让孩子们出去，就是怕他们担心咱们，全都要跟着去。可不带平子去，我又怕咱们俩不一定能守住这么多钱。平子好歹学了点功夫。”
李桂芬一边数钱，一边回答范长青。
“有那么危险？石头一个孩子带着乔儿回四九城，也没听他说过啊？”范长青不太相信火车上有李桂芬说的那么危险。
李桂芬把钱数好，然后一沓一沓的摆放在桌上，“数清楚了，平子他们有一百五十八万，咱们有五百七十三万。咱们这么多年存的钱全在这了。
一共是七百三十一万。当家的，咱们是带五百万去还是带七百万？”
范长青想了想，“七百万吧。既然师娘会发电报给我，也许早就问大师兄借了钱。”
“当家的，以前听你说过，师父在老家还有两个徒弟。可师父回去后，寄来的信，就从来没提过二师兄。大师兄也是前两次说过，后来就再没提过了。当家的，你说...”
说到最后，李桂芬欲言又止的，没有把话说完。
范长青一怔，随即摇头:“他们...，唉。二师兄应该是做了什么事，让师父失望了。大师兄可能是因为家里人的原因，和师父闹矛盾了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说这个了，咱们去吃饭吧。你等会拿点钱给平子，让他去买火车票。”
“那咱们去几个人呢？我可是听说了，火车上不止抢劫的，还有三只手。就咱们俩，会不会太不安全啊？”
李桂芬把钱收起来，头也不抬的询问一句。
范长青想了想，“让平子去买三张火车票，让小安去把石头叫回来。石头功夫比平子的好，让石头跟咱们去一趟。”
李桂芬诧异的看了眼范长青，“也行。”
第249章
夫妻俩来到饭厅，就安排范文平去买三张火车票，让范文安去南锣鼓巷找郑岩。
范文平骑着自行车带着范文安，在前门大街，范文平就下车，让范文安骑车去南锣鼓巷，自己走路去火车站。
在范文安他们出门时，何家也吃完了饭。郑岩正带着乔儿在巷子里玩，同行的有何雨柱、何雨水，还有许大茂和他妹妹许小玲。
何雨水带着乔儿和许小玲以及巷子里附近的女孩们一起玩耍。
郑岩和何雨柱就蹲在旁边看着，许大茂也蹲在一起。
“郑哥，您可是稀客啊。我都好几年没见过您了。”
许大茂看着郑岩，眼神中有着回忆。
郑岩微笑着:“大茂，我也一样，好几年没见到你了。你这个子长得真快，都有我和师兄一样高了。”
许大茂闻言，看了眼何雨柱，“郑哥，您这是夸我呢？还是在点柱子呢？”
何雨柱先是瞪了眼许大茂，又瞪着郑岩，“石头，你们聊天归聊天，别带着我。我现在都快一米七了，可不算矮。”
“对对对，不矮。师兄，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您再长高点。您要不要听？”郑岩赶紧应了一声，继而低声说道。
何雨柱眼前一亮，把头靠近郑岩一些，“什么办法？你说，我肯定照办。”
许大茂也跟着靠近一些，“郑哥，您说说，是什么办法？我也学学。”
郑岩瞥了眼许大茂，“大茂，告诉你可以，就怕你吃不了这个苦。
师兄，大茂，我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每天早上起来跑跑步，背着双手深蹲起跳。晚上洗澡前，原地跑步，活动活动筋骨，在咱们长个子的时候，每天都这样做，会有助于咱们多长高一些。
不过我得提前说好，不能运动过度，而且就算长高也不会太夸张。你们可不要以为这样做，就会一直长高。”
“真的？你（您）没骗我们？”何雨柱和许大茂异口同声的问道。
郑岩翻了翻白眼，“信不信随你们，反正办法我告诉你们了。”
何雨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许大茂觉得自己可能坚持不了几天，所以没去在意。而是问道:“郑哥，我听柱子说，您的手艺不比他差。而且，您还喜欢琢磨新菜。郑哥，您看？您什么时候方便，能不能做两个菜让我尝尝？
您放心，菜我去买。如果要工钱，那就只能等我以后工作了，才能付您工钱。”
郑岩皱眉看着许大茂，“大茂，做菜是小事。只是，我是去你家做？还是在何叔家做了？
如果去你家做，我就是上门做席面的厨子。可我们这行有个规矩，没出师的厨子不能接活，接了活也得告诉师父，由师父安排人去做席面。
如果是在何叔家做，那你得先去和何叔说，你在何叔家吃饭。”
许大茂:“还有这个规矩？嗯。今晚肯定不行，今晚是除夕，得在自己家吃年夜饭。明天得去乡下，后天下午才能回来。
郑哥，要不过两天吧。过两天我和何叔说说，到时候我再去找您？”
何雨柱拍了许大茂一下，“大茂，你脑子有问题吧？想吃好吃的，也不用非要石头做啊。后天你拿着菜来我家，我让你尝尝我的手艺。”
许大茂眼前一亮，“真的？柱子哥，您可不能骗我。后天我肯定拿俩好菜去您家，到时候让我尝尝您何大厨的手艺。”
郑岩看了眼许大茂，摇头一笑。不过也没拆穿许大茂的小心思。
三人蹲在一起继续说说笑笑。
范文安骑着自行车进了南锣鼓巷，一眼就看见蹲在院墙下的郑岩三人，大声喊道:“二哥，二哥。”
郑岩听见声音像是范文安的，抬头往发出声音的方向一看，见真是范文安。
郑岩立即站了起来，“小安，你过来有事？”
范文安骑车到郑岩身旁停下，“二哥，我爸妈叫您回去，现在就回去。”
郑岩疑惑的看着范文安，“舅舅舅妈有没有说，叫我回去是什么事？”
范文安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看他们样子，好像很急。”
“好，你等一下，我去把乔儿抱来，咱们一起回去。”郑岩点头应了一声，转身去乔儿那边。和何雨水说了一声，抱着乔儿回到范文安身旁。
在郑岩和范文安说话时，何雨柱就一直站在旁边。当郑岩去抱乔儿，何雨柱问向范文安，“小安，师父他们有什么事？这么急着叫石头回去。有没有叫我也回去？”
“柱子哥，我爸他没说。应该不要您回去吧。”
范文安把自行车掉了一个头。
郑岩让范文安抱着乔儿，自己接过自行车龙头。一只脚跨过大杠后，就让范文安抱着乔儿坐在后座上。
“师兄，我们先回去了。”在范文安坐好后，郑岩和何雨柱说了一声，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这是出什么事呢？这么急。不行，我也得去看看。”看着远去的背影，何雨柱嘴里念叨了一句。转身就向95号四合院跑去，嘴里还喊着:“大茂，帮我看着点雨水。”
何雨柱跑回四合院，问何大清要车钥匙，“爸，车钥匙给我。我师父家可能有什么事，刚刚小安来把石头接回去了，我也得去看看。”
何大清拿出车钥匙给何雨柱，叮嘱何雨柱，“柱子，你先去看看。如果真出什么事了，你赶紧回来告诉我。我会去找人帮忙的。”
何雨柱接过钥匙，应了一声就去小院子里推自行车。
郑岩在骑车时，又问了范文安，家里有什么事。
范文安把自己知道的告诉了郑岩。
得知是舅舅范长青的师娘发来了电报。郑岩虽然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事，可知道舅舅舅妈很着急。郑岩只能先赶回去再说。
当郑岩骑车到了前门大街时，身后传来了何雨柱的声音。
郑岩稍微放慢了点速度，等何雨柱来到身边，郑岩只说了句“先回去再说。”
几人回到云居胡同范家时，范文平也是刚刚到家。
几人下了车，就往客厅走去。
第250章
“舅舅，您叫我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师父，出什么事了？您这么着急把石头叫回来。”
一进客厅，郑岩和何雨柱先后开口问道。
见何雨柱也来了，范长青内心如有春日暖阳般，很是温暖、舒心。
范长青微笑着摇头:“柱子，你也来了。家里没出什么事，叫石头回来，是有别的事。
你和小安先出去吧。小莉，小竹，你们带着乔儿也出去。我们有话和平子、石头说。”
何雨柱看着范长青，见他不像有急事。听话的和范文安他们一起出了客厅。
在何雨柱和范文莉他们都出去后，范长青把自己和李桂芬的打算告诉了郑岩、范文平。
最后又询问郑岩，“石头，火车上真和你舅妈说的一样，有敌特、劫匪和三只手？”
郑岩回忆了一下之前带着乔儿回四九城时，火车上和下火车时发生的事。郑岩摇头说:“舅舅，我和乔儿回四九城时，是托人买了专供的车票。所以火车上有没有舅妈说的那些人，我不知道。
不过，我们下火车时，确实见到一些人一下火车就坐在地上哭爹喊娘的。现在想来，那些人可能是被三只手偷了钱财吧。”
范长青沉吟了一会。“石头，我和你舅妈要去一趟成都，打算让你陪我们一起去，车票已经让平子买了。你去收拾一身换洗衣服吧。”
“舅舅，您是说，您和舅妈，还有我，咱们三个去成都？”郑岩本想听话的去收拾衣服。可想了想，还是打算说出自己的想法。
范长青微微皱眉，看着郑岩:“嗯。有什么问题吗？还是说，你不想去？”
郑岩见状，连忙解释:“没有没有。舅舅，您先听听我的想法。咱们再火车上，如果只是遇到三只手，那我一个人就可以应付。如果是遇到劫匪，我应该勉强能保护你们。
就怕咱们遇到的是敌特。敌特都是以自杀式搞破坏的，到时候，别说是保护您和舅妈了。就是自保，我都觉得够呛。”
说到这里，郑岩看了眼范文平，继续说道:“舅舅，如果是三个人去，我觉得最好是您、我、小安三个人去。不管遇到什么情况，小安可以在您身边护着您。我也可以放心的去应对突发情况。”
“爸，我觉得石头说的有道理，只是小安还小，不稳重。还是让我去吧。”
范文平赞同郑岩的分析，只是认为应该是自己和郑岩一起去。
范长青思索了一下，“可以，把小安也带上。如果你那边不能请假一个月，就让小安去，你留在家里。”
郑岩刚想开口劝一劝，不过想想现在这个时代的女人，比后世的女人要坚强的多。哪怕是怀孕期间，老公离开一段时间，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使性子、闹脾气。
郑岩只好闭口不言，回去收拾换洗衣服。
范文平也回东厢房去收拾换洗衣服。
在郑岩、范文平离开客厅后，李桂芬开口问道:“当家的，就你们三个人去，能行吗？”
范长青也不知道能不能能行，不过嘴上还是说:“应该没问题吧。如果不是你说火车上很乱，不安全，我都打算就咱们俩去。
至于钱，你去邮局汇五百万给师父他们。我再带着一百万在身上应急，剩下的你留着家用。如果家里缺钱，你去找大清借点。”
“好，我会的。如果师父那边钱还不够，你就发封电报来，我也会去借的。”李桂芬点点头，也觉得有两个会点功夫的人在身边要安全一点。
李桂芬也回了房间，给范长青收拾一身换洗衣服。
收拾好衣服后。范文平骑着自行车，后座上坐着范长青。
何雨柱骑着自行车，前面大杠上坐着范文安，后座坐着郑岩。
五个人，两辆自行车，往火车站骑去。
由于四九城没有直达成都的火车，范文平买的车票是从四九城到宝鸡。而四九城到宝鸡市的车次也是一天只有一班车，是下午四点发车。
到了火车站后，范文平先去食堂找主任汪师傅请假。
向汪师傅说明情况后，汪师傅让范文平带着范长青和郑岩，跟着他一起去列车调度室。
汪师傅找到列车调度室的主任，“老魏，这是我食堂的范文平范师傅，你应该认识吧？”
“怎么可能不认识。食堂的严兴民和范文平两位师傅，咱们火车站的人有谁不认识？他们没来火车站之前，我们这些人去食堂吃饭就是随便对付一口。自从他们来了后，我们去食堂就不是对付一口了，我们都是去吃饭的。”
魏主任对范文平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然后对汪师傅打趣了一句。
“你这话也就现在敢说，换以前。你说一个试试？
老魏，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的。平子和他父亲、弟弟有事要去宝鸡。你和列车长打声招呼，让他们在餐厅那节车厢，顺便写封信给宝鸡那边的兄弟，等平子他们回来，也安排在餐厅车厢。这样安全一些。”
汪师傅拍了下魏主任的肩膀，对他说起来这里的正事。
“放心吧，老汪。别说你都出面来找我了。就是范师傅来，我也会安排的。
以后有战友来四九城了，我还想着请范师傅帮忙掌勺。”
魏主任笑着答应了。让范文平三人去餐厅车厢，只是动动嘴而已。就是自己不说，列车上的人也会叫范文平他们去餐厅车厢。
和食堂厨师处好关系，不说以后能帮上什么忙。至少有战友来四九城，不用下馆子，就能吃到丰泽园厨师的手艺。这对节约惯了的人，也是一种享受。
“成，你去说一声吧。我们就先回食堂了。”汪师傅说完，就招呼范文平几人回食堂。
“魏主任，给您添麻烦了。以后您有用得着我的，尽管说，别的事不敢向您保证，做菜方面，觉得不会让您失望的。”范文平立即向魏主任道谢。
魏主任摆摆手:“嗐，这有什么麻烦的。范师傅，你先去食堂等着，我这就去和列车长说说。”
第251章
回到厨房，汪师傅就对范文平说:“平子，你去宿舍拿床被子，晚上在车厢睡觉，没被子可不行。”
又叮嘱着范长青:“范师傅，你们上了火车，就在餐厅车厢坐着，累了就躺座位上睡觉，哪也别去。到了宝鸡再下车就行。
我还要去安排下工作，就不陪你们了。”
范文平听到汪师傅的提醒，点点头，就转身往宿舍跑去。
范长青则是伸手拦了下汪师傅，“汪主任，让您见笑了。国家成立后，我们是第一次坐火车，来之前听说火车上不太安全。
我们是不是只要待在餐厅车厢，就不会遇到劫匪、三只手？”
“火车上是有些不安全。这也是我去找魏主任，让他安排你们去餐厅车厢的原因。
劫匪和三只手一般不会去餐厅车厢的，所以你们只要待在餐厅车厢就不会出什么事。”汪师傅承认了火车上不安全的说法。
范长青:“汪主任，既然在餐厅车厢不会有什么事。那平子就不用请假，跟我去成都了。麻烦您把平子请的假给销了。”
听见范文平不用请假出远门，汪师傅挺心动的。毕竟范文平请了一个月的假，自己要去排班做饭不说。老吴和民子的月休和年假都得推到下个月去。
“范师傅，平子真不跟你一起去成都？”
范长青:“不用他去了。带着他，就是怕火车上不安全。多一个人，多一份照应。既然在餐厅车厢不会有事，就不让他去吧。
去的时间太长了，也会影响你们食堂的工作。”
汪师傅闻言，面露微笑:“好。既然平子不用请假，那我就没什么事了。范师傅，不瞒你说，自从民子和平子来食堂上班后，我们食堂比以前可忙多了。
民子和平子他们手艺好，做菜好吃。大家都在食堂打菜带回去一家人一起吃的。
听到平子要请假一个月，我都有些犯难。我和老吴的手艺只能算凑合，我们做的菜，别说车站的人了，就我们自己都不太愿意吃。”
“主任，您过奖了。他们现在的手艺，只能说还可以，还没有您说的那么好。”
听见别人夸自己儿子和徒弟手艺好，范长青心里很是开心。嘴上还是谦虚了一句。
然后两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一起开心的聊了起来。
郑岩见状，出了食堂，来到一直等在食堂外面的何雨柱、范文安身旁。
“石头，你和师父他们要去成都师爷那？”
在外面等待的时候，何雨柱已经从范文安嘴里知道，今天师奶发了封电报来，也知道师父范长青要去成都了。
“嗯，师兄，你们在等会，大哥他不用一起去了。你们等会和大哥一起回去。
等上班的时候，您记得帮我们请一个月的假。我们可能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回来。”
郑岩点了下头，又交代何雨柱帮忙向邵经理请假。
“请假的事，你放心。我一上班就会和邵经理说的。
石头，你知道师爷家是有什么事吗？发电报不说，还要师父过去一趟。”
何雨柱答应请假的事，又继续询问了一句。
范文安听到范文平不用去成都，立即问道:“二哥，大哥为什么不用去啊？既然大哥不去，那我能不能去？”
郑岩摇摇头:“你们别问我，我也不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自己去问舅舅。”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师父会说，在家里就告诉我们了。你跟着师父进进出出的，我还以为你知道了。”
范文安看向食堂，问道:“二哥，我爸在里面干嘛呢？您和大哥都出来了，他怎么不出来？”
“在和汪主任聊天。大哥来了。小安，如果你真想去，你就和大哥一起进去，问问舅舅，带不带你去。”
郑岩回了一句。见范文平提着捆好的被子过来，郑岩给了范文安一个建议。
等范文平走近时，郑岩接过被子，对范文平说:“大哥，您去食堂吧。舅舅有事和您说。”
范文平没有多想，直接向食堂走去。范文安也跟在身后。
郑岩看着范文平俩兄弟进了食堂。突然想起沈华和唐小刚的事。扭头对何雨柱说:“师兄，年后上班，您多带着沈华和小刚他们。
有机会，也问问田师傅，看他要不要收徒弟。您也知道，舅舅收了明明后，就不想再收徒。您和田师傅说说，省得田师傅以为舅舅会收沈华他们。”
何雨柱无所谓的点点头:“行，我会和田师傅说的。石头，你操的心可真多。”
郑岩身后背着一个包袱，里面是自己和范长青、范文平他们的衣服。双手抱着范文平刚刚拿来的被子。眼睛看向前方，轻声说道:“师兄，我也不想去操这个心。
只是，您也知道沈华和小刚他们是烈属。我也是烈属，不过我还有娘。沈华他什么亲人都没有了。
小刚还好点，有一个叔叔，虽然去了战场，可他好歹还是叔叔。而且他还有弟弟在身边。
既然他们选择了学厨。同为烈属，又在一个酒楼上班。能帮他们一把，就帮一把吧。”
何雨柱闻言，拍了拍郑岩的肩膀，“石头，你还有娘，还有妹妹，还有舅舅舅妈，大哥大姐，更还有我们这些师兄弟们。”
“对，我还有妹妹，还有舅舅舅妈他们，还有师兄弟们。我比他们幸福太多了。”
郑岩看着何雨柱，用力的点头应道。
没多长时间，范长青和汪师傅他们出了食堂。范文平、范文安兄弟俩跟在身后。
看着范文安面带笑容，范文平则是在叮嘱范文安什么。
郑岩知道，范文安说动了范长青，可以一起去成都了。
范长青对郑岩、何雨柱招了招手“石头，柱子。你们过来。”
范文安立即跑了过来，帮忙推车子。
“柱子，上班后，记得帮我和石头请一个月的假。石头，还有半小时就要发车了。咱们先去火车上等着吧。”
在郑岩、何雨柱来到身边后，范长青对两人吩咐了一句。
“我知道了，师父。”
“好。”
何雨柱和郑岩先后答应了一声。
第252章
汪师傅送着范长青三人来到候车站，找到发往宝鸡的列车。
汪师傅和列车长沟通了几句，然后让范长青他们跟着列车员上了餐厅车厢。
上了车，郑岩才想起现在火车的速度。于是问了列车员一句:“同志，请问，咱们从四九城坐火车到宝鸡市，需要多长时间？”
列车员笑着看向郑岩，“同志，第一次出远门吧？从四九城坐火车到宝鸡市，最快需要七天。如果路上遇到点什么事，可能就要八天，甚至是九天、十天都有可能。”
“啊？这么久？”郑岩有些傻眼了。在家里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匆匆忙忙做了十二、三个面饼。三个人就是一天吃一张，最多四天就能吃完。
郑岩赶紧跑出车厢，对还没走远的范文平大声喊道:“大哥，您等一下。”
跑到范文平身旁，郑岩快速说道:“大哥，您能不能去你们食堂买点吃的？最好是能放的那种。”
站在一旁的汪师傅闻言，哈哈大笑起来，“哈哈...，石头同志，不用去买吃的。你们坐的车厢就是餐厅车厢。我刚刚也和列车长说了，他们会做你们的饭。
当然了，你也可以自己做。如果你能教列车炊事员一两个菜，那就更好了。”
郑岩闻言，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笑了笑。“汪主任，让您见笑了。我一直以为是我们自己准备吃食的。”
汪师傅摆摆手:“这没什么。很多坐火车的人都是自己准备吃食的。对了，石头同志。刚刚我和范师傅聊天时，他是抽烟的。不知道他带了多少烟在身上？虽然火车上也有卖，不过那价钱就有些偏高了。”
郑岩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刚刚只记得吃食的事，忘记问我舅舅了。”
范文平看着往这走来的范长青和范文安，“不用问了。我爸和小安过来了。石头，你带钱了吗？给我点钱，我去买烟。备点在身上也好。”
“石头，你下车干嘛？等会人多，上车就要挤了，多麻烦。”
范长青走过来，就训了郑岩一句。转而掏出烟，递了一支给汪师傅，“汪主任，今天真是太感谢您了。如果不是您带我们进来，这个时候，我们还在外面等着呢。”
郑岩挨了一句训斥，也只能陪笑着。从兜里掏出三十万给范文平（实际上是从空间中拿的。郑岩一直把钱全部放进了空间，包括乔儿的领养证明也放在空间。）
“大哥，能买多少买多少，到时候也可以给师爷他们。”
范长青看着郑岩拿出一些钱给范文平，问道:“石头，买什么呢？还给你们师爷。有什么东西，不能到了成都那边买。”
“大哥，您快去吧。尽量在十五分钟回来，到时候送到车厢去。”
郑岩又扭头对范长青说:“不买什么，就买些烟，路上给您抽的。如果有多，也给师爷尝尝大前门的味道。”
汪师傅羡慕的看着范长青:“范师傅，你外甥下车来，是担心你们在火车上的吃食不够。现在又要给你备着些烟，让你在火车上抽。你这外甥挺关心你的。”
“嗐，他就是人小鬼大，喜欢瞎操心。没烟抽就不抽呗，等到了站，下火车后再去买也不碍事。”
范长青虽然是无所谓的口气，可从脸上的笑容，很明显是口不对心。
“范师傅，如果你把脸上的笑容收一收，我就信了你的话。不和你说了，你们快去车上吧，我也得回去上班了。”
汪师傅笑着摇摇头，和范长青道别。
“汪师傅，今天的事，麻烦您了。”范长青又一次道谢。
目送汪师傅离开。范长青也招呼郑岩上车去。
范文平赶在发车前，把香烟买了回来。因为时间有限，只买到了五包大前门。范文平又买了些如哈德门、八达岭、大生产等香烟。
各种牌子的香烟加起来，一共有二十六包。
范长青接过香烟，从里面拿出一包大前门，拆开后就向餐厅车厢的几位列车员和列车炊事员散了烟，客气的聊了几句。
列车员们都看见了范长青和食堂主任有说有笑，也听说了范长青是食堂范文平师傅的父亲。接过范长青递来的烟，客气的和范长青聊天。
列车炊事员是抗战时期的老兵，也是负责部队吃饭的炊事员。之前条件艰苦，大家都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有今天没明天的。打仗时，有口热乎饭吃就已经很不错。
平时也没人觉得炊事员做的饭菜不好吃。自从严兴民来火车站上班后，大家虽然嘴上没说什么，该吃饭还是一样吃饭。
可炊事员能看出来，大家吃的比以前少了很多，也知道自己手艺差。想去找食堂大厨请教一下，又和人家不认识，不好意思开口。
炊事员看着范长青和列车员们聊天，也只是默默的坐在一旁。
抽了一支烟，列车员们都下了火车，守在每节车厢门口，等待乘坐火车的人。
下午四点，火车准时发车。范文安是真正的第一次坐火车，在火车开动时，就趴在窗口看向外面。
随着火车越来越快，外面的事物、风景不断的后退。
范文安忙拉着郑岩，“二哥，您来看看，这火车可真快啊。外面的树、房子还有田，一下子就到后面去了，很快就看不到了。”
“嗯，是很快。”郑岩附和的点点头。心里想着:现在火车的速度只能说还好，还不算快。后世的高铁才是真的快。
坐火车是很无聊的事，尤其是车厢里的人都不认识。
郑岩不想和范文安一样，趴在窗口看外面的风景。于是问向范长青。“舅舅，您能和我说说师爷吗？我从没见过师爷，不知道应该怎么和他相处。”
范长青自从坐上火车后，心情就没那么急切了。
听见郑岩想知道师父马汉宇，范长青觉得既然要去成都了，让郑岩知道师父的为人，到时候也好相处。
“成，反正咱们现在也没事。我就和你说说。”
第253章
“我先说说你师爷他们一家人。你师爷名叫马汉宇，师奶姓万。别人都叫她马万氏。
你师爷他有三个儿子，现在还在身边的是老二。老大和老三在淞沪会战时，就跑去参军了，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那个时候老三还没成家。
他们去的时候，我们谁都不知道，可能大嫂知道吧。”
范长青点了支烟。慢慢的把自己知道的事告诉郑岩。
在淞沪会战爆发之前，全国各地都有人去。有的是军队，也有自发上路，在路上遇到志同道合的人自动组成队伍。
马家老大和老三得知消息后，都是夜晚悄悄出的门。那个时候，马老三还没成家，只是刚刚相看了人家。马老大成了家，还有两个儿子。
他们走的时候，是马大嫂送出门的，也是马大嫂关的门。
第二天，马汉宇和范长青他们才知道的。当时马汉宇虽然很生气，但是也知道，儿子已经走了，就是找回来，也不知道下次会什么时候走。
但是马汉宇也给马老二和范长青下了死命令，不准他们去战场。否则就断绝关系。
当时的马老二和范长青也是热血男儿，也想去参加淞沪会战。只是马汉宇当时死活不同意。
后来听说了淞沪会战的惨烈，战死了二十多万人。马汉宇和马万氏当时就感觉天崩地裂一样，两人一同病倒。马大嫂也在同一时间病倒。
范长青和马老二虽然还有心想去参军。可师父师娘（父母）和大嫂同时病倒，自己两人再离开，家里就剩下病弱妇孺。
范长青和马老二商量了一下，范长青继续去上班挣钱养家。马老二留在家里，和李桂芬、马二嫂一起照顾家里的三个病人。
当时马老大的两个儿子已经分别有十三岁、十岁了。他们也很伤心，可爷爷奶奶和母亲已经病倒了。为了不让大人们操心他们这些孩子。他们兄弟就负责带着范文平、范文莉以及马老二的一儿一女。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马汉宇和马万氏在床上躺了近半个月，眼看就快好了。马大嫂养好身体后，留了封信，也悄悄的走了。
马汉宇自那以后，每天都沉着一张脸。也对范长青和马老二他们说了，如果家里还有人不告而别，他立刻就上吊自杀。
马万氏也变得沉默寡言，只有对着几个孙子才会露出笑容。这也是范文莉觉得师奶奶重男轻女的原因。
“就这么过了几年，四九城也一直没有战事发生。本以为日子会这么小心翼翼的过。
没想到，在42年7月初的时候，文翰、文林两兄弟跪在师父师娘面前。说是要去参加革命，一是为父亲为小叔报仇，二是要出去寻找母亲。
师父当时气的要找棍子抽他们一顿，是师娘拦了下来。可无论师娘怎么劝，文翰他们就是一定要去。还表示，如果不答应，他们就长跪不起。师父并没有答应，还说要饿他们一天。”
说到这里，范长青又点燃一根烟。“没想到，那俩小子还真跪了一天，也饿了一天。
听你舅妈说，师娘在师父和我还有师哥出去上班后。想让他们起来，让他们去吃饭，他们都不肯。把饭菜端给他们吃，他们也不吃。
晚上下班，我们回家后，他们还跪着。最后师父心软了，答应让他们去参加革命。从那以后，师父更沉默了。
在46年，也就是你和你爹娘来四九城之前。师父收到了一封信，信是文翰托组织同志送来的。说是找到了大嫂，他们都在成都一个农村，写信来主要是报平安的。
可师父师娘想念他们，就决定一家人全都回去。本来我也想一起回去的，可师父不同意，说是那边可能有危险，不能让我带着家人一起去涉险。”
“怪不得那时候师爷爷他们要回去，原来是翰哥他们寄了信来。”
在范长青说起马汉宇一家时，范文安也没再看窗外的风景了。
这时，郑岩和范长青同时微微仰起头，吸了吸鼻子。
“这白菜的火候过了点，调味也晚了些。白菜本身的香味已经不多了。”
范长青闻着味道，低声点评了一下。
郑岩点了点头:“嗯，做的应该是炒白菜。舅舅，我记得汪主任说过。（如果你们可以教炊事员一两个菜，就更好。）您说，我要不要以切磋的名义，和炊事员同志探讨一下？”
范长青想了想，“还是我去吧。我去那边和他一起抽支烟，聊聊天。”
范长青起身往车厢厨房走去。郑岩见状，让范文安坐在这别乱跑，然后也跟着过去。
在车厢的列车员见到这一幕，知道范长青是酒楼大厨，也想跟上去看看。只是被列车长拦着不让。
列车长跟在郑岩后面，也往厨房走去。
“同志，不好意思。我们上车前，汪主任说过，如果我们可以教炊事员一两个菜，就更好。所以我和我舅舅...。”
郑岩以为列车长是来制止自己和舅舅范长青的，连忙解释了一句。
前面的范长青听见声音，也停下了脚步。
列车长知道郑岩和范长青误会了自己，解释道:“范师傅，小同志。汪主任说的是真的，我也是这个想法。
老郑以前也想过去请教严师傅他们，只是老郑脸皮薄，不好意思去。
你们如果可以教老郑做菜，老郑开心还来不及了。”
“同志，对不住了。能不能请您去和老郑师傅说一声，我想和他探讨一下做菜心得。”
范长青得知炊事员姓郑，也跟着称呼了一句老郑师傅。
“诶，范师傅，您太谦虚了。走，咱们去厨房。老郑知道您要教他做菜，肯定会很开心的。”
列车长说完，就带头往厨房去。
到了厨房门口，列车长喊道:“老郑，你先停一下。范师傅要教你手艺。”
身后的范长青和郑岩对视一眼，没想到列车长会说出这样的话。
厨房内的老郑听说车厢上的范师傅教自己手艺，连忙把炒锅放在一旁，脱离炉灶。
第254章
老郑出了厨房，没去管眼前的列车长，直接来到范长青跟前，激动道:“那个...，范...范师傅。您真...真愿意教我做菜？”
范长青拱手道:“郑师傅，是咱们讨论讨论。”
“范师傅，您叫我老郑就行。我以前没学过做饭，在部队里也是随便做的。那个时候条件艰难，有口热乎饭就行。现在不一样了，现在都讲究味道，可我又没有师承，也没有别的手艺。组织就安排我到火车上来做饭。
范师傅，如果您真愿意教我做菜，我...我可以磕头拜师的。”
老郑解释了一下自己的情况，也表示可以磕头拜师。
范长青摆手说道:“拜师就不用了，咱们就是讨论讨论做菜技巧，互相学习学习。”
老郑激动的表情，肉眼可见的褪去。
列车长拍了老郑一下，“老郑，人家范师傅是给你留面子了。就你那喂猪的手艺，你拿什么和范师傅讨论？拿你那把菜煮熟了，然后咸的齁咸，淡的又像没放盐一样的淡去和范师傅讨论？”
“去，我就是喂猪也是喂你们这群猪。”听了列车长的话，老郑也不再纠结拜师不拜师。只要能学到手艺，列车上的同事能吃到合胃口的饭菜就行。回家也能让孙子孙女吃上可口的饭菜。
“范师傅，不拜师就不拜师。只要您肯教我做菜，怎么样都可以。”
“噗。”
“噗。”
“老郑，你...，我好心开导你，你怎么能骂人呢？”
范长青和郑岩听见老郑回怼列车长，不由笑出了声。两人又赶紧捂住嘴，忍住笑意。
列车长瞪着眼看向老郑。可又拿他没办法。只好对范长青说:“范师傅，咱们回去坐吧，你还是别教他手艺了。这老郑根本就不知道尊重人，教他干嘛？”
老郑闻言，赶紧解释道:“别，范师傅，您别听他瞎说。我不是那种人。
列车长，您知道我不会说话，您就别和我一般见识了。”
郑岩在旁边摇摇头。这老郑师傅平时应该是一个很沉默的人，不怎么和别人沟通。列车长打趣了他两次，他都没听出来。
“舅舅，要不我去做菜。您和郑师傅、列车长同志在门口看着，顺便和郑师傅聊聊？”
“嗯，这样也好。”范长青觉得这样也可以，就点头答应了。
郑岩进了厨房。里面是真小，除去炉灶和切墩的位置，最后只有一个人站立的位置，如果要站两个人，那就不用转身了。
郑岩见一个白菜已经做好了，另一个准备做的菜是白萝卜片。又看了眼调料，油盐酱醋糖、味精都有，油还是一大罐猪油。除了没肉，这伙食也算不错了。
郑岩在厨房里面炒菜，范长青和老郑站在厨房门口，两人同时看向里面。
范长青从郑岩开始做菜起，就在向老郑讲解着郑岩每一步做法的原因。说完了萝卜的做法，范长青又说了白菜应该怎么做，既能让白菜入味好吃的同时，还能保持白菜的爽脆。
郑岩做好了菜，就出了厨房。范长青也停止了他的讲课。和郑岩一起回到了座位上。
老郑进厨房打了两个菜，跟在范长青他们身后。
列车长在旁边听范长青说的做菜方法，感觉自己做菜的手艺也有提升一样。也进厨房拿了些二合面馒头，来到范长青他们这一桌。
“小田，去叫同志们来吃饭。也通知一下乘客们，餐厅现在可以提供饭菜。”
坐下之前，列车长招呼了一下列车员，去每节车厢通知其他列车员。
列车长坐下后，给范长青他们一人分了个馒头“范师傅，咱们一起吃，您不会介意吧？”
“列车长同志，您说笑了。本来就是我们在这节车厢打扰了你们。馒头就不用了，我们带了些面饼，我们吃饼子就行。”
范长青笑着拒绝列车长递来的馒头。
范文安也从包袱中拿出了一个布袋子，里面有油纸包着一些面饼。
列车长把馒头放在范长青三人面前，“范同志，您也别叫我列车长了。我姓方，叫方云同。您叫我老方，或者方同志都行。
馒头我拿了十个，咱们五个人，一人两个。这次在火车上，你们就和我们一起吃饭，就当是老郑跟着您学厨的学费。”
“对对对，范师傅，这就当是我的学费。”老郑连连点头附和。
范长青:“成，您二位既然这么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你们也别一口一个范师傅。
我叫范长青，这是我外甥郑岩，小名石头，你们叫他石头就行。这是我小儿子范文安，你们叫他小安。”
互相介绍了一下，五人就开始吃饭。
“好吃。专业厨师就是不一样，同样是萝卜，石头同志做的就是好吃。”
刚吃一口萝卜，方云同就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郑岩对着方云同微笑着点了点头，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还行吧。如果再加点骨头汤，这萝卜可以更好吃点。”
范长青吃了一口萝卜，淡淡的说了一句。
方云同闻言，用脚轻踢了一下老郑。
这时，小田和其他列车员、乘警都来餐厅车厢吃饭。
方云同和老郑向范长青说了一句:“范同志，你们先吃着，我们忙点事。”
方云同和老郑来到厨房门口。方云同端着四份饭菜去了车头，送给火车司机和司炉们。老郑则是给列车员们打菜。
没一会，方云同和老郑先后回到范长青这桌吃饭。
几人正边吃边聊的时候，其他列车员和乘警都对老郑大声夸赞了一句。
“哎呀，郑叔，厨艺提高了。今天做的萝卜比以前好吃多了。”
“郑叔，今天萝卜的味道，和小饭庄的都差不多了。您说实话，以前是不是留了一手？”
“郑叔，今天是不是找范师傅教了两招？所以这菜比以前的好吃。”
老郑朝他们摆了摆手:“去，现在没功夫搭理你们。”
小田一直都在餐厅车厢，知道郑岩进厨房炒了菜，对其他人说:“诶，诶。各位，你们就别打趣郑叔了。今天范师傅的外甥，那位小郑师傅进厨房做了菜。这萝卜应该是小郑师傅做的。”
第255章
吃完饭后，范长青继续和老郑聊着做菜的方法和每个食材的习性、本味。
列车员们回到各自负责的车厢，维持秩序。方云同和乘警一同去巡视车厢，以防有扒手小偷小摸的。
至于特务，现在已经很少会出现在火车上了。而劫匪，经过以前对火车上大力针对特务时，连同劫匪也被灭了几批。
现在火车上已经很少有劫匪敢光明正大的抢劫了。现在火车上主要就是以防扒手行窃。
晚上七点，经过一天的劳累，火车上的客人，大多都已经昏昏欲睡。
餐厅车厢这边，郑岩和范文安各自找了一个三人座位，躺在座位上睡觉。
范长青和老郑聊了会做菜心得。在方云同回到餐厅车厢时，三人坐在一起吞云吐雾，也聊着家常。
凌晨一点左右，餐厅车厢，正在睡觉的几人被一道声音吵醒。
“列车长，列车长。醒醒。”
“嗯～，出什么事了吗？”方云同被叫醒后，开始还有些迷糊，睁开眼后，才想起自己在火车上。而在睡觉时被叫醒，可能是出了什么事。
来人小刘快速说道:“列车长，四号车厢有扒手，行窃时被人发现，两人在争执中，扒手突然拿出匕首把人捅伤了。
扒手已经被我们制服了，受伤的人怎么办？咱们离保城站可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了。”
“小刘，你去通知司机室，让他们在安全的情况下，加快一些速度。小田，去打电话通知保城站，说咱们车上有伤员。让他们通知医生在车站等待接收伤员。”
方云同安排好小刘和小田，就立即往四号车厢去。
范长青在方云同他们走后，有些后怕的问向同样醒来的老郑，“郑同志，咱们才刚离开四九城，这火车上就有三只手偷钱财？他们还能带刀子上车？”
老郑对这样的事已经见过太多次了，淡然的点点头:“火车上有扒手是常事。记得刚解放四九城时，火车上都出现过几次特务，他们的目的是制造恐慌，炸过车厢，炸过铁轨。被军队剿灭过几次，负责针对火车的特务，已经有一年多没出现过了。
国家剿灭占山为王的土匪时，也有些漏网之鱼来火车上抢劫过，也被军队剿灭了。大概有半年没有劫匪在火车上抢劫了。
现在火车上就是一些扒手，也就是您说的三只手。他们一个月内，会偶尔来火车上偷钱财。现在是过年期间，这样的人可能会多一些。”
“还真有特务和劫匪？那以前坐火车岂不是很危险？”范长青有些不敢相信，如果火车上这么危险，谁还敢坐火车？
老郑笑着摇摇头:“以前坐火车是有些危险。可普通人家，一年下来，能坐一次火车吗？平常坐火车的，都是在公司、工厂上班的人。
他们坐火车是去谈生意、谈业务或者是去别的城市采购物品。这样的人坐火车，最少是五六个人，最多能有二十几个人。
而火车是最快的交通工具，他们人多，相对会安全些。”
听了老郑的解释，范长青缓缓点头。出趟远门不容易，人少了，还不安全。
到了保城站，方云同把伤员和扒手都交接给了保城站的工作人员。
郑岩看着外面，想起以前在保城的日子。想起在保城读书，想起在保城唯二的玩伴（刘大牛，刘二牛）。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真他娘的晦气。这除夕夜，不在家陪着家人，跑出来偷东西？现在好了，大年初一就进炮局。”
方云同骂骂咧咧的走进餐厅车厢。坐到范长青和老郑旁边，给他们散了支烟。说起了扒手和伤员的事。
扒手就是保城这边的人，打算在凌晨偷点钱，到了保城就下车。在偷东西时，人家正好醒来，想去上厕所。
伤员是邢台人，是陪同工厂主任来四九城出差的。主任有事，需要在四九城待几天，不需要太多人待在四九城，就安排他和另外两个工友先回去。谁知道在火车上会出这种事情。
方云同坐了一会，就去巡视车厢。生怕再次出现扒手伤人的事。
方云同走后，范长青和老郑又聊了一会，就躺下继续睡觉了。
在火车上度过了两天两夜，火车终于快到宝鸡市了。
这两天，郑岩都会在中午和晚上进厨房做菜。
范长青和老郑就在厨房门口，范长青会把郑岩做菜的步骤告诉老郑，每一步有什么作用，对菜品有什么帮助。
1953年2月15日，初二。晚上六点半，火车到达宝鸡市。
“范同志，这么晚了，已经没长途车去成都了。你们和我们去火车站的澡堂子洗个澡，然后到车上来睡一晚，明天再去坐车吧。”
范长青点了点头，人生地不熟的，晚上在路上，想找人问路都找不到。
“方同志，那就麻烦你们了。”
方云同:“范同志，您就是太客气了。这两天，有你们在车上，我们这些人吃的饭菜都是您外甥做的。这可是四九城酒楼的饭菜，我们可从来没吃过。”
在其他乘客下车后，一行二十多人先去了火车站食堂吃饭。吃完饭后，就去澡堂子洗澡。
回到火车上。小田率先开口说话，“唉，虽然以前就知道宝鸡站的食堂饭菜一般。没想到，他们车站食堂，条件比火车上好，调料多，有鱼有肉。
可做出来的菜，还可以石头同志在火车上做的土豆白菜好吃。真是白瞎了那些肉。”
“是啊。早知道这样，咱们就应该在食堂买点食材，买点肉，请石头同志动手做菜。”
“谁说不是呢。那肉菜做的，也就比我媳妇做的好吃点。还没石头同志做的土豆片好吃，更别说比咱们食堂严师傅和小范师傅做的了。”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之前经过那么多车站，咱们就应该下车去车站食堂买些鱼肉的。那样，咱们早就吃到好菜了。”
其他列车员也纷纷附和。当最后一名列车员提到之前应该去车站食堂买鱼肉时，其他列车员齐齐瞪大双眼看着他。
“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这样说了，咱们早就去买菜了。也早就请石头做好吃的了。”
“我...，我也是刚刚才想到的。”
第256章
第二天早上，范长青正准备向方云同、老郑告别时。老郑率先开口:“范同志，咱们先去食堂吃饭吧。吃了饭，你们再去坐车。”
“我们不是火车站的人，昨晚在食堂吃饭是没办法。今天还去，会不会不太好？”
范长青觉得不好意思，婉拒了一句。
老郑拉着范长青就往食堂方向走去，“这有什么好不好的。谁要说什么，会找我们列车长的，和咱们没关系。”
“诶，郑同志。您...。嗐，郑同志，您松手吧。我们跟您去就是了。”
范长青本想再拒绝，只是被老郑拉着。索性就答应去食堂。
方云同在旁边笑着说:“范同志，您就是再急着去成都。现在去汽车站，也没有这么早的车。还是在这吃了饭再走吧。”
范长青有些尴尬的说:“我们不是火车站的工人，去多了，怕给你们添麻烦。”
方云同无所谓:“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们虽然不在火车站工作，可你们是火车站员工的家属。偶尔去车站食堂吃饭，有什么关系？
自从严兴民同志去车站食堂上班后，我们的家人每天都会去食堂打菜。”
听方云同这么说，范长青心里有些高兴，嘴上却说:“民子做的菜，你们爱吃，是他应该做的。如果你们不喜欢吃他做的菜，这说明他手艺不到家，那他也就没脸留在车站了。”
在食堂吃早饭时。老郑离开了一会，没多久，老郑手里拿着纸笔过来，拿出一张纸递给范长青，“范同志，之前听您说过，您已经有三十年没回四川。
我刚刚去找人打听了一下从宝鸡市去成都需要乘坐的汽车，你们只能从宝鸡坐车到汉中，再从汉中到广元，最后从广元到成都。
听说从宝鸡到汉中，正常情况下是十个小时左右，而冬季时，可能需要一天时间，到成都会更久。范同志，你们去坐车前，最好去买点面饼、点心什么的。”
对范长青说完，老郑把纸笔递给方云同，“列车长，麻烦您给范同志他们写封介绍信。如果范同志他们到汉中或者是广元时，刚好是晚上，有封介绍信，他们可以在汽车站请兄弟单位帮忙安排住宿。”
方云同惊异的看着老郑，“老郑，看不出来啊。平时除了对咱们同一辆列车的工友有几句话，对其他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想不到，你这么细心啊。”
方云同接过纸笔就开始写介绍信。
范长青听完老郑的介绍，起身对老郑拱手一礼。
“郑同志，谢谢您去帮我打听了。如果不是您帮忙打听，也许我们会在路上逗留更长时间。”
老郑忙侧身躲开范长青这一礼，“范同志，这两天，石头同志炒菜给我示范，您又在旁边悉心教我做菜方法，每种食材的习性、口味。
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您，只能做这种跑跑腿，打听打听事了。”
范长青:“对您，也许是小事，对我就不一样了。
郑同志，您回四九城，直接去食堂找平子他们。他们做菜的时候，您就在旁边看着。就说是我说的。”
方云同开好介绍信，交给一旁的郑岩。“范同志，时间也不早了，你们还要去街上买吃食，也要准备几个水壶喝水，我们也就不耽误您的时间。有机会，咱们再约着聚一聚。”
“成。等我回四九城后，我就安排一桌。到时候让平子请你们。各位，我们就先走了，再见。”
范长青对着方云同等人拱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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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长青带着郑岩、范文安去采买干粮、点心以及水壶。
干粮、点心还好说，只要能抗饿就行。水壶只买到了竹制水壶，军用水壶没有卖。
买够了三个人三天的量，范长青三人边走边向路上询问长途汽车站在哪。
虽然有老郑打听的换乘路线，范长青在汽车站买票时，还是询问了一下去成都应该怎么换乘。
汽车站工作人员提供了几个换乘建议，其中就有老郑打听的路线。工作人员提供的换乘路线都相差不大，时间也都是五至七天。如果遇上突发情况，十天也是有可能的。
最后范长青还是决定按照老郑打听路线换乘，毕竟老郑写在了纸张上，方便随时查看。
坐上长途汽车后，一路上经历了站点停靠，乘客上车下车。在秦岭、大巴山、龙门山脉这些蜿蜒曲折的道路上，乘客还需要下车帮忙推车上坡，有些陡坡也得下车，防止车辆超重，出现打滑、侧弯。
每次换乘时，范长青三人都会去补充干粮和水。经过长达八天的时间，终于到了成都。
1953年2月24日，正月十一。下午三点，郑岩三人总算到了成都。范长青在车站询问工作人员，灶君庙街怎么走。
问清路线后，郑岩三人出了长途汽车站，往灶君庙街去。
在路上又询问了几个路人，郑岩三人终于在下午四点半，到了灶君庙街。
“同志，请问一下，您知道马汉宇家在哪里吗？”
在灶君庙街第一户人家门口，看见有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出来，范长青上前先递了一支烟过去，再开口询问道。
男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范长青和后面的郑岩、范文安。接过烟，“听口音，三位同志不是本地人吧？敢问各位找马爷爷有什么事？”
范长青微笑着点点头:“同志，我是马汉宇的徒弟，三十年前跟着师父他们去了四九城。这不是自从师父回来后，就再也没见过师父吗。这次回来就是想见见师父师娘他们的。”
“哦。你就是马爷爷在四九城的徒弟？叫...，叫什么来着？以前听马爷爷说过好几次，这会怎么就忘了呢？”
男人先是恍然大悟，又挠了挠头，仔细回忆以前马汉宇说过的名字。
“我叫范长青。师父说的应该是我。”见男人和师父马汉宇好像挺熟悉的样子。范长青赶紧自我介绍。
男人连连点头，“对对对，就是叫范长青。范同志，你回来的太是时候了。如果再晚几天回来，马爷爷他们一家可能就离开这里，搬去别的地方了。”
范长青皱眉看着男人:“同志，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师父自从回来后，就一直住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搬走呢？”
“你还不知道吧？马叔他。就是马爷爷他儿子，他...。我还是带你们去马爷爷家吧。”
男人本想说马汉宇家的事。想了想，还是让马家人告诉范长青吧。
第257章
“这里就是马爷爷家。”
范长青三人跟着男人来到灶君庙街里面第六户人家门口。男人指了指紧闭的院门。
“同志，麻烦您带我们过来了。”
范长青再次给男人递了支烟，表示感谢。
男人笑着接过烟，回家去。
范长青来到门口，深呼吸一下。抬手敲了敲门。
院门很快被打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出现在范长青三人眼前。
“你们找...。嗯？师叔？您是师叔。”
少年本想问一句找谁。可看着范长青的脸，记忆中和爷爷的徒弟范长青越来越像。先是疑惑的叫了一句，最后又确认真的是范长青。
范长青看着少年，和小时候的模样，已经不一样了。可从少年的称呼中，还是可以猜出少年是谁。
“你是小杰吧？一转眼过去了七年，你也从小屁孩长大成少年了。”
“师叔，您总算来了。爷爷前两天还怪奶奶不该发电报给您。这两天，爷爷还在担心您呢。
师叔，您快进来。这两位是...”
马文杰先是说了马汉宇的担心，请范长青进来时，才想起范长青身后还跟着两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询问了一下。
在听到少年是马文杰，范文安就在打量马文杰。听到马文杰的询问，范文安没等范长青介绍，主动上前一步。“杰哥，您不认识我了吗？亏我们还是一起长大的。”
“开始是不认识。现在知道你是谁了。小安，对吧？
师叔，小安，还有这位兄弟。咱们先进来吧。”
听了范文安的话，马文杰就知道他是谁了。把院门完全打开，请范长青三人进去。
在范长青三人进来后，马文杰关好院门，转身就跑向正房。嘴里喊着:“爷爷，爷爷。师叔他们到了，师叔他们到家了。”
郑岩跟着范长青往正房走去的同时，也在打量着眼前的院子。
院子的布局和四九城差不多，也是坐北朝南，东西两面也有厢房。唯一不同的就是南面，也就院门这边没有南房。
正房里面的人听见马文杰的叫喊声，出来了五个人。最前面一男一女，看着有七十岁左右的老人，后面跟着的也是一男一女，四十七八岁左右的中老年人。最后一位是二十岁上下的女人。
“长青，你来了。”
“长青。” +3
“师叔。”
出来的人见到范长青，纷纷喊了一声。
范长青见到两位老人，当即就跪了下去。红着眼眶喊道:“师父，师娘。徒儿不孝，这么多年都没来看望您二老。”
说完就“嘭嘭嘭”磕了三个响头。
郑岩和范文安见范长青跪了下去，顾不得背着的包袱，也跟着跪下去。范长青磕头，郑岩和范文安也跟着磕了三个响头。
“孩子，起来，快起来。地上凉，快起来吧。”
马汉宇走到范长青身边，要把范长青扶起来。
范长青不敢让马汉宇扶，利索的站了起来。
郑岩、范文安见范长青起身，也跟着起身。
马汉宇牵着范长青的手，往正房走去。“外面冷，咱们进屋。这一路走来，累坏了吧？小花、小杰。你们去烧热水，等待让你们师叔洗澡，去去寒气。”
进了正房，马汉宇拉着范长青坐在身旁，上下打量着范长青。“嗯，还是和以前一样壮实。这些年，你寄来的信没有骗我。”
接着又打量起郑岩、范文安。“这是小安吧？以前的流鼻涕虫也长这么大了。
这应该是你信上说的外甥，石头？不错。小小年纪，学厨也就六七年，都琢磨出了好几个新菜品。”
郑岩、范文安闻言，立即起身喊了句“师爷”，“爷爷”
又对其他人喊道:“师奶奶，（奶奶）师伯师伯母，（大爷，大妈）”
其他人也应了一句。马万氏更是招手让郑岩、范文安到身边来。拉着郑岩、范文安的手，“七年没见，小安都长这么大，有没有想奶奶啊？
石头，我们虽然没见过，不过长青写信可是经常提起你。”
“哼，你还好意思说。如果不是你发电报给长青，小安、石头他们两个孩子能跟着长青从四九城来这里？你又不是不知道火车上是什么情况？从宝鸡市到成都又是什么情况？
你说你让他们大老远的过来干嘛？万一路上有点什么事。你让我死后怎么向范兄弟交代？”
听见马万氏的话，马汉宇气不打一处来。
马万氏看了眼马汉宇，低声道:“我不是和你说了吗。让长青过来，是让他带小花去四九城的。书民在这里的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小花留在这，还怎么嫁人？谁家又敢娶小花。”
“你～。”马汉宇瞪着马万氏。转而又瞪向旁边的马书民，“都怪你。好好的日子不过，学人家去赌博。现在好了，小花的婚事都被你没了。如果不是长青寄钱来，饭庄没了不说，就咱们这房子也得被人家抢去。”
马书民尴尬的赔着笑，不敢反驳一句。
范长青起身走到马汉宇身后，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师父，您可不能怪师娘，我和桂芬早就想回来看您二老。可每回写信给您，您总是不让。还说，如果我们不打招呼就过来，您就把我们赶出家门，还要赶我出师门。
这回不是师娘让我过来，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您一面呢？”
范长青从兜里拿出烟，抽出一支，双手递给马汉宇一支，又递了一支给马书民。
“师父，能和我说说，师哥是怎么啦？怎么赌博输了那么多钱呢？”
马汉宇瞪了眼马书民。“长青，我们回来后，就在这买了房子，然后又在德盛路那租了铺面，开个小饭庄。
开始时，生意还算可以，能养活一家人，也能存下一些。全国解放后，我就找房主商量把铺面买下来。
铺面买下来后，生意也越来越好了。谁知道这畜生在那个时候天天躲着我去赌钱。
开始我不知道，因为挣来的钱都在你师娘那。我也是年前，债主上门才知道。这畜生居然把饭庄子和房子全都抵押出去。
本来不打算告诉你们的，让那些人把饭庄和房子收走算了。
在收到你们寄来的钱，我才知道，你师娘又背着我给你们发电报了。
唉，老祖宗说的话是对的。慈母多败儿啊。”
第258章
马万氏流着眼泪，“我也不知道书民他会越赌越大，最后还敢拿饭庄子和房子去抵押。”
马书民低着头，默默抽着烟，一言不发。
范长青看着马书民，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敢拿一家人的生计和安身之所去赌钱。
“师父，钱寄来后，事情解决了吗？”
马汉宇:“他借的是高利贷，九出十三归的那种。债主上门时，利滚利就滚到了四百三十万。你寄钱来后，我去还钱，那钱已经到了五百一十万了。
好在我去之前，问邻居们借了点钱，也请了几个邻居陪我一起去了。虽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可饭庄子没钱开门了。
我打算等你们来了后，就把房子卖了，还了邻居们的钱，就继续开饭庄子。到时候，一家人都住饭庄。”
“师父，欠邻居们多少钱？饭庄重新开门需要多少钱？明天我给桂芬发个电报，让她寄钱来。房子就不要卖了。”
范长青不建议马汉宇卖房子。
马汉宇拉着范长青的手，摇头说:“不要给桂芬发电报，你们在四九城的开销本来就不小。
解放前，家里就靠你一个人养活，根本就存不下钱。解放也就三年多，这几年本来就没存下多少钱。
平子结婚，你在酒楼给办的酒席，还买了缝纫机，还有小莉、小安读书。
这次又寄了五百万过来，应该把家底掏的差不多了吧？
我不能再要你们的钱了。房子卖了，以后再买就行。不能因为我，让你们过得拮据。”
就在范长青还想再说什么的时候，马文杰进来了，“师叔，热水好了，你们去洗澡吧。”
“对，赶紧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对了，秀英，你去找身那臭小子的干净衣服来，等会让长青换上。
小杰，你也去找你两身干净衣服。小安和石头待会也得去洗澡呢。”
马汉宇拉着范长青，想让他去西厢房那边的厨房，同时对儿媳妇吴秀英和孙子马文杰吩咐了一声。
范长青顺手扶着马汉宇，“师父，不用麻烦师嫂了，我们带了换洗衣服来的。”
“带了就带了。先不说了，你们先去洗澡吧。我和你说，秀英她担心我们年龄大了，去公厕不安全。就在厨房不远处，盖了个厕所，在厕所和厨房中间又盖了个小房间，让家里人洗澡用的。”
出了正房，马汉宇指着西厢房耳房旁边一高一低的房子，给范长青介绍了一下。
范长青笑着点点头:“师嫂是为您二老着想。在院子里弄个厕所和洗澡间，也方便了自家人，省得去公厕麻烦，有时候，还得排队。”
吴秀英扶着马万氏，笑着说:“长青，你在信上说过，你们在四九城那个四合院就是这么弄的。当时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就找人也这么弄了。”
“师叔，水给您提进去了，您去洗澡吧。”马小花从洗澡间出来，向范长青说了一句。
“好。”范长青答应了一声，扭头看了眼马万氏，没有说什么。而是对郑岩、范文安说:“石头，小安。你们去厨房烧热水洗澡，顺便烤烤火。”
“不用不用。我来烧热水就行，不用小安他们。”
范长青笑着说:“小花，让他们去吧，也让他们烤烤火，暖和暖和。”
范长青去了洗澡，郑岩和范文安去厨房烧热水，马汉宇和马万氏也跟着去厨房。
马汉宇和郑岩聊厨艺方面的事，尤其是问郑岩，是怎么琢磨出酸菜鱼和铁板虾这样的菜。
郑岩只能说，自己没事时，瞎琢磨的。经过郑耀先的指点，郑岩不再是初到四九城时的那个郑岩了，不会再把自己的想法随便说出来。
对于马汉宇，郑岩是陌生的。通过之前马汉宇说的话，郑岩猜出他所经营的饭庄子还没有公私合营。
甚至马书民赌钱，也有可能是被人做了局，才会输那么多钱。
也许马汉宇和范长青都猜到是怎么回事，既然他不说，范长青也不问。郑岩也不敢随便提。
马万氏拉着范文安，问起这七年来，范家在四九城的事。
范文安有什么说什么，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范长青洗澡出来后，郑岩就去洗澡了，然后是范文安。
晚饭是马小花和马文杰一起做的，一共六个菜。有香肠有腊鱼，还有鱼香肉丝、土豆泥、麻婆豆腐、炒白菜。主食是籼米饭，煮饭时，上面放了香肠。
范长青陪着马汉宇、马书民喝酒，郑岩、范文安年龄小，就吃饭。
范长青吃了一口麻婆豆腐，眼前一亮，看着马小花和马文杰，问道:“小花，小杰。这些菜是谁做的？”
“师叔，鱼香肉丝和白菜是我做的。红烧腊鱼、麻婆豆腐、土豆泥是大姐做的。香肠是放在米饭上蒸的”
马文杰脸上有得意，对自己的手艺很有自信。
范长青闻言，每个菜都尝了一口。“嗯，不错。你们的手艺，差不多有初级厨师的水平了。”
“长青，你就别夸他们了。他们的手艺只能勉强混口饭吃。咱们喝酒。”
马汉宇脸上也有些自豪。小孙子今年才十六岁，学厨也只有三年。自己再悉心指点一年，肯定能稳定在初级厨师的水准。
范长青闻言，没有再说菜的事。而是问起了马大嫂和马汉宇另外三个孙子的事。
马汉宇微微叹了口气，告诉范长青，“你大嫂她在1950年的时候，接到调令走了，文翰、文林也是一起走的。本来就因为抗战，把年龄拖大了。到今年，文翰更是有二十九了。”
马汉宇喝了口酒，表情落寞的继续讲述着。
马大嫂和两个儿子是一起离开，去参加抗美援朝的。马文豪是1951年报名当兵，去得朝鲜。
当时的马汉宇心里很难受。在1937年，两个儿子去参加抗日战争，自此一去不回。然后是大儿媳悄悄离开，到1942年，两个大孙子也要去参加抗日战争。
在1945年小鬼子投降后，收到了大孙子马文翰的信。马汉宇就决定要回成都和大儿媳、两个孙子团聚。
可在1950年，大儿媳和两个大孙子又一次悄悄的走了。在朝鲜战争爆发时，才猜到他们应该是去了朝鲜。
1951年，政府征兵时，三孙子马文豪也表示想去当兵。马汉宇本不想同意，只是马文豪表示已经报了名。马汉宇也没有办法，只能同意马文豪去当兵。
第259章
范长青和郑岩、范文安睡在西厢房。范长青一人睡一间，郑岩和范文安睡一间。
睡觉前，郑岩把白天的想法告诉了范长青。“舅舅，师爷想继续开饭庄，可以向国家申请公私合营，这样就不用把房子抵押出去还钱。
而且...，而且马师伯以后就是继续赌钱，也不敢去抵押饭庄了。”
“你说的，我也想到了。至于你师伯的事，你就不要去瞎猜了，你师爷肯定是知道的。在路上奔波了十一天，一路上都没好好睡一觉。今晚好好睡吧，别的事我会去和你师爷说的。”
范长青摆摆手，让郑岩去休息。至于郑岩说公私合营的事，范长青觉得师父肯定也想过。至于怎么做，那是师父的决定，做徒弟的不能去左右师父的想法。
郑岩见状，乖乖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起床，郑岩洗漱后，本想去拿自己换下来的衣服洗洗。转过西厢房的拐角，就看见吴秀英正在洗衣服。
“师伯母，早啊。”打了声招呼，郑岩就想进洗澡间拿自己的衣服。
吴秀英笑着应了一声:“早。石头，你这么早起来干嘛？怎么不多睡会？”
“已经习惯这个点起床了，有些睡不着。”郑岩在洗澡间没看见自己的衣服，也没看见范长青和范文安的衣服。想到吴秀英在洗衣服，可能是洗自己三个人的。
郑岩立即出了洗澡间，来到吴秀英身旁。“师伯母，这是我们的衣服吧？让我来洗吧，怎么能麻烦您洗呢。”
“嗐，这有什么，就几件衣服，很快就洗完的。石头，你去歇着吧。”
吴秀英麻利的洗着衣服，让郑岩回房间去。
“我们在四九城时，都是自己洗自己的衣服。师伯母，今天麻烦您了。您歇一会，剩下的我来就好。”
郑岩蹲在旁边，抓着一件衣服用力的揉搓了几下。
由于吴秀英已经洗过了第一遍。郑岩揉搓了几下，感觉衣服已经不算脏了。
看着郑岩真的洗衣服，不像是客气话。吴秀英也没再让郑岩回去歇着。
吴秀英继续洗衣服，嘴里问道:“石头，你们几个孩子都是自己洗衣服的？那你舅妈岂不是不用干什么活？”
“舅妈她有时候要出去说媒，所以我们都是自己的事自己做。”
吴秀英:“桂芬说媒的事我知道。她说是你建议她去的，她还建议我也去说媒。只是以前要家里的活，还要去饭庄子干活。根本就没时间去了解说媒的事。”
“我是看舅妈天天在家待着无聊，才建议她去的。本意是想让她经常出门走走，散散心。”
两个人一起洗衣服，很快就洗完了。晾晒好衣服后，两人就回了正房。
早饭是马小花做的。熬了红薯粥，炒了两个自家腌制的泡菜（萝卜缨和莲花白）。还有早上马文杰去街上买的包子。
吃了早饭，马汉宇让马文杰带着郑岩、范文安上街逛逛。
范长青留在家里陪马汉宇聊天。
马文杰带着郑岩、范文安出门后，第一站去的就是武侯祠。
在武侯祠祭拜刘备、诸葛亮等名人。然后在祠内看了会皮影戏。
从武侯祠出来，马文杰又带着郑岩、范文安去了劝业场。在场内看了会杂耍表演，也听了会说书。
快中午时，马文杰才带着郑岩、范文安回家。
在外面玩的这段时间。郑岩、范文安和马文杰已经熟悉了。
通过和马文杰的聊天，郑岩和范文安才知道，马书民赌钱是被人做了局。之前开饭庄挣的钱，在去年上半年就已经输完了。而马书民又是赌徒心理，一直想着扳本，所以才会越陷越深，前后借了两百万的高利贷，把饭庄和房子都抵押了出去。
在马汉宇知道的时候，本钱和利钱已经滚到了四百三十万。马汉宇在知道家里存的钱早就被马书民输完时，就打算不管马书民的。
可马万氏怕儿子被那些放高利贷的人打残打死，背着马汉宇给范长青发了封电报。
至于马汉宇去四九城前收的两个徒弟。二徒弟在小鬼子来的时候，带着一家人逃去了别的城市，自此就没了消息。
大徒弟倒是一直都在成都。大徒弟在马汉宇回成都时，开始两年来给马汉宇拜了年，后来就再也没来过。
马汉宇还以为大徒弟家出了什么事，特意去找了大徒弟一回。
在马汉宇从大徒弟那回来时，就沉着一张脸。对家里人说，以后他的门下没有大徒弟这个人。对同行们也说了，大徒弟被他逐出师门。
至于那天马汉宇去大徒弟家发生了什么事，谁也不知道。只是听说，大徒弟的媳妇不想再和马汉宇来往，怪马汉宇来饭庄子没有带上大徒弟，心里记恨。
而马小花的婚事黄了，是男方家在赌场碰到过马书民一次。自那次后，男方经常会在赌场外守着，想知道马书民是偶尔去玩一次还是经常去。
守了三天，看见马书民连着三天都去了赌场。男方家的长辈就上门来退亲。
马汉宇想知道是为什么。男方只说了一句，“想知道为什么，可以问您儿子马书民。”
那个时候，马书民还不知道自己去赌场时，男方就守在赌场外面。
马书民在家挨了训，心里越想越气，就去男方家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在男方家，男方见没有外人，就告诉马书民他去赌场的事。男方表示，自己是本分人家，不想和赌鬼结亲家，所以才要退婚。
这些事，都是在马汉宇知道马书民赌钱后，马书民说的。
马汉宇收到范长青寄来的钱时，知道马万氏给范长青发了电报。
马汉宇无可奈何，只是询问马万氏，在电报上说了什么。
马万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既然马书民赌钱的名声已经传出来了，在附近就不会有好人家愿意娶马小花。
让马小花嫁远了，怕马小花受苦。嫁近处，愿意娶的，又不是什么好人家，嫁过去就不止受苦，可能还会受欺负、受委屈。
所以马万氏想让范长青来接马小花去四九城，在四九城给马小花找个好人家。
第260章
马家。范长青和马汉宇聊天中得知，马汉宇在1952年年初，通过报纸知道丰泽园公私合营的消息，也曾想过要不要申请公私合营。只是那时候，政府的重心在工业以及战略物资上。对餐饮方面，有些力有不逮。
而且在光头军败退前，曾在川省布置了大量军事基地。
解放后，川省也是敌特数量多且活动极为猖獗，这也牵制了政府的目光？
在1952年10月3日中秋节这天。马汉宇决定申请公私合营。
本来在年前收到通知，年后会派人来商谈公私合营事宜。同时也告知了马汉宇，希望他能把饭庄的事处理好，再商谈公私合营。当时的马汉宇并不知道饭庄有什么事，所以并没有在意。
在知道马书民抵押了饭庄时，才知道政府工作人员所说的饭庄子的事。
马汉宇想把房子卖了，继续开饭庄。不止是饭庄子是自己的心血，更是想给政府表明态度。饭庄的事已经解决了，饭庄的生意也不会受到影响。
郑岩三人中午到家时，马小花已经把饭做好了。
中午吃了饭，众人在客厅聊了一会。
回西厢房午睡时，范长青交代范文安，“小安，下午你们出去时，记得去邮局给你妈发封电报，就发三个字，（两百万）。”
郑岩在旁边听见范长青的话，问道:“舅舅，师爷还差两百万，饭庄才能继续开业吗？”
范长青摇头说:“师父没说。不过我猜，有两百万，还了欠邻居们的钱，剩下的应该也够饭庄开门做生意了。”
“舅舅，不用发电报给舅妈，我带了钱来，我给您拿。”
郑岩想着，自己出了这笔钱，师爷的饭庄就能早点开业，自己三人也可以早点回四九城。
只请了一个月的假，在路上就用了十一天。如果回去，在路上也是十一天，那还能在这里多待几天。
万一回去不止十一天，那就不能在这里待太长时间了。
范长青想了想，点头同意:“也成，先用你的。等你师爷的饭庄开业了，咱们帮几天忙，然后就回四九城。”
郑岩见范长青答应，就回房间了。到了房间，从小空间里把钱全部拿出来，数出两百万，把剩下四十几万块钱放进小空间。
出了房间后，郑岩把钱递给范长青。
范长青接过钱，随口问了一句:“石头，平子那辆自行车就花了你一百八十多万，这会又拿两百万。平时还经常买糖果、点心给乔儿吃，有时还买麦乳精。石头，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郑岩立即从兜里掏出剩下的四十六万块钱，“就剩这些了。舅舅，需要全部给师爷吗？”
范文安见状，也从兜里掏出二十万块钱，“爸，我存了大概有一百一十万。身上就带了二十万，要不您也拿去给师爷。”
范长青摆手拒绝:“有这两百万就够了。你们存的钱，自己藏好，别乱花就行。我这么问，是奇怪石头身上怎么会带这么多钱。”
郑岩解释道:“我是收拾衣服时，担心来这里可能会用到钱，就全部带身上了。”
范长青点了下头，“嗯，没事了。去睡一会吧。明天或者后天，你们师爷的饭庄开业，咱们还得帮几天忙。
下个月3号，咱们就得回去。争取在龙抬头之前回到四九城。”
午睡后。范长青拿着钱去了正房，和马汉宇两个人在房间聊了有十几分钟，两人才从房间出来。
马汉宇出来后，就安排马书民去市场订购鸡鸭鱼肉等食材。然后就和范长青一起出门，去了工商业改造办公室。
晚上吃饭时，马汉宇宣布了今天下午，在工商业改造办公室商谈的结果。
“下午，我和长青去了工商业改造办公室，和工商业谈好了公私合营的事。明天咱们饭庄开业，工商业会派两位公方代表来。一位是公方经理，一位是公方财务。
至于前面的服务生，公方经理明天会安排。厨房暂时就我、书民、小杰三个人，书民是帮厨，我和小杰是厨子。
由于明天不知道公方经理能不能找到服务生，明天咱们全家都去饭庄帮忙，长青他们也会去帮几天。”
“真的？太好了，咱们家饭庄终于能开业了。”
马文杰第一个大声喊了起来。
马家其他人也很高兴。只要饭庄能开门做生意，以后的日子就会有盼头。
第二天，马家众人和范长青三人洗漱后，就直接去了饭庄。
马万氏和吴秀英、马小花在饭庄大堂打扫卫生。范长青、马书民等人在厨房打扫卫生。
马汉宇则是在饭庄大堂等着供货商送食材上门。
早上八点，食材全部送来了。郑岩和范文安、马文杰把食材全部拿去厨房，准备处理食材。
八点半，公方经理和财务带着两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来到饭庄。
马汉宇带着马书民等人和公方经理等四人认识了一下。马汉宇特别指明范长青三人和马万氏三人是来帮忙的。只有自己和马书民、马文杰三人负责后厨的工作。
饭庄在年后关门了一段时间，熟客也听说过马家的事，以为饭庄要转给别人接手。
今天突然就开门做生意，附近的人和以前的熟客不知道现在饭庄是谁的，更不知道大厨的手艺如何，就没来吃饭。中午只做两三桌客人。
忙完中午的生意，众人坐在一起吃饭时。公方经理看着马汉宇，说:“马师傅，我有个想法，想和您商量一下。”
“魏经理，您说，我听着。”马汉宇客气的回了一句。
“马师傅，您的手艺绝对是大师级别的，中午生意不行，是因为咱们第一天开业。过几天，附近的熟客知道您在这掌勺，生意绝对会越来越好。
我的想法是，既然现在公私合营了，咱们饭庄能不能改个名字？马氏菜馆改成国营饭店？”
魏经理先是恭维了一句，接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可以。魏经理，您是负责饭庄前面的，这事您做主就成。我负责厨房的，我就在厨房做菜，别的我就不管了。”
马汉宇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
第261章
范长青带着郑岩在饭庄帮了三天。这三天的时间，马汉宇没有上灶做菜。而是站在郑岩身后，看着郑岩做的每一个菜，每个菜也都尝了一口。
马汉宇没有夸奖郑岩，也没有批评郑岩。只是和范长青单独在一起时，才夸赞郑岩的手艺。
“长青，石头可以出师了。按照你们丰泽园对厨师等级的评定，石头应该有了中级厨师水准了。”
范长青笑容满面的点头，“是可以出师了。石头还有柱子，他们俩的手艺，现在已经和我前面三个徒弟的手艺差不多了。甚至比平子他们三个还要好上一些。
只是现在都在公私合营，别的酒楼在公私合营之前，已经不再招厨师了。而不准备公私合营的酒楼，福利没有公私合营的酒楼好。我也不知道今年该不该让他们出师。”
马汉宇沉吟一会，摇摇头说:“这事是不好说。不过，你可以问问他们的意见。只是他们不出师，对你那个小徒弟又不公平。你那个小徒弟现在就等着上灶锻炼手艺呢。”
范长青感慨道:“是啊。之前强子他们出师后，就离开丰泽园，由下面的师弟顶上去。
现在明明的手艺已经稳定在初级厨师这个阶段，现在就等着柱子出师，由他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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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3月2日。在饭庄帮了三天，今天是范长青他们离开成都，回四九城的日子了。今天还会带走马小花。
虽然马书民已经在改过自新，可马汉宇根本就不相信他。
饭庄挣得钱，都由公方财务保管。马书民拿不到一分钱，每天都跟着马汉宇上班下班。
马汉宇都不相信他，外人更不可能会相信马书民以后会不去赌钱。
马小花今年已经二十岁。如果再耽误两年，就成大姑娘，以后就更不好说亲事了。
马汉宇尽管不舍，也只能让马小花跟着范长青去四九城，让范长青夫妻给马小花找户好人家。
马汉宇看着范长青他们，没有说什么。
马万氏拉着马小花的手，“小花，去了四九城，你得听你师叔和婶婶的话，以后你师叔和婶婶他们就是你的娘家。
如果四九城和咱们成都通了火车，你记得带丈夫和孩子回来看看我们。”
马小花流着眼泪点头答应，“奶奶，我知道了。以后通了火车，我会回来看你们的。您和爷爷要保重身体。”
马小花又看向马书民、吴秀英，“妈，您也要好好保重身体。以后别干那么多活，等小杰下班回来，让他多干点。您也别怪爸了，给他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马万氏和吴秀英也跟着流眼泪。马万氏看向范长青，“长青，小花就拜托你了。师娘求你看在我和老头子的份上，多照顾着点小花。小花嫁人后，你也多看顾着点，别让小花受委屈。”
“师娘，您言重了。小花是我带去四九城的，我肯定得照顾小花。我会让桂芬给小花找户好人家，绝对不会让小花委屈的。”范长青连连点头。
“行了行了，我们还要去上班了。长青他们也得去车站买票，你们就不要再说了。”马汉宇忍着眼泪，打断了想继续说话的马万氏。
马汉宇最后还是忍不住，叮嘱了马小花一句:“小花，到了四九城，记得写信回来。”
马小花:“我会的。爷爷奶奶，爸妈，小杰，我们走了。小杰，你要多顾着点爷爷，他年龄大了，不能太劳累。”
和马汉宇等人告别后，范长青四人往长途汽车站走去。
在汽车站买了去广元的车票。和来时差不多，都需要在广元、汉中换乘。哪怕是在路上，也和来时一样。汽车在路上走走停停，有时也需要下车步行或者推着汽车上坡。
回去比来的时间要多了一天。从成都到宝鸡，花了九天时间。
到宝鸡时，已经是晚上七点。范长青看着马小花一路劳累，打算找个地方住宿一宿。
“这一路不停的上车下车，睡觉也是在车上。今晚咱们找个地方住一晚，明天早上去买火车票。”
“舅舅，方列车长不是给咱们写了一封介绍信吗？咱们要不去火车站吧？有方列车长的介绍信，咱们应该能在火车站睡一晚吧。”
郑岩想起在宝鸡时，方云同写的介绍信。
经过郑岩的提醒，范长青也想起了介绍信。“对，有方同志的介绍信，咱们去火车站要好一些。走吧，咱们先去火车站。”
晚上八点，范长青四人终于到了火车站。
范长青向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出示了介绍信，“同志，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们找个地方睡一晚？”
工作人员看到介绍信下方留着方云同的名字，笑着对范长青说:“同志，方列车长他们的列车就在站内。您稍等一下，我去叫个同事带你们进去找方列车长。”
“真的？那实在是太好了。同志，麻烦您了。”
听见方云同就在火车站内，范长青很是高兴。有了熟人，住宿就不成问题。如果火车上有食材，晚上还能吃顿饱的。
范长青四人跟着火车站的工作人员来到火车停靠点，找到了方云同他们的列车。
此时的方云同等人还没睡，坐在餐厅车厢聊天。范长青在窗口拍了几下。
车厢内的众人看向外面，见范长青三人带着一位年轻女人和一位车站内的工作人员在外面。
老郑见是范长青他们，立即把火车窗户往上拉，“范同志，真巧啊。你们这是办完了事，要回四九城呢？”
范长青笑着回答:“嗯，办完事了，今天到的宝鸡市。现在太晚了，没火车回四九城。就带着方同志给的介绍信来火车站借宿一晚，没想到你们也在这。”
方云同在看见范长青时，就走到车厢门口，打开车厢走了出来。
方云同递了支烟给工作人员，感谢道:“小钱同志，他们是我的朋友。谢谢你带他们过来。”
第262章
“小田，快出来。”方云同对着车厢内招呼了一声。
小田快步出了车厢，来到方云同身旁。
“小田，石头，你们俩去购票处，买明天咱们这班列车的车票。”方云同吩咐小田和郑岩去买火车票。
又对范长青说“范同志，走，咱们去车厢里说话。这大晚上，外面冷。”
“方同志，这回又要麻烦您了。”范长青不好意思的说了一句。转头招呼范文安、马小花跟着一起上火车。
进了车厢，和众人打了声招呼，散了一行烟。唯独没有看见老郑，“嗯？郑同志呢？刚刚不是在车上的吗？”
“郑叔去厨房了。应该是去做饭了吧？”有一位列车员回答了范长青的问题。
范长青闻言，看向旁边的方云同。“方同志，你们这么晚，还没吃饭吗？”
“我们吃了。”方云同回道。随即想到了什么，笑着说:“范同志，老郑应该是去给你们做饭了。”
“啊？那怎么好意思，我们带了干粮的。”范长青说着，就想去车厢厨房制止老郑。
方云同拉着范长青，“范同志，老郑既然去做饭了，就让他做吧。您也顺便检查检查一下他的手艺。”
“如果你们没吃饭，我们跟着蹭一顿就算了。可现在单独给我们做，会不会不太好啊？”范长青还是觉得不好意思。
方云同拉着范长青就近坐了下来，“范同志，您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客气了。老郑都去做饭了，您放心吃就是了。”
范长青没办法，只好坐在方云同旁边。
范文安一进车厢，就把自己背着的包袱和马小花的包袱找地方放好，又招呼着马小花坐好。
郑岩和小田买好车票回来时，老郑也把饭菜做好了。就热了几个馒头，炒了个土豆片。
“范同志，你们在车厢睡一晚，吃个饭，这些都好说。就是这个车票，我就没办法了。”
见到郑岩和小田回来，方云同给范长青解释了一句。
“方同志，我们能在车厢睡一晚就已经很好了，更何况还能吃口热乎饭。车票是应该要买的，我们不能占国家便宜，而让您受责罚。”
范长青连连点头，表示明白。
等范长青几人吃完饭，方云同看着马小花，对范长青问道:“范同志，还没问您，这位是？”
范长青再次拿出烟，给众人散了一行。“这是我侄女马小花。这次回来就是来接她的，省得她一个女孩子在路上危险。”
“是啊。一个女孩子出远门，确实不安全。范同志，小花同志，咱们走吧。这里是咱们大老爷们睡的，女同志在这里睡，多少有些不方便。我带你们去包厢车厢那，让小花同志在包厢睡。”
方云同带着范长青和马小花一起去了有包厢式的车厢。
第二天早上，方云同他们要去车站食堂吃早饭，本想叫范长青四人一起去。
范长青觉得已经麻烦方云同他们太多次了，执意不肯去，带着郑岩三人快速离开。
范长青带着郑岩三人在外面吃了早饭，然后就询问路人，市场的位置。
在市场买了鱼、肉、大骨头，还买了些蔬菜。由郑岩和范文安提着食材。范长青还去供销社买了香烟和白酒。
四人回到车厢，范长青就让郑岩和范文安去厨房处理食材。马小花也跟着去了厨房帮忙。
“各位，我们从四九城来时就麻烦了你们，现在回四九城，又得麻烦你们了。
早上，我们去市场买了点菜和酒。今天中午，咱们简单吃点、喝点。等咱们回去后，我在家摆上一桌，咱们再好好喝一顿。到时还请各位能够赏脸。”
范长青先是给众人散了烟，再向众人发出邀请。
“范同志，您太客气了。不过，有大餐吃，我们肯定会去的。到时候，您可得多准备点酒菜哦。”方云同第一个开口答应。
“范同志，到时候我早点过去。我还想跟着您多学几个菜呢。”老郑也跟着附和。
“范师傅，我们一定过去。大酒楼的饭菜，我们还没吃过。有机会尝到大酒楼的饭菜，我们肯定不会错过的。”
“对，我们一定会去的。”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好了好了，先去各个车厢检查一下。还有半个小时，乘客们就要检票进站了。”
方云同看了一下时间，安排列车员们回到自己负责的车厢去。
厨房。郑岩先把大骨头放大锅里炖上，然后再处理鱼、肉。范文安和马小花在厨房门口清理蔬菜，清理好了就拿进厨房清洗。
上次坐车时，郑岩在和小田的聊天中得知，列车上有列车长1人，司机1人，副司机1，司炉2人，列车员按车厢配备，一节车厢1人，共9人。
餐厅车厢有厨师1人，餐水供应员3人。还有检车乘务组2人，乘警2人。
火车在行驶中，有突发情况，由检车人员负责维修处理。乘警负责巡视所有车厢，以防有扒手行窃。
郑岩想了一下，包括自己四人在内，吃饭的人有二十六人。还好草鱼买了两条稍大的，加一起有十斤。肉就少了点，连排骨一起也只有六斤，其中排骨就有三斤。
其他蔬菜只买了白菜、油菜、萝卜、土豆、洋葱、辣椒，蒜苗。郑岩在市场上看到有腌制的酸菜卖，也买了两斤。
好在火车上还有一些老郑在车站食堂补充的食材。
中午郑岩只做了六个菜:酸菜鱼、蒜苗回锅肉、土豆烧排骨、洋葱炒蛋、酸辣白菜、清炒油菜。还炖了一大锅大骨头炖萝卜。
火车上备用的食材，郑岩想了想，没有去动，只拿了点干辣椒和姜蒜做配料。
用火车上的白面、玉米面、棒子面蒸了三屉窝窝头。
“呼，好吃，真的太好吃了。”
“那还用说，所谓名师出高徒。小郑师傅和严师傅他们是师兄弟，都是范师傅的高徒。这手艺能差呢？”
“这鱼是真好吃，又香又鲜，还带一点辣。就连鱼汤都是好喝的。”
“是啊。咱们自己在家做的鱼，不管放什么调料，哪怕多放辣椒，那鱼也会带一点腥味。人家大厨做的就是不一样，好吃不说，还一点腥味都没有，只有香味。”
“你们觉得鱼好吃。我不一样，我就觉得这个土豆烧排骨好吃。吃一口土豆就像吃了一块肉一样，满满的肉香味。”
其他人边吃边夸赞郑岩的手艺，唯独小田、老郑没有说话，只顾着埋头干饭。
方云同也和他们差不多，不过偶尔也会陪着范长青喝点酒。
第263章
夸赞郑岩的众人见小田、老郑没有说话，于是问了一句:“郑叔，田华。你们怎么不说话啊？难道你们不觉得这些菜好吃吗？”
老郑见田华没有理会他们，只能抬头对他们翻了个白眼，“如果菜不好吃，我们会埋头吃饭，不说话？就是因为菜太好吃了，我们就想多吃点。有说话的功夫，我和小田都多吃了一个窝头。
哼，如果不是咱们人多。这窝头，我们都不想吃，只想吃菜。”
田华闻言，抬起头来看着其他人，连连点头，表示赞同老郑说的话。
“卧槽，你们太阴险。难怪你们都不说话，就是想多吃点菜。”
“对，你们真是太过分了。为了多吃点菜，不说话，也不告诉我们一声。”
有两人对老郑、田华提出了控诉。其他人听了老郑的解释，也不再说话，纷纷对桌上的菜发起了进攻。
说话的两人见其他人这样，顾不得再说什么，也加入其中，专心吃饭。
吃完饭，众人准备回到各自的岗位去时。见田华脸上出现愁眉苦脸的表情。
“田华，你这是怎么啦？刚刚吃多了？撑着了？”
“八成是撑着了。刚刚就属这小子吃的最多，单窝头就吃了四个，菜也吃了一碗。”
“对，吃饭时，我就看见这小子在打嗝。就这样，他还吃下了一个窝头。”
田华对众人翻了个白眼，“你们知道什么？中午这顿，咱们是吃舒服了。石头同志在车上的这两天，咱们应该还能吃到他做的菜。
咱们回四九城后，范师傅和石头同志他们可就要下车的。那咱们以后怎么办？再吃郑叔做的菜，你们还能像今天这样吃的这么舒服？”
众人闻言，看了眼老郑，纷纷沉默了。
老郑听了田华的话，再看到其他人的表情，板着脸说:“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以前吃我做的饭，不一样吃了两个窝头？蒸馒头的时候，还得吃三个了。
现在吃过石头做的菜，你们就嫌弃我做的不好吃？”
“没有没有，郑叔，我们没有嫌弃您做的饭菜不好吃。”
“对对对，郑叔做的饭菜也好吃。那什么，我还有事，我就先回车厢了。”
“对对对，郑叔，是田华说的，不是我们说的。那个，我那车厢上可能有扒手，我得去看着点。”
“啊？有扒手？胡林，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
“那什么，孙强，你上午不是说，车尾那边有异响吗？咱们现在过去看看吧。”
见老郑板着脸，其他人纷纷找借口离开餐厅车厢。
田华见其他人都走了，立即起身，到厨房提着两个大水壶放到餐车上。“郑叔，列车长。我去给其他车厢的乘客们送开水去了。”
老郑拦下推着餐车走的田华。“等会，小田。叔平时对你应该还算不错吧？你才吃了石头做的一顿好菜，就开始嫌弃我的手艺？”
“没有没有。郑叔，我不是故意说的。我是...，我是...。”田华赶紧摇头解释，可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低，（我）了半天也没想出一个借口。
“好了好了，别为难小田了。人家小田只是说了实话而已，你的手艺本来就没有石头的好。
小田，你也别说老郑的手艺不行。咱们车站这么多列车，有些列车还没有配备餐厅车厢，更没有厨师专门做饭。
甚至有些火车站的食堂，里面的厨师还不一定有老郑手艺好了。咱们有口热乎饭吃就不错了，你们也别要求那么高。”
方云同见田华解释不清，只能开口解围了。
郑岩看了眼马小花，看似无意的开口说了一句:“其实我师姐的手艺也很好，至少有初级厨师的水平。”
方云同闻言，看了眼郑岩和马小花，只是笑笑，没有接话。
老郑惊异的看着郑岩，想不到郑岩小小年纪，就知道以话中有话来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范长青也看了眼郑岩和马小花，心里明白郑岩这句话的意思。只是现在和方云同还没那么熟，不好打听这方面的事。
“哪有？我只是会做点家常菜，别的菜有好多不懂的。”马小花没听懂郑岩话中的含义，只以为郑岩是在夸自己。
“哼。不是要去给乘客送开水吗？还待在这干嘛？”
有了方云同的解围、郑岩的插话。老郑瞪了田华一眼，让他去给乘客们送开水。
田华闻言，立即推着餐车出了餐厅车厢。
郑岩见餐厅车厢就剩自己四人和方云同、老郑，对范文安、马小花使了个眼色:“师姐，小安，咱们也和田华同志去别的车厢转转。”
车厢就剩范长青和方云同、老郑三人。
方云同喝了口茶，开口说道:“范同志，如果您想给您侄女找份工作，我建议您去找汪主任问问。我这列火车已经有老郑了，不需要别的厨师。而别的列车是否需要厨师，我就不好去打听了。”
范长青给方云同、老郑散了支烟，“方同志、郑同志，方便和我说说，火车站有什么工作适合女孩子的吗？我侄女也是军属，她大娘和三位哥哥组织成员，是在朝鲜打仗的军人。”
方云同点燃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您侄女是军属就更好办了。如果您侄女想在车站工作，您需要提供她是军属的证明，去找汪主任打听别的岗位。
如果想让您侄女在食堂上班或者在列车上做厨师，您也得去找汪主任。食堂和所有列车上的厨师，都是归汪主任管理。只是列车上的厨师是由列车调度室调派的。
只是列车厨师，一般都会固定在一辆列车上。”
范长青对着方云同拱手一礼，“方同志，谢谢您指点了。”
三人又聊了一会，就各自在一个座位上躺着休息。
第264章
郑岩三人跟着田华在各个车厢转了一圈。发现每个车厢都坐了不少人，大多车厢都坐了一半的人。由于对历史的了解严重不足，郑岩不也不知道这是不是正常情况。
在田华准备往回走时，郑岩跟在旁边，询问了一句:“田同志，刚刚跟着您在每个车厢转了一圈。我发现没有一个车厢是坐满了人的。像这样的情况，列车是不是可以减少几节车厢？”
田华:“是会减少，不过不是现在。每年从四月初，减少两节车厢。十一月初增加两节车厢，在小年之前，还会准备几节备用车厢。如果乘客过多，每辆列车都会增加到十四节车厢。
平常时候坐火车的，都是工厂、公司和政府的工作人员。
现在国家每个城市都在搞建设，办工厂。很多人会在元宵节前后外出找工作，有些人更是会坐火车去别的城市寻找工作。这些人都会在小年前后，坐火车回家。”
郑岩听出不对的地方，疑惑道:“田同志，您没说错吧？既然每个城市都在搞建设，办工厂。那他们怎么不在自己的城市找工作？每个城市都有很多没工作的人。他们去别的城市，就一定能找到工作？如果没找到工作，岂不是浪费了车票钱和食宿钱？”
田华笑着摇摇头:“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有一次我问过一位大叔，他告诉我，他们都是来自乡下的，在地里刨食，根本就养活不了一家人，只能去城里碰碰运气。
工厂的工作他们不一定找到，工厂建设时，他们去干卖力气的活，还是有的。除非是专门干泥瓦匠的，否则城里没几个人愿意去工地干活。”
“农民工。”郑岩本能的说出这三个字。
田华诧异的扭头看向郑岩，“农民工？你说的对，他们就是一群农民工。为了生活，四处奔波的农民工。”
郑岩回头看向身后的车厢，又转头看向前面的车厢。现在坐火车的农民工很少了，大多都是有工作的人，他们坐火车是有事去出差的。
如果这里面有农民工，应该是没找到工作，回家去农忙的。
记得听说过一句话（农村包围城市），难道不止是抗战时期？在国家恢复生产，建设工业时，也使用了（农村包围城市）这一说法吗？
可是在六十年代，好像还有（上山下乡）的事情发生。
在抗战时期，需要农民起义。在国家恢复生产，建设工业，需要农民出力。难道在六十年代，工业稳定了，不需要再搞建设，而城里的劳动力过剩时，又需要农民承担压力吗？
郑岩不知道历史中，都发生过什么事。只是单纯的觉得，农村的农民们付出了太多太多，也承担了太多太多。
回到餐厅车厢时，范长青他们已经睡着了。郑岩四人没有再聊什么，准备趴在餐桌上眯一会。
下午五点，田华看着郑岩，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郑岩奇怪的问道:“田同志，您这是怎么啦？有什么事，您直说。”
田华扭头看向正在聊天的范长青和老郑。方云同刚刚去车厢巡视了。
回头低声道:“石头同志，晚上您还做饭吗？”
“就这事？”郑岩还以为田华是有什么个人的事，不好意思开口了。
郑岩挑了挑眉:“晚上我不做饭。如果老郑师傅同意，可以让我师姐去做饭。我师姐的手艺也很好的。保证你们会像中午那样，只想吃饭，不想说话。”
“真的？那列车长回来，我去和他说说。”
田华听见能像中午一样，吃到好吃的。声音都大了一些。
郑岩笑着点点头:“真的。如果您觉得不好吃。等回了四九城，我请您去丰泽园吃饭。”
田华闻言，再也坐不住了。立即出了餐厅车厢，去找方云同。
“石头，你不该夸口保证的。我的手艺我知道，没有你手艺好。”
马小花担心自己做的饭菜，不一定合田华他们的胃口。
“师姐，没事的。您就当在家里做饭就行。”郑岩安慰了马小花一句，让她不要有心理负担。
等田华和方云同回来时。方云同看了眼郑岩，微微点头。
郑岩不知道方云同是什么意思，只能笑着向他点点头。
田华来到郑岩身边，招呼郑岩和马小花去厨房做饭。
方云同给范长青、老郑散了支烟，“老郑，这两天你可清闲了，饭都不用做。”
老郑斜了方云同一眼，“我也想去做啊，可你们会同意吗？”
方云同连连摆手，“算了算了，你就当我没说话。”
方云同又看向范长青，“范同志，这两天得麻烦您外甥和侄女做饭了。”
范长青:“方同志，您客气了。我们是厨子，只会做饭。再说了，我们不管是来还是回去，都在餐厅车厢，没去乘客车厢。这让我们安全了不少。我还得谢谢你们。”
晚上的菜只有两个，一个豆腐，一个白萝卜，都是火车上备着的菜。
马小花做了一个没有肉的麻婆豆腐，凉拌萝卜丝。主食和中午一样，蒸了三屉窝窝头。
饭做好时。没等方云同吩咐，田华就去各个车厢叫人来吃饭。
方云同照例去给司机、司炉送饭菜。老郑给郑岩四人打好菜，拿了八个窝头，就开始给列车上的工作人员打菜。
众人吃了一口菜，就尝出晚饭不是老郑做的。由于中午老郑生气了，众人没有再开口夸赞郑岩，只是对着郑岩竖了个大拇指。
郑岩见到这一幕，只是微笑着点头，并没有开口解释什么。
田华则是在吃饭时，对同坐一桌的同事们低声解释了一句。同事们这才知道，晚饭是范长青的侄女，马小花做的。
范长青吃了口菜，就知道菜是马小花做的。心里决定，回四九城后，问问马小花，看她是否想到列车上当厨师。
如果马小花想来，回去就去找汪主任打听打听。如果马小花不想来，那就得另外想办法给她找工作。
当然啦，如果马小花不想上班，自己也可以养她几年。
第265章
1953年3月14日，正月二十九。上午九点。
又是一次的两天两夜。郑岩四人终于回到了四九城。
一下火车，范长青就对方云同等人说道:“各位，今天是正月二十九。明天我在家里摆两桌，请各位明天务必要来。”
“范师傅，明天我们一定会去的。”
“对，范师傅。有大餐吃，我们会去的。”
列车众人纷纷答应。
“好了好了，去车厢检查一下有没有乘客遗漏的物品？如果有，就交给车站接待室去。”
方云同对众人吩咐了一声，把众人打发走。然后对范长青说:“范同志，到了四九城，我就不送您出去了，咱们明天再见。”
范长青拱手一礼，“好，明天一定要来。我们就先走了。”
范长青带着郑岩三人往车站食堂走去。在食堂门口往食堂里面望去，没见到范文平，见到了严兴民。
范长青在食堂门口大声喊道:“民子，你出来一下。”
正在干活的严兴民听见声音，往门口望去。见范长青和郑岩、范文安都在食堂门口，身旁还有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姑娘。
严兴民放下手里的活，向上早班的老吴说了一声:“吴师傅，我出去一下。”
严兴民说完就跑了出去。来到食堂外，“师父，石头，小安。你们回来了。”
“二师兄。”
“民子哥。”
郑岩和范文安喊了一声。
“嗯，刚刚回来。民子，给你介绍一下，她是你师爷的孙女，马小花。
小花，这是我二徒弟严兴民，你和小安一样，叫他民子哥。”
马小花喊了一声:“民子哥。”
“小花。”严兴民向马小花点点头。随后问向范长青，“师父，小花来了四九城，那师爷他们也来了吗？怎么没一起过来？”
范长青摇头说:“你师爷他们没来，就小花一个人过来了。民子，你现在有时间吗？我有点事问你。”
严兴民:“有。师父，有什么事，您说，我听着。”
范长青:“民子，你们食堂汪主任除了负责食堂的工作。列车上的厨师是不是也归他管？”
严兴民点头说:“列车上的厨师，名义上归汪主任管。不过他们跟随哪辆列车，是归调度室安排的。”
“小花，你和石头、小安在这里等我一会。我和民子聊点事。”范长青对郑岩三人吩咐了一句。
范长青拉着严兴民走到一旁，“民子，你师伯出了点事，在成都那边名声不是很好。拖累了小花的亲事。你师奶就让我带着小花来四九城，给她找户好人家。
我呢，觉得不能一来四九城就把小花嫁出去，这样会让小花觉得她是累赘。
在火车上，石头向方云同他们说过小花的厨艺。我想了想，觉得石头想的对。给小花找份工作，让她自信一些，省得她会觉得自己是寄人篱下。
民子，你帮我去汪主任那打听打听，有没有哪辆列车缺厨师的。”
严兴民思索了一下，“师父，找汪主任打听厨师的事，这个好办。就是，在列车上工作，对一个姑娘来说，会不会不方便？
刚刚您也说了，小花还没嫁人。等小花嫁了人，怀了孕，列车上的工作就不适合小花了。
师父，要不这样，我去找汪主任打听的时候，顺便问问火车站别的部门的工作？”
范长青闻言，缓缓点头:“嗯，你说的也对。民子，你先打听别的工作。小花这边，我也问问她的想法。”
“成。师父，你们刚刚回来，还没吃早饭吧？走，咱们去食堂。俗话说，上车饺子，下车面。我去给你们做碗面条吃。”
事情谈完，严兴民拉着范长青往食堂走去。也向郑岩三人招呼着“石头、小安、小花，走，去食堂坐一会。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
范长青没有拒绝。师父到徒弟这来，如果连点吃的都没有，那这徒弟也可以清理出去了。哪怕是徒弟上班的地方，也是一样。
在火车站吃了面条，范长青就带着郑岩三人往公交车站去，准备坐公交车回家。
范家。范文平正准备去做饭，院门被敲响了，同时伴随着范文安的声音一起传了进来。
“妈，大哥大嫂，我们回来了。”
范文平立即跑向院门，打开就见到范文安在最前面，范长青和郑岩在后面，身旁站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姑娘。看面相有些熟悉。
“爸，你们回来了。这是？小花？”
“嗯，是小花。咱们先进去吧。”
范长青点了点头，率先走了进去。
范文安和郑岩叫了声“大哥”，就跟着范长青一起进了院子。
马小花对着范文平笑了一下，“平子哥。”然后也跟着一起进了离开七年的院子。
范文平关好院门，进了院子就开口说道:“爸，你们饿了吧？我去给你们做点面条吃。”
范长青摆摆手:“不用了，我们在火车站食堂吃过了。平子，你去烧热水，一会我们都得洗个澡。”
范长青扭头对刚从东厢房出来的孙小竹说:“小竹，这是马小花，你们师爷的孙女。小竹，你和小花去正房把西边那间屋子收拾出来。以后小花就睡那。”
“小花。”
“嫂子。”
孙小竹和马小花互相打了声招呼。
“师叔，不用收拾那间屋子。给我收拾一间耳房就行。”
在四九城生活过十三年的马小花，明白正房和东厢房、西厢房是什么意义。
正房是一个家庭的当家人夫妻住的。东厢房是长子住的，西厢房是次子住的。
如果家里孩子多，家庭条件还算不错。当家人会在外面置备房子，让次子他们分家搬出去。长子留在家里给长辈养老、继承家业。
哪怕是以前，马家还在四九城的时候。正房是马汉宇夫妻住的，东厢房是长子一家住的。在马老大他们一家去参加抗日战争后，才由马书民一家住进去。
范长青没有同意马小花的意见。“小花，你还记得师娘说过的话吗？师娘说过，到了四九城，你得听师叔和婶婶的话。现在师叔只是安排你住的地方，你就要拒绝？”
马小花见范长青这么说，也只能无奈的点头答应。
第266章
马小花和孙小竹去了正房收拾屋子。
范长青本想回客厅思考，应该给马小花找什么工作，又该托谁打听一下工作的事。可想到昨天，郑岩在火车上意有所指的话。还有今天严兴民分析马小花结婚生子是否会影响工作。
想到这些，范长青就觉得自己老了，思考事情没有年轻人长远，也没有年轻人全面。
范长青招呼郑岩一声。“石头，你跟我来一下。”
看着范文安在旁边，又补充了一句:“小安，你也一起过来。”
范长青说完就往厨房走去，
“好。”
郑岩、范文安答应一声，包袱都没来得及放下，就跟在范长青身后。
进了厨房，范长青见郑岩、范文安还背着包袱，说道:“你们还背着包袱干嘛？放房间...，算了，先放饭厅去吧。等说完事，你们再拿回房间去。”
郑岩和范文安去饭厅放包袱。范长青向范文平简单说了一下这次去成都的事，也说了带马小花来四九城的事。
最后说道:“石头在火车上和方同志他们说了小花的手艺很好，石头的意思应该是想给小花找个列车厨师的工作。
我在火车站食堂和民子说过这个事。民子担心小花结婚后，怀孕了就不能继续在火车上工作。
平子，你也说说你的想法，咱们要不要给小花找份工作？”
放下包袱的郑岩、范文安也回到了厨房。郑岩听到范长青说了严兴民的担心时，也觉得严兴民的担心是对的。
女人在怀孕期间，有很多工作都不适合。哪怕这个时代的女人再坚强，可怀孕期间还是得以胎儿为重。除非家里实在太困难，少了一个劳动力，会影响一家人的生活。
郑岩看向范长青:“舅舅，这事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二师兄说的对。如果师姐结婚后，男方家不一定会接受师姐在火车上经常跑长途。师姐怀孕了，更不会同意师姐挺着个大肚子去跑长途。”
范长青摇头:“想法是简单了点，但是你的初心是好的。”
范文平想了一会，说:“爸，列车厨师还是不要去打听了。二师兄和石头说的都对。火车上的工作，对怀孕的女人来说，太辛苦了。我记得小花是读到高小才没继续读书的。下午上班，我会和二师兄去打听车站别的工作。”
“爸，要不要我也去工厂打听打听？年前我就听说了，公家的审计组把工厂所有设备和物资评估完成后，我们工厂会扩大规模。我觉得让小花姐去我们工厂上班比较好一些，我和我师父还有何叔都在工厂，都可以照顾着小花姐。”
范文安在一旁也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范长青和范文平、郑岩互视一眼。“小安，你说说你们工厂都有什么岗位是适合女孩子的？尤其是怀孕的时候，既不影响上班，也不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范文安伸出左手，一边说，一边压弯一个手指计数。“那我说说我知道的大概岗位吧。第一就是办公室，他们都是协助厂长、副厂长的工作，负责整理资料、传达生产任务以及通知主任级别以上的开会安排。
第二，出纳和会计。出纳负责管钱，会计负责管账。
第三，工厂食堂的帮厨是女同志的，和你们酒楼不一样。
最后就是看管仓库了，仓库有存放成品等待运送走的，也有存放原材料，等待送去车间炼铁。还有一个仓库是存放枪支弹药的，不管是工厂保卫队的枪支，还是我们司机组出任务时的枪支，都是在存放枪支弹药的仓库领取的。
这是工厂目前适合女人的工作。听说工厂扩大规模后，还会增加别的部门，具体是什么部门，就没人知道了。”
范长青点点头，继续问道:“小安，那你觉得你小花姐适合工厂什么工作？”
范文安摇头说:“爸，您可别想太多了。这第一条和第二条就不适合小花姐，第一条和第二条都是需要关系的，咱们在工厂又没关系。
我师父在司机组和仓库这边还能找找关系。办公室和出纳、会计那边，我师父就没熟人了。
何叔也差不多。如果是在厨房，何叔说的话还有些份量，哪怕是去车间，何叔也能找一两个车间主任打听打听一下。”
范长青:“这么说，在你们工厂找工作，也只能找仓库和厨房的？”
范文平问道:“小安，你们工厂食堂有没有专门做主食的厨师？”
范文安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事得问何叔。”
郑岩:“舅舅，大哥，要不问问师姐的意思？看她愿不愿意去工厂上班？如果师姐不愿意去工厂，咱们再想想别的工作。”
范长青拿出烟，点燃一支，深深吸了一口。“如果是找酒楼的工作，以前还好说一些。现在丰泽园公私合营了，我就是想让小花去丰泽园，和孙师傅一样，当个女厨师都做不到。别的工作更是两眼一抹黑，根本不知道应该去找谁帮忙。”
郑岩安慰道:“舅舅，您别这么想。您只是在酒楼待久了，没有接触过别的行业。
如果师姐不愿意去工厂，我就去找我大师兄，让他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在供销社、粮站或者是公交公司找份工作。”
听到郑岩说，要去找张铁。范长青就想起了范莹莹，也想到了马大嫂。
如果范莹莹在，她应该能给小花找一份工作。
如果马大嫂没去参加抗美援朝，那马书民就不可能敢输掉那么多钱，小花也就不会被人退婚。
可这些都只是如果。
范长青无奈的点点头:“先问问小花吧。看看她是什么意思。”
范文安这时小声开口说道:“爸，工厂的工作，需要先去打听，没这么快能入职的。得等工厂扩大后，才会招人。”
“这些我知道。就是工厂现在招人，我也得请大清去找找关系。”
范长青说完，起身出了厨房。这一刻的范长青，深深的觉得自己能力太小。想找份酒楼之外的工作，都不知道去找谁帮忙。
第267章
中午吃饭前，李桂芬带着乔儿回来了，李桂芬见到马小花很是高兴。乔儿经李桂芬介绍，叫了一句“小花姐姐”就跑去厨房找郑岩。
在范文安叫吃饭时，李桂芬让马小花和孙小竹先过去。拉着范长青询问起这次去成都的事。
范长青再次简单的说了一遍，也说了打算给马小花找份工作。
李桂芬:“当家的，你是怎么想的？是先给小花找工作，还是先给小花找户好人家嫁了？”
范长青:“先找工作吧。如果小花一来，咱们就给她找人家嫁了，这会让她多想的。”
李桂芬:“可小花年纪也不小了，今年八月份，她就满二十了。”
范长青闻言一愣，缓缓说道:“还是先给小花找份工作吧。至于嫁人，先不急。现在国家提倡婚姻自由。等小花上了班，可能会自己找一个。”
李桂芬:“也行。走吧，去吃饭。吃完饭，咱们就说小花上班的事，别的就不说了。”
吃饭时，范文莉和何雨水没回来。范长青问了一句:“小莉和雨水怎么还没回来？学校还没放学吗？”
“今天是礼拜六，学校不上课。小莉带着雨水去图书馆借书看了。晚点应该会回来的，咱们不用等她们。”
李桂芬一边给马小花夹菜，一边回了范长青一句。
李桂芬给马小花夹了半碗菜，还不见停下。马小花伸手要端回自己的碗，“婶婶，菜够了，再多就吃不完了。”
李桂芬躲了一下，“哪里够了？半碗都没有。小花，这里就是你的家，你可能不能和婶婶客气。”
再给马小花夹了一些菜，才把碗递给马小花。又招呼孙小竹夹菜吃，“小竹，你也要多吃点。家里就咱们娘几个吃饭，他们都在酒楼吃好的，在家里少吃点也没事。”
孙小竹忍着笑意点点头。马小花看了眼范长青等人，见他们都神色如常。马小花低着头默默的吃饭。
饭快吃完时，范文莉和何雨水才跑了回来。
“妈，大哥，吃饭了吗？饿死我们了。”
“小莉姐，我早就叫您回来，您非要再看一会。大妈他们肯定吃过饭了，咱们现在只能拿馒头蘸汤汁了。”
范文莉和何雨水一进院子，范文莉就大声喊了一句。
何雨水也跟着抱怨了一声。
“行了行了。真没菜了，姐姐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个，保证不会饿着你。”
说着话的功夫，范文莉、何雨水就进了饭厅。
见范长青他们回来了，范文莉正在叫一声“爸”。又见饭厅多了一个位姑娘，范文莉仔细打量了一下。
“怎么？这才几年没见，就不认识我了？”
见范文莉打量自己，马小花忍不住开口调侃一句。
“花姐姐？花姐姐，真的是您。太好了，花姐姐，我们又见面。”
听到马小花开口说话，范文莉激动的来到马小花身边。马小花站起来后，范文莉立即抱住了马小花。
“花姐姐，就您一个人回来了？师爷爷、师奶奶呢？怎么没看见他们？”
范文莉见只有马小花一人，没看见马汉宇他们，询问了一声。
马小花应了一句。“就我来了，爷爷他们没来。”
“小莉，先吃饭吧。吃完饭，我还有话要说。”
范长青吃完饭，就起身走到门口去抽烟了。
以前吃完早饭，坐在桌子旁边抽烟。郑岩就抱着乔儿，叫上孙小竹出饭厅，去外面吃饭。
范长青当时有些生气，以为是郑岩嫌弃自己抽烟。质问后才知道，身边有小孩和孕妇时，抽烟对小孩和孕妇身体不好。
小孩吸了二手烟，可能会导致呼吸道感染和哮喘问题，严重的还会影响智力发育。
孕妇吸了二手烟，可能会影响胎儿发育，导致早产，甚至出现流产。
当时听完郑岩的解释，一家人都惊呆了。李桂芬当场就抢过范长青手里的烟，扔地上踩灭了。还严厉警告范长青，不能在孙小竹面前抽烟。
范长青当时嘴上说郑岩是在夸大其词，可从那时候起，就再也没在孙小竹和乔儿面前抽过烟。
见范长青出去，其他人都不在意，知道他是去抽烟了。
马小花则是不知道抽烟对小孩和孕妇的影响，询问道:“婶婶，师叔不是说有话要说吗？他怎么出去了。”
“乔儿，今天来了新姐姐。你去拿几颗糖果来，好不好？”
见乔儿也吃饱了，李桂芬对乔儿说了一句。然后对马小花说:“你师叔出去抽烟了，等会就会进来。咱们别管他。”
马小花不解，开口说:“就在这里抽烟也行啊，为什么要出去呢？”
“花姐姐，您不知道，大嫂和乔儿在这，我爸就不能在这里面抽烟。”
范文莉把当初郑岩的解释说给马小花听。
马小花看了眼郑岩，又看了眼孙小竹。羡慕道:“石头懂得真多，师叔也真好。嫂子，您更幸福了。”
“谢谢，我也觉得我很幸福。自从嫁给了平哥，一天能吃三顿不说，有时还有鱼有肉。
怀孕后，妈三天两头炖汤给我喝。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鸡汤、猪蹄汤、大骨头汤，现在我都喝怕了。
石头就更好了，知道我喝汤喝怕了，特意琢磨了一个新菜，好让我有食欲。
对了，平哥，你一会去买点对虾回来，晚上让石头做给小花尝尝。我也想吃铁板对虾了。”
孙小竹一脸幸福的看着李桂芬等人。说到最后，还让范文平去买大虾，又怕马小花不好意思，借口自己想吃铁板对虾。
乔儿拿着糖果和范长青一起进了饭厅。
乔儿给马小花、孙小竹分了一颗糖。瞧了眼正在吃饭的范文莉，又偷偷给何雨水塞了一颗。
范长青回到饭厅就喝了口茶，又对着掌心呼了口气。“乔儿，舅舅嘴里还有点烟味，也给舅舅一颗糖呗。”
乔儿闻言，立即走到范长青身边，把刚刚剥开糖纸的糖果递进范长青嘴里。“舅舅，一颗够不够？不够我再去拿。”
“一颗就够了，乔儿真乖。乔儿，如果糖果和零食没有了，就和你几位哥哥说，让他们给你买，知道吗？”
范长青嘴里吃着糖，笑呵呵的回道。
第268章
范长青看着马小花，斟酌了一下说辞:“小花，有个事，我想问问你的想法。你有没有想过去上班的事？
小花，你别误会，我不是要赶你走，也不是不想养起。我是觉得，你有份工作，可以接触外面的世界，不用像以前那样，天天在家待着。”
马小花摇头说:“师叔，我没乱想。只是，我只会在家里做做家务，别的什么都不会。我也能去上班吗？”
范长青:“你还记得石头在火车上说过你厨艺很好吗？
石头这么说，是说给方同志他们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
石头话里的意思就是想给你找份列车厨师的工作。咱们不是下了火车，就去了车站食堂吗？我就是想去打听一下的。
我那二徒弟给分析了一下，让你一个女孩子去长途列车当厨师，太辛苦了。建议给你找份别的工作。
到家后，小安提议到他那个工厂给你找份工作。我也不知道应该给你找什么工作，让你去哪里上班，所以就想问问你的想法。”
马小花闻言，先是感激的向郑岩、范文安点点头，表示感谢。随后说道:“师叔，只要人家不嫌我笨，我干什么都行。没有工作也没事，我就在家照顾嫂子，做做家务。”
范长青对马小花的反应在意料之中。“好吧，我先托人给你打听打听，如果有合适的，我就告诉你。”
“花姐姐，您要不要去居委会工作？我这有一封推荐信，是之前军管会石主任给我的，拿着推荐信，您应该可以在居委会上班。”
听了父亲范长青的话，范文莉也觉得花姐姐应该出去工作。于是建议花姐姐去居委会工作。
马小花连连摇头:“小莉，我知道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要。推荐信是给你的，那就是你的工作。而且，我也不习惯每天走街串巷的去做调解。
师叔能帮我找一份工作，我已经很开心了。哪怕找不到也没关系，我就在家里照顾嫂子，做做家务。师叔和婶婶也不会饿着我的。”
范长青:“小花，你先在家好好待着，我会尽快给你找份工作的。”
“那小花先在家帮我照顾一下小竹和乔儿，我还得去外面忙几天。”
李桂芬也附和了一句。接着又看向郑岩，“石头，你晚上去张铁那边，就说他几个战友的事，我都去打听过了。城里的要求高一些，农村的相对要好很多。你去问问张铁，看他战友们是想见见城里的还是见见农村的？”
郑岩闻言，疑惑的问道:“舅妈，我大师兄找您，是给他的战友们说亲？”
“对啊。前段时间来找的我，这几天我在城里好几家人家隐晦的提了一下，他们对彩礼要求都一样，按城里来就行。唯独提了一个要求，就是要求男方必须给他们家找一份公家的工作，还不能太差了。
他们也是真敢开口要。私人的店铺、酒楼或者是工厂的工作，现在还好说一点。
公家的工作都是什么待遇，现在四九城的人谁不知道？公家的工作是那么好找的吗？还不是看张铁他们都是退伍军人，才这么开口要的。”
李桂芬说起城里人的要求，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郑岩点头答应:“好，我晚点就去那边。我也打算去找大师兄，让他想想办法，给师姐找份轻松点的工作。”
“石头，公家的工作不好找，就别去麻烦你大师兄了。”
马小花也听过公家的待遇，私人在这方面完全比不上。可这样也显得公家的工作有无数人挤破头也想进去。
郑岩安慰马小花一句。“师姐，这个您就不用担心了。公家的工作对我们来说，不容易打听到。对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找几个人问问，就会知道哪里有空缺。”
事情说完，众人都回房间午睡去了。范文平则是推着车子出门，准备去海鲜市场看看，还有没有对虾或者是白虾卖。
下午三点半，郑岩起床后，就来到厨房，准备熬蒜茸。薄盐酱油在做出来时，就教了李桂芬，所以家里一直都有熬好的薄盐酱油。
蒜茸做好后，郑岩和李桂芬说了一声，就打算去月河路。
“哥哥，我也去，我也要去。”乔儿在郑岩从厨房出来后，一双眼睛就一直盯着他，就怕一个不注意，郑岩就走了。
郑岩弯腰把乔儿抱起来，“好，哥哥带你去。今晚咱们就在大师兄那边睡。”
“石头，后天就是二月二，龙抬头，你明天去上班吧，后天参加评级考试。”
在郑岩要出门时，范长青突然想起二月二，丰泽园厨师评级的事。
郑岩回头看向范长青，“舅舅，我去上班。那明天您请客吃饭，就您一个人做饭？”
范长青摆摆手:“不是还有平子吗？就算是我一个人，我又不是做不出两桌饭菜来。这些不用你操心，你去上班就是了。”
郑岩只好点头同意。抱着乔儿就往车站走去。
到了火车站，郑岩没有先去张铁家，而是去了附近的市场买了几个菜。
由于郑岩有张铁家的钥匙，郑岩并没有在门口等张铁下班，直接开门进了院子。
把院门关好，郑岩让乔儿一个人在院子里或者屋里玩，自己则是进了厨房，准备做晚饭。
晚上六点半，张铁到了家门口，第一眼就发现院门上的锁不见了。
张铁仔细听了一会，听见院子里有乔儿的声音。张铁摇头失笑，暗怪自己疑神疑鬼。
“石头，乔儿。来开下门。”
乔儿听见声音，并没有第一时间就过来开门，而是跑向厨房。
“哥哥，哥哥，外面有人喊我们。”
郑岩知道应该是张铁回来了，立即跑出去开门。
“大师兄，您回来的正好，饭做好了，咱们吃饭吧。”
张铁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蹲下身子看着跟在郑岩身旁的乔儿，“乔儿，听见大师兄的声音。你怎么不来给大师兄开门呢？”
乔儿看了眼张铁，立即就抱着郑岩的腿，说:“我...，我没听出您的声音。”
第269章
张铁闻言，哑然失笑。“哦，是没听出大师兄的声音呀。大师兄还以为是乔儿不喜欢大师兄呢。”
三人回到客厅吃饭。吃完饭，张铁问了一句:“石头，我前段时间去找范婶时，听她说，你和范叔去成都了。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回来的。舅妈让我来告诉您，您托她给您战友们介绍对象的事。她说城里人都要求你们得给男方找份公家的工作。她让我问问您，不找城里的，找农村的行不行。”
说了一下李桂芬交代的事，郑岩又问道:“师兄，是您哪几位战友？我认识吗？”
“你都认识，就是朱哥和友根他们。朱哥比我们大，今年已经二十八了，又少了一条胳膊。组织给他安排过几次相亲，都没成功，友根也差不多。就柱子要好一点，正和一个姑娘在交往。”
张铁解释了一句。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了一支给郑岩。
郑岩摆手拒绝，“师兄，您自己抽吧。我不会抽烟。”
说完就牵着乔儿出客厅，“乔儿，咱们出去玩。大师兄要抽烟了，咱们不和他说话了。”
收回递过去的烟，正准备把烟点燃，自己抽的张铁，听见郑岩最后那句话。张铁点烟的动作一顿，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抽烟。
张铁苦笑的吹灭火柴，走到门口对外面的郑岩喊道:“带乔儿进来吧。不想我抽烟就直说，咱们之间，用不着这样。”
“师兄，您可别自恋了。您抽不抽烟，我管不着。我只是不想让乔儿吸您的二手烟。”
郑岩把吸二手烟的潜在危害告诉了张铁，最后告诫张铁一句:“师兄，以后您也得注意点，别在孕妇和小孩子面前抽烟，二手烟对他们是有危害的。”
郑岩带着乔儿进了厨房，准备烧热水给乔儿洗漱一下。张铁也跟着进了厨房。
张铁:“行，我知道了。你今天来，就是范婶让你告诉我，城里姑娘的要求？”
郑岩摇头:“这是一个事。另外还有一件事，想请您帮忙。”
张铁笑着打趣道:“哟。对我还要用（请）字？看来这件事不小啊。你先说说什么事，能办到的，我肯定会给你办。”
“也是找公家工作的事。这事对我们来说，比较难办，因为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去找谁。对您就是小事一桩，您可以找您的战友，或者去找组织打听一下。”
郑岩把马小花的情况说了一下，着重提了马小花她大娘和三位哥哥是军人，现在还在朝鲜那边没回来。
“找份工作说难不难，但是要适合姑娘的工作，我需要去打听一下。”
张铁没有拒绝，直接答应下来。
郑岩烧好热水，给乔儿洗脸洗手，再让乔儿泡脚。
“师兄，您先洗漱吧。我去哄乔儿睡觉，晚点咱们再聊。”
郑岩抱着乔儿回西边房间去睡觉。张铁这里，一直都留了个房间给郑岩。
张铁洗漱后，坐在厨房抽支烟，顺便等郑岩。
郑岩哄着乔儿睡着后，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
来到厨房后，郑岩先是自己洗漱。然后坐在张铁身旁，“师兄，您去打听工作时，能不能打听一下供销社售货员这一类的工作？工资多少不重要，只要工作轻松点就行。”
张铁挑眉看着郑岩，“石头，你这是给我增加难度啊。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有多轻松，你又不是不知道。只要一有缺口，盯着的人都不知道有多少。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可抢不到供销社的工作。”
张铁思索了一下，说:“石头，你还记得朱哥的工作吗？他分到禄米仓那边担任粮站站长。其实他那个粮站只是设立了，还没正式开始上班。
等哪天我约他来家里喝酒，到时候，问问他，能不能给你师姐安排一下工作？”
“也行吧。既然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您解决不了，那就粮站的售货员也行。师兄，咱们可说好了，到时候可不能让我师姐去粮站扛大包啊。我师姐一位柔弱女子，可不是你们这样的糙汉子。”
说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也只是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子才说的。现在有机会去粮站工作，郑岩心里已经很满意了，脸上却表现出一副很勉强的神色。
“诶，石头，我只是说问问，没有打包票。到时候没有工作岗位，我可不负责，你也不能怪我。”
听到郑岩直接就确定下来。张铁赶紧解释了一遍。
郑岩斜着眼看向张铁，摇头叹气道:“唉，好吧，我也不为难您了。既然您也不能帮我，那我师姐也只能在家里待着呢。
唉，出来之前。我还和师姐说了，一定会给她找份工作的。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我要辜负师姐、舅舅舅妈他们的信任了。”
看着郑岩这副模样，张铁抬手往郑岩后脑勺轻轻一拍。“行了行了，不用在我这装可怜。朱哥那没有工作岗位，我就去别的地方给你打听，一定帮你师姐找到工作。这总行了吧？”
“师兄，您可得说话算话，不能骗我哦。”
听到张铁的承诺，郑岩嬉皮笑脸的看向张铁。
张铁笑着摇头:“放心，不会骗你。还有事没？没事就去睡觉吧。”
郑岩想了想，突然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师兄，组织都给朱大哥和李大哥安排了相亲，最后怎么没成呢？方便说说吗？”
张铁闻言一怔，又从兜里掏出烟来。点燃一支，吸了一口。缓缓开口说道:“我们四个曾坐在一起聊过这个事。虽然女方都是以男方家没有长辈，以后没人帮衬为由，拒绝了朱哥和友根。
不过我们都认为，应该是嫌弃朱哥少了条胳膊，友根瘸了条腿。所以才没谈成。
你舅妈那边应该也是这个原因，只是女方要求给他们提供一份工作，还得是公家的工作。”
“可朱大哥和李大哥都是因为打仗才这样的，又不是别的原因。别人不了解战士们的苦，组织安排的人也不了解吗？”
郑岩有些不理解。按理说，组织安排人和退伍军人相亲。应该会提前说明这些情况的，既然提前知道了，又同意相亲，为什么见了面之后又要拒绝呢？
第270章
张铁苦笑着摇头:“石头，虽然说，不能把人想得太坏，但是也别把人想得太好。也许她们只是为了完成组织的任务，才同意相亲。只是当她们真正面对的时候，她们才发现自己接受不了。
虽然她们的做法有些伤人，但是我们也能理解。谁都希望自己的另一半是个四肢健全，思想正确的人。她们怎么选择，也是她们的权力。”
“我不懂。我只知道，既然接受不了，就不应该答应。组织也不可能会强制她们做什么。”
郑岩摇摇头，心里是真不知道她们怎么想的。在知道对方的身体状况时，还答应见面，那就说明是做好了思想准备的。
既然有思想准备，又为什么要见面后再拒绝呢？这不是在对方伤口上撒盐吗？
张铁闻言，笑着给郑岩解释:“你不懂很正常，因为你经历的事少，而且你们丰泽园的员工也不多。
如果你去了工厂上班，身边的同事从三四十人变成三四百人，甚至是一两千人。也许那时候，你就能知道抵抗他人异样的眼光，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
不说这些了。石头，你还有没有别的事？如果没有，那就去睡觉吧。我明天还得上班呢。”
“没了，就我师姐这一件事。师兄，您可别忘了。”
郑岩最后又叮嘱了一句。
“忘不了。小小年纪，就啰里啰嗦的。赶紧去睡觉。”
张铁无语的看着郑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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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郑岩吃了早饭，就带着乔儿去坐公交车。
张铁看着步行离开的郑岩，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
在珠市口车站下车，郑岩先把乔儿送回家。然后和在家等着的何雨柱一起去丰泽园上班。
在点名结束，郑岩想去厨房干活时。
邵经理叫住了郑岩。“石头，你等一下。我和你说点事。”
郑岩来到邵经理身旁。“经理，什么事？您说。”
邵经理看向郑岩，眼神有些复杂。“走吧，咱们去包厢聊。”
两人就近来到中院的包厢，邵经理看着郑岩，说:“石头，你夜校老师又找我了。他说你年前请了一个月的假，这过年，又请一个月的假。
职工夜校创立的初心，本来是让在职工人尽快掌握学识，提高自己的学历。你这样经常请假，根本就跟不上老师们讲学的进度。
鉴于你请假的频率，夜校对你给出退学处理。如果你想通过夜校拿到初中毕业证，给你一年自学的时间，在1954年1月中旬时，可以允许你去参加考试。考试机会也只有这一次。
当然，如果你放弃学业，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复述了一遍夜校老师的话。邵经理接着说:“石头，初中毕业证，你想不想拿到？如果你想，可以和你舅舅商量一下，让你少干点活，多复习一下课程。
如果你不想，那以后就专心工作。夜校那边，我去沟通，争取不让你的档案上有不好的评语。”
听见邵经理的话，郑岩懵了。实在是没想到，因为请假的事，自己会被退学。
不过想想也是，其他人请假都是因为工作的事，而且请假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一个礼拜。就是超过了，也会有工作单位的负责人去沟通。
而自己两次请假都是因为私事。站在自己的立场，这两次假是不得不请。
可站在夜校的立场，这两次请假完全可以避免。毕竟进了夜校，肯定是想提升自己才去的。别的事情都可以想办法克服。
“石头，你想什么呢？54年的考试，你还要不要去参加？初中毕业证，要不要拿到？”
见郑岩迟迟没有说话，邵经理伸手在郑岩面前晃了晃。
郑岩回过神来，苦笑着说:“经理，既然退学了，那我就自学吧，考试也去参加吧。不管怎么说，学了这么久，总得给自己一个交代吧。”
“好吧。既然这样，今天你先去干活吧。等明天你舅舅来了，让他安排一下，让你能多点时间看书。
至于考试，你也别有太大的压力。初中毕业证能不能拿到，都不影响你的工作。
对了。你现在的青年团成员，青年团的活动，你也得积极参加。这关系到你什么时候能成为党员。”
听见郑岩的选择，邵经理并没有去劝说什么。最后又提醒郑岩，关于青年团的事。
郑岩闻言，脸上的苦笑更浓了。“经理，谢谢您的提醒。我都记下了。”
郑岩一脸苦闷的回到厨房。
何雨柱、牛明明看向郑岩，关切的问道:“石头，刚刚邵经理和你说什么了？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没什么，先干活吧。等忙完了再说。”
回应了何雨柱他们一句，郑岩就开始干活，一边切菜，一边想着夜校和青年团的事。
夜校那边还好说一点，两世为人都没有读书的天赋。
语文、历史这两门课程还好，可以多花时间自学，应该能勉强追上夜校的同学。
数学中的算术也没问题，简单的可以口算，复杂的可以借用纸笔计算。可数学中的代数、几何，别说是自学了，就是有老师教，学起来都觉得吃力。
政治这门课，也可以在参加青年团的活动中学习。而最难的就是自然科学。
自然科学中有物理、化学、生物。这几门学科对郑岩来说，不单单是难的问题，是完全没有学习的方向。
每天白天上班，中午复习，晚上去夜校，还因为请假的原因，缺失了学会基础知识的课程。
虽然有一句话叫（学好数理化，走遍全天下），还有一句话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可没有基础，没有时间，数理化就几乎成为了天书。
郑岩就这么心不在焉的干了一会。
何雨柱在旁边看出郑岩的不对劲，用肩膀碰了郑岩一下，“石头，你要不出去坐一会？”
“嗯？师兄，您说什么？”
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对于何雨柱说的话。郑岩没有听清楚。
“我说，你要不出去坐一会，等你把自己的事想清楚了再进来。切个菜都心不在焉的，你看看你切的土豆丝和胡萝卜丝，都多粗一根？还大小不一的。你这是在切员工餐吗？”
虽然知道郑岩肯定有什么心事，可何雨柱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郑岩闻言，低头看着自己的杰作。土豆丝和胡萝卜丝，虽然没有粗的太过分，但是大小不一是真的，最细的和最粗的相差了三倍。
“对不住了，师兄。我慢慢改刀。”
何雨柱摇头:“算了，你去摆几盘铁板虾，土豆丝和胡萝卜丝还是让明明来切。这些就留着做员工餐吧。”
郑岩尴尬一笑，也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不好，乖乖去摆铁板虾，让牛明明来切菜备用。
第271章
中午上生意前，何雨柱就提前和田秋生商量做菜的事:“田师傅，今天石头有点心不在焉的，一会就别让他做菜了，就让他去干切墩和蒸鱼头，做铁板虾、三杯鸡。
简单点的菜让明明做，咱们做些复杂的菜。您看行吗？”
田秋生看了眼郑岩，随意的点点头:“行，这段时间都是这样过的，不差这几天。而且这段时间，你师傅他们请假，我也没多做什么事。都是你们师兄弟抢着做菜。”
和田秋生商量好了，何雨柱就让郑岩去干切墩，顺便负责剁椒鱼头、三杯鸡、铁板对虾这三个不用炉灶的菜。
经过上午的思考，郑岩已经不在纠结学业的事了。只要青年团那边不出问题，不影响以后成为党员，学历低一些，应该也没什么事。
在听到何雨柱的安排时，郑岩本能的拒绝，“师兄，不用了，我现在没事，可以做菜，也不会影响菜品质量。”
“没事也听我的。虽然明明现在的手艺，上灶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是有机会，还是让他多锻炼锻炼吧。”
说到这里，何雨柱往厨房四处望去，轻声感慨道:“记得咱们都是46年，来丰泽园学徒的，一转眼就过去了七年。按照以往的惯例，今年元宵后，师父就会安排我出师。
今年师爷家有事，师父去了趟成都。等明天师父来上班了，肯定会考虑这个事的。所以能让明明多锻炼一下，就让他多上灶锻炼。”
“好，那我上午不炒菜，等你们忙不过来，我再上去炒菜。”
听了何雨柱的解释，郑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答应下来。
中午十一点半之前和一点之后，这段时间属于不忙的时候，郑岩只负责做剁椒鱼头、三杯鸡、铁板虾这三个菜。
在十一点半至一点之前，这段时间就很忙了，郑岩就上灶做菜。
忙完中午的生意，在吃饭时。
何雨柱和牛明明两人一左一右坐在郑岩身旁。“石头，上午，邵经理和你说什么呢？你进厨房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干活的时候还走神。出什么事了？”
面对两人询问的目光。郑岩思索了一下，觉得告诉何雨柱他们也没什么。
“邵经理告诉我，我被夜校退学了。以后不用去夜校学习了。”
“就这事？石头，不是我说你。咱们是厨子，只要会写菜谱、写笔记、开菜单，这就够了。咱们学的是厨艺，又不是要去考大学。退学了就退学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雨柱之前还以为是出了什么大事，原来就是退学了而已。
“五师兄，这事我站四师兄一边。咱们是厨子，并不需要很高的文化，我也没听说有哪个厨子是高中生或者大学生。退学就退学呗。除非您不想干厨子，想去上大学。”
上午郑岩进厨房时，脸色很差，牛明明也以为出了什么事。现在知道就是退学，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
“师兄，明明，你们不懂。如果我没去职工夜校，这还没什么。可是我已经去了职工夜校学习，现在被夜校退学，是会记录在个人档案里面，不好的记录会影响我成为党员的。
好在夜校老师给了我一个机会，允许我自学一年，今年年前可以去参加考试。否则我还得去青年团接受批评和自我批评。”
郑岩苦笑着解释了一句。
何雨柱停下吃饭的动作，扭头看向郑岩，低声问道:“这么严重？那你怎么办？一年时间学两年的课程，还是自己自学，这能完成吗？”
郑岩摇摇头:“语文、历史还好一点，有不懂的可以问大姐。政治也有办法，可以找青年团同志请假。
数学中的算术也好说。可数学中的代数、几何，还有自然科学中的物理、化学、生物这些。我的基础太差了，在夜校的时候就跟不上，回去自学就等于直接放弃。
我上午就是因为这个才苦恼的。”
何雨柱、牛明明闻言，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石头（师兄），这个我们帮不上你（您），你（您）自己慢慢苦恼吧。”
说完话，两人就专心吃饭，不再和郑岩聊天了。
郑岩也没指望他们能出什么主意。不过把话说了出来，心里轻松了一点。
中午吃完饭，郑岩回去了一趟。到家时，范文莉和马小花正在收拾饭厅，何雨水也在帮忙。
询问一声后，得知方云同他们已经回去了，范长青也回房间睡觉了。
郑岩回自己房间，找出初中二年级的课本。拿上课本就回了丰泽园。
晚上吃完饭，点了名，郑岩就和何雨柱一起回去。
二月二，龙抬头。
上午上班时，丰泽园的帮厨比平常时候要积极很多。今天不止是厨师们考核评级的日子，帮厨们也可以参加厨师的考核。哪怕不参加厨师的考核，今天也可以报名考核切墩的工作。
在元宵节那天，邵经理就说过。以后厨房的切墩，不再是大厨们指定谁去干。
而是要经过考核，证明你能胜任切墩这个工作，那你就可以干切墩的活。而且切墩以后会有一个正式的称呼（配菜师）。通过考核的配菜师，工资二十万起。
如果不能胜任，那就不好意思。你去洗菜端盘子，做一位真正的帮厨，拿十二万起的工资。
范长青一进厨房，田秋生就找了过来。“范哥，有个事，我想问问您。”
范长青:“田兄弟客气了。有什么事，您直说。”
田秋生拉着范长青出了厨房，在院子里四下看了一眼，见院子里没人。
田秋生轻声说道:“范哥，邵经理把小刚和沈华安排在咱们川菜这边是什么意思，您也知道。您有没有想过要收他们为徒？”
范长青摇摇头:“田兄弟，我已经有几年没考虑过收徒了。我打算等石头和柱子出师后，再考虑这个事情。
田兄弟，如果您想收他们为徒，您又不好意思和邵经理说，那我现在去帮您说？”
第272章
田秋生解释道:“没有没有。我是想收唐小刚为徒，就是担心范哥您也有这个想法，所以想着先问问您。
既然范哥您没有收徒的打算。那我一会就让小刚跟着后面做帮厨。”
范长青疑惑的看着田秋生，“田兄弟，您只收小刚一个？沈华呢？不一起收了？”
田秋生脸上带着一点尴尬，“范哥，我的厨艺天赋要差一些，从我学厨到上灶，我就花了六年时间。到现在的高级厨师水准，花了十四年。这两年，我感觉自己的手艺没有一点进步，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达到大师级水准。
以前只顾着努力提升自己的厨艺，从没想过收徒弟。这是第一次收徒，还是先收一个吧。至于沈华，就让明明多带带他。”
范长青白了田秋生一眼，“兄弟，您这样做，不是让我为难吗？让明明带着他，不就等于是我要收他做徒弟吗？”
“哟，范师傅，您终于来上班了。田师傅，麻烦您去通知一下厨房的人，马上要点名了。”
这时，邵经理和马义丞来到后厨院子这边。
田秋生点点头，转身去厨房叫人。
范长青拱手道:“邵经理，这次请这么长的假，给您添麻烦了。”
邵经理摆手道:“范师傅客气了。酒楼这边还好说一些，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
就是夜校那边有点麻烦，由于石头年前年后都请了长假，还都是没有得到老师批准，强行请假。夜校已经对石头做出了退学处理。”
范长青闻言，皱着眉头问道:“邵经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夜校那边还有没有办法，让石头回去学习？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石头请假了。”
“范师傅，咱们先点名吧。石头的事，咱们一会再说。”
看着厨房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出来，邵经理没有在和范长青继续聊。
范长青点点头，回到厨房队列前面。
邵经理看着站好队列的服务生和后厨人员，“各位，今天是二月二，龙抬头，今天也是后厨厨师和帮厨们考核的日子。我在这里祝各位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评级。
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现在开始点名。范长青。”
“到。”
“孙英红。”
“到。”
.........
“唐小刚。”
“到。”
“沈华。”
“到。”
“点名结束，大家先回去工作吧。一会陈副主任他们来了，咱们就开始考核。”
合上点名册，邵经理对后厨众人说了一句，就往大堂走去。
帮厨们带着激动的心情回厨房，边走边聊:“这次考核，我一定要通过，这样我就能拿到二十万一个月的工钱了。”
“呵，你也就这点出息。元宵节那天，邵经理说过，咱们酒楼最少要配备四位配菜师，而且还会分成头墩、尾墩。
如果考核通过的人多，也可以配备五位。多出来的人，会安排到其他公私合营的酒楼饭庄去。
这次我不止要通过考核，我还要竞争一下头墩。”
“就你也想竞争头墩？省省吧，有我在，你们谁也别想竞争头墩。”
“李哥，考核是凭本事的，不是凭来丰泽园的时间长。您平时可不怎么干切墩的活，就这么自信拿下头墩的岗位？”
“我...，我也就是这两年干切墩少了。哼，反正头墩绝对是我的。”
听着帮厨们的议论。孙英红、田秋生等人只是看着、听着，并不参与其中。
范长青并不知道今天还有帮厨们的考核。
拉着何雨柱问了一句:“柱子，今天不是你们高级厨师以下的考核吗？帮厨们又要考核什么？”
“师父，是这样的。”何雨柱把元宵节那天，邵经理说的话转述了一遍。
在元宵节晚上下班之前，邵经理说了一下考核的变动。
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只考核初级厨师、中级厨师。高级厨师以上的考核，商业部餐饮分部已经提上议程，等开会研究后，会确定厨师考核的时间、地点。
想参加考核，需要先在工作单位申请，然后拿着单位的推荐信去指定地点报名。
而帮厨们的晋升通道不再是只有上灶这一条路。不能上灶的帮厨可以申请考核切墩的岗位。以后切墩改称呼为配菜师，厨师还是称为厨师。
“师父，今天不止是我们几个考核评级。帮厨们也有些人考核配菜师。”
范长青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范长青在厨房安排了一下工作，然后就去了酒楼大堂，准备找邵经理打听一下夜校那边的事。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让郑岩被夜校退学。
一到酒楼大堂，见邵经理就坐在大堂门口不远处的一张桌子旁。
范长青立即走到邵经理身旁，低声询问道:“邵经理，我有点事想向您打听一下。您现在方便吗？”
邵经理知道范长青想问什么，缓缓点头:“范师傅，咱们就在这说吧。等陈副主任来了，到时候就得开始考核了。”
范长青闻言，坐在旁边，递了支烟给邵经理。“邵经理，夜校那边的退学，有没有什么办法收回去？”
邵经理摇摇头:“没有。退学处理已经记录在夜校的档案里面了。不过夜校也给了石头考试的机会，退学处理也没有张贴出来。
昨天我已经和石头说了，让他抓紧时间自学。在过年之前，可以去夜校参加考试。只要考试及格了，那他就可以拿到初中毕业证。至于继续读高中，那就没有办法了。高中的课程紧，学科也比初中难很多。
我听夜校老师说过，石头在初中学习成绩只能算是中游阶段。而且因为石头经常请假，一请假就是一个月，他的学习成绩应该掉出中游，处于中下游或者是下游阶段。
老师建议石头拿到初中毕业证就行了，没必要继续读下去。毕竟石头是厨师，而学习数学、物理、化学，对于厨师虽然有帮助，但是帮助不大。”
“唉，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该让石头跟我一起去成都的，都是我耽误了石头。”
范长青懊恼不已。
“范师傅，您别这么想。石头是厨师，又不用去考大学。拿到初中毕业证就已经够了，不用强求太多。除非您想让他去考大学，做别的工作。”
邵经理安慰了一句。随即看到有一辆吉姆轿车停在门口。
“陈副主任他们来了。范师傅，您去厨房通知一下，准备考核。”
范长青看向酒楼外面的轿车，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第273章
范长青回到厨房，喊了一声:“各位，考核的评委们来了，大家先到院子里去，等会就得开始考核了。
邹宏，沈华、小刚，你们拿上荤素需要用到的砧板和刀具，李大明、王永伟、王云根、熊明川，你们抬一个荷台去院子里。”
听见范长青的话，厨房里的人陆续出了厨房。被范长青点名的人，按照范长青的吩咐，邹宏三人带上帮厨们考核需要用上的砧板、刀具，李大明四人抬着荷台。
众人刚把荷台和砧板、刀具放好。邵经理就领着商业部的唐主任和陈副主任过来了，身后还跟着三人。
其中就有上次考核的评委，泰丰楼大厨蔡师傅。
“各位，陈副主任和蔡师傅，大家都见过一次，我就不介绍了。这三位，大家都没见过，我给各位介绍一下。
这位是公私合营商业部唐主任，这位是北京饭店的川菜大师罗海荣，这位是北京饭店的淮扬菜大师李金富。
今天的考核评委由唐主任、陈副主任以及三位大师担任。”
邵经理一进后厨院子，见大家已经按照点名时的队列站好，微笑的点点头。
介绍完后，邵经理看向唐主任、陈副主任，“唐主任、陈副主任，你们说两句？”
唐主任笑着摇头:“不说了，直接开始考核吧。一会我们还有别的事。”
邵经理闻言，也没强求，向马义丞点点头。
马义丞捧着提前准备的木头箱子上前，放在荷台上面。
“各位，咱们酒楼有十二位帮厨，参加考核的就有九位。现在请参加考核人员依次从箱子中抽出一张纸条，如果对自己足够自信，也可以抽两张甚至是三张。
一张纸条一个菜，合格者可成为配菜师。如果你抽了两个或者三个菜，全都合格了，可能评定你为头墩或者二墩。
现在开始吧。”
邵经理见一切准备就绪，宣布考核规则后，就让众人开始。
帮厨们闻言，依次上前从木箱中抽纸条。抽好后，自己看了一眼就交给了邵经理。
帮厨中有抽一张纸条的，也有抽三张甚至四张的。抽三四张纸条的人都是奔着头墩岗位。
抽中如爆炒腰花、鱼香肉丝、炝拌藕丝、蓑衣黄瓜等这些相对简单菜品的帮厨，脸上立即浮现出喜色。
而抽中如温炝鳜鱼片、飞燕全鱼、蒜泥白肉这些对刀功要求高的菜品，帮厨就眉头一紧。虽然温炝鳜鱼片和蒜泥白肉都只是切片，可这种鱼片、肉片每一片都得薄如蝉翼。这就不太好把握了。
邹宏在抽中油爆双脆和蓑衣黄瓜后，就不敢继续再抽了。好在两道菜的刀功都合格了。
熊明川也是一样，见前面两张纸条上的菜难度就挺高的，不敢继续再抽。最后也完成了。
其他有自知之明的帮厨抽了一张纸条就没有继续。
而李大明、王永伟、王云根三个想成为头墩的人运气就不那么好了。
不是抽中温炝鳜鱼片就是抽中了牡丹鱼片或者是蒜泥白肉。王永伟甚至抽中了两个鱼片的菜。
经过一个小时的时间，九位帮厨全部完成了自己的菜品。
唐主任和陈副主任对厨师的刀功了解不多，就没有参与评论。由三位评委大厨评论合格与否。
邵经理得到评论结果后，宣布了合格人员。“邹宏、熊明川各完成了两道菜品，全部合格，可成为配菜师。
李大明、王云根、......五人都只有一道菜品合格，可成为配菜师。
王永伟、罗辉两人的菜品不合格，不能成为配菜师。”
“邵经理，我不服。我抽中的三道菜，就有两道是最难的。这对我不公平。”
“邵经理，我也不服。我在厨房切墩时间最少，我抽中的还是腰花。这对我也不公平。”
王永伟和罗辉听见自己的菜品不合格，立即就叫了起来，表示不公平。
邵经理板着脸说:“抽中什么菜，是你们的运气，运气不好不能怪别人。不服可以，下次考核的时候，可以继续参加。如果不满意，也可以申请离职。”
说完就不再搭理他们，转而对牛二娃、郑岩四人说道:“牛师傅，石头，现在该你们了。这次考核的规则变了，你们如果要考高级厨师，需要做四道菜。考中级厨师，做两道菜。四位，开始吧。”
本来打算试试手艺的牛二娃闻言，停住脚步看向邵经理，“四道菜？包括刚刚帮厨们抽中的温炝鳜鱼片和飞燕全鱼？”
邵经理缓缓点头:“对，和刚刚的菜品一样。不过他们是切配，你们是做出来。当然，他们没有切出来的菜，也需要你们切出来。”
牛二娃往后退了一步，“邵经理，我觉得我还是再沉淀沉淀一下，等以后手艺好了，再考高级厨师吧”
“可以。”
邵经理又看向郑岩三人，“石头，你们呢？要不要考核？”
何雨柱直接上前抽纸条，“当然要考了。中级厨师每个月三十五万，高级厨师每个月四十二万。高级厨师没把握，中级厨师还是手拿把掐的。”
郑岩没有说什么，跟在何雨柱身后抽纸条。
牛明明则是开口说道:“虽然我不一定能通过中级厨师的考核，但是我想试试。万一和上次考核那样，勉强通过了呢？”
何雨柱和牛明明的话把在场所有人都逗笑了。
田秋生对旁边的范长青说:“范哥，您这两位高徒对自己这么自信，是您教的吗？”
范长青瞪了眼何雨柱、牛明明。回道:“不是。他们今天最好能及格，否则咱们川菜的准备工作，全由他们来完成。”
田秋生立即摇头:“那不行，所有的准备工作都交给他们做了，我还怎么教徒弟？范哥，您这是以公谋私啊。”
“那就再加一条，让他们带着小刚、沈华一起完成。咱们就在后面盯着。”
范长青也觉得自己说错了，又补救了一句。
田秋生:“这还差不多。”
邵经理站在范长青他们不远，听见两人的对话。无奈的低声说道:“两位，这些话你们可以去厨房说的。唐主任他们还在呢，让他们听见了，会怀疑我的管理能力。”
第274章
何雨柱抽出四张纸条，逐一打开。看见纸条上的菜名，何雨柱眉头一皱。“有没有搞错，我运气就这么差？”
把纸条递给邵经理，何雨柱招呼沈华和自己一起回厨房取食材。
邵经理接过纸条一看，笑着摇头:“何雨柱同志抽到的菜是:牡丹鱼片、荔枝腰花、九转大肠、葱烧海参。”
郑岩看了眼纸条上的菜名，把纸条递给邵经理后，也往厨房走去。牛明明也把纸条递给邵经理，跟着一起去厨房。
“小刚，快去帮忙。”田秋生招呼唐小刚跟上去。
唐小刚应了一声，便跟着郑岩、牛明明一起去了厨房。
“郑岩同志抽到的菜是:温炝鳜鱼片、油爆双脆、三丝鱼翅、干煸鳝丝。”
“牛明明同志抽到的菜是:油爆鱼芹、糟溜三白、宫保鸡丁、蒜泥白肉。”
邵经理接过两人的纸条，看到上面的菜名，微微一怔。随即就把菜名报了出来。
范长青闻言一愣，疑惑的看向邵经理。
田秋生也紧随其后看了过去。“邵经理，您没念错吧？柱子四个菜，就有三个是鲁菜。现在石头也是三个鲁菜。连明明都抽到两个鲁菜。”
邵经理把纸条递给范长青、田秋生:“你们自己看吧。这是他们抽到的菜名。”
田秋生接过纸条一看，邵经理没念错，还真是鲁菜五个，川菜三个。
此时，郑岩五人陆续拿着食材出来。
何雨柱和郑岩占据了荷台两边。牛明明见状，“邵经理，我能不能去大堂抬张桌子过来？”
邵经理也觉得等郑岩两人忙完，牛明明再去准备自己考核需要做的菜，太过浪费时间。于是点头答应。“可以。”
“邵经理，箱子里有多少个川菜？有多少个鲁菜？”
范长青没有去看纸条，而是问了一句箱子中有多少道川菜和鲁菜。
邵经理回道:“一共四十道菜，川菜八道，鲁菜二十八道，四道本地菜。这是唐主任他们的意思。他们说，丰泽园既然是以鲁菜为主，川菜和本地菜为辅，那考核也得以鲁菜居多。”
随后低声道:“范师傅，陈副主任刚刚给我透露了一句，以后中级厨师以上的考核，不只是考本菜系，其它菜系也有可能会出现在考核中。这次就是尝试一下。”
范长青微微点头:“邵经理，谢谢您。他们三个人，十二道菜，最少需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完成。外面就由您看着了，我们先回厨房干活。”
范长青招呼着厨房所有人回去干活。
邵经理知道这样安排考核，对川菜这边不公平。可领导这么决定，自己也没办法，只能服从。
“马主管，您也带着服务生们去前面干活吧。”
马义丞点头同意，招呼着服务生全部去大堂。
院子里就剩下唐主任五位评委和邵经理、栾掌柜以及参加考核的郑岩三人。
经过一个小时的时间，郑岩三人把食材全部切配了出来。
唐主任五人一直都在盯着他们，见他们把食材准备好了。唐主任让蔡师傅三人上前查看一下。
蔡师傅三人没有看其他的食材，只看了鱼片和肉片。随后让郑岩他们去厨房把菜做出来。
郑岩三人进厨房做菜时，酒楼已经来了几桌客人。
见郑岩三人进来，范长青安排牛明明去孙英红的灶台做菜。自己和田秋生一左一右，在川菜这边的两头，让郑岩、何雨柱在中间做菜。
唐主任见郑岩三人把食材全部拿进了厨房。“邵峰同志，你去安排几个人，把桌子放回原处吧。”
唐主任又接着对蔡师傅三人说:“三位，咱们是去包厢等着，还是去厨房？”
蔡师傅看了其他两人一眼，开口说道:“去厨房。我还想看看川菜厨子是怎么以鲁菜晋级的呢。
罗师傅，如果让您在国宴中，做佛跳墙、狮子头、东坡肉，您有信心做到其他师傅一样的水准吗？”
罗海荣闻言一怔，随即明白蔡师傅的意思，摇头说道:“做不到。我是川菜厨子，做川菜我还有信心。做别的菜系，我只能说略懂。”
蔡师傅微微一叹，有些感慨道:“是啊，咱们虽然对别的菜系稍微了解一些。但是咱们谁也不敢说，其他菜系能做的和自己长年累月打交道的菜系一样好。
现在厨师考核，居然要以其他菜系来晋级。这样考核出来的大师级厨师，绝对是集八大菜系大成者。也不知道我这辈子能不能见到这样的厨子。”
“是啊，像咱们这样，只有一个菜系达到大师级的厨子，在那样的大师面前，只能当个学徒了？”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道定这个规则的人厨艺怎么样，真想见识见识一下。”
罗海荣、李金富点头附和一句。
三人对视一眼，直接往厨房走去，没等身旁的唐主任、陈副主任。
“主任，看来这个规则不行啊。大厨们都有抵触情绪，更别说下来的厨师了。别搞得以后都没人学厨了。”
陈副主任见状，轻声说了一句。
唐主任点点头:“不行就改，咱们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等回去，咱们向上级领导说说情况吧。具体怎么决定，就是部长他们的事了。咱们也进去看看。”
进了厨房，蔡师傅和李金富站在何雨柱、郑岩身后，罗海荣在牛明明身后。
看了一会，直到郑岩三人各做出了一个菜。蔡师傅三人端着菜，招呼唐主任、陈副主任一起出了厨房。
“三位大师，咱们不再看看吗？”
一出厨房，唐主任不解的问道。
“不用看了，范师傅他们都忙着做菜，根本就没时间去指点何雨柱他们。而且这第一道菜，我们都盯着呢。是他们自己做出来的，没有谁指点过一下。”
“对，有这一道菜，就差不多能评出他们的厨艺怎么样，不需要再看了。”
“而且他们第一道菜选择的都是最考验厨艺的菜。这牡丹鱼片、温炝鳜鱼片、糟溜三白都是需要刀功辅助的菜，
温炝鳜鱼片、糟溜三白还好说一点。切片时，大小一样，薄厚一致，这菜就成功了一半。在锅里操作时，调好料汁，把握好火候，这菜就差不多成功了。
而牡丹鱼片不仅仅是考验刀功，更考验一个厨师对火候的掌握以及耐心。刀功好、火候掌握了、再有耐心，这个菜就已经成功了，最后口味适中。那这个菜，最少也是合格的。”
蔡师傅三人分别解释了一句，就端着菜去了包厢。
第275章
看着走远的蔡师傅三人，唐主任回头看向陈副主任。“听他们说的头头是道，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陈副主任:“味道怎么样先不说。主任，我就问您，刚刚那三道菜香不香？那个牡丹鱼片漂不漂亮？”
唐主任毫不犹豫的点头肯定:“香，漂亮。”
陈副主任:“既然这样，咱们有必要去管他们说的有没有道理吗？行或者不行，等会咱们尝尝就知道了。
主任，等会咱们评分的时候，多观察观察蔡师傅他们的表情。如果他们尝了一口还想吃第二口，那就说明，他们对菜很满意。如果他们尝了一口就皱眉，那就说明，菜品有瑕疵。”
唐主任微微点头:“我明白了，咱们不是行家。评分的之前，多观察行家的表情，才不容易让自己出丑。”
陈副主任笑着点点头。两人也一起去了包厢。
十一点半。郑岩三人做完考核的菜，邵经理就招呼着郑岩三人一起把菜端去包厢。
菜放桌上，邵经理让郑岩三人稍微等一等，等唐主任他们点评一下后再走。
“小何师傅，据我所知，你们是师从川菜大师范长青吧？可今天你和小郑师傅的鲁菜做的也很不错。难道范长青师傅也精通鲁菜？”
蔡师傅把鲁菜全部品尝了一遍。除了牛明明的糟溜三白火候过了点，导致肉质稍微偏老。其他的鲁菜，全都合格，最少有中级厨师水准。
唐主任和陈副主任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微微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何雨柱学着范长青平时和人接触一样。对着蔡师傅拱手一礼，“蔡师傅，您捧了。我们师兄弟是晚辈，厨艺方面，还没达到出师的资格，当不得您一声师傅。
至于我们鲁菜，不是我师父范长青教的，是之前的曾念安师父教的。”
“原来是曾师傅教的。曾师傅做的葱烧海参，可是名传整个四九城。你这道葱烧海参已经有他八成手艺了。”
蔡师傅点点头，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唐主任、陈副主任，三位大师，这菜怎么样？有中级厨师的水平吗？”
邵经理在蔡师傅说完后，就插嘴问了一句。现在正是上生意的时候，厨房正忙着呢。可没有太多时间让郑岩三人耗在这里。
唐主任看向蔡师傅三人，眼中露出询问的神色。
蔡师傅三人互视一眼，同时点头。
蔡师傅率先开口:“今天十二道菜，就有八道是鲁菜。我就说说这八道鲁菜吧。九转大肠、葱烧海参、温炝鳜鱼片、三丝鱼翅、油爆鱼芹。这五个菜，全都有了中级厨师的水准。再多练习几年，经验丰富后，还能上升到高级厨师水准。
至于荔枝腰花、油爆双脆，这两个菜也算合格了，只是距离中级厨师，稍微有点勉强。如果在炒制的时候，火候再大一些，时间稍微短上三秒。
这样腰花在保证嫩的同时，也能有脆感。油爆双脆就更不用说了，它突出的就是脆感。这两个菜就能达到中级厨师的标准了。
而糟溜三白，这个菜在锅里的时间就长了一些，火候也没掌握好，肉质有些偏老了。如果在调味时，让锅脱离炉灶，调味速度再快点。这菜就不会出现肉质偏老的问题。”
蔡师傅说完后，罗海荣开口说道:“刚刚蔡师傅说的是鲁菜，现在我说说川菜。川菜虽然只有四道，可你们做的这四道菜，我都挺满意。
牡丹鱼片和蒜泥白肉，不用我多说，大家都看到了，刚刚也品尝了。这两个菜考验的是刀功，其次才是调味。牡丹鱼片比蒜泥白肉多考验厨师一个功夫，就是掌握火候和耐心。
干煸鳝丝，刚刚大家也品尝了，干香麻辣的同时，肉质也鲜嫩。最重要的是，鳝丝没有一点腥味。这就说明，在处理鳝丝的时候，去腥的同时，还把握好了调料的用量。
至于宫保鸡丁，这是经典川菜，也是上了国宴的菜。虽然牛明明同志做的不能和大师们相比，但是在中级厨师这个水准中，还算可以的。”
李金富:“蔡师傅和罗师傅已经点评了，那我就不班门弄斧了。唐主任，咱们开始打分吧。”
唐主任听得一头雾水。对于这些菜，唐主任觉得每一个都好吃。可听了蔡师傅和罗师傅的点评，又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
听到李师傅的询问，唐主任连连点头:“好，那咱们就开始打分吧。中级厨师考核分数，满分是十分，八分为及格。三位大师，咱们开始吧。”
蔡师傅三人对郑岩、何雨柱分别打出了八分、九分。
唐主任、陈副主任听了蔡师傅和罗师傅的点评，知道郑岩、何雨柱两人都只有一个菜有瑕疵。两人同时打出九分。
蔡师傅、李金富对牛明明打出了七分，罗海荣给了八分。
唐主任、陈副主任又一次以蔡师傅几人的点评为参考，打出了七分。
“好，谢谢五位的评分。柱子、石头，你们从今天开始就是中级厨师了。
明明，你也不要气馁。你比柱子他们晚学了几年，能有这样这个水平，已经很不错了。等明年考核时，再考一次就是了。
行了，你们先去厨房干活吧。”
邵经理看到唐主任几人写在纸上的分数，立即向他们表示感谢。然后就吩咐郑岩三人去厨房。
在郑岩三人走后，蔡师傅三人互视一眼，同时举起酒杯，看向唐主任、陈副主任。“两位主任，我们敬您二位一杯。”
喝完酒，蔡师傅说:“两位主任，现在正是酒楼忙的时候。我们就先回酒楼了，以后有用得着我们的地方，再来通知我们。再见。”
“对，现在正是饭店最忙的时候，我们也要回去了。两位主任，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罗海荣、李金富也跟着附和一句。
唐主任起身挽留道:“三位大师，不用这么急吧？吃了饭再回去也是一样的。”
“回去吃也是一样的。我们就先走了。唐主任，留步。”
蔡师傅三人说完就出了包厢。
唐主任看向陈副主任，陈副主任也看向唐主任。
“这事办的？唉。”
“主任，我觉得吧，组织成立一个专门负责厨师考核的评委会。邀请两三位厨师界的大师，再邀请吃惯了山珍海味的红色资本家来担任评委。
而且考核时，尽量考核厨师擅长的菜系。这样一来，厨师们不会有抵触情绪，我们也能评出更多更好的厨师。
以后也可以按需分配到不同的酒楼、宾馆、招待所，甚至是工厂也能分配合适的厨师过去。”
看着蔡师傅他们离开，看着唐主任唉声叹气。邵经理斟酌了一下用词，缓缓开口提出自己的建议。
唐主任闻言，仔细思索了一会。“嗯。邵峰，你说的有道理。这样，你中午的时候，写一份书面报告给我。我拿回去研究一下。”
第276章
陈副主任看了眼一旁默默吃饭的栾掌柜，对唐主任使了个眼色，“主任，咱们回去吧？部里还有事呢。”
唐主任回过神来。有些话，有些事不适合在外面说。
唐主任微微点头:“栾经理，邵峰，部里还有事，我们先回去了。酒楼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唐主任、陈副主任，我们送送你们。”
邵经理和栾掌柜同时起身相送。
邵经理是知道唐主任他们，是有些话不好在外面说，所以才说回去。
栾掌柜就是不愿意和他们多聊。自己有理吧，他们就拿国家、拿群众说话。自己不和他们争辩吧，他们就觉得自己的决策是正确的。完全就是一群不懂经营酒楼，却装作是行家里手的人。
就单单是点评菜品，也完全是蔡师傅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送走唐主任和陈副主任。邵经理和栾掌柜一起回到了包厢。
“栾经理，今天让您见笑。”
邵经理给栾掌柜和自己倒了杯酒，向栾掌柜敬了一杯。
栾掌柜也举杯陪了一杯。“邵经理说笑了。今天上午好好的，没谁弄出笑话。”
邵经理苦笑着摇头:“栾经理，如果是去年这个时候，您说这话，我信您。
这一年多，我在丰泽园，不管是经营酒楼，还是接人待物。我都是尽量多干活，少说话，就是为了学习。
今天石头他们仨做的菜，虽然我还没尝一口。可蔡师傅他们的点评和打分，我总感觉有不对劲的地方，我就是说不上来。”
说到这，邵经理看向栾掌柜，说:“我猜唐主任他们在打分的时候，应该是出了丑。栾经理，我说的对不对？”
栾掌柜心里有点惊讶，不过脸上却是如常。“哪里不对劲了？我觉得蔡师傅他们挺正常的，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至于唐主任他们，我也没觉得他们出了什么丑。”
邵经理掏出香烟，递了一支给栾掌柜。“栾经理，我也不和您兜圈子了。作为交换，我告诉您一件事。您也把今天不对劲的地方告诉我。可以吗？”
栾掌柜还是一副笑呵呵的样子。“邵经理，我是实在不知道，今天哪里不对劲。”
邵经理摆摆手，挪动椅子，靠栾掌柜更近了一点。低声道:“栾经理，我知道黄东家和柳东家他们的事。现在还留在四九城内的，就剩下黄东家、柳东家和他们的小妾，另外就是一个老管家和几个佣人。在城外各留了十几个手下。”
栾掌柜眼色微微一变，随即不动声色道:“留在城内的人，我也知道。
国家发布的婚姻法规定，执行一夫一妻制。黄东家他们之前的夫人、小妾就有四五位，为了符合婚姻法规定。黄东家他们没办法，只能留下一位夫人，其他人就送去别的地方了。
至于您说的城外？那我就不知道了。”
“既然栾经理不想说，那我也不好再强求了。”
邵经理不再多说什么，每个菜都认真的品尝一下。希望自己能想明白，蔡师傅他们到底在哪挖了坑，让唐主任跳下去的。
见邵经理这样，栾掌柜微微一笑:“邵经理，不是我不想说，是这事不好说。这样吧，我去叫范师傅过来。您把刚刚的事和范师傅说一遍，您就明白我为什么不好说了。”
“真的？栾经理，您在这吃着。我去叫就行了。”
邵经理抬头看了眼栾掌柜，见他笑着点头。邵经理起身就往厨房去。
一进厨房，就见范长青正一边做菜，一边和身旁的何雨柱聊天。
“明明，你去接替范师傅做菜。范师傅，我有点事问您，您出来一下。”
邵经理顾不得客气，直接安排牛明明上灶做菜，把范长青替换下来。
“邵经理，您稍微等一下。这个菜马上就好了。”
听见邵经理的安排，范长青不再和何雨柱聊天，专心做菜。
范长青把菜做好，就下了炉台。
邵经理带着范长青回到包厢。邵经理正想把蔡师傅他们的话复述一遍。
栾掌柜先一步开口:“范师傅，趁着菜还没凉，您先尝尝。”
邵经理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附和道:“对对对，范师傅，您先尝尝菜。”
说完，邵经理就给范长青倒好一杯凉白开。
虽然对自己徒弟做的菜有信心，在厨房也听何雨柱说了，只有糟溜三白、荔枝腰花、油爆双脆有点小问题，其他的菜品都没什么问题。而且考核已经通过，现在是中级厨师了。
可邵经理把自己叫到包厢来，栾掌柜又让自己先品尝菜。
范长青心里有疑惑。按理说，徒弟是不敢欺骗师父的。但还是把每个菜品都尝了一口。
“栾掌柜、邵经理，虽然我不是专业鲁菜出身，但是菜的品质如何，我还是能尝出来。荔枝腰花、油爆双脆，这两个菜的火候差了点。
腰花现在吃起来，口感不脆不说，还有一点点轻微的腥骚。如果是以川菜口味来制作，这个腥骚味是可以掩盖住的。
双脆要好上一点，但是它的脆感中也有一点点老。这道油爆双脆，一般食客吃不出来。
糟溜三白中的鸡肉肉质显老了，鱼肉也不够嫩。其他的鲁菜，在中级厨师这个水准中，还算勉强过关吧。
我再说说川菜吧。牡丹鱼片、干煸鳝丝都炸狠了点，鱼肉的鲜嫩都有不同程度的流失。这两个菜和油爆双脆一样，一般食客品尝不出其中的不同。
蒜泥白肉薄厚还算过关，就是调味时，辣椒的香辣盖过了蒜泥的香味。宫保鸡丁还算不错，明明能做到这个程度，我已经很满意了。”
听完范长青对菜品的点评，邵经理觉得范长青和蔡师傅他们的评价差不多。
邵经理看向栾掌柜，“栾经理，我还是没听明白。”
栾掌柜没有回答邵经理的话，而是问向范长青。“范师傅，就中级厨师这个水准，满分是十分。您统一给柱子他们打分，能打多少分？”
范长青思索了一会，“就他们仨做的这四个菜，统一打分。柱子只能打8.3分，石头8分，明明只能打5.9分。
柱子和石头的菜，只能说有瑕疵，让他们尝一下，下次应该会有所改善。而明明就需要多练习练习，厨艺才会有所提升。”
第277章
栾掌柜点头一笑，转而对邵经理说:“邵经理，现在您听出不对劲的地方了吗？”
邵经理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有点头绪，我也不知道对不对。栾经理，您的意思是不是蔡师傅他们在点评菜品时，故意捧高柱子他们，打分也稍微打高了一点？
然后唐主任他们依靠蔡师傅他们的点评，在打分时，打出了高分？”
栾掌柜摇摇头:“邵经理，您说错了。蔡师傅他们并没有故意捧高柱子、石头、明明。蔡师傅在知道柱子他们仨是范师傅的徒弟，学的是川菜，对他们能把鲁菜做出来，还做得这么好。蔡师傅是真心夸奖柱子他们的。
而打分时，蔡师傅他们也没有打高分，相对他们的评价，他们的打分还是比较公正的。至于唐主任、陈副主任他们，那我就不好多说什么呢。”
邵经理:“之前就觉得不对劲，就是说不上来，现在我是明白了。川菜厨师考核评级，考核的却是鲁菜。这次考核比上次还过分，上次是川菜鲁菜相同的数量，这次却是鲁菜比川菜多了二十道。
蔡师傅他们对这次的考核本来就有意见，最后点评的时候，唐主任他们却一句评价都没有，就连打分都是依靠别人的评价来打分的。怪不得他们这次连饭都不吃就走了。”
栾掌柜和范长青对视一眼，都没有接话。这个话题私下还能聊聊，如果当着公方代表的面聊，就有点嘲讽的意思了。
再坐了一会，范长青就以厨房忙为由，离开了包厢。
中午吃完饭。范长青把郑岩、何雨柱、牛明明三人叫到了一起。先是说了郑岩三人考核时，做的菜都有哪些问题，需要注意什么。
说完菜的事，范长青吩咐何雨柱:“柱子，你去借邵经理的自行车，回家和你冯姨说一声，让你爸晚上来我家一趟。我有个事要和他商量一下。”
“好，我现在就去。”
何雨柱应了一声，就往大堂跑去。
范长青又看向牛明明，“明明，你跟着我学厨也有三年多了。我打算让柱子和石头他们出师，到时候，他们最少会有一个人离开丰泽园。等会我就去找邵经理聊聊这事，也会提议让你上灶。
如果邵经理同意你上灶，这样就最好不过。如果邵经理不同意，到时候，你也一起离开丰泽园，去别的地方上班。
酒楼的工作可能不好找，我会尽量给你找个饭庄的工作。”
牛明明闻言一怔，随即点头:“师父，让您费心了。”
“舅舅，这次我也要一起出师？”
郑岩疑惑的问道。之前刘强他们都是一年出师一个的，这次居然是两个人一起出师。
范长青愧疚的看着郑岩，“对，这次你也一起出师。如果大清对柱子没有别的安排，我打算让柱子留在丰泽园一两年，你出师后就离开丰泽园，在家自学功课。
哪怕大清对柱子有了安排，你也一样要离开丰泽园。
邵经理已经告诉我，你退学的事。如果我不带你去成都，你也不会被退学。
你离开丰泽园后，就老老实实的在家自学，争取把学习提升上去。就算高中读不了，初中毕业证，你也得拿到。”
“舅舅，就算离开丰泽园，在家自学，我也不一定能考试通过，拿到初中毕业证。”
郑岩对自己的学习成绩，心里有数。哪怕不请假两次，也只能跟上语文、历史、政治的学习进度。而数学、物理、化学就不一定了。
范长青语气强硬的说道:“如果不离开丰泽园，在家专门自学。那你更不可能通过考试，拿到初中毕业证了。不管以后这个毕业证有没有用，你先拿到再说。
你刚来四九城时，我就想让你去读书。那个时候你不想去，考虑到当时局势不稳，我也就没强制让你去。现在有职工夜校可以让你继续学习，那你就不能再放弃。”
看着严肃的范长青，郑岩只能点头同意。
见郑岩同意了，范长青就带着郑岩、牛明明去找邵经理。
在大堂见到邵经理，范长青询问道:“邵经理，我有点事想和您商量商量。您现在有时间吗？”
邵经理看着范长青以及范长青身后的郑岩、牛明明。“有。范师傅，咱们要不要找个包厢聊？”
范长青点头答应道:“去包厢聊也好些。”
邵经理带着范长青三人去了包厢。进了包厢后，邵经理问道:“范师傅，您有什么事？”
“邵经理，我打算让石头和柱子出师了。他们出师后，可能要离开丰泽园，去别的地方上班。”
范长青没有客套几句，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这次过来的事。
正打算拿茶壶倒茶水的邵经理闻言一愣，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郑岩上前拿起茶壶，给邵经理和范长青各倒了一杯茶。
邵经理喝了口茶，放下杯子。看着范长青，缓缓说道:“范师傅，我知道您有个规矩，徒弟出师后，会让他去别的地方工作。可您这次让石头和柱子同时出师？
您这一下让我去哪里找人来呢？明明是可以上灶了，可他也只是一个人，顶不了两个岗位啊。”
范长青解释道:“邵经理，我找您商量的事就是想让明明上灶。石头和柱子虽然是同时出师，但是我也没打算让他们同时离开。
我的想法是，让石头离开丰泽园，回家自习功课，争取在年前考试的时候，能通过考试，拿到毕业证。”
“这样啊。让石头回家自习功课，确实能让他有更多的时间学习。
明明上灶的事，我这边是同意的。晚点我去找栾经理沟通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范师傅，您打算什么时候让石头和柱子出师了？”
“这个月22号或者29号吧。这两天都是礼拜天，柱子他爸礼拜天休息，刚好合适。”
范长青中午吃饭时，就在考虑这个事情。日子也想好了。
第278章
范长青接着说道:“这次是他们俩同时出师，出师宴就在酒楼办。等会柱子回来了，我和他们俩商量一下出师宴的菜单，宴席由他们俩完成。到时候还得拜托丁采购去帮忙采买食材。”
“这些都是小事。范师傅，既然您都想好了，到时候您提前告诉我吧。至于明明上灶的事，我现在就去和栾掌柜说说。从今天晚上开始，让明明上灶多锻炼锻炼一下。”
邵经理就是想留都没办法留。这个时代的师父，说话比当父亲的都管用。不管是出师还是去别的地方工作，都是师父一句话的事，徒弟只能接受。
除非师父让徒弟出师后，不准出去上班，徒弟才会反抗。否则一般的事，徒弟都会遵从。
而组织又有规定，不管是国有企业还是公私合营的企业，工人都有相当大的自由。
工人可以向所在单位申请离职。而任何国有企业和公私合营企业，都不得无故开除工人。若要开除，需开会讨论，然后向上级领导汇报，最后才能开除违反规定的工人。
邵经理不想因为自己的反对，让范长青带着徒弟们都离开丰泽园。
外面别的酒楼饭庄可能不缺厨师，可招待所、政府单位、公司、工厂都缺好厨师。尤其是缺大酒楼出来的好厨师。
范长青向邵经理保证道:“邵经理，栾掌柜那边就麻烦您了。明明这里，我会安排好的，绝对不会出现菜品质量问题。”
事情谈完，邵经理和范长青一起出了包厢。邵经理去了栾掌柜办公室。
范长青带着郑岩、牛明明回了厨房。让郑岩、牛明明去歇着，范长青也回了休息室。
一个小时后，何雨柱回来了。
来到清洗间，师兄弟三人经常歇着的地方。
何雨柱一屁股坐在牛明明身旁，对旁边的郑岩、牛明明轻声说道:“石头，明明。我可能要出师。”
牛明明看着何雨柱，摇头说道:“四师兄，不只是您要出师了，五师兄也要出师。而且，师父打算让五师兄出师后，就离开丰泽园。”
何雨柱闻言，看向牛明明、郑岩，疑惑道:“不可能吧？师父让我和石头同时出师，这个我信。石头的厨艺不比我差，研究新菜品这方面，比师父都厉害。可出师后，离开丰泽园的应该是我吧？怎么是石头呢？”
“师父说，让五师兄离开丰泽园，是让他在家自学。”
牛明明把范长青的打算说了一遍。
郑岩也一脸无奈的点头附和。
何雨柱无语的看着郑岩，说:“石头，咱们去年通过小学考试后，你就不该继续读书的。咱们厨子要那么高学历干嘛？你还想改行不干厨子了？
现在好了吧，夜校去不了，出师后也不能去上班，只能在家看书了。”
郑岩摇头叹气道:“唉，我也烦着呢。我本来只是想试试自己能读书能不能读完初中，考试能不能通过？至于考上高中，以前也偶尔想过。
自从在夜校，接触了初中课本，我就不敢想了。初中的课程对我来说，太难了。你们是不知道，那...”
“停。我们知道，以前就听你抱怨过。我们不懂，也不想懂。我和明明是厨子，我们不想读书的事，只想怎么把菜做好。”
不等郑岩继续说下去，何雨柱就连忙打断。
以前就听郑岩说过数学中的代数、几何，也听郑岩说过物理、化学。
郑岩自己才学了个一知半解的。讲给何雨柱、牛明明听，直接让何雨柱、牛明明两人感觉在听天书一样。
牛明明连连点头附和。“对对对，五师兄，您可别说了，以前就听您说过，我们听的云里雾里的，完全就听不懂您在说什么。”
“好吧，我不说了。你们去眯一会吧，我再看一会书。”
郑岩拿起书，认真看了起来。
何雨柱、牛明明同时松了口气。两人都怕郑岩还要说物理、化学这些书本上的东西。
晚上下班。范长青和郑岩、何雨柱三人到家时，何大清早就在等着了。
“大清，让你久等了。今天找你来，是和你商量柱子出师的事。”
范长青一见到何大清，直接说明了这次找他过来的原因。
对于何雨柱出师的事，何大清在过年时就猜测过，也对何雨柱说过。
从过年到现在，何大清也一直在托人留意各大酒楼饭庄是否缺厨子。
只是受公私合营影响，大部分酒楼饭庄都选择了公私合营，酒楼东家也在尽力保持现状，等公方派人进入酒楼接手事务。
小部分抗拒公私合营的酒楼饭庄，因为统销统购政策以及别的原因，生意已经大不如以前了。现在也递交了公私合营的申请，只是还没有得到批复。
就现在这个情况，酒楼饭庄的工作已经不好找了。也许在公私合营全面完成后，酒楼饭庄稳定下来了，才有可能考虑招厨师。
何大清:“范哥，您客气了。咱们都是做厨子的，徒弟能否出师，是由师父决定。您是柱子的师父，这事您决定就行。”
范长青先是给何大清的茶杯倒茶，再递了支烟给何大清。
“大清，我是这么想的，这次让柱子和石头一起出师。柱子出师后，先在丰泽园干两年，让石头离开丰泽园。
两年后，如果你对柱子有别的安排，再让柱子离开丰泽园。如果你没有别的安排，就让柱子继续在丰泽园待着。
大清，对于我这样的安排，你有什么意见？”
何大清闻言，看了眼郑岩。不解的问向范长青，“范哥，您让柱子和石头一起出师，这个我能理解。石头的手艺一点都不比柱子差，在研究新菜品上，别说是柱子了，就是咱们，都不一定比石头强。
只是我不理解的是，为什么要让石头离开丰泽园，而不是让柱子离开？”
范长青苦涩的摇摇头:“大清，石头在读职工夜校这事，你也知道。这次从成都回来，听我们酒楼邵经理说，夜校觉得石头请假频繁，请假的时间又太长了。
说石头的学习进度已经跟不上其他同学，再让石头继续去夜校学习，不止是浪费石头的时间，更担心石头会影响到其他同学学习。
夜校已经对石头做出了退学处理，让石头在家自学，同时也给了石头年前参加考试的机会。
我让石头出师就离开丰泽园，是想让石头在家好好学习，年前考试时，争取通过考试。”
第279章
何大清无所谓的说道:“退学就退学呗。咱们是厨子，会读会写会认字就可以了。范哥，您不会是想让石头在夜校考大学吧？
范哥，我和您说，我们轧钢厂开始公私合营后，娄老板他在工厂也举办了个职工夜校。
这夜校的事，我打听过。夜校是干嘛的？夜校是给工人提供学习，教授工人专业知识。什么是专业知识？
这么说吧。小安现在不是在学开车吗？夜校不会教你怎么开车。但是他们会教你，车子出现故障时，应该怎么去检查，怎么去维修，平时又应该怎么保养。
怎么开车是师父教的。真正动手维修，也是师父教，另外还得自己翻着书本，按照书上说的，自己动手慢慢实验。夜校只教你理论上的知识，你得自己动手操作，再结合夜校教授的理论知识，这样可以快速学会修车。
还有我们工厂的车工、钳工、锻工以及电焊工，这些工种的工人去夜校学习，可不是学识字的。他们去夜校，主要就是学自己工种的理论知识。白天上班时，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可以快速掌握自己学到的知识，这样也可以提升自己的手艺。”
说了一大堆，口都渴了。何大清端起茶杯，三两口就喝完一杯茶，拿起茶壶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何大清又接着说道:“范哥，您是不知道。我们轧钢厂的夜校刚建立时，公方小组的组长就找过我，想让我去夜校担任教师一职，教授食堂的人做菜。
我理都没理他。我在轧钢厂干了九年，到现在都没收徒弟。我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把我的手艺教给其他人？怎么也得按咱们厨师的规矩来，正式磕头拜师，我才会慢慢教。”
听了何大清的话，范长青也有些糊涂了。郑岩考大学是不用想的，就连高中也不用去考虑了。让郑岩出师后，就离开丰泽园，是想让他安心在家自学。
可何大清也说了，职工夜校是教授专业知识的。厨子的专业知识，夜校又没有，哪怕是有，也不可能集聚八大菜系的大师去当老师。
“算了。石头还是在家自学功课吧，先拿到初中毕业证再说。有了这个毕业证，以后去别的地方工作，也不会被别人当成文盲。”
何大清点点头:“这个倒是无所谓。柱子是考试没考上，要不然我也会让他继续读书。不管怎样，有这个初中毕业证总比没有的好。
我听我们食堂主任说了，等公方评估小组评估好了工厂价值，他这个食堂主任，我这个食堂副主任都得摘了。以后的食堂主任会优先选举有初中文凭的党员。这样看来，以后想在工厂混个小领导，也得有文凭和党员身份。
唉，我这才当了一年的副主任，以后还不知道能混几天呢？”
“大清，既然工厂不好干，你不如去饭庄找个工作。凭你的手艺，在饭庄当个后厨主管，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范长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何大清，只能提个建议。
何大清摇摇头:“这个事，我以前也想过。只是我在工厂干了这么多年，自在惯了。去饭庄上班，一忙就是几个小时，我可能适应不了了。”
见郑岩、何雨柱还坐在旁边，范长青朝他们挥挥手:“你们还在这干嘛？今晚不用洗漱了吗？去烧点热水洗漱。”
范长青又扭头看向何大清，“大清，我打算让柱子、石头他们在22号礼拜天办出师宴。那天你没别的事吧？”
何大清:“没有。现在大家都在关注公私合营的进度，娄老板已经很少在家请客了，其他人，像副厂长、办公室主任、车间主任就更不会在这个时候请客了。”
范长青:“好，既然这样，那就把时间定在22号。出师宴就在丰泽园办，让他们做出师宴的菜，向同行们展示一下厨艺。”
“可以。这也是咱们厨子里的规矩。”
何大清点点头，表示同意。随后看了眼挂钟，时间显示，已经到了九点。
“范哥，您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那我得回去了。”
范长青:“就这一个事，没其他的事。大清，高老弟那边，还有你几位把兄弟，你记得都去通知一下。”
“成，我知道了。范哥，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之后，何大清就出了客厅，在院子里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嘴里招呼着:“柱子，过来关下门。”
“不用了，我来关就行。”
跟在后面的范长青回了一句，让准备出厨房的何雨柱回去。
送走何大清，范长青来到厨房，对郑岩说:“石头，刚刚你何叔说的话，你也听见了。既然夜校没有咱们厨子的专业知识，那你就在家自学你认为合适的课程，别的专业课程就不管它了。
明天我也去找邵经理打听一下，你需要学什么课程才能通过考试？”
“我知道了。舅舅，您先洗漱吧，热水烧好了。”
郑岩立即点头同意。既然职工夜校是教授专业知识的，那就只学语文、简单的数学和历史、政治就可以了。
像代数、几何、物理、化学这些，能学会就学一学，学不会就算了。
郑岩本来就打算改行去做别的。而且刚刚何大清也说了，轧钢厂选举食堂主任，优先选举有初中文凭和党员身份的人。
只要能拿到初中毕业证，这第一个要求就达到了。至于党员身份，现在是青年团团员，以后肯定会成为党员的。
郑岩此时表示一点也不慌。只要自己有初中毕业证和党员证在手，以后不管是在酒楼饭庄工作，还是去工厂上班。都有资格竞争一下酒楼的后厨主管或者是工厂的食堂主任。
——————
第二天早上，范长青本想带着郑岩、何雨柱早点去丰泽园上班。吃早饭时，才想到自己女儿范文莉现在在读小中专，之前还在军管会协助工作过一段时间。
“小莉，你对职工夜校了解吗？”
第280章
正在吃饭的范文莉闻言，抬头看向范长青，又看了眼郑岩。
“不怎么了解。我只知道夜校是给城内居民举办的扫盲班。至于职工夜校，应该是工厂和政府联合举办的吧？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范长青心里有些失望，本以为正在读书的范文莉，对职工夜校多少能了解一些。
李桂芬见范长青脸色有细微的变化，疑惑道:“当家的，你问职工夜校干嘛？石头在夜校出什么事了？”
其他人闻言，全都看向郑岩。就连何雨水和懵懂无知的乔儿也看向郑岩。
“我被夜校退学了。”见众人看着自己，郑岩只好说出自己被退学的事。
不等众人有其他反应，范长青接过话题说道:“你们别多想，石头被退学是因为请假的事，不是因为别的事。”
接着把从邵经理那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大家。然后又说了昨晚何大清说的，关于职工夜校的初衷和主旨。
“我问小莉，就是想知道，现在石头这样的情况，在家自学，除了语文、数学，还有别的要学吗？”
范文莉没有犹豫，直接点头道:“有。政治、历史是和语文、数学一样重要的。对于我和石头这样的青年团团员来说，政治第一，语文和历史第二。
我们青年团要学习党的历程和基本理论，也要学习，组织每一个规定、政策的深意。这是政治方面。
历史就是学习世界古代史、国内古代史、国内近代史。这些都是必须要学习的。
这四门是现在所有学生的必修课。据我了解，扫盲班除了教人识字、算术，还有政治思想教育以及社会主义和爱国主义教育。”
“还有政治思想、社会主义和爱国主义？这么说，我们也要去扫盲班上课？”
范长青还是第一次听说有政治思想教育这些。
李桂芬:“我和小竹以前也去扫盲班学习过，这些都是有教的。你们在酒楼工作，难道酒楼还没教吗？”
范长青摇头:“还没有。既然扫盲班都有教，酒楼应该也会教吧。
石头，柱子，咱们去上班吧。我也和邵经理打听一下这些事。”
“爸，我前天和汪主任打听了工作的事。汪主任昨天回复了我，火车站各部门目前都不缺人，哪怕有空缺，也是优先给退役军人准备的。
小花的工作，咱们得另外托人去打听了。”
见范长青要走，范文平立即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了一下。
范文平上夜班回来，不回房间补觉，就是为了和范长青说这个事。
不等范长青开口说话，马小花就笑着说:“没有工作就没有工作。我在这里，师叔和婶婶也不会饿着我。我也可以在家陪着嫂子，带着乔儿。”
范长青:“嗯，我和你婶婶肯定不会饿着你。至于工作的事，我也会再托人去打听的。”
“舅舅，师姐的工作，我前天去我大师兄那的时候，已经和他说了，他也答应去打听了。
我上次和大师兄说了，希望他能给师姐找一个，像供销社售货员那样差不多的工作，可能会需要点时间。
如果师姐急着去上班，那我今晚再去催催大师兄。”
听了范文平的话，范长青脸上明显有失望的神色。马小花虽然嘴上说着没事，难保心里不失落。
郑岩见状，只能把自己托张铁打听工作的事说出来。但是也没完全说出来，省得到时候没兑现，会让马小花和范长青他们白期待。
范长青等人听见郑岩已经托张铁去打听工作的事，都只是轻轻点头。
“既然你已经托张铁去打听了，就不要去催了。这才两天时间，工作没那么快找到的。”
范文平无语的看着范长青，然后看向郑岩，“石头，你可真敢开口。你知道供销社的工作有多抢手吗？更别说售货员的工作。
供销社是国家主导创办的，里面的工作制度在很早前就已经确定下来了。
刚入职的员工，一个月是二十七万五，满勤补贴两万，再加上再加上别的津贴，一个月最少有三十二万的工资。
如果是收银、出纳，工资还会再高点。货车司机属于技术工种，工资最低是四十万，再加上出勤补贴，差不多有五十万。
最重要的是，供销社的工作工资不低，事还少。”
“平子，你说的是真的？他们刚入职就比咱们初级厨师的工资高？”
范长青有些不信。丰泽园现在的工资比以前已经高了不少，不管是前厅服务生还是后厨帮厨学徒工，工资都有十二万起。初级厨师是二十六万，中级厨师三十五万。
现在听范文平说，供销社的起步工资就是二十七万五，再加上别的补贴，一个月工资是三十二万，比中级厨师才少了三万。
李桂芬感叹道:“工资高，工作轻松。怪不得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抢手呢。”
“石头，这会不会太麻烦人家呢？随便找个工作就好，只要是我能干得了的就行。”
听了范文平的介绍，马小花也觉得工作太好了。这样也许会让郑岩欠人家大人情。
“等会。舅舅、大哥，虽然我也和大师兄说过，希望找个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可大师兄他也没把握能找到，大师兄只是答应找个轻松点的工作，不一定是供销社的工作。”
见大家都以为是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郑岩赶紧开口解释了一句。
“能找个轻松点的工作也不错了，咱们也不能要求太多。行了，咱们去上班吧。还得去找邵经理打听一下夜校的事。”
范长青觉得有个轻松点的工作也够了。于是招呼郑岩、何雨柱去上班。
范长青三人走后，马小花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工作本来就不好找，郑岩还要求找一个工作轻松，工资不低的工作。
“婶婶，石头会不会太难为他大师兄了？会不会让他大师兄欠别人太大的人情？”
李桂芬沉吟一会，轻声说道:“欠人情这是肯定的。至于会不会太难为张铁？我想应该还好吧。如果真的太为难，张铁应该不会答应石头，而是实话实说，告诉石头的。”
第281章
范长青三人来到丰泽园，范长青让郑岩、何雨柱先去厨房干活。自己则是来到柜台。
“邵经理，我想和您打听点事，您现在有时间吗？”
邵经理看了眼大堂正对大门的挂钟，“范师傅，还有十五分钟就得点名了，咱们有十分钟的时间。有什么事，您说。”
“邵经理，是这样的。昨晚我听柱子他爸说，他们工厂的夜校除了教识字，最主要的就是教工人们工种的专业知识。
石头现在不是退学了吗。我想打听一下，石头他老师有没有说，石头在家自学，主要是学习什么知识？考试的时候。又会让石头考什么？”
范长青知道时间不多，没有过多客套，直接说出了这次的目的。
“范师傅，对不住了。咱们酒楼就石头一个人在夜校学习，所以我对这个也没有太多关注。这样，中午我去找夜校老师打听一下，等吃饭的时候，我再告诉您。”
邵经理之前也没具体打听过职工夜校都教什么，面对范长青的提问，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承诺再去找夜校老师打听。
范长青拱拱手:“按理说，这事应该是我去打听的。只是我从没去过夜校，也不认识夜校老师，只能厚着脸皮来麻烦您了。
对了，邵经理，听说现在夜校还有政治思想这方面的教育，城内的居民都需要学习。咱们酒楼的员工什么时候接受政治思想教育啊？”
邵经理摆摆手:“嗐，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我也就是去跑个腿而已。
至于政治思想、社会主义和爱国主义教育，上面是决定等所有酒楼饭庄全面公私合营后，在每个区域设立一至两个教育点。让酒楼经理和主管们中午休息时，去集中接受教育，再回来教授酒楼饭庄的员工。
范师傅，时间不早了，咱们去后院点名吧。”
范长青点点头，和邵经理一同往后院走去。
中午十二点半，邵经理就离开丰泽园，去找夜校老师。仔细向夜校老师打听夜校教授什么课程，像郑岩这样的酒楼厨师，在夜校借读，又该以什么课程为主。
全部打听清楚后，邵经理向夜校老师道谢，就回丰泽园。
中午吃完饭。邵经理留下范长青，两人在大堂说起了职工夜校的主旨，以及郑岩以哪几门课程为主。
“范师傅，我打听清楚了。咱们煤市街这个职工夜校，是政府联合工厂创办，他们的主要教育也是教授工人专业知识。
石头的情况，夜校老师也说了，只要自学语文、算术、政治、历史就可以了。考试的时候，石头也是主要考这四门学科。”
“邵经理，谢谢，实在是太谢谢您了。石头只自学四门学科，年前的考试，应该会容易一点。通过考试，拿到毕业证的希望也大了不少。”
范长青闻言，心里轻松了一些。只自学四门学科，比初中所有学科全部自学，已经少了不少了。而且不用去学习工厂的专业知识，这就可以多出很多时间，去自学语文、算术这些课程。
邵经理:“为工友排忧解难是我这个经理应该做的，范师傅，您太客气。不过您也得提醒石头，不能因为只有四门学科，就放松学习。他一年时间，要学两年的功课，这也不轻松哦。”
“我知道。唉，如果不是因为我，石头也不至于被退学。”
范长青每次想到这个，心里就不是滋味。可事已至此，再后悔也没用了。
和邵经理聊了一会，范长青就回了厨房。把考试只需要考语文、算术、政治、历史四门学科的事，告诉了郑岩，也叮嘱郑岩，一年时间，要自学初二、初三两个年级的课程。
郑岩闻言，也和范长青初听这个消息时一样，心里轻松了一些。语文多复习复习，再练习写作能力，不敢说能考到优、良，考个中或者可，还是问题不大的。
算术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不是代数、几何。算术单独拿出来，根本就不难。
而政治。离开丰泽园后，就有大把时间去参加青年团的活动，和接触青年团其他团员，这样学习政治就容易了。
历史。可以去图书馆借阅历史书籍。
想着这些，郑岩痛快的点头答应:“我知道了，舅舅。我一定会努力学习的，争取在年前通过考试。”
范长青点点头，本来回休息室去眯一会。想想还是招呼郑岩、何雨柱一起商量出师宴的菜单。
“石头，你去把柱子叫过来。咱们去包厢商量一下出师宴的菜单。”
“好，我这就去。”
郑岩回到清洗间，高声喊道:“师兄，您出来一下，舅舅有事和咱们说。”
想了想，又喊了一句:“明明，你也一起来吧。”
范长青见牛明明也跟着过来，并没有让他离开。师徒四人在中院进了一个包厢。
范长青把纸笔放在桌上，说:“柱子，石头，你们的出师宴，我打算安排十六道菜，你们一人八道。
柱子，你是师兄，你先写八道菜出来。然后让石头写。”
何雨柱没有客套，接过纸笔就开始写。
牡丹鱼片
雪花鸡淖
樟茶鸭
东坡肘子
宫保鸡丁
回锅肉
麻婆豆腐
酸辣土豆丝
何雨柱写完八道菜，把菜单递给范长青，让他看一眼。
在何雨柱写菜单时，范长青和郑岩、牛明明一直都在旁边盯着。
所以范长青并没有接菜单，而是朝郑岩方向努了努嘴，示意何雨柱把菜单给郑岩。
郑岩也没客气，伸手接过菜单和笔，在何雨柱写的菜单右边写下自己要做的菜。
干煸鳝丝
酸菜鱼
蒜泥白肉
铁板对虾
鱼香茄子
虎皮青椒
竹荪肝膏汤
萝卜排骨汤
看着郑岩写下的八道菜，范长青微微点头。
何雨柱则发现，自己写的八道菜，有四道大菜，两道肉菜，两道素菜。郑岩的八道菜，没有一道大菜。而是四道硬菜，两道素菜，两道汤。
“石头，要不蒜泥白肉和鱼香茄子给我做，你做樟茶鸭和东坡肘子？这样你也可以做两道大菜，代表自己的手艺。”
郑岩笑着摇摇头:“不用了，师兄，樟茶鸭和东坡肘子太费时间。
我还是做我写的这八道菜吧。简单方便，做起来也不费时间。”
第282章
范长青拿起菜单仔细看了一遍。
“你们别在这推让了。你们两个人的菜单虽然出得还算可以，但是不够全面。
这菜单上，荤菜比素菜多，而且凉菜就两个，樟茶鸭、蒜泥白肉。这不是标准酒席。
你们再加两个凉菜。这样就是八、四、四、二。十二个热菜，四个凉菜，两个汤。十六菜二汤。”
郑岩谦让道:“师兄，您来？”
何雨柱点点头，拿起笔加了两个凉菜。
红油木耳
凉拌黄瓜
“你们自己看看菜单，看看有没有要换的菜？如果没有，就再抄一份，等会丁采购来了。我把菜单给他，托他去买食材。”
范长青朝郑岩、何雨柱示意一下，让他们再看看菜单。
郑岩、何雨柱看了一遍菜单，觉得没什么问题，郑岩就抄了一份。
范长青收起两份菜单。转头对牛明明说:“明明，这次是柱子和石头的出师宴。过几年等你出师时，你也得写一份出师宴的菜单。这几年，你可要好好锻炼厨艺啊。”
牛明明:“我知道了，师父。我会努力锻炼厨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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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3月22日，二月初八。
上午点名后，郑岩和何雨柱两人就开始准备出师宴的食材。
出师宴的十六道菜，两个汤，最复杂的就是樟茶鸭。
早在三天前，范长青就托丁采购把鸭子买回来了。
郑岩和何雨柱也在鸭子买回来的时候，就开始制作。
鸭子在下午开始腌制，第二天上班才取出来，挂在院子里风干，在晚上下班之前才取下来。
今天郑岩和何雨柱分工合作。何雨柱去熏制鸭子，然后再把鸭子蒸熟。
郑岩则是把所有的食材，全都切配出来。包括牡丹鱼片在内。
由于今天郑岩和何雨柱要准备出师宴的食材，没有时间加工酒楼做生意的食材。
加工食材的工作就由范长青和田秋生两人来做了。
牛明明让沈华、唐小刚去清洗食材。自己和邹宏则是把所有需要切配的食材全部切出来。
田秋生在加工食材时，边干活边对旁边的范长青说:“范哥，今天是柱子和石头的出师宴。从今天起，您就剩下明明没出师了。有没有想过，把沈华收做徒弟？”
范长青边干活，边回了一句:“这几天想过这个事。本来是不打算再收徒的，可这段时间，邵经理帮了我不少。为了石头的事，邵经理更是往夜校跑了两三回了。
邵经理让沈华和小刚，来咱们川菜这边做帮厨，也是想让咱们俩能收他们做徒弟。你已经收了小刚，而沈华也一直跟着明明后面一起干活。
那我也收了沈华做徒弟吧。一来，可以还邵经理一点人情。二来，我就是收了沈华做徒弟，有柱子和明明在，也不用我亲自去教徒弟。”
田秋生羡慕的看着范长青，“还是你舒服啊。收个徒弟，不用自己亲自去教，有什么事，也可以让徒弟去干。”
范长青:“田兄弟，你也不用羡慕。过几年，有合适的人，你也可以收第二个，让小刚带着干活，你也一样会轻松的。”
中午十一点。何大清带着冯香儿、何雨水、何雨栋和李桂芬、范文莉、孙小竹、马小花以及乔儿一起到了丰泽园。
范文平结婚宴就是在丰泽园办的，邵经理和马义丞都认识李桂芬和何大清等人。
“范嫂子，何同志，你们来了。走，我带你们去包厢坐会。马主管，你去厨房通知一下范师傅，就说范嫂子他们来了。”
邵经理迎上前去，和李桂芬等人打了声招呼，又让马义丞去厨房告诉范长青一声。
“邵经理，马主管。”?9
李桂芬和何大清等人也向邵经理、马主管打了声招呼。
何大清拦下要去厨房的马义丞，“邵经理，不麻烦马主管了。厨房我也认识，我去就行了。
这马上就要来客人吃饭了，让马主管在前面招呼客人吧。”
“那就麻烦何同志走一趟了。嫂子，我带你们去包厢吧。”
邵经理没有拒绝，让何大清去厨房通知范长青。自己带着李桂芬等人去中院包厢。
到了中院，李桂芬等人跟着邵经理进了包厢。何大清没有停下，径直往后院厨房走去。
“范哥，我们来了。柱子和石头把菜准备好了吗？”
何大清刚进厨房，就高声喊了一句。
范长青和田秋生两人把食材加工好了，就在盯着郑岩、何雨柱做出师宴的菜品准备。
此时的郑岩已经把所有菜都提前切配好了。正在制作蒜泥白肉、红油木耳、凉拌黄瓜这三个凉菜。
邹宏和沈华站在切墩旁，随时准备给郑岩打下手。
何雨柱则是在炉台上进行樟茶鸭的炸制。
牛明明在何雨柱旁边，盯着何雨柱每一个动作、细节。
唐小刚也被田秋生推到牛明明身旁。
众人听见何大清的声音，除了何雨柱，几人或回头，或抬头看了眼刚进厨房的何大清。
范长青向何大清微微颔首，“大清，孙叔、严叔和高老弟他们也来了？”
何大清摇摇头:“严叔他们应该快来了吧？高老弟那边，您也知道，高老弟一辆自行车可拉不了他们一家四口，我让小安骑自行车去接高军高胜了。
至于孙叔他们，那我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不过现在都十一点了，他们应该在路上吧。”
范长青点点头，对旁边的田秋生说:“田老弟，厨房这边你帮忙盯着点。我和大清到酒楼门口去迎迎客。”
今天是郑岩、何雨柱出师的日子，身为他们的师父，范长青和何大清是得在酒楼门口迎客的。
田秋生也知道这个道理，点头答应道:“范哥，你们去忙吧。这里有我盯着呢。”
“柱子，鸭子炸好了，就开始做菜吧。客人一会就到了。”
范长青对炉台上的何雨柱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师父。菜很快就能做好。”
何雨柱头也不回，高声答应了一句，语气中，满是自信。
范长青又对切墩旁的郑岩同样叮嘱了一句:“石头，把凉菜装盘，等会把鸭子也剁好装盘，一起端去包厢。”
“好，我现在就装盘。”
郑岩也高声答应道。和何雨柱一样，语气中充满了自信。
听到两人的答复，范长青笑着和何大清一起出了厨房，往酒楼大堂走去。
第283章
确定了出师的日子，范长青就在计算客人会有多少。
按范长青的计算，人数大概在五十人左右。范家六口人加上郑岩、乔儿就八口了。范文平当天中午要上班，来不了。这也有七口人。
何大清一家五口，何大清还请冯家六口和四个把兄弟。这就是十五个人了。（冯香儿嫁给何大清的第二年，冯有田和冯有粮相继娶了媳妇。）
刘强一家三口，严兴民一家四口。孙家那边，让范文平去通知了，也让范文平叮嘱了，一家人全部都要来。这样一来，孙家就有十口人。
再加上高景山一家四口。也让牛明明通知了他父母，让他父母也来丰泽园，和大家一起喝酒，顺便认识认识。
这些全部加一起，有四十五人了。再加上张铁，就是四十六人。
郑岩去通知了张铁一声。回来后，告诉范长青，还得再加上三个人。
想到最少有四十九个人。范长青直接在中院订了五个包厢，每个包厢都是十个人的。如果人多，还可以一桌多坐两个。
范长青夫妻和何大清来到酒楼大堂。和邵经理刚聊了几句。
刘强一家三口带着孙家十人进了酒楼大堂。
“师父，师娘。何叔。”?2
“长青，桂芬。何师傅”
“亲家，亲家母。何师傅。”?2
“范叔，范婶。何师傅。”?6
“爷爷，奶奶。何爷爷。”
“范爷爷，范奶奶。何爷爷。”
十三个人一进酒楼，大堂门口就显得有些拥挤。十三个打招呼的声音先后响起，范长青夫妻和何大清一时竟插不上话。
范长青向孙爷爷、孙二虎夫妻招呼道:“孙叔，亲家，亲家母。你们来了。走，咱们先去包厢坐一会，喝点茶。”
李桂芬也附和道:“孙叔，亲家，亲家母，咱们走吧，去包厢喝点茶。”
何大清向孙爷爷、孙二虎拱手道:“孙叔，孙兄弟。今天中午，咱们可得多喝几杯啊。”
三人打完招呼，范长青让何大清在大堂继续迎客。然后夫妻二人带着孙家众人和刘强一家去了中院包厢。
在包厢和孙爷爷、孙二虎聊了几句。范长青就对刘强说:“强子，你现在在饭庄干得怎么样？”
刘强闻言，看了眼孙二虎。微微摇头道:“不怎么好。自从统销统购开始，有些食材和调料都优先供应合营的酒楼饭庄。
我那个私营的饭庄经常采购不齐食材，对饭庄的生意有很大的影响。”
“那你们东家就没考虑申请公私合营？”
范长青有些不解。既然采购受了影响，饭庄东家应该会想办法才对，实在没办法，也可以申请公私合营啊。
“考虑了，也申请了。可政府在那边考察了一遍，提出公私合营后，和别的饭庄合并经营。东家他就有些犹豫了。”
刘强点点头，解释了一下。想了想，又接着说道:“今天爸他们过来的时候，告诉我，十里堡西侧，今年在动工建棉纺厂。
爸特意去那里找人打听了，棉纺厂现在刚刚开始建设，还没有开始招工，也没有招食堂厨师，那里还是国家建设的工厂。爸和妈，希望我能带着小武去棉纺厂上班。
那里离家近，爸可以出面，帮我在村里买地基盖房子。
我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辞了现在的工作，去棉纺厂上班。”
范长青闻言，沉吟了一会。
孙二虎坐在旁边一直听着。见状，想开口说什么。
孙爷爷拉了孙二虎一下，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话。
“长青，二虎他们是他们的想法，你不用管他们。如果你觉得强子在饭庄上班要好一些，那强子就不要辞工了，就在饭庄好好上班。”
范长青闻言，笑着摇头道:“孙叔，您误会了。强子那饭庄没什么生意，以后不是合营，就是关门歇业。
如果真能去工厂上班，也是一件好事。现在公私合营是大势所趋，更何况棉纺厂还是国家规定建设的。那就是国有工厂，比公私合营应该要好些吧。
我刚刚在想，应该托谁帮忙打听一下，去棉纺厂工作，应该找什么人。”
孙二虎看了眼孙爷爷，见孙爷爷微微点头。“亲家，我们天天在村里。如果强子他们真去那边上班，那我就在工地附近守着。守到管事的人，我就上前打听一下，总能问到工厂的管事。”
范长青摇摇头，叹了口气:“唉。亲家，先不急着决定。等会吃饭的时候，会有几位客人来，到时候我问问他吧。能不能打听到什么，我也不好说。
如果在他那里打听不到，你在去工地附近守一守吧。”
范长青起身对孙爷爷说:“孙叔，您在这坐一会。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就吩咐强子去办。他以前在这里上班有十年了，对这里很熟的。我先去外面迎迎客。”
孙爷爷点点头:“长青，你去忙吧。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外道。”
范长青回到大堂时。严兴民一家也到了。
“师父，何叔。”?2
“范师傅，何师傅。”
“严叔，您来了。孙叔他们也是刚刚到。咱们去包厢坐一会吧。”
“严叔，这都几年了，您还是这么客气。您叫我们名字就行，不用叫什么（师傅）”
严幼文笑着说:“这不行。范师傅是民子的师父，教了民子养家糊口的手艺。我叫一声范师傅是应该的。”
范长青也笑着说:“严叔，只要您开心，您叫什么都行。严叔，咱们去包厢吧。”
还不等范长青带他们回包厢，何大清的岳家，冯家六口也一起来了。
“大清。”?7
“爸、妈，你们来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范长青，范师傅，是柱子的师父。这是严兴民，范师傅的二徒弟，柱子他二师兄。这是孙小兰，民子他媳妇，这是严幼文，民子他爷爷。”
何大清先是介绍了一下范长青几人。然后又开始为范长青等人介绍冯家众人。
“严叔，范哥。这是我岳父岳母，冯树根、冯张氏。这是我大舅哥、二舅哥，冯有田、冯有粮。这是我两位舅嫂，冯王氏、冯马氏。”
严幼文微笑着点头招呼道:“冯老弟，你们好。”
“冯叔，冯婶。”
“冯爷爷，冯奶奶。”?2
范长青和严兴民夫妻也笑着打招呼。
范长青心里就有些尴尬了。虽然冯树根夫妻俩看着要比范长青大上十来岁，可范长青是知道冯树根夫妻年龄的。
冯树根比范长青只大两岁，冯张氏比范长青还小一岁。
这让范长青称呼冯树根他们为叔、婶，范长青总觉得自己莫名其妙比人矮了一辈。
第284章
中午十一点半。高景山一家，牛明明父母，何大清的把兄弟都来了。没来的就只有张铁和他三个战友了。
范长青看着挂钟，已经过了十一点半。“大清，你先去包厢招呼客人。我在这里再等一会。”
“范哥，您还有什么亲戚、朋友没来？据我所知，您和嫂子在四九城，可没有亲戚。朋友也就只有在丰泽园上过班的。您请了您两位师弟和陈师傅？”
以何大清对范长青夫妻的了解。范长青夫妻在四九城没有一个亲戚，朋友也没几个。范长青在丰泽园已经干十五年了，认识的人也是在丰泽园认识。
所以何大清猜测范长青再有客人要来，也只有以前在丰泽园工作过的陈师傅和范长青的两位师弟。
范长青摇头道:“不是。我和陈师傅交情一般，自从他和栾掌柜闹僵，离开丰泽园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至于我那两位师弟。呵呵，他们可能恨死我和我师父了。
我师父他老人家，教徒弟的时候，喜欢留一手。我那两位师弟，根本就没学到师父多少手艺。就连我在师父身边这么多年，师父都有些菜没教我。
师父在离开四九城前，才把他做菜的笔录和菜谱传给我的。同时把他们和饭庄东家的关系告诉我，还特意叮嘱我，不要教他们任何一道菜。
在师父离开四九城的第一年，我那两位师弟还来给我拜年。可他们来的目的是为了师父的菜谱，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我这个师兄走动。
我拒绝他们后，他们就再也没来找过我。平子结婚之前，我特意去请了他们，他们也没搭理我。平子结婚那天，他们也没过来。既然这样，我也不会再去找他们。”
“既然不是他们。那是谁啊？”
既然不是陈师傅和范长青的师弟，何大清实在想不起来，还有什么人，这么晚了，还不过来。再晚上十几分钟，出师宴就正式开席了。
“是石头他大师兄，张铁。还有张铁几位战友。”
范长青站在门口，往街上左右望去。只见右边不远处过来了四个人，一人看着像是张铁。
“大清，你去厨房把石头叫出来。张铁好像来了。”
何大清闻言，顺着范长青的目光，往右边望去。可惜何大清之前没见过张铁。
何大清望了一眼就回了丰泽园，往厨房跑去。
今天张铁没有骑自行车过来，而是先去和朱亮、张柱子、李友根汇合，四人一起坐公交车来的。
“看见没，丰泽园到了。石头在丰泽园上班，你们都知道，今天石头也在丰泽园举办出师宴。沾石头的光，今天让你们来大酒楼长长见识。”
正在和朱亮三人聊天的张铁，伸手往丰泽园方向指了过去，眼睛也跟着望向丰泽园。
张铁见丰泽园门口，有一个人往自己这边张望，仔细一看，是范长青。
“范叔在门口呢。朱哥、柱子、友根，咱们走快点。这个点，可能就是咱们来的最晚了。”
张铁和朱亮三人说了一句，就朝丰泽园小跑过去。
“范叔。不好意思，我们来晚了。”
范长青摆摆手:“不晚不晚，宴席还没开始呢。”
朱亮三人也跟了过来。三人看着张铁，眼神示意张铁介绍一下。
张铁对朱亮三人介绍道:“朱哥、柱子、友根，这位是石头舅舅，同时也是石头师父，范长青。你们和我一样，叫范叔。”
朱亮三人立即喊了一句:“范叔。”?3
张铁又为范长青介绍朱亮三人，“范叔，这三位都是我在四九城的战友。这是朱亮，张柱子，李友根。”
“朱同志，张同志，李同志。今天是我两个徒弟的出师宴，感谢你们来捧场。”
范长青和朱亮三人打了声招呼。又接着道:“张铁，三位同志。咱们进去吧，宴席还有十分钟，就要开始了。”
张铁四人点头同意。跟在范长青身后，进了丰泽园。
郑岩也正好从厨房赶了过来。
“大师兄，朱哥、张哥、李哥。”
“石头。”?4
张铁四人笑着和郑岩打了声招呼。
“石头，咱们先去包厢吧，到了包厢再聊。现在正是上生意的时候，咱们就别围在大堂了。”
范长青打断想说话的郑岩，招呼张铁几人去包厢。
一行人回到包厢。菜已经全部上桌了，何雨柱也来到了包厢。
见范长青他们进了包厢。何大清让范长青坐在早就准备好的太师椅上，然后转头对众人介绍道:“各位，现在是新时代了。以前的规矩，有些可以简化，但是有些还是要遵守的。咱们现在是在酒楼，就不特意取出祖师爷的牌位了，。
柱子、石头，你们对着厨房方向跪下磕头，就当是向祖师爷磕头了。”
郑岩、何雨柱依言跪下，向厨房方向行了四叩首礼。
何大清又接着说:“柱子、石头，向你们师父敬茶，感谢师父的授艺之恩。”
这次，郑岩、何雨柱跪在范长青面前，接过旁边刘强、严兴民递过来的茶杯。双手端着茶杯举过头顶，“师父，请喝茶。感谢您这么多年的授艺之恩。”
范长青先是接过何雨柱递来的茶杯，喝了口茶，然后又接过郑岩递来的茶，喝茶后。
范长青对郑岩、何雨柱训诫道:“好好好。今天出师后，你们要勤勉从业，注重德行。有道是:厨德如人品。以后不管在哪工作，都要注重自己的厨德。
我最后再告诫你们一句话，包括强子和民子还有明明，你们都听好了。咱们是厨子，（只管做菜，莫问来客。）”
郑岩五人同时回答道:“师父，我们记住了。”?5
范长青满意的点了点头。抬头朝李桂芬看了眼。
李桂芬微微点头，和范文安拿着范长青准备好的刀具和菜谱，来到范长青身旁。
范长青接过一份刀具、菜谱，递给何雨柱。“柱子，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出师礼。刀具是咱们厨子吃饭的家伙，你可要好好爱惜它。菜谱里有我和你师爷的做菜心得，你也要用心研读，努力提升自己的厨艺，争取早日超过为师。”
然后又递给郑岩一份刀具、菜谱，也说了同样的话。
郑岩、何雨柱回道:“是，师父。我会爱惜它们的。菜谱也会用心研读，努力提升厨艺。”?2
第285章
范长青师徒三人的谢师仪式结束。
何大清对众人说:“各位，由于我和范哥自身的原因。我们就没有去请厨师行业内的同行前来见证，只请了栾掌柜、邵经理和各位亲朋好友来见证了。
现在请大家落座，品尝一下何雨柱、郑岩两位厨师的出师菜品，看看他们做的菜品是否有资格出师？”
众人依言坐下，拿起筷子品尝菜品。
主桌这边，有范长青、何大清、栾掌柜、邵经理、孙二虎、高景山以及何大清四位把兄弟，共十人。
孙爷爷、严幼文和冯树根、牛明明父亲以及刘强、严兴民，还有冯家两兄弟、孙家两兄弟坐一桌。
张铁四人和范文安、孙小武坐一桌，空着的位置是给郑岩、何雨柱留的。
男士三桌酒席就在中院东厢房这边。
李桂芬则是和其他女眷、孩子们，在中院西厢房坐了两桌。
牛明明在见证了谢师礼后，就回厨房做菜去了。
在众人品尝了菜的口味后，范长青带着郑岩、何雨柱向众人举杯。
“各位，今天是我这两个徒弟出师的日子，今天谢谢各位前来捧场。在这里，我们师徒三人敬各位一杯。”
在座的众人也跟着举杯。
向男宾敬了酒后，范长青带着郑岩、何雨柱去了女眷那边敬酒。
女眷大多数都是喝的北冰洋汽水，只有李桂芬和孙陈氏、赵妮三人喝酒。
敬完酒，范长青就要带着郑岩、何雨柱回东厢房那边去。
李桂芬叫住了郑岩，让范长青和何雨柱先过去。
“石头，你等一下，我有话和你说。当家的，你和柱子先去招呼客人。”
范长青没有问什么，只是点点头，就带着何雨柱去东厢房那边。
“舅妈。有什么事？您说。”
郑岩看向李桂芬，不知道她有什么事。
“冯婶、赵妹子、香儿，你们吃好喝好啊。我和石头说点事。亲家母，你也过来一下。”
李桂芬先是招呼冯张氏等人吃好喝好。然后把孙陈氏叫上，和郑岩一起走到包厢门口。
“石头，上次不是让你去告诉张铁，他战友相亲的事吗？这么多天了，也没个信。你等会去那边问问张铁，他战友还要不要相看对象了？”
郑岩惊讶的看着李桂芬，“舅妈，这都一个礼拜了，大师兄没去找您吗？”
李桂芬:“找了我还需要让你去问他？张铁这小子，以前看着挺靠谱的，这次这事办的，太拖拉了。”
郑岩看了眼孙陈氏，又看了眼马小花。思索了一下。“舅妈，要不这样。隔壁包厢现在还没进客，您把师姐也叫上，去隔壁包厢等我一会。
我去和邵经理说一声，咱们再隔壁包厢聊一会。我把大师兄和他战友们叫上，咱们到隔壁包厢聊聊他战友相看对象和师姐工作的事。行吗？”
李桂芬看了眼隔壁包厢，犹豫道:“这不太好吧？这会正是吃饭的时候，咱们用了隔壁包厢，人家还怎么接待顾客啊？要不咱们就在包厢外面的游廊上说得了。”
“也可以。舅妈，您叫上师姐一起去。我现在就去找大师兄和他战友们过来。”
郑岩说完就往东厢房小跑过去。
郑岩走后。孙陈氏看着李桂芬，说:“亲家母，要不你去和石头他师兄说吧。我就不过去了。”
“你不过去怎么行？女方家的情况，我又不知道，你不过去，谁去介绍女方家的事？”
李桂芬没同意孙陈氏的话，转头喊了一声:“小花，你过来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在李桂芬带着马小花、孙陈氏去包厢外面时。
郑岩来到东厢房包厢，张铁这一桌。
和孙小武打了个招呼后。郑岩直接坐在张铁身旁，低声问道:“大师兄，上次我不是和您说过李哥和朱哥相看对象的事吗？城里的要求太高了，农村的怎么样？
您问过李哥和朱哥他们吗？他们是什么想法？”
张铁点点头:“问过了，他们都说，只要女方不嫌弃他们，他们肯定不会嫌弃女方的。石头，你问这个事干嘛？”
郑岩无语的看向张铁，“我问这个事干嘛？您说干嘛？既然他们没有意见，您怎么不去和我舅妈说啊？刚刚我舅妈又问我这事了。我猜，应该是有合适的人了。
大师兄，您叫上李哥和朱哥。咱们先去院子里，让我舅妈介绍一下女方家的情况，再看看要不要选个日子见一面？”
张铁白了眼郑岩，“那天你说了两件事，你还记得吗？我想着，朱哥和友根相看对象也不急着一天两天的，晚点也没事。
可你想给你师姐找供销社售货员的工作，这事就不能不急了。晚上一点，工作有可能就是别人的。我这几天都在打听供销社的工作，哪有时间去找范婶啊。”
郑岩闻言，眼睛一亮。陪着笑脸看向张铁:“大师兄，大师兄。您说的对，朱哥和李哥的事，晚一两天也没事。工作的事最重要了。大师兄，您打听到供销社的工作呢？”
“喂，张铁、石头，你们兄弟想说悄悄话，我能理解。但是你们能不能再小点声？我都听到你们提我和友根两回了。
你们在说我们什么事啊？说出来，让我们也听听呗。”
张铁还没来得及说话，坐在张铁旁边的朱亮就开口了。
李友根听见朱亮提了自己的名字，开口问道:“朱哥，张哥和石头说咱们什么事啊？”
朱亮摇头说道:“我也没听清楚。我就听见他们提了咱们。
张铁、石头，说说吧。你们在说我们什么事？让我们也听听。”
郑岩想起李桂芬她们还在院子里等着，开口说道:“朱哥、李哥，是有件事和你们有关。大师兄，要不咱们去院子里聊？我舅妈她们还在院子里等着咱们呢。”
“范婶让咱们去院子里聊？你怎么不早说。朱哥、友根，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们在说什么吗？咱们去院子里，你们就知道了。”
张铁闻言，起身招呼朱亮、李友根一起去院子里。
张柱子见张铁、朱亮、李友根全部要出去，不由得问了一句:“张哥，我要去吗？”
张铁摆摆手:“没你的事，你就在这好好吃菜吧。”
第286章
见郑岩和张铁三人出了包厢。范长青心中一动，虽然不知道他们去干嘛，可也觉得在外面，向张铁打听事情比较方便一些。
范长青端起酒杯，向众人敬酒:“来，我敬各位一杯。”
喝完后，范长青接着说:“各位，你们先喝着，我去厨房看看忙不忙。柱子，你也跟我一起过去。
大清，你多招呼一下。我等会就回来。”
邵经理见状，也跟着起身。“各位，我也去前面看看。”
现在正是酒楼最忙的时候，范长青要回厨房看一下，邵经理也表示要去酒楼大堂。众人都没有拦着，而是理解的向范长青、邵经理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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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岩和张铁、朱亮、李友根一出包厢，就看见李桂芬、马小花、孙陈氏在西厢房游廊等着。
“舅妈。”
“范婶。”
“范婶。”?2
朱亮、李友根见张铁称呼对面中间的女同志（范婶。）也跟着叫了一句。
李桂芬见郑岩和张铁几人过来，也打了声招呼。
“张铁，两位同志。你们可算过来了。”
郑岩站在一旁为张铁三人介绍道:“大师兄，我舅妈您也认识，就不为您介绍了。
朱哥、李哥，这是我舅妈、李桂芬。这位是我大哥的岳母，孙陈氏。这位年轻姑娘是我师姐，马小花。”
然后又为李桂芬三人介绍:“舅妈，我大师兄您也认识，还给他介绍过媳妇，我也不介绍了。
孙婶、师姐，这是我大师兄，张铁。这两位是朱亮、李友根。他们仨都是从抗美援朝退下来的转业军人。”
“陈同志、马同志。”?3
“张同志。”
“朱同志、李同志。”?3
双方打了声招呼。
郑岩还想着问问张铁，供销社的工作怎么样了。
直接开口说道:“舅妈，大师兄说的战友就是朱哥和李哥。您有没有什么要问的？”
李桂芬点点头:“好。朱同志、李同志。之前张铁托我给你们介绍对象，我在城里寻摸了几天。
朱同志、李同志，有些话可能会冒犯到你们，我就不说了。反正城里的姑娘......”
在李桂芬说到张铁托人介绍对象时，朱亮、李友根同时看了眼一旁和郑岩聊天的张铁。
在李桂芬开口说话时，郑岩拉着张铁走到旁边，和李桂芬她们稍微远了点。
同时喊了一句:“师姐，您过来一下。”
等马小花来到身旁。郑岩开口问向张铁:“大师兄，您刚刚说，您在打听供销社的工作。怎么样？工作打听到了吗？是哪里的供销社？什么时候能去上班？”
马小花听见郑岩说供销社的工作，以为是帮自己找到了工作。用希冀的眼神看向张铁。
张铁并没注意到马小花的眼神。白了眼郑岩。“石头，你什么时候这么急性子了？我只是说我在打听供销社的工作，我并没有说已经打听到了工作。”
“啊？您没有打听到供销社的工作？那您刚刚说，您这些天在打听供销社的工作干嘛？我还以为您真打听到了供销社的工作呢。”
郑岩傻眼了，在包厢听张铁说，在打听供销社的工作，还以为已经有眉目了。
郑岩歉意的看向马小花，“师姐，对不住啊，我以为师兄帮您找到了工作，所以叫了您一起过来。”
马小花听了张铁的话，心里也很失落。不过脸上还是故作轻松。
“石头，你不用这么说。你能帮我托你大师兄去打听工作，我已经很感激你了。”
张铁抬手往郑岩后脑勺拍了一下。“石头，你现在真是急性子了。你能不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
此时的范长青、何雨柱出了包厢，正好见到这一幕。
“柱子，你先去厨房帮忙。”
吩咐何雨柱去厨房，范长青径直往郑岩三人这边走去。
张铁瞪了眼郑岩。“我没说完话，你不准再插嘴了。每次都打断我的话，你还想不想知道工作的事呢？
上次咱们说的话，你是不是全忘了？那天我就告诉过你，供销社的工作不一定能打听到。朱哥那粮站的工作，倒是能问问他。今天早上我问过他了，他可以安排一个。”
“张铁，怎么啦这是？怎么还上手呢？是石头说错话了吗？”
范长青一过来就询问了一句。
“真的？大师兄，朱哥有没有说，是什么工作？不会是去粮站背粮食吧？”
郑岩没有去揉后脑勺，因为张铁只是拍了一下，根本就不痛。也没有向过来的范长青问好。而是惊喜的看着张铁。
马小花虽然惊喜工作的事，但是也没忘记向范长青问好:“师叔。”
张铁看着过来的范长青，“范叔。不是石头说错话了，是这小子老打断我说话。”
范长青也刚好听见张铁说供销的事。随口敷衍了一句郑岩被打后脑勺的事。“嗯，是该打。”
又转而问道:“张铁，想刚刚听到你说，粮站的工作？”
“对。你们从成都回来，石头去我那说过，帮他师姐打听个工作。我在粮站打听到了一个。具体是什么工作，朱哥没说，只说回去后，就安排一下。”
张铁点点头，望向另一边的朱亮。
郑岩、范长青、马小花也跟着望了过去。
李桂芬这边。孙陈氏也给朱亮、李友根介绍了一下农村姑娘家的情况。
“朱同志、李同志。这两家姑娘，一个是我侄媳妇表妹，黄翠红。一个是我堂妹的女儿，郭小玲。她们都是八里庄人。
亲家母告诉我女儿，石头大师兄托她帮忙给你们介绍对象。城里的要求高了，想给你们介绍农村的。
我知道后，就在农村打听适龄姑娘。就这么打听到我堂妹那边去了。
我堂妹知道是给城里人介绍对象，就推荐了你她女儿和同村另一个姑娘。
我也和她们说了你们的情况，她们觉得可以先见一面。如果可以，等农村忙完农活，就让女儿出嫁。”
朱亮、李友根对视一眼。同时点头:“陈同志，如果她们不嫌弃我少了条胳膊（瘸了条腿），那我们随时可以见面。不过我们还要上班，只能在城里见面。
当然了，从村里到城里，多少有些不方便。我们可以一人出来去的车费。”
第287章
见事情聊好了，李桂芬也往郑岩这边望了过去。
李桂芬扭头对孙陈氏说:“亲家母，你堂妹那边，你找个时间去说说。咱们就定三天后，让他们见见面，你看行吗？”
孙陈氏想了想，“行。我明天就去和她们说，大后天我带她们来一趟。”
李桂芬:“好。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朱同志、李同志。三天后，咱们约在哪里见面？”
朱亮沉吟了一会，回道:“就在张铁家吧。那天请石头去给我们做一桌菜。
人家大老远过来，怎么也得请人家吃顿饭。去酒楼吃饭，说实话，我觉得还不一定有石头做的好吃。”
李桂芬闻言，笑着说道:“也行。反正今天石头出师了，明天可能不上班。哪怕上班，也可以让他那天休息。
亲家母，现在事情说好了。咱们进去吃饭吧？”
孙陈氏也注意到郑岩等人在看着这边，猜测他们可能还有别的事聊。顺势答应:“嗯，咱们进去吧。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今天的饭菜是真好吃，我可得进去多吃点。”
李桂芬和孙陈氏进了包厢。朱亮、李友根则往郑岩那边走去。
郑岩等人见李桂芬、孙陈氏去了包厢，也往朱亮、李友根走去。
“朱哥、友根。怎么样？范婶给你们介绍的是哪里的姑娘？约好了什么时候见面吗？”
两方人走到一起，张铁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朱亮把刚刚的事说了一遍，说到最后，朱亮看着郑岩说:“石头，三天后得麻烦你去帮我们做一桌饭菜了。”
郑岩闻言，看向旁边的范长青。
“等会我去问问邵经理他们，看看你是明天不来上班，还是干完这个月，下个月不来上班。
如果要干完这个月，三天后你就休息，去给朱同志他们做顿饭。”
按理说，郑岩出师了，之前也说好了，郑岩出师后，就离开丰泽园。可当时并没有说，出师后第二天就离开。范长青也只能去问问邵经理，看他有什么安排。
“行，三天后，我去给你们做一桌饭菜。”
听见范长青会去和邵经理说这事。郑岩也点头答应了下来。
听见朱亮他们确定了见面的日子，张铁心里轻松多了。
在见面之前，知道男方少了条胳膊或瘸了条腿，还能同意见面。
这村里的姑娘应该不会和组织安排的人一样，只是单纯的完成任务。而是真的想嫁进城里。
张铁故意打趣了一句:“朱哥，那是我家。你们要借用我的房子，是不是得先告诉我一声？
你们不告诉我，我也不说了。现在你们还想借我师弟给你们做菜？这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知道张铁是在打趣自己，朱亮也配合的白了张铁一眼。“这也就是石头没去过我家，不然，我就让石头去我家做饭了。”
张铁左右两手各拍了一下朱亮、李友根的肩膀。“兄弟，这次可得好好表现一下。尤其是朱哥，你今年都二十六了，可得早点成家。”
朱亮看了眼断到上臂的左手，语气低沉道:“看缘分吧。如果人家不嫌弃我少了条胳膊，我还有什么挑剔的。”
李友根也跟着说道:“是啊，如果人家不嫌弃我走路一瘸一拐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嫌弃人家呢？”
张铁见话题有些沉重，只能再次拍了一下朱亮、李友根的肩膀。“兄弟，你们会这样，也是为了保家卫国。
她们既然答应见面，肯定不会介意你们这样的。
不说这个了。朱哥，今天你不是答应我，你可以在粮站帮忙安排一个工作吗？正好石头师姐，马同志也在这。你说说吧。打算安排马同志做什么工作？”
朱亮看了眼郑岩等人，开口说道:“张铁，你也知道，我现在是在粮食局协助工作，我负责的粮站现在还在建设。
但是去我那个粮站工作的人，目前已经确定了五个人，连我在内就六个人。
粮站预计配备十人，现在我还可以安排马同志进去工作。
考虑到马同志是女同志，我可以尽量争取保管员或者是营业员。至于会计、出纳，已经确定人员了，我就不好再去争取了。”
范长青闻言，连连感激。“营业员和保管员都可以。朱同志，让您费心了。”
郑岩则是想知道粮站什么时候建好，马小花什么时候能去上班。“朱哥，您那个粮站什么时候建好？我师姐什么时候能去上班？”
马小花听到自己的工作有着落了，欣喜万分。“朱同志。谢谢，谢谢您帮我安排工作。”
“范叔，您客气了。我和张铁是战友、是兄弟，和石头也是兄弟相处。您叫我小朱、朱亮都行，叫我朱同志就太见外了。
粮站现在正好缺人，我才能安排人进去。如果粮站不缺人，我也就没办法了。”
和范长青说完，朱亮又对马小花说:“马同志，等以后去了粮站上班。咱们就是工友了，到时候，还希望你能多多支持我的工作。”
最后对郑岩说:“石头，我那个粮站可能还有一两个月吧？至于什么时候上班？我得回粮食局和领导汇报一下，再带马同志去办理入职手续，马同志就可以先在粮食局上班。粮站这边，就得等上面领导通知了。”
马小花的工作解决了，范长青很是高兴。“好，我就不和你们客气了。以后我就叫你们名字，朱亮、友根。”
朱亮、李友根笑着喊了一句:“范叔。”?2
范长青拉着朱亮、李友根，往东厢房包厢走去。“走，咱们进去喝酒。朱亮、友根，叔只是个厨子，别的方面可能帮不上你们。如果你们什么时候请战友吃饭，可以随时来找我。
哪怕我没有时间，我还有六个徒弟。我也会让徒弟去给你们做饭。保证不会比外面酒楼做得差。
如果你们吃不惯川菜，想吃鲁菜，我就让石头、柱子去给你们做。他们鲁菜手艺不比川菜差多少。”
朱亮、李友根跟着范长青一起回包厢，嘴里也答应道:“范叔，那我们就先谢谢您了。正好我们都不会做饭，平时也是在食堂吃，回家就随便对付一口。”
郑岩、张铁、马小花互视一眼。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不同的是，郑岩是苦笑。有了范长青这个承诺。郑岩可以想象到，以后肯定会经常去火车站那边，给张铁、朱亮、李友根和张柱子他们做饭。
这四个人，每个月都要在一起聚两三次。
张铁和马小花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张铁高兴朱亮、李友根他们除了战友，又多结识了别的朋友。
马小花高兴的是工作找到了，师叔和婶婶他们就不用为自己的工作发愁。
第288章
在生意不忙时，范长青去厨房请了田秋生、孙英红等几位大厨来喝酒。
和范文平结婚那天一样，范长青又一次喝醉了。
范文安和孙小武都没喝酒，负责把范长青送回去。
其他人虽然也喝了不少，但是都能自己回去。
今天虽然是郑岩、何雨柱的出师日。可郑岩、何雨柱不止中午做了菜，晚上还要留下来继续上班做菜。
送走了所有客人，郑岩、何雨柱回到后院。
何雨柱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回厨房。而是拉着郑岩在厨房这一排的坐凳栏杆上坐下。
郑岩有些奇怪的看着何雨柱，“师兄，咱们不进去歇一会吗？”
何雨柱坐在栏杆上，双眼没有聚焦的望向院子中间。“石头，你说，你以后考试通过，拿到毕业证了。你还会回丰泽园吗？还是说，你会去别的酒楼上班？”
“应该不会回丰泽园吧？丰泽园现在川菜厨师就有四个，已经够多了。
至于别的酒楼？这公私合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全面完成？别的酒楼在公私合营完成后，还不知道会不会招厨师呢？”
郑岩也跟着望向院子中间。心里猜测，公私合营应该快要完成了。
毕竟丰泽园从公私合营到现在，“已经一年多了，别的行业也大部分公私合营了。尤其是工业和战略物资有关的工厂，已经全部公私合营了。
何雨柱的双眼依然没有聚焦的望着前面，也没有看郑岩一眼。就像喃喃自语的轻声问道:“石头，记得以前大师兄他们还在丰泽园的时候，你说过，你出师后，想去工厂上班。现在还有这个想法吗？”
郑岩皱眉的看向何雨柱，“师兄，您今天怎么啦？怎么这么问？”
何雨柱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咱们在酒楼上班，有的时候，好像不是很自由。
虽然咱们现在一个月也有四天休息，可咱们不能同一天休息。
上次三师兄结婚，大师兄请假来了，二师兄也换了班过来，你和师父也安排了那天休息。就我和明明没办法休息。
我记得那天，你本来是休息的，可晚上你还是留了下来上班。”
说到这里，何雨柱扭头看向郑岩，“那次是三师兄结婚，也是第一次觉得，咱们师兄弟们除了过年。其他时候想聚一下，都找不到大家都有空闲的时间。
今天咱们俩同时出师，三师兄要上班，来不了。明明要在厨房做菜，没时间来包厢一下。
这还是在丰泽园，咱们上班的酒楼办出师宴。就这样，咱们师兄弟六个，都没办法聚在一起喝酒吃饭。
酒楼忙的时候，咱们作为出师宴的当事人之一，咱们得撇下客人，去厨房做菜。
我做菜的时候就在想，今天真的是我的出师宴吗？”
郑岩闻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两师兄弟在外面就这么坐着，谁也没有再说什么。
下午三点半，听见厨房有响声，两人如梦初醒般。
郑岩笑着说:“师兄，以前怎么样，咱们不去想。等以后你也从丰泽园出来了，咱们师兄弟几个再约个时间聚聚。”
何雨柱重重的点头:“嗯，等我离开丰泽园了，我肯定会去找你们的。”
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
1953年3月25日，二月十一。
郑岩吃过早饭，和范长青等人说了一声，就准备去月河路张铁那边。
乔儿听见郑岩今天不去上班，要去火车那边的大师兄家。乔儿立即就拉着郑岩的衣服，抬头看向郑岩，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郑岩。
郑岩没办法，只能弯腰把乔儿抱起来。“真拿你没办法。我带你去可以，不过你要答应哥哥，今天要乖哦。中午来了客人，你得和哥哥一起在厨房，不能出去玩哦。”
乔儿连连点头:“嗯嗯，我就在哥哥身边，哪也不去。”
郑岩看向范长青等人，“舅舅舅妈，那我们走了。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会在那边住一晚。”
范长青挥了挥手，“去吧。”
郑岩抱着乔儿离开范家，往珠市口车站走去。
等郑岩来到张铁家时，张铁已经去上班了。郑岩放下乔儿，打开院门上的锁，进院子后就把院门锁好，嘱咐乔儿就在院子里玩，不能去外面玩。
张铁在客厅给郑岩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朱哥他们一大早就把菜买过来了，都在厨房。听朱哥说，女方会来四个人，中午包括你在内，有九个人吃饭。
你去厨房看看菜够不够？不够你自己去买点。”
郑岩转身去厨房，看看朱亮他们买了什么食材。
只见已经宰杀好的鸡、鸭，还有一块三斤左右的肉，两根大棒骨。就连东方对虾都买。
蔬菜有韭菜、油菜、白萝卜、胡萝卜、茄子、辣椒等。
看着眼前这些菜，郑岩想着，既然有大骨头，那就炖个骨头汤。鸡就做三杯鸡，鸭子红烧。三斤肉切一斤半做红烧肉，剩下的弄些瘦肉下来做鱼香肉丝，肥的做回锅肉。
张铁这里没有铁板，做不了铁板对虾，那就做个油焖大虾。这就有六菜一汤了。
再做个韭菜炒鸡蛋、肉沫茄子，炒油菜。九菜一汤，十个菜了。
郑岩想到这些，就开始动手准备，提前把食材备好。等到了十点，再把汤炖上，二合面馒头也蒸上就行了。
郑岩先把红烧肉切出来，再切瘦肉丝，剩下一斤多点，肥瘦相间的肉放锅里煮上。
半个小时后，郑岩把所有食材全部切了出来，用盘子装好。
看着眼前备好的菜，郑岩总觉得少了什么，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到底少了什么。
乔儿在郑岩干活时，搬了个小凳子，乖乖坐在厨房门口看着。此时见郑岩总盯着厨房桌子上的菜，开口问道:“哥哥，您怎么啦？您看着桌子上的菜干嘛？菜还没熟，不能吃哦。”
听见乔儿的话，郑岩回头笑着说:“哥哥不是想吃菜。哥哥是觉得少了点什么，可又不知道少了什么。”
第289章
乔儿来到郑岩身边，踮起脚往桌子上看去。奈何身高不够，只能看到桌子边缘的几个盘子和盘子里面堆起来的菜，桌子中间就看不到了。
郑岩见乔儿这样，弯腰把她抱起来。“乔儿，你要看什么？”
乔儿指着桌子，认真的说:“我帮哥哥看看，少了什么。”
郑岩被乔儿这副模样逗笑了。头微微往乔儿方向靠过去。“乔儿，那你看出少了什么吗？”
乔儿:“哥哥把每个盘子都装得满满的，没少什么啊。哥哥，您怎么会觉得少了什么呢？”
郑岩:“我不是说盘子里的菜少了。我是觉得好像少了什么菜，可我又说不上来。”
乔儿闻言，又看向桌子上的菜。过了一会，才开口说道:“哥哥，怎么没有我最爱吃的酸菜鱼啊？”
郑岩闻言，才知道少了什么。
这第一次请人家吃饭，餐桌上怎么能没有鱼呢？
如果是男女两个人，还可以随便吃点，不一定要有鱼。可这次男女双方就有八个人，再加上自己和乔儿，这就是十个人了。
郑岩往乔儿脸上啄了一口。“谢谢你，乔儿。你不说，我还真给忘了。朱哥他们今天请相亲对象吃饭，怎么能没有鱼呢。走，哥哥带你去买鱼。”
郑岩找了块纱布把桌子上的菜盖好，就带着乔儿离开张家。往附近的东便门内集市走去。
东便门内自建国开始，便有个由附近村民聚集起来的集市。
郑岩在集市买了条两斤半左右的草鱼。离开集市时，见到有卖豆腐的，郑岩又买了点豆腐。
回到张家，郑岩就开始杀鱼。正准备片鱼时，郑岩突然想起，这个时代，请客吃饭的席面，鱼是否需要整条的呢？
郑岩甩了几下头，不再去想那么多。既然乔儿喜欢吃酸菜鱼，那就做酸菜鱼。
上午十点，郑岩开始用小锅炖骨头汤，用大锅蒸二合面馒头。乔儿一直都在厨房陪着郑岩。
这时，院门被敲响，同时伴随着朱亮的声音传来。“石头，开门。我们来了。”
郑岩让乔儿在厨房门口等着，自己跑去把院门打开。
“舅妈、孙婶，朱哥、李哥。”
李桂芬、孙陈氏朝郑岩点点头。
朱亮则开口说道:“石头，菜你都看过了吧？有没有缺什么？现在时间还早，如果缺什么，你告诉我，我现在去买。”
李友根也附和道:“对，缺什么你直说，我们现在就去买回来。”
“不缺什么。就是菜里面没有鱼，我去买了条鱼回来，顺便买了点豆腐。
舅妈、朱哥、李哥，菜我都备好了。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吃饭？”
郑岩摇了摇头，没有多聊菜的事，而是询问朱亮他们，准备什么时候吃饭。
朱亮闻言，看向一旁的孙陈氏等人。“范婶、陈同志，你们看？”
李桂芬看了眼黄翠红他们。转头对郑岩说:“最早十一点半，最晚十二点。你自己看着做。”
郑岩:“好。那你们聊着，我去厨房准备着。”
“石头，那鱼和豆腐多少钱？我现在拿给你。”
见郑岩转身就要去厨房，李友根连忙喊了一声。
郑岩转头笑着说:“李哥，钱的事晚点再说。你们先招待好客人。”
说完话，郑岩就往厨房走去。
李桂芬没去管郑岩，而是看向一同过来的黄翠红母亲黄刘氏和郭小玲母亲郭陈氏。
笑着说道:“刘妹子、陈妹子。刚刚咱们也去朱亮同志他们家看过了。朱亮、友根的情况，你们也知道了。
你们还有没有什么想了解的？有就现在说出来。如果没有，咱们要不让他们年轻人单独聊聊？咱们去客厅喝茶。”
孙陈氏也帮腔道:“刘妹子，小妹。朱同志他们的情况，我之前就和你们说过，今天你们也见到了人。你们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黄刘氏、郭陈氏对视一眼，又扭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我们没什么要了解的呢，让他们在院子里聊聊吧。如果翠红（小玲）觉得合适，咱们等会就商量时间，把亲事定下来。”
李桂芬笑着说道:“朱亮、友根，你们刘姨、陈姨的话，你们也听见了。那你们在院子里聊。我和你们刘姨、陈姨去客厅喝茶了。”
朱亮、李友根连连点头:“范婶，麻烦您帮我们招待一下了。
张铁的茶叶在哪我知道，我去帮你们倒茶。”
李桂芬摆摆手:“你们在这里陪着两位姑娘聊聊天。茶叶我让石头去找就行了。”
李桂芬领着孙陈氏三人进了客厅，留下朱亮、李友根和黄翠红、郭小玲。
厨房内。郑岩还不知道这个时代相亲是什么样的流程，趁馒头还没蒸好，躲在厨房门里面，偷偷往院子里看去。
李桂芬她们往客厅走去时，郑岩就躲进厨房，不让李桂芬她们发现。
乔儿见郑岩这样，问道:“哥哥，您看什么呢？”
郑岩闻言，有些尴尬的看着乔儿。“哥哥没看什么。乔儿，你饿不饿？要不你去大师兄的房间，找找有没有什么吃的？”
乔儿回道:“我不饿，我得留着肚子吃酸菜鱼。”
郑岩麻爪了。乔儿在厨房，郑岩也不好再偷看了，怕教坏乔儿。
郑岩只好回到灶前，往灶里添柴。
馒头蒸好后，郑岩就开始做菜，先做费时间的红烧肉，然后做红烧鸭子。为了赶时间，郑岩拿出张铁受伤时，特意买来熬中药的小炉子。红烧肉放在小炉子上慢慢煨着。
中午十一点半，红烧肉和红烧鸭子做好了，麻婆豆腐也出锅了。
郑岩在厨房门口喊了一句:“朱哥、李哥，菜好了，你们进来拿下碗筷。”
院子里正尴尬坐着的男女四人，听见喊声，全都起身往厨房走去。
郑岩见进来了今天的主角，一边炒菜，一边暗暗关注四人的脸色。
朱亮脸色如常，看不出开心还是不开心。
李友根脸色也没什么变化，不过嘴角有些微微上扬。看来应该是相中了女方。
黄翠红脸色通红，不知道是相中了人，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才通红的。
郭小玲则是面无表情，看着好像不高兴一样。也不知道是谁说错了什么话，让这位姑娘不开心。
郑岩又看了眼朱亮，谁知朱亮正看着自己。郑岩朝朱亮尴尬的笑了笑。
第290章
朱亮并没有说什么，端着一盘菜就出了厨房。
黄翠红和郭小玲两人端菜的端菜，拿碗筷的拿碗筷。
李友根拿着一个笸箩装馒头，装了十五个馒头才停手，把剩下的馒头数了一遍。“石头，你蒸了三十多个馒头？这会不会多了？”
被朱亮发现后，郑岩就不再偷偷关注他们，而是专心炒菜。
听见李友根的话，郑岩摇头说道:“多几个也没事，晚上我和乔儿在这里住。多了馒头，也省得我晚上再做。”
李友根点点头，端着一笊篱馒头走了。
锅里的油焖大虾起锅，小炉子上炖着的三杯鸡也好了。费时间的菜都做好了，郑岩就开始加快炒菜的速度。
十分钟后，剩下的回锅肉、鱼香肉丝、韭菜炒鸡蛋、炒油菜也做好了。
郑岩把骨头汤盛了出来，准备用小锅做最后两道菜，肉沫茄子、酸菜鱼。
这次做的肉沫茄子不是切长条形的，而是参加江西的油淋茄子。使用蓑衣刀法，把茄子切成盘龙状。这么做的茄子虽然好看，但是也挺费油的。
把茄子炸好，放在笊篱上控油。郑岩开始制作酸菜鱼。酸菜鱼做好，李友根也正好来厨房端菜。
“乔儿，鱼做好了，你和李哥去客厅吃饭吧。乖乖坐在小凳子上吃饭，想吃什么，就和舅妈说。”
见乔儿还在厨房，郑岩让乔儿先去吃饭，不用在厨房等自己。
乔儿踮起脚往桌子上望去，见之前备好的菜已经没有了。乔儿摇头道:“哥哥，菜啊都做完了。我和哥哥一起去吃饭吧。”
“好，那你再等哥哥一分钟。哥哥做好锅里的菜，咱们一起去吃饭。”
郑岩没有再让乔儿先去吃饭。
可能今天陌生人多，乔儿对朱亮、李友根、孙陈氏也只是见过一次，不认识他们。所以想和郑岩一起去吃饭。
肉沫茄子做好，郑岩洗了下手，就一手端菜，一手牵着乔儿去客厅。
客厅内，李桂芬、孙陈氏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夸男女双方几句。
黄刘氏、郭陈氏两人也是笑着回应。
李友根和黄翠红两人脸色通红的低着头吃饭，只有听见李桂芬等人说到自己名字时，才会抬头向李桂芬等人笑一笑，回应一下。
朱亮安静的吃着饭，在听见李桂芬等人说自己时，也会抬头微笑的点点头。问到自己的事，朱亮神色平静的回应着。
郭小玲虽然也脸色微红，但是神色很平静。没有黄翠红那样，明显的不好意思。
已经给别人介绍过好几次对象的李桂芬，看出朱亮和郭小玲没有看对眼，也就不再继续说他们两人的话题。
而是多说起李友根、黄翠红的事，让两个年轻吃饭都顾不上，只知道抬头陪着笑。低头互视一眼，又立即转移目光。
郑岩牵着乔儿进入客厅，一眼就发现笊篱里的馒头只有四个。
郑岩把菜放在桌子上。让乔儿坐在小凳子上，给乔儿搬了个杌凳当小桌子。再给乔儿拿个馒头，又夹了点菜。
郑岩把剩下的三个馒头，放在桌子上。拿起笊篱就去厨房，准备把剩下的馒头全部装笊篱里，端来客厅。
“石头，你都忙一上午了，你坐着吃饭吧。我去把馒头端过来就行。”
正脸色通红的李友根见郑岩拿起笊篱，就知道他要去厨房拿馒头，立即起身接过郑岩手里的笊篱，就往厨房走去。
见郑岩还要跟着一起去，朱亮出声叫住了郑岩。“石头，让友根去吧。你来陪我喝点酒。”
郑岩闻言，扭头看了眼朱亮。
李桂芬也适时抬头，对郑岩微微颔首。
“好，我陪您喝点。先说好，我酒量不行，最多喝二两。”
郑岩收到李桂芬的示意，走到朱亮身边坐下，陪朱亮喝酒。
朱亮微笑道:“放心，肯定不会让你多喝的。晚上还指望你做饭呢。”
看出朱亮和郭小玲没有看对眼，李桂芬等人就不再打趣四位年轻男女，转而聊起了农村的生活。
郑岩陪着朱亮、李友根喝酒。
没有了李桂芬几人的打趣，李友根和黄翠红就不再低着头，黄翠红吃饭的速度明显比刚才快了。
李友根则是和朱亮、郑岩边喝酒，边说起了在居委会工作的事。
朱亮和郑岩就听着。
中午十二点半，众人吃饱喝足，郑岩就开始收拾桌子。
黄刘氏和郭陈氏也想帮着一起收拾，被李桂芬拦了下来。
“刘妹子、陈妹子，你们是客人，哪能让你们动手。让石头收拾吧，咱们喝杯茶，聊聊天。”
黄刘氏和郭陈氏被拦着不让动手，就让自己女儿帮忙收拾一下。
“好，我们听李大姐的。翠红、小玲，你们帮忙收拾一下，别什么事都让人家小同志干。”
朱亮、李友根也一起帮忙收拾桌子。
有了四个人的加入，桌子上的盘子、碗筷很快就拿去了厨房。郭小玲在厨房拿了块抹布，把客厅的餐桌擦干净。
郑岩在厨房正想洗盘子和碗筷。
黄翠红走到灶台前，开口说道:“石头同志，还是我来洗吧。今天中午的饭菜，都是你一个人做出来的，这点活就交给我吧。”
郑岩摆手拒绝:“黄同志，您是客人，怎么能让您洗碗筷呢？还是我来吧。”
在郑岩接了水在脸盘里，再倒入锅里时，黄翠红拿着洗碗的抹布就开始洗。
“这有什么？都是顺手的事，我来干就行了。”
李友根站在旁边，想上前帮忙，又不好意思过去，满脸纠结的站在原地。
朱亮看着李友根这样，有心让他和黄翠红单独相处。“石头，咱们到门口去，我有个事和你说。”
郑岩扭头看向朱亮，正好看到，李友根红着脸看向黄翠红。顿时明白朱亮的意思。
“好。朱亮，我正好有事问您。”
郑岩答应了一句，又对黄翠红说:“黄同志，那麻烦您洗下碗了。我去和朱哥说点事。”
郑岩随朱亮走到厨房门口。朱亮从兜里掏出烟，把烟递向郑岩，示意郑岩抽一支。
郑岩连连摆手:“朱哥，您自己抽就行了，不用给我。我还不会。”
第291章
“现在不会，以后遇到烦心事，你迟早会抽上的。来一根吧。”
朱亮没有收回递过去的烟，以低沉的语气劝说了一句。
郑岩看了朱亮一会，从烟盒里抽出两支烟，往朱亮嘴边递了一支，另一支放进自己嘴里。
其实在前世，郑岩就跟着两位师兄学会了抽烟，烟瘾不算大，两天一包。只是胎穿过来到现在，就从来没碰过烟。本来也不打算碰烟的，至少在成家之前，没考虑过抽烟的事。
朱亮把烟盒放进口袋，又掏出火柴盒递给郑岩。
郑岩接过火柴盒，先给朱亮把烟点燃，再借着火点燃自己的。
朱亮吸了口烟，双眼望向院子门口那边，轻声说道:“少了条胳膊，做什么都不方便。就是想抽支烟，把火柴点燃都没那么容易。”
郑岩坐在厨房门口的台阶旁，双眼跟着望向院子门口那边。“朱哥，今天您和那位郭同志没聊好吗？”
朱亮走到郑岩身旁，跟着坐了下来。缓缓说道:“没聊好。本来开始还好好的，可她想在定亲后，让我给她安排个工作。
安排工作还好说，只要哪里招工，我都可以去打听一下。可她后面说的话，就让我有点接受不了。
她居然说，如果给我生了儿子，我得再去打听一个工作。然后让她大哥去上班。
因为她去工作了，她家里人肯定会逼她把工作交出来，让她大哥去接替工作。她不想待在家里，做一个围着男人孩子转的家庭主妇。她想去当工人，她想去上班。”
朱亮深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了出来。“她这个想法，我能理解，以后也可以支持。可我总觉得，她这是拿自己和未来的孩子做交易。这一点，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我是很想娶个媳妇，然后给我朱家延续香火。但是我不想，我真心娶的媳妇，是带有目的嫁给我的。
虽然朝鲜现在还在打仗，可咱们国内现在还算安稳。我也只想找个过日子的姑娘结婚，并不想找一个有太多算计的姑娘。姑娘有算计，娘家人可能...。”
虽然朱亮没有把话说完，但是郑岩听明白了朱亮的意思。一个适婚年龄的小姑娘有这样的算计，那她生活、成长的家庭，算计肯定也不会差。
这些话，甚至有可能是她来之前，家里人交代的。
郑岩想了想，开口安慰道:“朱哥，这个不行，咱们再看下一个。回头我和我舅妈说说，让她去农村帮您多打听打听。”
朱亮摇了摇头:“不用专门去打听了，随缘吧。组织给我安排过两次相亲，女方都嫌弃我是个残疾。
范婶帮我介绍的这个，虽然她嘴上没有嫌弃我残疾，可她心里应该也是嫌弃的。否则不会提那样的要求。”
郑岩顿时语塞，本来就不太会安慰人。朱亮这样的情况，也是第一次遇到，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为了避免尴尬，郑岩只能硬着头皮安慰一句:“朱哥，您别灰心。万一下一个不嫌弃您少了条胳膊，也不要求您帮她找工作呢？
她们嫌弃您，是她们的损失。您能在结婚前，看清她们的真面目，这是您的幸运。
再说了，现在国家提倡恋爱自由。万一您在工作中，或者在生活中，遇到一位志同道合的同志呢？这样的人生伴侣，以后在一起生活，相处起来，是不是更融洽？”
朱亮笑着把烟头扔地上，用脚踩灭。“哪有那么容易遇到？我在粮食局工作已经有几个月了。粮食局的女同志虽然都客客气气的，她们的眼光可不低，哪能看得上我？
经过组织两次安排相亲，我就知道我个人没有任何能打动女方的优势。
包括城里的姑娘，人家也看不上我这样的。除非我能提供一份工作作为聘礼，否则没人愿意嫁给一个残废。
你出师那天，听到农村姑娘知道我是残疾，还愿意和我相亲。我还以为这次应该是成了，没想到，人家也一样是有算计的。”
郑岩苦笑的看着朱亮。“朱哥，咱不聊这个了。您这样，我看着难受，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您。”
朱亮大笑着拍了拍郑岩的肩膀。“安慰什么？我又不难过，不需要你安慰。”
厨房里洗完碗筷的黄翠红和站在厨房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李友根，听见外面朱亮的笑声。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走出厨房。
李友根见郑岩和朱亮坐在台阶上，笑着问道:“朱哥，什么事这么高兴啊？说出来让兄弟我也高兴高兴。”
朱亮抬头看着李友根以及李友根身后的黄翠红。笑着说:“肯定是好事才高兴啊。说出来就不必了，省得你们俩又要红着脸。”
李友根闻言，扭头看向身后的黄翠红。黄翠红也正好看了过来。
两人同时听明白了朱亮话中的意思。
“那个，李同志、朱同志，你们聊，我去客厅看看我妈她们什么时候回去。”
黄翠红红着脸往客厅走去。
“哎，黄同志，你别误会，朱哥他...。”
李友根向黄翠红离开的身影伸手，好似想把黄翠红招回来。
听见李友根的声音，黄翠红直接小跑起来，三两步就冲进了客厅。
李友根回过身，直接坐在朱亮身旁。愁眉苦脸的看着朱亮。“朱哥，您刚刚...，黄同志她...，唉。”
朱亮也没想到，因为自己随口一句话，黄翠红就跑去客厅了。
“兄弟，对不住啊。我也不知道黄同志她会去客厅。要不，我去向她道个歉？”
黄翠红为什么会去客厅，郑岩看得清清楚楚。可没想到朱亮、李友根会觉得黄翠红生气了。
郑岩看着朱亮、李友根，低声道:“那个，朱哥、李哥，黄同志会不会是脸皮薄，不好意思才去客厅的？”
李友根闻言，狐疑的问道:“真的？你没骗我？”
听见李友根这么问，旁边的朱亮也露出疑惑的表情。
郑岩带着不确定问道:“朱哥，刚刚您不是在打趣李哥和黄同志吗？
黄同志一个小姑娘，脸皮薄，不好意思在这里，所以才去客厅。难道不是这样吗？”
第292章
“是这样吗？”
朱亮、李友根并不知道女同志是怎么想的。
以前在部队，遇到的女同志，只有野战医院的医生、护士。交流的也是病情、伤势。大多数时候，还是医生、护士说话，朱亮、李友根这些伤员听着。
在工作单位，和女同志交流，也只是工作上的事。
郑岩郑重的点头:“是这样的。黄同志只是害羞，所以才去客厅的。”
以防朱亮、李友根继续谈论这个问题，郑岩说起了马小花入职的事。
“朱哥，我出师那天，您说回粮食局向领导汇报，然后就带我师姐去粮食局办入职手续。这都三天了，您不会是把我师姐的事忘了吧？”
朱亮:“怎么可能会忘。本来今天就可以去办入职手续的。今天不是要相亲吗？我就想着今天通知你们，明天去办入职手续。”
“没忘就好。朱哥，明天是先来找您，和您一起去粮食局。还是直接去粮食局，在粮食局门口等您？”
郑岩舒了一口气，就怕朱亮把这事给忘了，或者是粮食局其他人安插了人去粮站工作。导致马小花的工作泡汤。
朱亮没好气的瞪了郑岩一眼。“石头，你这是什么表情？莫非你以为我朱亮答应的事，会出尔反尔？”
郑岩立即陪着笑脸:“没有没有，谁不知道朱哥您言出即行，一口唾沫一颗钉。我怎么可能会那样想您？”
“哼。谁知道了？”
不再理会郑岩。朱亮转头对李友根说:“友根，你还在这干嘛？不去客厅陪着你未来媳妇和未来丈母娘？当心你未来丈母娘觉得你没看上她女儿，回去就把女儿嫁给别人。”
李友根立即站了起来，想往客厅去。转而又坐了下来，“朱哥，你就别逗我了。刘姨不可能会那么干。”
朱亮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对李友根、郑岩说:“咱们进去吧。省得人家说咱们不礼貌，吃完饭就见不到人。”
李友根立即点头附和:“对，咱们在外面这么久了，是该进去了。”
郑岩坐在台阶上没动。“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今天是你们相亲，不是我。”
“那你待着吧。我进去应付一下。”
朱亮说完，就和李友根一起进了客厅。
郑岩看着离开的朱亮、李友根，摇了摇头。
对于刚才朱亮说的话，郑岩虽然认可，毕竟谁都想找一个四肢健全的对象。哪怕有点缺陷，就像李友根这样。
虽然瘸了条腿，但是人家能走能跳，甚至能跑几步。在生活中，能自己照顾自己，也能替对方分担家务。
可朱亮少了条胳膊，有些事还需要别人帮忙。如果不用别人帮忙，虽然也能自己做，但是效率就慢了不少。
可郑岩觉得，朱亮完全可以像当初何大清那样，把彩礼提高。这样一来，自己就是少条胳膊，也一样能娶到媳妇。
如果担心被岳家拖累，可以去找那种只有一儿一女的人家，再给大舅子或者小舅子找份工作。那岳家也不会有什么拖累。
毕竟现在才建国几年？别说是一儿一女了。甚至有的人家里只有女儿，没有男丁。
郑岩坐在厨房门口胡思乱想了一会。
李桂芬等人就从客厅出来。看到郑岩坐在厨房门口，李桂芬说道:“石头，乔儿想睡觉，刚刚回的房间。你去哄哄她。”
“好，我这就去。”
听见李桂芬的话，郑岩立即起身去房间。
李桂芬和朱亮、李友根送孙陈氏等人出了院子，去公交车站。
郑岩把乔儿哄睡着后，就回到客厅，准备把李桂芬几人喝茶的茶杯洗洗。
收拾茶杯，出了客厅，见院门已经关上了，李桂芬等人也不在院子里。
郑岩没感觉奇怪，去厨房洗茶杯。
刚把茶杯洗完，朱亮就不声不响的进了厨房。嘴里还说着:“石头，不好意思啊，今天辛苦你了。
对了，那鱼和豆腐多少钱？我把钱给你，不能让你辛苦一上午，还贴钱买菜。”
郑岩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没好气的瞪了眼朱亮。
“朱哥，您走路怎么没声啊？吓我一跳。”
郑岩把洗好的茶杯放厨房的桌子上。然后和朱亮出了厨房，。
郑岩从客厅搬了两条条凳到院子里，一条给朱亮坐，一条自己坐。
“鱼和豆腐没多少钱，不用给了。
朱哥，怎么就您回来了？我舅妈和李哥呢？”
朱亮坐在条凳上，又从兜里把烟掏出来递给郑岩。
郑岩从中抽出两支烟，又接过朱亮递来的火柴盒，给两人点燃烟。
心里感慨:有些东西真的是零次和无数次。不抽的时候，没什么感觉。抽过一次后，第二次就自然多了。
朱亮看着郑岩抽烟，脸上慢慢露出笑意，随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石头，以后可不要说你不会抽烟了。我看你现在抽烟比刚刚自然多了。”
看着大笑不止的朱亮，郑岩没好气的说:“朱哥，我本来就不会抽的。今天还不是看您心情不好，陪您抽了一支。这支也是陪您抽，不是我问您要的。”
笑了几声，朱亮就停了下来，连连点头:“是是是，是陪我一起抽的。不说这个了，鱼和豆腐多少钱？我拿给你。不能让你辛苦一上午，最后还要贴钱做饭。”
郑岩:“没多少钱，不用给。如果您真要给，那我也收下。我回去就告诉师姐，让她把第一年的工资全都给您。”
开始听见郑岩愿意收下钱，朱亮就准备伸手从兜里拿钱。在听见郑岩后面那句话，朱亮伸进兜里的手，慢慢拿了出来。
无奈道:“这不一样。我那粮站正好缺人，让你师姐去上班，也是为粮站早点招满工人。
今天请你来帮忙做饭，我和友根也没打算给你掌勺的工钱。可我们也不能让你贴钱来做饭。”
郑岩煞有其事的点头:“嗯，朱哥，您说的有道理。这样，你们把掌勺的工钱和菜钱给我。
在外面托人找工作要花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就按我师姐一年的工资算，给您一年的工资。这样，咱们也就两清了。”
第293章
“石头，按你这么算，你这是要和我划清界限啊”
朱亮看着郑岩，语气有些生硬。
郑岩双手一套，满脸无奈道:“朱哥，不是我要和您划清界限，是您想要和我划清界限。
我是厨子，对我来说，做饭是小事。鱼和豆腐就更别说了，那只是小钱。
如果您硬要给菜钱，那我也只能让我师姐给您一年的工资。
朱哥，咱们就别掰扯菜钱了。好吗？”
“好吧，这次就不说了。以后再需要你做饭，我就把钱给你，让你自己去买菜，多了你留着，少了也由你补上。”
听了郑岩的解释，朱亮也只能答应。也打算好了，以后聚在一起喝酒，就让郑岩去买菜。自己多给他拿些钱就是了。
“成。以后再要我给你们做饭，您随时通知我就行。我保证随叫随到。”
郑岩满口答应。又问起李桂芬等人去了哪里。
“朱哥，您还没回答我。怎么就您一个人回来了，我舅妈她们呢？”
朱亮:“陈同志她们回去了，范婶也回家去了。我怕你和乔儿中午要睡觉，院门又没锁好。我就先回来，让友根去送送她们。”
郑岩点点头:“哦，难怪就您回来了。朱哥，您中午喝了酒，要不要去睡会？”
朱亮摆了摆手:“友根应该也快回来了。我等他回来再去吧，省得我刚睡着，就被他吵醒。”
随后，郑岩就和朱亮聊起了别的事。
十分钟过去，李友根也回来了。三个人坐在院子里聊了一会，就各自去房间睡觉。
郑岩回了西边房间，和乔儿睡一张床上。朱亮和李友根去了东边房间，睡在张铁的房间。
下午三点半，郑岩就醒了。睁开眼睛就看见乔儿躺在旁边，睁着双眼看着郑岩。
见郑岩醒来，乔儿爬了过来，在郑岩脸上亲了一口。“哥哥，您醒了啦。您要不要再睡一会呀？”
郑岩揉了揉乔儿的头。“不用了，哥哥睡饱了。来，哥哥给你穿衣服。咱们起床出去转转。”
郑岩先帮乔儿穿好衣服，再给自己穿衣服。两人出了房间，从客厅大门看向院子。就见朱亮、李友根两人坐在院子里聊天。
“朱哥、李哥，你们睡多久了？这么早就坐在院子里聊天。”
郑岩牵着乔儿来到院子里，向朱亮、李友根打了声招呼。
乔儿在郑岩身边，也喊了句:“朱哥、李哥。”
“哎，乔儿真乖。”?2
朱亮、李友根没搭理郑岩。两人同时夸了一句乔儿，又同时摸了摸口袋。
两人身上都没有零嘴、糖果。就从口袋里掏出钱来，一人拿出一张一万的纸币递给乔儿。
“乔儿，朱哥身上没有糖果。这是一万块钱，你拿去，自己去买糖果吃。”
“乔儿，李哥身上也没有糖果，也给你一万块钱。想吃什么，就自己去买。”
乔儿没有接钱，也没有去看郑岩。而是表情认真的对朱亮、李友根说:“我不要。大姐说过，小孩子不能拿钱。如果想买什么，想吃什么，可以告诉哥哥。哥哥都会给我买的。哥哥可疼我了。”
郑岩听见这话，汗颜的同时，也为乔儿的懂事感到开心，心里也很感激范文莉对乔儿的教育。
郑岩蹲下身子，看着乔儿，笑着说:“大姐说的对，乔儿想要什么，只要哥哥有，哥哥就一定给你。”
乔儿摇摇头:“哥哥，大姐还说过，小孩子不能要太多东西，也不能吃太多的糖果和零嘴。否则就吃不下饭，然后就长不高、长不大。
而且，大姐说，哥哥挣钱很辛苦的，乔儿不能经常让哥哥买零嘴吃。哥哥还得攒钱，以后娶媳妇也要花好多好多钱的。”
听到乔儿最后这句话，郑岩开心的表情瞬间凝固。
“乔儿，哥哥有钱。你想吃什么零嘴就告诉哥哥，我给你买。我娶媳妇还早了。”
朱亮、李友根看着这一幕，两人看向乔儿的眼神瞬间就变了。
如果之前对乔儿的喜欢，只是看在是自己朋友、小兄弟的面子上，乔儿又可爱、听话才喜欢。
现在就不是看郑岩的面子喜欢，而是因为乔儿既可爱、听话又懂事，两人是发自内心的喜欢了。
朱亮看着乔儿，嘴里却对李友根说:“友根，以后一定要生一个乔儿这样的闺女。
乔儿现在才多大？才三、四岁吧？这么点大，就这么懂事。
如果以后我有个这么可爱、懂事的闺女，我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
李友根也看着乔儿，嘴里附和着:“嗯嗯，我也是。如果我第一个孩子是闺女，也这么懂事。那该多好？那得让我多省心啊？”
郑岩闻言，对着朱亮、李友根翻了个白眼。“朱哥、李哥，就你们现在这个想法。你们以后有闺女了，你们可别去宠。我怕你们会宠出一个小霸王出来。
你们没听见乔儿说的话吗？乔儿懂事，这点我早就知道，可这也是教育的好。”
朱亮、李友根也回了郑岩一个白眼。“我们知道这是教育的好。可刚刚乔儿说的是大姐，没说你这个哥哥啊？你还自豪上了？哪来的脸啊？”
“就是。如果不是乔儿说了大姐，我还真以为是你教育的呢。”
被朱亮、李友根这么一怼，郑岩说不出话来。
起身牵着乔儿就往外走，回了一句:“哼，不和你们说了，我带乔儿出去逛逛。你们就在这待着吧。”
“哈哈...，去吧去吧，记得早点回来。柱子下班了，就会来这边。晚上我们也在这吃饭。你得回来给我们做饭。”
看着哑口无言的郑岩，朱亮、李友根同时笑了起来。
“等着吧。我心情好就早点回来，心情不好，就不回来了。”
走出院子的郑岩，高声回了一句。
郑岩带着乔儿往集市走去，想去看看还有什么菜卖。
到了集市，卖蔬菜的已经没有了。集市上只有一家肉摊和一家鱼摊。
在肉摊上看了看，别说肥肉了，就连带点肉的排骨都没有，只有三根剔的一点肉都没得的大棒骨。
郑岩买了三根大棒骨，又去鱼摊看看。只见鱼摊大木盘中，有几条翻着白肚，喝一口水就要歇上一会的草鱼、鳙鱼。
想着张铁家里也没菜了，郑岩只能买一条草鱼，一条鳙鱼。两条鱼也能做三个菜。
买好菜，郑岩就带着乔儿往回走。
第294章
晚上六点半，郑岩用买来的鱼和中午剩下的胡萝卜、茄子、辣椒做了六个菜。
红烧草鱼
菊花鱼
红烧茄子
素炒胡萝卜
碎椒炒蛋
鱼头炖大棒骨汤
郑岩用鳙鱼鱼头、鱼尾和大棒骨炖汤，鱼身改刀，经过腌制、上粉，炸制成一朵朵菊花状，做成了菊花鱼。
菜刚端上桌，张柱子如同踩着点似的，进了院里。
张铁却还没回来。
乔儿一边闻言菜香味，一边看向门外。希望张铁赶紧回来，这样就可以吃饭了。
“石头，先让乔儿吃饭吧，别饿着乔儿了。”
看着乔儿这样，朱亮提议让乔儿先吃饭。自己几个大人晚点吃没关系，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跟着挨饿。
郑岩也有这个想法，只是不好意思让乔儿先吃，让朱亮三人在旁边看着。
乔儿摸了摸小肚子，摇着头说:“你们不是说，大师兄会回来吃晚饭吗？那咱们等等大师兄吧。我还不饿。”
朱亮看着可爱的乔儿，柔声细语道:“不等他了，咱们先吃吧。不能因为他，饿着我们可爱的小乔儿。”
乔儿低着头思考了一下，然后抬头看向郑岩。见郑岩微微点头，乔儿也跟着点头。
“那好吧。咱们吃慢一点，少吃点菜。等大师兄回来的时候，还有菜留给他吃。”
“呵呵...。好，听乔儿的，咱们吃慢点，少吃点。留些菜给他。”
朱亮看着这么懂事的乔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李友根也笑着看向乔儿，想生个闺女的想法越来越浓。
张柱子没有见到下午乔儿懂事的模样。所以没有像朱亮、李友根那么稀罕乔儿。不过听见乔儿的话，也觉得乔儿很可爱，挺招人喜欢的。
此时院门被推开。客厅内的四大一小，五个人同时往外走去，只见张铁推着两辆自行车进来。
郑岩见张铁推着两辆自行车，连忙跑过去帮张铁扶着一辆自行车停好，然后又去把院门关好、木栓插上。
“大师兄，您怎么骑着两辆自行车回来啦？您也用不上啊。”
张铁停好自行车，从兜里拿出一把自行车的钥匙递给郑岩。
“我是用不上。这辆新自行车，是我送给你的出师礼物，本来想在你出师那天就给你的。可供销社没货，说是今天会到货。
这不，我今天就去供销社买回来了，顺道去工安所砸了钢印。”
郑岩没有接钥匙，连连摆手:“大师兄，您的心意我领了，可我现在也用不上自行车。这车还是留着吧，等二师兄回来，给他用。”
张铁抓住郑岩的手，直接把钥匙塞进郑岩手里。
“等他回来，我再给他买一辆就是了。这是我送给你的出师礼物，你收着就行，别推辞了，除非你不认我这个大师兄。”
郑岩无奈的拿着钥匙，想还给张铁，又不敢把手伸过去。
“大师兄，谢谢您。”
张铁拍了拍郑岩的肩膀。“傻小子，和我客气什么，你还是我从小带大的。”
张铁扭头看向客厅门口的朱亮几人。“你们吃饭了吗？没吃饭，咱们就去吃饭吧。”
朱亮摇摇头，打趣了一句:“还没了。为了等你回来，我们乔儿小肚子都饿瘪了。”
乔儿红着小脸，小手摸了一下小肚子。“朱哥，我只是有一点点饿，小肚子还没饿瘪。”
“哈哈...”
几人闻言，全都笑了起来。
“哎哟，把乔儿饿着了？是大师兄不好，大师兄就应该早点回来的。
朱哥，友根、柱子，咱们进去吃饭吧。”
张铁一把抱起乔儿，招呼朱亮等人进客厅吃饭去。
吃饭时，张铁询问起了今天相亲的事。
“朱哥、友根，今天相看的怎么样？相中了吗？”
朱亮神色如常，笑着摇头:“友根和黄同志应该相中了。就等女方回家商量好，就差不多可以定亲了。”
张铁和张柱子闻言，皱眉看向朱亮。“朱哥，友根相中了，您没相中？为什么啊？”
“不是我没相中。是女方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和我谈交易似的。我感觉心里不舒服，也没底。”
接着朱亮把中午和郭小玲聊天的事告诉张铁、张柱子。尤其是郭小玲要求定亲后，就得给她找份工作，生了儿子后，还得给她大哥找工作。
“我觉得她是拿自己一辈子当筹码，给自己和家人换工作。就目前看来，我最少得准备两份工作，才能娶她，以后就不知道是几份了。
虽然现在国家在大力发展工业，在郊区建了不少工厂，可这工作也不是想要就有的。我也没那个能力，在她家需要工作的时候，就能给她找到工作。
既然这样，我觉得，我还是别跳进这个火坑了。”
张铁、张柱子都沉默不语。遇到这样的事，张铁、张柱子也不知道是该夸朱亮这个决定好，还是该劝朱亮答应下来，先把婚结了，以后的事等以后再说。
“朱哥，那郭同志还提了这个要求？”
李友根有些不敢相信，因为黄翠红根本就没提要求。
上午在院子里聊天，两人只是简单的一问一答，根本就没说太多的话。
听见李友根的声音，张柱子连忙问起他和黄翠红相亲的事。
“友根，和你相看的那位姑娘，她有没有提工作或者别的事？”
“没有，我们只是问了对方每天都是怎么过的，有没有什么开心的事。根本就没聊别的。”
李友根回了一句，再次看向朱亮。“朱哥，我觉得你做的对。如果你现在答应了她的要求。结婚后，还不知道有什么事等着你呢？”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就没答应她，也没再和她聊天。
算了，不说这事了。咱们喝酒。”
朱亮点头应了一下。随后就举起酒杯，招呼张铁几人喝酒。
跳过这个话题，众人聊起了别的事。
吃完饭后，大家一起收拾桌子。郑岩在厨房清洗碗筷，让张铁去陪着朱亮三人聊天。
郑岩在厨房清洗碗筷时，乔儿跑了进来。
郑岩见状，知道张铁他们肯定是在抽烟。
因为郑岩以前和乔儿说过，见到有人抽烟，一定要离抽烟的人远远的，包括舅舅范长青在内，也要离的远远的。
这个决定得到了李桂芬和范文莉得支持。还告诫范长青、范文平，要抽烟就去院子里抽，不能在家里任何一间房子里抽。
第295章 离开丰泽园
郑岩洗好碗筷后，就开始烧热水给乔儿洗漱。给乔儿洗漱后，郑岩就抱着乔儿回房间，准备哄乔儿睡觉。
朱亮三人见状，和乔儿道别了一声，就向张铁告辞离开。
等郑岩从房间里出来，朱亮三人早就离开了，只有张铁坐在客厅。
“大师兄，坐这干嘛？不去洗漱，准备睡觉？”
张铁笑着说:“在这等你了。走吧，咱们先去洗漱一下，等会和你聊聊天。”
郑岩没有多问，和张铁一起去厨房洗漱。
洗漱后，两人回到客厅。郑岩给张铁倒了杯茶，再给自己倒了一杯。
“大师兄，您在这等我，是想和我聊什么？”
张铁喝了口茶，缓缓说道:“石头，你出师之前来请我的时候说过。你在丰泽园干完这个月，下个月就不干，在家自学一年，争取通过考试，拿到初中毕业证。
那你想过一年后，要去哪里上班吗？是继续找酒楼的工作。还是去别的地方上班？”
郑岩摇摇头:“我只想好好自学一年，争取通过考试，拿到初中毕业证。至于以后去酒楼上班，还是去别的地方工作。我现在还没考虑过。
师兄，您这么问，难道你们工厂现在缺厨子？”
张铁:“不缺。我们食堂王师傅手艺还可以，干活实在，人家也没打算辞职，去别的地方上班。
我说这个事，是想知道你怎么想的。如果一年后，你想去酒楼工作，那你得和范叔说，让他帮你留意。
如果你不打算再去酒楼工作，那我明天就托人帮你打听一下。政府单位、机关单位这些地方有没有需要厨师的，能不能等你一年。
如果有合适的，可以先让你去试试手艺。等你考试完了，就直接去上班。”
听到政府单位、机关单位。郑岩来了兴趣。低声问道:“大师兄，您说的政府单位、机关单位能用我们这样的厨子？那些单位就不怕招了一个敌特进去？”
张铁照着郑岩头上拍了一下。“你想什么呢？这些单位招人之前，都会对入职人员审查一遍的。只有通过了政审，他们才能进去工作。
你们厨子怎么啦？只要不是敌特，你们也一样可以去那些单位工作。”
郑岩揉了揉头，解释道:“大师兄，说话就说话，打人家头干嘛？我又不知道政府单位、机关单位是怎么招人的。我这不是好奇吗？”
张铁瞪了眼郑岩。“好奇心别那么重。有些事可以好奇，但是有些地方的事，别那么好奇。会害了你自己。
我说的那些单位，你想不想去？如果想去，我明天就找人打听一下。”
郑岩思索了一下，摇摇头:“大师兄，工作的事，先不急吧？我还是想先通过考试，再去考虑别的。”
张铁:“也行。你先在家自学，不管能不能通过考试。一年后，我再去给你打听工作。”
郑岩:“嗯，谢谢您，大师兄。”
张铁:“咱们是师兄弟，从小一起长大的。和我客气什么。”
——————
1953年3月31日，二月十七。
结束一天的工作，吃了晚饭。众人来到酒楼大堂，准备点名结束，就下班回家。
众人在酒楼大堂站好队列，邵经理也不拖沓，拿着点名册开始点名。
“范长青。”
“到。”
“孙英红。”
“到。”
.........
“沈华。”
“到。”
“唐小刚。”
“到。”
“杜成辉”
“到。”
点名结束，邵经理合起点名册。把杜成辉叫到身旁。
“成辉，你过来。”
杜成辉立即上前，来到邵经理身旁。
“各位，这是杜成辉，今天下午来的丰泽园，是厨房新来的帮厨。
范师傅，成辉以后也在你们川菜这边做帮厨了。还得麻烦您多照顾着点。”
范长青点点头。工作上的安排，范长青没办法拒绝。
在郑岩、何雨柱出师后的第二天，范长青收下了沈华做徒弟。也向邵经理表明了，以后不会再收徒了。
这个杜成辉安排在川菜这边，以后也只能看田秋生的意思了。如果田秋生愿意收，那还好说。如果田秋生不愿意收，那就只能让杜成辉去鲁菜那边，或者是给他调动工作。
想到这里，范长青看了眼身旁的田秋生。
田秋生也适时的看向范长青，朝范长青微微颔首。
田秋生也明白邵经理的意思。
厨房这几位厨师，孙英红在收了牛二娃后，就没收过徒弟。现在范长青也不收徒了。
而王义兴、崔守成收徒只想收自家孩子，这样可以让自家孩子有工作。
邵经理虽然想成全王义兴、崔守成。可是四九城还有一些军属、烈属的孩子也需要工作。
重工业工厂的工作不适合十四、五岁的孩子，轻工业工厂又用不上太多人。国家亲自建立的工厂，有很多还在建设中。
现在四九城有不少军属、烈属还没工作，更别说十四、五岁的半大孩子。
牛二娃、何雨柱现在还没有收徒的资格。
牛二娃是厨艺还差了些，需要专心锻炼厨艺，不好分心。
何雨柱现在的厨艺也不够，虽然比牛二娃要强一些，也强得有限。
而且范长青也不会同意让何雨柱现在收徒弟。毕竟何雨柱今年也才十八岁。
更别说明天才正式上灶的牛明明了。牛明明和何雨柱同年，厨艺也只有初级厨师水准。更没资格收徒弟。
这么算下来，只有田秋生适合收徒弟，也已经收了唐小刚做徒弟。
邵经理安排杜成辉到川菜这边做帮厨，就是希望田秋生把杜成辉也收了。
“好了，现在大家下班回家吧。范师傅、田师傅，你们等一下。我还有点事和你们说。”
见范长青点头同意，邵经理宣布下班。留下了范长青、田秋生等人。
孙英红从来不管别的事，尤其是有了退休制度后，只想着安稳退休。或者是自己大孙子年龄到了，让大孙子来丰泽园上班。
王义兴、崔守成对视一眼，不知道邵经理留下范长青、田秋生有什么事。两人出了丰泽园，就结伴同行。
第296章
众人走后，栾掌柜向邵经理等人打了声招呼，也出了丰泽园。
邵经理先让范长青等人在大堂坐一会，然后照例去在整个酒楼检查一下，尤其是后厨的炉灶和煤块。
如果有一点火星没灭干净，一旦越烧越旺，人又全都下班走了。那后果不是谁都能担得起的。
虽然相信酒楼的人都会做好下班前的工作，但是邵经理还是习惯把整个酒楼巡视一遍再下班。
见邵经理去二楼包厢巡视。田秋生靠近范长青，低声问道:“范哥，邵经理留下咱们，是有什么事吗？怎么只留咱们川菜的人？鲁菜那边怎么一个人都不留呢？”
范长青朝沈华、唐小刚、杜成辉三人那边示意了一下。同样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和沈华他们仨有关。否则不会只留咱们，不留孙师傅他们。
如果是酒楼的事，邵经理都是上班说的，从来不会在晚上说。”
田秋生向沈华三人看去，正要点头同意这个说法。可眼角余光扫到一旁的郑岩、何雨柱、牛明明三人，田秋生又不相信邵经理留下自己这些人，真的只是为了沈华三人的事。
“范哥，也许是有小刚他们仨的事。可我觉得应该还有别的事。”
范长青走到一张桌子旁，坐在条凳上。从兜里拿出烟盒，拿出两支烟，递了一支给田秋生。
田秋生接过烟，拿出兜里的火柴盒，给范长青点燃烟，又给自己点燃。
范长青吸了口烟，缓缓说道:“别的事？除了他们仨的事，还能有什么事？”
见邵经理从二楼下来，往酒楼后面走去。田秋生摇了摇头:“不知道。如果只是为了小刚他们仨的事，咱俩留一个就够了，不用咱们都留下来。”
范长青:“嗐，咱们就别猜了。等会邵经理来了，咱们就知道了，。”
另一边，郑岩六人也在聊天。
何雨柱看了眼坐在一起低声聊天的范长青、田秋生。
何雨柱低声感慨一声:“石头，明天你就不来丰泽园了。想想当初咱们第一次见面，还是在丰泽园门口。
不知不觉就过去七年了，时间过得真快啊。不知道以后，咱们还能不能在一起工作？”
郑岩望向酒楼整个大堂，也感慨了一句:“是啊。在丰泽园待了七年，明天就不来了，还真有点不舍。”
牛明明也跟着望向整个大堂，轻声道:“我来丰泽园也有四年多，快五年了。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出师？
五师兄，您有没有想过以后去哪里工作？”
郑岩微微摇头:“没想过。我现在只想自习语文、算术、历史、政治，好在年前考试时，能通过考试。”
何雨柱撇了撇嘴:“石头，当初你就应该和我们一样，不去读职工夜校。否则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出师了不去找工作，而是要继续看书。”
郑岩:“我不后悔去职工夜校学习，只是没想到，因为请了两次假，就被退学了。”
邵经理巡视完后厨，就回到了大堂。向范长青、田秋生笑着说道:“两位师傅，让你们久等了。”
范长青、田秋生同时起身，也笑着说:“邵经理，您客气了。不知道您留我们下来，有什么安排？”
邵经理向沈华三人招手，示意沈华三人过来。
沈华三人立即走了过去。郑岩三人互视一眼，也跟着过去。
邵经理向范长青、田秋生介绍道:“沈华、小刚是烈属，你们都知道了。
成辉也是烈属，是前几天，我一位战友送来的。他父母在全国解放前就牺牲了，他爷爷在这个月月份，也因为身体原因，不幸离开了。
我那位战友在得知消息时，就立即赶去把他和他弟弟接了过来。
这小子读了初小就没读了，现在也不想读书，想上班挣钱养活自己和弟弟，不想给国家添麻烦。我战友没办法，只能给他找工作。”
说到这里，邵经理看了眼杜成辉。
杜成辉低着头，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
沈华、唐小刚红着眼睛看向杜成辉。
邵经理摸了摸杜成辉的头，抬头对范长青、田秋生说:“他们住在后坑胡同那边，离咱们丰泽园挺远的，上下班来回就得四个小时。
两位师傅，今天留你们下来，是想请你们帮个忙。请你们爱人在你们住的附近，帮忙打听一下房子，让他们住这边来。”
范长青、田秋生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不过当着邵经理的面，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点头答应下来。
“好，我们回去就让我家那口子去附近打听房子的事。”
听到房子的事。郑岩想到以后，不管是自己成家，还是范文安成家，自己都要搬出去住。
可现在哪里还有好房子空着？空着的房子也只有倒座房这样通风不便、采光不足，冬天又不防寒的房子。
再有就是危房了。可整个四九城的危房全是属于国家的，而国家要修缮这些危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修缮完的。
想到这，郑岩觉得危房也不错。自己花钱买下来，然后再推倒重建。地基可以多买点，先盖三、四间房子。等以后成家了，再多盖几间。
邵经理听到范长青、田秋生答应找房子，心里很是高兴。笑着说:“那就麻烦二位了。还希望二位能尽快打听到房子，让他们早点搬过来。”
“邵经理，现在四九城的住房情况，您应该比我们更清楚。
有空房子的人家不多，人家空着房子不租出去，肯定有人家的原因。
我们只能尽量去打听愿意出租房子的人，不愿意出租房子的，我们也不好强求。
所以，您要求尽快，这个我就不敢保证了。”
听到邵经理要求尽快，范长青不敢答应，只好解释一下。
邵经理微微颔首:“我知道。我也不瞒你们，这附近几个胡同，包括远一点的胡同，我都托人去打听了，到现在也没打听到哪里有空房子。
范师傅，听说您爱人是干媒婆的，她对附近比较熟悉。还希望您爱人能费费心，多打听打听一下。”
第297章
听到这里，郑岩觉得自己要说说自己的想法。否则舅舅范长青答应了邵经理，接下来几天，舅妈李桂芬天天得往外跑。
郑岩先是询问范长青，“舅舅，我能插一句话吗。”
范长青看向郑岩，不知道他这个时候想说什么。“你说。”
得到范长青得同意，郑岩看向邵经理，开口问道:“邵经理，您刚刚说，您已经托人在附近打听了房子，只是现在也没有打听到。
我想问一下，您打听的房子是好房子吗。”
不等邵经理回答。何雨柱率先怼了一句:“你这不是废话吗？不打听好房子，难道去打听那些不能住的房子？
那可是危房！冬天下雪的时候，万一被雪压塌了怎么办？住里面的人不在家还好点。如果在家，不得压死在里面？”
范长青、田秋生两人赞同的点点头，觉得何雨柱说的对。租房子肯定要租好房子住，危房怎么能住人呢。
沈华三人也看着郑岩，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邵经理则是苦笑着摇头:“柱子，你别激动，石头不是那个意思。
石头，你的意思我明白。只是修缮危房的钱，不比重建少多少。而且，他们没那么多钱，我一个人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对他们来说，目前只有租房子住才是最合算的。”
听了邵经理的解释，范长青、田秋生等人才明白郑岩的意思。
郑岩是想让沈华三人去买个危房，然后再修缮或者重建。这样就不用去租别人的房子住了。
郑岩瞪了眼何雨柱。“师兄，麻烦您以后不要这么冲动，先听别人把话说完，再做判断。”
何雨柱不服气的回了一句:“谁知道你是想去修缮房子啊？再说了，危房能不能修缮好还两说呢。”
郑岩摇摇头，不再搭理何雨柱。转头看向邵经理。“邵经理，您知道危房是怎么卖的吗？现在建房子需要多少钱呢？”
邵经理疑惑的看着郑岩。“石头，你打听这个干嘛？”
范长青皱眉看着郑岩。“石头，你问这个干嘛？你又不需要找到房子住。”
郑岩看向范长青，解释道:“舅舅，再过几个月，大嫂就该生了，以后肯定还会再生孩子。
我今年十六了，小安也十五了。等我们也成了家，也会生孩子的。
我们三兄弟，一人生两个孩子，这就有六个。到那时候，家里还勉强能住得下。万一我们都生了三个、四个孩子，。那家里还住得下吗？
再加上大姐的孩子偶尔来家里住，家里是不是得打地铺才能住下？”
听了郑岩述说，范长青想象着以后那么多孙子、孙女以及外孙、外孙女。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
“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就再去找房子。现在家里还住得下，你就别想着搬出去。
如果你真想出去住，那你也得等你娘回来了再说。”
见范长青的语气不似刚才那么强硬，郑岩决定再和范长青好好说说。哪怕现在不能搬出去住，也得先在外面找好房子。省得想搬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没有房子了。
郑岩拉着范长青往门外走去。
邵经理见状，只是微微一笑，然后坐在条凳上若有所思。
听了郑岩的话，田秋生想到自己也有两个儿子。那以后孙子、孙女最少是四个，甚至是六个、八个。
而现在租的三间房子，只够自己一家四口住了。等两个儿子结婚，家里都住不下，更别说以后还得给孙子、孙女住。
想到这些，田秋生看向邵经理。“邵经理，您知道危房是怎么卖的吗？”
邵经理也在思考郑岩的话。哪怕现在帮沈华三人打听到了房子，也只是一人一间。想一人租两间，就得花更多时间去打听。
既然这样，不如和沈华他们商量一下，自己去帮他们申请危房，自己去找战友们凑点，再让他们拿些抚恤金出来盖房子。
正想着应该怎么和沈华他们说，就听见田秋生问危房的事。
邵经理:“田师傅，如果我没记错，您好像有房子住啊？怎么？家里住不下？”
田秋生:“现在还能住下。等我儿子成家了，就不够住了。”
邵经理点点头，明白田秋生的打算。“田师傅，这危房的价格不一样。如果只是买一间或者几间，而且房子稍微修缮一下就能住人，这样的房子按大小，价格在一百万至一百五十万一间。
如果完全不能住人，甚至已经坍塌了。这样的房子也按大小，价格在五十万至一百二十万一间。
如果您想买一进四合院，有正房加东西厢房以及南房的院子，按房间的多少定价。正房、东西厢各三间，没有耳房。南房两间。这样的危房，最便宜的好像也要八、九百万。”
“危房都这么贵？那再重新把房子盖起来，岂不是得准备两千万？那我还不如去买一套好的一进四合院。”
田秋生傻眼了。危房虽然比好的房子便宜，可加上推倒重建所需要花的钱。那危房比好的房子更贵了。
邵经理摇摇头，笑着说:“田师傅，虽然您说的有道理。可账不是这么算的。您想想，现在有多少人卖房子？又有多少人想买房子？
危房的花费是比正常的房子要高。可危房有卖，能住人的房子有卖吗？”
田秋生顿时沉默不语。自己虽然没关心过房子的事，可自家媳妇早就说过要买房子，也去外面打听了房子的事。只是一直没打听到合适的而已。
大堂内，田秋生和邵经理在聊房子的事。
酒楼门口，郑岩同样在和范长青说房子的事。
“舅舅，不知道您有没有注意过，现在四九城的人口越来越多。相对而言，随着人口增多，房子就不够住了。
现在还有危房卖。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国家肯定不会让危房继续存在，肯定会修缮危房，或者是推倒危房，重新改建。
等以后，咱们想买危房，都没有危房卖了。那个时候，家里能住下十几口甚至是二十口人吗？”
第298章
郑岩继续说道:“还有最重要的一点。现在没人买危房，不止价钱低，还可以随咱们挑。那我就可以挑附近的。
如果咱们云居胡同有这样的房子，我可以先买下来，等以后家里住不下，再把房子盖起来。”
范长青沉思良久，缓缓点头答应。“行吧，如果价格不高，就在咱们胡同那边买一套一进的。”
见范长青松口。郑岩心里轻松了不少。以后要搬出去住，舅舅范长青就不会再反对了。
而且郑岩也没骗范长青，等以后郑岩和范文安也成了家，有了孩子。除非一人只生一、两个孩子，或者孩子还小的时候，家里还能住得下。
如果一人生三个，再加上范文莉的孩子，到时候就是十几个孩子。
就现在的范家，哪怕孩子小，也只是勉强够住。等孩子十岁往上，家里就得打地铺了。
范长青想起之前郑岩说到孩子，微微叹了口气。“强子和民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佳欣今年都五岁了，强子也不想着再要一个。民子也一样，也不给佳怡添个弟弟妹妹。
哼，石头，你明天开始就不上班了。明天你去强子家跑一趟，让他们晚上到家里来。我要好好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民子那边，我也得让平子去通知一下。让民子也给我说说，什么时候要个老二。”
郑岩连忙点头答应。“好，我明天就去找大师兄。”
范长青表情认真的看着郑岩。“石头，你刚刚说，你以后会生三个或者四个孩子。你得记住了，可不能骗我。”
听见范长青的话，郑岩傻眼了，赶紧解释道:“啊？舅舅，我刚刚那么说，只是一种假设，并不是真的。”
“那我不管。回家后，我得和你舅妈说说这个事。让她有空就去买点布、买点棉花，留着给孩子们做衣服。”
说完这话，范长青就回了酒楼大堂，不再搭理后面的郑岩。
郑岩苦笑着摇摇头，跟在范长青后面，一起进了酒楼大堂。
范长青一进大堂，就向邵经理问道:“邵经理，您知道现在的危房价格吗？”
邵经理看了眼郑岩，把刚刚和田秋生说的危房价格，又向范长青说了一遍。
最后询问道:“范师傅，刚才您并不同意石头买危房，搬出去住，现在又打听危房的价格。
我想问一句，是什么原因让您改变主意的？”
范长青看了眼大堂内的所有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邵经理，田兄弟，咱们在一起工作也有一年多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注意到，现在四九城人口越来越多了？
随着人口增多，住房肯定会越来越短缺。尽管国家建造了新的住房，可也架不住人多。
我也不瞒你们，如果真像石头说的那样，以后孙子、孙女加外孙、外孙女有十几个，我家现在那个小院子，还真住不下二十多口人。
现在买下危房，等家里住不下的时候，就可以推倒危房，重新盖房子。”
邵经理点点头，表示明白。转而看向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沈华三人。“沈华、小刚、成辉，刚刚范师傅的话，你们也听见了。你们是想租房子住，还是自己盖房子住？”
沈华三人先是互视一眼。
然后沈华望向范长青。“师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您能帮我拿个主意吗？”
唐小刚也望向田秋生。“师父，我...。”
杜成辉见两位同伴都在寻求自己师父。于是看向邵经理。“邵经理，我听您的，只要能让我和我弟弟有个住处，我都行。”
田秋生向唐小刚点点头:“小刚，你先在后坑胡同那住着。我让你师娘明天就去打听附近哪里有危房卖？
等师父买了危房，就推倒重建。到时候你带着你弟弟一起过来住。”
范长青没有回答沈华的问题，而是看向郑岩。
“石头，要不让沈华也住过去？”
郑岩看向沈华三人。
唐小刚得到田秋生的许诺，脸上露出放松的神色。
杜成辉见邵经理看向郑岩，也跟着看了过去。
沈华听见范长青的话语，也看着郑岩，等待郑岩的回答。
郑岩扭头看着邵经理。“邵经理，如果沈华他们自己盖房子住，应该可以向政府申请地基吧？”
邵经理赞许的看着郑岩。“如果他们选择自己盖房子，我会帮他们向上面申请危房，我还能帮他们申请一些补助下来。”
“既然这样，我建议你们自己盖房子住，哪怕远一点也没关系。
租房子虽然也可以，只是现在可能只能租到一、两间房子，而且还是分开的。
为以后着想，自己盖房子，可以多盖几间。你们还能住在一起。”
得到邵经理的答复，郑岩向沈华三人说出了自己的建议。
“不错。为以后着想，你们一人盖三间、四间房子。
等你们到了年龄，也有房子娶媳妇、生孩子。”
邵经理赞同郑岩的说法，也向沈华三人建议自己盖房子。
范长青、田秋生也适时的向沈华、唐小刚点头。
“我听五师兄。邵经理，麻烦您帮我们申请地基盖房子。至于盖房子的钱，就不麻烦国家。我有抚恤金。”
“我也听郑师兄的。我也用抚恤金盖房子，不给国家添麻烦了。”
“我也是。虽然我的抚恤金不多了，那我就先盖一间房子。等以后有钱了，再接着盖。我也不能再给国家添麻烦。”
沈华三人先后表态，也同时表明不要国家的补助。
“好，既然你们都决定自己盖房子住，那我明天就去给你们申请。至于别的，我也会安排的。你们就不用操心了。”
邵经理先是向沈华三人承诺，明天去申请地基。然后又对范长青、田秋生说:“二位，我留你们下来，就是为了他们的事，今晚耽误你们下班了。现在也没别的事了，咱们都回去吧。”
“成，那我们就回去了。”
范长青、田秋生向邵经理告辞一声。就向门外走去。
郑岩三人也跟着往外走。
在范长青他们走后，邵经理对沈华三人说道:“在你们房子盖好前，尽量少和你们院子那些人接触。更不要告诉他们，你们在别的地方盖房子。
他们现在能嫉妒你们有工作，以后也会嫉妒你们有自己的房子。
你们的抚恤金更要藏好。如果钱不见了，就直接报警，不要再给他们留什么情面了。
尤其是成辉，你刚来没几天，可能不知道有些人的嫉妒心。”
沈华、唐小刚同时回答道:“邵经理，您放心吧，从上次那个事起，我们就没再和院里任何人说过话。”
杜成辉虽然不知道沈华他们以前在他们那个院里遇到了什么事，但是也听话的点头答应。
第299章
出了丰泽园，田秋生、牛明明就向范长青三人道别，各自回去。
范长青也带着郑岩、何雨柱回家。
进了院子，何雨柱叫住准备回正房的范长青。
“师父，出师那天，我爸叫我以后住家里去。说是出师了，也该回去住了。而且...，而且，”
范长青回头看向何雨柱。“而且什么？别吞吞吐吐的。”
何雨柱深呼吸一口气，红着脸说:“我爸说，我现在出师了，也十八岁了，可以相看对象了。
他觉得相看了对象，应该先领去自己家里，再领来师父家。”
“嗯，你爸考虑的对。你相看对象时，是应该先去你自己家。”
范长青赞同的点点头，看着一旁的郑岩，想到今晚的事。
“柱子，今晚石头说的事。你回去后，也和你爸说说，问问他的想法。”
“好，我明天回去，就告诉我爸。”
何雨柱虽然觉得自己家现在不缺房子，不过以后自己成家了，弟弟长大也成家了，家里就不一定够住。万一今年或者明年，冯姨又怀孕，再生了个儿子。到时候家里应该是不够住的。
范长青回了正房。郑岩和何雨柱去厨房烧热水洗漱。
郑岩想开口劝何雨柱和自己一起在外面买个危房，到时候自己盖房子住，省得何雨柱回到那个四合院被别人算计。
只是想到何大清没跟寡妇跑，还留在四九城。
既然何大清在，那他就不可能看着自己儿子被别人欺负。
郑岩就没说什么，专心烧热水。
——————
1953年4月1日。
郑岩一早起来，洗漱一下，顾不上做早饭，就往外面跑去。
来到刘强家。只见刘强在做早饭，孙小梅伺候着刘佳欣洗漱。
“大师兄，嫂子。早。佳欣，你这么早就起床了？”
孙小梅抬头向郑岩打了声招呼。“石头，早啊。”
刘佳欣吐出嘴里的漱口水，也向郑岩打招呼。“郑叔，早上好。”
刘强炒了个咸菜丝，把二合面馒头蒸上，走出厨房。
“石头，这么早就过来。是师父有什么事找我吗？”
郑岩看向刘强的眼神有些怜悯。记得刘强结婚后，也是舅舅范长青隐晦的提醒生孩子的事，才生了刘佳欣。
现在刘佳欣已经五岁了，刘强居然还没生二胎。这次过去，有很大的可能得挨训。
“嗯，舅舅有点事找您，让我来叫您过去一下。”
“小梅，师父这个时候找我，可能有什么急事，我得过去一趟。锅里在蒸馒头，你看着点。”
刘强向孙小梅交代了一句。就和郑岩一起出了院子，往范家走去。
到了范家。范长青等人正准备吃饭。
见刘强过来，身后跟着郑岩。范长青知道是郑岩刚刚去刘强家了。
——
昨晚回来的时候，范长青和李桂芬说了买危房的事。也说了以后郑岩、范文安结婚生孩子后，家里可能住不下。
李桂芬没有反对，只是说:“家里现在只有几十万，没钱买房子。等存够了钱，再去打听房子的事吧。”
听了李桂芬的话，范长青也只能无奈的点头同意。好不容易存了六百多万，去了一趟成都，家里就只剩几十万了。就这还是因为今天刚发了工资。
范长青又向李桂芬说起刘强、严兴民生二胎的事。
李桂芬奇怪的看了眼范长青。“强子和民子没和你说？小梅怀孕两个半月了，小兰也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
想到昨晚被自家媳妇嘲笑。说徒弟和师父感情淡了，有什么喜事，也不想着告诉师父。
想到这，范长青故作惊讶的看着刘强。“这不是刘大厨吗？稀客啊。不知道刘大厨过来，是有什么事啊？”
刘强不知道范长青这是什么意思，此时也顾不得去询问郑岩，这是什么情况。连忙走到范长青身旁，陪着笑脸。
“师父，您折煞我了。这哪有什么刘大厨啊？这只有强子。
师父，我是做错了什么事吗？如果我哪没做好，您是打是骂，我都认。”
范长青:“听你这么说，你没做错事，我就不能说你了？”
刘强连连摇摇头:“没有没有，我就是没做错事，师父也一样可以打、骂我。”
范长青抬头斜了刘强一眼。“强子，原来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不讲理的人啊！”
刘强闻言，急忙否认。“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李桂芬看不下去了，帮刘强解围。
“行了行了，别为难强子了。强子，小梅怀孕了，你没告诉你师父。你师父是为这个生气。”
范长青冷哼一声:“哼，我可没有。人家既然不想告诉我，我也没必要去操这个闲心。”
郑岩、何雨柱看着刘强，也没听刘强说过这事。
范文平、范文莉、孙小竹、马小花脸色如常，显然早就知道这个消息。
刘强尴尬的解释道:“师父，我们也是石头他们出师前知道的。本来打算石头他们出师那天告诉您的。只是那天，我给忘了。”
李桂芬见范长青不说话，打着圆场说道:“那天小梅和我们说了这事，我和小竹、小莉她们都知道。小兰也是那天告诉我们，她也怀孕的事。
强子，还没吃饭吧？坐下一起吃点。”
“不用了，师娘，家里做好了饭。石头一早来找我，我以为是师父有什么事呢。”
刘强摇摇头，拒绝了李桂芬的邀请。看向范长青:“师父，对不起，那天我是真的忘了。您放心，下次有喜事，我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您。”
范长青这才点头回应了刘强一句:“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得记住了。”
第300章 郑岩跳上房顶
范长青也邀请刘强一起吃早饭。刘强以家里做好了饭为由，得回家去。
范长青没有再为难刘强，让他回去。
在刘强走后，范长青问向旁边的李桂芬:“桂芬，石头他们出师那边，强子不是说，想去十里堡那个正在建设的工厂上班吗？那天你有没有和张铁打听一下，那边工厂要不要厨子？”
李桂芬没有回答范长青，而是反问道:“张铁不是和你们在一起喝酒吗？你没问张铁？”
范长青尴尬的回道:“那天不是听朱亮说，会安排小花去粮站上班吗？我一高兴，给忘了强子的事。”
李桂芬白了范长青一眼。“忘了？那你刚刚还好意思怪强子忘了把喜事告诉你？
合着你不只是教了强子手艺，还教了他忘记事情啊？”
郑岩几个小辈听见李桂芬嘲讽范长青，都在忍着笑意，不敢笑出声。
范长青在李桂芬这吃瘪，也不敢多说什么。向郑岩吩咐道:“石头，你今天没事，就去张铁那跑一趟，托他找人问问十里堡那边工厂的事。”
郑岩点点头，答应下来。“好，我下午就去那边。”
范文莉看着郑岩，提醒道:“石头，你现在不上班了，就多去前门西大街那边，多参加青年团的活动。
在参加活动时，可以多向青年团的同志们学习政治思想和社会主义、爱国主义。”
郑岩:“嗯，一会我就去青年团报到。”
吃完早饭，范长青和何雨柱去上班。马小花也要去粮食局协助工作。范文莉、何雨水去上学。
郑岩正想去前门西大街，乔儿就跑了过来，拉着郑岩的衣服，仰着头看向郑岩。
郑岩蹲下来，轻轻揉着乔儿的小脑袋。“乔儿，我现在出去是有事，不是去玩那。等下午去大师兄那边，我就带你一起去。好吗？”
乔儿松开手，向郑岩确定道:“真的？哥哥不能骗我哦。”
郑岩失笑道:“这话说的，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安抚好了乔儿，郑岩就往前门西大街，青年团的总部走去。
到了青年团总部，郑岩向接待人员说出自己的名字，也说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如果青年团有什么工作时，可以随时通知自己。
接待人员登记了郑岩的名字，就让他先回去。说:如果团里有需要，会让人去通知的。
由于郑岩之前是在丰泽园的时候加入青年团，不是青年团总部在职团员。所以郑岩不用像青年团总部在职团员一样，每天都得来青年团总部。
听了接待人员的话，郑岩就离开青年团总部，前往西单北大街。打算去西单菜市场买点菜回去。
回到家，郑岩把菜放在厨房，然后回房间拿出语文课本，坐在院子里看书。
乔儿在郑岩回家后，就一直跟着郑岩。见郑岩在看书，也坐在郑岩身旁，靠着郑岩。
上午九点，孙小梅带着刘佳欣来到范家。
刘佳欣先向在家的李桂芬、孙小竹、郑岩三人问好。然后就和乔儿一起出了院子，去找胡同里其他小伙伴一起玩。
孙小梅和郑岩打了声招呼，就和、李桂芬、孙小竹坐在一起聊天。
上午十点，郑岩放下书，去厨房准备做饭。
在郑岩快做好饭前，李桂芬就出门去找乔儿、刘佳欣。
李桂芬领着两个小家伙回来没多久，范文莉、何雨水也回来了。
中午吃完饭。乔儿和刘佳欣又想去外面玩，孙小梅拦着不让。
“刚吃饱饭就想着去玩？你们给我老实待着。”
刘佳欣停下往外跑的脚步，老老实实的回到孙小梅身旁。
乔儿也乖乖的回到郑岩身边，靠在郑岩身上。
郑岩伸出左手抱住乔儿，柔声道:“乔儿乖，咱们不出去玩。等会哥哥哄你睡觉。”
说完就起身收拾桌子上的碗筷。
孙小梅见两个小家伙有些不开心，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可也不能让她们有事没事就只知道玩。
孙小梅一边帮着收拾碗筷，一边说道:“石头，嫂子有个事想求你。”
郑岩抬头看向孙小梅。“嫂子，您言重了。有什么事，您说，我听着。”
孙小梅看着站在一旁的刘佳欣，轻声说道:“记得我刚嫁给强子的时候，我在师娘这里见过你和平子、柱子、小安他们一起练武。那时候我就在想，等以后我有孩子了，就让他拜你为师，跟你学功夫。
之前你们每天都要上班，而我第一个孩子又是闺女。我就没和你说过这事。
现在你不去上班了，佳欣又天天只知道玩。嫂子想求你，能不能教佳欣功夫？”
“好。我先把碗筷洗了，等会就教她们，也省得她们整天就想着去玩。”
郑岩看了眼刘佳欣和身旁的乔儿，觉得教她们功夫也挺好的。以后长大了也不会被别人欺负。
正准备擦桌子的范文莉接过话说:“石头，你去教她们吧。我和雨水去洗碗筷就行了。”
“石头，让小莉和雨水洗就好了。你去教乔儿她们练武。”
李桂芬也附和了一句。
“好，我先把碗筷拿去厨房，等下就去教她们。”
见李桂芬发话了，郑岩端着摞起来的碗筷去了厨房。
郑岩放下碗筷，招呼乔儿、刘佳欣到院子里。
“乔儿、佳欣，你们过来。我教你们练武。”
乔儿、刘佳欣听见郑岩的话，出了饭厅，向郑岩跑过去。
郑岩知道四、五岁的孩子好动，不会老老实实的跟着练武。
于是郑岩先在院子里打了一遍拳，最后向着西厢房冲了几步，一个纵身，双手搭在屋檐上，再一用力，人就上了房顶。
而双手用力的屋檐和双脚落在房顶的地方，瓦片也碎了。
郑岩默不作声的转身，向院子里跳下去。
乔儿和刘佳欣开始看着郑岩打拳，就觉得非常好看，又见到郑岩向前跑了几步就到了房顶上去。
两个小家伙先是一愣，接着就向郑岩招手。
“哥哥、哥哥，我也要上去玩，你抱我一起上去玩。”
“郑叔、郑叔，还有我，还有我。我也没去过房顶上玩。”
第301章
李桂芬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以前只是见过郑岩带着范文平等人在院子打拳，还从来没见过郑岩向前跑几步，就能冲到房顶上去。
李桂芬机械的扭头看向范文莉。“小莉，你能跳上去吗？”
范文莉木讷的摇头。“我和雨水只是学了点皮毛防身，连药浴都没泡过，应该跳不上去。”
“小莉，你和雨水也学过功夫？”
孙小竹以前只是偶尔见过郑岩、范文平、何雨柱三人在院子里打拳，从没见过范文莉、何雨水练拳。还是第一次听到她们也学过功夫。
范文莉点点头:“练了几年。后来四九城解放，没有以前那么乱，我和雨水慢慢的就没再练拳了。”
“在学校有人想欺负我，被我揍了一顿。其他同学就不敢再欺负我，我就觉得自己的功夫很厉害了，也就没再继续练拳了。
现在看来，十个我也打不过石头哥。”
何雨水跟着附和了一句。
范文莉扭头看向何雨水。沉声问道:“嗯？你在学校和同学打过架？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何雨水自知说漏了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范文莉，低声解释道:“小莉姐，您别生气，那次是他想欺负我。我是被迫反击的，我不是故意要揍他。”
范文莉:“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见范文莉不像生气的样子，何雨水壮着胆子说:“是我刚去学校读书的时候，他抢我的铅笔，被我抢回来了。他就想打我，我不可能站着让我打，于是我就反手打过去。
他没打赢我，放学的时候带着一个高年级的学生堵着我。
刚好小安哥出了学校，小安哥就帮我把那个高年级学生打跑了。”
范文莉:“还有小安的事？那你们怎么不告诉家里人？最后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再找人来找你们麻烦？”
何雨水:“没有。从那以后，同学们都不敢欺负我，还有点怕我。”
范文莉这才点了点头，叮嘱了何雨水一句:“没有就好。以后遇到这种的事，要告诉家里人。你是女孩子，不要随随便便就和别人打架。”
见郑岩下来，乔儿、刘佳欣立即就围了过去。
“哥哥，带我上去玩，我也想去房顶上玩。”
“还有我、还有我，郑叔，也带我一起上去玩。我还没去过房顶上玩呢。”
郑岩笑着摇头拒绝。“乔儿、佳欣，我可带不了你们。刚刚你们没看到吗？我要双手搭在屋檐上，才跳上去的。
如果我双手抱着你们，那我怎么去抓着屋檐呢？对不对？
如果你们真想上去，那我可以教你们。等你们学会了，就可以自己上去了。”
乔儿、刘佳欣先后开口说道。
“哥哥、哥哥，您教我，您教我怎么上房顶。”
“郑叔，您也教我，我也要去房顶上玩。”
“好，我现在就教你们。你们看好了，我怎么做，你们就跟着怎么做。”
郑岩说完，就开始演练了一遍法门拳的基础马步。
乔儿、刘佳欣跟着学了起来。只是小短腿不灵活，一个不注意，就摔地上了。
看着乔儿、刘佳欣摔倒的样子。郑岩想起张铁张钢小时候练武的场景。
那时候张钢也经常会摔倒，摔了两、三次，张钢就不练了，跑去逗弄躺在小床上的郑岩。
孙小梅见刘佳欣和乔儿摔倒，就想跑过去把她们扶起来。
范文莉拦着孙小梅，不让她过去。“嫂子，小孩子练武摔倒是正常的。雨水刚学马步的时候，也经常摔倒。我都是让她自己爬起来的。”
何雨水脸色一囧，拉着范文莉的手撒娇。“小莉姐～”
范文莉用手指点了一下何雨水的额头。笑着说:“你还不好意思？你练武的时候，嫂子已经嫁给强子哥了。”
“我知道。我就是见她们摔倒，想去把她们扶起来。”
孙小梅压住脚步，向范文莉解释了一句。只是目光一直放在刘佳欣、乔儿身上。
乔儿、刘佳欣摔地上，立即就自己爬起来，按着刚才郑岩教的马步练习。
范文莉走向郑岩这边，开口说道:“石头，我来给她们演示一遍，你来指正她们的动作。”
郑岩点头答应。“好。”
范文莉站在乔儿、刘佳欣面前，开始演示基础马步。
乔儿、刘佳欣在后面跟着学。
郑岩站在旁边，见谁动作不对，就过去伸手斧正。
何雨水见状，来了兴趣，也加入进去。
五分钟过去，两个小家伙就坐在地上。嘴里喊着累。
“哥哥，我的腿好痛，都站不起来了。”
“我也是，我腿也痛，手也痛。我不想练了。”
郑岩上前把两人拉了起来，让她们站好。“乔儿、佳欣，腿痛不能立即坐地上哦。如果你们现在就坐地上，那晚上睡觉的时候也会痛的。
来，我牵着你们，咱们慢慢走一走路。走一会，咱们就去睡觉。”
在郑岩安抚乔儿、刘佳欣时。范文莉、何雨水就不再练习基础马步，而是打了一遍拳法。
打完拳，两人就回饭厅拿起自己的书包。
“妈、、嫂子、大嫂，我们去学校了。”
“范婶，两位嫂子，我们要去上学了，再见。”
范文莉、何雨水走后没多久。郑岩牵着乔儿、刘佳欣回到饭厅，抱着两人坐在凳子上。开始给两人的大腿和小腿轻揉起来。
揉了几分钟，郑岩就带着她们去了正房西边房间，马小花和乔儿的房间睡觉。
由于练了几分钟的基础马步，两个小家伙都累着了。
一躺床上，郑岩帮两人盖好薄被子。两人就已经睡着了。
郑岩见状，笑着摇摇头:“睡得真快。”
郑岩回到院子，对一直关注房间那边的孙小梅说:“嫂子，她们已经睡着了。一躺床上，我刚给她们盖好被子，她们就睡着了。”
孙小梅点点头，笑着说:“早知道学功夫能让佳欣睡这么快，我就应该早点让她学了。”
郑岩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回房间拿历史书看了起来。
第302章
刚坐下准备看书，郑岩才想起来，刚刚上房顶时，抓烂了几片瓦，也踩碎了几片瓦。
郑岩放下书，出了房间就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坐在院子里聊天的李桂芬、孙小梅、孙小竹三人见郑岩刚进西厢房，没一会就出来，还推着自行车往外走。
李桂芬看着郑岩，询问了一句:“石头，你这刚进屋，怎么又要出去啊？”
郑岩尴尬的笑了笑。“舅妈，我刚刚跳上房顶，不小心踩碎了几片瓦。我去买瓦，等会回来给换上。”
李桂芬不可置信的看着郑岩，又抬头往西厢房的房顶望去。
“踩碎了？你用多大力踩上去的？怎么就被你给踩碎了？你别去买瓦了，家里还有点瓦片。你去找吴工头来看看，这瓦片怎么换。”
郑岩抬头望了眼西厢房房顶，又往李桂芬看去。诧异的问道:“舅妈，就坏了几片瓦，需要去请吴工头？咱们自己不能换吗？”
李桂芬伸手指着西厢房的耳房。“那耳房里有瓦片，也有梯子。你去把梯子搬出来，自己爬上去看看。看你能不能换？”
郑岩见李桂芬不像说笑，对李桂芬要去请吴工头的话信了几分。
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换个瓦片，自己应该是能换的。
郑岩去西厢房的耳房里，把梯子搬出来，搭在西厢房屋檐上。
搭好梯子，郑岩就往上爬。
李桂芬在郑岩搬出梯子时，就来到西厢房这边。在郑岩往上爬时，李桂芬在下面扶着梯子。
郑岩爬上梯子，在能看见房顶的时候就停了下来。
只见之前双手搭着的屋檐处，右手这边的瓦片开裂了。之前双脚踩着的地方，两边都踩裂了三、四片瓦。
郑岩伸手想掀起右手边开裂的瓦片，看看这瓦片是容易更换，还是真的需要去请专业人员过来更换。
“嗯？”
谁知手轻轻用力，本以为很容易掀开的瓦片，纹丝不动的在原地。
郑岩正想再加大力度时，眼睛正好瞄到双脚踩碎的瓦片。
郑岩再往上爬了几步，伸手捡起几块碎瓦。只见瓦片下面是灰色的东西，伸手用力往下按压一下，给人的触感是硬、结实。
这才知道舅妈李桂芬为什么要让自己去请吴工头了。这样盖瓦，郑岩还是第一次见。
郑岩爬下梯子，对李桂芬说了一句:“舅妈，我去吴工头家请吴工头来看看。”
说完就搬起梯子回了耳房。
从耳房出来，郑岩推着自行车往院子外面走。
李桂芬对着推自行车的郑岩说道:“石头，如果吴工头有事，你就去问问严叔，请他来看看怎么换的。”
“好，我知道了，舅妈。”
郑岩答应了一句，骑着车子往吴工头家去。
来到吴工头家。吴工头媳妇告诉郑岩，吴工头被政府招去建房子了。最近都没时间接别的活。
郑岩只好骑着自行车，去火车站那边的春雨胡同，严兴民家。
——
因为严兴民在火车站上班，严幼文就在火车站附近找房子。
当时就是打算买房子，不想再搬家。找了一段时间，在春雨胡同这边，找到了一套只有正房两侧各半间耳房，东西厢房都没有耳房。
找房主询问了整套四合院的价钱。由于是刚建国一年，房价还不高，房主开价一千六百。
由于手里的钱不够，不能买下正个四合院。严幼文就和严兴民、孙小兰商量了一下，掏空家底也只能拿出一千万，三人都不想去找人借钱买房子，而且还是要借六百多万。
于是严幼文找房主商量，自己只想买西厢房以及靠近西厢房的一间南房。
房主只是短暂考虑一下，就答应了。
最终，严幼文以四百五十万的价钱买下了西厢房和靠近西厢房的一间南房。
——
郑岩到严家时，严幼文和严兴民正坐在院子里聊天，孙小兰带着严佳怡在房间内午睡。
“严爷爷，二师兄，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严幼文见是郑岩，笑呵呵的说:“是石头啊。你过来是找民子吗？”
严兴民也以为是来找自己的，笑着问道:“石头，你难得来我这里一趟。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郑岩笑着摇头:“二师兄，今天过来是找严爷爷帮忙的。”
郑岩把自行车停好，然后坐在严兴民让出一半的条凳上。
把中午教乔儿、刘佳欣功夫的事说了出来。为了能让两个小家伙对学功夫感兴趣，特意在她们表演了一次跃上房顶。
“严爷爷，我不小心踩碎了几片瓦，本来打算自己换瓦片的。可上去一看，那瓦片我不知道怎么换。所以过来问问您，那瓦片您会换吗？”
“石头，你坐一会，我去拿点东西。等会和你一起过去看看。”
严幼文笑了笑，起身往西面的南房走去。
“石头，你真跳上房顶呢？”
严兴看着郑岩，有些不敢相信郑岩能跳上那么高的房顶。虽然屋檐要要矮一点，可屋檐的高度应该也有三米五。
郑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没有。我往前助跑了几步，双手借助屋檐才跃上去的。”
“那也很厉害了。石头，你看，你能不能也教教佳怡？我不求她能有多厉害，只希望她在外面不被别人欺负就行。”
严兴民对郑岩竖起了大拇指。想到乔儿、刘佳欣在跟着郑岩学功夫，严兴民也想让自己女儿也去学点功夫傍身。
郑岩随意的点头答应:“这有什么不能的？就是佳怡住这边，我在云居胡同那边，这距离有点远啊。要不让佳怡过去，和乔儿睡一起？”
严兴民想了想，点头说道:“等会你嫂子醒了，我和她商量一下。”
严幼文背着一个装工具的书包，手上提着一个灰桶。桶内有一些干白灰，白灰上面有一张油纸，盛放着一点麻刀。
“石头，咱们走吧。如果碎的瓦片不多，晚上吃饭前，我就全给换了。”
“好，咱们走。”
郑岩答应了一声，扭头向严兴民说道:“二师兄，您和嫂子商量好了，就送佳怡过去。还有，今天早上大师兄挨训了。大师嫂怀孕的事，大师兄没告诉舅舅，舅舅挺生气的。”
正点着头的严兴民听见郑岩后面那句话，懊恼的拍了下额头。
“本来打算你和柱子出师那天，告诉师父的。小兰也怀孕了，结果那天我给忘了。
石头，师父既然知道大姐怀孕了，应该也知道小兰怀孕吧？”
郑岩摆了摆手:“知道，早上舅妈说了。您和我说这些没用。您有时间就自己去和舅舅解释。我先走了。”
第303章
郑岩骑自行车带着严幼文回到范家时，已经快三点了。
严幼文下了自行车，和李桂芬三人打了声招呼。
郑岩停好自行车，就去西耳房搬梯子。
梯子搭好在屋檐上，严幼文就过来了。
严幼文背着装有泥瓦匠工具的书包，爬上房顶看了看碎掉的瓦片。严幼文从书包中拿出泥刀和砌砖刀，开始把碎裂的瓦片清理出来。
郑岩在下面扶着梯子，等了一会，没见严幼文下来。郑岩也爬上梯子，上去看看严幼文是怎么换瓦片的。
上来后，郑岩用一只脚轻轻的踩在瓦片上，确定没踩碎瓦片，才敢用第二只脚踩另一块瓦片。
“放心踩上面。只要你不用力往下踩，这瓦片就碎不了。”
看着郑岩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严幼文轻笑了一声，开口提醒了郑岩一句。
郑岩尴尬的赔着笑。“这不是中午被我踩碎了几块吗？我就有点担心再踩碎别的。”
严幼文摇了摇头，一边继续清理碎瓦片，一边开口说道:“瓦片虽然很脆弱，可瓦片下面还垫着苫背，你看，就是这个，这东西下面还垫着别的。所以你不用担心会踩碎瓦片。”
“严爷爷，这房顶盖瓦片，还有这么多讲究吗？我还以为是把碎瓦清理干净，再换好瓦上去就够了。”
郑岩轻轻走到严幼文身旁蹲下，帮着清理碎瓦片。
把碎瓦片清理干净后，严幼文从书包里拿出凿子和锤子，在清理干净的地方用凿子和锤子凿出几条凹槽。
完成后，严幼文就招呼郑岩一起下去。“你说的那种也有，不过一般是农村盖房子，为了节省才那么盖房顶的。
这四九城的四合院不一样。这些四合院盖房顶都是有讲究的。”
郑岩让严幼文在上面等一会，自己率先爬着梯子下去。
李桂芬和孙小梅、孙小竹一直在院子里聊家常。见到郑岩要下来，连忙跑过去扶着梯子。
“石头，你想吓死我啊？下来不会说一声吗？万一梯子没放稳，摔了怎么办？”
郑岩爬下梯子后，对着李桂芬嬉皮笑脸的解释道:“舅妈，您就放心吧。就这么点高度，如果不是怕再踩坏瓦片，我跳下来都没问题。”
然后抬头对房顶的严幼文喊道:“严爷爷，我们扶着梯子呢，您可以下来了。”
李桂芬伸手在郑岩的手臂上拍了一下。沉声训斥道:“就你厉害。你这么厉害，等下直接跳上去，别爬梯子啊。”
见李桂芬真的生气了，郑岩老老实实站着，陪着笑脸。
严幼文下来后，只是笑了笑，没有去劝说李桂芬。做长辈的，担心小辈是正常的事。而且刚刚郑岩要爬梯子下去时，不是正好看见李桂芬过来扶梯子，严幼文也要呵斥郑岩。
严幼文去厨房接水，准备把自己带来的白灰和麻刀碎混合搅匀。
骂了郑岩后，李桂芬语重心长的说:“石头，舅妈知道你能上房顶，跳下来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
可是万一呢？万一梯子没放稳，你摔了怎么办？等你舅舅回来，我又该怎么和他说？说是你爬梯子下来，自己摔的？
以后你娘回来了，知道你爬梯子摔过，我和你舅舅又该怎么和你娘交代？说是你自己摔的，和我们没关系？”
郑岩羞愧的低下头，向李桂芬道歉:“对不起，舅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在您没扶着梯子时，就下来。”
李桂芬看了眼坐在一起聊天的孙小梅、孙小竹，又看了眼正在搅拌麻刀灰的严幼文。
压低声音对郑岩说:“石头，不管是今天下梯子这事，还是以后在外面遇到别的事。你都不要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你要保护好自己。
去年你们在火车站那边遇到敌特的事，我听平子说过。我不反对你们在遇到敌特时，去报工安。我只希望你们在遇到这事时，首先要保护好自己。”
郑岩抬头看着李桂芬，同样压低声音说道:“舅妈，大哥告诉您，关于敌特的事呢？那他有没有说，那些敌特在火车站附近想干嘛？”
李桂芬瞪了郑岩一眼。“你问这个干嘛？平子说了，让咱们不要聊敌特的事，在家里也尽量不要说。万一被敌特听见，会报复咱们。
行了，别打听了。你去帮严叔搅拌桶里的东西吧。”
郑岩摸了摸鼻子，去帮严幼文搅拌麻刀灰。
搅匀麻刀灰后，严幼文问向李桂芬:“民子师娘，家里应该有瓦片备着吧？”
李桂芬点头应道:“有，要多少？我去搬过来。”
严幼文:“六片就够了。石头只是踩碎了上面几片，下面的没坏。”
郑岩在西耳房角落见到了瓦片，立即去西耳房搬瓦片。
等郑岩搬着瓦片出来，严幼文把书包里的工具倒了出来，把瓦片放进书包。然后让郑岩背着书包爬梯子上去。
等郑岩上去放好瓦片后，严幼文又让郑岩下来，再提着灰桶，爬上房顶去。
严幼文对李桂芬笑着说:“现在年龄大了，一手提桶，一手爬梯子，有些不稳当。这事还是让年轻小伙来干，比较安全些。”
李桂芬也笑着说:“严叔考虑的对。咱们年龄大了，力气不如他们年轻人。这出力的活，得让他们年轻人多干点。”
严幼文笑了笑，也爬着梯子上房顶。
在郑岩的注视下，严幼文先是铺平麻刀灰，再把瓦片从下往上铺。最后抬起上面原来的瓦片，把新瓦片塞进去。
换好瓦片，郑岩和严幼文就下了房顶。
“时间也不早了。民子师娘，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严幼文下来后，收拾了工具，又把灰桶清洗干净，就向李桂芬告辞。
李桂芬拦着严幼文，说:“严叔，这换瓦片的工钱，我就不给您了。但是您得在家里吃了饭再回去吧？您别担心太晚了，回去不方便。吃了饭，让石头送您回去。”
严幼文摇头拒绝道:“民子师娘，范师傅教了民子手艺，我就很感激你们了。这换个瓦片费不了什么功夫，谈工钱就过了。
至于吃饭，以后有时间，我肯定不会客气。可是今天真不行。今天民子晚班，我回去晚了，就只有小兰娘俩在家，不安全。
下次吧。下次民子在家，我一定不会和您客气。”
李桂芬想了想，现在孙小兰也怀孕了，还带着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晚上就娘俩在家，确实有点不太安全。
“行吧。严叔，那我就不留您了。下次长青休息在家，我让石头去请您来喝酒，让长青陪您喝几杯。
石头，你骑车子送你严爷爷回去。路上骑慢点。”
郑岩点头答应，准备去推自行车。
第304章
午睡醒来后，一直坐在孙小竹身旁，看着郑岩、严幼文在房顶的乔儿，见郑岩推着自行车要出门，急忙跑过去。
“哥哥、哥哥，我也去。”
李桂芬见状，伸手拦了一下乔儿，怕她跑太快会摔倒。柔声说道:“乔儿，哥哥是送严爷爷回家。你就别去了。”
乔儿疑惑的看着李桂芬，又看了眼郑岩。“舅妈，我记得早上，舅舅让哥哥晚上去一趟大师兄那。难道哥哥不去大师兄那了吗？”
“呃，舅妈忘了。乔儿，你也要去大师兄那？”
听了乔儿的话，李桂芬才想起早上，范长青让郑岩去张铁那里。托张铁帮忙去打听一下，十里堡西侧正在建设的工厂，要不要厨师。
郑岩因为踩碎了瓦片，就去找人来换瓦片，也忘了范长青早上的交代。听见乔儿的提醒，才想起来这事。
郑岩回头对李桂芬说:“舅妈，让乔儿去吧。今晚我和乔儿就在大师兄那睡，明天再回来。”
乔儿对李桂芬说:“哥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要和哥哥在一起。”
李桂芬松开搭在乔儿肩膀上的手，用手指在乔儿鼻子上刮了一下。
“哼，你就知道哥哥。舅妈对你不好吗？你大姐不关心你吗？还是说你大嫂的零嘴没给你吃？”
乔儿趴在李桂芬怀里，在李桂芬脸上亲了一下。“舅妈对我好，大姐也对我好，花姐姐也很喜欢我，大嫂也经常给我零嘴吃。
哥哥以前要工作，经常没时间陪我。今天他不去上班，我就想和哥哥在一起。舅妈，您就让我陪哥哥一起去大师兄那嘛。”
“你个小没良心的，天天就记得哥哥。去吧去吧，去陪着你哥哥吧。”
李桂芬揉了下乔儿的小脑袋，然后又朝乔儿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下，让她跟着郑岩走。
乔儿立即回了个见牙不见眼的笑脸:“谢谢舅妈，舅妈最好了。”
在乔儿跑过来后，刘佳欣也跟着过来。站在旁边看着郑岩几人。
此时见乔儿要走，立即开口问道:“乔儿姑姑，您和郑叔去哪里呀？可以带我一起去吗？”
孙小梅闻言，沉声喝道:“佳欣，你不准去。你郑叔和乔儿姑姑他们有事出去，今晚不回来的，不是去玩。
你再看看车子，你严太爷坐后面，你乔儿姑姑坐前面。你坐哪？”
见刘佳欣失落的低下头。郑岩安慰道:“佳欣乖，今天郑叔有事。下次出去玩，郑叔一定带着你一起去。”
刘佳欣这才抬头看着郑岩。“郑叔，下次出去玩，您一定要带我一起去哦。”
郑岩点头答应，再向李桂芬等人告别。
郑岩骑着自行车，先把严幼文送回家。到了严家，待严幼文下车后。郑岩和严幼文打了声招呼，就骑着自行车前往张家。
到了张家，郑岩打开院门上的锁，推着自行车进去。再回头把院门关好，插上木栓。
郑岩先厨房看看有什么菜。在厨房只看到几根胡萝卜，橱柜里有五、六个鸡蛋。
看到这，郑岩直摇头。可现在就是想去买菜，集市上连摆摊卖菜的都没有。
郑岩先是把二合面和好，趁面醒一会的时候。把胡萝卜清洗干净，切丝备用。再从腌菜坛子里取出一点腌菜，用水清洗一遍，也切丝备用。
面醒好了，郑岩加入干白面再次揉面。
家里没菜，就只能馒头吃好点。不吃纯白面馒头，也得多放点白面进去。
郑岩做好馒头就上锅蒸。菜得等馒头蒸好再做，那个时候，张铁也差不多下班回家了。
锅里蒸着馒头。郑岩觉得没什么事了，就牵着在厨房的乔儿到院子里，再次教乔儿练习基础马步。
练习了五分钟，郑岩就让乔儿停下，让她在院子里走动。自己打了一遍拳法，让乔儿边走动，边看着。
晚上六点，郑岩就把菜做好。一个素炒胡萝卜，一个腌菜丝，煎了四个鸡蛋。
晚上六点半，张铁还没有回家。郑岩就让乔儿先吃饭，自己再等等张铁。
由于中午吃完饭，乔儿跟着学习基础马步，晚上吃饭前，又练了一遍。消耗比以前要大一些，晚上吃饭吃了一个半馒头，比以往多了半个。
在乔儿吃完饭，郑岩烧了些热水给乔儿洗澡。然后抱着乔儿回房间，打算哄她睡觉。
也许练习基础马步，消耗了乔儿的精力，乔儿刚躺床上，郑岩给她盖好被子时，乔儿就已经睡着了。
郑岩回到客厅继续等着张铁。
晚上八点。张铁回来了，拿出钥匙想开院门上的锁，在挂锁的地方没摸到锁。
张铁知道是郑岩过来了。站在门口高声喊了一句:“石头，石头，过来开下门。”
在客厅的郑岩听到声音，小跑着过去打开院门。
“大师兄，今天怎么这么晚回来？在工厂加班吗？”
院门打开后，张铁推着自行车进去，停好自行车。
然后往厨房走去，嘴里问道:“算是吧。石头，你今天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郑岩则是往客厅去，打算把菜热一下:“是有点事。大师兄，您先洗洗手吧。我去把菜热一热。”
张铁走到厨房门口，回头对郑岩说:“不用热了，就这么吃吧。我都快饿死了。
还好你过来了，否则我今晚又得九点多才能睡。”
郑岩闻言，没有再坚持去热菜。
张铁洗了下手，就回到客厅。顾不上问郑岩有什么事，抓起一个馒头就开始吃。
郑岩等到这么晚，肚子也饿了，也拿了个馒头开始吃。
两个半冷不热的馒头下肚，张铁长舒了口气。
“总算活过来了。石头，你是从今天开始不上班了吧？要不你来我这住，晚上也让我有口热乎饭吃。”
郑岩疑惑的看着张铁，问道:“大师兄，你们工厂最近天天要加班吗？如果我没记错，您上次说的是，您是食堂副主任吧？工厂加班，也不用您也天天跟着加班啊？”
张铁闻言一怔，压低声音说道:“石头，我的工作有了变动。具体是什么变动，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没在机器厂了。
我之前是因为身体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才调去机器厂食堂的。一是为了养身体，二是让我熟悉工厂的工作环境。
现在身体完全恢复了，组织就给我重新调动了工作。”
第305章
“调动工作了？”
郑岩疑惑的看着张铁，随后又点点头:“也对。您不是厨子，在部队是战士，还是一个副连长。不应该只是食堂副主任。”
张铁吃饱饭，掏出烟来想抽一支。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往西房看去。
“石头，乔儿来了吗？”
郑岩看了眼张铁手里的烟，朝门外示意了一下。
“来了。吃完饭就睡着了。大师兄，您还是出去抽吧。”
张铁把烟放嘴里，随手提起一条条凳往门外走去。
郑岩把桌子上的剩菜和馒头端去厨房。
在郑岩从厨房出来后，张铁拍了拍条凳的另一边，示意郑岩坐下。
“石头，说说吧。这次过来是什么事？”
郑岩没有和张铁客气，直接开口说道:“大师兄，您也认识我学厨的大师兄刘强。他现在工作的饭庄是私营饭庄。
听说十里堡那边在建设新的工厂。我那大师兄媳妇就是那边的人，他老丈人想让他去那边工厂上班。他自己也有这个想法。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和您打听一下，那边的工厂您有没有认识的人？”
张铁诧异的看着郑岩。随即回过神来。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这事不急。那边工厂才刚动工没多久，没这么快招人。
回去告诉你那位大师兄，等工厂快建好了，我会通知你的，到时候你去告诉他。
顺便告诉他，到时候可能要试菜。不止是小灶，食堂的大锅菜可能也得试。”
郑岩不可置信的看着张铁。“这么爽快就答应了？不需要时间去找人打听吗？”
张铁轻轻拍了一下郑岩的后脑勺。“你这是什么眼神？不相信你师兄我的能力吗？
你的事说完了。现在聊聊我刚刚说的事吧。你明天就别回去了，就在这里住。顺便给我做做饭，让我回来有口热乎饭吃。”
郑岩想想在范家住和在这里住，没什么区别。不过要在这里住，得先去青年团汇报一下这里的地址。省得青年团有什么活动，到时候去范家找不到自己。
“没问题。不过我明天还是得先回去一趟。换洗衣服得拿过来，还得去青年团汇报一下，以后有什么活动，需要来这边通知我。”
张铁:“可以，明天你先回去，把事情办好了就过来。
行了，你去睡觉吧。我去洗洗脸，也得去睡了。”
事情谈好了。张铁就去厨房洗漱。郑岩则搬着条凳回客厅，再回房间睡觉。
——————
第二天早上，郑岩吃了早饭，就带着乔儿回了范家。到家后，放下乔儿。郑岩骑着自行车前往青年团总部。
到了青年团总部，郑岩向接待人员汇报了地址更改的事。
接待人员登记后地址后，抬头对郑岩说道:“郑岩同志。现在团里正在组织思想教育和宣传工作。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一起整理材料吧。”
郑岩立即站直身体。:“好。同志，我第一次参加团里的活动。请问，我现在应该去找谁报到？”
接待人员指了指身后的院子，说道：“你去院子里左边的第一间房子，找里面的赵干事，他负责这次材料整理工作。进去报上你的名字就行。”
郑岩点点头，礼貌地向接待人员道谢后，便朝着里间办公室走去。
敲开办公室的门，郑岩看到一位戴着眼镜、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他猜想这应该就是赵干事了。
“赵干事，您好，我是郑岩，接待同志让我来向您报道，参与思想教育和宣传工作的材料整理工作。”
赵干事微笑着站起身，热情地说：“欢迎你，郑岩同志。这次的工作很重要，需要引领年轻人的爱国主义和社会主义思想。
我们要把相关的文件和事迹整理成册。你先熟悉一下这些资料，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
郑岩认真地点头，开始投入到工作中。他仔细翻阅着资料，时而做着笔记，时而皱眉思考，完全沉浸在了材料整理的工作里。
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去了大半天。直到听见赵干事的声音，郑岩才从整理材料的工作中回过神来。
赵干事伸手在郑岩前面晃了几下。
“回神呢？你工作也太投入了，我都叫你好几遍了。走吧。去后院吃饭吧。”
郑岩起身向赵干事道谢:“赵干事，麻烦您叫我了。我还真忘了时间。”
赵干事笑了笑，没有说什么。转身带着郑岩前往后院。
两人在后院打了饭菜，回到工作的房间。吃饭的时候，赵干事询问郑岩现在的情况。
“郑岩同志，你现在是在家，还是在哪里工作？”
“我现在是在家自学，之前在丰泽园学厨。由于我请了两次长假，职工夜校觉得我跟不上学习进度，就让我回家自学。”
接着郑岩把自己被夜校退学的事和出师后从丰泽园出来的事，告诉了赵干事。
赵干事听见郑岩是从丰泽园酒楼出来的大厨，还是出师了才出来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同一个房间工作的付干事。以及像郑岩这样，来青年团总部帮忙的黄鑫、邢承宇。三人眼睛也一样亮了起来。
赵干事问出了其他三人想问的问题。
“郑岩同志，如果明天让你在吃饭之前，去厨房做菜。可以吗？”
郑岩随口回道:“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就是个厨子，做饭对我来说是小事。”
赵干事、付干事以及黄鑫、邢承宇全都露出了笑容。
赵干事笑着说道:“郑岩同志，你刚刚说要在家自学初中课程。由于你的工作是厨师，只需要学习语文、算术、政治和历史。
我和你说，一个人在家自学很慢的。这样，明天你把你所有的课本全带过来。虽然我的学历也不高，只有初中学历。
不过我在政治这方面的成绩还算可以。明天我们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给你讲解政治课。”
付干事也开口说道:“既然赵东你帮郑岩同志讲解政治课，那我就和郑岩同志说说历史课。”
第306章
一旁的黄鑫听了赵干事和付干事的话，隐晦的撇了撇嘴。不过自己只是来帮忙的，而且自己目前还不是党员，不好多说什么。省得考核党员时，会出现不必要的麻烦。
邢承宇来四九城不到一个月，来青年团总部也只有几天，对赵干事、付干事以及黄鑫都不了解。
对于赵干事和付干事他们说的话，没有发表任何言论。
郑岩则是大喜。如果政治课和历史课能得到提升，那通过考试的几率就大大的增加了。
“赵干事、付干事，只要在厨房做饭的同志没意见。我明天就去厨房给大家做饭。”
赵干事:“这事你放心，我等会就去和刘芸同志说。她肯定会同意的。
对了，郑岩同志，明天你记得带自己的饭盒来。你现在这个饭盒是总部备在这里，给临时来团里帮忙的同志用的。”
郑岩看了眼手中吃饭的饭盒，点头答应道:“好，明天我会带着课本和饭盒过来的。”
郑岩五人吃完饭，一起去清洗饭盒。
赵干事拿着郑岩清洗干净的饭盒，前往后院的厨房。顺便和负责在青年团总部做饭的刘芸说了，明天会有专业厨师来做饭的事。
郑岩清洗饭盒后，和付干事三人回到工作的地方，继续整理引领年轻人思想教育和宣传工作的材料。
晚上五点半。赵干事走到郑岩身旁，说道:“郑岩同志，现在五点半了。你们可以回家了。明天早上八点左右到这里就可以了，不用来太早。”
郑岩抬头看了下赵干事，用手指着桌上的资料。
“赵干事，这还有很多材料没记录好。这么早回去，不太好吧？”
赵干事笑了笑:“郑岩同志，这些材料只是一部分。咱们要把建国以来，政府下达的所有政策全都整理一遍。
然后还要去各个工厂、单位、高中以及大学，找他们宣传科或者负责宣传这方面的同志讲解一遍，再把资料交接给他们，由他们负责提升自己工友或同学的思想觉悟。”
郑岩闻言，尴尬的笑了一下。“赵干事，我第一次干这个，不知道这些。”
赵干事:“这个正常。天已经暗了，快回去吧。”
郑岩把整理好的资料做了个标记，就向赵干事、付干事告别。和黄鑫、邢承宇一起离开青年团总部。
郑岩回到范家，已经六点了。
听见院门推开的声音，李桂芬从饭厅出来一看，见是郑岩回来，开口问道:“石头，你不是说去那个青年团报到一下就回来吗？怎么去了一天呢？”
在饭厅吃着饭的乔儿，听见李桂芬说的话，立即从小凳子上起身，往院子里跑去。
“哥哥、哥哥，您不是说会回来陪我玩吗？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
郑岩停好自行车，转身向李桂芬回道:“今天本来打算去青年团说一声，我以后住月河街那边去。青年团有什么活动，让他们去那边找我。
谁知道今天过去，青年团就需要人手帮忙干活，我就留在那干了一天。明天还要过去继续干活。
舅妈，不和您说了。我得去收拾衣服，等会还得去大师兄那边，给他做饭。
对了。舅妈，如果小梅嫂子来这边了，您和她说一声。强子师兄的事，会有眉目的。等工厂建好后，还得让强子师兄去试试菜。尤其是得试大锅菜。”
郑岩又蹲下抱了抱乔儿，解释道:“哥哥本来是要回来的。可哥哥今天去的那里有事要做，哥哥就留在那帮忙了，哥哥明天还得再去那里帮忙。
乔儿乖。这几天乔儿就在家里睡。等哥哥忙完了，就带乔儿去大师兄那边住。好吗？”
乔儿狐疑的看着郑岩。“真的？哥哥可不能骗我哦？”
郑岩拍着胸脯保证道:“真的。哥哥怎么会骗乔儿呢？等哥哥忙完，就带你去大师兄那住。白天咱们就来这里，让你和佳欣一起玩。”
安慰好乔儿，郑岩就准备回房间收拾衣服。
“石头，十里堡那边的工厂工作，你问过张铁了？会不会太为难张铁？如果太为难了，你就告诉张铁，让他别去打听了。就让强子在那饭庄继续干。”
见郑岩安抚好了乔儿，李桂芬才出声问道。
郑岩想了想昨晚张铁说这话的表情和语气。对李桂芬说道:“应该不会为难吧？昨晚大师兄他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只是说了，等工厂建好，得让强子师兄去试试菜。”
李桂芬:“不为难就行。你去收拾衣服吧。”
郑岩点点头，转身回了西厢房，去收拾自己的衣服。
李桂芬则是牵着乔儿回饭厅吃饭。
让乔儿继续吃饭。李桂芬找出三个饭盒，夹了一饭盒的菜，另外两个饭盒放了四个馒头。同时吩咐早就下班回家的范文平去和面蒸馒头、做一个菜。
郑岩收拾好衣服，推着自行车就往院门走去。
李桂芬提着网兜在院子里等着。“石头，等你到那边，然后再做饭，差不多就得八点才能吃上饭。
这三个饭盒，一饭盒菜，另外两个饭盒装了四个馒头。应该够你和张铁吃了。拿着，省得你再去做饭。”
郑岩没有客气，接过网兜，向李桂芬道谢:“舅妈，谢谢您，让我吃现成的。”
李桂芬朝郑岩后背拍了一下。“别贫了，和舅妈还客气上了？快去吧，路上骑车注意点。”
郑岩出了院子，骑上自行车往月河街赶去。
晚上六点五十左右，郑岩到了张家。打开院门的锁，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郑岩提着网兜进了厨房。往锅里加水，在盖上锅盖，把饭盒里的菜和馒头放锅盖上。趁着烧热水时，也把饭盒给温热了。
水烧开了，饭盒里的菜和馒头也热好了。郑岩打出热水，先去洗个澡。
晚上八点半，张铁才回到家。
吃饭时，郑岩压低声音询问道:“大师兄，怎么今天比昨天还回来的晚？您是在执行什么任务吗？”
张铁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事情办好了，我再告诉你。
石头，怎么用饭盒装菜了？你今天过来的很晚吗？”
郑岩:“嗯，今天在青年团忙活了一天。到我舅舅家就已经六点了，和我舅妈说了会话。到这边都快七点了。”
郑岩把自己在青年团的事告诉了张铁。随后说道:“我之前还以为青年团都是去外面协助什么部门工作，或者是去哪里组织什么活动。没想到在总部也有别的工作。”
第307章
张铁白了郑岩一眼。“这不是废话吗？青年团是干嘛的？是为国家培养爱国人才的。是属于党员的预备人员。是国家的新鲜血液。里面有各行各业基层骨干，也有知识分子。
当然不止是在外面组织活动、宣传政策的人，也得有在办公协助其他工作的人员。不可能全都跑外面去，总部不留人的。”
张铁吃完饭，往西房看了眼。“石头，今晚没带乔儿过来吧？”
郑岩摇头说:“没有。这么晚了，带着她过来，不方便。而且明天一早，我还得去青年团继续帮忙了。带着她早出晚归的，太折腾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乔儿还小，来回折腾太麻烦了。”
张铁说着，就从兜里掏出烟来，坐在客厅抽烟。
郑岩把饭盒拿去厨房清洗干净，回到客厅时，向张铁说道:“大师兄，明天一早我就得走，大概晚上六点多才能回来。您明天记得去买菜买粮食，别等我回来，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
张铁随口答应道:“行，我会买好菜的，你回来做饭就行。饭做好了，你就先吃饭，别等我了。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
随后又想起了什么，张铁起身拉着郑岩往自己房间走去，嘴上说道:“石头，你跟我来。”
两人进了房间，张铁打开衣柜，拿出一件军大衣，从军大衣里兜掏出一沓钱，大概有一百五、六十万。数了一百万递给郑岩。
“石头，这钱你拿着。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帮我买些粮食和菜回来。路过供销社，就去买点糖果、零嘴和麦乳精。每次乔儿来这边，我这什么都没有。”
郑岩接过钱，放进裤兜里。“大师兄，我也不和您客气。现在我没上班，身上也没多少钱。”
张铁笑着摇头说:“这有什么好客气的？你来给我做饭，怎么能让你花钱呢。
石头，如果你有哪里需要用钱的，就和我说。我还有点转业费存在银行。”
郑岩点了点头:“好，真需要用钱，我会告诉您。大师兄，没什么事，我就去睡了。明天还得早起呢。”
第二天早上，郑岩来不及做早饭。骑着自行车，带上课本和饭盒，就往青年团总部赶去。在路上早点摊买了两个肉包子，边骑着自行车，边吃包子。
——————
1953年4月6日。
在青年团帮忙整理了五天的资料，也做了四天的饭菜。终于在6号这天下午，把所有政策和教员说过关于革命的语录整理了出来。
也在赵干事、付干事的讲解下，对于政治、历史有了更多的了解。
赵干事看着全部整理好的资料，对郑岩说:“郑岩，你回去休息几天，过两天再来。”
“好。那我先回去了，过两天再来。”
这几天，天天坐在凳子上查看资料，找出政府下达的政策和教员说过的话。然后又要抄录出来，整理成册。
郑岩觉得比在厨房做菜都累。
今天回去的早，郑岩就去市场买菜、买粮食。
到了张家，把菜、粮食放去厨房，然后坐在院子里看语文书。
这几天一直在复习政治、历史，把语文课程给落下了。
天色慢慢暗了下来，郑岩合上书本，去厨房做饭。
晚上八点，张铁还没回来。
郑岩就先吃饭，然后把饭菜放锅里温着，就回房间睡觉了。
凌晨三点多。睡得正香的郑岩，迷迷糊糊听见外面有喊叫声。
郑岩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仔细一听，是张铁在叫自己。
郑岩披了件外套，就下床去给张铁开门。
打开院门，让张铁进来。郑岩边关门边问道:“大师兄，这都几点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张铁停好自行车，把外套一脱。没有回答郑岩的话，先是去厨房洗脸洗手。
郑岩也赶紧跟了上去，打算给张铁把饭菜热一热。
刚拉亮厨房的灯，郑岩就见到张铁右脸有些青色，嘴角也有血迹。就连双手更严重，不止是血迹，拳头都有青黑色。
“大师兄，您受伤了？谁把您打伤的？我找他去。”
正在洗脸的张铁，手中动作一顿，心里很是感动。
用毛巾擦了擦脸，再洗洗手。张铁对着郑岩挑了挑眉。“哟呵，看来我小师弟现在功夫很不错啊。明天早上，咱俩练练，让我试试你现在的功夫。”
洗好手，张铁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拿出烟抽了起来。
“石头，有没有吃的？有就给我热一下。我现在挺饿的。”
“有，一直在锅里温着。我现在就给您热热。”
郑岩应了一声，开始点燃柴火热饭菜。柴火点燃后，郑岩又追问道:“大师兄，您还没告诉我，是谁打伤的您？”
张铁吸了口烟，然后吐了出来。
“石头，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我的工作有变动吗？我要调去棉纺厂了，就是十里堡那边在建的工厂。
这段时间一直早出晚归，就是在那边排查敌特，防止敌特搞破坏。
今天回来这么晚，就是因为确定了敌特的人数、位置，今晚实施抓捕行动。
我这脸上、手上包括身上的伤，也是因为双方子弹打完了，动用武力对拼出来的。好在有战友的帮助，总算没让一个敌特跑掉。”
听见张铁身上也有伤，郑岩急忙站了起来，来到张铁身旁。
“您身上也有伤？家里有药酒吗？我去拿药酒给您揉揉。”
张铁摆了摆手:“不用了。把敌特送去工安所的时候，我在工安所就用药酒揉过了。在家休养一两天就没事的。
饭热了没？我现在挺饿的，热差不多了就算了。先让我垫垫肚子。”
郑岩点点头，觉得饭菜应该是热好了。“应该差不多了。我现在就给您拿过来。”
用抹布把饭菜从锅里拿出来，放在灶台旁。郑岩就去客厅搬个条凳来。
张铁不等郑岩把条凳搬来，直接用筷子插着一个馒头，就这么吃了起来。
郑岩搬来条凳，放在张铁身后，让张铁坐下吃。
第308章
休息的两天，郑岩每天早上吃了早饭，做好中午张铁一个人的饭菜。
郑岩就会去范家一次。教导乔儿、刘佳欣、严佳怡三个小家伙练习马步。
（严兴民和孙小兰商量后，决定第二天就送闺女严佳怡去刘强家住，每天和刘佳欣一起去范家学功夫。）
在郑岩去青年团帮忙的五天内，每天早上范文莉都会带着三个小家伙练习几分钟的马步。
从刚开始的五分钟，到郑岩再来教导时的八分钟。每练习一次，就让乔儿三人休息半个小时，再接着练习第二次。
下午四点左右，郑岩又带着乔儿三人再练习一次马步，然后就回张家。
两天时间，匆匆而过。郑岩再次来到青年团时，熟门熟路的去找了赵干事。
“赵干事，今天有什么任务吗？”
一进办公室，郑岩直接来到赵干事身旁，询问今天的任务。
——————
给郑岩放两天假期的时候。赵干事就向负责宣传部的胡副书记汇报过郑岩的事，着重提醒了郑岩的职业。
胡副书记知道赵干事的意思。
青年团的主旨是为党服务，为机关单位、事业单位输送爱国人才，为工厂输送爱国的基层骨干。
而郑岩的职业是厨师。虽然厨师在机关单位、事业单位、工厂一样可以为国家建设做贡献，可相对为国家发展贡献力量的专业人才比起来，厨师在国家发展中做出贡献相对有限。
胡副书记思考片刻，就对赵干事说:“赵同志，郑岩同志来了后，你就安排他留在总部。你也在总部，多和他讲解讲解政治、历史课程。同时和他聊聊教员的（矛盾论）（实践论），也聊聊马克思主义的（资本论）。
在帮助他通过初中考试的同时，也帮助他提高思想觉悟。争取让他早日成为一名合格的党员。”
——————
见到郑岩过来，赵干事很开心，因为中午又能吃到可口的饭菜了。
赵干事递给郑岩三本书，说道:“郑岩，你来了。今天没什么任务。咱们在办公室研读教员的（矛盾论）（实践论）和马克思主义的（资本论）。”
郑岩闻言，有些意外。本以为这次过来，会有其他工作。
不过郑岩也没有多问，接过三本书籍，坐在上次坐着的位置上，先翻开（实践论），认真看了起来。
看了一个小时，郑岩见办公室还是只有自己和赵干事两人，其他人还没来。疑惑的看向赵干事。
“赵干事，付干事和黄哥、邢哥了？他们今天有别的任务吗？”
正在看书的赵干事随意点头回道:“对。不止是他们，所有有时间的同志都去出任务了。总部这里只有前面接待来访人员的余小慧同志和你、我。”
郑岩点了点头，又继续看起书来。然而，他的心思却有些飘远了。他在想这些理论知识该如何运用到实际中去，毕竟自己是个厨师，和这些内容的直接联系似乎不大。
上午十点，赵干事合上书本，对郑岩说:“郑岩，总部这里只有咱们三个人，余小慧同志需要在前面守着。其他出去的同志在十二点左右都会回来。
所以，中午的饭菜得麻烦你了。我去给你打下手。”
郑岩闻言，看了眼手中的（实践论）。心中明白，去出任务的同志应该是去理论结合实践了。
而自己是厨师，学历又低。需要高学历的工作岗位，自己干不了。哪怕是工厂的基层骨干，自己也干不了。
赵干事让自己看这三本书，应该只是想让自己提高思想觉悟而已。
郑岩合上书本，朝赵干事点头。
“赵干事，您客气了。其他同志的任务，我可能帮不上忙。但是做饭这方面，我还是没问题的。咱们走吧，去厨房看看有什么食材。”
来到厨房，郑岩见食材只有大白菜、黄瓜，肉也只有一块两斤左右的。
粮食更简单，只有棒子面。别说白面了，就连黄豆面都没有。
食材简单，粮食也只有一种。郑岩让赵干事帮忙洗菜，自己烧点热水和面。
中午十一点半，青年团在外面出任务的同志陆续回来了。在厨房见到是郑岩做的菜，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的。
吃过饭后，郑岩和赵干事回到办公室。
郑岩打算下午看看（资本论）时，赵干事则是拿着一本书，坐在郑岩旁边。
“郑岩，下午咱们就不看那三本书了。咱们来讨论一下政治课文。”
郑岩有点意外，但还是点头应道：“好啊，赵干事，您想讨论政治课文中的哪方面？我了解的不多，还得请您多多指教。”
赵干事翻了翻手中的书，说道：“就说说课文中提到的改革，再结合咱们国家当前的发展方向和青年团的使命吧。”
接着，赵干事便开始阐述国家在建设时期的各项政策和目标，以及青年团在其中应发挥的作用。
郑岩一边认真听着，一边结合自己在课文上的学习，结合自己这几年对政策的所见所闻发表看法。
他提到了青年团同志们在出任务时展现出的积极态度，也谈到了自己对国家发展的期待。
两人越聊越投入，不知不觉中，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了进来。
赵干事拍了拍郑岩的肩膀，笑着说：“郑岩，没想到你对政治还挺有见解，看来这几天的书没白看。”
郑岩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赵干事，是您讲得好，我也是从中感悟到了一些。这就是我的一点浅见，我也不知道对不对。还得请您帮我斧正。”
赵干事笑着摆摆手：“你说得很有道理，不需要斧正。我越发觉得你是可造之材，假以时日，必定能为国家做出更大贡献。”
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胡副书记走了进来。
他看着两人，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聊得挺热烈啊，我在外面都听到了。郑岩，你这小伙子不错，对政治的考量也不错。有自己的思考。”
郑岩连忙起身，有些紧张地说：“胡副书记，我只是随便说说，还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胡副书记点点头：“年轻人有这样的觉悟就很好。最近有个重要的宣传活动，需要几个既懂政治又能和群众打成一片的人去协助工作。我觉得你挺合适，你愿意试试吗？”
郑岩眼睛一亮，心中涌起一股激动：“我愿意。只是我从没干过这事，我怕会给您丢脸。”
胡副书记满意地笑了：“没事，你只是协助工作而已，而且我也在现场，赵干事明天也会一起去。到时候你跟着赵干事就行。”
郑岩坚定地点了点头，新的挑战即将来临。
第309章
郑岩听后，连忙点头：“好的，胡副书记，我一定跟着赵干事好好学。”
胡副书记拍了拍郑岩的肩膀，“好好干，这是个锻炼的好机会。”
随后他又看向赵干事，“赵干事，你经验丰富，到时候多带带郑岩。”
赵干事微笑着回应：“胡副书记放心，我会的。”
第二天，郑岩早早来到集合地点，赵干事已经在那等着了。两人一同前往宣传活动现场。
现场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活动开始后，赵干事带着郑岩熟悉流程，教他如何与群众交流。
郑岩学得很认真，可一开始面对群众时还是有些紧张。
就在这时，一位老大爷走过来询问活动相关政策，郑岩刚要开口，却一时紧张得大脑空白。
赵干事见状，赶紧笑着接过话茬，耐心地给老大爷讲解起来。
讲解完后，赵干事拍了拍郑岩的肩膀，轻声说：“别慌，慢慢就好了。”
郑岩红着脸点了点头。接下来，赵干事又让郑岩在旁边看着他如何与更多群众交流，还不时回头给郑岩讲解要点。渐渐地，郑岩紧张的情绪缓解了不少。
又有一位年轻妈妈带着孩子来咨询，赵干事给了郑岩一个鼓励的眼神，示意他试试。
郑岩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始和年轻妈妈交流。一开始还有些磕绊，但说着说着就顺畅起来。
年轻妈妈满意地点点头，带着孩子离开了。
赵干事对郑岩竖起了大拇指，“不错，进步很大！”
郑岩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更加投入到宣传活动中去。
上午十点半，赵干事和胡副主任打了声招呼。就来到郑岩身旁。
“郑岩，怎么样？还习惯吗？”
此时的郑岩脸上已经出现了细汗，声音也有点不一样，嘴巴特别干。不过还是点头回道:“还成。和我在厨房做菜，完全不一样。算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吧。”
“还成就行。现在咱们先回去吧。和昨天一样，你做饭，我洗菜。”
赵干事理解的点点头。第一次出任务，大家都一样，多多少少都有点不习惯。
郑岩正有此意，正好回去喝点水，润润嗓子。
郑岩立即点头同意。“好。我也正好回去喝口茶，润润嗓子。”
郑岩骑着自行车，带着赵干事一起回青年团总部。
路上，微风轻拂，郑岩的心情也格外舒畅。
经过上午所见到的场景，郑岩感觉这个时代的人们，虽然不一定每天都能吃饱，更别说吃好。可对生活，每一个人都充满希望，而且也特别容易满足。
不像前世，虽然不用为填饱肚子发愁。可每天的生活节奏特别快，而且每天都在为生活奔波。
回到总部，郑岩迫不及待地倒了一大杯茶，“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喝完茶，他挽起袖子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午饭。赵干事也在一旁熟练地洗着菜。
在厨房忙碌的过程中，赵干事不断给郑岩分享着工作中的趣事和经验。
郑岩听得津津有味，一边炒菜一边应和着。不一会儿，一荤一素就做好了，窝窝头也蒸熟了。
中午十一半开始，在外面出任务的同志们，也陆续回来了。
两人打好饭菜回到办公室。吃着可口的饭菜，赵干事笑着说：“郑岩，你这厨艺真是没得说。”
郑岩谦虚道:“赵干事，您过奖了。我的厨艺也只能算过关而已。”
吃过午饭，两人休息了一会，就和其他同志一起出了总部，继续下午的工作。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郑岩在青年团，每出去参加两天任务，就在总部看书一天。每参加两次任务，赵干事就让郑岩回去休息两天。
出去参加任务，由赵干事带着。在总部时，赵干事也会教导导政治、历史的学习。
两人偶尔也会探讨一下（矛盾论）（实践论）（资本论）这三本书籍。
在青年团，赵干事就像郑岩的老师、指路人一样。
在外面出任务时。赵干事会指导郑岩如何应对群众们各种各样的问题，也会教导郑岩，遇到突发状况时，该如何处理。
在总部。赵干事有时也会请其他学历高的同志，帮郑岩复习语文、数学方面的课程。
1953年4月28日。
在郑岩要回去时，赵干事对郑岩说道:“郑岩，明天后天就在家休息，月底那天可以晚点过来。
下个月一号，是劳动节。咱们总部会有聚餐活动。
由于总部不大，食堂外加两个院子，一次也只能供应一百三十人同时用餐。
而来总部聚餐人员，大概有五百人左右。劳动节那天，得麻烦你来掌勺。”
郑岩震惊的看着赵干事。“五百人？赵干事，您没说错吧？
这五百人，就得五十桌了。一桌准备多少个菜？”
赵干事笑了笑:“你别担心。咱们青年团聚餐，和酒楼吃饭不一样。酒楼可能需要准备十几个菜。
咱们青年团经费有限，每次聚餐，也就四个菜。而且也不是一桌十个人。以前都是十五、六个人围在一起吃饭的。”
郑岩这才放下心来。如果是以酒楼的标准，来做五百人的聚餐。那郑岩可不敢接下这个。
一个人做五百个人的饭菜，还是以酒楼的标准来。这是任何一个厨师都不敢答应的事。这完全就是想把厨师给累死啊。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五百人吃饭，得坐五十桌，一桌最少十六个菜了。
既然只做四个菜，那就没问题了。不过咱们是不是得找垒两个大锅灶出来？厨房那两个灶，到那天得蒸窝头吧。”
赵干事:“这个你放心，我们之前就干过这事。这两天，我们会垒好灶台，也会去预定好食材的。”
第310章
自从上次张铁他们抓捕了一些敌特后，张铁回家的时间就比以前早多了。最晚七点就会到家。
晚上六点十五，郑岩就回到了张家。一到家，郑岩就准备做饭。
晚上六点半。郑岩才刚刚蒸上二合面馒头，张铁就已经回来了。
张铁停好自行车，往厨房走去。
“石头，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郑岩没有和张铁客气，指着桌子上的的油菜说道:“有。您把桌子上的油菜洗一下。今晚咱们就吃烧茄子和油菜。”
“成。我洗油菜。”
张铁答应一声，拿着桌子上的的一点油菜，开始摘菜，然后用水盆接水清洗。
郑岩拿着两根茄子清洗干净，切滚刀薄块。切好茄子，郑岩就在小锅上烧茄子。
厨房里垒的灶台有两个灶孔，放着一大一小两口锅。小锅用来做菜，大锅一般都是蒸馒头、烧热水。
厨房桌子下面还有一个小炉子，配了一口瓦罐形状的铸铁锅，专门用来煮米饭、小米粥和炖汤的。
张铁把油菜清洗干净没多久，郑岩就把茄子做好了。接着再炒油菜。
两个菜做好，两人也没打算去客厅吃饭。就坐在厨房聊天，顺便等馒头蒸熟。
“石头，去青年团也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在那边怎么样？每天都需要做什么？”
张铁看着郑岩，询问他在青年团的事。
“也就那样吧。每天的事都不一样。在总部时还好，上午看看（矛盾论）（实践论）（资本论）。下午在青年团团员们回来吃饭时，找几个学历高的同志请教一下语文、算术。
政治和历史，我都是向赵干事请教的。
出任务就不一样了。不是在工厂向青年团的成员宣读国家政策，就是宣读团里以政策为中心，研究出来的心得。”
张铁点了点头，“听起来还挺充实的。看来你这段时间学到不少东西了。”
郑岩想了想，说道：“学到了一点。看那些书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向青年团的同志们请教初中课程，让我的文化水平也提高了一些。
跟着赵干事去学校、单位、工厂，看着他宣读政策和爱国主义时。我感觉特别荣幸，能参与到一件有意义的事情中。”
张铁露出欣慰的笑容，“那就好，好好干。不过在外面执行任务也要注意安全。对了，青年团里的同志相处得咋样？”
郑岩笑了笑，“大家都很好，很团结。赵干事对我也很照顾，有什么不懂的问他，他都会耐心解答。其他同志也经常互相交流自己对政策的理解，氛围特别好。”
两人聊了一会，锅里的馒头也蒸好了。两人在厨房吃着饭，继续聊着。
吃完饭，洗漱一下。两人就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早上，郑岩吃了早饭就去了范家。每次能休息两天，不去青年团时，郑岩都要去范家。
不止是教乔儿她们练武，还得陪乔儿聊天，否则小丫头心里会很难过。
和之前一样，下午四点左右，带着乔儿她们练习一遍马步后，郑岩就回了张家。
两天时间很快就过去。月底的时候，郑岩继续去青年团总部。
“郑岩，你来的正好。这是我们在市场预订的食材，你看看还需要买什么？”
见郑岩来了，赵干事递给郑岩一页纸。
郑岩接过来一看，最上面写着:
整猪一头，一百五十斤左右。
莴笋，一百五十斤。
黄瓜，一百斤。
白萝卜，两百斤。
辣椒，一百斤。
洋葱，二十斤。
蒜苗，二十斤。
小白菜，两百斤。
干木耳，五斤。
鸡蛋，一百个。
看完食材单，郑岩心里有数，这安排的是四菜一汤。
“赵干事，如果我没猜错，明天要做的菜是回锅肉、木须肉、莴笋炒肉、小白菜和大骨头炖萝卜汤吧？
如果是这些菜，食材是没什么问题。就是这数量，我就不好说了。因为我之前没做过这样的大锅菜。
不过，五百个人吃一百个鸡蛋。鸡蛋会不会太少了点？”
赵干事摇头笑道:“你说的没错，是这些菜。这次是有你这位大厨在，同志们商量了一下，才确定了这些菜的。
以前猪肉只有七八十斤，鸡蛋也只有五十个。这是同志们想吃你做的回锅肉和木须肉，所以咱们青年团的王书记，也只能厚着脸皮，去托人帮忙弄来这些东西。
鸡蛋是少了点，不过这一百个鸡蛋，已经是咱们王书记争取到最多的数量了。”
听到这次的食材已经比以前多了很多，郑岩也没办法再去要求什么。青年团的经费，除了少量是国家财政拨付的，大部分都是团员们交的团费。
而团员们缴纳的团费，是按月工资在一万以下者，每月缴纳团费0.3%。月工资一万以上者，每月缴纳团费05%。
农民、学徒工、学生按0.3%缴纳团费。
像郑岩之前在丰泽园工作，别的团员在工厂或者别的产业工作，是按0.5%缴纳团费。
而在机关单位、事业单位这样的团员，则是按1%缴纳团费。
青年团虽然团员众多，可缴纳的团费却有限。再分摊给每个城市的青年团，资金就更有限了。
郑岩没有再想这些，反正只是做菜，有多少食材，做多少菜，不够吃也没办法。
郑岩拿起书，坐在办公室自习。
赵干事和其他同志今天没有出去出任务。全都在总部仔细研读（矛盾论）（实践论）（资本论）这三本书。
也有同志在观看政府下达的所有政策，反复思考政策的初衷和本质。
1953年5月1日。郑岩起了个早，做好早饭，和张铁一起吃早饭。
临走时，郑岩叮嘱张铁。“大师兄，今天我可能会很忙。如果您有时间，去买点菜，粮食也多买一些。
还有啊，这家里得请人挖个地窖储存冬菜和粮食。咱们每过两、三天就得买一次菜。每半个月或者一个月，就得买一回粮食。这也太不方便了。”
张铁想想也是。虽然自己每天都在工作的地方吃饭，只有晚上和休息的时候，才在家吃饭。可家里也得备着菜和粮食。尤其是粮食，家里怎么也得备上三、四个月的。
“成，我会去买菜、买粮食的。就是这挖地基的事，得你去请人了。我只认识几个组织上的战友，挖地窖的人，我还真不认识。”
第311章
“那算了，等我有时间去请人吧。我先走了。”
郑岩说完，就推着自行车走了。
到了青年团总部，预订的食材已经全部送过来了，包括宰杀好的整猪。
整猪杀好后，送过来。净肉不到一百一十斤，所有内脏加起来有十五斤左右。还有半桶猪血
郑岩进厨房时，厨房内已经有三、四个人。
郑岩看了眼所有食材，没有和青年团的同志客气，直接安排他们干活。
先是让人把大肠清洗干净，以便等会制作血肠。
郑岩则是把猪肉分割，把骨头全部剔出来。大骨头汤需要时间炖煮。
青年团的团员陆续来了总部。知道今天聚餐，所有人都来厨房帮忙。
郑岩把肉分割出来后，接着切了十五斤瘦肉出来，改刀切片，备用做木须肉。剩下的肉，全都放锅里煮熟。
住在附近不远的人，都从家里带了菜刀和菜板过来帮忙切菜。
中午十点半，第一份的四菜一汤做好。郑岩可以短暂的歇一会。
歇了一个小时，郑岩开始继续做菜。
中午十一点半，第二份菜做好。
中午一点，第三份菜做好。郑岩也终于可以吃饭了。
“郑岩，今天辛苦你了。”
赵干事也是最后一批吃饭的人。和郑岩坐在一桌。
“还好吧。除了刚开始的准备工作要忙一些，做菜相对要轻松一点。”
应了赵干事一句，郑岩就接着吃饭。一上午没怎么停，郑岩还真有些饿了。
吃了饭，回到办公室。郑岩拿着书看了一会，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见郑岩睡着了，赵干事示意了付干事等人。
“付安，咱们说话声音小点。郑岩睡着了。今天上午忙一上午，应该是累了。”
付干事、黄鑫、邢承宇闻言，全都看了眼趴着的郑岩。三人同时点头。
付干事提议道:“品立、黄鑫、承宇，要不咱们出去聊天？这书晚点再看。”
赵干事、黄鑫、邢承宇互视一眼，同时点头同意。
（矛盾论）（实践论）（资本论）这三本书。从出书后，几人就在读了，虽然反复研读，都会有一些收获。
可读的时间长了，几人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那种热情。不止是赵干事几人，就是其他青年团团员，也一样没有了最开始的热情。
出了办公室，付干事拿出烟，给赵干事三人散烟。
四人点燃香烟，付干事吸了一口，然后又吐了出来。缓缓说道:“品立，如果我没记错，你来总部有三年了吧？你打算一直都在总部待着？”
赵干事闻言，看着付干事，疑惑道:“怎么这么问？现在不在总部待着，咱们又能去哪？总部没安排咱们出去，咱们就只能待在总部工作。”
付干事摇摇头:“咱们青年团成员不少，等待安排工作的人更多。黄鑫、承宇也在等待安排，而组织优先安排的也是他们。
像咱们这样在总部工作的，什么时候才能轮上呢？
我今天去找胡副书记说说，如果团里没办法安排，我就去劳动部门申请。不管安排我去哪工作，我也不想再待在青年团了。
虽然在团里也是一份工作，可团里的这点工资，养活不了我一家四口。”
赵干事闻言，左右看了看，见院子里只有自己四人，顿时放下心来。
赵干事低声喝道:“付安，你疯了，什么话都敢乱说。你现在的思想有问题，我建议你多看看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和教员选集，提升提升你的思想觉悟。
你也不想想，全国还有多少人吃不饱饭？又有多少人是没工作的？
黄鑫来总部有八个月了吧？他一分工资都没有，也不是天天过来吗？承宇也来了两个月，郑岩到现在也有一个月了。还有其他人，三、四个月的不在少数。
他们都是没有工资的，他们不一样天天过来。”
付干事没有在意赵干事的态度，眼睛望向天空，缓缓说道:“不一样。他们都不需要养家糊口，而且家里有人在工作。
我不行。我家就我一个人有工作，媳妇要在家带孩子。每逢年节，家里吃的和平常一样，去老丈人家，提着的礼物是最廉价的。
你知道每当这个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吗？尤其是媳妇投来的目光，让我根本就无法面对。”
听了付干事的解释，赵干事沉默了。如果不是有父母的接济，自己的日子和付干事相差不到哪去。
黄鑫和邢承宇在旁边听着，两人都没有插话。因为两人现在还没有成家，还靠父母养着。而且两人在心里就没想过进青年团总部，想得一直都是国家安排工作。
沉默了一会，四人相继回了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郑岩还在沉睡。
付干事轻手轻脚地回到座位，坐下后又陷入了沉思。
赵干事则在整理桌上的书籍，表情有些凝重。
黄鑫和邢承宇小声交流着，似乎在讨论付干事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郑岩悠悠转醒，他揉了揉眼睛，看到大家都在安静地做事，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睡得太香了，没耽误事吧？”
赵干事摆了摆手，“没事，你今天辛苦。”
郑岩站起来伸了下懒腰，又摇晃了一下脖子。
“一个月没上班，突然这么忙一下，还真有点不习惯。”
赵干事回了一句:“这很正常。闲惯了，突然来这么一下，都会觉得累。今天这些菜还只是你一个人做，累是正常的。
以后都是团里七、八个女同志给菜调味，男同志抡大铲，也全都喊累。”
整理好书籍，赵干事坐到郑岩旁边。眼睛看向付干事，随后又看了眼黄鑫、邢承宇。
最后压低声音询问郑岩。“郑岩，这一个月，你经常来总部。咱俩也相处了一个月的时间。
记得你说过，你不上班是因为要在家自学，年前参加初中考试。
我想问你个事，年前通过考试了，你是不是就要回之前干的那个酒楼？”
第312章
听到赵干事问关于工作的事，付干事三人都安静了下来。全都看向郑岩这边。
郑岩摇摇头:“应该不回去了。酒楼的大厨够用了，我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赵干事继续问道:“郑岩，你们厨师这行，工作好找吗？”
郑岩沉吟了一会，缓缓摇头:“不好说。现在都在公私合营，工作都难找。等公私合营结束了，也许就好找工作吧。”
赵干事想想也对。因为抗美援朝战场上出现了伪劣物资，国家在大力整改国内的商业，各行各业都在实行公私合营政策。
而且国家现在重点发展工业，在各处郊区建设工厂，也在合营资本家的私人工厂。
“嗯，你说得对。公私合营完成后，国家肯定会扩大工厂的生产规模。到时候，工作岗位肯定会有很多。”
付干事此时也想到了这一点，暂时熄了去劳动部门申请工作的想法。
黄鑫、邢承宇本来就是在等工作安排，之所以天天往青年团跑，就是想好好表现自己，到时候安排工作时，可以优先安排。
几人又聊了会工作的事，就各自看书去了。
1953年5月9日。下午。青年团总部得到消息，交通管理处以朝阳门、阜成门、东西四牌楼等影响交通为由，向政府提交了拆除申请，政府也批准了申请。
历史文化保护派在会议上强烈抗议。现代化建设派以，向国际化靠拢为由，反驳了历史文化保护派。
政府同意了交通管理处的申请，以发展城市为由，驳回了历史文化保护派的抗议。
青年团收到这个消息时，召集了所有在总部的团员，就历史保护和现代建设为主题，让团员们展开讨论。
会议室里，气氛热烈又紧张。
其中一位团员率先发言：“我觉得发展城市是首要任务，那些老建筑占地方又影响交通，拆了能让城市更现代化。”
他的话得到了部分团员的点头赞同。
另一位团员却有不同意见，神情严肃：“可这些建筑是历史的见证，承载着咱们的文化和记忆。拆了它们，就像割掉了城市的根。”
这位团员的话也得到了部分团员的赞同。
然后又有一位跟着附和：“没错，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哪能说拆就拆。”
同意拆除牌楼的团员持不同建议，站起来说道：“我理解大家对历史文化的感情，但现在国家要发展，不能被这些老建筑束缚住脚步。我们可以在保留部分代表性建筑的基础上，进行合理的拆除和改造。”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争论愈发激烈。
最后，青年团王书记总结道：“大家的想法都有道理，我们会把大家的意见整理起来，交给政府。历史保护和现代建设都很重要，我们要找到一个平衡点。”
会议在思考和讨论中暂时告一段落。
众人陆续回到各自所在的办公室，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郑岩随赵干事几人回到宣传部办公室。一进房间，黄鑫率先开口问道:“各位，你们觉得牌楼等古建筑该不该拆？政府会不会先拆除牌楼，然后又拆了所有的房子，改建成楼房？”
付干事斜了黄鑫一眼。“别想太多了。拆了房子容易，建房子难。国家现在也没钱了。
你别忘了，朝鲜那边还在打仗呢。那边需要的物资可不在少数。
虽然国家的重心是发展工业，但是那边战场也是国家最关心的地方，发展工业可以缓上一缓，战场那边可是不能出现问题的。”
赵干事也附和道:“对，战场是最重要的，各类后勤保障，枪支弹药都是供应上去。
工业建设是恢复国家经济，提升国力的重要规划，这也是大事。
相对来说，建楼房就显得是小事了，可以缓上几年。”
邢承宇一直静静听着，这时也开了口：“我觉得这古建筑拆不拆，不能只看眼前。那些牌楼啊，承载着咱们老祖宗的智慧和文化，拆了怪可惜的。但发展城市也没错，要是能把这两者结合起来就好了。”
黄鑫挠挠头，“话是这么说，可怎么结合呢？”
付干事眼睛一亮，“拆了牌楼，可以改善交通问题，这样是没错。可别的古建筑，是不是能留就留了？这样既保留了文化，又不耽误交通管理。”
赵干事点头赞同，“这主意不错。国家发展是长远的事，文化传承也不能断。咱们把各自的想法书写下来，交给王书记去。至于最后怎么决定，那就是政府的考量了。”
大家听了，都觉得可行，于是纷纷围坐在一起，开始认真地讨论如何具体实施这个方案，打算形成一份详细的报告交给青年团，希望能为城市的发展和历史文化的保护出一份力。
晚上五点半，郑岩骑着自行车回了张家。到了张家，郑岩就开始做饭。
晚上吃饭的时候，郑岩询问张铁，关于拆除牌楼的事。
“大师兄，您知道交通管理处申请拆除牌楼的吗？”
张铁边吃饭，边点头回道:“知道。这事现在整个四九城的人，差不多有大部分人知道了，明天应该全部都知道。”
说道这里，张铁放下筷子，看着郑岩，正色说道:“石头，对于这个事，你在青年团尽量不要发言。不管你支持哪一方，另一方都会对你有意见。
你也要时刻记住，咱们只是底层人员，咱们的意见不重要。上面既然批准拆除牌楼，那肯定是有考量的。”
张铁认真的模样，让郑岩觉得，这事应该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郑岩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问道：“大师兄，您说上面有考量，那会是什么考量呢？”
张铁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不过交通管理处肯定综合考虑过，才会提出这个申请的。政府既然批准了，那就说明，为了发展，一些事物是需要舍弃。”
郑岩疑惑的看向张铁。
“这么简单？”
张铁:“行了。好好吃饭，别去想这些了。”
饭后，张铁去清洗碗筷，让郑岩洗漱后，就回房间睡觉。
郑岩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在青年团大家热烈讨论的场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理由。
郑岩就在胡思乱想中，慢慢睡着了。
第313章
1953年5月13日。
日子过去了四天，希望保留古建筑的人员纷纷写信给政府。望暂停牌楼的拆除。
只是牌楼的拆除依然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政府也贴出了公告。牌楼的拆除是为了城市交通运输着想，提升国家的发展速度。至于其他古建筑，暂时不会拆除。
青年团总部，郑岩听到这个消息时，有些明白张铁的劝告。自己只是民众中的一员，考虑事情也只是考虑一方面而已。
政府却不能只考虑古建筑，政府需要考虑到方方面面。如果在保护古建筑和国家发展中选择，政府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发展。
国内的一切建议、申请，只要能加快国家发展，政府都有可能尝试。
国内的一切建议、申请，只要能加快国家发展，政府都有可能尝试。
既然牌楼影响了交通，那就是影响了发展，拆掉牌楼就势在必行。
晚上回到张家时，门口坐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郑岩仔细打量了一下，认出了年轻男人是谁。年轻男人是吴工头的儿子，吴康。
“吴师傅，对不住了，您在这等很久了吧？我今天有事出去了，不知道您会过来。您这次过来，是不是你们有时间了？”
见郑岩回来，吴康就起身站了起来。
听见郑岩的话，吴康摆了摆手，回道:“东家客气了，我也是刚下工。我爸让我过来告诉您，我们从明天开始，会有三天的空闲时间。如果您这边没有找别人，我和我爸明天就过来给东家挖地窖。”
郑岩:“没找别人，我这里就等着你们来。吴师傅，明天我可能不在家，明天我会让我大师兄在家等你们。他是这家的房主，你们明天和他沟通就行。”
吴康:“成，那我们明天就过来。东家，这次也和以前一样，包工包料吗？”
“对，包工包料。”
郑岩直接点头同意。不包工包料不行，自己和张铁根本就没时间去弄木材。而且时间上也不允许。
“好，那我们明天就带着材料一起过来。东家，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吴康说完，就告辞离开。
郑岩目送吴康离开。转身打开院门时，才想起来，没请人家进去喝口茶水。
郑岩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这脑瓜子，一天天的也不知道想什么去了。都不知道请人家进去喝点茶水。唉～”
郑岩进了院子，就直接去厨房做饭。
吴康走后没多久，张铁就回来了。
郑岩一边炒菜，一边说了明天的事。
“大师兄，明天您得晚点走。上次咱们不是说了要挖地窖吗？之前人家没时间。
刚刚人家来了，说是有三天时间，我就让他们明天过来。明天您在家等着，和他们沟通一下。我明天去请几天假，等我回来后，您再去上班。”
“行，我在家里等着。”
张铁答应了一声，似想到了什么，出了厨房，在厨房门口往整个院子望了望。
张铁回头对郑岩喊道:“石头，菜好了吗？你过来看看院子。”
郑岩没有出去，等菜熟了，把菜盛出锅装盘，再把锅洗干净。接着又把灶膛里的柴火往旁边蒸馒头的灶膛放。
做完这些，郑岩出了厨房，来到张铁旁边。
“大师兄，院子怎么啦？院子也没什么啊，不和以前一样吗？”
张铁一直看着厨房对面，也就是东面。
“石头，你说，我要不要趁这次挖地窖，在东面把房子给盖起来？等钢子回来，肯定认不出这是不是他的家。”
郑岩随着张铁的目光望过去，觉得张铁这个决定挺好的。正想点头，突然想起人家吴工头只有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别说盖房子了就是打地基都不够。
“大师兄，我刚刚应该和您说了，人家吴工头只有三天时间。三天时间还不一定能把地窖挖出来，更别说盖房子了。”
张铁随意的点点头，眼睛还是看向东面。“我知道。石头，我是这么想的，等明天人家师傅过来的时候。我先和人家说地窖的事，然后再说盖房子。
他们什么时候有时间，就什么时候过来动工。反正钢子没回来，现在也不急。”
郑岩听了张铁的话，觉得也有道理。“行，大师兄，那就按您说的来。就是不知道二师兄什么时候会回来？还有我娘、大师嫂她们。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
张铁拍了拍郑岩的肩膀，“放心吧，他们肯定会没事的。你在青年团一个多月了，也了解现在朝鲜那边的情况。”
郑岩轻轻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唉～，报纸上是报道了那边现在的局势。可他们一天不回来，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算了，不说这个了，咱们吃饭吧。”
第二天一早，郑岩就去了青年团，准备请几天假。
郑岩走后没多久。吴工头父子就到了张家。张铁热情地迎了上去，先和他们表示了自己是这家的房主，然后说了昨晚和郑岩商量的，地窖入口放东房，做成地下室。
吴工头一直听着，听完张铁的的话。吴工头按张铁说的地窖位置，在地上画了起来。
“东家，您说从东房做入口，往院子那边挖，挖个十五平左右就行。对吧？”
见张铁点头，吴工头接着说:“三天时间应该能把地窖挖好。但是三天之内，没办法把地窖加固完成。之后的加固，我们只能晚上来完成。一晚上干两小时，可能需要三、四个晚上。东家，您看这样行吗？”
“没问题，你们有时间就过来，没时间就晚几天再弄。吴师傅，您帮我看看院子东面这边。这边什么时候有时间，帮我盖个东厢房。”
张铁接着又提出了盖房子的想法。
吴工头有些为难地说：“东家，盖房子可不是小事，我们最近一直都在给政府盖楼房。这三天时间，也是因为之前郑小哥去我家找过我，我特意请假过来的。
东家，您看这样行不行，等那边楼房盖好了，我再来您这？”
张铁笑着说：“行，辛苦你们了，你们什么时候有空什么时候来。我师弟既然找了你们，那就是信得过你们。我这房子，就等您来盖，什么时候都成。”
吴工头点了点头，便和儿子开始动手挖地窖。
张铁在一旁看着，心里已经开始憧憬着以后钢子回来看到新房子时的惊喜表情。
第3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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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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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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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吃完面，付了钱就离开了面馆，回到广安胡同口。
见街上没什么行人，三人进了胡同阴凉处，避避太阳。
在胡同里，郑岩和赵干事、邢承宇也在聊着下午宣传的事。
正聊着动员待业人员去水库的事。郑岩想起上午邢承宇说的只言片语。
既然邢承宇在他姑姑家过得不好，为什么不去参加水库建设呢？哪怕最后不能留在那工作，至少可以离开一段时间。
也许再回四九城时，郊区就有工厂建成，正在招工呢？
想到这，郑岩问向赵干事。“赵哥。咱们青年团有很多像我这样没工作，去总部协助工作的团员吧？
既然咱们在这里动员待业青年过去。那我们这样的团员能不能也去水库呢？”
赵干事随口回了一句:“当然可以了。今天在总部的团员，可能会出来宣传水库的事。明天消息传开后，不管是因为咱们团员的思想觉悟高，还是为了补贴家用，都会有一些人报名去水库的。
不过你就别想了。虽然你现在的政治、历史课都提高了很多，可你还有语文、数学需要学习，你还是留下来多复习复习课文吧。”
说完之后，赵干事反应过来，看了眼郑岩。只见郑岩时不时瞟一眼邢承宇。
赵干事对郑岩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再那样。
赵干事出了胡同，往广安门大街左右看了看，回头招呼郑岩、邢承宇出来。
“郑岩、承宇，你们过来。现在有行人了，咱们再接着宣传一下。”
郑岩、邢承宇听见赵干事的招呼，也出了胡同。三人继续吆喝着宣传水库的事。
下午四点多。赵干事看了看天色，觉得差不多该回总部了。
“郑岩、承宇，现在差不多四点了，咱们回去吧。回总部歇一会。”
郑岩、邢承宇没有异议，带着剩下的糨糊，跟着赵干事一起回青年团总部。
连续三天，郑岩和赵干事都在外面宣传、动员。
邢承宇也一直都跟着。就像那天郑岩和赵干事说的，青年团团员也可以去水库，和他没关系一样。
对此，郑岩和赵干事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两人默契的疏远了邢承宇。
第三天下午回到总部。接待人员就告知赵干事，让赵干事去一趟胡副书记那里。
赵干事心里疑惑，不知道胡副书记找他有什么事。
赵干事让郑岩和邢承宇先回办公室，便朝着胡副书记办公室走去。
郑岩和邢承宇回到办公室，两人都没有说话，在各自的位置上坐着休息。
过了一会儿，赵干事满脸喜色地回来了。他兴奋地对郑岩、邢承宇两人说：“郑岩，承宇。胡副书记说，咱们青年团这几天宣传工作做得好，官厅水库那边人员差不多够了，明天开始，不用再出去宣传、动员了。咱们可以好好在家休息两天了。
郑岩、邢承宇眼前一亮，终于不用再出去晒太阳了。这几天，天天在外面晒太阳，人都晒黑了。而且每天都得不停的说话，嗓子沙哑了一些。
赵干事看着露出喜色的郑岩、邢承宇，接着说道:“咱们喝点茶水，等会去广安胡同那边，把大字报撕了。既然不需要再动员了，那大字报留着也没用了。也省得有人看到，白跑一趟劳动部门。”
郑岩和邢承宇连忙起身去倒茶水。三人喝完茶，便拿着工具前往广安胡同。
到了地方，他们开始动手撕大字报。
邢承宇突然开口：“其实我也想去水库。”
郑岩和赵干事都有些意外地看向他。人员差不多够了才说这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想去。
邢承宇接着说：“我想离开姑姑家一段时间，换个环境，也为建设出份力。”
赵干事点了点头，“现在人员够了，如果你真想去，等会你和我一起回总部，去找胡副书记说说。”
郑岩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邢承宇点了点头。继续撕着大字报。
很快，大字报都被撕了下来。三人收拾好东西，赵干事和邢承宇又一次回总部。
郑岩则是和赵干事打了声招呼，就骑着自行车走了。
郑岩骑着自行车，一路上心里还在想着邢承宇。他不知道邢承宇去水库的事能不能成，也不知道邢承宇是真心想去，还是听到水库人员够了，不需要再动员了才说的。
回到张家，郑岩就开始做饭。
张铁现在一般都是六点半左右到家。
到家后，饭好了，张铁就和郑岩一起吃饭。饭没好，就坐在厨房，帮着烧柴火的同时，和郑岩聊聊天。
吃了饭，郑岩洗了个澡，就回房间复习语文和数学。他牢记赵干事的话，不能放松学习。
第二天，郑岩来到总部，刚进办公室就看见赵干事和邢承宇。
“郑岩，胡副书记同意我去官厅水库。今天中午，我就要和其他去官厅水库的同志一起坐车过去了。”
见郑岩进来，邢承宇笑着告诉了郑岩这个消息。
郑岩也笑着向邢承宇回了一句:“是吗？那就好，你也刚好可以换个环境生活一段时间了。”
中午在总部吃了饭，邢承宇就背着早上带来的包袱，和青年团其他要去水库的团员，一起离开了总部。
下午，办公室只有赵干事和郑岩时。
赵干事和郑岩说起了昨天和邢承宇一起去找胡副书记的事。
“郑岩，你知道吗？昨天我和邢承宇一起去找胡副书记，说邢承宇他也想去水库。
胡副书记当时就答应了，把邢承宇的名字写进了青年团团员去水库的名单上。
你知道邢承宇当时的表情吗？他脸上居然有错愕、有后悔，唯独没有高兴。
当胡副书记写好他的名字后，要夸赞他时，他立即就表现出一副兴奋的表情。”
说到这里，赵干事摇摇头，接着说道:“昨天邢承宇说要去水库时，我就纳闷了。为什么不在第一天说，也不在第二天说。偏偏要在胡副书记通知人员差不多够了后说。
看来他压根就没想过要去水库的事。昨天那么说，可能就是想在胡副书记面前表现一下。”
第318章
郑岩不可置信的看着赵干事。“他是这样的人？早上看他的表情，不像是不想去水库啊？”
赵干事:“如果不是我昨天也去胡副书记那，我也不会相信他只是在表现自己。现在看来，也许他在他姑姑家，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他姑父一家排斥他，可能是有别的原因。”
郑岩问道:“您的意思是，他眼高手低？所以他姑父看不上他，继而嫌弃他？”
赵干事摇摇头:“不知道，我只是猜测而已。好了，咱们不聊他了。现在就剩咱们俩了，也不知道胡副书记什么时候会再安排人过来？”
郑岩拿出语文课本，坐在位置上看了起来，随口问了一句。
“不是说，咱们青年团在四九城，有两三百没工作的团员吗？这次应该不会全都去了水库吧？”
赵干事也随手拿了一份报纸看，回道:“不会。家庭条件困难的，早就去找临时工的事了。家庭条件一般或者还不错的，都在等着国家分配工作，尤其是郊区现在在建那么多工厂，更不会去官厅水库了。”
郑岩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您说，这次去水库的，会有多少人呢？”
赵干事放下报纸，想了想道：“估计也就几十人吧。毕竟愿意主动去吃这个苦的人不多。不过去水库干活也是为国家做贡献，表现好了以后也有好处。”
两人聊了几句，就看书的看书，看报纸的看报纸。一直到下午五点，郑岩就先一步回家。赵干事等到五点半，也下班回去了。
第二天、第三天都是休息，郑岩离开青年团后，就直接去了范家。
到了范家。刚进院子，还没等郑岩停好自行车。就听见了范文莉的数落声，以及乔儿、刘佳欣、严佳怡的问候声。
“哎哟，真是难得啊，大忙人还记得回来？”
“哥哥，您来了。”
“郑叔。”?2
郑岩扭头看向院子里坐着的李桂芬等人，以及正在带着乔儿、刘佳欣、严佳怡练习马步的范文莉。
只见范文莉瞥了郑岩一眼，又继续带着乔儿她们练习马步。
郑岩先是向李桂芬、孙小梅、孙小竹打了声招呼。
然后赔着笑脸看向范文莉。“大姐，怎么啦这是？谁得罪您了？您告诉我，我去收拾他。”
范文莉瞪了眼郑岩。“除了你，还能有谁？嘴上答应教乔儿她们功夫，结果呢？现在成了我天天在这教她们。”
郑岩解释道:“忙，这段时间是真的忙。每天早出晚归的，真没时间顾上她们。
大姐，辛苦您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来看看她们仨学得怎么样。”
范文莉闻言，停了下来，没有再数落郑岩。而是疑惑的问道:“石头，你什么意思？你现在要教她们拳法？会不会太早了点？”
郑岩看了眼跟着停下来的乔儿三人，“没事的，让她们练习基础马步的时候，和拳法一起练习。”
郑岩向乔儿三人招手。“乔儿、佳欣、佳怡。我先给你们打一遍拳法，然后再教你们拳法套路。”
郑岩先是快速的演示了一遍拳法。
坐着聊天的李桂芬等人，站在一旁的范文莉、何雨水，全都目不转睛的看着演示拳法的郑岩。
李桂芬、范文莉、何雨水尽管以前就看过郑岩在院子里练习拳法，可每次郑岩在练习拳法时。李桂芬几人还是会在一旁观看。
包括已经学会了法门拳套路拳法的范文莉、何雨水。尽管两人都只是学功夫防身，也不妨碍两人想学得更好、更厉害。
演示完一遍拳法，郑岩面对着乔儿三人，说:“现在我放慢动作来打一遍拳法，你们也跟着一起学。你们看仔细了。
法门拳的基本技法包括拧、披、分、穿、针、缠丝、圆滚手。
而拧手用于扭转对方的手臂或身体，披手用于拨开对方的攻击，分法手用于将对方的攻击力量分散，穿针手用于穿透对方的防守再利用缠丝手法打击对方的要害，圆滚手则用于化解对方攻击时同时反击对方。”
郑岩一边教套路，一边解说法门拳的要领。
教了乔儿她们一遍拳法，郑岩就离开了范家。
回到张家时，张铁也正好回来了。师兄弟两人一起进了厨房做饭。
郑岩说了一下今晚去教乔儿她们练习拳法套路的事。
张铁没有说什么。毕竟范文平他们的功夫也是郑岩教的，郑岩教人功夫还是没问题的。
休息的两天时间，郑岩每天早上去范家，带着乔儿三人练习拳法，晚上回来之前也要练习一遍。
1953年6月2日。
两天休息结束，郑岩回到青年团总部。
进了办公室，还是只有赵干事一个人在。
“赵哥，您每天都来得好早啊。”
“我家就在附近不远，我也习惯了早点过来。”
赵干事笑着回了一句，又继续看报纸。
正说着，门突然被推开，胡副书记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小赵、小郑，这是王默然同志，是新来的干事。
王干事，这位是赵品立同志，是这里的干事。这位是郑岩同志，是来总部学习思想觉悟的。
小赵，你多带带他，让他早点帮你分担工作。”
王默然看起来很精神，笑着和郑岩、赵干事打了招呼。
胡副书记接着说：“小王，你先在这里熟悉熟悉，以后有什么任务，也多向小赵学习学习。小赵，你跟我来一下。”
“好。”
赵干事答应一声，跟着胡副书记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就剩下郑岩和新来的王默然。
郑岩热情的向王默然介绍着办公室的情况。
另一边。胡副书记没带赵干事回他们三位书记的办公室，而是带着赵干事来到厨房这边。
“小赵，昨天我和王书记他们，参加了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后。大会指出，青年团的内设机构有了调整，设置九部、二室、一处。
包括办公室、研究室、秘书处、组织部、宣传部、青工部、青农部、学校工作部、少年儿童工作部、国际联络部、统战部、军事体育部。
你所在的办公室调整为宣传部，有编制的干事会增加到十人左右。
小赵，你来总部也有三年了，我知道你一直在等着总部给你分配外面的工作。不过这次咱们总部有了调整，有编制的人员也会增加。相对的，工资肯定也会提升。
叫你出来，是想问问你，如果你继续留在总部。那我会向王书记他们提议，由你担任宣传部副主任，带领宣传部工作。
如果你还是想总部给你分配外面的工作，那就等郊区工厂建成后，我推荐你去工厂工作。
怎么样？是现在能给我答复，还是明天再答复我？”
赵干事思索了一会，回道:“胡副书记，承蒙您的抬爱，这事我需要回去和家人商量一下。明天一早，我给您答复。”
“没事，明天也一样。”
胡副书记理解的点头同意。
第319章
赵干事心事重重的坐在办公室思考着。
胡副书记承诺的宣传部副主任职位，对赵干事来说，可谓诱惑极大。而且还说明了，以后工资也会提升。
如果不是父亲托关系在外面找工作，赵干事当时就想答应下来。
回家就得和父亲商量一下，是去外面工作好，还是留在青年团总部更好。虽然在青年团总部能担任副主任一职，可职位再高，工资却只有十几二十万，那也没用。
在青年团任职干事三年了，每月工资只有十六万。如果不是父母补贴这些，十六万的工资，连养活媳妇和一双儿女都费劲。
在赵干事回办公室时，郑岩就注意到他的表情不对。脸上有高兴、有迟疑，更多的是为难。
郑岩不知道赵干事和胡副书记聊了什么，但也能猜出，赵干事应该是遇到纠结的事了。
下午五点。郑岩没有和以前一样，先一步离开总部，而是在办公室等着赵干事。
“赵哥、赵哥。您怎么啦？到点了，该回去了。”
下午五点半。赵干事在郑岩的呼唤声中回过神来。
赵干事茫然的抬头看着郑岩，又转头看了看办公室。发现办公室就剩自己和郑岩两个人。
“郑岩，你刚刚说什么？今天来的王干事了？哪去了？”
郑岩直接坐在赵干事身旁，询问道:“王干事回去了，在总部的其他同志也回去了。赵哥，今天和胡副书记聊什么了？从您回来后，就心不在焉的。”
赵干事双手搓了下脸，摇头说道:“没聊什么。郑岩，今天你怎么还没回去？”
郑岩:“我见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以为你有什么事呢。”
赵干事犹豫了一下，觉得这两个月和郑岩亦师亦友的关系，和郑岩说说这事，也不是不行。
“郑岩，我和你说了，你可不能传去啊？”
郑岩拍着胸脯保证。“赵哥，咱们虽说认识的时间啊长，但是我是什么人，相信您是了解的。今天您和我说的话，出门我就会忘干净。”
赵干事点点头:“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其实，胡副书记想让我当宣传部副主任，工资也会提升。”
郑岩眼睛一亮，压低声音道:“赵哥，这是好事啊！副主任可比干事强多了。”
赵干事苦笑着摇头，“可我爸在外面托人给我找工作了。如果胡副书记早半个月和我说这事，我当时就会答应。
可现在，我有些拿不定主意。在总部工资还是有点低，就算当了副主任，可能最多也就二十万的工资。
胡副书记和王书记他们也才二十三万一个月，我这副主任肯定比他们低的。
现在外面的工厂，听说刚进工厂的学徒工都有十八万了。如果是工厂宣传科的干事，一个月是二十六万起。”
郑岩沉思片刻道：“赵哥，我觉得吧，您在总部干了这么多年了，对这里所有的事都了解。
至于工资这方面，现在不敢说一定会和外面别的单位、工厂的宣传科一样。但是也不会相差太远。您留在总部这边当副主任，工资这块，肯定会比工厂宣传科的寻常干事工资高。
如果您选择去外面，可能有些得不偿失。不如留在总部继续干个一、两年。一、两年后，工资还是现在这些，您再考虑去外面工作的事。
那时候，您有副主任这个资历在，到时候找工作也好找一些。”
赵干事听了，心里渐渐明悟了。赵干事拍了拍郑岩的肩膀，“谢谢你和我分析，我知道该怎么选择了。我回去和家里人说说这事，明天早上还得给胡副书记答复。咱们明天再聊。”
说完，赵干事收拾好东西，和郑岩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郑岩一进办公室就见到神色轻松，嘴角微微上扬的赵干事。
“赵哥，王干事。早啊。”
郑岩先是向赵干事、王干事打招呼。
“郑岩，你来了。来，我和你说点事。”
“郑岩同志，早。”
王干事向郑岩微微点头。
赵干事则是招手让郑岩到自己这边来。
郑岩放下每天背着的单肩书包，然后来到赵干事身旁。
赵干事让郑岩坐在自己旁边，低声说道:“郑岩，昨晚我把你的分析告诉了我家里人，他们都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而且，现在的工作不太好找，没工作的人都在等着郊区那些工厂招工，竞争太大了。
今天早上我去找胡副书记说了，愿意继续留在总部。胡副书记表示，今天中午就会宣布对我的任命。”
郑岩闻言，脸上也跟着露出了喜色。打趣道:“赵哥，恭喜你了。看来从今天下午开始，我不能再喊您赵哥，得喊您赵副主任了。对了，赵哥，既然您是副主任，那谁是正主任？不会是王干事吧？”
赵干事摇摇头:“不是。咱们总部是这个月才设置的九部、二室、一处。二室、一处以及军事体育部由王书记领导。
组织部、宣传部、青工部、青农部由胡副书记负责。
学校工作部、少年儿童工作部、国际联络部、统战部由戴副书记负责。
九部、二室、一处十二个部门的主任由他们三位书记暂时担任。
胡副书记和我说了，等咱们总部这些部门完全理顺后。会举行一次团员选取会议，由团员选出各个部门的主任以及副主任。”
“那也行。既然现在胡副书记让您当这个副主任，等以后选取主任时，您肯定也能当选的。
赵哥，没别的事，我就继续去复习课文了。”
说完话，郑岩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开始继续看书。
赵干事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我也得继续拜读教员的（实践论）了。”
王干事虽然坐在自己的位置看书，但也一直关注着郑岩、赵干事两人。
此时见郑岩回到座位看书，赵干事也说了自己要看（实践论）。
王干事拿起正看着的（实践论），起身来到赵干事身旁。
第320章
王干事笑着说道:“赵干事，我看你也在看《实践论》，正好我有些疑问想和你探讨探讨。”
赵干事放下手中的书，热情地回应：“好啊，王干事，咱们一起交流交流。”
两人便围绕《实践论》展开了深入的讨论，从理论的核心观点到实际工作中的应用，你一言我一语，气氛十分热烈。
郑岩在一旁听着他们的讨论，也深受启发。放下手中的课本，拿上（实践论），加入到赵干事、王干事的讨论中。
上午十点左右，办公室门被敲响。同时伴随着女人的声音传来。
“三位同志，你们好。请问哪位是赵品立，赵干事？”
三人同时望了过去，只见门口站着两位二十上下的女同志。
赵干事起身走向门口。
“两位同志，你们好。我就是赵品立，请问你们找我什么事？”
郑岩和王干事也起身跟在赵干事身后。
两位女同志向赵干事微微点头。
自我介绍道:“赵干事，您好。我叫张艳，今年十八岁，祖籍吉林，随家人刚来四九城半年。”
“赵干事，您好。我叫郑兰英，今年十七岁，祖籍长春，随家人刚来四九城四个月。”
两位女同志相视一眼，同时面向赵干事说道:“我们是新加入青年团的团员，被安排到宣传部学习的。”
赵干事露出和蔼的笑容，热情地说：“欢迎两位新同志，以后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王默然同志，也是宣传部的干事。这位是郑岩同志，和你们一样，也是来总部学习的。”
王干事也在一旁附和：“张艳同志、郑兰英同志，你们好。我叫王默然，祖籍邢台，今年二十一岁，来四九城两年了。”
郑岩看着两位青春洋溢的女同志，也笑着自我介绍:“张艳同志、郑兰英同志，你们好，我叫郑岩，祖籍南昌，今年十六岁，来四九城七年了。”
“张艳同志、郑兰英同志，来，你们以后坐这。
咱们青年团的主旨是动员和组织广大青年，积极参与国家建设和社会主义改造中。有什么任务时，咱们作为青年团团员，一定要积极参加。
没有任务时，咱们就在总部围绕着国家政策，互相交流、探讨。还有啊，教员的（矛盾论）（实践论）以及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也是需要学习的。”
赵干事邀请两位女同志进来，安排了她们坐在以前黄鑫、邢承宇的位置上。也说明了一下青年团团员平时的任务和需要学习的东西。
这时，张艳突然拿出一本（实践论），有些羞涩地说：“赵干事，在加入青年团时，这些我们都知道了，也正在学习这些，就是这本（实践论），有些地方不太明白，想向您请教。”
赵干事眼睛一亮，马上来了兴致，说道：“没问题，咱们刚好也在讨论这本书，咱们可以一起交流交流。”
于是，众人围坐在办公室的会议桌旁，又围绕《实践论》展开了新一轮的探讨。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解和看法，两位新同志也提出了的问题。
一场新的讨论，又增添了不少新的思路，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活跃起来。
过了半个小时，办公室的门又一次被敲响。五人回头望去，这次门口来了三个人，两男一女。
赵干事再次迎了过去，郑岩四人也跟在后面。众人都自我介绍了一下。
新来的三人，分别是:牛中泉，今年二十一岁。吴大胖，今年十九岁。赵杏儿，今年十九岁。三人都是四九城人。
众人认识了一下。郑岩和赵干事说了一声，就要去厨房做饭。
其他人听后，纷纷表示可以去帮忙。
中午吃饭时，王书记三人在厨房张贴了一张大字报。上面写着青年团九部、二室、一处，十二位副主任的任命。
同时表明，现在的青年团总部小了一些，不能同时容纳三百人。过段时间分配好的地方，青年团总部就会搬迁。
日子一天天过去，总部迎来了越来越多的团员。有一些老团员来总部，是有编制的干事。更多的团员是来总部学习爱国教育，提高思想觉悟的。
1953年6月18日。
青年团总部新的办公地点批下来了，在东城区建国门大街。
王书记当天就安排了，所有在总部的干事和团员去打扫新的办公场地。
浩浩荡荡一百三十多人，全都去新的办公场地打扫卫生。
至于另外不常在总部的近两百人，都是青工部、青农部、学校工作部和少年儿童工作部的人。
人多力量大，半天时间，新的办公场地就打扫的干干净净。
1953年6月19日。
青年团总部就从西城区搬去了东城区。
郑岩再也不用早起，辛苦骑车四十多分钟，赶去西城区的青年团总部。
1953年7月1日。国家宣布了一项政策，要求进行第一次人口普查，统计国内有多少人口。
此次任务由内务部牵头，联合工安局、国家统计局等十三个部门共同完成。
青年团得知消息后，王书记召集了所有在四九城的待业团员，从中午一点起，以一个小时一批的形式，分批次来总部开会。
在农村的团员，由其他团员同志协助统计局去农村统计人口时，告知一声。
不止是四九城，全国所有城市的青年团都选择开会，安排团员们负责事务、协助统计局的工作。
从中午一点开始，一直到下午五点。郑岩见识到了四九城青年团的人数。
从中午一点开始，到下午五点。第一批就来了三千多人，第二批也有近三千人，后面三批，人数都在两千往上。
总部根本就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别说三千，超过五百人，总部就显得特别拥挤。
中午吃完饭，王书记就安排人在总部外面等着，只要有团员来，就让他们在外面等一会。中午一点，不管有多少人，都会准时开会。
开会的主题只有一个，由组织部对所有人安排任务，协助城内统计局的工作人员，一同普查人口。
农村也要安排人员一同前往，同时要通知在农村的团员，协助统计局的工作。
如果有其他任务在身的团员，可以说明情况，不参加此次的任务。
宣传部的任务就是宣传此次人口普查的核心内容，动员群众积极配合。
第321章
1953年7月2日。上午九点。
就在郑岩跟随宣传部和组织部团员在街上，向城内民众解说人口普查的核心目的时。
范家。正坐在正房屋檐下，看着乔儿三人玩耍的孙小竹。突然双手托着肚子，眉头微皱，呼吸加快。
“妈，大姐。我可能，可能要生了。”
坐在旁边的李桂芬和孙小梅闻言，立即扭头看向孙小竹。
只见孙小竹眉头皱起，额头冒出细汗。
李桂芬先是安抚孙小竹。“小竹，放轻松点。我现在去拿包袱。”
又吩咐旁边的孙小梅和坐在西厢房屋檐下看书的范文莉。何雨水也坐在这边看书。
“小梅，你在这照看一下小竹。小莉，赶紧去外面叫辆板车过来。然后去丰泽园叫你爸回来，再去火车站通知你大哥。快！”
说完，李桂芬立即往房间里跑去。提上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包袱，翻出放在家里备用的钱。
孙小梅坐在孙小竹旁边，搂着孙小竹的胳膊，安抚着孙小竹。
何雨水站在孙小竹身后，也轻声安慰孙小竹。
范文莉在李桂芬开口说话时，就直接往外跑。在院门口高声应了一声，人就已经跑远了。
乔儿三人此时也不玩耍了，全都围在孙小竹前面，询问孙小竹怎么啦？
李桂芬背着包袱，出了正房，和孙小梅扶着孙小竹一起往外走去。嘴上吩咐何雨水在家。
“雨水，你在家待着，照看好她们仨。中午自己做饭吃。知道吗？”
何雨水连连点头:“知道了，范婶。我会照顾好她们的。”
李桂芬没时间和何雨水多说什么，扶着孙小竹出了院子，就往煤市街方向走去。
还没走几步，就见到胡同口进来了一辆板车。李桂芬立即高声招呼着。
范文莉跑出云居胡同，在煤市街见到坐在街旁等待拉货的板车，掏出身上备用的一万块钱，拿了一半递给板车师傅。
“师傅，快，云居胡同有孕妇要生了。麻烦您快去接一下，送去医院。剩下的钱，会有人给您。”
板车师傅接过钱，答应一声就拉着板车往云居胡同跑去。
范文莉见板车师傅进了云居胡同，转身就往丰泽园跑去。
一进丰泽园，顾不得和坐在柜台的邵经理打招呼，更是没注意到要迎过来马主管。径直就往后院跑去。
“邵经理，刚刚跑进去的是谁啊？您认识吗？”
马主管没招呼上范文莉，来到柜台旁，询问邵经理。
邵经理也被范文莉直接跑进去弄懵了。听见马主管的询问。
稍稍犹豫一下，回道:“如果我没认错，刚刚进去的是范师傅他闺女。可能有什么事找范师傅吧。”
见邵经理认出了进去的人，马主管就没再多问，更没打算跟进去看看是谁。
“爸～，爸。”
“爸，您...，您快出来。大嫂她...，她要生了。妈让您回去。”
刚到后院，范文莉就高声喊了一句。到了厨房门口，范文莉喘着气说道。
正盯着牛明明加工食材的范长青听见喊声，回头往厨房门口看去。
见是范文莉，接着又听见范文莉后面那句话。范长青顾不得盯着牛明明加工食材，
先对田秋生说道:“田兄弟，我儿媳妇要生了。今天得麻烦你辛苦一下了。”
又对何雨柱、牛明明说:“柱子、明明，你们今天卖点力，炒菜快一些。”
说完话，不等田秋生、何雨柱、牛明明回应，径直往厨房门口走去。
来到厨房门口，就招呼着范文莉一起回去。
“小莉，咱们走。”
两人一路小跑，来到酒楼大堂。范长青向邵经理请假。
“邵经理，我儿媳妇要生了，家里全是女人，没个男人，我不太放心。我想请一天假，送我儿媳妇去医院。”
邵经理闻言，直接挥手:“范师傅，您快去吧。生孩子是大事。”
“谢谢您，邵经理。我先回去了。”
范长青道了声谢，就和范文莉一起出了丰泽园，直奔云居胡同。
到了胡同口，正好看见李桂芬和孙小梅扶着孙小竹上板车。
范长青赶紧上前，接替孙小梅，小心翼翼地把孙小竹扶上板车。
范文莉在李桂芬旁边，帮忙扶着孙小竹。
“小竹，别害怕，咱们这就去医院。”
范长青安慰了一下孙小竹，然后扶着板车，和板车师傅拉一起发力，快速向医院赶去。
“小梅，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们就够了。”
李桂芬见范长青来了，就让孙小梅回去。毕竟现在的孙小梅也是一个孕妇。
孙小梅点点头，停住了脚步。
看着远去的板车，孙小梅很羡慕妹妹孙小竹的命好。
之前就听孙小竹说过，刚嫁给范文平时，在家里就没干过什么家务。想干点家务活，还得早起抢着干。
早上就从来没做过早饭。都是郑岩、何雨柱和范文平他们做的。
只有中午、晚上自己在家，才需要做饭。如果郑岩、范文平休息在家，中午、晚上都是他们做。
怀孕以后，家里什么活都不准干哪怕家里没有别人在，李桂芬也会交代乔儿盯着。
想想自己怀第一胎和现在怀第二胎。第一胎还有孙小兰、孙小竹两个妹妹照顾。第二胎就只能自己照顾自己。
另一边，范文莉跟着一起把孙小竹送进了大珊栏医院。还没喘口气，就往煤市街和珠市口街路口跑去，准备坐公交车去火车站通知范文平。
崇文门东大街公交车站，这里是离火车站最近的一个公交车站。
此时郑岩跟着赵干事、牛中泉、吴大胖、赵杏儿四人正在火车站广场旁边做宣传。
公交车在车站停下，车门刚打开。范文莉第一个就下了车，急冲冲的往火车站内跑去。
正在和路人解说人口普查就是为了统计全国各地有多少人口。
政府才好规划国内的工业建设，制定提升全民经济的计划。政府是为了全国人民的经济着想，才推动这次人口普查。
解说完，郑岩抬头想看看还有多少人不懂。正好看见从身旁跑过去的范文莉。
“大姐？大姐这个时候来火车站找大哥干嘛？家里出事了？”
郑岩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转身朝赵干事走去。
第322章
郑岩拉着赵干事后退了几步，在赵干事耳边说道:“赵哥，我有点事要离开一会。”
赵干事看了看牛中泉三人，以及十来个围着他们的市民。
“行，你去吧。忙完了记得回来。”
郑岩点点头，转身就朝火车站方向跑去。
范文莉由于从没来过火车站找范文平，直接跑进了火车站大厅。四处张望了一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食堂。
于是来到购票处，向售票员打听。
“同志你好。我是食堂厨师范文平的妹妹，我有事找他。请问食堂在哪？”
售票员微笑着起身，伸手指向大厅门口右边。
“同志，出门往右走，那边有个工安所，工安所和车站大厅中间有道铁门。从那里可以去食堂。”
“谢谢...，谢谢。”
范文莉连连向售票员道谢，然后跑出车站大厅，往右边跑去。
此时郑岩也正好小跑过来。一眼就看见范文莉出了车站大厅。
“大姐，大姐。您来找大哥有什么事吗？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见范文莉往工安所方向跑去，没有搭理自己。
郑岩只能加快速度，边追边喊:“大姐，大姐。我是石头啊，大姐。”
刚出车站大厅就听见有人喊“大姐”，范文莉当时心里着急去找范文平，也不觉得会有人喊自己。最主要的是，自己才十八岁，不可能会有人喊自己。
直到郑岩说自己是石头，范文莉这才停下脚步，回头望去。
郑岩趁这点时间，追上了范文莉。“大姐，您这急冲冲的，是家里有什么事吗？”
“石头，你来的正好。大嫂要生了。你以前来过这边，快带我去找大哥。”
范文莉见到郑岩，很是高兴，解释了一下过来的原因，同时让郑岩带自己去火车站食堂找范文平。
“真的？大姐，您跟我来，咱们去食堂告诉大哥去。”
郑岩说完，率先往食堂跑去。范文莉在后面跟着。
到了食堂不远处，郑岩正想直接去食堂厨房找范文平。谁知范文平正和两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蹲在食堂侧门抽烟。其中一个还是食堂汪主任。
郑岩立即向范文平跑去，嘴里还高声大喊着:“大哥，大哥，大嫂要生了。”
范文莉跟在后面，也看见了范文平。范文莉慢慢停止了奔跑，朝范文平走去。
正和汪主任、老吴蹲一起抽烟、聊天的范文平，扭头朝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这十几天，范文平一直都在想着孙小竹生产的事。随着日子越来越近，范文平越是担心。为此，还特意和严兴民换了班，就怕孙小竹夜里发动要生产，而自己上夜班不在家。
这几天，不管是在路上，还是在上班。只要听到有人说“要生了”，范文平都会本能的朝那人望去。就怕是家里人或者是熟人来通知自己。
此时见郑岩跑过来，嘴里喊着“大嫂要生了”，范文莉跟在后面不远处。
范文平有些懵了，脑海里全是“小竹要生了，我要当爸爸了。”
老吴见范文平只是看着郑岩那边，没有反应过来。伸手朝范文平肩膀拍了一下。
“平子，那是你弟弟吧？没听见你弟弟说，你媳妇要生了？还在这干嘛？还不快回去？”
汪主任朝郑岩看了一眼，点头说道:“是他弟弟，大名郑岩，小名石头。平子，快回去吧。”
范文平回过神来，连连点头，顾不得回应汪主任和老吴。起身迎上郑岩，双手抓住郑岩的肩膀。
“石头，你...，你说小竹要生了？有没有送医院去？”
郑岩看了眼范文平，又扭头望向落后几步的范文莉。
范文平也跟着望去。
见郑岩和范文平看过来，范文莉走了过来，开口说道:“大哥，爸妈送大嫂去医院了。妈让我来通知你的。”
范文平闻言，立即就往外跑。
“大哥，您慢点，您...，哎。”
郑岩本想让范文平把围裙脱了，再向汪主任请几天。可话还没说完，范文平就快跑到工安所旁的铁门那了。
没办法，郑岩转身想去帮范文平请假。突然，郑岩想起来，范文莉只说了去医院，好像没说去哪个医院。
“大姐，您刚刚说大嫂去哪个医院了？”
范文莉摇摇头:“我没说大嫂去哪个医院。不过我们之前商量过这事，爸妈和大哥本来打算上个月月底送大嫂去大医院的。
大嫂没同意。她说在农村，很多孕妇生产当天都在地里干活。她也不用提前去医院。她说在家里生也是一样的。
大哥不同意在家里生，一定要大嫂去医院生。我们就商量着，真发动了，就送大珊栏医院，那里离家里最近。”
“去医院生是对的。医院比家里安全多了，也花不了多少钱。大姐，您等我一下，我去帮大哥请几天假。”
郑岩赞同的点点头。然后转身朝汪主任、老吴走去。
“汪主任。我大嫂今天要生产了，我大哥走得急，没来得及向您请假。”
汪主任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岩。“石头，听你大哥说，你出师好几个月了？
你大哥请假的事好说。就是不知道你大哥要请几天的假？”
郑岩回道:“嗯，我出师三个月了。汪主任，你们这能请多长时间的假？”
汪主任笑眯眯的看着郑岩，说道:“如果只是一天、两天，我还能顶一顶。如果要请假十天半个月，可能有些困难，得另外找人顶上才行。”
老吴诧异的转头看了眼汪主任，不过没有在这个时候说什么。在一起工作这么多年，老吴猜到汪主任这么说，是在打什么主意。
听了汪主任的话，郑岩也猜到了汪主任的意思。笑着说道:“汪主任，您看这样行不行？这段时间让我大哥在家照顾我大嫂，我在这里给他顶班。我大哥什么时候来上班，我就什么时候走？”
对于郑岩的聪慧，汪主任早就知道了，也经常听范文平、严兴民提起过。
“行。既然你在这顶班，那就从今天开始吧。正好今天中午有位段长要请几位战友吃饭。”
第323章 顶班
“没问题，中午保证不会让您失望。不过我现在得出去一下。
这三个月我一直都在青年团学习，今天正好和几位同志在车站广场为人口普查的事动员群众。我得去找我们青年团副主任请假。”
对于中午要做一桌酒席，郑岩觉得没什么问题。
汪主任点点头，朝郑岩挥了挥手。“去吧。中午的大锅菜会有人切好，你等会来炒菜就行。
酒席的菜，也会让人准备好。不过就得你自己来切配了，他们刀功差了点，切不好有酒席上的菜。”
“行，我很快就回来。”
答应了一声，郑岩就和范文莉往外走。
到了车站广场。范文莉去公交车站，准备坐公交车回去。
郑岩则是去了赵干事那，准备向赵干事请假。
郑岩走到赵干事面前，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赵哥，我的情况，您是知道的。我刚刚得知，我大嫂要生了，我大哥现在赶去了医院。
我得请假一段时间，顶替我大哥的工作，让他在家照顾大嫂。”
赵干事没有犹豫，直接就同意了。“你去吧。这样的动员活动也就三、四天，然后我们也得去协助统计局统计人口。
你不在也没事。不过你这边忙完了，记得去总部报道一下，就算你要在火车站上班，也得去总部说一声。总部得记录在职团员和待业团员分别有多少。”
郑岩：“赵哥，我知道了。这里忙完了，我就去总部。”
赵干事:“行，你去吧。下班了，记得去总部把你的自行车骑回去”
郑岩“我知道了。赵哥，这里就辛苦你们了。”
得到准许后，郑岩转身匆匆往食堂赶去。回到食堂，汪主任已经安排好人把食材准备妥当。
郑岩系上围裙，熟练地拿起刀开始切配酒席上的菜，他全神贯注，每一刀都精准有力。不一会儿，食材就被处理得整整齐齐，就等着客人来了，下锅烹饪。
准备好了酒席的菜。郑岩就开始做大锅菜了。
在青年团，郑岩就兼职食堂厨师，每天都要做一百多人的大锅菜，有时还得做三百多人的。
虽然火车站这里每天中午都有四、五百人吃饭。可对于郑岩来说，也只是数量多了一些而已。
红烧茄子
肉沫毛豆
炒苋菜
郑岩一个人就把这三个菜做好了。老吴只是在旁边炖了一锅紫菜蛋花汤。
做好大锅菜。郑岩就开始烧酒席上的红烧肉，同时把三杯鸡放小炉子上煨制着。
做完这些，郑岩才坐下喝口茶。
郑岩坐下没多久，汪主任就来通知，酒席的菜可以做了。
说是酒席，也就是说的好听一点。其实就是几个战友聚会而已。
有多少人吃饭，郑岩不知道。郑岩只知道，酒席的菜也就六菜一汤。
酸菜鱼
三杯鸡
红烧肉
红烧冬瓜
豆角烧茄子
蒜蓉空心菜
黄瓜蛋汤
半个小时后。锅里就剩最后一个红烧肉在炖着，其他的菜全都做好了，也被汪主任端上桌了。
十分钟左右，红烧肉也做好了。
汪主任来端菜时，对郑岩竖起了大拇指。“石头，菜做得不错，速度也快。”
郑岩擦了擦额头的汗，回了汪主任一个笑脸。“汪主任，您捧了。”
在郑岩做菜时，老吴就去给郑岩打好饭菜。此时见郑岩忙完，把菜端了过来。
“小郑师傅，累坏了吧？来，吃饭吧。”
郑岩连忙双手接过餐盘。
“吴师傅，您客气了。您和汪主任一样，叫我石头就行。”
老吴点了点头，催促郑岩快吃饭。
见郑岩开始吃饭，老吴离开了厨房，去找汪主任。
老吴在食堂的包间找到汪主任，伸手指了指汪主任。
“老汪，你也太坏了。咱们食堂谁有事，请个假就行。你居然还诓人家小郑。
不过话说回来，这小郑师傅的厨艺是真不错。我感觉和民子、平子他们的厨艺都差不多。今天这菜，老程他们肯定会吃了个干干净净。”
汪主任笑着点头：“不是因为他厨艺好，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骗他留下来？”
这时，包间内传来一阵叫好声，原来是程段长和战友们对饭菜赞不绝口。
汪主任和老吴相视一笑，然后回厨房去。汪主任其实也没吃饭，回厨房准备吃饭去。
汪主任和老吴回到厨房时。郑岩刚吃完饭，就坐在厨房等着。怕酒席那边临时加菜。
汪主任对郑岩说:“石头，现在没什么事了，你有事就去忙吧。下午三点回来就行。”
郑岩也想离开，打算先去取自行车，然后赶去大珊栏医院看看。
只是有客人在吃饭，郑岩不好提前走。
“汪主任，现在没事吗？万一要加菜呢？”
汪主任摇摇头:“加个屁。老程买的菜全给他做了，他还想加菜？厨房已经没他的菜了。就算要加菜，也只能加员工餐的菜给他。
石头，你有事去忙吧。这里有我盯着。”
郑岩没有再矫情，向汪主任说道:“汪主任，那我就先走了。我去医院看看情况就回来，绝对不会耽误晚上的事。”
说完之后，郑岩就转身离开了厨房。
郑岩快步来到总部取了自行车，便朝着大珊栏医院赶去。
一路上，郑岩心里满是担忧，不知道大嫂的情况怎么样了，也不知道孩子出生了没有。
到了大珊栏医院，郑岩见到护士就打听大哥和大嫂的病房。
“护士同志。请问孙小竹的病房在哪？就是今天上午送来的孕妇，他丈夫叫范文平。我是范文平表弟，我叫郑岩。”
护士被郑岩的介绍逗笑了，指着楼梯说道:“在妇产科。从这上去，二楼左手边第三个房间。你进去就能见到他们。”
“谢谢，谢谢。麻烦您了，护士同志。”
向护士道了谢，郑岩就往楼梯走去。
按照护士说的，郑岩在妇产科第三个房间见到了坐在病床旁的李桂芬和范文平。
孙小竹此时正躺在病床上睡着了，左手边躺着一个用棉布包裹着的小婴儿。
“舅妈，大哥。”
郑岩走进病房，低声向李桂芬、范文平打了声招呼。
第324章 范红军
正低着头看小婴儿的李桂芬、范文平闻言，抬头看向郑岩。
“石头，你来了。你看看，这孩子多像小竹。尤其是这鼻子，还有这睡着的模样，简直是一模一样。”
郑岩上前一步，仔细看了一下，鼻子像不像，郑岩不知道，不过这睡着后的模样，确实和孙小竹相差不多。
郑岩笑着说道：“确实挺像的。舅妈，大哥，是男孩还是女孩啊？名字取了吗？”
李桂芬眼睛就没舍得离开过孩子。
听见郑岩询问名字的事，李桂芬头也不抬，回道：“男孩。叫红军，范红军。你舅舅取的，他说现在的日子都是红军战士拼命换来的，他希望孩子长大后，能记住红军战士为国家做出的牺牲和贡献。”
郑岩赞同的夸了一句:“红色代表着喜庆、吉祥、成功和热情。军代表着战士们的英勇无畏、坚强意志和团结互助。
舅舅这个名字取得好，这是希望孩子在快乐成长的同时，也希望孩子以后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有作为、有担当的男人。”
李桂芬闻言，立即抬头看向郑岩。
“石头，你这话说的好。喜庆、吉祥、有作为、有担当。我大孙子以后肯定是个有作为、有担当的男人。
哼，你舅舅取名字的时候，只想着孩子长大后，去当一名战士。虽然我不反对孩子当兵，可也不能孩子刚出生就这么想吧？”
范文平对李桂芬说了一句:“妈，您在这看着点小竹和孩子。我和石头出去说几句话。”
李桂芬:“去吧。我会照看好小竹和孩子的。”
范文平朝郑岩示意了一下。两人一起离开了病房，走到走廊的尽头。
范文平从兜里掏出烟来，想抽支烟。
“大哥，您现在最好别抽烟。孩子刚出生，可闻不得您身上的烟味。”
范文平闻言，把烟收了起来。
“不抽就不抽吧。石头，我听小莉说了。汪主任让你留在食堂顶班，是骗你的。再说了，孩子已经出生了，我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不用你顶着。你明天去青年团吧。”
郑岩:“大哥，您还是在家休息几天吧，大嫂和孩子，舅妈一个人也照看不过来。你白天伺候大嫂，晚上照顾孩子，帮舅妈分担一下。
工作的事，您就不用管了，我会帮您顶着。就当我提前适应，万一以后我也去工厂上班，也是要做大锅菜的。”
范文平轻轻拍下郑岩的肩膀。“石头，那就辛苦你了。先帮我顶一段时间，等你大嫂身体好些了，我就去上班。你就回家自习功课，也可以继续去青年团学习。”
郑岩翻了个白眼。“大哥，咱们是兄弟。您这么说，显得很生分，您知道吗？大哥，舅舅和大姐呢？”
范文平透过窗户往外张望了一下。回道:“孩子是一点出生的。孩子出生后，爸和小莉就回家去做饭了。他们应该就快来了吧？”
正说着，就看见范长青和范小莉提着饭盒匆匆赶来。
范文平仰起下巴，示意郑岩看外面。“你看，他们来了，咱们也回病房吧。”
郑岩和范文平走到第三个病房门口时，范长青和范文莉也正好上了二楼。
范长青一脸喜气，老远就招呼着：“石头，你过来了。你在火车站顶班的事，我听小莉说了。现在孩子出生了，让平子明天就去上班吧。你还要自学功课了。”
随着范长青走到近前。郑岩笑着回道:“舅舅，刚刚我和大哥商量好了，让他在家休息一段时间。白天伺候大嫂，晚上照顾孩子，帮舅妈分担一下。
至于我的功课，现在已经问题不大了。政治、历史、算术，差不多都能过关。现在只需要复习语文就行。”
范小莉接过范长青手里的饭盒。“爸，您和大哥、石头在外面聊吧。妈在里面照顾嫂子和侄子肯定累坏了，我就先进去了，让妈和大嫂先吃饭。”
范长青连连点头:“对对对，你妈和小竹还没吃饭，肯定饿坏了。走，咱们先进去。”
大家走进病房，李桂芬接过饭盒，满眼慈爱地看着孩子说：“先给小竹吃，在产房两、三个小时，肯定累坏了。”
孙小竹有些虚弱地笑了笑。“妈，咱们一起吃。孩子一抱出来就是您在照顾，您也辛苦了。”
正说着，范红军似是被吵醒了，突然哇哇哭了起来。
李桂芬赶紧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着哄着：“红军乖，不哭不哭。”
孙小竹有些着急：“妈，是不是孩子饿了？”
李桂芬看了看：“应该是饿了。小竹，你先吃点东西吧，等身上有力气了再喂孩子。”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一个护士走了进来：“产妇要注意营养均衡，也别吃太油腻。孩子这边我来看看。”
护士熟练地检查了下孩子，笑着说：“孩子很健康，就是饿了。”
大家都松了口气。范长青笑着说：“小竹，你多吃点，把身体养好。只要你身体养好了，红军就不会饿着。”
范文莉打开一个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大嫂，小梅嫂子说了，您刚生产，只能先喝点小米粥。”
范文平立即上前，用饭盒盖子垫着饭盒，然后坐在床上。一手端着饭盒，一手用木勺子盛起小米粥，轻轻吹了几下，就伸向孙小竹。
“来，小竹，我喂你。”
站在一旁的范长青见状，直接扭头看向李桂芬怀里的范红军。李桂芬也跟着低头看向范红军。
只是两人的嘴角越来越往上扬。两人都为大儿子大儿媳的感情感到高兴。
打开了第二个饭盒，还没来得及说话的范文莉，被范文平这副模样搞得，都不知道该不该说话了。
郑岩也震惊的看着范文平，以前挺老实憨厚的人，现在情商这么高了？这么体贴媳妇了？
孙小竹也被范文平这个动作弄得脸色羞红。虽然自定亲之后，范文平对自己很好。可也没在人多的时候，表现的这么亲密。
孙小竹低着头说:“平哥，我自己来吧。”
第325章 狗粮
“你刚生完孩子，身上还没什么力气。还是我喂你吧。”
范文平继续伸着手，执意要喂孙小竹。
孙小竹微微点头，看向范文平的眼神也越来越浓。
郑岩抬头看了眼范长青夫妻，只见他们靠在一起，背对着范文平这边。又看了眼范文莉，见范文莉也看着自己。
郑岩耷了耷肩，对范长青夫妻说道:“舅舅、舅妈，我来之前，汪主任说过，让我三点赶回去。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就先走了。”
范长青回头朝郑岩微微颔首:“行，你去吧，别误了食堂开饭的时间。等你大嫂身体恢复了，平子就会去上班的。你在车站食堂顶班，也别忘了看书。”
“我知道了，舅舅。”
郑岩答应了一声。扭头朝病床看去，只见范文平还在喂孙小竹喝粥。郑岩朝范文莉微微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郑岩找借口离开了，范长青夫妻背对着范文平他们，只剩范文莉站在病床旁，看着亲密的范文平、孙小竹。
范文莉走到范长青夫妻前面，从李桂芬怀里轻轻抱起范红军。
“妈，您去吃饭吧。我来抱抱小侄子。”
见范文莉从怀里抱起范红军，李桂芬不敢拦着不让，怕弄疼了小婴儿。只能无奈的说道:“轻点，你给我轻点，别弄疼了我大孙子。”
李桂芬又回头看了眼正在你侬我侬的范文平、孙小竹，摇摇头:“我还是晚点再吃吧。”
同病房其他产妇见到范家这般相亲相爱，全都羡慕着。有丈夫在身边的产妇，瞪了眼自家丈夫，轻哼了一声。
没有丈夫在身边，只有婆婆在身边的产妇，只能无奈的低下了头。心里就是有不满，也不敢对婆婆说。
郑岩骑着自行车，一路狂奔，终于在下午三点十五分赶到了火车站。
在停车棚停好自行车，郑岩就直奔食堂跑去。一进食堂，只见严兴民正在安排帮厨们干活。
“二师兄，有什么活要我干的？”
严兴民抬头看着跑进厨房的郑岩。
“一个半小时后，才需要炒菜，现在还没有咱们的事。”
严兴民对着帮厨们说了句:“菜切好了就放灶台上，时间到了，我们就会过来炒菜。”
安排好了帮厨们的工作，严兴民招呼郑岩去厨房外面。
在厨房门口旁边，严兴民掏出香烟，自己点了一支。
“石头，我听汪主任说，小竹今天上午发动了。孩子生了吧？男孩还是女孩？”
“嗯，生了，是个男孩，舅舅给取了名字，叫红军。我也和大哥商量过了，让他在家照顾大嫂和孩子，我来这给他顶班一段时间。”
郑岩想到离开前，范文平和孙小竹那亲密的模样。
虽然心里也羡慕他们，可看着他们那样，郑岩还是觉得自己吃了一大碗狗粮，噎得难受。
严兴民眼睛一亮，拍了拍郑岩的肩膀：“不错不错，平子当爸了。你也当叔叔了。”
说完，严兴民又把烟掏出来，递了一支给郑岩。“来一根？庆祝你当叔叔了。”
郑岩摆了摆手：“我不抽。二师兄，您这话就说错了，佳欣、佳怡她们出生的时候，我就已经当叔叔了。”
严兴民吸了口烟，吐出个烟圈：“对对对，佳欣、佳怡她们出生，你就当了叔叔。
石头，你在食堂干了一上午，觉得食堂怎么样。”
郑岩想了想，说道：“食堂整体氛围挺好的，大家都很热情。
就是食材方面，切得有些大小不一。如果帮厨们仔细一点，这个问题是可以避免的。”
严兴民微微点头：“这个问题我早就知道了。我刚来的时候，菜切得更是大的太大，小的又太小了。甚至还有些没切的菜藏在最下面。
不过这也没办法，那时候的帮厨们都是军属和烈士家属。他们在家做饭，菜量少。不像食堂这里，一切就是四、五百个人的菜量。
我和汪主任反应过这事。汪主任让我带一带他们，教教他们切菜。
现在他们切菜比以前好多了，虽然会有些大小不一，但是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这时，食堂的门被推开，汪主任走了进来。他看到郑岩，笑着点点头：“石头，你来了。我还以为上午太累，你下午不敢来了。”
郑岩摇摇头:“汪主任，您说笑了。上午才做了几个菜？怎么可能会累呢。”
汪主任笑着点了点头，又对严兴民说：“民子，明天晚上，王段长有两个战友七点左右到车站。他明天会买好菜过来，你晚上七点帮他把菜做好，让人送到包间去。”
严兴民掐灭烟头：“汪主任您放心吧，七点之前，我肯定把菜做好。”
汪主任朝严兴民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和郑岩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严兴民微微颔首。
等汪主任走后，郑岩疑惑地看向严兴民：“二师兄，汪主任那眼色啥意思啊？”
严兴民神秘一笑，凑近郑岩低声道：“汪主任看上你了，让我问问你。想不想留在火车站食堂上班？
如果你有这个想法，他就去找站长说说，让你年前考试后，就来食堂工作。”
郑岩迟疑了一下，来火车站上班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这里有二师兄和大哥在，来这里工作就不会有生疏感。
不过又想到食堂已经有三位厨师了。如果自己过来，那早班的吴师傅是不是就得调去别的岗位？
“二师兄，来这里上班的事，还是等过了年再说吧。而且你们食堂已经有三位大厨了，也不缺我这一个。”
严兴民拍了拍郑岩的肩膀：“明年再说就明年再说吧。至于吴师傅的事，汪主任已经想好了。如果你来食堂工作，吴师傅会调去管理食堂库房。”
随后，两人回到厨房，开始为点燃炉灶，为炒菜做准备。
帮厨们切好的菜已经整齐地摆在灶台上，郑岩和严兴民稍微查看了下食材，确保食材大小相差不大。检查完食材，两人就开始做菜。
第326章
晚上五点半，员工餐做好了。郑岩没留在食堂吃饭，而是在食堂打了两份饭菜，和汪主任说了一声，就回张家去了。
从火车站骑自行车到月河路张家，只需五分钟就够了。
回到张家，郑岩直接放凉水洗澡，洗完澡。郑岩把桌子和条凳搬出来，坐在院子里乘凉，手里拿着把蒲扇给自己轻轻扇动着。
张铁回来时，郑岩趴在桌子都快睡着了。
见张铁回来，郑岩半眯着双眼和张铁打招呼。“大师兄，您回来了。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吧。”
张铁应了一声，去厨房洗手。出来后，坐在另一个条凳上。
“石头，今天去哪了？怎么是饭盒装的菜？”
在张铁去洗手时，郑岩把三个饭盒全部打开。一个饭盒装着菜，另外两个饭盒各装着三个窝窝头。（食堂有白面馒头，郑岩不好意思拿，就装了六个窝窝头。）
郑岩抓起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
“我今天和青年团的同志们，在火车站广场这边搞宣传。在外面遇到我大姐急冲冲跑进车站。我担心有什么事，就追上去问了一下。
得知我大嫂发动，送去医院生产了。我和大姐就去了车站食堂通知大哥，然后我就留在车站食堂给我大哥顶班。这饭菜都是我在车站食堂打的。”
张铁听后点点头，拿起一个窝窝头，夹了点菜，说道：“这是好事啊，不知道生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郑岩咽下嘴里的窝窝头，笑着说：“是男孩，我舅舅给取名叫红军。
红色代表着喜庆、吉祥、成功和热情。军代表着战士们的英勇无畏、坚强意志和团结互助。
这是希望孩子在快乐成长的同时，也希望孩子以后能成为一个顶天立地、有作为、有担当的男人”
张铁点点头:“对。红色不止代表喜庆、吉祥这些。在部队中，红色也代表着革命的热情和胜利的希望。”
两人边吃边聊，张铁突然想起什么，问道：“那你在车站食堂顶班，青年团那边没说什么吗？”
郑岩摆摆手，“没事，我和带队的赵副主任说了情况，赵哥没有犹豫，直接就答应了。而且宣传活动也就这几天。过几天，青年团的同志，全都要去协助统计局执行人口普查的任务。”
正说着，院门被敲了几下，随着院门被敲开。院门外的人也随之进来了。
原来是张柱子和李友根一同过来了。
张柱子和李友根进了院子，见郑岩和张铁正在吃饭。
“张哥、石头，这马上就七点了，你们怎么现在才吃饭？早知道这样，我就听友根的，晚半个小时再来了。”
“早知道？我和你说的时候，你怎么不这样想了？”
“我不是担心你一瘸一拐的走不快，所以才想着吃了饭就过来嘛？不是照顾你面子，我就是比你晚半小时出发，我一样能追上你。”
“吹牛。你还能追...。”
张铁还没回话，李友根就和张柱子吵起来了。张铁赶紧插话打断道:“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就别贫了。你们在一起，每次都得贫两句。说吧，你们过来找我有什么事？”
被张铁打断了话，李友根就没继续和张柱子掰扯下去。此时听见张铁的的话，李友根抢先开口说道:“张哥，我们这次过来不是找您，是来找石头的。”
“找石头？”
“找我？”
张铁和郑岩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李友根脸色微红的解释道:“对，找石头。我和翠红也认识了三个多月。我对她挺满意的，她也不嫌弃我瘸了条腿。
上个月，我和她说了结婚的事，她让我月底去她家一趟。月底我就去她家提亲，商量婚事。
现在农村农忙也结束，我就想着哪天摆几桌酒席，请几位战友和居委会的同志来喝喜酒。
今天来，是想请石头在我结婚那天，帮我掌勺的。”
张柱子瞪了李友根一眼。急忙向张铁、郑岩说道:“还有我，我和我对象认识有五个来月了。在友根和黄同志相看成了后，我和友根就约好了同一天办酒席。
来之前，我们就商量好了，就在我们那边摆几桌。这次过来就是请石头去掌勺。”
郑岩有些意外，随即露出笑容：“行啊，你们这好事成双，我肯定去给你们掌勺。不过我是第一次在家里做酒席，如果有哪里没做好，你们可不能挑我的理啊？”
张柱子拍着胸脯说：“石头，你的手艺大家都知道，肯定没问题。到时候我们会安排几位居委会的同志给你打打下手。”
李友根也在一旁附和：“石头，我们就是觉得你手艺好，才来请你掌勺的，怎么可能会挑你的理呢。”
张铁笑着看向郑岩：“石头，他们同时在一起办酒席也是好事，也省得他们一个一个来找你。”
郑岩点点头：“行，既然你们这么相信我。到时候我提前准备准备，保证让大家吃得满意。”
张柱子和李友根一听，都乐开了花。张柱子说：“那就说定了，到时候就麻烦你辛苦一下了。对了，我们定的日子是六月初二，也就是这个月十二号。取个好事成双的意义。”
李友根也感激地说：“石头，太谢谢你了，等我们结婚那天，我们两对新人一定要好好敬你一杯。”
郑岩起身回房间去拿本子和笔，四人坐在一起商量酒席菜单的事。张柱子和李友根觉得什么菜好吃，就报菜名。
郑岩也会按照自己在酒楼的经验，给张柱子、李友根推荐了几个菜。
张铁就坐在旁边听着、看着。
菜单商量好了，郑岩就开始写上需要的食材。主料、辅料以及小料、调味料全都写上。
写完后，郑岩把本子推给张柱子、李友根两人，
“你们自己看看，如果觉得哪道菜不合适，或者是不喜欢吃。现在就说出来，咱们再商量商量。
也可以带回去，给两位嫂子她们看看。如果她们不满意什么菜，你们也提前告诉我。菜，明天就可以去市场打听一下，能预定最好。不能预定，酒席前一天买回去。鸡鸭鱼肉这些，酒席当天早上去买。”
李友根直接把本子合上。
“不用再看了。菜都是咱们一起商量出来的，没什么不喜欢的。
石头、张哥，我们先回去了。十二号那天，你们早点过来啊。那天还得借你们自行车去接亲呢。”
张柱子也附和道:“对，那天你们都早点过来。张哥还得陪我一起去接亲呢。”
张铁满口答应。“没问题，那天我们肯定会早点过去。事情聊完了，要不要一起吃点？让石头去给咱们做俩小菜？”
张柱子和李友根同时说道:“不用了，张哥。我们吃了饭过来的。”
随后郑岩和张铁边吃饭，边和张柱子他们聊天。
聊了一会，张柱子两人就告辞离开了。
第327章 电风扇
夏天的夜晚，没有风扇，更没有空调。想要早点入睡，简直是难如登天。
来四九城已经七年了。每到夏天，郑岩都得在院子里乘凉到晚上十点，甚至十一点才会回房间睡觉。
就是在院子里，也得拿着蒲扇，不停的扇着风。否则露在外面的皮肤，就会被蚊子叮的起包。
晚上八点多，坐在屋檐下，郑岩和张铁聊着天，吐槽着家里没有竹床、没有躺椅。
“大师兄，给我点钱，我明天去供销社买两张竹床回来。这靠在墙上也太累了，有竹床躺着，多舒服？”
“成，我现在去拿。”
张铁答应一声，就回房间去拿钱。没一会，张铁拿着一沓钱出来，递给郑岩。
“给你。明天去供销社，顺便给你大嫂买些麦乳精、红糖什么的。
石头，你说我是这几天去你舅舅家看看孩子，还是孩子满月的时候再去？”
郑岩闻言，茫然的看着张铁。“大师兄，您这问题，我也不知道。要不明天，您问问别人？我明天也去食堂找人问问？”
“好吧，明天我去问问别人。”
张铁无奈的摇摇头，石头来四九城这么多年，怎么连本地的风俗都不知道呢？
师兄弟两人又起了孩子的事。
晚上九点，张铁瞌睡来了，就先回房间睡觉去了。
没了人聊天，郑岩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也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天早上，郑岩吃了早饭，就骑自行车赶往大珊栏医院。打算到了大珊栏那边，再去供销社买麦乳精、红糖这些食品。
至于竹床，郑岩打算中午在车站食堂做完员工餐后，就在火车站附近的供销社买。
早上八点半，郑岩就到了大珊栏。由于供销社还没开门，郑岩只能空着手去医院。
进了医院，上了二楼。在昨天那个病房里，郑岩没有见到李桂芬、范文平，就连病床上的孙小竹也没看见。
郑岩出了病房，到护士站询问情况。
护士查看了一下病房记录，告诉郑岩，孙小竹在昨天下午四点，做了个检查后，就出院回家了。
郑岩向护士道了声谢，就下了二楼，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医院。
在路上，郑岩喃喃自语:“孕妇生孩子，不都是要在医院住一、两天，身体康复了才回家的吗？难道这个时代的人，身体素质都很好，当天生孩子，当天就回家？”
在医院耽误了一些时间，郑岩骑车路过大珊栏供销社时，见到供销社正好开了门。
郑岩立即就停了下来，推着车子过去。把自行车停在供销社门口，锁好。
郑岩走进供销社，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但种类并不算多。
郑岩先去食品区，见到有麦乳精和红糖，就要了两罐麦乳精和两包红糖。
又想到已经很久没给乔儿买过糖果和零嘴了。糖果不敢买，被范文莉知道了，不止乔儿会挨训，自己搞不好还得挨揍。郑岩只好买点零嘴，省得自己去了范家，乔儿用幽怨的眼神看着自己。
——————
在六月的时候，乔儿因为吃糖多了，导致不怎么吃饭，蔬菜更是一口不吃。刘佳欣、刘佳怡也不怎么吃饭。
开始大家还以为她们挑食，孙小竹更是把自己孕妇的专属饭菜分了一些给乔儿她们吃。
没想到乔儿她们连肉食都不怎么吃。范文莉气得训了几句，直接不准乔儿她们吃饭。
孙小梅知道刘佳欣不怎么吃饭后，就带着刘佳欣回家去了。
过了十几分钟，孙小梅带着红了眼眶的刘佳欣回到范家。
范文莉在得知乔儿是因为吃糖多了，才不怎么吃饭。范文莉直接就训斥着乔儿和严佳怡。还命令乔儿回房间把糖果全部拿出来。
郑岩休息时，去范家检查乔儿她们功夫进度，被范文莉当着乔儿她们的面，说教了十来分钟。
郑岩低着头挨训，觉得自己冤枉的同时，也在反思自己对乔儿的宠爱。
最后，范文莉禁止郑岩再买糖果给乔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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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岩提着买好的东西，准备离开供销社时，眼睛瞥见靠墙架子上的一台风扇。
“同志，这风扇多少钱一台？”
售货员顺着郑岩的目光朝后望去，指着风扇说道:“这是华生牌电风扇，现在我们这里就剩这一台了。售价是一百七十八万。同志，你要吗？”
郑岩闻言，掏出昨晚张铁给的钱，数了一遍，只剩六十二万多点。麦乳精和红糖、零嘴花了三十多万。
郑岩尴尬的笑了笑:“同志，不好意思，今天钱没带够。我下次带够钱再来买。”
郑岩提着买好的东西，快步离开供销社。
把红糖、零嘴放在自行车前面的篮筐里，麦乳精用网兜装好，挂在自行车龙头上。
郑岩抬头望向供销社，轻声自语道:“现在居然有电风扇？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空调、冰箱？不过就是电风扇，这价格也挺好的。都差不多值一间厢房了吧？”
摇了摇头，骑上自行车，往云居胡同赶去。
到了范家。只有范文莉、何雨水坐在东厢房屋檐下写作业，乔儿、刘佳欣、严佳怡在院子里玩耍。
一见郑岩过来，范文莉抬头朝郑岩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郑岩了然的点点头，随后眼睛看向东厢房内。
“大姐，舅妈他们都在房间里面？”
范文莉轻轻“嗯”了一声，压低声音说：“妈刚哄红军睡下，你声音轻点，别把红军吵醒了。”
乔儿她们见郑岩过来，还车篮里还有东西。全都围了过来。
乔儿低声说道:“哥哥，您买什么了？红军还小，还不能吃东西。”
刘佳欣、严佳怡抬头看着郑岩，等着郑岩的回答。
郑岩把零嘴从车篮里拿了出来。
“买了点零嘴给你们吃。去，给大姐检查一下。省得你们吃了糖果，大姐说是我给买的。”
听见郑岩这么说，乔儿连连点头。自从被范文莉教训了一次，乔儿就有些怕范文莉了。
郑岩提着麦乳精，蹑手蹑脚走进东厢房。屋内闷热，孙小竹和孩子躺在床上，孩子睡得正香，孙小竹也满脸疲惫地眯着眼。
李桂芬拿着蒲扇给范红军扇着风。范文平则是给孙小竹扇着风。
第328章 买电风扇
在屋内给孙小竹扇风的范文平，听见脚步声。转头看向中间的房间，见是郑岩提着东西进来了。
范文平放下蒲扇，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朝郑岩往外示意了一下，然后往院子里走去。
郑岩微微点头，跟着范文平出了东厢房。
来到院子里，范文平带着郑岩走到厨房这边。
“石头，你怎么过来了？是食堂那边有什么事吗？”
郑岩摆了摆手:“食堂没什么事。中班不是上午十点半上班，晚上六点下班吗？我就想着，趁早上有点时间，去买点麦乳精，给大嫂补补身体。
大哥，这房间也太热了。就靠你们用手扇着风，大嫂和孩子还是一样会热的。怎么不去供销社买个电风扇？”
范文平疑惑的问道:“电风扇？供销社有卖？我听汪主任说过一次。听说那东西挺贵的，一般人家都舍不得买。”
手动扇风有多累，范文平是有深深体会的。
从昨天下午回家后，孙小竹和范红军一进房间，额头的汗就冒了出来。
李桂芬、范长青、范文莉轮着给范红军扇风。而且孩子刚出生，不能直接对着他扇。
范文平则是给孙小竹扇风，还没有换手的人。孙小竹睡着之前，还可以自己扇风。孙小竹睡着后，就只能范文平一个人扇了。
郑岩:“有。我在供销社买东西的时候，看见有一台。就是我身上的钱不够，否则我就买回来了。”
范文平面露激动之色，连忙问道:“多少钱一台？我现在就去买回来。”
郑岩:“我问了售货员，要一百七十八万一台。”
范文平闻言，看了眼院子里的自行车，重重点头说道:“你等我一会，我去拿钱。”
范文平直接回了东厢房，在李桂芬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李桂芬放下蒲扇就出了东厢房，回正房去了。
范文平也在东厢房找出自己小俩口存的五十几万块钱。
李桂芬和范文平拿着钱回到院子里，两人对了一下钱数，两边的钱加一起也才两百一十三万。
李桂芬数了一百八十万，递给范文平。“平子，先去买电风扇。这大热天的，咱们还能忍一忍。小竹和红军可不能热着呢。”
范文平接过钱，点了点头:“妈，我先走了，买了电风扇我就回来。”
范文平招呼着郑岩一起去供销社。
两人骑着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往供销社赶去。一路上，范文平满心期待，脑海里都是孙小竹和孩子吹着电风扇纳凉的画面。
到了供销社，范文平和郑岩迫不及待地冲进店里。在郑岩的指引下，一眼就看见靠墙架子上的电风扇。
“同志，我要买那台电风扇。”
售货员见范文平身旁的郑岩是之前问过价的人。
“电风扇一百七十八万。带够钱了吗？”
范文平连连点头，从兜里拿出钱，从中抽出两万，把钱放柜台上推给售货员。
“钱在这，您数数。”
售货员把钱数了一遍。
“钱数对了。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开票据。”
范文平跟着售货员去开票据。郑岩站在原地等着。
没一会，范文平就跟着售货员回来了。
售货员进了柜台，先是在柜台下面找出专门装电风扇的木箱，然后取下电风扇，放在墙体上有两孔插头旁边。
“同志，你过来一下。你看，这电风扇是要插入两孔插座里面，然后扭动这个，这样电风扇就能转动了。还有上面这里，往下一按，它就不摇头了。往上轻轻一拉，它就会摇头。”
在范文平和郑岩靠近后，售货员把电风扇插头插进墙体上的两孔插座里面，然后给范文平示范了一下该怎么使用。
介绍完后，售货员问向范文平。“同志，这电风扇，你是就这样拿回去，还是我把它拆开，放进木箱中，你带回去？”
范文平急忙说道:“我就这样拿回去。千万别拆了。”
郑岩想到家里应该没装插头，于是问道:“同志，这两孔插座有卖吗？还有电线也得买一点。”
售货员摇摇头，伸手指向电风扇的购买票据。
“插座和电线目前没有卖。你们带上这个电风扇的购买票据，可以去五金商店购买。”
两人向售货员道谢。范文平抱着电风扇和郑岩一起离开了供销社。
在供销社外面，郑岩从兜里数了十万块钱给范文平。
“大哥，时间不早了，我得去火车站了。这钱您拿着，您先把电风扇送回去，再去五金店买插座和电线。
最好再请人家专业接电的人来家里帮忙接好插座。”
范文平没接郑岩递来的钱。
“我有钱，不用你给。你赶紧去食堂吧，别去太晚了，影响车站同志们吃饭。”
“大哥，您有没有钱，家里有没有钱，我还不知道？过年的时候，师爷那边就把家里掏空了。大哥，我先走了，”
郑岩直接把钱塞进范文平口袋，不等范文平拒绝，推着车子一个助力，就跑远了。
看着远去的郑岩，范文平心里感动，也有些无奈。
范文平知道郑岩身上也没什么钱，或者说，郑岩身上的钱应该是张铁给的。
之前郑岩跟着范长青去成都，已经把身上的钱给了范长青。回四九城后，在丰泽园没干多久就出师了。
出师到现在，都过去了三个月。郑岩之前存下的钱，除去给范长青的，身上肯定不超过五十万。
这没工作的三个月内，郑岩还经常买菜、买零嘴和麦乳精给乔儿她们还有孙小竹补身体。五十万肯定早就花完了。
范文平苦笑着摇摇头，一手提着电风扇，一手扶着自行车回家。
郑岩骑着自行车，往火车站赶去。在十点二十的时候，赶到了火车站。
进了厨房，见老吴准备点燃炉灶的煤块。郑岩快步走到老吴身旁。
“吴师傅，今天要这么早做饭吗？”
老吴闻言抬头一看，见是郑岩。停下了点燃煤块的动作。
“石头，你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有事，会晚点过来。我就想着先炒一个菜，省得你来了，急急忙忙的。”
第329章 习俗
郑岩笑了笑，说道：“吴师傅，您太贴心了。我今天去了趟我舅舅家，所以来晚了点。”
老吴继续把煤块点燃，先让煤块烧一会。“昨天平子他媳妇生了吗？是男孩还是女孩？”
郑岩也往旁边的大灶里添煤块，回道:“生了，是个男孩，叫红军。我今天买了点补品过去，给我大嫂补补身体。”
说到这里，郑岩抬头问向老吴。:“吴师傅，像我大嫂生孩子。我大哥他朋友应该什么时候去看望比较合适？”
老吴看了眼正在慢慢燃烧的煤块，对郑岩说道:“这煤块燃起来需要点时间。走，咱们去外面聊聊。”
郑岩闻言，从老吴点燃的几块煤块中，夹了一块放进自己这边的煤块。确保煤块不会熄灭，正在慢慢燃烧。
郑岩就跟在老吴后面，一起来到厨房外面。
老吴从兜里掏出烟和火柴，递了一支给郑岩。“接着，别和我说什么不会抽。民子和平子刚来食堂的时候，也是说不会抽烟。
你看看现在，他们谁兜里，每天不都揣着一包烟？在我这里，如果不抽，以后也别让我看见你抽烟。听见没？”
郑岩苦笑着接过烟。心里想着:之前朱亮给烟，说是陪着抽。现在老吴给烟，直接怼着要抽。除非以后自己真的不抽烟。
见老吴拿火柴要擦火，郑岩赶紧接过老吴手里的火柴盒和一支火柴。然后擦着火，先给老吴点上烟，再给自己点上。
见到郑岩点烟时，很自然的把烟吸进了肺里。老吴嘿嘿一笑:“石头，你不老实啊。看你这点烟吸烟的架势，以前肯定偷偷抽过烟吧！”
郑岩尴尬的挠了挠头:“以前有一位大哥心里不舒服，让我陪着他抽了支烟。我也就和那位大哥抽过一次，再也没抽过了。”
老吴摆了摆手:“这个不用告诉我。我只要知道你抽过烟就行。
石头，你刚刚不是问我。你大嫂生了孩子，你大哥的朋友应该什么时候去看望吗？
这孩子刚出生，前十二天是不能见客的。因为产妇和刚出生的婴儿身体弱，不能接触外人。
不过在孩子出生的第三天，有个（洗三朝）的日子，这天你大哥得去邀请岳家和自己家的直系亲属。但是不能有太多人，产妇和婴儿也只会在客人来的时候露一面而已。洗三朝也是由外婆主持。
过了前面十二天，产妇身体稍微恢复了一些，婴儿也从母体适应了外界。这个时候，关系亲近的亲友就可以去探望。
再后面就是满月和百日了，就可以摆满月宴，邀请亲朋好友前来庆祝。”
听了老吴的话，郑岩如同接触到了新知识般。追问道:“吴师傅，不，吴叔，您再说说。满月宴那天，我应该送什么礼物？”
老吴吸了口烟，继续说道:“这送礼也是有讲究的。 送红鸡蛋，生男孩送单数，女孩送双数，象征“添丁添喜”。
-长命锁\/百岁链，用金、银制作，刻有“长命富贵”字样，寓意锁住生命，驱邪避灾。
-百家衣，由姨家出布、姑家缝制，故意拼接不同颜色布料，象征“百家福佑”，男孩送虎头帽，女孩送莲花帽。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
别的就是婴儿衣物、鞋袜、襁褓等，选择柔软材质。”
郑岩点头附和道:“这还真挺讲究。”
老吴吸完烟，把烟屁股扔地上。“走吧，该去炒菜了。以后有时间，我再和你说说别的习俗。”
“好嘞。吴叔，咱们还和昨天一样，您帮忙做个汤。菜由我来炒就行。”
郑岩也把剩下的烟屁股扔地上，跟着老吴一起进了厨房。
进了厨房，帮厨们早就把菜切配好了。
郑岩查看了下炉灶内的火候，又用火钳子捅了几下，让火势旺了些，也让煤块燃烧均匀一些。
然后往炉灶上架起大锅，就开始炒菜。
十一点四十，总算是炒完了三个菜。
郑岩抬起胳膊，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和脸上的汗水。
做完菜，歇了一会。老吴就招呼郑岩一起去打菜吃饭。
至于在窗口打菜的事，都是由帮厨们完成的。
吃了一个馒头，郑岩望着打菜窗口感慨道:“在食堂当大师傅也不错，来了可以先坐一会，喝杯茶。炒完菜，饿了就先吃。不管是切菜还是打菜，都是帮厨们在干。”
老吴闻言，打趣道:“怎么？羡慕了？羡慕你也可以来啊。我也趁机去看管库房，轻松轻松。”
郑岩摇摇头:“羡慕是羡慕。不过我现在得以学习为重。等我拿到初中毕业证，我再考虑工作的事，现在不急。”
老吴:“对，学习重要。等你拿到毕业证，想来这里上班，提前说一声。我们这里随时欢迎你。”
吃完饭，在厨房待到十二点半。老吴去打菜窗口看了看菜量，询问了一下打菜的帮厨。得知大部分人都来吃饭了，只有十来个人还没来，而剩下的菜足够十几个人吃的。
老吴对郑岩说道:“石头，走，我带你去宿舍。你去睡一觉，下午三点再过来就行。我也得下班回家了。”
郑岩闻言，跟着老吴去宿舍。
到了宿舍，老吴交代了郑岩几句，就回家去了。
郑岩在老吴走后，躺在范文平在宿舍的床位上，慢慢睡着了。
下午两点半，郑岩从床上醒来。由于宿舍没有挂钟，郑岩也没有手表，不知道现在到了几点。
而且宿舍没有其他人在，郑岩以为自己睡过头了，就赶紧往食堂跑去。到食堂时，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两点三十三。
没办法，既然已经来了，总不能再回宿舍吧。郑岩搬了个小凳子，来到厨房外面阴凉处坐着。
两点五十，严兴民和帮厨们陆续来上班。
严兴民见郑岩坐在厨房外面。走到身旁问道:“石头，怎么坐外面啦？你很早就过来了？”
郑岩摇了摇头，继而询问道:“没有很早。二师兄，问您个事。中午没人在宿舍休息吗？”
第330章
严兴民笑着说道:“石头，你中午不会是去宿舍睡一觉吧？我可听平子说过，你这几个月都是在你大师兄张铁家住的。你中午不回去，去宿舍干嘛？”
郑岩:“中午吴叔带我去了宿舍，我就在宿舍睡了一觉。二师兄，你们中午都是回家休息，不去宿舍休息？”
严兴民拍了拍郑岩的肩膀。“走，咱们先去厨房，安排帮厨们干活。等会我再和你说说我们为什么不去宿舍的事。”
两人走进厨房，严兴民开始熟练地安排帮厨们清洗食材、切配菜量。
郑岩跟在一旁看着。
等一切安排妥当，严兴民带着郑岩出了厨房，在厨房外面。
严兴民笑着说道：“石头，咱们这宿舍啊，别的时候都有人去休息，就是这夏天没人去。
你想想现在天气多热？中午去宿舍睡一觉，还不如就在厨房门口，搬几条条凳拼在一起，躺条凳上眯一会。
虽然都差不多热，可这里还能有点对流风。宿舍有什么？宿舍只有闷热。”
郑岩:“二师兄，我知道夏天宿舍热，只是我没想到，中午没一个人去宿舍的。”
严兴民白了郑岩一眼。“既然知道宿舍热，你还去宿舍休息？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大热天的，还往宿舍跑？”
郑岩尴尬一笑。“二师兄，咱们不聊这个了，聊聊别的。”
严兴民看了眼郑岩，笑着摇摇头。随即两人聊了别的事。
由于晚上王段长有战友来四九城，晚上七点需要帮做一桌接风宴。郑岩和严兴民在外面聊到了四点，就进厨房准备王段长的菜了。
郑岩看着单独放在一起的菜，不禁问道:“嚯！这么多菜？这不只是两、三个人吃饭吧？昨天汪主任不是说，王段长的两位战友吗？这么多菜，得有七、八个人吧？”
严兴民把食材全部用盘子分开放好。嘴里回道:“你昨天没听清楚吗？王段长的两位战友晚上七点到火车站。如果是在四九城，谁会这么晚来车站吃饭？”
郑岩恍然大悟，“哦，您是说，他们都是从外地来的？那这菜确实得丰盛点，算是给远道而来的客人接风了。”
严兴民点头道：“不止这些，王段长他战友肯定不是一个人来四九城。这么多菜，可能是带着一家人来的。而且王段长和他战友之前都是军人，感情深着呢，肯定得好好招待。”
说着，两人开始着手处理食材。
就在他们处理食材的时候，汪主任提着两包油纸走了进来。“民子、石头，这里有一包是烤鸭，你们待会给片一下。另一包是脊尾白虾，给做个铁板对虾。”
严兴民接过汪主任手里的油纸包，对汪主任保证道：“汪主任您放心，我们都会弄好的。”
汪主任满意地点点头离开了。
严兴民对郑岩说“石头，你先去把大锅菜做了。这边我来准备。”
郑岩点点头，就去炉灶上，准备开始炒大锅菜。
严兴民继续切配食材。
晚上五点，严兴民把食材全部切配好。也上炉灶做菜
此时郑岩已经做好了一个菜，第二个菜也下锅了。
五点半，在食堂开餐之前，郑岩和严兴民总算把三个菜做好了。
郑岩打了点菜，拿了三个窝窝头，和严兴民说:“二师兄，我先回去一趟，马上就过来。”
严兴民挥了挥手:“行，你去吧。这边有我就够了，你也不用再赶过来。”
郑岩看了眼备好还没做的菜。“我还是过来给您搭把手吧。两个人做菜也快一些。”
说完后，郑岩提着饭盒就快步离开了厨房。
严兴民也没多说什么。而是开始把处理好的猪头放大锅里卤上，半只鸡用小灶的锅炖着，做口水鸡。剩下的半只做辣子鸡丁。
猪肉只买了半斤不到，大骨头倒是买了两根。严兴民就把大骨头也放另一口大锅里炖上。
郑岩骑着车子赶回张家，把饭盒放下。就急忙往火车站赶去。虽然距离七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可需要提前加工的食材也有几个。
如果王段长他们提前吃饭，严兴民一个人做，就会显得太手忙脚乱了。
当郑岩赶回火车站食堂时，严兴民已经把锅里的半只鸡捞出，并在调配口水鸡的调料。
见没什么需要帮忙的。郑岩就去给自己和严兴民打饭菜了。
晚上六点二十。吃完饭后，郑岩和严兴民蹲在厨房门口聊天。也是在等着时间过去，汪主任来通知做菜。
六点四十，猪头肉卤好，大骨头汤也炖好了。严兴民把大炉灶里的煤块全都弄了出来，猪头当锅里浸泡着。
这时，汪主任才来到厨房。
“民子，火车要在七点二十到。你七点后再做菜。来得及吗？”
严兴民:“来得及。一共才十个菜，今晚石头也在，完全没问题。”
汪主任走后，严兴民和郑岩把备好的菜全部放炉灶这边。
晚上七点。严兴民将卤好的猪头肉捞出摆盘，给口水鸡淋上调料汁。
郑岩则是往大骨头汤的炉灶下，添几块燃烧的煤块，给汤加热。把铁板对虾放小炉子上煨着。
做完这些，两人开始在小灶上做菜。灶火熊熊燃烧，锅里的油滋滋作响，锅、勺在他们手中挥舞自如。
就在他们忙得热火朝天时，汪主任进来了。
汪主任在厨房门口就高声喊道:“民子，菜好了几个？火车马上就进站了，老王让我来看看。”
严兴民笑着回道:“主任，五香卤猪头、口水鸡、辣子鸡丁、辣椒炒肉都好了，您安排人上菜。
铁板对虾也快了，我现在把大骨头汤盛出来。剩下三个菜，五分钟之内就能搞定。”
严兴民开始盛汤出来。郑岩也加快了炒菜的速度。
汪主任走到近前，见荷台上放着四个菜，严兴民也把汤盛出来了。
汪主任招呼两个晚班帮厨来上菜。在客人到达包间之前，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上了桌。
王段长战友以及家人到了包间，看着满桌美食，纷纷朝王段长道谢:“老王，这也太破费了。随便弄点填肚子的就行，你这么一弄，搞得我们都不好意思了。”
“是啊。老王，咱们都是过命交情，不用搞得这么见外。”
第331章 洗三朝
王段长笑着说：“既然知道咱们是过命交情，那就别客气。到了这就得吃好喝好，否则老卢他们知道了，还得说我小气。”
众人闻言，不再客套，纷纷动筷子品尝菜肴，一时间包间里满是称赞声。
“老王，你这食堂的师傅手艺真不错啊，这菜做得实在太好吃了。”
一位战友竖起大拇指说道。
王段长自豪地说：“那当然，我们食堂的师傅，可都是从大酒楼出来的大厨，厨艺都是评过级别的，可不是老汪他们这些，在部队糊弄着过的。”
——————
郑岩和严兴民刚做完菜，王段长和战友们进包间时。范文平骑自行车来到了食堂。
“二师兄、石头。”
郑岩和严兴民见范文平过来，很是吃惊。
严兴民问道:“平子，你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范文平:“嗯，明天孩子洗三，我爸让我来和你们说一声，让你们都过去。二姐和严爷爷那，我已经去说过了。”
严兴民:“没问题。我现在就去找汪主任，让石头明天休息一天。”
郑岩一听，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说道：“大哥、二师兄，我才刚来顶班两天，明天就休息，不太好吧？
而且，明天我和二师兄一起过去，这里怎么办？就吴叔一个人？”
严兴民笑着摆摆手：“这个你就别担心了。我们和吴师傅休息，都是汪主任顶上的。你们聊着，我去找汪主任。”
说完，严兴民就小跑着去找汪主任了。不一会儿，严兴民就回来了，脸上带着轻松的神情：“搞定了，汪主任同意让石头明天休息。”
郑岩拍了拍严兴民的肩膀，感激地说：“二师兄，麻烦您了。”
严兴民笑道：“这有什么麻烦的，都是自家师兄弟。”
范文平看着两人，心里暖乎乎的，说道：“明天可得早点来啊，明天做饭还得靠你们了。”
郑岩和严兴民齐齐点头。之后，三人又简单聊了聊孩子的情况，郑岩和范文平便骑车离开了。
严兴民则是在厨房待着，一是以防包间加菜，二、也是等晚上十一点做夜宵。
郑岩和范文平出了火车站，便分开了。范文平是回家去，郑岩则是去张家。
回到张家。郑岩和张铁说了四九城的风俗。
第二天，郑岩骑着自行车来到严兴民家，带着严幼文一起去云居胡同。而严兴民夫妻则是坐公交车去。
孙小兰看着骑车远去的郑岩，对严兴民说:“民哥，要不咱们也买辆自行车吧。平时没事，你可以骑车去上班。有事的时候，也不用像现在这样，还得坐公交车。”
严兴民笑着回道:“行啊。反正咱们要去崇文门那边坐公交车，咱们多走几步路，去那边的供销社看看，如果有自行车，咱们就买。没有就等以后有了再买。”
俩口子说干就干。孙小兰转身回房间拿钱。然后一起往崇文门走去。
郑岩骑车带着严幼文到范家时。孙家孙爷爷和孙二虎夫妻、孙小刚夫妻，还有孙小刚儿子孙华已经来了。
至于孙小文夫妻、孙小菊则是留在家里。
郑岩和孙家人打了个招呼，就提着一大早起床煮好的七个红鸡蛋去了东厢房。
郑岩一进东厢房，在范文平房间门口对着屋内的李桂芬、孙小竹说道:“舅妈、大嫂。昨天我打听了一下四九城的习俗。孩子洗三和满月，是得送红鸡蛋和衣服的。
这红鸡蛋是我今天早上煮的，孩子的衣服我没有，也没提前准备。这里有十万块钱，就当是我这个做叔叔给孩子的见面礼。”
孙小竹闻言，连忙说道:“石头，红鸡蛋我就收下了，钱你拿回去。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给什么见面了。而且这十万块钱给的也太多了。”
李桂芬则是起身来到房门口接过郑岩手上的红鸡蛋和钱。
“拿回去干嘛？这是叔叔给侄子的见面礼，怎么能拿回去呢？虽然十万块钱是多了点，等石头结婚的时候，你和平子当哥哥、嫂子的，也可以多随点份子钱。
以后石头生孩子了，你们也拿十万块钱当见面礼给孩子。这不就行了吗？”
本来听了李桂芬第一句话，郑岩就开始点头想附和的。可后面的话，就让郑岩脸红了起来。“舅妈，我还小，结婚还早着呢。”
李桂芬把红鸡蛋放房间靠窗的桌子上，然后把十万块钱放在范红军枕头旁边。头也不回的说:“我知道你现在还小。如果你到了结婚的年龄，我早就要给你张罗相亲了。”
郑岩被李桂芬的话，弄的脸色通红。连忙说道:“舅妈，你们在屋里歇着，我去外面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说完话，郑岩连忙往外跑去。
见郑岩落荒而逃似的跑了出去。李桂芬和孙小竹会心一笑。
“妈，看来石头是长大了，知道要媳妇了。否则不会被你的几句话，弄的脸色通红。”
李桂芬笑着感慨道:“是啊，石头也长大了。当年他爸妈送他来四九城的时候，他才九岁。一转眼过去，现在也十六了。”
随即又低声叹了口气:“唉，他爸走的早。莹莹又去了战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这两年能回来，石头的事由他妈管，我还不用怎么操心。
如果在石头二十岁的时候，还没回来。我刚刚说的就不是笑话了，是真的要给他张罗亲事了。”
孙小竹闻言，安慰道:“妈，您别担心，姑姑肯定会回来的。虽然我自怀孕后没出过门，可我也听小莉说过，朝鲜那边，咱们国家现在是有优势的。
这战争说不定就快结束了。也许过年的时候，姑姑就会回来。”
郑岩从东厢房出来后，正打算去厨房看看，有什么事做。
谁知一出东厢房，就被受在门口的范文安拉着。
范文安拉着郑岩，往正房和东厢房的角落走去。“二哥，我刚刚看见您提着东西去了大嫂那。二哥，您提着的是什么？我要不要现在去买点东西，给大嫂送去？”
第332章
郑岩看了眼范文安，随即说道:“我拿了红鸡蛋和见面礼去。至于你？红鸡蛋就算了吧，给个见面礼就行。反正你现在也挣了工资。”
范文安想想也是，鸡蛋是在家里的，给不给都会留给大嫂吃。给侄子见面礼，应该是可以的，毕竟二哥也给了。
“二哥，您给了多少见面礼？”
郑岩随口回了一句:“十万。”
范文安点了点头，随即去了东厢房。
郑岩看了眼院子里正在聊天的众人，见只有孙家人和严幼文，以及陪着他们聊天范长青。没见到范文平。
而范文莉、何雨水则是坐在西厢房屋檐下写作业。
郑岩穿过院子，来到西厢房这边。
“大姐，大哥哪去了？怎么没看见他啊。”
范文莉抬头看了眼郑岩，又低着头继续写作业。“昨天爸托丰泽园的丁采购帮忙买菜，大哥去丰泽园拿菜去了。”
郑岩:“哦。对了，大姐，乔儿呢？她又去哪了？”
范文莉:“花姐姐带着乔儿去了小梅嫂子那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郑岩闻言，疑惑道:“嗯？师姐今天没去上班？”
范文莉头也不抬，回道：“花姐姐今天休息。”
正说着，就见马小花、孙小梅一起走进了院子，身旁跟着乔儿、刘佳欣、严佳怡。
乔儿一眼就看到了郑岩，立马挣脱马小花的手，飞奔过来。
“哥哥，您来啦！”
郑岩笑着抱起乔儿，问道：“乔儿，你和佳欣佳怡今天练功了吗？”
乔儿用力点点头:“练了。我们天天都在练。”
郑岩低头用额头抵着乔儿的额头，笑着说:“乔儿真乖。”
孙小梅和马小花进了院子，就走向院子里聊天的范长青、严幼文和孙家众人。向众人打招呼。
范长青往院子门口看了几眼，见刘强没来。“小梅，强子和小武呢？”
孙小梅回道:“强子工作的饭庄，这个月开始公私合营了。他东家上个月月底的时候就说了，公私合营结束前，不希望有人请假，除非是有什么大事。”
范长青“哦？既然没假，那就算了。工作重要嘛。”
这时，范文平背着一个大背篓，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
郑岩赶忙把乔儿放下，上前帮忙接过菜，“大哥，这么多菜，您怎么不等我来了后，一起去呢。”
范文平笑着说:“没多少，这不是有自行车吗，我想着一个人也能带回来。”
郑岩闻言，跟着笑了笑，然后抱着背篓进了厨房。
在院子里帮忙倒茶水的马小花见状，给范长青等人倒了茶水后，也跟着去厨房帮忙。
在范文平回来时，范文安正好从东厢房出来。见郑岩抱着背篓进了厨房，自觉的跟着一起去了厨房。
菜虽然多，可干活的人也有三个。其中郑岩和马小花经常清洗食材、切配食材。就连范文安以前在家，也是跟着郑岩几人打下手的常客。一背篓菜，很快就能清洗出来。
三人边干活边聊。
郑岩本想询问马小花在粮食局有没有遇到合适的小伙。可转念一想，觉得自己不适合问这个问题。
不管是两人的关系亲近与否。就这么直接问姑娘这个相对隐私的事，人家姑娘都不好意思说。
郑岩转而询问范文安学车的进度。
“小安，你去学车这么久了。现在学得怎样？会开车吗？”
范文安迟疑了一下，回道:“开车是学会了，就是开得不太好。二哥、小花姐，你们是不知道，开车是特别需要力气的活。
直线往前和踩离合、挂挡位，这些都没什么，我现在的力气完全可以做到。
就是需要转弯时，转起方向盘特别费劲。我每回转弯，都是半站着，用全身的力气才能完成。
这些还不算什么，再过两年，我力气再大一些，就能和师父一样，坐着就能把车开好。
开车最难的是修车。如果没学会修车，是没资格开车的。如果大车在路上趴窝了，得自己会修才行。”
听了范文安的话，郑岩、马小花同时抬头看向范文安。
郑岩继续问道:“这么难？那你现在学会了多少？能开车上路吗？”
范文安不好意思的摇摇头:“还不能。刚去工厂的时候，厂里才两辆大车，两位师傅。而且大车没换几年，都没坏，根本就学不到什么。每天没事就是捧着师父的笔记看。
公私合营后，国家派来了四位师傅和四辆从战场上退下来的大车。每次这四辆大车有毛病了，我就跟在后面打下手，才学到了一些修车手艺。”
郑岩理解的点了点头:“这样啊。看来你要出师，还得好几年。”
随后又听范文安说了些工厂的趣事。
上午十点。三人把食材全部清洗出来。
郑岩就开始把需要剁得剁出来，切得切出来。
马小花则是开始和面蒸二合面馒头和窝窝头。小孩子和孕妇、产妇吃馒头，其他人只能吃窝窝头。
虽然范家储存了不少粮食，可白面也不算太多，而且自孙小竹怀孕后，就没再让她吃过粗粮。
今天人不算太多，坐两桌就足够了。
严兴民和孙小兰是十点半到的范家。在严兴民到的时候，郑岩就已经开始做菜了。
严兴民和范长青、孙家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去厨房帮忙了。
严兴民进了厨房，看到忙碌的三人，笑着打了声招呼，便开始用小炉子煨制三杯鸡。
郑岩看了他一眼，说道：“二师兄，怎么来得这么晚啊？你们不会是走路过来的吧？”
严兴民摇摇头：“没有。我们想着有辆自行车也方便，就去供销社看了下。谁知道供销社现在没货，我们才坐公交车过来。”
几人一边干活，一边继续聊着天。范文安又说起工厂里部队师傅们的一些修车技巧。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欢笑声，原来是几个孩子在追逐玩耍。
乔儿跑累了，跑到厨房门口，探着脑袋说：“哥哥，什么时候开饭呀，我都饿啦。”
郑岩笑着说：“快啦，再等等，等饭菜都做好，就能开饭咯。”
乔儿蹦蹦跳跳地又跑回了院子。
随着时间推移，厨房里的菜一道道做好，香气弥漫开来。马小花蒸的馒头和窝窝头也出笼了，整个范家都沉浸在温馨热闹的氛围中，就等着开饭这一时刻的到来。
第333章 掌勺的规矩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范红军的（洗三朝）过去后。郑岩回到了每天上班去火车站食堂、下班回张家住的日子。
慢慢的，就到了1953年7月11日这天。郑岩把中午的员工餐做好后，没有像以往一样，去吃饭。和老吴说了一声，就去了汪主任办公室。
“汪叔，忙着呢？饭菜已经做好了，去吃饭吧。”
正在办公室开单补明天员工餐食材的汪主任闻言，抬头见是郑岩。笑着问道:“石头，难得啊。今天做完菜，居然会来办公室叫我。
以前你都是吃完饭就在厨房待着，哪也不去的。说说吧，今天来叫我吃饭，是有什么事？”
郑岩跟着笑道:“汪叔，看您说的。没事我就不能来请您去吃饭吗？”
汪主任挥了挥手:“有事就说，没事就去吃饭。我弄完这些，自会去吃饭，不用你来请。”
郑岩嘿嘿一笑:“嘿嘿，汪叔，什么都瞒不住您的法眼，我是有个事想和您说说。
明天有两个朋友结婚，他们请我过去帮忙掌勺。所以...。”
汪主任笑着摇了摇头:“所以你明天要休息一天，是吧？行，我知道了，明天你休息吧。”
郑岩一听汪主任答应得如此爽快，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汪叔，太感谢您了！我保证后天一准回来好好工作。”
汪主任笑着摆了摆手，“去吧去吧，朋友结婚是大事。你手艺好，朋友请你掌勺也正常。今晚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才有精神帮人家掌勺。结婚是一辈子的事，这酒席可得用心做，不能让人家失了面子。”
郑岩拍着胸脯保证：“汪叔您放心，我的手艺您也知道，肯定会把酒席这事办得妥妥当当。”
从办公室出来，郑岩面带笑容的去吃饭。
吃完饭，郑岩回到厨房，老吴凑过来询问道：“石头，怎么样？老汪同意了吧？”
郑岩笑着回应：“同意了。明天我休息，食堂这里就得麻烦吴叔您操心呢。”
老吴摆了下手：“嗐，我操心啥啊。我就这手艺，他们就是想吃好菜，也得等你和民子来做。”
下午上班，郑岩和严兴民说了下明天休息。也询问了一下送礼的事。
严兴民在四九城，来往最多的只有师兄弟和师父范长青。
在食堂和汪主任、老吴以及其他帮厨，就是工友关系。只有老吴娶万氏以及儿子出生，办满月宴，请了严兴民去掌勺。严兴民去掌勺时，既没收掌勺的工钱，也没送什么礼物、份子钱。
严兴民想了想，说:“这个送礼的事，我也不清楚。大师兄结婚，平子结婚，我送了什么，你也知道。
咱们食堂的吴师傅结婚、儿子满月宴，都是请我掌勺的。我呢，没收掌勺的工钱，也没送礼。就当工钱抵了份子钱。”
郑岩摸着下巴思索起来，严兴民这么说，他心里有了些底。
但又想到这次朋友结婚，和食堂吴师傅的情况或许不同，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准。
严兴民见郑岩这副模样，笑着拍了拍郑岩的肩膀。“别纠结了。不管送不送礼，你也得把咱们厨师这行的规矩告诉他们。
请棚子厨师做酒席，一般都是两、三千一桌，也有五、六千的。请酒楼的大厨做酒席，有两万、三万，甚至五万一桌的。
虽然咱们现在不是酒楼的大厨了，可咱们也是从酒楼出师的大厨，一万一桌是最低的。
作为朋友，掌勺的钱可以不收。真要送礼，也就是送一对暖水瓶或者是搪瓷盆，份子钱就不给了。”
郑岩重重的点头:“成，我听您的。二师兄，您看着点厨房。我现在去供销社买暖水瓶去。”
说完，郑岩就往外跑去，准备去供销社把暖水瓶买回来。
晚上下班，郑岩回到张家，也和张铁聊了送礼的事。
张铁听了郑岩的话，笑着说：“石头，你这二师兄说得在理。不过柱子和友根他们结婚，你去掌勺就行了，还给他们送暖水瓶，已经很有诚意了。”
郑岩挠挠头：“我就是怕礼数上有什么不对的，让人家笑话我。”
张铁拍了拍他肩膀：“你能去帮忙掌勺就已经够意思了，谁还能笑话你？行了，赶紧去洗个澡，今晚早点睡。明天咱们还得早点过去了。”
两人冲了个凉水澡，把竹床搬到院子里，又把蚊帐支好。两人就躺在竹床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第二天，郑岩和张铁早早来到张柱子、李友根分配的大杂院。
张柱子和李友根见郑岩、张铁这么早就过来了，心里十分高兴。拉着郑岩在院子里搭建好的灶台旁，指着一堆食材，让郑岩检查一下还缺什么？
郑岩也没含糊，先是把厨行掌勺酒席的规矩向张柱子、李友根说了。
张柱子、李友根连连点头表示理解，也说了自己在外面打听过掌勺的价钱。
随后，郑岩递给张柱子、李友根一人一对暖水瓶。“张哥、李哥，掌勺的工钱我就不收了，份子钱我也不给。一人送一对暖水瓶，作为恭贺你们的新婚礼物。”
张柱子、李友根接过暖水瓶。“石头，今天我们是准备了掌勺的工钱的。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们也不和你客气。
以后有什么用得上哥哥的，你尽管开口。能办到的，我们绝无二话。不能办到的，也会想办法去办。”
此时，朱亮也过来了。几人聊了几句，郑岩就去处理食材。张柱子也安排了，同在居委会工作的同事帮忙打下手。
朱亮闲着没事，也晃悠到郑岩身旁，和郑岩聊天，同时做些一只手就能完成的事。
黄翠红因为是八里庄的，李友根需要早点出发去接亲。
李友根叫上三位同事，骑上借来的自行车，组成四人车队前往八里庄。
上午九点半。张柱子叫上张铁，还有另外两位战友，也组成四人车队，去接亲。
上午十点半。由于张柱子对象是城里人，晚一步去接亲的张柱子就把新娘子接了回来。
过了十几分钟，李友根也把新娘子接回来了。
见张柱子、李友根都把各自的新娘子接回来。郑岩就招呼人把做好的几个菜装盘，同时加快了炒菜的速度。
随着一盘盘色香味俱佳的菜端上桌，院子里热闹起来，宾客们纷纷落座，开始品尝郑岩的手艺。大家一边吃一边夸赞郑岩的厨艺。
别说是来给黄翠红送嫁的黄翠红兄弟了。就是张柱子岳家来送嫁的人，生活在城里，也对郑岩的厨艺赞不绝口。
郑岩听着众人的夸赞，心里高兴的同时，也加快速度把剩下的菜炒完。
做完菜，郑岩洗了洗手，来到张铁、朱亮这一桌坐下。
本来按规矩，郑岩作为厨子，不能在主家的宴席上吃饭的。可郑岩又是两对新人的朋友，所以上桌吃饭也没问题。
随着一盘盘端上桌。此时，喜庆的氛围达到了顶峰。
张柱子带着自己媳妇和李友根带着黄翠红给众人敬酒，大家也在欢声笑语中共同祝福这两对新人。
第334章
1953年7月15日。
自从给张柱子、李友根他们掌勺后，郑岩就老老实实的白天上班，中午休息时看一个小时的书，然后再睡一个小时，再接着上班。本以为会一直这样，持续到下个月范文平来上班。
没想到在七月十五号这天，郑岩来到食堂没多久，范文平就来了。
郑岩疑惑的看着范文平。
“大哥，您怎么来了？是有事吗？”
范文平咧嘴一笑，拍了拍郑岩的肩膀。
“石头，你大嫂身体恢复了，现在除了不能出房间，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
所以我想着，既然她不用我照顾，那我就来上班吧。你也可以继续去青年团学习，顺便复习你的功课。”
郑岩闻言，也替范文平高兴。
“这样啊。既然您来上班，那我就回去了。下午我再去青年团报到。”
范文平环顾了下食堂，“石头，吴师傅呢？怎么没见到他？”
郑岩随口回道:“吴叔应该去了汪叔办公室。怎么？您找吴叔有事？”
范文平眼神一挑，打趣的说:“哟，来这顶班不到半个月，吴师傅和汪主任都成你叔了？石头，我可听二师兄说过，汪主任希望你能留在食堂工作。要不你答应得了，这样一来，咱们师兄弟三个就又能在一起工作了。”
郑岩摇了摇头:“这个事还是晚点再说。不管怎样，我得好好复习一下功课，争取在年前考试，能顺利通过。”
范文平耷了耷肩:“随你吧。行了，咱们走吧，去和你的汪叔、吴叔说一声。他们的大侄子，今天就要回去，不上班啦。”
两人来到汪主任办公室门口，范文平抬手敲了敲门。“请进。”屋内传来汪主任的声音。
推开门，只见吴师傅和汪主任正坐在里面交谈。
“汪主任，吴师傅，我来上班了，石头可以回去复习功课啦。”
范文平笑着说道。
汪主任放下手中的笔，笑着说道:“好啊，平子，你来了正好。石头，你这段时间在食堂表现很不错，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留在食堂。”
郑岩恭敬地说：“汪叔，我很感谢您的赏识，但我还是想拿到了毕业证再考虑工作的事。来这里上班，还是过了年再说吧。”
吴师傅也开口道：“石头，你有上进心是好事。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好好复习，以后不管干啥都能用得上知识。”
汪主任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也不勉强你了，你好好复习，争取考个好成绩。”
郑岩感激地说：“谢谢汪叔，谢谢吴叔。”
随后，他和范文平向汪主任、吴师傅告别，走出了办公室。
范文平送郑岩到停车棚，目送郑岩离开。
郑岩离开火车站，就回了张家。至于青年团，还是下午再去吧。毕竟现在已经十点多了。
十一点半，郑岩吃了午饭。就骑上自行车前往青年团总部。
如果中午一点再去，也许总部只有前面的接待员在，其他人都出任务去了。
十一点四十。郑岩到了总部，见前面接待员正在吃饭。郑岩笑着打了声招呼，就直奔宣传室去。
进了宣传室，赵品立等人都在办公室内吃饭。
除了郑岩请假之前，就来了宣传室的王默然、张艳、郑兰英、牛中泉、吴大胖、赵杏儿。还多了四位郑岩不认识的人。
没听见敲门声，却有人直接进了办公室。正在吃饭的赵品立等人全都抬头望着门口。
赵品立惊喜的看着郑岩。“郑岩？你的事办完了？今天是来报到的？”
郑岩咧嘴一笑，点点头:“赵哥，我今天来向您报道。”
赵品立热情地招呼郑岩：“吃饭了吗？没吃我去给你打点饭菜来。咱们边吃边聊。”
郑岩笑着摆摆手：“赵哥，我吃过了。”
这时，那四位郑岩不认识的人里，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青年站了起来，伸出手：“您好，我叫林宇，刚来宣传室学习。早就听赵副主任说起过你，说你学习能力很强，而且～”
说到这里，林宇停顿了一下，朝赵品立看了一眼。随即说道:“而且赵副主任说，你的厨艺很厉害，是从大酒楼出来的大厨。”
郑岩赶忙伸手和他握了握：“过奖了，以后我还得和大家多学习。至于厨艺，那是赵哥捧了。我也就是刚出师而已。”
其他人也都纷纷和郑岩打了招呼。赵品立坐下后说道：“郑岩，你回来的正好。咱们四九城的人口普查差不多结束了，现在总部的任务是，帮忙整理资料。你也一起帮忙整理整理。”
郑岩点头应道：“好的，赵哥，我这就开始。”
说罢，郑岩就拿起赵品立办公桌上的资料看了眼，见是这次人口普查的资料，立即开始整理起来。
刚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可没一会儿，郑岩发现资料里有一些数据似乎对不上，人口总数和各项分类数据相加有出入。他皱起眉头，仔细核对了好几遍，确定是数据有误。
郑岩把这个情况告诉了赵品立，赵品立有些不以为意，说现在只是初步整理。等整理完了，还要上交给统计局那边复查的，让郑岩继续整理。
其他人吃完饭，也加入了整理资料中。
1953年7月21日。青年团所有在总部的团员都在整理资料。经过六天的努力，终于这天下午两点的时候，把资料初步整理完成。
资料整理完，王书记宣布给团员们放假两天，让大家回去好好休息休息。
而王书记三人则是带着各部门的副主任一起去统计局上交资料。
王书记和副主任们全部离开后，各部门的人都留在各自办公室看书、聊天。
王默然等人也聚在一起聊天。这么多天，天天看资料、整理资料。都看厌倦了。
现在不用再看资料，众人也不想继续看书。所以坐一起聊天，等下班时间到了，就各自回家。
郑岩没有和他们聚在一起，而是坐在赵品立的位置上，独自看书。
郑岩之前在这里的座位，因为有其他团员来了，赵品立就安排了其他人坐。让郑岩和自己共用一张办公桌。
第335章 林宇
林宇见郑岩独自坐在座位上看书，就向王默然几位宣传室的老团员打听了一下。
得知郑岩在自习初中课文。林宇向聊天的众人歉意的笑了笑，就起身来到郑岩身旁。
“郑岩，介意我坐在这里吗？”
郑岩惊异的看了眼林宇，又看了看还在聊天的众人。随即点点头:“请坐。不知道你过来，是有什么事？”
林宇微笑着说:“郑岩，听说你在自习初中课文。我也是刚放下课本两个月。咱们交流交流？”
郑岩有些受宠若惊，犹豫了一下便点头答应：“好啊，我一直都是自学，有些课文也不是很理解。还得麻烦你帮我解惑。”
林宇翻开郑岩的课本，扫了一眼，说道：“这些我以前学过，里面一些字词的用法很关键。”
说着，他便耐心地给郑岩讲解起来，从字词的组成、用法、释义到句子的翻译，讲得头头是道。
郑岩听得十分认真，时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林宇都一一解答。交流过程中，郑岩发现林宇不仅知识渊博，讲解也深入浅出，让自己原本模糊的知识点一下子清晰起来。
就在这时，王默然走了过来，打趣道：“哟，你们俩交流得挺投入啊。郑岩，你还不知道吧？林宇可是准大学生，有他指点你，你年前的考试，绝对稳稳当当的。”
林宇谦虚道：“啥准大学生，能不能考上还不知道呢？如果没考上，我还不知道能去哪工作。而且郑岩学习很认真，我也就是在旁提点一下而已。”
郑岩感激地看了林宇一眼，心想:以后可能要经常向林宇请教了。争取让自己在年前考试时，能顺利通过。
下午五点。没有在总部入职，成为干事的团员。到了五点，就一个个全都离开总部，回家去了。
宣传室这边，只有王默然留了下来，其他人也都走了。
离开总部时，郑岩见林宇和其他人告别后，独自往公交车站走去。
郑岩立即登上自行车，向林宇骑去。
“林宇，等等我！”
郑岩骑车到林宇身边，笑着说道，“谢谢你今天给我讲解知识，如果以后有不懂的，我还能不能再向你请教？”
林宇有点意外郑岩追上来，是因为学习的事。但还是欣然答应：“行啊，以后你有不懂的，尽管来找我。”
去往公交车站的路上，两人又聊起了课本里的内容，林宇依旧耐心地解答郑岩新提出的疑问。
突然，天空中飘起了小雨，雨滴越来越密。郑岩赶忙停下自行车，从车篮里拿出一件备用的橡胶雨衣递给林宇：“你把雨衣披上，别淋感冒了。”
林宇推辞不过，只好接过穿上。
到了公交车站，雨越下越大。郑岩担心林宇等车会被淋，便说：“要不你跟我回去吧？等雨停了你再回去，或者今晚住我那，明天再回去？”
林宇看着越下越大的雨，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会不会打扰到你和你的家人？”
郑岩调转自行车，一只脚架在自行车的大杠上，转头看向林宇。“就我和我大师兄两个人住，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上来吧，别一会淋成落汤鸡了。”
林宇见状，不再犹豫。“行，你慢慢骑，我从后面跳上去。”
郑岩坐上自行车，往前慢慢骑着。林宇在后面跑了几步，借力跳上了自行车的后车架。
于是，郑岩带着林宇，骑车朝着张家的方向驶去。
很快，郑岩骑着自行车到了张家。
见院门没锁，郑岩轻轻一推，院门就开了。郑岩推着自行车，招呼林宇一起进院子。
郑岩把自行车推到屋檐下，和张铁的自行车放一起。
这时，一个高大健壮的身影从里屋走了出来，正是张铁。张铁打量了一下林宇，笑着说：“石头，这位是？”
“大师兄，这位是林宇。是我在青年团认识的同志。
林宇，这位是我大师兄，张铁。”
郑岩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在客厅靠窗处，拿了条干毛巾，给林宇擦拭脸上的雨水。然后回房间换身衣服。
张铁则热情地给林宇倒了杯热水。“林宇同志，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别着凉了。”
林宇感激地接过热水，说道：“谢谢，今天麻烦你们了。”
张铁摆了摆手：“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出门在外，遇到下雨，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郑岩换好衣服出来，和张铁、林宇两人坐在客厅里聊了起来。聊着学习上的事，也聊着在青年团的事，气氛十分融洽。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七点，雨也渐渐小了。
突然，郑岩拍了一下大腿。“哎呀，我忘了做饭。大师兄，您陪林宇坐一会，我去做饭。”
林宇看了眼窗外，说：“雨小了，我也该回去了。”
郑岩和张铁都挽留林宇就在这住下。但林宇还是坚持要走。
郑岩没办法，只能让林宇穿上雨衣，自己穿着张铁的雨衣。骑车送林宇去公交车站坐车。
到了车站，郑岩陪着林宇在站台等车。
七点半左右，公交车从远处慢慢驶来。
林宇见公交车来了，就要脱下雨衣，还给郑岩。
郑岩连忙按住林宇解扣子的手。“雨衣就别脱了。万一你到站了，雨还没停，不得淋成落汤鸡？这雨衣你穿回去，过两天去总部时，再还我就行。”
林宇想想也是，就没再坚持。等公交车靠站停车后，林宇向郑岩道别，就上车了。
见林宇上了车，郑岩也骑着自行车回去。
回到张家，张铁正在厨房蒸着馒头。
郑岩也进了厨房，开始做菜。
两人在厨房聊着天。张铁开口问道：“这林宇看着挺有学问的，你跟他多亲近亲近，以后学习上有不懂的，也好向人家请教请教。”
郑岩点头，“他确实很有学问。听青年团的王干事说，他还是准大学生呢。今天他就给我讲解了知识，让我收获很多。我也和他说了，以后有什么不懂的，会再向他请教。”
饭菜做好，两人就在厨房吃饭。吃完饭，两人先后洗了个澡，然后就坐在屋檐下聊天。
虽然从下午五点多开始下雨，可房间里还是有些闷热。
第336章 加盖房子
1953年7月22日。
早上七点，郑岩和张铁正在吃早饭时。院门突然被敲响，同时伴随着吴康的声音传来。
“张同志、郑同志，你们在家吗？”
张铁闻言，起身向院门走去，同时高声回了一句:“来了来了，在家呢。”
打开院门一看，发现原来是之前给家里挖密室的吴康。
张铁微笑着打招呼:“是小吴师傅啊。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吗？”
吴康也笑着微微点头:“张同志，是这样的。我们之前不是在给国家盖房子吗？现在房子盖好了。房管会给了我们几天假，让我们休息几天，过几天去别的地方盖房子。
我爸想着您这里要盖几间房子，就向房管会多请了几天假，打算来给您盖房子。张同志，您这里的房子？”
张铁一听，心中大喜，连忙热情地说道：“太感谢你们了，小吴师傅。我可一直等着你们来盖房子，既然你们有时间，那就麻烦你们尽快过来吧。”
这时郑岩也从屋里走了出来，笑着招呼道：“小吴师傅，吃饭了没？进来一起吃点？”
吴康摆了摆手：“不了不了，郑同志，我就是先过来问一句的。如果你们还让我们来盖房子，那我现在回去通知其他人，今天就过来处理地基。
对了，张同志、郑同志，这次是包工包料还是你们准备材料？”
张铁立即说道：“嗐，我们哪知道要什么材料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包工包料。”
吴康点了点头：“行，张同志。那我就先回去了，一会我们就过来，。”
张铁和郑岩把吴康送出了院门，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铁兴奋地对郑岩说：“这下好了，房子的事总算有着落了。
这夏天可真够热的。等吴工头来了，我得和他说说盖一间只有房顶，没有墙的房子。昨晚下雨，咱们还是在屋檐下待到十点才回的房间。
如果有一间那样的房子，管它下不下雨，咱们照样在外面睡觉。”
郑岩闻言，眼睛一亮。然后往院子里打量了一会。“大师兄，您这想法是不错。可您打算盖在哪里？这院子虽然不小，可再盖三间房出来，空地就不多了。您再盖一间那样的房子，那可就没院子，只有过道了。”
张铁看着院子东面，思考了一下。指着院门那面墙说道:“房子还是盖在东面，到时候房子和这面院墙盖在一起。
这样一来，正房和东厢房之间就有足够的空地了。房顶连接正房和东厢房，再立四个或者六个支柱就够了。”
按照张铁的设想，郑岩仔细打量了一下东面，缓缓点头:“嗯，这样应该能行。等吴工头来了，您和吴工头沟通沟通吧。”
两人聊完，回到厨房继续吃饭。
早上八点。吴工头带着三个徒弟先一步过来，向张铁介绍了一下。并说了吴康去请其他伙计来，一共会有十三个人来盖房子，争取在十天内把房子框架盖出来。
至于门窗和房顶搭建，则需要在天冷的时候，才有时间过来。
张铁热情的向吴工头几人散烟，随后表示自己不急，为国家建设新房重要，自己这里可以等有空的时候再来。又向吴工头说了自己的想法。
吴工头听完后，招呼徒弟丈量尺寸。尺寸丈量好，吴工头拿着纸笔来到张铁身旁。
“东家，按照你的想法。这院门得往中间偏西移一些，这个影壁墙也得拆了。地基需要打深一些，影壁墙的地基还不够深。”
张铁没有任何异议，爽快的同意道:“行。吴师傅，你是行家，我都听你的。这次时间长一些，我可能没办法供饭了。你一起算算多少钱？我先付一些给你。”
吴工头默默算了一下，报了个价钱给张铁。
张铁先付了一百万定金，并表示现在就去取钱，晚上下班回来会再次支付三百万。等房子完工后，再支付剩下的两百六十万。
郑岩在一旁听得暗暗咂舌。盖三间房子就六百多万，那买三间房子又需要多少钱？
张铁和吴工头商量好了后，就和郑岩一起离开了。张铁是去上班，郑岩则是去范家。
范家。乔儿三人没有在院子里玩耍。而是坐成一排，面对着西厢房，抬头挺胸的看着前面。三人身前放着一张条凳，条凳上铺着几张包零食的油纸。
只是不同于刘佳欣、严佳怡的认真，乔儿显得有些茫然。
西厢房窗户旁挂着一块宽50厘米、长70厘米的木板。木板上写着（您、你、我、他和爸爸、妈妈。）几个毛笔字。
范文莉用树枝指着木板上的字，一个一个的教。乔儿、刘佳欣、严佳怡跟着树枝移动，一个一个的读。
只是在读到（爸爸、妈妈）时，乔儿眼中有迷茫，还有不知为何的难过。
何雨水则是坐在旁边，写着作业。
郑岩到范家时，见到这一幕，听见乔儿在读到（爸爸、妈妈）时，声音明显弱了下去。
郑岩心里“咯噔”一下。
刚来四九城的第一年，乔儿还会问爸爸、妈妈的事，第二年就偶尔问问。去年和今年就没问过爸爸、妈妈了。
虽然每次在刘佳欣、严佳怡喊爸爸、妈妈时，会羡慕。可也没再问过关于爸爸、妈妈的事。
现在范文莉教乔儿她们识字，讲解每个字的意思。
郑岩很担心会勾起乔儿对爸爸、妈妈的念想。
郑岩快步走过去，拉着范文莉到旁边低声说道：“大姐，先别教‘爸爸、妈妈’这两个词了。乔儿她这两年都没问过我，她爸、妈的事。我怕您教了，她又得问我了。”
范文莉愣了一下，随即看了眼乔儿，点头道：“好吧。反正已经教了两遍，我就暂时不教了。”
乔儿、刘佳欣、严佳怡见郑岩来了，纷纷开心的喊了一声。
“哥哥。”
“郑叔。”?2
郑岩看着乔儿不再迷茫的眼神，可脸上还是有淡淡的忧伤。心里暗暗决定，等母亲范莹莹回来后，就和母亲一起，带着乔儿去一趟山城。
虽然把乔儿留在四九城，在以后的大运动中，可以更好的保护她。可乔儿现在太小了，现在正是需要父母关爱的年龄。
大不了在三年困难时期，去山城把乔儿接回来。那个时候的乔儿有十岁了，也是懂事的年龄了。
等乔儿她们学完字，郑岩带着乔儿、刘佳欣和严佳怡去外面买了糖果，看着她们开心的笑容，郑岩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了。
第337章 想念
郑岩一天都在范家，陪着乔儿她们玩耍，带着她们一起练功。晚上也是在范家吃的饭。当然了，做饭的人也是郑岩。
晚上六点半，吃完饭后。郑岩坐了一会，就准备回张家去。
“石头，等一下。”
李桂芬和范文莉同时叫住了郑岩。
郑岩闻言，疑惑的看着李桂芬、范文莉。“舅妈、大姐，你们有事？”
李桂芬看了眼范文莉，虽然不知道范文莉有什么事和郑岩说，但是也没问。而是先开口说道:“石头，之前你不是说要买个废弃的危房，成家后就搬出去住吗？
你舅舅把这事放心里了，找你何叔聊过这事。大清觉得你说的有道理，也担心现在的几间房子不够柱子他们兄弟住，所以一直都在打听危房的事。
前天柱子和你舅舅说了，大清在小牌坊胡同找到一个小院子，大概有两百七十平左右。听说那个院子已经完全塌了，连危房都算不上。还说了香儿怀孕的事。
大清考虑以后孩子多，家里可能真的住不下。就想把小院子买下来，让柱子和你一起住那边。你舅舅也有这个想法，让我在你过来这边的时候，问问你的意见？”
郑岩闻言，心里感慨，没想到能找到大小这么合适的危房。
他思索片刻说道：“舅妈，我觉得这事儿挺好的。那个院子虽然塌了，但面积大，要是重新修整一下，以后成家立业也都有地方了。
而且和师兄住一起热闹不说，还是这么多年的师兄弟，想来是不会有别的大杂院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对了，舅妈，买下那个小院子要多少钱？”
李桂芬笑着点点头，“那就好，你舅舅和大清他们也担心你不同意呢。现在你同意了，那这事儿就这么定了。至于钱的事，你就别管了。你为家里本来就花了不少钱，我和你舅舅也没说要还你，这个院子就当是我们的心意。”
说完，李桂芬看向范文莉，“文莉，你不是也有事和石头说嘛。”
范文莉微微一愣，随即说道:“石头，我作业写完了，从明天开始没什么事。明天你在家等着我，我和你一起去青年团总部。
说起来，我这个青年团团员只在刚加入青年团时，才去过一次总部。现在总部搬迁了，我还不认识去总部的路呢。”
郑岩笑着说:“行啊。不过我明天不用去总部。这两天总部放假，得后天去。”
范文莉:“没事，后天去就后天去。到时候在家等我就行。”
郑岩笑着答应一声，随即向李桂芬等人告别。
郑岩回到张家时，吴工头他们已经走了。张铁一个人在厨房做饭。
郑岩停好自行车，就进厨房帮忙炒菜。
在张铁吃饭时，郑岩本想说说乔儿的事，想让张铁帮忙分析分析。可话到嘴边，郑岩还是没有说出口。有些事情可以说，可较真起来，却又解释不清楚。
晚上八点。由于院子里挖了地，有些灰尘。郑岩和张铁就没继续在院子里睡，而是搬了一张竹床到院子外面。两个人躺在一起睡。
“石头，我吃饭的时候，你好像有什么话要说的？怎么？现在有事不能告诉大师兄我了？”
刚在竹床上，望着天上的星星，张铁轻声问了一句。
郑岩微微一怔。没想到大师兄张铁在吃饭的时候，还注意到了自己的表情变化。
郑岩也望着天上的星星，轻声说道:“没什么。就是今天舅妈告诉我，他们给我找了个小院子，想问问我要不要。”
郑岩随即把自己以前和范长青说过，想成家后搬出来住。否则自己成家了，范文安也成家了。以后各自的孩子出生，范家可能就住不下。
张铁听完，微笑着说：“两百七十平，够你和你那个师兄何雨柱住了。既然你舅舅他们想买，你也没意见，那就没什么啊？你还有烦心的呢？”
郑岩继续看着天上的星星，缓缓说道：“怪我没说清楚。现在别说好的院子了，就是能住人的房子都买不到。所以我当初说的是买个危房，推到重盖。
虽然买院子的钱是不用我操心，可盖房子的钱不能再让舅舅他们出。”
张铁转头看了眼郑岩，开口说道:“石头，盖房子的钱不用担心。虽然我这房子盖完，兜里只有几十万。但是你需要钱的时候，随时告诉我。我去找朱哥和柱子、友根借点。”
郑岩摇摇头:“大师兄，不是借钱的事。那院子买下来，我也没这么快搬过去住。我才十六岁，等我二十岁的时候，我自己就能存够盖房子的钱。
吃饭的时候，我是想问您，朝鲜那边怎么样呢？打了快三年了，咱们打赢了吗？”
张铁闻言一愣。随即说道:“石头，你想师娘了？唉，我也想钢子、想秀兰了。”
张铁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不过咱们国家的战士都很英勇，肯定不会输的。等战争结束了，师娘和钢子他们就能回来了。”
郑岩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期待：“真希望他们能早点回来，我很想他们。很想、很想。”
随即郑岩又笑着说:“大师兄，等大师嫂回来。你们是不是就要办酒席了？要不要我给你们掌勺？”
张铁笑了笑，拍了拍郑岩的肩膀：“那肯定啊。你大哥平子，和我同年的。现在他儿子都落地了，我说不羡慕，你信吗？
等师娘和秀兰、钢子他们回来，我就请师娘去提亲。到时候你小子给我拿出全部的本事，做一顿漂漂亮亮的宴席。”
郑岩嘿嘿一笑：“大师兄您放心，我的手艺还是可以的。如果您不相信我，那我就请我舅舅来帮您掌勺。”
两人又聊了会儿天，不知不觉困意袭来。两人抬着竹床进屋，然后各自回房间睡觉。
第338章 翟永兰
第二天，郑岩早早的去了范家，陪着乔儿练功、识字。
下午四点多。范家迎来了一位熟人，万媒婆。
自从范红军出生后，李桂芬就很少出去给人说媒。哪怕有人找上门来，李桂芬都是转介绍给万媒婆。除非是男方或者女方家人品好的，李桂芬才出门去介绍门当户对的。
经过这几年给人介绍对象，李桂芬渐渐明白了一件事。家庭条件好不好，是其次，主要还是看家里人的人品，以及男女双方是否是真心过日子的人。
如果是，家庭条件差点，男女双方共同努力，双方父母再稍微帮衬一下，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如果不是，或者家里人的人品不好，李桂芬都不会接这个差事。
而像朱亮、李友根这样独自一人，人品好、自身条件不错，就是身体有缺陷的。李桂芬一般都不会介绍城里人，而是托孙陈氏或者万媒婆在农村，寻摸一个勤劳肯干的年轻姑娘。
今天万媒婆过来，也是因为朱亮的事。
万媒婆满脸堆笑地走进范家，见到郑岩和范文莉，微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范文莉拉了郑岩一下，随即向万媒婆喊了一声:“万姨。您先去客厅喝茶，我妈在照顾孩子，马上就过去。”
郑岩也跟着喊了声“万姨”，然后领着万媒婆去客厅。
万媒婆没有客气，跟着郑岩去客厅。路过东厢房时，也没有出声叫李桂芬。婴儿在睡着时，如果被人突然吓醒，那可能会把魂吓出去的。
作为带过孙子、孙女的过来人，万媒婆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范文莉正准备去东厢房叫李桂芬。
这时，范文平的房门打开。李桂芬从屋里出来，随后从东厢房出来，往正房客厅走去。
郑岩刚给万媒婆倒了杯茶，见李桂芬从外面进来，又连忙再倒了杯茶。
在郑岩想退出去时，李桂芬叫住了郑岩“石头，是给朱亮介绍对象，你也一起听一听。等会你就回找朱亮，和他说说。这事不好让小花一个姑娘家去传话，我现在也不方便离开家里太久。”
向郑岩交代了一下，李桂芬转头问向万媒婆。“万大姐，我托您的事，办好了吧？姑娘家的情况和姑娘人怎么样？”
万媒婆看了眼候在一旁的郑岩，笑呵呵的打趣道:“呵呵～，李妹子，姑娘家不好去传话，你就让人家小伙子去传？你也太偏心了吧。”
李桂芬笑着摇头:“没事，男孩子比女孩子脸皮厚点。而且石头和那个朱亮很熟，让石头去说，和咱们去说都一样。”
万媒婆微微颔首:“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让你这外甥去说吧。”
接着万媒婆把姑娘家的事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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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媒婆给朱亮介绍的对象，是她弟媳万曹氏娘家村的人。
姑娘叫翟永兰，今年二十一岁。拖到这个年龄还没嫁，是因为从十四岁起，家里就没大人，下面却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要养活。
也因为翟永兰说过，想娶她，就得帮她把弟弟、妹妹拉扯大。否则她宁愿不嫁。而且翟永兰性子烈，一言不合就吵架，甚至有过一次拿菜刀和人拼命。
同村的妇人都怕了她，而妇人的男人想出头时，翟永兰的同族叔伯站了出来。
就这样，因为翟永兰的要求和名声，就没人敢登门提亲。哪怕同族叔伯对外说了，翟永强、翟永玉由他们抚养。也没人敢娶翟永兰。
弟弟翟永强，今年十七岁，在农村已经可以扛起家里的重担。妹妹翟永玉，也十三岁了。
万曹氏常年在农村当媒婆，对附近十里八村的人都了解。相对的，附近十里八村的人也知道她的人品，更知道她不会因为钱，给男女双方介绍不靠谱的人。
万曹氏接到万媒婆的通知，就开始在脑海里排查了一遍。想起忙完农忙时，娘家村的翟永强曾来托自己给他大姐翟永兰介绍对象。
翟永强还表示自己已经长大了，可以养活自己和妹妹。大姐出嫁后，绝对不会要姐夫家一粒粮食。让男方不用担心大姐出嫁后，还会帮扶娘家人。
按理说，翟永兰和万曹氏娘家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过节。可站在翟永兰的立场去想，如果翟永兰不强势一些，在农村没有男人顶门立户，是会被别人欺负死的。
万曹氏听了翟永强的话，缓缓点头答应，表示会帮翟永兰找户好人家。
想到这个，万曹氏安排好家里的事，就赶来四九城找万媒婆。
——————
听完万媒婆的话，李桂芬和郑岩相视一眼。
李桂芬沉吟一会，缓缓说道:“万大姐，您说的这位翟永兰是个勤劳肯干的好姑娘，那翟永强也是个有担当、有志气，更是知道关爱姐姐的男子汉。
朱亮的情况我也和您说过。虽然翟永强说了，不会拖累他姐姐的夫家。不过这事，还是得先和朱亮说说。
朱亮同意了，咱们再安排他们见面。您看行吗？”
万媒婆笑着摆了下手：“李妹子说笑了，咱们做媒婆的，只是帮人家牵根线，愿不愿意是人家的事。这有什么行不行的。”
李桂芬笑着说：“那就麻烦万大姐您了。明天上午，我给您消息。石头，你晚上去找朱亮，把情况原原本本跟他说清楚。
不管他同不同意，你明天早上都要过来告诉我。”
郑岩应了一声，就出了客厅。
李桂芬和万媒婆则是在客厅聊起了家常，也聊起了带孩子的心得。
郑岩出了客厅，和范文莉、乔儿几人打了声招呼，就推着自行车走了。
郑岩骑着自行车前往粮食局。
下午四点四十。郑岩就到了粮食局，向门口守卫的大爷说了找朱亮，然后就在门口等着。
没多久，朱亮从粮食局里走了出来，在门口看到郑岩，他眼睛一亮：“石头，你怎么来了？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郑岩笑了笑：“朱哥，我来找您喝酒。我大师兄家在盖房子，去那边不太方便。咱们去您家喝？”
朱亮想也没想，直接点头答应:“行啊。这马上就要下班了。你在这等我一会，我进去说一声，今天提前回去。”
不等郑岩回答，转身朝粮食局里跑去。
过了一会，朱亮就出来了。
“走，咱们先去小庄找老乡买点菜。”
第339章
在小庄村买了点茄子、黄瓜、、豆角、空心菜，又专门去了八里庄正在建设工厂的地方，通知在这边执勤的张铁。
回到南水关胡同，朱亮分配的二进四合院这里。一进院是倒座房，左手有三间房，右手一间门房。左手三间房住了一户人家，而门房则是空着。
二进院正房三间带左右耳房各一间，住了两户人家。一户是在火车站的铁道工人，另一户是附近工厂的工人。
东厢房三间带耳房一间，也住了两户人家，也是附近工厂的工人。
西厢房和东厢房相同，也住着两户人家，一户是火车站运输煤块上火车的工人，另一户则是朱亮。
郑岩以前只听朱亮说过，从来没来过。
跟着朱亮进了四合院。四合院中没工作，留在家里的大妈、妇人见朱亮回来，纷纷和朱亮打招呼，同时戒备的看了眼郑岩。向朱亮询问郑岩是谁。
朱亮笑着对大妈、妇人解释道：“这是我朋友郑岩，今天来我这儿串串门。”
大妈、妇人听后，眼神里的戒备稍微消散了些，但还是上下打量着郑岩。
一位大妈笑着说道:“哟，这小伙子看着年龄不大。现在是在读书，还是在哪里工作啊？”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道:“小伙子，有十八岁了吗？现在读高中几年级啊？”
“看着没十八岁吧？小伙子，你家住哪儿？父母是干啥工作的？”
郑岩震惊的看着问话的人，尤其是最后一位问（家住哪儿，父母干啥的。）的人。心想着:第一次见面，就问这样的问题，礼貌吗？难道这就是前世传说中的朝阳大妈吗？这才53年，朝阳大妈就已经上岗了？
朱亮连忙解围。“各位大婶、大嫂。我朋友郑岩今年十六岁，住在月河街，和他师兄住一起。他师兄和我一样，是从战场回来的。”
说着，不再给邻居们提问的机会，带着郑岩往自己的西厢房走去。
到了房间，朱亮打开门，两人进了屋。
房间内盘了炕，有炕柜。房门旁还有一张桌子、四张条凳。角落放着洗脸架。布置虽然简单，却很整洁。也没有什么四处乱丢的脏衣服、臭袜子。
朱亮招呼着郑岩。“随便坐，别客气。”
郑岩坐在条凳上，看着屋内简单的摆设。笑着说:“朱哥，家里收拾的挺干净的嘛，一点都不乱。”
朱亮摆摆手:“你就别笑话我了。你也看见了，家里就这么点东西，想乱也乱不到哪去。”
两人没聊多久，外面就传来一阵喧闹声。朱亮皱了皱眉，起身出去查看。郑岩也跟在身后。
见到院子里吵架的人，朱亮就站在门口，没上前去劝架。而是给郑岩介绍吵架的人是谁，因为什么吵架。
原来是倒座房那户人家和正房的铁道工人起了争执，两人之前顾着聊天，没来得及做饭。想做饭时，朱亮就带着郑岩回来了。
两人都是喜欢坐在门口八卦的人，平时经常坐在一起聊东家长西家短的。也经常会因为用水、晾晒衣服等小事，拌几句嘴。
果然，两人虽然拌了嘴，可也没影响两人在院子中接水。接上水后，两人各自回家做饭去了。
朱亮回到屋里，笑着对郑岩说：“这四合院就是这样，时不时有点小摩擦。好在左邻右舍间，大家只是拌几句嘴，没有撕破脸皮。”
“大家住在一起，有点磕磕碰碰，这很正常。”
郑岩随口回了一句。然后左右看了一下。说:“朱哥，时间不早了，带我去厨房吧。一会我大师兄也差不多就过来了。咱们去做饭吧。”
朱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石头，按理说，你们来我这喝酒，应该是我来做饭的。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平常也就是对付一口，做饭的手艺拿不出手。今天就麻烦你了。”
郑岩摆了摆手，“朱哥，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咱们在一起吃饭喝酒，谁会什么就做什么。而我刚好是厨子，我不做饭，还能让你们做饭？那岂不是说我一个专业的厨子，厨艺比你们在家做饭的人都差？”
朱亮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带着郑岩来到隔壁耳房。耳房内垒了个灶台，灶台上只有一口锅。
朱亮解释道:“平常我很少做饭，垒这个灶台。一是方便我平常多蒸点馒头，留着慢慢吃。二是...，是相亲对象时，让人家觉得家里该有的东西都有，是一副过日子的样子。”
郑岩点点头，开始择菜、洗菜。
由于是在农村买的菜，农村也只有蔬菜，没有肉。郑岩只能简单的做个茄子豆角、空心菜梗和空心菜叶，再搞了个刀拍黄瓜。
菜做好了，郑岩把放在一旁静置的馒头放上去蒸。
在郑岩、朱亮端菜进屋时。张铁踩着点似的，到了。
郑岩、朱亮对视一眼，齐齐笑了起来。
朱亮放下盘子，对张铁说:“刚刚是不是躲外面，闻着香味才肯进来？”
郑岩则是去厨房拿碗筷过来。
张铁提了提手里包着的油纸，说:“你们去叫我的时候，我就发现你们只买了蔬菜。我下班后，往城区里跑了一趟，在饭庄买了只烤鸭。”
拿着碗筷过来的郑岩，听到烤鸭两字，看着油纸，问道:“全聚德？便宜坊？”
张铁把油纸放桌上，摇头说道:“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是在饭庄买的烤鸭。我本来也想去全聚德和便宜坊买，在路上路过一家饭庄时，他家伙计在门口吆喝着有烤鸭。我就进去买了。”
朱亮招呼两人坐下，给碗里倒上酒。：“管它是全聚德还是便宜坊的，只要是烤鸭就行。来，咱们干一杯！”
大家纷纷举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郑岩看了眼张铁，又看了看朱亮。低声说道:“朱哥，我这次过来，是有事和您说。”
接着郑岩把翟永兰的事说了出来，也把翟永强说过的话，全都告诉了朱亮。
最后问道:“朱哥，您是什么意思？要不要见一见？”
第340章 谈心
张铁闻言，也看着朱亮，想知道朱亮的想法。
朱亮端起碗，默默的喝了口酒。
张铁在一旁急得不行，开口催促道:“朱哥，您是怎么想的？这见还是不见，您倒是给句话啊。”
朱亮看向郑岩、张铁。张铁一脸的急切之色。而郑岩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
朱亮从兜里掏出烟和火柴盒，一起递给郑岩。
郑岩秒懂，接过烟和火柴盒。给朱亮、张铁一人递了支烟，又用火柴给两人点燃香烟。接着自己也拿出一支烟点燃。
朱亮吸了口烟，笑着说道:“石头，你怎么想的？那个翟永强的话，可不可信？”
郑岩耷了耷肩，无所谓道:“可不可信都无所谓，主要是那位翟永兰姑娘。
朱哥，站在旁人角度看，那翟永兰就是个悍妇，又要帮扶弟弟、妹妹。和她结婚，到时候，您这些家底是姓朱还是翟，就不一定了。
可站在翟永兰的立场考虑，为了自己，为了弟弟、妹妹。她不得不表现出凶狠的一面，否则她和弟弟、妹妹会被人欺负死。
毕竟一个十四的女孩子，要养活十岁的弟弟和六岁的妹妹。不凶狠一些，不拿着菜刀和欺负她们的人拼命，那她和弟弟、妹妹迟早会被别人生吞活剥了。”
郑岩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朱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您选择不见面，那她的一切都和您没关系。您就继续等着一位合适的姑娘出现。
如果您选择见面，也和翟永兰看对眼了。翟永强也说到做到，不要您一粒米，自己种地养活自己和妹妹。
但是！在翟永强到了结婚年龄时，翟永兰要您出钱给他操办结婚酒席。这钱，您是出！还是不出？”
朱亮闻言，微微一愣，随即低头沉思。
张铁闻言，也是一愣。脱口而出道:“这钱肯定得出啊。在农村办个酒席，能花几个钱？
不说农村了，就是在城里酒楼办，只要不是太过分，按照普通人家的标准来办，也花不了多少钱。”
郑岩没有说话，朱亮也没有开口。
张铁见两人都不说话，刚想再说什么，随即反应过来。扭头看着朱亮，等待朱亮的回答。
良久。朱亮抬头，端着酒碗向郑岩敬酒。“石头，以前是我钻牛角尖了。来，我敬你一杯。”
郑岩笑着端起酒碗，向朱亮的酒碗相碰时，把碗压低了一些。
“朱哥，您折煞我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因为什么事，都应该是我敬您才对。”
朱亮咧嘴一笑，端起酒碗就一饮而尽。
“谁敬都一样，咱们之间，不用这么生分。石头，听你的，这位翟永兰同志，我去见一见。”
见朱亮一口把酒给干了。郑岩看了看碗里的酒，咬咬牙，也想一口喝完。
只是喝到一半时，郑岩放下了碗。“朱哥，对不住了。这酒，我实在是不能一口喝完。”
朱亮笑着摇头道:“呵呵～，石头，我又没让你一口喝完，你喝那么急干嘛？”
张铁给郑岩夹了几片烤鸭，又夹了些空心菜叶和黄瓜。“喝不了就别喝那么快，又没谁逼着你喝。快，吃点菜压一压。”
郑岩吃了几口菜，稍微压了下酒。“朱哥，想通了？”
朱亮点点头:“想通了。不管娶了谁，只要岳家有点事。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不可能不管不顾。只要我帮了一次，那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既然这样，那我之前想的就太简单了。只要两个人结了婚，组成了家庭。那岳家就是实在亲戚，就不存在什么算计不算计。”
张铁笑着拍了下朱亮的肩膀。“朱哥，早这么想。也许您比柱子和友根还要先结婚。”
朱亮微微一笑，接着板着脸看向郑岩、张铁。“两位，既然你们早就这么想过，为什么不早点提醒我呢？你们是不是得给我解释解释一下？”
郑岩尴尬一笑，随即起身往外跑去。嘴里说着:“朱哥、大师兄，馒头应该熟了。我去拿点馒头来。”
张铁看着跑出去的郑岩，低声骂了一句:“这小子太没义气，自己跑出去，让我一个人在这。”
骂完之后，转头看向朱亮，陪着笑脸道:“朱哥，您听我说。不是我不告诉您，是我之前也没往这方面想过。
您也知道，我现在调去郊区分局工作，现在负责棉纺厂及附近的治安。
前几天，我未来媳妇的妹妹钱秀莲，也就是我以后的小姨子。我在工厂外面执勤的时候，刚好看见她和几个同学在工厂附近找人打听什么。
晚上下班后，我去了趟未来岳父家。才知道秀莲读完初中，就不想再读书了。她和同学去那边，是打听工作的。
当时我觉得她既然想去工厂上班，我又刚好认识那边的负责人，我可以帮她问问。就让她先在家等着，等我安排好了，再让她去上班。”
朱亮听后，面无表情道:“所以那个时候，你就觉得我反感相亲时的算计，是错的？”
这时，郑岩端着一个大碗进来了，碗里放着六个二合面馒头。
张铁瞪了眼郑岩。“哼，没义气。小时候钢子欺负你时，我就不该帮你揍他，就应该让他多欺负欺负你。”
张铁拿出烟，给朱亮散了支烟，想了想，也扔了支烟给郑岩。
点燃烟后，张铁吸了口烟。缓缓说道:“我不觉得你错了。相亲时就谈条件，只要不太过分，也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之前和你相亲的那个姑娘，说成家时要帮她找工作，生儿子后，又需要给她娘家找工作，是个人就会反感。
有了那个前车之鉴，你对相亲有抵触、有反感，这些都很正常。”
朱亮点了点头，又问向郑岩。“石头，说说你的理由吧？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这些？是没把我当朋友、当大哥吗？”
郑岩挠了挠头，一脸诚恳地说：“朱哥，我哪敢不把您当大哥啊。
其实我之前也不确定我的想法适不适合您，毕竟咱们的经历不同，而且我年纪还小，有些事可能考虑不到。
就像您对相亲的看法，您经历了什么，我一无所知，所以我也不好在您面前多说什么。
不是有句老话嘛，说是（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
这次我会这么说，第一:是抱着试试的心态，看看能不能劝劝您。第二:我是觉得这翟家兄妹都为对方着想、考虑。最重要的是，这翟永兰靠自己拉扯大弟弟、妹妹，肯定是个勤劳、持家的好姑娘。
您去见见，如果成了，您以后就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哪怕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说完，郑岩把碗里的馒头分给朱亮和张铁，自己也拿了一个，咬了一口，期待地看着朱亮。
第341章 带范文莉去青年团总部
朱亮板着的脸，突然笑了起来。
“算你们说的有理，这次就原谅你们了。如果下次我还钻了牛角尖，你们可一定要提醒我。否则，咱们这兄弟不当也罢。”
郑岩、张铁也跟着笑了起来。
郑岩端起酒碗向朱亮、张铁敬酒。“朱哥、大师兄，我敬你们一杯。”
张铁、朱亮端起酒碗，三人碰了一下。
喝了一口酒，放下碗。
郑岩看着朱亮，斟酌了一下语气。“朱哥，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多说一句。”
郑岩往房间打量了一下，轻声说道:“朱哥，您说，这一间屋子能住多少人？如果以后您有三、四个孩子，甚至是五、六个。就您这间屋子和隔壁的耳房，能住下那么多人吗？”
朱亮笑着摇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个问题，我第一次相亲时就考虑过，也去国家成立的房屋交易所打听过房子。可第一次相亲失败后，我就把这事给忘了。
这次如果和那位翟永兰同志成了，我会再去交易所打听房子的。”
郑岩缓缓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张铁看了眼郑岩，漫不经心的说:“石头，记得我去朝鲜之前，你就劝我们买房子或者盖房子。
昨天也听你说了，你成家后，会搬出你舅舅家，你舅舅就去给你找房子。现在又和朱哥说房子的事。
石头，你是不是对房子有什么执念？”
郑岩心想:你们是不知道以后四九城的房价。如果知道，可能比我还急。别说房子了，就连四九城的户口，都是值钱的。
现在不趁着兜里有钱，四九城有房子卖的时候买。那等什么时候去买？虽然以后也能买房子，但那时候能像现在这样，买的是大平层？
郑岩随口解释道:“有房子才有一个家。没房子，成家以后，生了孩子，住哪去？一家几口人都挤在一个房间吗？反正我是觉得有自己的房子，才有自己的家。”
三人边喝酒边聊天，把碗里的酒喝完，三人各自吃了两个馒头。
晚上九点半，郑岩和张铁才离开朱亮家，回月河街去。
第二天早上六点，郑岩就起来了。见张铁还在睡觉，郑岩就留了张字条。
和刚来干活的吴工头打了声招呼，郑岩就骑着自行车往云居胡同赶去。
今天不止是要接范文莉一起去青年团总部，还要去万媒婆家一趟，告诉万媒婆，让她安排朱亮和翟永兰的见面时间、地点。
此时的范家。范文莉和马小花在厨房做饭。范文平在洗澡间洗尿芥子。
范长青夫妻刚起床，正在院子里刷牙。何雨水则是在房间帮乔儿穿衣服、梳头。
六点四十五。郑岩到了范家，敲了敲院门。“大哥、大姐，你们起床了没？”
在洗澡间洗尿芥子的范文平，听见敲门声和郑岩的声音，洗了洗手，就出了洗澡间。“起了起了。这就来开门。”
范文平打开院门，看到郑岩，笑着说道：“石头，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有事？”
郑岩推着自行车，跟范文平进了院子。“嗯，今天要去一趟万媒婆那，还要带大姐去青年团总部。”
这时，范文莉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郑岩，脸上露出笑容，“郑岩，你来了。我带你去万姨家吧，等会再回来吃饭。”
说完，又对厨房的马小花说:“花姐姐，早饭就辛苦你了。”
在厨房的马小花朝范文莉挥了挥手:“你们去吧。馒头已经做好了，等会我蒸一下就行。大嫂的小米粥我会熬的。”
郑岩朝刷牙的范长青夫妻问候了一声。
范长青夫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
范文平一直站在一旁，等郑岩和范长青夫妻打完招呼。开口打趣道:“师徒，你去万姨那干嘛？想让万姨给你介绍对象？”
郑岩闻言，白了范文平一眼。“大哥，您想哪去了？我才多大啊？”
何雨水也带着乔儿从房间走出来，乔儿看到郑岩，欢快地跑过来拉住他的手。
郑岩和乔儿说了几句话，就骑车带着范文莉去了万媒婆家。
到了万媒婆家，和万媒婆说了朱亮同意见面，时间、地点也随万媒婆安排。
说完正事，郑岩、范文莉谢绝了万媒婆一起吃早饭的邀请。
回到范家。在范家吃了早饭，郑岩就带着范文莉去青年团总部。
在路上。郑岩边骑车看路，边开口问了范文莉一句。“大姐，您去青年团，是去哪个部门啊？”
范文莉侧身坐在后座，双手抓着郑岩的衣服。“去学生工作部。你好好骑车，有什么话，到了总部再说。”
郑岩闻言，只能乖乖闭嘴。
范文莉什么都好。学习努力，洗衣、做饭、收拾屋子，什么都会。对长辈有礼貌，对何雨水、乔儿也有耐心教导。
唯一不好的就是，惹她生气了，她不是训人就是动手打人。对何雨水、乔儿，打人也只是用树枝抽一、两下，主要是以教育为主。
对郑岩、范文安则是揪耳朵、掐人，甚至拿起扫把追着人揍。
有时何雨柱说错了话，也会被训、被揪耳朵。
在范家。郑岩对范长青、李桂芬是敬重，对范文平、孙小竹是尊重。对范文莉则是尊重和害怕。
到了青年团总部，郑岩带着范文莉去学生工作部报到。
“大姐，您来总部干嘛？是有什么任务吗？”
范文莉跟在郑岩身旁，打量着总部的布局。“没任务。我作业写完了，来总部学习思想觉悟的。”
郑岩听后，不再多问。带着范文莉到了学生工作部。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任副主任，打扰一下。”
办公室内坐着的三人闻言，全都望向门口。
任副主任起身走向门口。“哎呀，是咱们总部的郑岩郑大厨啊。郑岩同志，还有这位女同志，请进。不知你们来我们学生工作部，有什么事吗？”
郑岩、范文莉走进办公室，向任副主任和另外两位干事介绍道:“任副主任、韩干事、丁干事，这位是我表姐，范文莉。她是咱们青年团的在校团员，她今天来咱们总部，是想跟着你们学习学习的。”
郑岩又为范文莉介绍:“大姐，这位是任春生、任副主任，这位是韩大勇、韩干事，这位是丁木民、丁干事。”
范文莉和任副主任几人打了声招呼，就让郑岩回自己在总部的部门去。
郑岩点了点头，和任副主任几人聊了几句，就回宣传部去了。
第342章 月26日
回到宣传部时。赵品立他们全都在办公室。在各自的位置上看书或聚在一起聊天。
郑岩进了办公室，和众人打了声招呼，就回到赵品立这边。
没办法，由于宣传部人员不多，只十二人，而且目前只有一位副主任和一位干事，分配办公室时，只分配了一个房间。宣传部所有人员全都挤在一起。
相同待遇的还有另外的一室二处，都是由于人员不多，只分配了一个房间。
像青工部、青农部，是青年团人员最多的两个部门。哪怕这两个部门在总部的人员只有十几人、二十人，分配办公室时，都分到了三个房间。
见郑岩来了。林宇拿着折叠整齐的雨衣来到郑岩身旁。诚恳的说道:“郑岩，雨衣还给你。如果那天不是穿了雨衣回去，我肯定会淋成落汤鸡。这两天都可能感冒了。谢谢你。”
郑岩接过雨衣，笑着说:“林宇，你太客气了。咱们都是青年团的同志，还是在一个科室的成员，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再说了，你还帮我复习课文了。要谢也是我谢你啊。”
这时，坐在旁边的赵品立笑着说：“你们俩这互相感谢，情谊都快溢出办公室了。咱们这宣传部啊，就需要你们这样互帮互助的氛围。”
众人听了也都跟着笑了起来。
郑岩笑了笑。“赵哥，今天有什么任务吗？如果没有任务，我就继续复习复习课文了。”
赵品立摇头说道:“我也刚来没多久，还没接到通知，不知道有没有任务。你先复习课文吧，有不懂的，向其他同志请教请教。
各位，你们也可以看看书，或者聊聊天。不过，各位声音得小点。别影响了其他科室的同志。”
郑岩回了句“好”，就拿出课本，看了起来。
其他人也点头回了句“知道了”。就继续看书的看书，聊天的聊天。
林宇搬了凳子过来，说：“赵副主任说得对，咱们互帮互助。为了感谢你给的雨衣，避免我淋成落汤鸡。今天咱们一起复习课文。”
和林宇坐一起的蒋明也搬着凳子过来。:“林宇、郑岩，介不介意，我也和你们一起复习课文。”
郑岩笑着点点头，“当然不介意，多一个人一起复习，我也能多学一些东西。”
林宇看了眼蒋明，默默的点了点头。
于是三人围坐在一起，翻开课本开始复习。林宇率先提出一个问题，让郑岩回答。郑岩稍微思考一下，就开口回答。
蒋明从郑岩手里拿过课本，看了一下课本上的内容，也提出一个问题，让郑岩回答。
就这样，三人你一言我一语。提问的提问，回答的回答。每当郑岩回答的不对，或者不完全对时，林宇和蒋明都会一一指出，让郑岩再次做答。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就到了7月26日。
1953年7月26日上午。
突然，总部安放在屋顶的喇叭、以及隔壁单位的喇叭，响起了一道浓厚的男音。着重说了一句（朝鲜停战协议，将于明天上午10时，中、朝代表和美代表共同签署。）
就这么一句话，连说了三遍。
正在办公室里向林宇、蒋明请教课文的郑岩听后，很是茫然。随即看向办公的众人，见大家先是茫然，随后就兴奋的大喊大叫。
叫了一会，女同志相拥在一起低声哭泣起来，男同志也默默的流着眼泪。
郑岩的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石头、石头～。”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兴奋的呼喊声。
随着呼喊声靠近，范文莉的身影也闯进了办公室。
范文莉双手抓着郑岩的手臂，满脸兴奋的说道:“石头，你听见了吗？朝鲜要停战了，咱们国家胜利了，姑姑应该要回来了。石头，你听见了吗？姑姑她终于可以回来了！”
郑岩被范文莉摇晃了几下，也跟着兴奋大声呼喊着:“对。我娘要回来了，她终于可以回来了！还有二师兄，、大师嫂，他们也要回来了。”
办公室里其他人也有亲人在战场，有的亲人已经牺牲了。也有没牺牲，还在朝鲜战场的亲人。
亲人已经牺牲的人，默默低着头、捂着嘴，无声的哭泣。
而亲人没牺牲，还在朝鲜战场的。则是在暗暗期待亲人的回归。
原本沉浸在停战喜悦中的氛围，此刻又多了几分温情，也多了些伤感。
赵品立拍了拍手，郑重的说道:“各位，朝鲜停战，咱们的亲人都能平安归来。虽然也有亲人牺牲在异国他乡，但是他们无畏无惧、英勇牺牲、无私奉献的精神，是值得我们学习的。”
大家纷纷附和着。哪怕心里再难受，也知道战场哪有不死人的。
郑岩想到即将归来的母亲范莹莹、二师兄张钢、大师嫂钱秀兰，心里满是期待。
众人又开始热烈地讨论着，签订停战协议后，应该如何在城市里宣传军队作战时英勇牺牲，如何向民众们宣传战士们的无私奉献精神。
在这欢快的氛围中，大家都沉浸在这份胜利与团聚的喜悦里，共同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就在这时，秘书处来人通知赵品立，立即去会议室开会。
赵品立心中一凛，立刻起身整理了下衣衫，跟着秘书处的人匆匆前往会议室。
会议室里，王书记他们已经到了，其他部门的副主任和赵品立先后过来。
众人坐好后，王书记便开口说道：“各位，这次朝鲜停战是大事，是教员说过（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的胜利，更是咱们国家在国际上的立国之战。
这次叫大家过来，是希望各部门同心协力，商谈出一个宣传计划。要让群众们、工人们以及学校的学生们，告诉他们，战士们在战争中的英勇牺牲、无畏无惧、无私奉献的精神。
组织部和宣传部负责制定方案，其他部门也要提出自己的意见。今天就要制定出来，明天上午10点，广播一播报签订了停战协议。咱们青年团全员出动，去街上、工厂组织宣传活动。”
在座的副主任们认真记录着要点，不时点头。
王书记继续说道：“接下来的宣传工作要突出重点、形式多样。仔细讲解战士们在战场上的表现。
要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这份胜利的喜悦和荣耀，以及战士们钢铁般的意志。”
会议结束后，众人回到各自的部门，召集大家，传达了会议精神。众人听后，纷纷摩拳擦掌，开始讨论具体的宣传计划。
郑岩也放下课本，积极参与其中，大家各抒己见，办公室里充满了干劲，仿佛已经看到了宣传工作成功开展，民众们为胜利欢呼的场景。
第343章 胜利
经过一上午的讨论，各部门副主任拿着记录好的建议，再次来到会议室。每个人都把自己科室的建议说出来，供大家参考。
王书记和胡副书记、陈副书记低声交谈了几句。王书记看向众人。“各位，大家的建议都很好，也值得宣传。不过这次的主题是宣传战士们的英勇事迹，咱们应该以这个为准则。
各位，咱们在众多建议中，筛选出战士们的事迹，还需要找出以前所报道过的战场情况来辅助述说。现在咱们开始讨论吧。”
话音刚落，宣传部的赵品立率先发言：“我记得之前报道过，有一位战士在战场上为了掩护战友，独自引开敌人，最后壮烈牺牲的事迹。咱们可以着重宣传他不畏生死的英勇事迹。”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认可。
接着，组织部的李副主任也站起来说：“我记得以前还报道过一位战士受伤，在可以撤回战地医院接受治疗的情况下，拒绝回战地医院接受治疗，依然冲锋在前线，咱们也可以着重宣传他的坚韧。”
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不断提出以前报道过的战士英勇事迹。众人还中途离开会议室，去寻找以前关于战场的报纸，来讨论应该宣传的事迹。
经过两个小时的讨论，众人终于确定了宣传方案。最后，王书记宣布，组织部分配各部门的任务，其他部门全力配合。
同时安排人，去通知四九城所有待业团员，包括学生团员在内。于1953年7月27日，在各个活动点，协助宣传活动。
1953年7月27日，上午十点半。国内接到通知，朝鲜战场那边已经签订好停战协议。国内立即通过广播，告知全国群众。
在各个活动点待命的青年团团员，听到广播的内容。全都高声欢呼雀跃，随即在活动点高声宣传战场上的英勇事迹。
这样的活动持续了半个多月。不止是青年团以战争胜利为由，宣传战士们的英勇事迹。
各个单位、工厂也在宣传战士们的英勇事迹。报社更是以（致敬最可爱的人）发布了一篇文章。
1953年8月15日，持续了半个多月的时间，青年团的宣传活动才慢慢减少了。
而从7月27日开始，一直到8月15日。组织部一直在记录所有活动事宜。
8月16日，组织部内，王书记看着堆积如山的活动记录，对胡副书记说：“这次宣传活动效果显着，不过咱们也得总结总结经验，看看还有哪些地方能做得更好。”
胡副书记点头称是。于是，各部门又聚在一起，开始对这段时间的宣传活动进行复盘。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分析着活动中的优点与不足。
宣传部的赵品立说：“宣传方式可以更加多样化，除了传统的报纸、广播，或许还能组织一些演讲会。”
组织部的李副主任也提出：“可以联系一些战士家属，让他们来分享战士们的故事，这样会更有感染力。”
王书记认真倾听着大家的发言，不时记录着。经过一番讨论，大家不仅总结出了经验，还对未来的宣传活动有了新的规划。
王书记最后总结道:“这些事都可以慢慢来。这样，咱们这些在总部任职的主任、干事明天再辛苦一天，整理好这次活动的记录。我和老胡、老陈把这些资料上交上去。
其他团员，从明天开始，放假三天。咱们从后天开始，放假两天。让大家都休息休息。”
会议结束，众人回到各自办公室，宣布休息的事。
在办公室待命的众人，得知可以休息三天，先是松了口气，随后欢声雀跃起来。
半个多月，每天都在外面高声宣传战士们的英勇事迹。众人每天回家，都觉得嗓子冒火似的疼。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
高兴过后，众人都围坐在一起，交谈着这次的活动中宣传的事迹。每说起一个英勇事迹，众人皆是一脸钦佩之色。对战士们崇拜至极。甚至有不少人萌生了当兵的想法。
宣传部这边。众人高兴过后，也围坐在一起讨论着宣传的英勇事迹。
这一次，郑岩没有看书复习，也加入了众人的讨论中。
这时，赵品立突然说：“咱们光讨论事迹了，其实可以把这些故事整理成册，让更多人能看到战士们的英勇。”
众人纷纷表示赞同，觉得这是个很好的延续宣传的方式。有人提议让蒋明来负责整理，因为他对战士们的英勇事迹特别关心，也特别用心记录每一件事。
蒋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感激。因为自己所做的记录有了用武之地，而且这事做成了，还能在自己的档案上加上浓郁的一笔。
大家越聊越兴奋，原本休息的喜悦又增添了新的动力。他们决定在放假期间，各自再去收集一些相关资料，等假期结束，一起协助蒋明完成这个册子。
1953年8月17日。郑岩吃了早饭，就骑车前往范家。
因为宣传活动的事，郑岩已经有二十天没去范家，没去看乔儿了。
到了范家。范长青见郑岩过来，不等郑岩开口打招呼。
范长青就急切问道:“石头，你知道你娘什么时候回来吗？”
郑岩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没听说部队什么时候回国。”
范长青叹了口气:“唉，你娘这一走，就两年多。现在终于胜利了，也不知道你娘什么时候会回来。”
李桂芬走到范长青身旁，轻声安慰道:“当家的，朝鲜战争胜利了，那边就不会再打仗了，莹莹就不会有危险的。
虽然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回来，但是她总会回来的。咱们在这里，石头也在这里，她的家就在这里。咱们要做的，就是过好自己的日子，等着她回来团聚。”
范文莉也在一旁附和道:“爸，我们知道您担心姑姑。我们也一样担心，石头比咱们更担心。现在战争胜利了，姑姑她一定会回来的。”
范文平跟着说道:“爸，小莉说的对。战争胜利了，姑姑肯定会回来的。您就别担心了。”
郑岩听着大家的话，心里很感动。除了自己，舅舅一家人也在思念母亲。尤其是舅舅，可能在母亲离开后，每天都在想念着他唯一的妹妹吧？
这时，乔儿从里屋跑了出来，一下子扑进郑岩怀里，“哥哥，您最近都干什么去呢？好久都没来看我了。我好想您啊。”
郑岩笑着摸摸她的头，“乔儿乖，哥哥最近有事在忙。忙完了事，我就第一时间来看你。来，让哥哥抱抱，看看乔儿长肉了没？”
第344章
自从战争胜利后，郑岩就一直在期望着范莹莹回来。一直等到1953年12月31日，还是没有等到范莹莹回来。
林宇在8月份没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就知道自己可能没考上大学。在9月初，向赵品立申请成为青年团总部干事一职。
其他几位团员，则还是在等待郊区工厂建成后，工厂的招工或者总部的分配。没有选择申请成为总部干事一职。
林宇成为青年团干事后，上、下班时间就和赵品立一样。每个月有四天休息，如果有什么突发情况，或者需要去做什么宣传活动，则休息延后。
虽然说是休息延后，可在努力学习思想觉悟，提升自己思想觉悟的青年团，很少有一个月休息四天的时候。也很少会有人坚持要休满四天。
7月27日，国内通报了朝鲜战争的胜利。万媒婆给朱亮、翟永兰安排在7月28日的相亲日，因为全民庆祝战争胜利的原因，往后拖了几天。
8月3日，万媒婆在两边沟通过后，给两人安排在8月8日，星期六这天见面。
朱亮觉得如果相亲成功，肯定会搬出现在这个大杂院。就和万媒婆说，安排到火车站附近见面，中午到张铁家吃饭。照例请郑岩去做饭。
8月8日。郑岩和张铁在家准备饭菜。朱亮跟着万媒婆去公交车站接人。
在外面转了一会，上午九点半。朱亮就带着万媒婆、万媒婆弟媳、翟永兰姐弟三人回到张铁家。
翟永兰让万媒婆他们在客厅坐着，包括自己弟弟、妹妹。自己和朱亮在院子里聊天。
翟永兰看着朱亮:“朱亮同志。我家的情况，我弟弟说的话，你都知道。如果咱们真的结婚了，我可以不给弟弟、妹妹任何东西，包括钱。
但是我希望，在我弟弟、妹妹要结婚的时候。他们如果能自己操办好酒席，那我们作为姐姐、姐夫，送礼就行。可他们没有那么多钱办好自己结婚的酒席，我希望你能搭把手，帮他们一把。
朱亮同志，如果你答应，咱们现在就可以商量日子结婚。如果你不答应，我现在就带着弟弟、妹妹回去。”
朱亮看着眼前的姑娘，想着之前和郑岩、张铁喝酒时，聊过的话题。
朱亮缓缓点头同意。“可以。真到了那一天，家里的钱、粮都由你安排，只要给我留点烟钱，留口饭吃就行。”
两人谈好后，就回到客厅。商量结婚的事。
朱亮表示自己现在住的地方太小，想找到新房子后再结婚。同时表明，年后不管有没有找到新房子，都会去佃起村翟家提亲。
翟永兰没有意见，答应了下来。翟永强想说什么，可看了眼大姐，又不敢说什么。
1月1日。在范文莉的要求下，郑岩搬回了范家。
用范文莉的话说，从1月1日起，郑岩要向青年团请假，留在家里专心复习功课。而范文莉会去找以往的中学考试试卷。
郑岩也想一次就通过考试，通过考试后，以后就不再去想读书的事。只想在母亲范莹莹回来后，每天上班工作，下班回家做饭，等母亲范莹莹回来，一起吃饭。
郑岩在搬回范家的前一天，就向赵品立请假。赵品立是知道郑岩的情况，听见郑岩要请假。赵品立爽快的答应了。
搬回范家，郑岩每天除了复习课文，就是做试卷。而且每张试卷的最低要求是及格，否则等待郑岩的就是范文莉揪着耳朵训斥。
赵品立、林宇、蒋明三人知道郑岩要专心复习功课。在休息的时候，相约来范家，帮助郑岩复习功课。
1954年1月15日。中、小学考试的日子。
郑岩吃了早饭，独自走路前往下斜街第十四中学，参加这次的年前考试。因为天冷，路上有雪。而且考试的学校离云居胡同不远，郑岩就不打算骑车去考试学校。
郑岩之前所在的职工夜校，被分配到了第十四中学考试。
到了第十四中学，在学校门口见到职工夜校的老师。
郑岩连忙上前打招呼。“李老师，早。”
学校门口右边有四位老师站在一起，正在集合前来参加考试的职工学生。
其中一位老师听见有人叫自己，扭头看向声音处。见是一位不认识的少年正看着自己。
李老师以为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笑着回道:“这位同学，你刚刚是在叫我？”
郑岩闻言，尴尬的看着李老师。“李老师，我是丰泽园的厨师，郑岩。之前在夜校上过课，后来我请了两次长假，夜校就让我退学回家了，不过夜校也同意让我参加年前这次的考试。李老师，您还记得吗？”
经过郑岩的提醒，李老师这才恍然大悟般，想起夜校有这么一号人。郑岩也是夜校自举办以来，唯一一个因为私事请长假的学生。
李老师点了点头，指着夜校这边的十几个职工学生。:“记得。你这次过来是来参加考试的？你先去同学们那里集合，等八点半，跟着我们一起进学校。”
向李老师道了声谢，郑岩走到了职工夜校这边的集合点，和其他人一样，站在旁边等待着。
八点半，学校大门准时打开。在门口等待的学生和职工夜校这边的老师、职工学生，慢慢排着队进入学校。
在十四中学的学生全部进了教室后，才轮到分配来这边考试的职工夜校进入教室。
郑岩按照李老师的指引，进了教室，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在位置上，把自己准备的笔和空白草稿纸摆在桌上，等待监考老师进教室检查、发卷。
在考试学生全部进了教室后，监考老师抱着考卷跟着进来了。每个教室都有两名老师监考，学校老师不够，就有夜校老师帮忙辅助。
两名老师，一名负责检查学生带进教室的东西，另一名跟在后面发试卷。
郑岩接到试卷时，看着上面标注着（初三上学期语文试卷）。郑岩心里有些疑惑，自己不考初一、初二的试卷，直接就考初三了？
不过疑惑归疑惑，郑岩还是老老实实开始答卷。
第一天上午考语文、历史，下午考数学、化学。第二天上午考政治、物理、下午考生物、俄语。每场考试时间为九十分钟。
不过，那都是在校学生需要考的。像郑岩这样职工夜校的学生，除了必要的语文、数学、政治、历史。其他学科都不用考。
一天时间过去。下午五点，郑岩从学校出来。站在学校门口，回望了眼身后的学校。郑岩慢慢往云居胡同走去。
刚到范家。范文莉就从东厢房出来。“石头，怎么样？试卷难不难？写完后，有没有检查一遍？”
李桂芬、孙小竹牵着乔儿站在东厢房门口看着，等着郑岩的回答。
郑岩轻松一笑:“难不难我不知道，反正我全都写完了，也检查了两遍。至于能不能及格，那就不管了。哪怕及格了，我也不能再继续读，随它去吧。”
范文莉闻言一愣，随即笑着说:“也对。管它难不难，只要考过就行。对得起自己之前的努力就行。”
此时，在房间的范红军，见之前陪在身边的人都走了，不由眼睛四处张望。
看了好一会，见屋内还是没人。范红军张嘴就“哇、哇哇哇。”的哭了起来。
第345章
李桂芬、孙小竹见郑岩、范文莉都这么说。两人也就没说话了。
此时听见范红军的哭声，两人连忙进屋去看看。
乔儿看了看郑岩，又往屋里看了眼。对郑岩说:“哥哥，我等会来找您说话。”
说完也跑进屋内看范红军去了。
看着跟着进屋的乔儿，郑岩苦笑着摇头:“大姐，我这算不算是失宠了？以前乔儿最粘我的。”
范文莉闻言，笑着点头道:“应该算吧。以前你一回来，乔儿就要跟在你身边的。虽然现在也差不多，不过只要红军一哭一叫。乔儿就要进去看看，哪怕妈和大嫂已经过去了，她也要跟着去。”
郑岩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准备做饭。范文莉也跟着进去帮忙。
晚上八点。范长青回来时，见西厢房，郑岩的房间还亮着灯。范长青走到西厢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石头，开下门。”
郑岩立即从屋内出来，打开西厢房的门。“舅舅。”
范长青进了西厢房的客厅，坐在凳子上。“石头，今天考试怎么样？能不能考过？”
郑岩摇头:“不知道。反正我把试卷做完了。”
范长青瞪了眼郑岩。“你怎么不知道呢？试卷是你做的，有没有难度，你能不知道？”
郑岩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舅舅，我是第一次考试，而且有些题，大姐给我找的试卷上出现过，这些应该没什么问题。还有一些我就拿不准，所以我真不知道能不能考过。”
范长青皱起眉头，“那你觉得大概能考多少分？心里总得有个谱吧。”
郑岩犹豫了一下，“我感觉……及格应该没问题，但要考多高分数就难说了。”
范长青听后，脸色缓和了一些，“及格就行，你只要把基础分拿到手，这学就算没白上。行了，你早点睡吧。明天早上再说说你工作的事。”
范长青离开西厢房，就去厨房弄热水洗漱去了。
第二天早上，吃完饭。范长青开口说道:“石头，现在已经考完试了。不管能不能考过，这学你都上不了。这段时间，你在家好好想想，你要去哪里上班？要不要回丰泽园？”
郑岩看向范长青，疑惑道:“舅舅，丰泽园现在很忙吗？您和田师傅、师兄、明明忙不过来？”
吃完早饭，正想回房间补觉的范文平也停下脚步，看着范长青。
范长青:“不是。丰泽园的生意和以前差不多。鲁菜四个师傅，川菜也四个师傅，完全忙得过来。
是大清想让柱子过了年去轧钢厂上班，让柱子和我说一声。他们轧钢厂从明年开始，正式开始公私合营。
听说轧钢厂要扩大规模，工人数量会从现在的两千人，增加到五千人。所以食堂也会从现在的两个，增加到四个。
大清让柱子带话，希望你或者是柱子谁去那边工作。还说你们俩能一起去，就更好了。”
不等郑岩开口说话。范文平率先说道:“爸，丰泽园和轧钢厂，石头都不去。石头得去火车站食堂上班。我们汪主任可一直都在等着石头过去了。”
郑岩看着范文平，张了张嘴想反驳一句，想想还是算了。对郑岩来说，去丰泽园或者是工厂上班，都无所谓。
虽然在丰泽园可以锻炼厨艺，提高自己的厨艺。可如果家里有什么喜事的时候，舅舅范长青请了假、安排了休息，自己就得老老实实的上班。
去火车站食堂工作也和丰泽园差不多。唯一好一点的就是，家里真有喜事，自己和大哥范文平可以同时休息。
因为火车站食堂有汪主任和吴师傅在，他们可以顶上一、两天。
至于轧钢厂，其实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像剧中和网文小说写的那样，只要能和李怀德搞好关系。不说在轧钢厂横着走，最起码在轧钢厂能过得很滋润。
如果有什么事需要求助李怀德。只要钱到位，他绝对能帮你把事搞定。
见范文平说的这么肯定，郑岩也没有反驳。范长青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去火车站也好。你和民子都在那，石头过去也不会生疏。而且石头还在那边帮你顶班过一段时间。”
几人又聊了点别的。范文平叫范长青不再说郑岩工作的事，就回房间补觉去了。
八点。范长青也起身出门，去丰泽园上班。
在家觉得没什么事，郑岩打算去青年团。如果青年团有什么任务，也可以跟着去参加。
“大姐，在家没什么事，我想去总部看看。您要不要一起去？”
范文莉想了想，在家也没事，有事也有范文平在。自己在不在家都无所谓。于是点头同意。“去。咱们坐车去吧。外面地上虽然没有雪，可有些地方还有冰，骑车子不安全。”
郑岩:“成。咱们坐公交车去。”
郑岩和李桂芬、孙小竹、乔儿打了声招呼，就和范文莉一起出门，往公交车站走去。
现在的乔儿也不经常要跟着郑岩去外面了。外面冷，没有家里舒服。而且郑岩去的地方也不方便带着乔儿，方便带着乔儿去的地方，也就只有张铁家了。
乔儿觉得天冷去张铁家，不如在家和范红军玩。
郑岩和范文莉经过走路、坐公交车、继续走路。终于在上午九点半赶到了青年团总部。
范文莉去了学生工作部，郑岩则是来了宣传部。办公室内只有赵品立、王默然、林宇以及张艳、吴大胖五人。
“哟。各位在聊什么呢？不干活、不研读教员的书籍、不看报纸上的国家政策。”
郑岩一进办公室，就见赵品立五人坐在一起聊天。
赵品立五人惊异的看着走进办公室的郑岩。开口问道:“郑岩，你不在家好好休息，怎么过来了？”
“是啊。这么冷的天，其他人都不想过来。你昨天考完试，今天怎么就来这了？”
“我和大胖在家无聊，离这里近，才过来和赵哥他们聊聊天的。你不会也是在家无聊吧？”
第346章 在总部闲聊
郑岩来到赵品立身旁坐下，咧嘴一笑。“各位，如果我说，考完试后，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现在就是无聊、发慌的时候。你们信吗？”
赵品立五人互视一眼。齐齐点头:“信。”
林宇率先说道:“我每次考完试，都会有一、两天的无聊。不，也不能说无聊吧。应该说是迷茫。之前为了学习，每天都会告诉自己，要多看书、多做题，没事的时候就去找同学交流。
而每次考完试，就会有几天不知道该干啥。迷茫了几天、玩了几天，才会想起还有作业没写，还有书要看。”
赵品立羡慕的看着林宇。“你们年纪小，读初中的时候，小鬼子已经投降了。我记得我读完初中的时候，这四九城还在小鬼子手里。
我读完初中就不想读了，也是因为成绩不好。我一家四口全靠我爸一个人养活，我不读书，就出来找工作，帮我爸分担一点压力。”
其他人也都说着自己不读书后，所面临的问题。
聊了会不读书后的事。吴大胖突然感慨道:“郊区已经有几家工厂快建好了。听说每家工厂的招工名额只有几百名，也不知道咱们能不能分配到工作。”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工作谁都想要，可在僧多粥少的情况下，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一定能分配到工作。
单单在四九城的青年团团员，就有近万人。分布在各个郊区、农村的，就更多了。不是青年团团员的待业青年就更多了。
而郊区工厂还得招当地的村民入职，给他们一份生存的工作。不能用了人家的土地，就不管人家的死活。
工厂附近其他的村子，也得招一些人。
战争胜利后，又得安置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员、老兵。
这一层一层安排下来，别说建好的几家工厂只有两、三万个工作岗位。就是所有工厂全部建好，有三、四十万个工作岗位，也只能勉强缓解一些人的工作。并不能让所有人都有工作。
沉默了一会，林宇轻轻的拍了拍吴大胖的肩膀。“大胖，咱们来青年团总部学习，也差不多半年了。不说郊区和农村有多少人没工作，就单单城内和咱们差不多大的，没工作的人，保守估计也有四、五十万。
与其等总部分配工作。我觉得不如在工厂正式招工时，你去自己心仪的工厂面试。去工厂面试的机会可能要更大一些。”
吴大胖眼神闪烁了几下，低声说道:“我知道。前几天，我就去打听过工厂招工的日子了。工厂会在年后初五开始招工，我打算去试试。如果能面试通过，年后我可能就不会来总部了。”
张艳也跟着说道:“我也听说过。不止是新建成的工厂，就是公私合营的工厂，也在着手扩大规模，也会在年后招工。
听说重工业招的工人要多一些，从几百人到三、四千人。轻工业要少一些，只有几十个名额，最多的也就一百人出头。有些轻工业还不招人，都是合营之前，各自手工作坊内的家庭成员。而且...。”
说到这里，张艳停顿了一下。看了眼坐在一起的众人，张艳低着头，低声说道:“我听说，这次工厂招工都定在年后，是因为每个工厂的工作名额都需要拿出一半，留给从战场回来的军人。
这一次，咱们总部可能一个工作名额都没有。”
赵品立、王默然、林宇先是看了眼张艳，随即又互视一眼。三人在心里都挺佩服张艳的，什么话都敢说。
这次总部没有工作名额，王书记他们早就知道了，也通知了所有的副主任和干事。还要求他们，在团员们有情绪时，要好好开导开导，同时可以向团员们推荐入职干事。
可由于团员们都想去工厂、单位工作，而且现在总部的干事编制，只有两百六十三个空缺，满足不了所有团员。王书记他们不敢公布总部没有分配到工作名额的事，怕团员们会有意见。
郑岩点点头，赞同道:“工作名额留给从战场回来的英雄，是应该的。国家不能让他们在战场上流了血，回家后又流泪。
不止是回国的伤员、老兵需要工作，就是国内的军属、烈属也一样需要工作。国家不会他们的亲人上了战场，还让他们过着清贫如洗的日子。”
赵品立闻言，连忙附和道:“郑岩说的对，不管是转业军人，还是国内的烈属，他们比咱们更需要工作。咱们还年轻，家里也有家人在工作，咱们还可以再等等。”
林宇、王默然也跟着劝慰了几句。
吴大胖、张艳没有过多纠结这个事。对于工作，他们都有自己的打算。
张艳看着郑岩，缓解一下沉闷的气氛。说道:“郑岩，以前你说过，你考完试就去找工作。昨天已经考完试了，今天不去打听工作，跑总部来干嘛？不会是想留在总部工作吧？”
郑岩咧嘴一笑。嘚瑟道:“张姐，您可别忘了，我除了是青年团团员，我还是已经出师的大厨哦。我找工作还不是手拿把掐的事。
今天我舅舅就问我了，是回丰泽园还是去工厂食堂。我大哥在火车站食堂工作，大家都知道的。我大哥也想让我去火车站工作。我想去工作，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这话一句。不止是吴大胖、张艳羡慕郑岩了。就连赵品立、王默然、林宇也投来了羡慕的眼神。
郑岩被众人羡慕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其实我也挺纠结的。我刚来四九城时，就是跟着舅舅去的丰泽园，而且在丰泽园，能够锻炼自己的厨艺，可以让自己的厨艺更进一步。
工厂食堂也不错。毕竟现在国家的重心、发展都离不开工厂，以后工厂可能会比酒楼更稳定一些。
火车站食堂也很好。我大哥，还有二师兄都在那边工作，而且食堂的主任，我也很熟。”
张艳翻了个白眼。“既然去酒楼可以提升你的厨艺，那你还纠结什么？”
郑岩伸出食指摆了摆。“张姐，您这话说的是不错。可是你们有没有发现？自从公私合营开始，那些资本家就很少去酒楼吃饭，还有那些公司、工厂的管理层，他们都不去酒楼吃饭了。
哪怕是求人办事，也只是请厨子去家里做菜，而不是像以前那样，上酒楼请客。”
赵品立五人闻言，互视一眼。对于资本家们的事，青年团虽然也有关注。可从来没关注过他们去酒楼吃饭的规律，也没留意过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减少去酒楼的次数。
过了一、两分钟。赵品立突然开口：“郑岩，既然你都这么说，那你心里肯定有主意了。
虽然我不知道你决定去哪里工作。不过我觉得你可以考虑长远点，现在工厂发展势头好。而且你要是去了工厂，熬几年资历，说不定能晋升食堂主任。”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称是。郑岩眼睛一亮，思索片刻后说：“赵哥你说得有道理，我是得好好考虑考虑去工厂食堂。”
大家又围绕工厂的发展聊了起来，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第347章 余牛娃、叶木根
还没等郑岩考虑好，要不要去工厂上班。
1954年1月17日。下午两点半，范文平去火车站上班前，对着西厢房喊道:“石头，今天跟我走，咱们去食堂。”
郑岩走出西厢房。“大哥，我记得我没答应您，要去火车站工作啊。我跟您去食堂干嘛？”
范文平穿戴好雷锋帽、棉手套，推着东厢房屋檐下的自行车。“少废话。昨天下午我去上班，我就和汪主任说了你的事。汪主任让我今天带你一起过去。麻溜的，跟我走。”
郑岩看着范文平不像开玩笑的样子，只能无奈的回道:“好吧。您等我一下。”
郑岩回屋拿上帽子和手套穿戴好，就跟着范文平一起骑车前往火车站。
一路上，范文平还不忘调侃郑岩。“石头，你知道吗？昨天我和汪主任说你想去找工作。汪主任当即就要放我的假，让我去做你的思想工作，让你去食堂工作。
石头，你就帮我顶了半个多月的班，就让汪主任对你念念不忘。一听说你要找工作，就想让你去食堂。我和二师兄对你，可是羡慕的紧啊。”
郑岩:“大哥，您说我要找工作？您就不怕汪叔知道您在骗他，他给您穿小鞋？”
范文平:“不怕。汪主任不是小气的人，我们在一起经常开玩笑的。”
到了火车站食堂，范文平带着郑岩去了汪主任。汪主任看着郑岩，笑着说：“石头，你可算是来了。来，先填个入职表，然后去厨房和民子聊会，明天再来上班。明天你上中班，让民子去上早班。”
郑岩坐在汪主任办公桌前，认真填入职表。填完后，就跟着范文平去了厨房。
汪主任拿着郑岩的入职表，离开了办公室，前往人事部。
来到厨房，见严兴民在教两个十三岁左右的少年区分食材。
郑岩拉住范文平，低声问道:“大哥，二师兄收徒弟了？”
范文平见郑岩问这个，拉着郑岩出了厨房。两人也没敢到外面去，实在是外面太冷了。两人就站在厨房门口靠墙位置。
范文平拿出烟，给了郑岩一支。“我听吴叔说，你会抽烟。可我从来没见过你在家里抽烟。
是不是在张铁那经常抽？在家怕我爸说你，躲在外面抽烟？”
郑岩尴尬的笑了笑。“没有。我就和大师兄、朱亮大哥还有吴叔在一起的时候抽过，其他时候都没抽过。”
范文平点燃烟，吸了一口，把火柴盒递给郑岩。扭头往厨房示意了一下，缓缓说道:“朝鲜那边胜利后，军队虽然没回来，但是回来了一批伤员。有一位受了伤的老兵，在伤势好了点的时候，就去了各地给战友们送遗书。
刚刚那孩子叫余牛娃，还有另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叫叶木根，都是陕北那边的人。
听说他们家里都没人了，安置烈属的部门居然还没了解到他们家的情况。那位老兵见到他们的时候，俩孩子都是自己种地，再靠村里其他人接济，才活到现在的。
老兵带着去了在当地安置部门闹了一场，听说都把枪拿出来了。
后面不知道怎么谈的，老兵就把怕他们带来四九城了。到了四九城，也没去烈属安置部门，直接来找咱们火车站的丁段长。直接要求丁段长给他们安排个工作。”
说到这里，范文平四处查看了一下，低声说道:“我听说，丁段长只是犹豫了一下，那位老兵就想跪下求丁段长。吓得丁段长赶紧扶着老兵，连声保证，一定安排牛娃和木根的工作。
老兵想让他们学门手艺，以后可以靠手艺吃饭。可他们都没读过书，只是在扫盲班学了点字。丁段长就把他们安排到食堂来了。还特意去买菜请客，请了人事部主任和汪主任，还有我和二师兄。就是想让他们来食堂，让我和二师兄收他们为徒。”
郑岩听得眼眶都红了。对于余牛娃、叶木根的情况，郑岩很是感同身受。
对比余牛娃、叶木根，郑岩是幸运的。不止母亲范莹莹还在，没让自己成为孤儿。在四九城有疼爱自己的舅舅、舅妈，还有照顾自己、关心自己的大哥、大姐。
郑岩深深的吸了口烟，把烟屁股扔地上。轻声问道:“大哥，那...，那你们答应收他们了吗？”
范文平听出郑岩声音中的不一样。轻轻拍了拍郑岩。“二师兄答应了。只是二师兄说了，要先观察一下。如果他们能努力学习，就会收他们为徒。
如果他们自己都不愿意学厨，就是收下了，也没意思。因为他们的心不在厨艺上，想教他们厨艺也教不会的。”
郑岩点点头。严兴民说得对，兴趣大于努力。如果余牛娃、叶木根的心根本就不在厨房，他们就是再努力，最后的成就也只是一个大锅菜厨师，就和汪主任、吴师傅他们差不多。
“大哥，咱们进去吧。”
说完。郑岩推开厨房的后门，和范文平一起进了厨房。
来到严兴民身旁。郑岩以轻松、打趣的口语说道:“哟，二师兄在教徒弟吗？我怎么没听说二师兄您收了徒弟啊？也没见您带徒弟去见舅舅。二师兄，您不会是收了徒弟，就忘了还有师父吧？”
严兴民回头看了眼郑岩，见他眼眶有些红。又看了眼郑岩身边的范文平，见范文平微微点头。
“滚，别拿我打茬儿。”
严兴民对余牛娃、叶木根交代道:“这菜认识了，也知道怎么区分了。你们先把菜洗了，一会我来教你们怎么拿刀切菜。”
严兴民对郑岩、范文平示意了一下，走到一旁。“石头，牛娃和木根的事，平子都和你说了吧？经过这几天的观察，他们和明明差不多，学厨的天赋一般，好在他们都比较努力。我打算收他们为徒，教他们厨艺。”
郑岩翻了个白眼。“二师兄，您是不是好日子过多了？您不知道他们来四九城前，过得是什么日子吗？现在能有份工作养活自己，不再饿肚子，他们会不努力吗？
您应该直接和他们说明白。拜师后，不管以后对厨艺有没有兴趣，都得努力学习。否则趁拜师前，去和丁段长说，他们不想学厨，想学别的。比如铁轨检测、维修，比如火车故障排查，甚至是去学开火车。”
第348章
严兴民闻言，抬手照着郑岩的后脑勺拍了一下。“还说我好日子过多了。我看是你从来没过过苦日子吧？
你知道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感觉吗？他们在老家农村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他们喜欢在厨房工作。用他们的话说，在厨房工作，肯定饿不着。”
挨了一巴掌，郑岩就老实多了。连忙解释道:“二师兄，我就是开个玩笑，您怎么还急眼了呢？您想收他们就收他们。只是舅舅那边，您是不是得亲自去说一声？”
严兴民:“我会去的。对了，石头，你这次过来，是来填入职表的吧？汪主任让你哪天来上班啊？”
郑岩看了眼身旁的范文平，无奈道:“汪叔让我明天来上班，上中班，让您明天上早班。前天舅舅想让我回丰泽园去，或者是去何叔工作的工厂。我正纠结呢。大哥今天就拉着我来这边了。”
严兴民疑惑的看着范文平。“平子，你没告诉石头，丰泽园现在生意比以前差多了？”
范文平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段时间，石头住在张铁那，天天往青年团跑，有的时候还在外面做宣传活动。我就没机会和他聊这个。后面他回家里去看乔儿，我又给忘了。”
严兴民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对郑岩说：“好像是八月二十几号吧。柱子休息，来这边找我们玩，聊天聊到丰泽园的生意时。
柱子说丰泽园从六月开始，生意就开始下滑了。听说是因为北平饭店也在考虑公私合营的事，还有其他酒楼或是在考虑公私合营，或是已经在进行公私合营。
之前有什么接待宴请的事业单位、运输公司什么的，都把宴席定在其他酒楼去了。所以现在丰泽园的生意差了不少。
至于工厂食堂，其实和咱们这里的食堂是差不多的。去何叔那边的轧钢厂，你只认识何叔一个人。这里就不一样了，除了我和平子，其他人你也认识，你不如就安心留在这。”
郑岩听了，心里就是不想留下来也不行了，入职表都填了，还能怎么办？
这时，范文平在一旁帮腔道：“是啊，石头，你对这里也熟悉，而且也和以前在丰泽园一样，每天都在一起工作。”
严兴民接着说：“你先在这干几个月，要是觉得不适应，咱们再去找汪主任。”
郑岩苦笑道：“我之前只是纠结而已。今天都跟着大哥过来了，也填了入职表，我就会在这干，不会再想别的。”
严兴民和范文平相视一笑，两人同时拍了拍郑岩的肩膀。
三人又回到余牛娃、叶木根身旁。严兴民拿了把刀，就开始切菜。边切边和余牛娃、叶木根讲解菜刀应该怎么拿，食材又得切多大。
郑岩在厨房待了一会，就告别范文平、严兴民，离开了食堂。
郑岩没有直接回范家，而是来到张铁这里。对于木已成舟的事，郑岩就不再继续纠结了。
郑岩在张家坐了一会，想着去火车站食堂工作，目前来看，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哪怕到了六几年，出现革委会的大运动，只要自己老老实实工作，应该是不会受到什么波及吧？
想清楚以后的事，郑岩就起身准备回范家去。走出客厅，看着已经盖了房顶，装了窗户和门的东厢房。郑岩走进去参观了一下。
东厢房和正房一样的布局，中间是客厅，放了一张八仙桌和八个方凳。左右两边是房间，房门设在里面。左边房间盘了炕，炕上有炕柜。右边房间则是木床，除了床，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三间房都比平常的四合院要大一点，左右两个房间大概有十五平米，中间的客厅有二十平米。
看着房子盖好，里面的摆设却极其简单。郑岩猜测张铁手里可能也没钱了，否则家具不会这么少，连个衣橱都不添置两个。
想到这里，郑岩又去张铁房间，从张铁房间进入地窖。
见地窖有二十来棵大白菜。土豆、萝卜各一堆，目测都有三十斤左右。就连青皮大冬瓜都有一个。
粮食也有不少，白面有一袋整装的，半袋已经使用过的。一袋面粉是五十斤装。大米要少很多，只有小布袋装了七、八斤而已。还有棒子面、小米、高粱米、白薯以及黄豆、绿豆等粗粮六、七百斤。这些都是郑岩在青年团放假休息的时候，去粮店买回来的。
至于储存的冬菜，郑岩就不知道了，也许是张铁自己买的。
见张铁这里不缺食材，郑岩就放心的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范文平吃了早饭，回房间补觉前，对郑岩说道:“石头，二师兄说，让你今天早点过去。他今天上午会过来一趟。”说着，还朝范长青那边使了个眼色。
郑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严兴民是打算今天和范长青说收徒的事。
郑岩连连点头:“我知道了，大哥。我现在就过去。”
范长青听闻严兴民上午会过来，狐疑的看着范文平、郑岩两人。“平子，这么冷得天，民子过来干嘛？”
范文平咧嘴一笑，打着哈哈道：“爸，二师兄应该是有菜品上的事，来向您请教的，顺便陪您聊聊天，您别多想。”
范长青半信半疑，但也没再追问。
郑岩见众人吃完早饭，和范文莉、孙小竹、马小花一起收拾桌子。
在厨房。范文莉低声问道:“石头，民子哥过来有什么事？还想让你早点过去？他不能下了班再来吗？”
“没什么事，他能...”范文平面对范长青都没有说实话，而且严兴民收徒的事，本就应该由他亲自来说比较好。由其他人嘴里囔囔出来，总归不会那么回事。
郑岩也不想由自己说这事，省得别人说自己是个大舌头、长舌妇。可抬头见范文莉直直的看着自己。
郑岩只能无奈的低声回道:“这事我知道的不多。火车站食堂来了两个烈属，车站一位段长战友们的孩子。那位段长想让二师兄和大哥收他们当徒弟，教他们厨艺。
经过二师兄观察了几天，也有意收他们为徒。今天过来，应该是和舅舅说这事，希望得到舅舅的同意。
大姐、大嫂、师姐，你们可不能告诉别人啊？否则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是大舌头、长舌妇，守不住一丁点秘密呢。”
说完之后，郑岩就赶紧跑了出去。推着自行车就匆匆出了门。
一路上慢慢骑着自行车，上午九点，终于到了食堂，严兴民已经在那等着了。
看见郑岩，严兴民笑着说：“来得还不算晚。现在厨房没什么事，你找地方窝着，到了十点半就开始做饭。”
严兴民又转头对早上七点就来食堂的余牛娃、叶木根交代道:“牛娃、木根，这位是我五师弟，也就是你们五师叔。我去找你们师爷，说说收你们为徒的事。你们在食堂，要听你们五师叔的话。知道吗？”
余牛娃、叶木根立即回道:“知道了，师父。”又对着郑岩躬身行了一礼:“五师叔。”
交代好了事情，严兴民就离开了食堂。
第349章
严兴民离开后，郑岩就在食堂转悠了一圈。
余牛娃、叶木根看着这位比自己只大两、三岁的五师叔在厨房转悠，以为郑岩会有什么吩咐，就一直跟在郑岩身后。
打菜窗口的早饭和菜已经收起来了，卫生也打扫干净了。走到炉灶这边，炉台上的卫生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来到厨房的清洗间。中午的食材已经从库房领出来了，其他帮厨正在清洗着。
郑岩没有去管，而是朝余牛娃、叶木根挥了挥手:“你们别跟着我了。去，和江大叔、万大婶他们一起洗菜去。我去找汪叔报个到。”
余牛娃、叶木根点点头，和江大叔他们一起清洗食材。
郑岩则是朝汪主任办公室走去。
一进办公室，就见汪主任和老吴两人坐在办公室吞云吐雾。
“汪叔、吴叔。您二位可真会享受啊。坐在办公室，烤着火炉、抽着烟。我这第一天上班，您二位也不说去厨房，指点指点一下工作？”
汪主任深吸了口烟，随后提起火炉上的烧水壶，把烟屁股扔进火炉中。
老吴也深吸了口烟，趁汪主任提起烧水壶，也把烟屁股扔了进去。
汪主任放下烧水壶，指了指办公桌上的两个饭盒。笑着说:“石头，你来的正好，把这两个饭盒拿去洗洗。这天气实在是太冷了，我们两个老家伙怕冷，就不出去了。”
老吴也跟着附和道:“对。石头，你就帮我们两个老家伙洗洗饭盒吧，就当尊老爱幼了。”
郑岩闻言一愣。随即瞪大了眼睛。“汪叔、吴叔，我才进来不到一分钟，身体还没烤热乎。你们就让我去洗饭盒？你们这样，真的好吗？”
老吴抬头看着郑岩，一本正经的说:“石头，我们也是为你好。你想想，外面多冷啊？如果你在这里烤火烤热乎了，再出去给我们洗饭盒。这一冷一热的，会不会容易感冒？”
汪主任也跟着说道:“对，我们也是为你好。趁着身体还没暖和，先去清洗间把饭盒洗洗。”
郑岩一脸无语，心里吐槽这两人理由找得真牵强，但又不好直接拒绝。
他无奈地撇撇嘴，嘟囔道：“行吧，您二位可真会为我着想。”
说着，他走上前拿起那两个饭盒，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往清洗间走去。
到了清洗间，其他帮厨看到郑岩拿着饭盒进来，都投来诧异的目光。这位郑大厨才刚来没多久，也没见他吃早饭，最主要的是，早饭在八点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他这两个脏饭盒是哪来的？
郑岩苦笑着解释了一番，大家听后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余牛娃和叶木根也围了过来，“五师叔，我们来洗吧。”
郑岩看着他们，心里一暖。不过还是摆手拒绝。“不用了，你们洗菜吧，这饭盒我洗就行。”
郑岩一边洗着饭盒，一边和帮厨们聊着天。
这时，郑岩突然想到，或许这也是融入这个集体的一种方式，虽然汪主任和老吴让洗饭盒的理由有些“奇葩”，但也让他和大家的距离拉近了。毕竟这次来这里，是正经工作的，而不是像上次那样，只是顶班而已。
洗完饭盒，郑岩回到办公室，汪主任和老吴看着干净的饭盒，相视一笑，“石头，不错啊，洗得挺干净嘛。”
郑岩笑着回应：“那是肯定的，我在丰泽园洗菜洗盘子洗了好几年，连两个饭盒都洗不干净，岂不是白洗那么多年呢？”
汪主任、老吴闻言，哈哈大笑了几声。随即，汪主任招呼郑岩坐下，三人聊了几句家常。
聊了几句家常。汪主任就正色道:“石头，昨天只是让你填了入职表，还没和你说工资待遇的事。你可能也知道民子和平子的工资待遇，你的工资待遇和他们一样。
不管你知道多少，现在我和你具体说说工资待遇方面的事。现在咱们火车站食堂帮厨的工资是十七万五，加上全勤两万和津贴四万，一共是二十三万五。
上早班和晚班，另有两万的补助。之前你在食堂顶班了半个多月，也知道咱们食堂是一个月换一次班。所以每个月的工资都是不一样的。
初级厨师的工资是二十七万，中级厨师是三十五万一个月。全勤、津贴和帮厨们一样，而早班和晚班的补助比帮厨们多了一万，是三万。
车站有值班宿舍，上早班和晚班，都可以在宿舍住。当然了，你想长期住在宿舍也行，可以申请长期宿舍。”
郑岩缓缓点头:“我知道了，汪叔。”
随即想到了什么，郑岩看着汪主任和吴师傅。“吴叔有媳妇、孩子，应该不会住宿舍。汪叔，您是住宿舍还是？”
汪主任摇了摇头:“我没住宿舍。老吴娶媳妇时，向车站申请了房子，我也跟着一起申请了。我们在丰收胡同一个二进四合院分了房子。我分了两间，老吴分了三间。”
第350章 勤快的余牛娃、叶木根
严兴民提前下班的事，汪主任和老吴都知道，也知道严兴民干嘛去了。
上午十点半，郑岩做菜时。老吴像以往一样，在旁边炖了一锅紫菜蛋花汤，然后就站在荷台后面看着郑岩做菜。
其他帮厨，包括余牛娃、叶木根则是站在不远处，等待郑岩的召唤。
自从朝鲜战争胜利后，就有一批伤员和老兵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从朝鲜退役回来了。虽然大多数人都被各工厂所接收，不过也有五十三人安排到了火车站。再加上余牛娃、叶木根，这次火车站就增加了五十五人。
而抗美援朝开始到现在，就不断有伤员送回国接受治疗。伤员恢复后，就根据伤员的身体状况，有安排继续上战场的，更多的是安排回原籍转业。
四九城也有转业军人，国有企业、工厂接收了一部分，火车站也接收了一部分。
在严兴民刚来火车站时，有两百七十多人。三年时间过去，加上这次接收的五十五人，现在火车站的工作人数已经有四百三十七人了。
再加上家属，火车站就有七百多人。
因为严兴民、范文平厨艺好，食堂饭菜又便宜。所以火车站的工作人员，中午都会在食堂买好饭菜回去吃，或者是家属自己来食堂买饭菜，带回去吃。
中午十一点五十，郑岩总算是把七百多人的菜做好了。
菜一做好，帮厨们就把菜抬去了打菜窗口。
余牛娃也来到炉灶这边，开始打扫炉灶的卫生。叶木根则是去打菜窗口给郑岩打饭菜。
郑岩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在自己的印象里，前世自己送外卖时和学厨时，都是厨师自己清理卫生的。
哪怕是这一世在丰泽园，除了范长青没清理过炉灶卫生，从刘强到自己，也都是自己清理炉灶卫生。鲁菜那边倒是经常让帮厨上去清理卫生。
老吴见郑岩这样，拍了拍郑岩的肩膀。“一副大惊小怪的模样，这是怎么啦？”
郑岩回过神来，对老吴说道：“吴叔，之前我在这顶班时，都是自己打扫炉灶卫生的。现在食堂，专门安排人打扫炉灶卫生了？”
老吴笑着说：“那时候一个班才几个帮厨？才三个，他们还得去窗口打菜，所以以前都是咱们自己清理炉灶卫生的。
你也别以为现在帮厨多了，你炒完菜就不用清理炉灶卫生。你是牛娃他们师叔，他们才给你清理卫生的。”
这时，叶木根端着两份饭菜走了过来，恭敬的递了一份给郑岩。“师叔，您辛苦一上午了，快吃饭。”
又把另一份递给老吴。“吴师傅，这是您的。”
郑岩看着那热气腾腾的饭菜，又看了看正在认真打扫卫生的余牛娃，突然觉得二师兄收得这俩徒弟不错，都挺会来事。
他接过饭菜，对叶木根、余牛娃说:“木根、牛娃，你们好好干。如果在厨艺上有什么不懂的，你们师父又没时间教你们。你们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话，郑岩和老吴端着饭菜去了食堂餐厅吃饭。
余牛娃和叶木根闻言，立即大声喊道:“师叔，我们会好好干的。”
郑岩和老吴找了个空位坐下。刚吃没几口，就见八位穿着朴素的人走进了食堂。
郑岩看了眼，低声问道:“吴叔，这是咱们车站的新同事？”
老吴闻言，朝刚进来的人望去。随即点头道:“对，是车站工安所便衣队的，每天都在车站附近抓扒手。”
这时，进来的八人中，有一人朝郑岩他们这桌望过来，见郑岩是新面孔，不由走近问道：“这位同志，昨天没见过你。今天刚来的？”
郑岩笑着回应：“同志，你好。我叫郑岩，今天刚来食堂工作的。”
老吴则是摇头说道:“小潘，没看见我也坐在这吗？找人到外面找去，别在食堂找。快去打饭菜吃饭吧。”
小潘有些不好意思。“吴师傅，郑岩同志。不好意思哈，在外面习惯了。”
郑岩：“小心无大错，您也是职责习惯。”
小潘走后。老吴才向郑岩解释道:“这个小潘之前是干啥的，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八个来了后，车站这一块，扒手都少了很多。听说车务段想把他们调去列车上。”
郑岩点了点头:“这么看来，他们能力很强啊。”
此时又有其他人来打饭菜了。半年内分配到火车站工作的人不认识郑岩，对他也只是好奇的看了一眼。
而以前的老员工和家属，大多数都认识郑岩。虽然不是很熟，可也知道郑岩的厨艺和严兴民、范文平他们差不多，做的菜好吃。
老吴的媳妇，吴万氏也带着三岁的儿子，吴锋过来了。
吴锋一眼就看见了正在吃饭的老吴和郑岩。
吴锋边跑边喊道:“爸爸、爸爸。”
老吴笑着招手：“小锋，过来，到爸爸这来。”
吴万氏也微笑着走过来，“老吴，郑岩，今儿个菜闻着可真香啊。”
郑岩客气道：“吴婶，都是些家常菜，合大家口味就行。”
吴锋跑到老吴身边坐下，眼睛直勾勾盯着郑岩的饭菜，“郑何哥，你这菜看起来好好吃。”
郑岩被他可爱的模样逗乐，夹了一块肉喂给吴锋。“尝尝哥哥做的菜，看好吃不好吃。”
吴锋开心地吃起来，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好吃，郑哥哥做的菜真好吃，比妈妈做的菜还好吃。”
吴万氏嗔怪道：“这孩子，就知道贪吃，快谢谢你郑哥哥。”
吴锋立马乖巧地说：“谢谢郑哥哥。”
老吴伸手环抱着吴锋，抬头对吴万氏说:“小锋有我看着，你去打菜吧。一会香莲、香花就该到家了，别回去晚了，饿着我闺女。”
“饿着就饿着。那俩丫头都让你宠坏了，这段时间都敢欺负小锋了。”
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吴万氏嘴角含笑的看着老吴。眼神中不止有感激，还有着深深的爱意。
刚嫁给老吴时，吴万氏生怕老吴对自己带过来的两个闺女不好。经常叮嘱两个闺女，一定要对老吴有礼貌，要听老吴的话，不准在老吴面前闹脾气。
第351章 北大荒
只是让吴万氏没想到的是。老吴没有对两个闺女不好，更没有嫌弃她们，反而把她们视若己出。
哪怕在自己怀孕时，老吴会主动承担起家务。不止是不让自己洗衣服、收拾屋子，甚至不让闺女洗衣服。
生了儿子后，老吴虽然很喜欢儿子，可在闺女面前，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就怕闺女会觉得儿子比女儿重要。
吴万氏想着这些事，看向老吴的眼神更浓了。
老吴闻言，头也不抬，随口说道:“欺负就欺负呗。男孩子皮实，揍一顿也没事。再说了，她们是小锋的亲姐姐，还能打疼小锋不成？”
吴万氏嗔怪道:“你就宠着吧。反正你也就会充当好人，恶人就让我来做。”
吴万氏说完，就去排队打饭菜了。
老吴吃完饭，就从兜里掏烟出来。
郑岩赶紧制止道:“吴叔，小锋还在这呢，烟就别抽了。”
老吴没理会郑岩，依旧拿出两支烟，递了支给郑岩。
正准备点烟时。食堂门口跑进来两个小姑娘。
“爸。”?2
两个小姑娘见到老吴，就朝老吴这边小跑过来。高声喊了一句。
老吴点燃烟后，深吸了一口。“哎。你们不回家，怎么来车站了？”
随后又对郑岩说:“我在家都抽习惯了。小锋他们闻着不舒服，会走远点的。”
待两个小姑娘走近时，吴万氏打好饭菜，也走了过来。
老吴对两个小姑娘招了招手。“香莲、香花，来，认识一下。这位是郑岩，食堂的大厨。你们叫他郑哥。”
又对郑岩介绍道:“石头，这是我大闺女，吴香莲，今年十三岁。这是我小闺女，吴香花，今年十岁。”
“郑哥好。”
吴香莲、吴香花同时开口喊了一句。
郑岩笑着回应：“你们好呀，快坐下吃饭。”
吴香莲和吴香花乖巧地点点头，在父亲身旁坐下。吴万氏把打好的饭菜摆上桌，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
吃饭间，吴香莲眼睛亮晶晶地说：“爸，老师今天表扬我作文写得好，还在班上念了呢。”
老吴听了，脸上乐开了花，放下筷子摸了摸她的头：“我闺女就是厉害，继续加油！”
吴香花也不甘示弱，“爸，我数学也很好。每次考试都有八十分呢。”
老吴笑得更灿烂了，“好好好，我俩闺女最棒了！”
郑岩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场景，心里很是羡慕。
这时，吴锋突然奶声奶气地说：“姐姐们厉害，我以后也会很厉害。”
众人都被他可爱的模样逗笑了，食堂里回荡着一家人欢快的笑声，这平凡又幸福的时刻，仿佛能驱散所有的疲惫。
中午一点，食堂已经没有人在吃饭了。帮厨们开始擦桌子、扫地。
郑岩见没事了，就离开食堂，往青年团总部去。自己现在上班了，以后就没时间再去总部了。除非总部有什么重要任务，需要人手。
到了总部，进了宣传部。宣传部还是只有赵品立、王默然、林宇、张艳、吴大胖五人。
“哟，各位干嘛呢？不看书、不聊天，就这么干坐着？”
郑岩一进办公室，就见赵品立等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发呆。
尤其是张艳和吴大胖两人，两人双目无神的望着前方。赵品立三人则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见郑岩进来。赵品立招了招手:“郑岩，你来的正好。今天接到通知，石景山区有位同志提议开荒。需要动员广大青年赴黑龙江去垦荒。”
郑岩闻言，不好意思道:“赵哥，这次的动员活动，我可能参加不了。我今天已经在火车站食堂入职上班了。今天过来，也是来告诉你们，以后我可能就没时间再来总部了。”
赵品立、王默然、林宇同时笑着说:“这是好事啊。工作确定了，也就不用为工作的事纠结了。”
张艳、吴大胖则是羡慕的看着郑岩。前天才说了工作的事，今天郑岩就已经上班了。不像自己，工作还不知道在哪，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分配到工作。
赵品立接着说:“郑岩，既然你已经工作了。那这次活动，你就不用来参加了。
来，你先看看这份垦荒倡议书吧。等你看完，咱们再说别的事。”
郑岩接过倡议书，认真地看了起来。上面描绘的黑龙江垦荒的宏伟蓝图和广阔前景。虽然描绘的很动人，也很有想法。更能解决粮食缺口问题。可过程肯定是辛苦的。
看完后，郑岩抬起头，众人都看着他。他沉默片刻说：“赵哥，垦荒是件好事，出成果后，也能实际解决国内粮食缺口问题。这份垦荒倡议书写的很好，很实际。
赵品立点点头:“这个我们都知道。只是这个垦荒的事，不是咱们动嘴说说，别人就会去的。
如果是修桥铺路建水坝这些事，咱们还能去街道上宣传宣传。这是去垦荒，而且是一去就几年了，肯定没什么人会去的。
这个时候就需要咱们青年团起带头作用了。”
说到这里，郑岩听明白了。去垦荒是好事，起带头作用也没什么。只是大家都不想去别的地方垦荒。
因为年后工厂就要招工了。大家都想去工作，而不是去种地。如果只是去个一年半载的，回来就能分配工作。大家肯定没二话，全都会报名去垦荒。
哪怕是三年五载，回来后就分配工作，也会有不少人动心。
可大家都怕去了后，就得落户在那边。这就不是个人，更不是家人能接受的事了。
郑岩看了眼办公室内的五人，低声问道:“赵哥。您的意思是，总部需要先动员团员们去，然后再去动员其他没工作的待业青年去？”
赵品立点点头:“对。而且这次需要有三百名团员去。还是最低人数！”
“啊？强制的？以前的任务，不都是采取自愿原则吗？这次怎么要强制团员去垦荒呢？”
郑岩傻眼了，声音不由自主的高了一点。
赵品立叹了口气:“唉，谁说不是呢。可垦荒是大事，也是好事，这个大家都知道。只是大家都不想一辈子去种地，否则也不会一直在等工厂招工了。真想种地，也可以去周边农村开荒些田地种。”
第352章
王默然见赵品立只是抱怨，没有解释清楚。赶紧开口解释道:“也不是强制性要团员们去。只是...，唉。郑岩，你也在总部待过，也知道咱们团员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思想觉悟。
开垦北大荒对于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咱们都知道。可真正愿意去北大荒奉献的人，早在1947年就去了。现在再召集一次，就是因为农场太少，产粮有限。
我也不是说不去垦荒就是不想奉献，我们也可以在别的行业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可现在有人以咱们团员思想觉悟为切入点，想让团员们响应他的号召。这就让人觉得有些不耻。”
郑岩闻言，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真的以思想觉悟为切入点，要求青年团团员们去垦荒，那还真没人敢拒绝。
否则在这个节骨眼上，被批思想觉悟有问题，是有可能被开除团籍的。一旦被开除团籍，这辈子就别想找到工作了，更不可能分配工作。最后的结果也是去种地，这和垦荒就没区别了。
其他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坐在位置上默默发呆。
沉默良久，郑岩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赵哥、王哥，咱们青年团青农部有人报名去参加垦荒吗？在咱们青年团所有人员中，他们应该是最适合的人吧？”
王默然摇摇头:“他们是适合，可他们不在三百名额中。而且他们最多只能去五十人，其他人都得留在各自的农村，潜心研究如何能让粮食增产。”
郑岩瞪大双眼看着王默然。随即缓缓说道:“这么看来，咱们团员第一批是去三百人，后面可能还会有第二批、第三批了。
既然早晚要去，还不如第一批就过去。最少可以在自己的档案上留下一个好记录，也能博得一份好名声。”
听了郑岩的话，赵品立五人竟然觉得郑岩说的有道理。
张艳更是直接站起来笑着说道:“说的对，既然早晚要去，不如就第一批过去。老娘就当是回老家了。”
吴大胖也跟着起身说道:“对。只要咱们没有工作，肯定会被动员去垦荒。既然如此，那还不如我自己去报名参加。只希望以后有工作名额时，总部能看在我的贡献上，给我弟弟分配一份工作。”
看着热情高涨的张艳、吴大胖，赵品立三人责怪的瞪了眼郑岩。随后似无奈，又似放松般坐在凳子上。
在知道了开荒的事。郑岩心里就猜测宣传部肯定有人被动员了，张艳、吴大胖可能就是其中被动员的人。
可听见张艳、吴大胖的话，郑岩还是劝说了一句:“不是。张姐、大胖，我就这么随口一说，你们可别当真啊！就算你们真的想去垦荒，是不是得先回去和家人商量商量？”
张艳闻言，如同泄气一般，有气无力的坐了回去。
“这事没法商量。你们都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家就我爷爷和弟弟。他们是不可能同意我一个人去外地的，更不会同意我去参加垦荒。”
吴大胖沉吟一会，缓缓说道:“虽然我爸妈他们也不会同意我去垦荒，但是我还有弟弟、妹妹在。我先报名参加垦荒，他们最后知道了，最多也就是揍我一顿。”
到总部已经有挺长时间了，下午三点，还得赶回去上班。
郑岩起身向赵品立等人告别离开。“各位，时间不早了，我还得回去工作。我就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郑岩回头对张艳、吴大胖说:“张姐、大胖，年后工厂招工，你们还是去试试吧。留在家里，怎么也比一个人在外面好。”
说完话，郑岩就离开了。
赵品立、王默然、林宇三人闻言，也附和道:“对。留在家里，怎么也比一个人在外面好。张艳、大胖，年后招工，你们都去试试吧。万一成功了呢？”
张艳和吴大胖听了众人的劝说，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张艳皱着眉头，轻声说道：“年后招工也不知道竞争大不大，我心里还是没底。”
吴大胖安慰道:“管它竞争大不大。能成功，咱们就留下来。不能成功，这也是咱们的命。”
赵品立看着两人，认真地说：“不管最后怎样，咱们都得先做好准备。张艳，年后十里堡那边的棉纺厂招工，你们女孩子对纺织这块应该有优势一些，你去试试看吧。
大胖，你要不也去棉纺厂试试？如果不行，就去玻璃厂、木料加工厂再试试。总能进入一家工厂的。”
王默然和林宇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张艳和吴大胖相互对视一眼，缓缓点头。能留下来，他们也不想去别的城市。
郑岩心事重重的回到食堂。食堂厨房内一个人都没有，抬头看向挂钟，发现才两点半，还没到上班时间。
郑岩转身走出厨房，来到食堂餐厅这边，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坐下后，郑岩思索着北大荒的事。前世对于北大荒根本就没印象，也没听说过。这一世倒是在青年团听说过，但也仅仅只是听说而已，从来就没去关注过这些。
写那篇垦荒倡议书的人，不论人家是真心想去支援，还是只想博个好名声，至少人家是了解北大荒的事。
国内现在缺不缺粮食，郑岩不知道。可郑岩在前世听说过（三年困难时期），知道在困难时期是真的缺粮食。
按理说，郑岩不应该劝说张艳、吴大胖他们留下，而是应该参与到动员活动中去，劝说更多人去垦荒。
可郑岩做不到、也不想看着认识的朋友去北大荒受苦。
“石头，石头？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正在想着事情的郑岩，突然被一道声音打断了思绪。回过神来，只见范文平站在身前看着自己。
“大哥，您来了。”
范文平坐了下来。“石头，刚刚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郑岩闻言，往食堂餐厅左右看了一下，见整个餐厅只有自己和范文平两人。
郑岩低声把北大荒的事说了一遍，最后问道:“大哥，如果您遇到这样的事，您会去参加垦荒吗？”
范文平想也没想，直接摇头。“不会。如果我去北大荒了，你大嫂怎么办？红军怎么办？去那边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第353章
郑岩微微皱眉，似乎有些不解，又追问：“可这是为了国家建设，意义重大啊。”
范文平拍了拍郑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石头，我理解你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牵挂，每个人也有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一份力量的方式，北大荒垦荒是好事。可我为人夫、为人父，我得为小竹和红军负责。而且我也放不下小竹和红军。”
郑岩低头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大哥，您说得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牵挂。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不一定要去垦荒，也可以通过别的途径贡献自己的力量。”
范文平笑着赞同道:“对。别的事你就别去想了，好好工作，为车站的工友们做好每一顿饭，让工友们吃饱肚子去工作，这也是咱们厨子的贡献。”
郑岩点了点头，不再去想北大荒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活法。
兄弟两人起身离开餐厅，回到厨房。
晚上五点半，郑岩和范文平把菜炒好，两人就去打饭菜吃饭。至于炉灶卫生，有余牛娃、叶木根两人去清理了。
吃饭时，范文平朝厨房示意了一下。笑着说:“石头，怎么样？二师兄这两徒弟机灵吧？”
郑岩咽下嘴里的菜。“机不机灵还不知道，不过他俩倒是挺勤快的。”
范文平随口说道:“能不勤快吗？没来四九城之前，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来咱们食堂后，窝窝头管够，还有菜吃。”
说到这里，范文平左右看了一下，见餐厅已经有很多人在吃饭、打饭菜。
范文平低声说道:“快吃吧。等会咱们去抽支烟。”
郑岩了然，知道有别的事不方便在这人多的地方说。
两人吃完饭，回厨房时，余牛娃、叶木根正好清理干净炉灶的卫生。
余牛娃、叶木根见郑岩和范文平拿着饭盒进来，立即上前从郑岩、范文平手里接饭盒。“师叔，饭盒交给我们来洗吧。”
范文平很自然的递过去，把饭盒给了余牛娃。
郑岩狐疑的看了眼范文平，没有多问，也把饭盒递给了叶木根。
余牛娃、叶木根接过饭盒，转身就朝清洗间去。
范文平则是往厨房侧门走去。郑岩也跟着一起过去，走了几步，郑岩回头看了眼清洗间的方向。
到了外面。郑岩开口问道:“大哥，我记得早上过来的时候，牛娃、木根他们就在食堂了。这个时候，他们怎么还没下班回宿舍呢？”
范文平从兜里掏出烟，递了一支烟给郑岩，自己留了一支。把烟放回兜里时，郑岩就点燃了火柴递过来。
范文平吸了口烟，缓缓说道:“他们两个和二师兄是一班，现在上早班。至于他们不下班回宿舍，是他们觉得回去也没事，这么早又睡不着，不如在厨房帮帮忙。还能混一顿免费的晚饭。”
停顿了一下，范文平接着说:“刚刚不说了吗。他们来食堂后，窝窝头管够，还有菜吃，这比他们以前在老家的日子好了不止一点点。有时候，二师兄还会去拿两个二合面馒头给他们吃。
所以他们在这干活特别卖力，也特别勤快。只要有活，他们就会抢着干。虽然他们只来了十来天，可咱们食堂的人都喜欢这俩孩子。”
郑岩听后，笑着点头，“也是，能吃饱饭，有时还能吃点馒头，换做谁都愿意多留一会儿。”
范文平弹了弹烟灰，接着说道：“他俩也挺有眼力见儿，知道感恩。自从他们来了厨房，我和二师兄就没清理过炉灶的卫生，也没洗过饭盒，全都是他们干的。
可能他们以前没见过什么食材，来厨房后，很多食材都不认识。不过二师兄教他们辨认食材、清洗食材的时候，那叫一个认真。
也许厨艺天赋不高，但是就他们那个认真劲，等他们到二十岁的时候，应该能有初级厨师的水准了。”
两人抽完一支烟，就回厨房去了。
晚上六点半，郑岩见厨房没事了。就和范文平说了一声，又去汪主任办公室，和汪主任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食堂。
骑着自行车想回云居胡同时，郑岩想起来自己来火车站工作的事，还没告诉张铁。郑岩调转车头往月河街骑去。
到了张家，见院门的锁不见了。郑岩知道张铁已经回来了。
在门口用力敲了敲门，同时高声喊道:“大师兄，开开门。”
正在厨房就着咸菜啃窝窝头的张铁听见声音，连忙往门口跑来。
打开院门，侧身让郑岩推着自行车进去。嘴里说道:“石头，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郑岩停好自行车，转身回道:“大师兄，我在火车站食堂工作，今天第一天上班。过来和您说一声。”
张铁一听，脸上露出笑容。“在火车站食堂工作也不错。你之前在那顶过班，而且你二师兄严兴民和范文平都在那边，你去了也不生疏。”
说着，张铁带着郑岩进厨房。“渴了自己倒水喝，我就不招待你了。”
说着自顾自的继续吃饭。
郑岩进了厨房，坐在桌旁。见张铁就着咸菜吃窝窝头。
郑岩摇摇头:“大师兄，您这也太能对付一口了。这咸菜、这窝头，一点营养都没有，这么吃饭，身体怎么受得了啊？”
张铁咽下窝窝头，端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茶水。“嗐，就我一个人吃饭，而且我也不怎么会做菜。只能随便对付一口了。”
说到这里，张铁两眼放光的看着郑岩。“石头，既然你在火车站上班，要不你住我这来得了。这样你上班、下班也近，晚上还能给我带点饭菜回来。”
郑岩看着张铁，无语道:“大师兄，您下班回来，也可以自己做饭吃的。好不好吃先不说，至少炒了菜，就有油水了。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咸菜、窝头，一点油水都没有。”
第354章 通知刘强
“嗐，就我一个人吃饭，随便对付一口得了。石头，不说这个了，既然你去火车站工作，要不就住我这边吧。”
说到这里，张铁轻轻拍了下额头。:“对了。以前你说过，你学厨的大师兄刘强想去十里堡那边的工厂工作。
昨天我和棉纺厂的厂长、人事主任说好了，让他小年之前，抽一天时间去试菜。”
郑岩闻言，高兴的问道:“真的？拖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有消息了。大师兄，那他去棉纺厂，应该去找谁呢？”
张铁:“当然是找我啦。你告诉他，确定了哪天去试菜，提前告诉我，我也好通知那边准备菜。到了试菜那天，让他先去东郊工安所找我。”
“好。我现在就去告诉他，让他请一天假去试菜。”
郑岩说完话，就往外走去。
见郑岩这么急切就要走，张铁也赶紧跟着出去。“石头，等会儿。你还没说来不来这住呢。”
郑岩打开院门，推着自行车就要往外走去。嘴里回道:“过几天吧。过几天我收拾点衣服就过来住，这次过来，我可是长住的。大师兄，您得做好心理准备哦。”
张铁笑着摆摆手，“你这小子，我还怕你住下不成，来了正好陪我唠唠嗑。”
郑岩骑上自行车，挥挥手道：“大师兄，我先走啦，等刘强师兄确定试菜时间，我立马来通知你。”
说罢，便蹬着自行车朝云居胡同赶去。
到了云居胡同，郑岩没有先回范家，而是直奔刘强家。
到了刘强家所在的四合院，郑岩下了自行车，推着车子进了倒座院。
轻轻敲了敲刘强家的门。“嫂子，大师兄回来了吗？”
刚出月子半个多月，正躺在床上喂奶的孙小梅听见郑岩的声音。高声回了一句:“是石头吧？强子还没回来。佳欣，去给你郑叔开门。”
躺在旁边的刘佳欣在听见郑岩的声音时，就坐了起来穿衣服。听见孙小梅的吩咐，刘佳欣只是点了点头。穿好衣服就往外跑去。
打开小院子的门，刘佳欣礼貌的说道:“郑叔，您吃饭了吗？我爸马上就回来了，您要不在家里坐一会儿，等我爸回来，你们喝点酒？”
郑岩推着自行车进了小院子，停好自行车，转身对刘佳欣说:“我就在家坐会儿，喝酒就不必了。佳欣，你回房间睡觉去吧。”
房间内，喂好奶的孙小梅把孩子哄睡后。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了房间。
孙小梅站在客厅门口招呼着:“石头，外面挺冷的，快进屋暖和暖和。”
郑岩和刘佳欣一起进了客厅。孙小梅让刘佳欣回房间睡觉，顺便照看着点弟弟。然后用搪瓷缸给郑岩倒了茶。“石头，喝点茶暖和暖和身子。”
郑岩没有客气，端起搪瓷缸轻轻吹了几下，喝了口茶。
“嫂子。我出师那会儿，大师兄说过，想去十里堡那边的工厂工作。他现在还想去吗？”
孙小梅闻言，眼睛一亮。惊喜道:“石头，那边有信了？”
郑岩点了点头:“嗯，张铁师兄今晚告诉我，让大师兄在小年之前，抽出一天时间过去试菜。
对了。嫂子，大师兄去那边工厂上班，那小武怎么办？是留在饭庄，还是一起跟过去？”
孙小梅:“小武也一起过去。小武跟着强子学厨这么多年。听强子说，小武现在差不多可以上灶了，只是在饭庄没机会上灶，也用不上三个炉灶师傅。”
郑岩了然。刘强要跳槽去十里堡的棉纺厂，不止是因为孙小梅的娘家在那，可能也是想让孙小武早点上灶。
只是就孙小武现在勉强能上灶的手艺，去工厂做大锅菜，这对孙小武提升厨艺，可没什么好处啊。
郑岩和孙小梅在客厅聊了一会儿。
晚上八点十分。刘强和孙小武回来了。
见郑岩在家里，刘强很意外。“石头，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过来找我什么事？”
不等郑岩回话，孙小梅接过孙小武手里的饭盒，开口说道:“强子，工厂的工作有信了，你陪石头喝点酒，慢慢聊。小武，你去厨房炒两个菜，让你郑哥尝尝你现在的手艺。”
孙小武闻言，立即答应了一声:“好嘞。郑哥，您坐会儿，菜马上就好。”
刘强听到工厂的工作有信了，当即就坐了下来。“石头，工厂那边怎么说？什么时候试菜？什么时候上班？”
郑岩把刚刚告诉孙小梅的话，又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大师兄，您什么时候有时间去试菜？去试菜的时候，记得去东郊工安所找张铁，让他带您去工厂找厂长他们。”
刘强兴奋地一拍大腿：“太好了，等了这么长时间，总算让我去试菜了。石头，多麻烦你去和张铁兄弟说一声，这个月二十一号，我去试菜。明天我就去找东家请假。”
说话间，孙小梅从房间拿着两瓶红星二锅头出来。“石头，家里只有这两瓶酒。你可不要嫌弃啊。”
郑岩连忙说道:“嫂子，您客气了。我不怎么会喝酒，而且现在也不早了，我明天还要上班。我就陪大师兄喝一点，喝完我就得回去睡觉。”
孙小武在厨房忙活起来，不一会儿，一个酸辣土豆丝、一个熏肉辣白菜就端上了桌。
“郑哥，尝尝我的手艺。”
孙小武有些紧张地说道。
郑岩分别夹了一点土豆丝和一点白菜放进嘴里，笑着说：“小武，手艺可以啊。这两个菜还不错，算是合格了。”
孙小武听了，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刘强打开酒，给郑岩和自己倒上。“来，石头，咱们喝一个。”
两人碰了碰杯，一饮而尽。
刘强接着说：“要是这次试菜通过了，我就让我岳父帮我在村里买个宅基地，搬过去住。小武也跟着我一起去工厂食堂上班，争取让小武也上灶，当个大厨。”
孙小武在一旁用力点头。
郑岩放下酒杯，看了眼孙小武。缓缓说道:“大师兄，您的手艺，不可能会试菜失败的。只是小武今年才十六吧？去食堂当大厨，年龄会不会小了点？
而且工厂不比酒楼，酒楼是小锅小灶，一份一份菜炒的。工厂不一样，是几百号人的菜，一大锅一大锅炒出来的。小武力气够吗？”
第355章
坐在一旁的孙小梅闻言，看了下孙小武。“强子，要不先让小武跟着你去做帮厨。过两年，等小武满十八了，力气也大了，再找厂里领导说说？”
刘强也看了眼孙小武，见他有些沉闷的低着头。
刘强轻轻拍了下孙小武的肩膀。“没事，试菜那天，我找机会向厂长推荐一下。如果工厂找了别的大厨，那就等以后再说。如果没找，那就请厂长给小武个机会，让他也试一、两个菜。”
孙小武闻言，抬头感激的看着刘强。婉拒道:“姐夫，大姐和郑哥说的有道理，我晚两年上灶也是一样的。我现在还小，才十六，晚两年也才十八。您可别因为我的事，让工厂厂长对您印象不好，从而不要您去工厂工作。”
刘强微微摇头，放下筷子。从兜里拿出烟来，给郑岩、孙小武各递了一支烟。
孙小武顺手就接了过去，孙小梅也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
郑岩接过烟，起身就拉着刘强、孙小武起身，往小院子走去。嘴上说着:“大师兄、小武，嫂子刚出月子没多久，佳欣和宝宝也在房间睡觉。咱们就出去抽烟吧。”
三人来到小院子里，点上烟吸了起来。
刘强笑着说:“石头，也就是你大惊小怪的，你嫂子她都习惯我们在家里抽烟。现在外面这么冷，你还拉着我们出来。”
郑岩吐了口烟圈，说道：“大师兄，小心无大错。不管嫂子她们习惯不习惯，您不能拿她们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刘强笑了笑，“好好好，你说的对，小心无大错。以后我们会注意。”
接着又对孙小武说:“小武，你跟着我学厨也快六年了。就你现在的手艺，在咱们饭庄上灶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咱们饭庄规模小，用不了三位厨师，现在又在进行公私合营。还不知道合营后是什么情况。
现在只能带着你去别的地方工作，才能给你争取到上灶的机会。工厂大锅菜虽然和饭庄小锅菜不一样，但是你也要相信你自己的手艺。试菜那天，我会向工厂厂长提一嘴的。厂长同意，你就认真做菜。知道吗？”
孙小武低着头，手里夹着烟，声音有些低沉：“姐夫，我真不想给你添麻烦。”
刘强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孩子，别婆婆妈妈的，人家厂长 同不同意，现在还不知道呢。”
抽完烟，三人又回了屋。
这时，孙小梅又说道：“强子，你去试试推荐小武，要是不行也别强求，咱再想别的办法。”
刘强点点头，“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三人坐下，继续喝酒、聊天。
喝完一瓶酒，郑岩就打算告辞离开。
“大师兄，今晚就到这吧。我明天还得上班了。”
刘强闻言，没有强求郑岩再喝。心里也怕郑岩喝醉了回去，范长青会过来教训自己一顿。“好，今晚就到这。过年的时候，我再请你们这些师弟来我这喝酒。
对了。石头，我刚刚忘记问了，你现在去哪儿工作呢？”
郑岩一拍额头。“大师兄，对不住啊，我忘记告诉你们了。我在火车站食堂工作，昨天大哥拉着我去入职，今天正式上班。”
刘强闻言，笑着说:“去火车站食堂工作也好。民子、平子都在那，你去那边也有伴。走吧，我送送你。”
刘强陪着郑岩出了客厅，孙小武也跟着出来。孙小梅见他们都出去了，就开始收拾桌子。
出来后，孙小武快走几步来到院门口，打开院门。
郑岩推着自行车准备离开。“大师兄，外面挺冷的，你们就回去吧。”
刘强:“行，你刚喝了酒，就别骑车了，推着自行车回去吧。”
“成，我推回去，反正也不远。”
郑岩答应一声，就推着自行车往外走去。
刚出小院子，郑岩想到了一件事，把自行车靠倒座房停好，转身回了小院子。
“大师兄。”
孙小武见郑岩停好自行车，转身回来。连忙问道:“郑哥，您是落下什么东西了吗？”
在郑岩出了小院子时，刘强就准备回屋去。听见郑岩的叫声，刘强转身来到小院子门口。“石头，还有什么事吗？”
郑岩犹豫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大师兄，如果你们搬去十里堡那边住，那您这的房子怎么办？兑出去吗？”
刘强狐疑的看着郑岩，回道:“如果搬去十里堡了，这边的房子肯定要兑出去的，留着也没什么用。
怎么？你想要？如果你想要，我就不兑出去了，留着给你。”
郑岩连忙摆手：“大师兄，我就是问问，如果要兑出去，能不能先告诉我。
以前舅妈说过，何叔在别的地方找到了一个小院子，说是让我和四师兄住那边。也不知道他买下来了没有。”
刘强笑了笑：“成，你回去问问师娘，如果没买，我这房子就给你了。”
郑岩摇头道：“大师兄，如果我真要这房子，那这房子值多少钱，我就给您多少钱，我不能占您便宜。”
孙小武在一旁也帮腔：“姐夫，郑哥说得对，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刘强瞪了眼孙小武。“你懂什么？还亲兄弟明算账？石头教佳欣功夫，我可从来没说过钱的事。
这次工厂的工作也是石头去帮咱们打听的，没有石头，我和张铁都不会认识，哪怕认识，人家张铁又凭什么帮我去打听工作？还不是冲石头的面子？
更别说以前石头研究了新菜品，就毫无保留的教我。这些都算一算，你觉得我该给石头多少钱了？”
见孙小武低着头不说话，刘强没有再训斥他。而是转头看着郑岩，语气坚定道:“石头，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大师兄，你就别再说钱的事。
等我们搬去十里堡了，这房子给你。除非何叔已经买下了小院子。”
郑岩被刘强说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的点点头。心里暗自决定，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自己不给房子的钱，以后也得想办法，用别的方式把钱给到刘强。（最重要的是，现在兜里也没钱，更没有买房子的钱。）
随后，他再次推着自行车，和刘强、孙小武告别，消失在夜色中。
第356章
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郑岩看向范长青夫妻，问道:“舅舅、舅妈，之前说何叔找到塌了的小院子。那个小院子，你们买下来了吗？”
范长青边吃饭，边随意点头。“买了。之前因为政府在组织建筑队盖房子，那个小院子就拖着没盖。自从天冷后，你何叔就3去找了人把小院子收拾一下，等天气暖和了，应该就会开始盖房子吧。怎么？你现在就想搬出去住？”
郑岩连忙摆手，随后又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舅舅，我现在在火车站那边工作，张铁师兄想让我住他那去。一是，住的近，上班、下班也方便。二是，他一个人在家吃饭，只是留着咸菜啃窝头。
我住那边，可以帮他做做饭或者是从食堂带饭菜给他吃。我觉得住那也挺好的，就答应他了。”
范长青闻言，停下吃饭的动作，抬头看着郑岩。缓缓说道:“你搬过去住吧，和张铁也有个伴。不过过年那天，你们得来家里吃饭。”
见范长青同意自己搬去张铁那，郑岩高兴的连连保证道:“好，除夕那天，我们一定过来吃饭。”
既然小院子已经买下来了，那刘强的房子就用不上了。郑岩就没有说刘强房子的事，也没说刘强要去棉纺厂试菜的事。
事情没办成前，说出来也没意思。试菜成功了，刘强就会辞了饭庄的工作，那时候，刘强也肯定会来和范长青说一声。
吃完早饭，众人就坐在饭厅聊了会天。
马小花就先一步离开，赶去粮站上班。禄米仓粮站在1953年10月就正式挂牌收粮、售粮。
在马小花起身去上班时，范文莉看了眼马小花，又看了眼郑岩。心里暗暗有了主意。
至于范文平，在范文莉心里，大哥太老实了，没有石头心眼多。
早上八点，范长青也离开了家，去丰泽园上班。
郑岩也带着乔儿在院子里打了一遍拳。至于刘佳欣、严佳怡，在天冷转冷时，就没让她们再练功了。包括乔儿也没怎么练，除非是郑岩带着她练。
天冷不让她们练功，是担心她们练功出汗，再被风一吹，容易着凉。
而何雨水在做完作业后，范文莉才同意让她回家去。何雨水年龄小，又没吃过苦，没有范文莉的约束，学校一放假，何雨水就会天天想着去玩，根本就不会老老实实写作业。
范文莉和孙小竹收拾桌子，去厨房洗碗筷。范文平回房间补觉，李桂芬则是去了东厢房照看大孙子。
洗完碗筷，范文莉就和孙小竹一起回了东厢房。
一进房间，范文平的呼声就震天响。范文莉皱着眉头看了眼睡着的范文平。问道:“妈，大哥呼噜声这么，您怎么不抱着红军去您的房间啊？也不怕吵着红军。
还有，大嫂，大哥晚上睡觉也打呼噜吗？他打呼噜时，您怎么睡得着呢？”
李桂芬笑着说:“红军不把平子吵醒就不错了，还吵着红军？这也就是红军还小，再过两、三个月，红军都有可能爬平子身上抓平子的头发、脸了。”
孙小竹也笑着附和。“平哥一般都不打呼噜的，只有上了夜班，白天补觉时才打呼噜。我和红军也都习惯了。”
“你们习惯了就算了。”
范文莉无奈的摆了摆手，坐到李桂芬身旁。先是看了眼范红军，见他睡得正香。
范文莉伸手轻轻捏了下范红军的小脸。“这小家伙睡得可真香啊，他爸就在旁边打呼噜，居然都没吵醒他。”
睡着的范红军感觉脸上有东西似的，扭头就换了一个朝向。
李桂芬见范红军要醒过来似的，伸手抓住范文莉作怪的手，在她手背上掐了一下。“小莉，我看你是皮痒了。红军睡得好好的，你弄醒他干嘛？你没事就给我出去，别在这里逗弄你大侄子。”
范文莉揉了揉被掐的手背。“谁说我没事的？妈，花姐姐来四九城快一年了，在粮食局、粮站工作也有八、九个月，而且啊，她过了年就二十一岁了。
妈，您和爸是怎么打算的？什么时候给花姐姐找个好人家？”
李桂芬闻言一愣，随即叹了口气:“唉，你当我不想给小花找户好人家吗？是你爸不同意，你爸怕小花知道后，心里不舒服，会觉得咱们嫌弃她留在家里。现在不是主张自由恋爱吗？你爸想让小花自己在外面谈一个。”
范文莉撇了撇嘴。“妈，花姐姐是什么样人，你们不知道？您觉得她有胆子自己去谈恋爱？她可能也在等着你们给她介绍一个。”
李桂芬犹豫了一下，“那你有合适的人选吗？”
范文莉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说：“妈，您有没有想过，花姐姐来四九城快一年了，她可能想家了？”
李桂芬疑惑的看着范文莉。“小莉，你什么意思？你想让小花回去？”
范文莉急忙解释道:“妈，您想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想让花姐姐回去。我的意思是，咱们让大哥和石头在火车站留意一下。
如果有合适的人，就给花姐姐介绍一下。这样，以后花姐姐没空回去，也可以让她男人回去跑一趟，去看看师爷爷、师奶奶。”
孙小竹也在一旁帮腔，“是啊，妈，小莉说得有道理，给小花找个在火车站工作的男人，小花现在又在禄米仓粮站那边工作。
俩口子在那边安个家，上下班方便不说，万一以后有四九城直达成都的列车，他们回家一趟也方便些。”
李桂芬陷入了沉思，半晌说道：“这事我得和你爸商量商量。小莉，等小花下班回来，你也和他聊聊这事。”
范文莉：“妈，我知道。咱们要不要先让石头在火车站打听一下？如果有合适的人，也可以让石头去打听打听对方家里的情况，对吧？”
李桂芬看了眼范文平、范红军，见他们父子睡得正香，于是点了点头。“行吧，咱们现在出去和石头说说。让他留意一下火车站有没有合适的人。”
第357章
几人轻手轻脚地出了东厢房，在院子里没看见郑岩和乔儿，却听见西厢房有声音传出来。
三人联秧去了西厢，见郑岩一边收拾自己的衣服、鞋袜，一边和乔儿聊天。
李桂芬疑惑的问道:“石头，你这是干嘛？你打算今天就搬去张铁那边吗？”
郑岩回头见李桂芬、范文莉、孙小竹全进了西厢房，站在客厅看着自己。郑岩停下收拾东西的动作，和乔儿一起出了房间。
“舅妈、大嫂、大姐。嗯，我想趁着去上班的时候，顺便把衣服、鞋袜带过去，反正早晚都得拿过去。舅妈，你们有什么事吗？”
李桂芬点了点头，既然郑岩要去张铁那边住，范长青又同意了。那郑岩收拾东西过去是迟早的事。
李桂芬:“石头，是这样的，你师姐来四九城也快一年了。现在她有工作了，我就想着是不是得给她找户好人家，让她早点成家。”
郑岩附和的点了点头:“应该的，毕竟师姐过了年就二十一了，是得给她找户人家了。”
李桂芬把刚刚和范文莉、孙小竹商量的事告诉郑岩。“石头，我们是这么想的。你现在不是在火车站工作吗？你在火车站帮你师姐留意一下。
如果有人品好、脾气好的小伙子，你就回家来告诉我。我和小花说说，看她愿不愿意见一面。”
郑岩疑惑的看了眼范文莉、孙小竹。“舅妈，你们？是和大嫂、大姐？”
范文莉见郑岩这么问，当即就瞪了一眼过去。“石头，你那是什么眼神？你也知道花姐姐过了年就二十一了，你不提前帮她物色一个人选，我和大嫂还不能替花姐姐操这份心？”
郑岩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不是不想帮师姐介绍对象，是我不好意思、也不方便和师姐聊这个事。
红军（洗三朝）那天，我和师姐、小安在厨房做饭的时候，我就想问的。可我又怕说错什么话，会惹师姐生气，我就没敢问。”
停顿了一下，郑岩看着李桂芬试探的问了一句:“舅妈，一定要在火车站工作的人？在青年团总部当干事的行不行？”
听郑岩这么说。李桂芬、范文莉、孙小竹互相对视一眼。
李桂芬连忙开口问道:“不是一定要在火车站工作的，只要男方有份工作就行。总不能让你师姐嫁人后，去养着男方吧？
让你在火车站打听，也是因为你现在在火车站工作。”
郑岩闻言，没有开口说话，而是朝着东厢房看了一眼。意思是:大哥也在火车站工作，而且还工作了好几年，完全可以去问大哥啊。
范文莉虽然没完全读懂郑岩眼中的意思，但也看懂了郑岩是在说范文平。
范文莉上前两步，揪着郑岩的耳房，语气温柔的说:“石头，大哥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他能有你心眼多？让大哥去火车站打听合适的人，还不如我自己去呢。
你别在这给我们打哑谜，老老实实的把青年团总部的人说出来。如果他不合适，你就给我去火车站打听。听见了吗？”
郑岩立即就抓住范文莉的手，连连求饶。“疼，疼疼疼。大姐，轻点，您轻点。我说，我说。”
“好了，小莉。石头的耳朵都快被你拧断了。”
李桂芬看着范文莉这么粗鲁的一面，不禁暗暗头疼。自家女儿什么都好，学习不错，待人礼貌，尊敬长辈。
唯独一点不好，对郑岩、范文安两人，特别喜欢动手。甚至何雨柱说错了话，也会被收拾一顿。何雨水做错作业，乔儿、刘佳欣、严佳怡贪玩，也会被训斥一顿。
孙小竹则是在一旁捂着嘴笑，看向范文莉的眼神却特别羡慕。
孙小竹嫁进范家一年多了，对于范家所有人，包括郑岩、乔儿和何雨柱兄妹，都有些了解。
别看范文莉经常教训比她小的人，可这些被她教训的人，都不会生气。尤其是何雨水、乔儿这几个女孩子，不止不会生气，还特别黏着范文莉。
而郑岩、范文安，包括何雨柱在内，如果在家里说错了什么话。范文莉只要一瞪眼，三人立即老老实实的闭嘴。
范文莉松开手，轻轻帮郑岩揉了下耳朵，缓缓说道:“早说不就没事了吗？非得让我动手。你说说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郑岩不敢反驳，只能老老实实的说道:“大姐，我说的人，您也认识。就是宣传部的王默然、林宇两人。
王默然是王书记的本家亲戚。听赵哥说，他在总部任职干事只是临时的，他在宣传部学习一、两年，王书记肯定会帮他安排到工厂宣传科去工作。
至于林宇，他好像也不会在总部待好久。他舅舅是之前军管会的主任，应该也会帮他安排别的工作。”
范文莉闻言，疑惑道:“那个林宇他舅舅姓什么？”
郑岩摇了摇头:“不知道。王默然的事，是听赵哥说的。林宇的事，是一次蒋明说漏嘴说出来的。”
李桂芬没去管林宇的舅舅姓什么。而是问道:“石头，你说的这两个人，你觉得谁比较适合小花？”
郑岩揉了揉耳朵，往李桂芬方向慢慢移了几步，随后直接躲在李桂芬身后。
“舅妈，就师姐那温婉贤淑的性格，他们谁都适合。
就我所知，王默然比较沉闷一些。但是他工作很认真，也很负责了。就是话不多。
而林宇则是文质彬彬、温和待人。他还是高中毕业。对了，之前我在家复习功课时，有三个人来过家里两次。就是那位相貌端正、眼神清澈，给人一种正派、干净的感觉。”
听了郑岩的解释，李桂芬、孙小竹都仔细回忆起来，随即两人互视一眼。
李桂芬迟疑道:“石头，那位比你高很多的俊后生？他能看得上小花吗？”
“呃。”
郑岩先是一愣，随即反驳道:“舅妈，我现在也有一米七了，不比他矮多少。再说了，我现在还是长身体的年龄，以后说不定也能长到一米八的。”
听出李桂芬对马小花的不自信，范文莉反驳道:“妈，您这话什么意思。花姐姐也很漂亮的好不好？而且花姐姐也有一米六二，在女生中，已经不矮了。”
第358章
看着激动的两人，李桂芬嘴角抽了抽。随口敷衍道:“嗯嗯，你以后会长高的，会比那俊后生还高。
对对，小花不矮，你们都不矮，都一样高。就我矮，行了吧？”
应付了一句，李桂芬就正色道:“石头，不管是青年团，你说的那个林宇，还是火车站有合适的人。从今天开始，你都去详细打听一下他们的自身情况和家庭情况。除夕那天，你回来给我说说。
小莉，小花这边，就由你去说了。如果小花自己谈了对象，你要及时告诉我。如果没谈，那你就告诉她，我打算过年后，就给她找对象。你们听见了吗？”
郑岩、范文莉异口同声的回道:“听见了。”
李桂芬瞪了眼郑岩、范文莉，随即招呼孙小竹一起出去，回东厢房。
孙小竹站在旁边看着郑岩、范文莉，笑着摇摇头，跟着李桂芬出了西厢房。
刚走出门，孙小竹突然回头对郑岩说:“石头，你小菊姐过了年也十九了，你说是把她介绍给柱子呢，还是你帮着在火车站给她物色一个？”
不等郑岩回答，孙小竹就跟着李桂芬往东厢房走去。
在西厢房的郑岩，听见孙小竹的话。正想回答，就见孙小竹转身走了。
郑岩看着范文莉，疑惑的问道:“大姐，刚刚大嫂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孙叔、孙婶他们打算把小菊姐嫁给四师兄？”
范文莉翻了个白眼。“你问我，我问谁去？这事我哪知道。石头，刚刚交代你的事，你可得上点心。知道吗？”
郑岩点头应道:“知道了，我今天中午就去总部找赵哥打听打听。”
得到郑岩的答复，范文莉也离开了西厢房。
见范文莉走了，郑岩摸了摸被拧了一下的耳朵，嘟囔道:“大姐过了年也十九岁，就她这脾气，哪个男人受得了啊？”
乔儿在旁边，听见郑岩的嘟囔声，轻声提醒道:“哥哥，背后说人坏话，可不是好孩子哦。而且您这么说大姐，就不怕大姐知道了，过来收拾您？”
郑岩闻言一惊，连忙低头看着乔儿，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在嘴上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乔儿，我刚刚什么都没说，你也什么都没听见。你可千万别告诉大姐，否则我又得挨揍了。”
乔儿没有答应郑岩，而是说了另一件事。“哥哥，红军百日宴的时候，你们都送他礼物了，就我没送。我也想送个礼物给红军，可是我又不知道该送什么。”
郑岩又是一惊，乔儿现在才四岁多，就知道掐着把柄提要求了？这是一个四岁孩子该有的表现吗？
郑岩想知道这是有人教的，还是乔儿在哪听到了什么。
“乔儿，你为什么会想送礼物给红军呢？”
乔儿认真说道:“因为我是红军的姑姑呀。哥哥，您和大姐、三哥都给红军买了礼物，我也想买。可是我没钱，我也不知道该买什么礼物。
我问过舅妈、问过大嫂，她们都说我不用买礼物给红军，只要红军长大，我带着红军玩就行。”
郑岩笑着揉了揉乔儿的头。“乔儿，红军现在还小，你就是送了礼物给他，他也不知道。这样，等过年的时候，我给你点钱。你给红军压岁钱，好不好？”
乔儿想了想，缓缓点头:“好，过年的时候，我给红军压岁钱。”
安抚好了乔儿，郑岩就让她去东厢房看看红军醒了没有。
郑岩回房间把整理出来的衣服、鞋袜全部放在铺平的床单上，然后捆绑好。
郑岩把捆绑好的包袱抱到自行车后座上，把包袱给绑住。
做完这些，郑岩朝着东厢房走去，和李桂芬等人打了声招呼，就推着自行车出门。
郑岩骑着自行车先去了张家，放下包袱后，就匆匆往火车站赶去。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郑岩还是选择去上班。早到没事，迟到就尴尬了。
到了火车站食堂，郑岩抬头看了眼挂钟，上面显示时间是九点四十。
“石头，今天怎么来这么早？”
“师叔。”?2
严兴民见郑岩来了就看挂钟，也跟着看了眼挂钟，随后就问了一句。
正在认真听师父严兴民讲解如何握刀切菜的余牛娃、叶木根。听见师父的话，抬头见是五师叔郑岩来了，连忙抬头喊了一句。
郑岩笑着回应：“二师兄，在家待着没事，就早点过来看看。二师兄，您现在就开始教他们切墩吗？”
严兴民随意点了点头。“闲着没事，就教教他们切小料。反正切小料也没什么讲究，可以让他们试着练练手。”
说完又继续给余牛娃和叶木根讲解。
郑岩也站在旁边看着、听着。
严兴民说了右手握刀和左手压菜抵刀的手势，又切了点小料给余牛娃、叶木根示范一遍。然后就让余牛娃、叶木根来切，自己在一旁看着。
严兴民盯着余牛娃切小料，叶木根就让郑岩盯着。
在余牛娃、叶木根切小料时。严兴民、郑岩见到他们切大了或者切小了，会随时指出来，让他们自己对比一下。
就在这时，食堂的门被推开，汪主任提着个菜篮子进来。
“民子，中午帮我做两个菜。”
“成。大概几点做好？”
严兴民连忙迎了过去，接过汪主任手里的菜篮子。
余牛娃、叶木根很有眼力劲的也跟了过去，又从严兴民手里接过菜篮子，准备把菜篮子里的菜清洗一下。
汪主任想了想，说道:“等我来通知你吧。这天气冷，提前做好了，菜凉得快。”
郑岩见余牛娃从菜篮子里拿了两个土豆、一颗白菜，而叶木根只拿了一点肉，目测最多半斤。
郑岩指着余牛娃、叶木根手里的菜和肉，问道:“汪叔，就土豆和白菜？这是谁请人吃饭啊？太寒碜了吧？”
汪主任抬手指了下自己。“我。怎么？你有意见？”
“呃！”
郑岩闻言，尴尬一笑。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会有意见呢。”
汪主任瞪了眼郑岩。“亏你还是厨子，现在是什么季节？市面上哪有菜卖？就是有，也只是土豆、白菜、萝卜这些。
我只请两个人吃饭，有两个菜就够了。你总不能让我买了肉，还要去买鱼、买海鲜吧？”
第359章 封氏和封朵儿
被汪主任训了一顿。郑岩缩着脖子，赔着笑脸。
严兴民在一旁帮着解围，转移话题道:“汪主任，请两个人吃饭，连您一起就三位了。两个菜够吗？”
汪主任闻言，有些尴尬。生硬道:“两个菜够了。到时候我在食堂吃就行了。”
说完话，汪主任转身就走了。
严兴民疑惑的看着离开的汪主任，摇摇头不再多想。
另一边，余牛娃、叶木根已经把两个土豆、一颗白菜清洗干净，拿过来了，土豆也打了皮。
严兴民剥了七、八片白菜下来，切好备着。又把土豆切好片，用一个汤碗装水泡着。
由于天气太冷，郑岩、严兴民没有像夏天那样，十点半就开始做菜。而是等到了十一点开始做菜。
十一点四十，郑岩两人把菜做好，就出了厨房，蹲在厨房侧门抽烟。
炉灶卫生有叶木根、余牛娃两人清理。
这时。汪主任只穿着蓝色工服，上午穿在身上的棉大衣却不见了。
身后跟着一个面相三十多岁，满脸疲惫的女人，身上穿着一件补丁摞着补丁的旧棉袄。
身旁还跟着一个一米二左右的小女孩。身上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棉大衣，头上戴着雷锋帽。棉大衣很像是汪主任的。
汪主任领着两人往食堂过来。
从汪主任身旁路过，来食堂吃饭的其他工作人员。见到汪主任，都会打声招呼，然后询问一声身后的两人。
汪主任都会笑着解释一句，说是远房亲戚。
正在抽烟的郑岩不经意间瞥见汪主任和他身后的两人。
拍了拍身旁的严兴民，抬起下巴往汪主任那边示意一下。“二师兄，那是汪主任吧？他后面那两位，您认识吗？”
严兴民站起身来仔细看了眼，摇摇头:“不认识，以前没见过。”
郑岩正想再问一句。此时，厨房侧门被推开，老吴走了出来。
“这是天还不够冷吗？你们跑出来抽什么烟啊。不会去老汪办公室抽吗？”
见老吴来了，郑岩眼前一亮，连忙起身，指着汪主任那边问道:“吴叔，汪叔后面那两位，您认识吗？”
随着汪主任他们走近。老吴看了一眼，就摇了摇头:“不认识。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他表妹的小姑子。
好像是他表妹给他介绍的媳妇吧？”
听老吴这么说。郑岩、严兴民两人就像猫闻着鱼腥味一样，睁大眼睛看着老吴。
郑岩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从来没买过烟。连忙催促道:“二师兄，烟、烟，给吴叔一支烟。”
严兴民也反应了过来，拿出烟，先递给老吴一支，再拿出两支给郑岩和自己。
郑岩连忙拿出火柴给老吴点烟，再接着给严兴民点烟。
老吴给了郑岩、严兴民一个满意的眼神。
不等老吴开口说汪主任的八卦。来到食堂近前的汪主任见郑岩三人在厨房侧门，径直带着身后的两人往侧门过来，嘴里说着:“民子，去把那两个菜做了。石头，你去拿四个馒头、两个窝头，顺便打点汤，一起送到我办公室去。”
“好，我们这就去。”
郑岩、严兴民幽怨的看了眼汪主任，高声答应了一句。随后又低声对老吴说:“吴叔，等会吃饭的时候，咱们再继续说。”
老吴笑着点了点头。郑岩和严兴民就进了厨房忙活去了。
随着汪主任三人靠近。老吴笑着向汪主任和后面两人打了声招呼，就去食堂打菜吃饭。
郑岩端着馒头、窝头和紫菜蛋花汤进了汪主任办公室，近距离打量了一下汪主任带来的人。只见两人满脸菜色，头发也有些枯黄。
郑岩向汪主任询问道:“汪叔，这两位是？”
以前郑岩在食堂顶班过一段时间，汪主任知道郑岩年纪虽小，有时候也挺八卦的。
汪主任瞪了眼郑岩，给郑岩介绍道:“这位你喊封姨，这是你封姨的女儿，封朵儿。”
然后又给封氏介绍郑岩。“他叫郑岩，小名石头，是食堂的大厨。你叫他郑岩，或者是石头都行。”
“封姨，朵儿妹妹，你们好。”
“郑岩同志，你好。”
“郑岩哥哥好。”
郑岩和封氏互相打了声招呼。封朵儿在封氏身后小声的喊了一句哥哥。
“行了，出去吧。那两个菜做好了，记得送进来。”
见几人打了招呼，郑岩还不出去。汪主任直接开口让郑岩出去。
郑岩笑了笑，乖乖出了办公室。
汪主任则是招呼封氏和封朵儿先喝点汤，暖暖身子。
不一会，郑岩又端着两个菜进来了。菜刚放在桌子上，汪主任就拉着郑岩一起出了了办公室。
郑岩回头看了眼办公室，又看了眼汪主任。
心里想着:吴叔不是说，封姨是汪叔表妹介绍的媳妇吗？看这情况，汪叔好像不愿意啊？可不愿意怎么还领来食堂呢？
郑岩和汪主任回到食堂。两人的饭菜，严兴民和老吴已经打好了。
四人坐在一起吃饭。由于汪主任也在旁边。郑岩、严兴民不好当着汪主任的面，向老吴打听事情，只能老老实实的吃饭。
吃完饭，汪主任就回了办公室。
郑岩、严兴民两人和老吴一起回了厨房。一进厨房，郑岩就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吴叔，您刚刚说，之前那个女人是汪叔表妹给他介绍的媳妇。
怎么看着不像啊？如果是汪叔他媳妇，汪叔怎么出来和咱们坐一起吃饭，不在办公室陪着他媳妇、女儿一起吃饭？”
老吴看了眼郑岩，微微摇头:“石头，你听清楚了。我刚刚说的是，老汪他表妹给他介绍的媳妇。我可没说，老汪同意了这门婚事。”
郑岩闻言，愣了一下。
严兴民则是问道:“吴师傅，汪主任他表妹给他介绍媳妇，汪主任如果不同意，那怎么会把人领来食堂呢？”
郑岩在一旁如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对对对，汪叔不同意，那他怎么还把人领过来？”
老吴缓缓说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前几天我和老汪在办公室喝茶，车务段的一位小同志来食堂送了封信。
说是在邢台有个人拿着信，托列车员把信带来四九城，给火车站的汪二根。
这整个火车站四百多号人，就老汪叫汪二根。所以信就送到老汪手里了。”
第360章 为难的汪主任
说到这里，老吴停顿了一下。
严兴民很有眼色的拿出烟，递了支烟给老吴。
郑岩也适时的把点燃的火柴送到老吴嘴边。
老吴吸了口烟，抬脚就往厨房侧门走去。“走，咱们去外面抽烟。”
因为汪主任在任职主任一职时，定下了一个规矩。厨房内抽烟的人，统一到厨房侧门抽烟，好方便清洁卫生的人打扫。
三人来到厨房侧门这里。老吴看了眼郑岩、严兴民两人，缓缓把那封信的内容说了出来。
那天汪主任接到信，也很奇怪是谁写的。而且还不是通过邮局寄过来的，而是托列车员带回来的。
汪主任没有背着老吴，从信封中拿出信，就和老吴一起看。
信中开头称呼汪主任为二表哥，又介绍了一下自己是汪主任的表妹，叫什么名字。接着讲述自家十来口人，全都挤在三间老房子内，虽然是在镇上生活，可也只有一个人工作和家里人种地维持生计。
后面又提到听老乡说，汪主任在四九城火车站工作，目前是独身一人，家里已经没人了。虽然很想过来看望一次，由于家庭原因、生计原因，就不过来打扰。
最后告知了这次写信过来的目的。表示家里的小姑子被婆家赶出家门，又想着汪主任独自一人，就自作主张会买车票让小姑子带着女儿来投奔。
后面就介绍了一下小姑子母女的名字以及情况，同时说了会买哪一天的车票，希望汪主任算好时间去车站接人。
听完老吴的述说，郑岩和严兴民面面相觑。
严兴民问道:“吴师傅，如果汪主任不同意这门亲事，那他怎么不寄信过去说清楚呢？”
郑岩也疑惑的看着老吴。
老吴摇了摇头:“他表妹可能就是怕老汪拒绝，别说信里没留地址，就连信都不是通过邮局寄过来的。而是在车站找到回四九城的列车，托列车员带回来的。
列车员本来不想带的，谁知道他表妹把信塞给列车员就跑了。列车员怕信有问题，找列车长一起拆开信查看了一遍。
现在老汪这事，车务段那边的人都知道，再过段时间，整个火车站的人应该全知道了。”
没办法。现在的人们除了上班工作，就没有其他的娱乐方式。知道哪里有什么新闻、八卦，全都会聚在一起讨论。火车站也不例外。
郑岩、严兴民两人闻言，都沉默不语。现在人已经过来了，再给送回去。折腾人不说，还有可能会让封氏多想，导致封氏带着女儿一起寻死。
而且信中也说了，那边条件不好，一家十来口人住在三间老房子内。本来就不够住，再加上封氏女儿，晚上打地铺睡觉，可能都觉得挤。
此时，侧门被推开，汪主任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都在这干嘛？现在食堂没事了，民子，你不下班回去？石头，你不去宿舍休息？”
郑岩、严兴民尴尬的笑了笑，随即向汪主任、老吴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食堂。
见郑岩、严兴民走了，本来面无表情的汪主任，苦笑的叹了口气:“唉，这叫什么事啊？”
老吴不解的问道:“又怎么啦？既然人都来了，你就把她娶了呗。说不定明天这个时候，人家给你生个大胖小子。”
汪主任闻言，瞪了眼老吴。“娶了？你说得简单。你知道她多大吗？她才二十七，和我大儿子一样的年纪。如果我两个儿子没牺牲，我连孙子都有了。”
老吴反问一句:“那怎么办？难不成你要收她当干女儿？那你和你表妹不得差了辈？更何况，车站其他人都知道她是你表妹给你介绍的媳妇。”
汪主任头疼了。如果信是通过邮局寄来的，不是列车员带来的。汪主任还真有这个想法，反正只要自己不说，别人也不知道。
可信偏偏是列车员带回来的，而且他们还拆开了信看。如今整个火车站的人都知道这件事。如果封氏留下，就只能嫁人，否则只能送回去。
汪主任苦恼的蹲了下去。“刚刚我问了她，她不想回去，因为回去也没活路。现在只能让她暂时留下了，我这段时间住宿舍算了。”
另一边。郑岩离开食堂后，并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青年团总部。
去总部之前，郑岩特意去了一趟供销社。之前在食堂想给老吴敬烟时，才想起自己一直在抽顺手牌香烟。现在自己在火车站食堂工作，那以后应该会经常抽烟。
再像以前那样，抽别人的烟，就是别人不说什么，郑岩自己都会觉得不好意思。既然这样，不如自己买烟放身上，需要的时候，也可以给别人敬烟。
在供销社买了烟，郑岩就骑车前往青年团总部。
到了总部，进了宣传部。办公室内只有赵品立、王默然、林宇三人。别说其他人了，就连之前的张艳、吴大胖都不在。
郑岩一进门，就给赵品立三人散烟。
赵品立接过烟，抬头看了眼郑岩。“郑岩，你这一进来就发烟，不会有什么事等着我们吧？”
王默然接过烟，也抬头看着郑岩，等着郑岩回答。
林宇笑着摆摆手，表示自己不会。
郑岩直接把烟放在林宇身前的桌子。“林哥，我以前也说不会抽，可别人不信，非得让我陪着他们一起抽。”
然后转头看向赵品立。“赵哥、王哥，我来就是和你们聊天的，没其他事。对了，张姐和大胖呢？他们今天怎么不在？”
林宇无奈，只能把烟扔给了赵品立。
赵品立点燃一支烟，再把林宇扔来的烟夹耳朵上。
“张艳、大胖他们有事不来了。什么事，你也明白，咱们就不说了。”
郑岩了然的点了点头。
张艳他们不来总部，应该是去打听工厂招工的事。
郑岩看了看办公室的三人，觉得不能在办公室直接问林宇他的家庭情况。于是和赵品立三人聊了聊北大荒的事，又聊起了其他人都是什么想法。
聊了快二十分钟。郑岩突然对着林宇说道:“林哥，有点学习上的事想请教一下你，你晚上方便吗？晚上你来火车站找我，我们去我大师兄家聊。”
林宇没有多想，直接点头答应了。
第361章 向老吴打听情况
赵品立闻言，疑惑道:“郑岩，你不是说考完试，以后就不读书吗？你还要学习什么课文？”
郑岩脑子一转，解释道:“这不是明天就要出成绩嘛。我今晚和林哥对对答案，看看能不能及格。”
听了郑岩的解释，赵品立没有再说什么。成绩出来之前，也有很多人会查课本对答案。
四人坐在办公室又聊了点别的事，一直到下午两点半，郑岩才离开了总部。
回到火车站，郑岩就坐在食堂餐厅。坐了一会，帮厨们就陆续来上班了。紧接着范文平也来了。
兄弟俩在厨房看了下晚上的菜，就又回到了食堂餐厅。
刚坐下，范文平就低声问道:“石头，你上午说的那个林宇，你打听的怎么样？人品、性格、家里有什么人，好不好相处，这些都打听清楚了吗？”
郑岩先是一怔，随即回道:“大哥，中午我去了总部。只是当时人多，我没好意思问。”
范文平皱了皱眉。“那怎么办？如果一点都不了解，小花可不能嫁给他。”
郑岩挠了挠头，道：“大哥，我知道，我约了林宇晚上去大师兄那对考试答案，等晚上我探探他底，也顺便旁敲侧击问问他有没有对象。”
范文平点了点头，叮嘱道：“那你机灵点，别太明显了，别让人家觉得咱们家有姑娘急着嫁人。”
郑岩拍着胸脯保证：“大哥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一个帮厨走过来，说饭菜准备得差不多了。范文平起身道：“行，先忙正事，晚上等你消息。”
郑岩应了一声，跟着范文平进了厨房开始帮忙。忙碌中，郑岩心里一直盘算着晚上怎么从林宇那套出有用的信息。
炒完菜，郑岩叫上范文平去库房找老吴。
库房，老吴刚核对好库房的存货，正准备锁门去食堂吃饭。见郑岩、范文平一起过来。老吴把门打开，转身进了库房。
郑岩、范文平也连忙跟着进去。
老吴把电灯拉亮，看向进来的郑岩、范文平。“你们过来，是厨房缺什么吗？”
郑岩拿出烟，先给老吴点上，然后又给范文平和自己一人一支。
“吴叔，我们是来找您打听点事的。您在车站工作时间长，车站的人，您都认识。我想问问，车站有没有适龄没成家的男青年？”
老吴疑惑的看了眼郑岩，又看了眼范文平。“你们问这个干嘛？莫非你们有亲人没成家，想在车站找一个？”
郑岩连连点头:“对，我们有一个亲戚，不，有两个亲戚到了成家的年龄，现在也是时候给她们说亲了。她们父母托我舅妈帮她们介绍一下。”
范文平不解的看了眼郑岩，心想:不是就小花一个吗？怎么两个呢？小莉现在还在上学，就是要给她相亲，也得等她毕业了再说吧？
范文平虽然心里不解，但还是配合的点头。
见范文平疑惑的看了眼郑岩，老吴猜测郑岩可能没说实话，不过也没去追问。而是笑着说：“说起来，咱们车站还真有几个没成家的小伙子。
一个叫李阳，今年二十岁，他是列车故障员，负责排查列车安全问题。人踏实肯干，对工作负责，就是话不多，像个闷葫芦一样。他父亲在咱们车站煤场工作，负责给列车添煤的工人。母亲在家操持家务，照顾孩子。
他兄弟姐妹有四个，排行老三，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还有个弟弟。哥哥姐姐都成家了，只是他哥哥、弟弟都没有固定工作，在咱们车站和关东店干着扛大包的事。
一个叫张涛，今年也二十岁，是车站工安所的工安，负责车站这一片的治安。家里两兄弟，上面还有个父亲。他父亲年轻时候干多了重活，在他参加工作后，就一直在家休养身体。他弟弟还在读书。
还有一个叫常明斌，今年二十三了，是乘警队的，他们是负责列车安全的乘警。不过家里条件差了些，因为他父亲是组织成员，被光头军知道后，迁怒到家人，导致他现在就兄妹三人。大妹妹在读小中专，小妹妹刚读初中。
最后一个叫汤铁梁，今年二十二，也是乘警队的，家里还有个弟弟，是他叔叔的孩子。他们爷爷奶奶在战乱时死了，父母、叔婶就参加了组织，后面也牺牲了。
至于其他人，都是刚来咱们车站不足一年的，我知道的也不多，就不说了。”
郑岩缓缓点头：“吴叔，谢谢您。我现在没事了，咱们去吃饭吧。”
老吴坐着没动，看着郑岩、范文平两人。“他们的情况，我都告诉你们了。你们是不是也得和我说说你那两亲戚的事？”
郑岩不知道老吴为什么这么问。“吴叔，您打听这个干嘛？莫非您在车站还兼职媒人的事？”
老吴叹了口气:“其他人的事，自有他们父母操心，我们管不着。可明斌、铁梁不一样，他们已经没有长辈，我们车站的老人都很关心他们成家的事。
之前给他们介绍过几次，都没成，问他们，他们也不说。没办法，就这么拖到了现在，”
郑岩思索片刻，然后又看了眼范文平，见他微微点头。郑岩这才说道：“告诉您也行，不过她们的事，我们可做不了主。
一位是我们师姐，就去年和我们一起来四九城的那个姑娘，她现在在禄米仓粮站工作。师姐过了年就二十一岁，之所以没在她来的时候给她介绍，是担心会让她觉得自己在这吃白饭。
师姐的性格温和，性子柔弱，家里的事都会干，还做得一手好菜。”
说到这里，郑岩看向范文平。“大哥，另一位就是您小姨子孙小菊。您来说吧，我对小菊姐也不了解。”
范文平狐疑的看着郑岩。随即介绍了一下孙小菊的情况。
老吴点点头，“听起来都是好姑娘。你们回去和范师傅他们说说，看范师傅是什么意见？如果范师傅和平子他的叔岳父他们没意见，就安排几位年轻人见一面。行吗？”
郑岩和范文平对视一眼，缓缓点头。
三人从库房出来，老吴走在前面，郑岩和范文平落后几步。
范文平小声问郑岩：“石头，怎么小菊找对象这事，你也知道？开始我还没想到小菊呢。”
郑岩微微摇头：“我不知道。是大嫂上午突然说的。她说是把小菊姐介绍给四师兄，还是给她另外介绍一个。
我想着，既然打听了，就多打听几个。至于师姐和小菊姐怎么选，那就是她们和舅舅舅妈、孙叔操心的事了。”
说完，两人便跟着老吴一起回食堂吃饭。
第362章 林宇的情况
正吃着饭，郑岩突然想起约了林宇来火车站。匆匆吃了几口菜，拿上两个窝头，交代范文平帮忙洗下饭盒，就往外跑。
在车站大厅找到林宇。郑岩连忙上前。“林哥，您来了怎么不去食堂？在这等很久了吧？”
林宇不好意思说道:“想着你应该快下班了，我就没去食堂找你，就在这等一会儿。”
郑岩递给林宇一个窝头。“林哥，您先吃点，垫垫肚子，回去我就做饭。今晚让您尝尝我的手艺。您先在这等会儿，我去把自行车推出来。”
说完话，郑岩就回到车站里面停自行车的地方。
取了自行车，接上林宇，两人一起回了张家。
到张家时，张铁正在厨房和面。
郑岩见状，接替了张铁，自己来和面，让张铁去地窖拿点菜出来。
简单的做了个酸辣土豆丝、腊肉炒白萝卜，蒸了些二合面馒头。
三人也没去客厅，厨房有张靠墙的桌子。三人就坐在厨房喝酒。
三个人一瓶酒下肚，郑岩没有和林宇聊考试的事，而是问道:“林哥，您过了年就二十二了吧？家里有没有给您安排过相亲？”
林宇闻言，夹菜的手停顿了一下。随即说道:“舅舅、舅妈他们说过这事，不过被我拒绝了。我想等我爸回来后再谈这事，现在还不急。”
郑岩夹了点菜，吃下后，随意道:“等您爸回来也可以。不过现在先相亲，遇到合适的人可以先定亲，等您爸回来后，你们就可以挑日子成家，这也不耽误啊。”
张铁看了眼郑岩，又看了看林宇。心里猜测郑岩这么说，应该是有什么目的，否则这种事问一遍也就够了。
林宇疑惑的看着郑岩。“郑岩，咱们认识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不算短。你不是一个喜欢随意打听别人私人问题的人。你是有什么事吗？”
“呃。”
郑岩尴尬的笑了笑。“林哥，咱们认识也快半年了。对您的为人，我也知道一点，不过对于您家里的事知道的不多。
我也不瞒您，我有个朋友的妹妹到了相看的年龄了。他找我打听，身边有没有没成家，人品又好的男青年。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您，所以我就想了解一下您的事。完了我就告诉他，让他自己去您家附近打听去。”
林宇闻言，笑着摇了摇头:“郑岩，如果你想知道我的事，我可以告诉你。不过你不用给我介绍对象，我有喜欢的人了。”
接着林宇讲述了自己的家庭情况以及现在住在哪里。
林宇是江津人，家里就他一个孩子。之前一直在老家替父母尽孝，一边照顾爷爷奶奶，一边上学读书。
一年前，爷爷奶奶相继离世。林宇才一个人来到四九城投奔舅舅石主任，也就是之前负责东城区以及东郊以外的军管会主任。现在也还住在石主任家。
林宇的父母在抗战时期是组织地下成员，在抗战胜利之前，母亲就牺牲了。朝鲜战争爆发时，林宇的父亲林仕德就随部队去了战场。
听完林宇的讲述，郑岩沉默了，两人的情况很像。不同的是，郑岩没有见过爷爷、奶奶，但是还有亲叔叔和婶婶。
在四九城的情况就可以说相差不大，都是来四九城投奔舅舅。
郑岩端起酒杯。“林哥，咱们都差不多，都是来四九城投奔舅舅。既然您有喜欢的人，那我就不操这份心了。来，咱们喝一杯。”
林宇端起酒杯陪着郑岩喝了一口。
知道林宇有心上人，郑岩就不再说这方面的事，转而聊起了青年团总部和自己在食堂的话题。
张铁也说了点自己工作遇到的趣事，林宇也说了些自己在老家的趣事。
一顿饭吃到了晚上九点，外面已经没有公交车了。郑岩就让林宇骑着自行车回去，明天早上再骑回来。
送走了林宇，郑岩回到厨房准备烧热水洗漱一下。
张铁正在厨房烧热水，见郑岩进来，张铁拿出烟，递给郑岩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
吸了口烟，张铁开口说道:“石头，你今天打听林宇的情况，不是为了你那什么朋友打听的吧？”
郑岩闻言一怔，想着对张铁也没什么好瞒着的，万一张铁身边有合适的人，也能多比较一下。
郑岩对着张铁竖起了大拇指。:“大师兄，什么都瞒不过您。”
随即把马小花的事告诉了张铁，最后问道:“大师兄，您身边有合适的男青年吗？”
张铁沉吟了一会儿，缓缓摇头:“没成家的青年倒是有几个，只是我对他们还不算了解。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我不好乱推荐人。这样吧，这几天我去看看他们的档案，再打听打听他们私下的人品。”
郑岩想了想，觉得张铁说得对。有些人表面很正派，私下在家时，说不定就不一样了。
第二天一早，林宇就骑着自行车过来。三人在院子聊了几句，张铁就骑车去上班了，林宇也告辞离开，去青年团总部。
郑岩在食堂上中班，不需要这么早过去。而且今天是接取考试成绩单的日子，郑岩就骑着自行车，前往煤市街的职工夜校。
来到职工夜校这里，和郑岩一样，去参加毕业考试的十六个人，全都已经到了。
郑岩停好自行车，就和一起考试的十六人站在一起等待着。
上午八点半，夜校老师准时到了夜校。
老师见参加毕业考试的人全都来了，老师也没和众人磨叽，进了教师办公室，就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众人的成绩单和毕业证。按照成绩单上的名字，一一点名，让众人过来领取各自的成绩单、毕业证。
成绩单、毕业证发完，老师就让众人回去。因为老师知道，这些学生，很少会读高中，甚至一个都没有。
扫盲班刚举办时，就不是每一个人都会去读。在人们识字达到一千字时，就差不多少了一半的人数，识字达到两千字后，每个扫盲点从开始的一百来人，到后面就只剩十几、二十来人。
而初中级的职工夜校，汇聚了附近四、五条街道，各自大杂院的人，也才凑到了六、七十人。
三年过去，当初的六、七十人就只剩下了十几个人。
第363章
郑岩领取到自己的成绩单和毕业证，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出了教师办公室，就开始查看。
郑岩把成绩单和毕业证往兜里一放，其实是放进了小空间里。郑岩骑着自行车就往火车站赶去。
上午九点二十，郑岩到了火车站。推着自行车到火车站后面停车棚，停好自行车就去食堂。
严兴民此时正在教余牛娃、叶木根切小料。见郑岩来了，叮嘱余牛娃、叶木根切菜慢点，仔细一些。就招呼郑岩去食堂餐厅。
刚坐下。严兴民就开口问道:“石头，昨天你们找吴师傅打听车站内的未婚男青年，是帮小花师妹打听吗？”
郑岩点了点头，没有瞒着严兴民。万一马小花嫁给了火车站的谁，以后严兴民也会知道的。
“对，是帮师姐打听的。师姐来四九城快一年了，工作也有半年多，而且她过了年就二十一岁。也是时候给她找户好人家。
对了，大嫂还说了，可以帮小菊姐也打听一个。二师兄，您来食堂工作时间最长。您对车站内的人都了解吗？”
严兴民缓缓点头:“了解一点。去年小花来了之后，我就在车站打听过。昨天吴师傅说的那四个人，我也知道一些，都各有优点和缺点。
第一个李阳，虽然他家里有两个工人，而且哥哥和弟弟也是勤快的人，家里条件还算不错。可他母亲和大嫂在家相处的并不怎么好。
听他邻居们说，他母亲喜欢指使儿媳妇干这干那，还经常骂人。
他大嫂的性子也比较泼辣，被骂急眼了，会直接骂回去，两人经常吵架。”
说到这里，严兴民就准备从兜里拿烟。
郑岩见状，抢先一步把烟拿出来，给严兴民点上。
严兴民接过烟，调侃了一句:“哟，你还买烟了？啧啧啧，总算在你小子手里见到回头烟了。”
郑岩赔着笑脸道:“二师兄，您就别打趣我了。我本来不抽烟的，可是只要吴叔在旁边，他就会给烟，还不能拒绝。”
严兴民深有体会的点头附和:“谁说不是呢。我来车站之前也不抽烟的，可来了车站后，吴师傅和汪主任他们就经常给烟，还要我陪着他们一起抽。这一来二去的，我也就慢慢有烟瘾了。”
郑岩:“二师兄，别说烟的事了。说说后面那三个人的事吧。这些事情，都得让舅舅、舅妈还有师姐知道。好让师姐知道应该和谁相看。”
严兴民吸了口烟，慢慢把张涛、常明斌、汤铁梁的事说了出来。
张涛有个在家休养身体的父亲，还有个上学的弟弟。按说张涛应该算是还不错的人选。
以前严兴民也是这么觉得的，严兴民还和孙小兰商量过，把孙小菊介绍给张涛。
严幼文坐在一旁知道他们的想法后，当即就表示去张涛家附近转转，打听打听情况。
严幼文在张涛家附近只待了一天，回来就告诉严兴民，张涛不适合孙小菊，最少在张涛父亲去世前不适合。
张涛父亲在家休养身体时，染上的赌钱的习惯。已经把家里为数不多的家底给输干净了，还把张涛给的药钱也输了。
本来这事没人知道的，最多就是张涛家里三个人知道。可他父亲还在赌场借了钱，赌场的人找过来要债后，附近的人就全知道了。
而常明斌、汤铁梁两人的缺点就一样了。两人家里都没有长辈帮衬，而且下面还有弟弟妹妹在读书。
以前也有人给他们介绍过对象，都是见了一面，后来就不了了之。
别人问他们是什么原因时，他们都是自嘲家里穷、房子小，所以女方不愿意。
听完严兴民的讲述，郑岩思索片刻，询问道:“二师兄，听您这么说，他们四个都不合适了。那车站还有其他没成家的男青年吗？”
严兴民摇头说道:“我没说他们四个都不合适。小花的性格，我也听平子说过。如果是李阳、张涛他们，那小花肯定是不能嫁的。
常明斌、汤铁梁他们虽然没有长辈帮衬，家里可能也困难一点。不过常明斌、汤铁梁两人，我专门打听过，我爷爷也去他们家附近打听过。
这两人为人实在，性格耿直。唯一不好的就是脾气不太好，说话口气也冲。这也许和他们的工作有关。”
郑岩狐疑的看着严兴民。“二师兄，听您的意思，您是打算把小菊姐介绍给他们中的一个人？”
严兴民正要回答时，老吴推开厨房的门，来到了餐厅这边。
“石头，我正找你呢。你们师兄弟在这聊什么呢？”
“吴叔。”
“吴师傅。”
郑岩、严兴民立即起身，向老吴打了声招呼。
老吴走了过来，坐在郑岩身旁。“民子、石头，你们刚刚聊什么呢？”
严兴民笑着回道:“聊汤铁梁他们了。”
郑岩附和的点点头。
老吴闻言，扭头问向郑岩。“石头，昨晚回去，和你舅舅说了铁梁他们的事吗？你舅舅他们怎么说？”
郑岩微微摇头:“吴叔，我昨晚没回去。现在我住在月河街这边，上下班方便。”
老吴一愣，随即点头附和道:“嗯，月河街这边是挺近的，比云居胡同那边近多了。”
随即三人又聊了会儿车站的人和事。都是老吴在说，严兴民偶尔也说一、两句，郑岩就老老实实坐在旁边听着。
不听也不行，郑岩对食堂帮厨们的了解都不多，更别说整个车站了。
上午十点四十。叶木根来到餐厅这边，告诉严兴民、郑岩两人，时间差不多了，可以开始炒菜了。
三人就结束话题。郑岩、严兴民回厨房干活，老吴则是去了汪主任办公室，找汪主任聊天。
中午十一点半，饭菜做好。郑岩、严兴民打好四份饭菜，端着饭菜去了汪主任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办公室内就烟雾缭绕的。
“汪叔、吴叔，这才多久啊？有一个小时吗？您二位抽烟就把房间抽得烟雾缭绕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房间内起火了。”
第364章
饭盒放在桌子上，郑岩、严兴民两人各拿了个方凳过来。
老吴边打开饭盒，边说道:“别想了，先吃饭吧。对了，老汪，你有没有让封氏她们娘俩中午来食堂吃饭？”
汪主任瞪了眼老吴，随即摇头:“没有，昨天带她们回家，就告诉了她们，粮食个菜在哪里，还给了她们十万块钱。”
老吴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埋头吃饭。
郑岩、严兴民见没听到想听的事，可又不敢当着汪主任的面，向老吴打听什么，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吃饭。
就这样，四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安静的吃着饭。
吃完饭，老吴就拿出烟，给郑岩三人散了支烟。点燃烟后，吸了口烟，缓缓说道:“老汪，本来这事是你的私事，我不应该说什么的。但是作为这么多年的战友，我还是想说一句。
如果不想娶封氏，你就早点送她们回去。如果不送她们回去，你就把她娶了。你年龄是大，可她年龄也不小，就这么拖着，不是那么回事。”
老汪翻了个白眼。“这些我都知道。可是她比我小那么多，我下不去手。”
老吴哼了一声:“哼，这有什么。我比我媳妇也大了十五岁，我不一样把她领回来了？还白得两个大闺女，又给我生了个儿子，我吴家的香火也得到了延续。”
郑岩和严兴民在一旁听得入神，眼神里满是好奇。
这时，郑岩壮着胆子开口：“汪叔，吴叔说得在理，年龄相差大点就大点呗。您把封姨娶了，白得一个大闺女，说不定明年封姨怀孕，给您添个儿子。您说对不对？”
严兴民也跟着点头附和。
老汪皱着眉头，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话是这么说，可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自在，毕竟我和她相差太大了。”
老吴把烟掐灭，语重心长道：“老汪啊，咱这把年纪了，还图啥呢，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多好。再说了，封氏娘俩也不容易，你把封氏娶了，把封朵儿当亲闺女。
等你老了，封氏母女肯定会把你照顾的好好的。”
就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劝说时，办公室门口突然出现了吴万氏的身影。
吴万氏轻轻敲了下门，开口说道:“当家的，你出来一下。”
众人见吴万氏过来，就停止了继续劝说。
老吴收起桌上自己的饭盒，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郑岩、严兴民也拿着饭盒走了。只留下汪主任一个人在办公室。
老吴跟着吴万氏来到厨房外面。“孩子他娘，你怎么来办公室找我啦？是没打到饭菜吗？”
吴万氏微微摇头:“不是，是汪哥他家里的事。昨天汪哥不是领着一对母女回去了吗？今天上午，我在院子里洗衣服时，我见她们背着包袱就要走。
我怕她们拿着汪哥家的东西走，就拦了下来。通过聊天，我才知道她们和我当时情况差不多。
只是汪哥昨晚没回去，今天早上和上午都没回去，她们觉得是汪哥嫌弃她们。就打算离开，自己去外面寻活路。”
老吴叹了口气:“唉，这事说来话长，等晚上回去我再告诉你吧。现在封氏她们母女还在家吗？你没有让她们走吧？”
吴万氏摇了摇头:“她们还在家，我让香莲她们在家陪着。”
老吴把饭盒交给吴万氏。“你去帮我把饭盒洗了，再去看看还有没有菜和馒头，有就买点回去。我去和老汪再聊聊，不管怎样，总得把封氏母女安排好，不能就这么拖着。”
另一边，郑岩、严兴民清洗了饭盒，就准备下班回家。
在停车棚取自行车时，郑岩想起来，上午严兴民还没说，打算给孙小菊介绍哪一个对象。
“二师兄，常明斌和汤铁梁，您打算介绍谁给小菊姐？”
严兴民推车的脚步一顿，随即笑着摇头说道:“我是打算介绍汤铁梁给小菊。汤铁梁就住在我那个胡同，另一个大杂院。就是不知道汤铁梁会不会同意相看一个农村姑娘，更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对眼。”
郑岩:“那好，下午我和大哥说，让舅舅他们心里有数。”
两人推着自行车离开火车站，各自回去休息。
下午三点，上班时。郑岩拉着范文平把林宇有心上人的事，以及老吴说的四个男青年，严兴民都打听过的情况，全告诉了范文平。
范文平缓缓点头:“这么说，车站四个人还有你说的林宇，就只有常明斌一个人是合适？咱们要不要再去找汪主任打听打听？万一他比吴师傅知道的多几个呢？”
郑岩本能的想点头同意，随即想到汪主任现在正烦着呢。“大哥，还是算了吧，我昨晚也和张铁师兄说了这事。车站这里不行，还有张铁师兄那边呢。
而且这几天，汪叔正烦着呢。他没工夫搭理别的事。”
范文平想了想，觉得郑岩说的也是。火车站这边没有，张铁那边应该能有。而且求张铁办事，只要他没拒绝，那八成是有希望的。
范文平不再纠结马小花的事，而是向郑岩打听汪主任的事。
虽然食堂帮厨们也聊过汪主任的事，可大家都是悄悄的说。范文平也就只是听了一星半点的。
郑岩左右望了一眼，见周围没人，随即低声告诉范文平，自己听说过的事，以及见到过封氏母女。
随后两人就低声交谈着。
1954年1月20日。刘强晚上下了班，就直接去了范家。
范长青也是刚回家洗漱，准备回房间睡觉。听见敲门声，范长青打开院门，见是刘强。
“强子？下班不回去睡觉，来找我有事？快进来，咱们去饭厅聊。”
刘强笑着给范长青敬了支烟，跟在范长青身后，去了饭厅。
“师父，我是来找石头的。上次他说，张铁兄弟和十里堡那边工厂说过我的事，让我有时间，就去试菜。
我和石头说了，明天去试菜。今天来找石头，就是问他，张铁兄弟住月河街多少号，我明天去找张铁兄弟带个路。”
范长青笑着说：“石头去张铁那边住了，不在家里。张铁住在月河街7号，是新盖没多久的房子，你到那边就能找到。”
刘强点点头，有些紧张地搓着手：“师父，我心里有点没底，我在小饭庄干了好几年，我怕工厂领导们吃不惯我做的菜。”
范长青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手艺我还能不清楚？做菜之前，打听一下吃饭的人都是哪里人，有什么忌口的。
如果有客人不吃辣，你就做几个不辣的菜。剩下的只要正常发挥，肯定没问题。”
范长青又叮嘱了他一些试菜的注意事项，刘强一一记在心里后，便起身告辞。
第365章
1954年1月21日。刘强一大早就带着孙小武来到月河街这边，按照范长青说的地址，找到了张铁家。
刘强在院门口敲了敲门，同时高声喊道:“石头、张铁兄弟，你们起床了吗？”
正在厨房热馒头的郑岩听见声音，连忙跑来开门。
郑岩打开院门，迎了刘强和孙小武进院子，随后问道:“大师兄，您怎么来这边啦？不是说去棉纺厂那边找张铁师兄的吗？”
刘强尴尬的笑了笑。“那啥，我们过来，是想着和张铁兄弟过去，顺便问一下，今天试菜的领导们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好早点想好菜单，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的。”
郑岩:“好吧，您去问吧。”
张铁正好从房间内出来，见到刘强，笑着打了声招呼:“刘大哥，您吃饭了吗？没吃在这一起吃点。”
刘强摆了摆手，笑道：“吃过了，不麻烦你们。我今天过来，就是想打听一下，今天试菜的领导们是哪里人，有什么忌口的？”
张铁思索片刻道：“今天他们工厂有四位会去吃饭，方书记是商丘人，周厂长天津人，于副厂长是本地人，后勤朱主任也是本地人。至于忌口，我就不清楚了。”
刘强点了点头。
张铁邀请刘强、孙小武去客厅喝茶。
刘强没有拒绝，和孙小武进了客厅。坐在凳子上，刘强默默在心里想着今天做什么。
吃过早饭，张铁就带着刘强、孙小武一起去了棉纺厂。
由于张铁骑着自行车，郑岩就把自行车借给刘强骑，省得他们走路过去。
食堂这边，不知道老吴和汪主任说了什么。
汪主任在宿舍睡了两天，就回家住了，也和封氏去打了结婚证。
郑岩上班时，严兴民就拉着郑岩去了食堂餐厅。刚坐下，严兴民就开口说道:“石头，刚刚汪主任过来告诉我。他在小年那天，摆几桌酒席，邀请几位战友和咱们车站的一些人，来庆祝他和封姨结婚。让咱们师兄弟三个帮他安排好酒席菜单。”
郑岩双眼一亮。“真的？汪叔想通了？”
严兴民点了点头:“肯定是想通了，要不然怎么会说摆酒席的事呢。”
郑岩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道：“那咱可得好好安排安排这菜单。汪叔和封姨虽然都是二婚，可这也是大喜事，这酒席的菜，咱们得好好琢磨琢磨。”
严兴民点头附和：“没错，咱们俩先把菜单写下来，等下午三点，我再过来。咱们和平子一起好好商量商量。”
正说着，老吴也走进食堂，脸上带着笑意。“民子、石头，你们不在厨房干活，又坐在这干嘛呢？”
郑岩和严兴民连忙起身，一边给老吴递烟，一边把汪主任要摆酒席的事儿说了。
老吴笑着点头：“这事我知道，我过来也是为了这事。现在这天气，除了白菜、土豆、白萝卜，市面上已经没别的蔬菜了。”
郑岩和严兴民相视一笑。
郑岩笑着说道:“吴叔，酒席的事，您就放心吧。虽然蔬菜不多，但是我们是厨子，一种食材做两、三个菜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吗？不过现在得麻烦您去库房拿纸笔来，我们先列个菜单。等汪叔来了，让他自己挑选。”
郑岩说完，就笑眯眯的看着老吴。
“等着，我现在就去把纸笔拿来。”
老吴闻言，转身就朝库房走去。
等老吴把纸笔拿过来，郑岩、严兴民就开始写菜单。
按照现在的季节，写了几个鸡鸭鱼肉虾的菜，也把干豆角、干茄子、干莴笋写了进去，最后就是白菜、土豆、白萝卜、大葱这些菜可以做什么菜品，也一起写上去。
等郑岩、严兴民写完，老吴就拿起菜单看了起来。看完后，对郑岩、严兴民竖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专业厨师，就现在这些食材，你们都能写出四十多道菜。厉害！”
老吴把菜单收起，带上纸笔就走。“你们去做菜吧。我把菜单拿去给老汪看看，让他自己选菜。”
郑岩、严兴民应了一声，就去厨房开始炒菜。
下午上班，由于已经把菜单写好了，严兴民就没再来食堂。
范文平刚进厨房，郑岩和范文平说了汪主任办酒席的事。
范文平一听，也为汪主任感到高兴。“汪主任能再成家，这是好事。我听吴师傅说过，别看他每天都乐呵呵的，其实是回去后，就会想起家人。而且他对吴师傅三个孩子都特别好。”
郑岩叹了口气：“汪叔年龄大了，肯定会想家人的。”
两人正聊着，老吴拿着菜单走进厨房。“老汪看了菜单，选了十二道菜，四凉六热二汤。说是菜太多了，会被人说奢侈。他还夸你们写的菜单丰富呢。
对了，酒席就三桌，带上厨房所有人，一起五桌。你们商量一下，把菜量写出来，我给后勤部送去，让采购员在小年那天，帮忙采购。”
郑岩和范文平相视一笑。“吴叔，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把这些菜做好的，保证会让汪叔（汪主任）的酒席办得热热闹闹。”
1954年1月23日。今天是严兴民儿子的满月宴。
严兴民今天休息，在家好好准备儿子的满月宴。
余牛娃、叶木根一大早起来，就去了严家帮忙。因为今天不止是严兴民儿子办满月酒，今天也是严兴民正式收余牛娃、叶木根为徒的日子。
食堂这边，就由老吴帮忙顶班了。
汪主任自从和封氏打了结婚证，就在火车站附近打听房子的事。当初申请房子时，就没想过自己还会再结婚。现在有了媳妇、女儿，家里的两间房子就不够住了。
如果一家人住一起，晚上睡觉就会尴尬。而分开住，就只能让封朵儿去厨房那间睡了。
汪主任不想亏待封朵儿。所以这段时间，只要食堂没什么事，就在车站四处托人打听房子的事，自己也会出去四处转转。
第366章 严兴民儿子的满月宴
因为今天要去严家喝满月酒，郑岩上午十点半就开始做菜，十一点二十做好。
做完菜，郑岩和老吴一起去了严家。汪主任则是留在食堂盯着，晚点再去严家。
严家有四间房子，三间住人，一间改成厨房和洗澡间。此时严兴民和孙小兰的房间坐满了女眷，严幼文的房间坐着男人们
孙家人和刘强、孙小梅带着儿女过来了。范长青今天休息，也和李桂芬等人一起过来了。
至于何雨柱、牛明明，则是在上班，来不了这边。
还有同一个院子的几户人家也在。
厨房相对好一些，只有严兴民和余牛娃、叶木根以及刘强、孙小武。不过也对，厨子不在厨房，还能在哪？
食材在早上买回来，上午的时候，严兴民就带着两个徒弟一起处理。现在严兴民带着余牛娃、叶木根在厨房做菜。严兴民一边做菜，一边讲解每个菜的味型、做法。
余牛娃、叶木根在一旁认真听着、看着。
郑岩到的时候，看着坐满的两个房间，不由觉得咋舌。
郑岩放下礼物，向范长青、严幼文等人打了声招呼，就去了严兴民夫妻的房间。在房间门口看了眼孩子，在孩子襁褓里塞了五万块钱的见面礼。然后向李桂芬等人打了声招呼，就去了厨房。
老吴和郑岩一样，先在严幼文这边打了声招呼，再去孩子那边放下一万块钱的见面礼。最后又回到严幼文这边，和严幼文、范长青等人聊天。
郑岩来到厨房，向刘强、严兴民喊了声。“大师兄、二师兄。”
“郑哥。”
“五师叔。”?2
孙小武和余牛娃、叶木根见郑岩来了，立即喊了一声。
郑岩朝着孙小武三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严兴民朝郑岩点了点头。
严兴民在做菜，没办法给郑岩发烟。就朝刘强使了个眼色。
刘强微微点头，从兜里拿出烟。“石头，来，抽烟。棉纺厂的事，还没谢谢你了。”
郑岩接过烟，笑着说道:“大师兄，您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也就是问了一下，根本就没出力。”
刘强没再和郑岩多客气。而是和郑岩聊起了试菜成功和三月初去棉纺厂上班的事。
郑岩:“那么晚去上班？不是说年初五开始招工吗？我还以为元宵后就会去上班了。”
刘强:“没那么快。招工得面试，要识字的才行，听说还要审核呢。”
严兴民没有去参与刘强、郑岩的聊天，而是一边炒菜，一边教余牛娃和叶木根做菜。
这时，汪主任也到了严家，径直来到厨房。
“哟，都在呢，菜做得咋样啦？”
严兴民笑着打了声招呼。“汪主任，您来了。汪婶来了吗？”
郑岩和余牛娃、叶木根也向汪主任打了声招呼。
汪主任微微点头：“我想着今天这边肯定会有很多客人，就没让她们过来。民子，这鲍鱼、海参都买了。看来今天这顿满月酒，大家都有口福咯。”
众人听了都笑了起来，厨房里的气氛愈发融洽。不一会儿，菜陆续上桌，严家的满月酒正式开始，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屋子。
开席时间是十二点半。由于下午要上班，郑岩和范文平都没有喝酒。两人吃了饭，坐了一会，就向范长青等长辈打了声招呼，准备回火车站去。
老吴和汪主任见状，也跟着起身，向范长青等人告辞。
范长青和孙二虎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起身相送。严兴民也跟在身后。
来到院子外面，见胡同里没有路人。
范长青向汪主任、老吴抱拳拱手:“汪主任、吴师傅，有件事想麻烦你们。听民子他们说，你们车站有两位年轻人还没成家。
我们两家也有两个姑娘到了成家的年龄，还希望你们能帮忙介绍一下。”
汪主任虽然听老吴提过郑岩打听的事，但是对这些事不太了解，于是把目光放在老吴身上。
老吴笑着点了点头，“范师傅，这事儿包在我身上。就是不知道范师傅说的是哪两位？”
范长青一听，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就先多谢吴师傅了。我们商量过，觉得常明斌、汤铁梁比较合适。”
孙二虎也在一旁附和着，“对。听民子说，汤铁梁就住这边。我想着，如果我家小菊和他成了，她们姐妹在这边也有个照应。”
郑岩和范文平、严兴民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上扬，心里也为这事儿感到高兴。
老吴拍了拍胸脯，“行嘞，我回去就跟那俩小伙子说说。不过这事儿也得看双方的意思，成不成还得他们自己处了才知道。”
范长青和孙二虎连声称是，几人又寒暄了几句，这才挥手作别。老吴、汪主任、郑岩和范文平朝着火车站走去，心里都盘算着这牵红线的事儿。
回到火车站，郑岩、范文平去了宿舍眯一会儿。这个天气，坐在食堂餐厅也是受罪，不如躺在床上舒服。
汪主任则是回家去了。老吴直接去了乘警队转悠。
1954年1月27日，北方小年。今天是汪主任和封氏结婚的日子。
上午九点，郑岩和范文平就到了食堂。两人这么早过来，就是提前准备酒席的菜。
虽然只有五桌酒席，可中午食堂还是要正常开餐的，如果只靠郑岩、严兴民两人，就忙不过来。
因为是做酒席的菜，所有食材的切配，全都是郑岩、范文平两人完成。食堂的帮厨目前还没有那么好的刀功，来切配酒席的菜式。而严兴民则是加工食材。
上午九点四十，郑岩、范文平就把食材切配好，严兴民也把食材加工出来了。
三人忙完，就出了厨房，来到厨房侧门外面抽烟。
郑岩看了眼食堂餐厅那边，感慨道:“我现在算是知道，餐厅那就几个包间是干嘛的？就是留给车站的人办酒席的。二师兄，您儿子的满月宴怎么不车站办了？”
严兴民吸了口烟，缓缓说道:“我就是办个满月酒，没打算请车站的人，而且上面的领导，我也没那个面子去请。既然这样，就没来车站办酒席了，省得尴尬。”
第367章 汪主任婚宴
范文平也解释了一句:“那几个包间是给车站领导们留的，不是给咱们留的。我来车站工作这几年，就没见过领导以下的人在食堂办酒席。”
郑岩闻言，低声问道:“二师兄、大哥，莫非车站有规定，只能是领导才能在食堂办酒席？”
严兴民笑着拍了下郑岩肩膀。“没有这个规定。不过只有主任级别以上的人，才能请动站长、段长他们，咱们这些人，可没有那个面子去请人。
我来车站工作有四年了，站长也只见过两、三次而已。其他的段长，倒是见过好几次。”
范文平附和道:“站长，我只见过一次。”
郑岩狐疑的看着严兴民、范文平。“这么神秘？难道他就不来食堂吃饭？不在食堂请战友吃饭？”
严兴民、范文平同时白了郑岩一眼。“肯定吃饭啊。他也是人，也要吃五谷杂粮，怎么可能不来吃饭？只是他不来食堂打饭菜。
听汪主任说，以前他来食堂打饭菜时，有一次，有人求他安排工作，那人直接跪在他面前求他。
自从那次之后，他就再也没来打饭菜了，都是其他段长或者是汪主任给送去他办公室的。”
郑岩闻言，暗暗咂舌。这站长也不好当啊。毕竟火车站不同于工厂，工厂的工人有招工来的，也有转业的，还有政府分配过来的军属、烈属。
可火车站不一样，火车站内的人，不是专业人士，就是军属、烈属。
直接拒绝，就有点太不近人情了。可答应也不行，万一其他人有样学样，那车站不得乱套？
郑岩问道:“后来呢？站长答应了吗？”
严兴民摇摇头:“当时汪主任和吴师傅正好在打菜窗口，见到这一幕，就跑出来把人拉了起来。站长见状，饭也没吃，就离开了食堂。”
三人蹲在外面抽了支烟，就回厨房去了。
上午十点半，郑岩和范文平开始做车站员工餐，严兴民炖酒席的大骨头汤。
十一点十分，员工餐做好。师兄弟三人就开始做酒席的菜。
此时，汪主任和封氏来到厨房，向郑岩三人道谢了一声，又一人给了一包烟。客套了几句，就带着封氏去了食堂餐厅，等待邀请的客人。
老吴和一位郑岩没见过的中年男人坐在食堂餐厅门口。有客人给份子钱时，由老吴帮忙收着，中年男人帮忙记账。
十一点半，车站工人就开始有人来食堂吃饭。
虽然汪主任没有请所有人，可每个来食堂吃饭的人都会向汪主任、封氏道一声恭喜。
汪主任、封氏也会回一句谢谢。汪主任同时会递上一支烟。
十一点四十，酒席的菜做好。由吴万氏带着吴香莲、余牛娃、叶木根端进包间。
路过食堂餐厅时，在餐厅吃饭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吸了吸鼻子，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菜香味。
坐在一起吃饭的工人全都低声交谈着。
“这酒席的菜是真香啊。闻着味就知道好吃。”
“那肯定啦。你也不看看都是什么菜？鸡鸭香就不说了，那整鱼看见没，不止是香，还好看。还有一整个的蹄花，还有海参、大虾。
汪主任是下了血本啊。整这么多硬菜。”
旁边的人翻了个白眼。“你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季节？现在市面上哪有什么蔬菜。汪主任就是想多弄点蔬菜，也只有白菜、土豆、萝卜。总不能用白菜、土豆做一桌酒席吧？”
又有人接过话茬。“你们看，有白菜、土豆、大葱。不过这白菜、土豆做的也香。比咱们吃的白菜炖豆腐要香。”
郑岩三人做好菜，结伴来到老吴这里，一人递上一万块钱的份子钱。
老吴给三人递了支烟，就带着他们去包间吃饭。
现在这个时候，除了站长，其他客人都已经来齐了。
进了包间，郑岩才发现，整个包间是连通的。如果只是一桌人，把中间的木门全部拉上，就成了单独一间房。
跟着老吴坐在最后一桌，看着主桌坐着的六人。郑岩只认识一位王段长，负责管理车站大厅售票处。其他五人全都不认识。
郑岩看了眼主桌，就不再继续关注。
坐在郑岩旁边的严兴民则是低声为郑岩介绍主桌的人。
严兴民指着主桌一人，轻声道：“那个穿深色中山装，有些白发的是张副站长，主管后勤。旁边戴眼镜的是李段长，管货运调度。”
郑岩一边听着，一边微微点头。这时，包间门突然被推开，竟是站长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起身，恭敬地打招呼。
站长微笑着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坐下。他走到主桌前，和几位段长交谈了几句，目光在包间其他桌上扫了一眼。
站长在主桌坐下后，酒席正式开始。大家举杯共饮，气氛热烈起来。郑岩也跟着喝了几口酒。
期间，站长站起来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声音洪亮有力。
汪主任带着封氏挨桌敬酒，也向众人介绍了一下身后的封朵儿。
之后，大家继续吃喝交流，郑岩也不时和严兴民、范文平聊上几句，包间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酒席是什么时候散场的，郑岩不知道。郑岩和严兴民、范文平三人喝了点酒，吃了饭。在中午一点，就离开了包间，严兴民直接回家，郑岩、范文平回宿舍休息。
下午三点。郑岩、范文平来到食堂上班。两人在厨房看了眼晚上的菜，就打算去食堂餐厅坐一会儿。
“平子，你跟我来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
这时，老吴来到厨房，招呼范文平，两人一起出了厨房。
范文平跟在老吴身后，跟着他去了汪主任办公室。
郑岩看着离开的范文平、老吴，猜测应该是马小花、孙小菊的事。
进了办公室，老吴把门关好，给范文平发了烟。
“平子，前天铁梁跟车回来，我和他说了相亲的事。明斌是昨天跟车回来的，我也告诉他相亲的事。
你回去问问你爸，他们和你两个妹妹是同一天相看，还是各自安排时间相看？
如果同时相看，那就只能在2月5日这天呢。2月5日，铁梁、明斌两人都有休息。”
第368章
范文平吸了口烟，缓缓说道：“行，我回去就问我爸。对了，吴师傅，如果一个一个相看，他们又什么时候有时间呢？”
老吴解释道:“如果分开相看，铁梁月底有一天休息，明斌下个月一号有一天休息。再往后就得等到九号、十号呢。”
范文平弹了弹烟灰，“成，我知道了。我明天会告诉我爸和岳家二叔的。”
老吴拍了拍范文平的肩膀，“你明天和他们说说，再问清楚时间。等你回来，我也好去告诉铁梁、明斌。”
范文平掐灭烟头，站起身来，“知道了。没什么事，我就去干活了。”
说完，他便走出了汪主任办公室，回了厨房。
回到厨房，面对郑岩投来询问的目光。范文平低声告诉郑岩，刚刚老吴说的事。
郑岩点了点头，关于马小花和孙小菊的亲事，只能回去告诉长辈，让长辈拿主意。自己这些晚辈，跑跑腿，打听打听男方的具体情况就行，别的就不是自己等人考虑的。
晚上五点五十，郑岩、范文平正坐在餐厅吃饭。同桌的老吴见食堂餐厅进来了一个男青年，老吴用手肘轻轻碰了下旁边的范文平，低声说道:“你们看，铁梁来了。”
郑岩、范文平抬头顺着老吴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位穿着墨绿色警衣，身高一米七多，面相帅气的年轻人，拿着两个饭盒，随着打菜队伍慢慢往前。
也许是郑岩、范文平的目光太过专注，也许是作为一名乘警，警觉性很高。汤铁梁感受到有人在观察自己，扭头往郑岩等人方向望去。见是食堂的老吴和范文平以及新来的大厨。
想到前天老吴找自己说的事，汤铁梁知道范文平这是在观察自己，看看自己长什么样。
汤铁梁脸色微红的朝范文平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就跟着打菜队伍往前。
范文平也朝着汤铁梁点点头，见汤铁梁去打饭菜了。
范文平评价道:“人不算矮，长得也不错。”
老吴附和道:“人不错，除了工作、跟车出差，休息就在家，吃饭也是来食堂打菜，是个过日子的人。而且他弟弟也勤快，家里的家务活都会自己干，从不让铁梁操心。”
吃完饭，郑岩抬头往餐厅四处望了一眼，“吴叔，这汤铁梁同志见过了。您说的那位常明斌同志呢？他来食堂了吗？”
老吴边收拾饭盒，边说:“别看了，明斌他晚上从不来食堂打菜的。他们三兄妹，除了明斌在家时，中午会来打饭菜回去吃。明芬、明芳那俩丫头中午也只是偶尔来食堂吃饭，其他时候，他们都不来食堂吃饭。”
郑岩、范文平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哦？车站其他人都来食堂吃饭，晚上也有人来食堂打菜回去吃，他们怎么很少来呢？”
老吴拿上饭盒，招呼郑岩、范文平一起回厨房洗饭盒。
到了厨房清洗间，老吴边洗饭盒边说:“他们从小相依为命，明芬从五岁开始，就跟着明斌一起做饭，八岁时，带着明芳一起做饭。这么多年下来，明芬、明芳俩姐妹的厨艺已经很不错了，所以他们很少来食堂吃饭。”
洗好饭盒，郑岩又去打了点饭菜，就下班回去了。
1954年1月31日。火车站开支的日子，也是其他国营企业开支的日子。
郑岩虽然在火车站干了半个月，今天也一样给郑岩发了工资。不过郑岩来的时间短，津贴、补助什么都没有，只有半个月的工钱。
就是这样，郑岩也已经很开心了。自从离开丰泽园，郑岩已经有九个月没领过工资。之前在丰泽园挣得钱，除了给乔儿买些糖果、零嘴，在范家时，也偶尔会买粮食、麦乳精、富强粉回去。
跟着范长青去了一趟成都，郑岩兜里就剩了五十来万，出师后，从丰泽园出来，兜里也只有六十多万。
住到张铁这边时，又开始帮张铁囤粮，兜里的钱早就花完了，还在张铁那拿了两百万。就这，撑到这个月月底，兜里也不过只有三万来块钱。
这次发了工资，郑岩就不愁过年的时候，给几个小辈的压岁钱。
那天老吴告诉范文平，常明斌、汤铁梁的休息时间。范文平第二天早上吃早饭时，就和范长青夫妻说了。
马小花等人也在旁边听着。
范长青询问过马小花的意见后，就决定分开让她们相看。同时也让范文平把自己的意思告诉孙二虎。
范文平吃了早饭，也不回房间补觉。直接骑上自行车前往十里堡，也去告诉孙二虎他们。
孙二虎也觉得分开相看要好一点些，省得四个年轻人都不好意思。
2月1日，郑岩从二月份开始，就上晚班，范文平上早班，严兴民上中午。
至于马小花、孙小菊她们的相看结果，郑岩不知道，也没听范文平、严兴民说过，更没在老吴那听到什么。
2月2日，除夕。郑岩早上起床，和张铁一起打扫卫生，然后贴春联。
忙完这些，郑岩往自行车篮子里放上一些零嘴、一桶麦乳精，就骑车前往范家。
张铁也一样往车篮子里放上零嘴、一桶麦乳精，骑车去了钱家送年礼。
两桶麦乳精都是张铁托关系买到的。
到了范家。范长青正坐在客厅，和抱着范红军的李桂芬聊着天。
孙小竹、范文莉在各个房间打扫卫生，乔儿跟在旁边帮忙。范文安先把院子扫了一遍，正准备贴春联。马小花昨天休息去相看，今天就去了粮站上班。
见郑岩过来。范文安大喜，高兴的喊道:“二哥，您回来的太是时候了，正好和我一起贴春联。”
乔儿听见声音，连忙从房间跑了出来。
“哥哥、哥哥，您来了。您好久没来看我了。”
郑岩把手里的零嘴递给乔儿，“哪里好久呢？一个礼拜前，咱们不就在严师兄那里见过吗？我可记得你那时候只叫了声哥哥，就去看小侄子了。”
第369章
听见范文安的叫声，范长青夫妻和范文莉、孙小竹也从房间出来。
郑岩见状，向范长青等人一一问候了一声。
范长青向郑岩招了招手，“石头，快过来，我有事问你。”
郑岩点点头，向范文安说了句（等会过来），就往正房客厅走去。乔儿也跟在郑岩身后，一起往客厅走去。
进了客厅，把麦乳精放桌子上。“舅妈，麦乳精不好买，这是张铁师兄托关系买到的，我就拿了一瓶过来。您平时没事，就喝点，补补身体。”
“石头，舅妈就不和你客气了。现在家里还真需要这个。”
李桂芬没有拒绝，自己喝不喝还好说。可孙小竹还真得喝点，补补身体。因为孙小竹现在奶水不多了，范红军有时候吃不饱。
郑岩:“这有什么客气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以后再买到麦乳精，我就让大哥带回来。”
范长青见郑岩、李桂芬还要再聊几句。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等会再聊。石头，这朝鲜那边已经停战半年了。你娘怎么还没回来？你有没有让张铁去打听一下？”
郑岩闻言，开口说道：“舅舅，我问过大师兄了，大师兄也去打听过？说是我娘他们后勤部处理好后续补给问题，就会慢慢安排人回国。不过大师兄说了，我娘她没事，让我别担心。”
听郑岩这么说，范长青也就放下了担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既然张铁这么说了，这也过去了半年，你娘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李桂芬在一旁接话道：“当家的，既然张铁这么说，那莹莹肯定没事的，咱们在家等着就行。”
李桂芬看了眼怀里的范红军，见他一直盯着郑岩。慈爱的笑了笑，随即又感叹道:“唉，如果不是朝鲜战争，张铁也已经和钱家姑娘成了家，说不定孩子也和小军差不多大。真希望钱家姑娘也早点回来，早点和张铁成家。”
郑岩也看了眼范红军，对着他笑了笑。范红军见状，对着郑岩露出只有两个门牙的笑脸。
郑岩见范红军可爱的模样，笑得更开心了。
旁边的乔儿直接走过去，笑着对范红军说:“小军，看我，我是你乔儿姑姑。”
范红军看了眼乔儿，又露出了笑容。
郑岩见到乔儿和范红军的互动，笑着摇摇头:“怪不得乔儿现在不跟我亲了。红军这么可爱，乔儿现在应该是睁开眼就要去看红军吧。”
范长青夫妻看着乔儿、范红军，也是笑着点头。
李桂芬笑着说道:“可不是。现在乔儿除了吃饭，跟着小莉学字、练拳，就是去找小军。
现在除了我和小竹，小军最喜欢的就是乔儿呢。就连平子，也比不上乔儿。”
郑岩想到刚刚李桂芬的话，看着范长青、李桂芬说道:“听大师兄说，秀兰嫂子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最晚元宵应该会回来。
大师兄打算等我娘回来后，请她去钱家提亲。至于二师兄，他应该会晚点回来。”
范长青夫妻闻言，全都惊喜的看着郑岩。“真的？钱家姑娘已经在回国的路上了？我还一直暗暗自责，不该给张铁介绍钱家姑娘的，害得他这么大了，还没成家。”
郑岩点了点头:“大师兄是这么说的。而且大师兄特别感激您帮他介绍了秀兰嫂子。”
随后三人又聊了一会儿，直到范文安叫郑岩去帮忙扶梯子。
郑岩和范文安贴好春联，两人就进厨房开始清洗食材，切配好今天和明天的食材。中午饭也是郑岩做的。
吃完饭，郑岩打听了一下马小花、孙小菊两人的相亲情况，得知马小花四人都愿意先相处一段时间。郑岩知道，马小花四人这事应该是成了。
郑岩一直待到下午两点，才离开了范家，前往火车站上班。
2月3日，郑岩吃过早饭后，又一次前往范家，这次一起过去的还有张铁。
张铁从除夕到初二这三天都是休假，初三开始，去东郊工安所值班。
郑岩觉得张铁一个人在家，可能又会随便对付一口。就拉着张铁一起去范家吃饭，下午和郑岩一起回来。
今天去范家，是因为师兄弟们今天都会过去给范长青夫妻拜年。
从离开丰泽园后，郑岩已经很久没见到何雨柱、牛明明了。郑岩也想何雨柱、牛明明他们，所以郑岩也想要过去和师兄弟们一起聊聊天。
郑岩、张铁到范家时，刘强夫妻抱着儿女已经来了。因为他们住得最近，所以也是第一个到的。
郑岩、张铁刚停好自行车，何雨柱就骑车带着何雨水也过来了。
随后就是严兴民带着严佳怡，严兴民儿子刚满月没多久，大冷天的，不方便带出来，所以孙小兰没一起来，就在家带孩子。
严兴民来了没多久，牛明明、沈华也到了。
一时间，范家就有十几个人。范长青招呼着徒弟们去饭厅坐着喝茶，晚点让牛明明带着沈华去做饭，其他师兄们在旁边指点。
而李桂芬和孙小竹带着孙小梅在东厢房看孩子、聊天。
今天范文莉没抓着乔儿、刘佳欣、严佳怡学认字，而是让范文安和何雨水带着她们出去玩。
饭厅这边，范长青和张铁聊天，郑岩和师兄弟们坐一起聊天。
突然，刘强看向郑岩:“石头，听师娘说，师父和何叔在小牌坊胡同那边买了个坍塌的小院落，是打算给你和柱子住的。对吧？”
郑岩知道刘强为什么这么问。如果自己有房子，刘强的房子就会卖给别人。如果自己没房子，那刘强就不考虑卖房子的事，把房子留给自己。
郑岩点了点头:“大师兄，对不住啊。那天从您家回来，我从舅妈这里得知，何叔已经把小院子买下来了，后来我忘记告诉您了。”
刘强摆了摆手:“这有什么对不住的。虽然你有房子了，可毕竟那边房子已经塌了。我年前已经和东家辞工了，三月份会搬去老丈人家暂住。
等我在十里堡买了地基，盖了房子，我再把家具搬过去。这边房子我也留给你。”
第370章 刘强的房子卖给沈华
郑岩忙道：“大师兄，这可不行，您买地基、盖房子也是要花钱的。这边的房子您还是卖了，兜里的钱充足一些，在十里堡那边房子也可以盖大一些。”
刘强思索了一下，“到时候再说吧。这边房子暂时留着，等你们把小牌坊那边的重建好，我再把这边的房子卖了。”
郑岩心里感动，不过还是婉拒道：“大师兄，我暂时住在张铁师兄那，您这边房子还是卖了吧，您买地基、盖房子都需要钱。”
刘强想了想，说道：“好吧。既然你用不上，那我过完年就找人兑出去。”
一旁的何雨柱闻言，看了眼沈华，又看了眼范长青。
见沈华脸上有意动之色，只是沈华张了张嘴，还是没有说话。
范长青也没有和张铁聊天，而是朝沈华看了一眼，又看着刘强。
何雨柱见状，知道师父想让刘强把房子卖给沈华。何雨柱抢先开口道:“大师兄，您那房子准备卖多少钱？如果钱不够，能不能赊账？”
见何雨柱抢先问价钱，范长青赞许的看了眼何雨柱。
听见何雨柱问房价，沈华也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刘强闻言，笑着说:“怎么？你想要？师父和何叔买的小院子，不是给你和石头的吗？”
何雨柱摇头:“我不要，我就是打听打听。如果有人想买房子，我也可以推荐您这边的，您说是吧？”
刘强没有多想，直接说道:“我的房子，你们都知道。有四间房，一间改成厕所、洗澡间和饭厅，厕所在最里面，饭厅在小院子这边。其他三间都是卧室。
在小院子靠墙的地方盖了个小厨房，厨房只有三平米。厨房下面挖了个九平米的小地窖。
按现在的房价，我那四间房带个小院子，就值一千万。再加上小厨房、小地窖，最少值一千一百万。”
刚说完，就见何雨柱看向沈华，郑岩、牛明明也一起看向沈华。
刘强见状，问道:“是小师弟需要房子？”
沈华点头回道:“我有这个想法。之前住的地方，因为其他人眼红我和、唐小刚、杜成辉有工作，就处处排挤我们。
后来邵经理帮我们找了几间危房，简单加固了一间出来，让我们暂时住过来。
今天听大师兄您说，您的房子要卖，我想买下来，只是我现在钱不太够。大师兄，您还是卖给别人吧。”
这时，范长青开口说话了。“华子，你现在有多少钱？不够的，我给你凑点。”
见范长青这么说，刘强立即就开口说道:“师父，不用您凑。小师弟有多少，就算多少。这些年，我也存了点钱，盖个小院子，应该是够用的。”
范长青摆了摆手:“那不成，房子值多少钱就卖多少钱。哪能华子有多少算多少呢？如果华子只有一百万，难道你就只卖一百万？”
沈华闻言，心里很是感动，恭敬的向范长青躬身行礼。“师父，谢谢您。不过大师兄的房子还是卖给别人吧。我现在钱不够，等以后钱够了，我再去找房子。”
然后又向刘强行了一礼。“大师兄，也谢谢您。师父说的对，房子值多少钱，那就是多少钱。不能因为我是师弟，就让大师兄您吃亏。”
范长青:“华子，邵经理只给你们找了四间在一起的危房，而你们再加上小刚弟弟，就有四个人，一人只能分到一间房。以后要成家了，就不够住。
至于你说买房子，现在的房子就不好找，以后四九城人口多了，就更找不到了。你大师兄的房子要卖，你就买下来，钱不够，我给你凑一点，还不够，就先欠着。”
何雨柱则是瞪了眼沈华。“师父问你有多少钱，你直接说就是了。钱不够，我这里也可以借你两、三百万。”
牛明明也跟着附和了一句:“我没有四师兄那么多，不过凑个一百万还是可以的。”
郑岩兜里没钱，没法说自己也可以凑一些，只能闭口不言。
严兴民则是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自己和刘强一样，出师好几年了，对这位小师弟不熟悉。不过小师弟需要，自己也可以借点钱给他。
“我兜里有六百二十万。”
见何雨柱发话，沈华不敢再说别的。相对师父范长青，沈华更怕四师兄何雨柱。教手艺时，何雨柱是认真教的。可如果一个没做好，何雨柱的巴掌也是实实在在拍打在身上、后脑勺的。
何雨柱闻言，看了眼牛明明。“明明，你拿一百万，我拿四百万。咱们借给华子买房，然后让华子每个月还你十万，直到还完为止。”
然后又对刘强说:“大师兄，现在是过年，这钱不好往外借。等过完年，我们把钱借给华子，到时候再和您去过户。”
刘强摆了摆手:“我刚刚说得价钱是卖给别人的。虽然我和小师弟不是很熟悉，但是咱们毕竟是师兄弟，这房子就不能按那个价钱卖。
这样，等我搬去十里堡的时候，我再把房子卖给小师弟。至于价钱吗？就八百万。”
“那不行。这样您太吃亏了。”
沈华自是不肯。就像刘强说的，两人之间就是拜了同一个师父，是师兄弟关系。但是真算起来，今天也只是两人之间的第二次见面而已，两人根本就不熟。
刘强还想再说什么。范长青直接拍板道:“你们俩也别推来让去的。房价就算一千万，刚好华子有六百多万，柱子借两百万，明明借一百万，我再凑一百万。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见范长青这么说，刘强、沈华也就不再推来让去，同意了这个价钱。
张铁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见刘强、沈华两人谈妥。笑着恭喜范长青教徒有方，门下弟子兄友弟恭。
张铁心里一点也不羡慕刘强他们。因为自己和郑岩之间的关系也如他们一样好，甚至比他们更好，都会为对方考虑。
上午九点半，严兴民叮嘱郑岩下午回去，把严佳怡带上。然后就向范长青告辞，去火车站上班。
第371章
严兴民离开后，何雨柱就让牛明明带着沈华去厨房，看看中午要做些什么菜。自己也拉着郑岩一起去了厨房，留下范长青、张铁、刘强三人在饭厅聊天。
到了厨房，牛明明看了下昨天郑岩切配好的食材，见没什么需要很长时间制作的菜。牛明明让沈华烧热水，等会和面做窝头用。
郑岩和何雨柱没进厨房，就站在外面游廊上。
郑岩拿出烟，递了支烟给何雨柱。“师兄，您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吗？”
何雨柱接过烟，惊奇的问了一句:“哟，你也抽上烟了？师父有没有骂你？”
郑岩往饭厅看了一眼。低声道:“师兄，您小声点。我以前不抽烟的，是在火车站工作后，才学会的，舅舅可能还不知道。”
何雨柱没有再纠结郑岩抽烟的事。吸了口烟，缓缓说道:“石头，过了元宵，我就要离开丰泽园，去轧钢厂工作了。”
郑岩扭头看向何雨柱，疑惑道:“这么快？沈华和唐小刚他们现在就能上灶了？”
何雨柱撇了撇嘴:“他们？还差远了。他们没个三年五载，可上不了灶。年前的时候，师父就和邵经理说了，而且现在丰泽园的生意比以前差了不少。
邵经理和栾掌柜商量后，决定川菜这边撤掉一个炉灶。以后鲁菜四位师傅、川菜三位师傅。”
郑岩:“之前听大哥和二师兄提过。师兄，您具体说说，丰泽园现在的生意怎么就不行了呢？”
何雨柱闻言，就把其他酒楼饭庄公私合营后，政府为了平衡各个酒楼的生意，让各个单位、公司、工厂以就近原则，把招待餐安排在附近的酒楼。
而且在动员各个酒楼的大厨们，去单位、工厂工作。
大部分厨师拒绝去单位、工厂工作，选择留在酒楼。可也有几位厨师同意去单位、公司工作，还有一些手艺一般的厨师选择去工厂工作。
就这样分摊下来，丰泽园的生意慢慢就不好了。
两人在外面聊了一会儿，直到厨房里传来油爆锅的声音。两人才结束聊天，进厨房看着牛明明做菜。
中午十一点半。范文安带着乔儿、刘佳欣、严佳怡回来。
郑岩告诉严佳怡，严兴民已经去上班了，等会吃完饭，自己会带她回去。
谁知严佳怡表示今天不回去，今晚和乔儿一起睡。
郑岩没去管她，回不回去都可以，在这边一样不会让她饿着。
中午十一点四十。饭菜做好，郑岩四人把饭菜端去饭厅。范文安去叫李桂芬等人出来吃饭。
吃完饭，李桂芬和孙小竹她们带着乔儿、刘佳欣、严佳怡回了东厢房。留下范长青等男士在饭厅喝酒、抽烟。
下午两点半，郑岩和范长青说了一声，又去东厢房和李桂芬打了声招呼，就和张铁一起回去了。
严佳怡表示要留下来和乔儿、刘佳欣她们一起玩，今天就不回去，等明天严兴民来接。郑岩没办法，只能让她留下来。
2月4日，初二。范文平、严兴民今天要去岳家拜年。严兴民今天休息，范文平也要晚一个小时来上班。早班由老吴顶上，郑岩正常上班。
下午两点半，郑岩正在宿舍休息时。
车站工安所的一位工安带着何雨柱来到宿舍这边，在食堂宿舍这边敲开了余牛娃、叶木根两人的宿舍。
“小余同志、小叶同志。这位同志说是你们师父的师弟，你们认识吗？”
余牛娃、叶木根看了眼何雨柱，同时摇头表示不认识。
严兴民儿子满月宴那天，也是收余牛娃、叶木根为徒的日子。那天范长青来了，刘强也来了，只有何雨柱、牛明明、沈华三人没来。
不是何雨柱三人不想来，是丰泽园不能一下少了三位大厨，否则中午就忙不过来。
所以余牛娃、叶木根还不认识何雨柱，何雨柱也不认识余牛娃、叶木根二人。
见状，工安同志用怀疑的眼神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连忙解释道:“我真是二师兄的师弟，我叫何雨柱。对了，石头呢？石头在不在这里？他能证明的。”
余牛娃、叶木根听见（何雨柱和石头）这两个名字，同时开口说道:“程同志，他应该是我们四师叔。麻烦您稍等一下，我们去叫五师叔出来。他肯定认识四师叔。”
余牛娃和叶木根匆匆来到郑岩的宿舍，把还在休息的郑岩叫了出来。
郑岩一看到何雨柱，赶忙上前，笑着对工安同志说道：“程同志，他确实是我师兄何雨柱。”
程姓工安这才打消了疑虑，点头道：“那就好，既然能证明身份，那我就放心了。”
说完转身就离开了这边。
何雨柱拍了拍郑岩的肩膀，又看向余牛娃和叶木根，“你们俩就是二师兄收的徒弟？”
余牛娃和叶木根有点腼腆地笑着，喊了声“四师叔”。
郑岩不知道现在几点，不过也觉得应该快到上班时间了，于是招呼何雨柱去食堂聊。余牛娃、叶木根也跟在后面，一起过去。
到了食堂，看了眼挂钟，显示时间到了下午两点四十五。
郑岩让余牛娃、叶木根在厨房看看有没有小料要切，如果有就切，没有就切晚餐的菜。
郑岩则是带着何雨柱来到食堂餐厅。坐下后，郑岩递了支烟给何雨柱，问道:“师兄，您今天不是去冯姨家拜年吗？怎么来车站找我呢？”
何雨柱闻言，先是脸色微红，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别提了。今天一早就骑车带着雨水，跟着我爸他们去马家村。到了冯姨娘家，茶还没喝两杯，冯家姥姥就说谁家谁家姑娘好，要给我介绍对象。
说出来也不怕你笑话。本来我还挺开心的，以为今天要和人家姑娘相看相看。谁知冯姨不乐意了，就连冯家姥爷也不同意，冯家大舅、二舅也劝冯家姥姥不要随便把别人介绍给我。”
说到这里，何雨柱停顿了一下。吸了口烟，接着说道:“有冯姨他们劝着，冯家姥姥才没有继续说什么。可你知道吗？大概是上午十点左右吧。冯家院子就被敲响了，冯大舅打开门一看，是村里的人来串门，还是三户人家带着闺女来的。”
第372章 打击何雨柱
“哦？莫非来的三户人家都是带着闺女来和您相看的？师兄，您看上了谁家的姑娘？”
听到这里，郑岩来了兴趣。虽然不知道以后的何雨柱是否会如电视剧中一样，一心惦记着寡妇。
如果何雨柱年满二十岁就成家了，那以后有了媳妇和孩子，他应该就不会像电视剧中那样，去惦记寡妇。
何雨柱撇了撇嘴:“是来找我相看的，我一个都没看上。一个个的，又瘦又不好看。冯姨刚来四九城时，你还记得吧？和那时候的冯姨差不多瘦。”
郑岩皱眉的看着何雨柱。“农村生活苦，瘦是正常的。师兄，您说实话，三个姑娘，就没一个漂亮的？”
何雨柱回想了一下，缓缓摇头:“不能说丑，但是也不算漂亮。我那院子里的贾东旭还记得吗？那三个姑娘都没有贾东旭他媳妇漂亮。”
郑岩的目光在何雨柱脸上仔细打量了一下，说道:“师兄，您平时在家照过镜子吗？”
“怎么？我脸上有...。”
何雨柱抬手往脸上摸了摸，还以为脸上有脏东西。随即反应过来，郑岩这是在骂自己。
“滚蛋。你的意思是说我丑？我不丑好吗？我哪里丑了？我只是长得普通而已。”
“也长得着急了。”
郑岩默默的补了一句。随后又说道:“师兄，娶媳妇是过日子的，只要姑娘不丑，黑点怎么啦？
虽然背后议论长辈不好，也没有礼貌。但是您想想冯姨刚来的时候，是不是也黑？脸上是菜色，头发还有些枯黄。
可现在呢？现在冯姨还黑吗？脸上还有菜色吗？头发还枯黄吗？”
听见郑岩最后的三连问，何雨柱哑口无言了。随即又解释道:“就算你说的对，可这些不是冯姨他们反对的理由。
你知道冯姨他们为什么反对吗？那三户人家进来后，先是客套了几句，后面聊天中。透露出来的意思就是，想娶他们家闺女，彩礼钱可以少给一点，但是得给他们家找份工作。”
郑岩仔细想了想何雨柱说的话，发现没有什么事是让何雨柱他们不吃午饭就回来的理由啊。
“师兄，就算是这样，你们也可以不答应啊。这也犯不着不吃饭就回来啊！”
何雨柱摆了摆手:“这些是没什么，我又不想娶他们家闺女，肯定不答应了。他们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让我爸在工厂帮他们找工作。
别说冯姨不乐意，就连冯大舅、冯二舅也不乐意，冯大舅他们当即就把那些人赶了出去。谁知他们走到门口时，要冯家姥姥退礼物，说是帮忙说和的礼物。
冯姨听到这话，很生气，在那些人出去后，就和冯家姥姥吵了一架，然后就带着我们回来了。”
说完话，何雨柱起身走到打菜窗口，朝厨房喊道:“牛娃，帮我倒杯茶来。”
听完何雨柱的话，郑岩有些不敢相信。冯香儿只是后妈，没有何大清点头，冯香儿也不能随便给何雨柱找媳妇，还是以一份工作当彩礼。更别说是冯香儿她妈了。
厨房内，正在切菜的余牛娃，听见何雨柱的招呼声。立即放下菜刀，拿着郑岩和严兴民的茶缸去倒茶。
倒好茶，余牛娃拿着两个茶缸来到餐厅这边。
把茶缸放在桌上，余牛娃道:“四师叔、五师叔，你们的茶。”
郑岩朝余牛娃点了点头:“行了，你去忙吧。”
然后端起茶缸吹了一下，轻抿一口，思索片刻后说道：“师兄，冯家姥姥也是好心，只是她不知道弄一份工作有多难。”
何雨柱端起茶缸轻抿一口。“是不是好心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冯姨以前就说过，我的亲事，不用她们操心。
郑岩微微点头，随后又问道:“师兄，您和我说实话，您想找个什么样的媳妇？”
何雨柱闻言，双眼微闭，思索一会儿。开口说道:“要长得漂亮，身材要好，最重要的是，要屁股大好生养的。用咱们四九城的话说，就是要尖果儿、盘条顺。”
郑岩翻了个白眼。“师兄，现在还是白天，还没到做梦的时候。”
何雨柱急了，站起身来，瞪着眼睛看着郑岩。“石头，你什么意思？刚刚说我丑，我不和你计较。现在又说我白日做梦？你是不是想挨揍？”
郑岩双手抱胸，无所谓说道:“师兄，您先别急，咱们从一起学厨到现在也快八年了。来文的，咱俩还能辩一辩。来武的，您确定打得过我？”
“你...，我...。”
何雨柱闻言，指着郑岩（你、我。）了几句，随后愤愤不平的坐了下来。“来文的，你给我说清楚，我刚刚的要求高吗？”
“不高。”
郑岩首先肯定了何雨柱的要求不高。
“嘿，既然不高，那你还说我白日做梦？今天你不给我说清楚，我就找师父评理去。”
得到郑岩的肯定，何雨柱更不乐意了。
郑岩双肘撑在桌子上，双眼看着何雨柱，满脸认真之色。“师兄，您的要求虽然不高，但是女方为什么要选您呢？您有什么优势可以打动人家？”
“我有工作，我是酒楼大厨，一个月工资三十五万，再加上满勤，一个月三十七万。你去外面打听打听，整个四九城，和我年龄差不多，工资也和我一样的，又几个？更别说比我工资高的呢。”
何雨柱脱口而出，满脸的不服气。
郑岩淡淡一笑:“我一个月三十六万，加上满勤、津贴和早晚班补助，一个月有四十二万。而且我比您小两岁。”
“你...！除了你，还有别人吗？你别得意，元宵后，我去轧钢厂上班，工资应该不会比你低。”
何雨柱瞪大眼睛看着郑岩，最后嘴硬的说了一句。
郑岩笑着摆了摆手，然后拿出烟，递了支烟给何雨柱，又给他点燃香烟。
“师兄，我也不和您说笑了，您先听听我的分析。如果哪里说的不对，您再提出来，行吗？”
何雨柱吸了口烟，缓缓点头，示意郑岩继续说。
至于生气？和郑岩做师兄弟快八年了，师兄弟之间，犯不着一点小事就生气，否则早就气死了。
就像何雨柱教训牛明明、沈华一样。如果那么容易生气，牛明明、沈华早就和何雨柱翻脸了。
第373章 严兴民安慰何雨柱
郑岩吸了口烟，看着何雨柱说道:“师兄，咱们都是厨子，每天烟熏火燎的，导致咱们看上去都要偏老一点。
您今年十九，可看上去，说是二十四、五岁都有人信。我今年十七，如果您不知道我的年龄，我告诉您，我今年二十了，您信不信？”
听到这个，何雨柱仔细打量了一下郑岩的脸，再摸了摸自己的脸。何雨柱叹了口气，缓缓点头，认同郑岩的说法。
这个时期的厨房，不管是酒楼还是家里，都是自然烟囱排烟。哪怕炉灶设计的再好，只要是炒菜，油烟就是必不可少的。而站在炉灶旁的厨师，是第一个被油烟熏着。
见何雨柱点头，郑岩接着说道:“咱们厨子普遍显老，这是咱们的弱势。
而第二个就是，不管是您，还是我，咱们的长相都很普通。咱们都不是浓眉大眼、一脸正气凛然、棱角分明的帅小伙。
相反的，因为咱们是厨子，不缺油水。虽然咱们不胖，但是相对大多数人而言，咱们不瘦，一点都不少。”
说到这里，郑岩打量了一下何雨柱的脸和上半身。“师兄，咱俩现在差不多高，身材也相差不大，体重应该也差不多。
年前的时候，我在煤炭运输股用台秤称量过，我现在体重是一百三十八斤，您应该也差不多。您想想，咱们显老的面相，再配合炒菜时，冲到脸上的油烟，咱们会不会显得很油腻？
就咱们显老又油腻的面貌，再配上一身的油烟味。有多少姑娘能看上咱们？又有多少漂亮姑娘能相中长相普通、显老又油腻的咱们？”
为了能打击何雨柱自视甚高的性格，郑岩不止是把自己拉下水，连同整个厨师行业的人，也全都拉了下来。
就是想让何雨柱知道，虽然有工作，挣得多。但是自己长得普通，还显老。相亲、娶媳妇，要求别太高。
何雨柱又摸了摸脸，不自信的问道:“石头，你是骗我的吧？咱们真有那么差？”
郑岩点了点头，正想回答。餐厅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柱子？你怎么在这？”
郑岩、何雨柱闻言，同时向食堂门口望去。只见严兴民从食堂外面进来，向自己两人走来。两人同时向范文平打招呼。
“二师兄。”?2
严兴民微微一笑。“柱子，你今天没跟着何叔他们去冯家拜年吗？”
何雨柱点头回道:“去了。不过早就回来了。”
随即把上午在冯家发生的事，告诉了范文平。又看了眼郑岩，接着把刚刚和郑岩聊的事一起说给严兴民听。
最后问道:“二师兄，我真的很显老？咱们厨子真的很油腻吗？可我觉得您和三师兄也不是很油腻啊！”
严兴民闻言一愣，扭头看了眼郑岩，见他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严兴民笑着安慰道:“柱子，你别听石头的。你这不是显老，是成熟。咱们厨子的油腻，是做菜时才会有一点，只要做完菜，多洗洗脸就不油腻了。”
虽然严兴民说的是不显老，也不油腻。不过何雨柱能听出来，严兴民这是在安慰人。
何雨柱抬起双手搓了搓脸，不再纠结自己显老和油腻的问题。而是问向严兴民。“二师兄，您觉得，我要求相亲对象长得漂亮、身材好、屁股大、好生养，这些要求高吗？”
严兴民又是一愣，刚刚没去说这个事，就是不想打击何雨柱。没想到他还会特意问一遍。
严兴民来到郑岩旁边坐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缓缓说道:“柱子，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想问问你。
你觉得小兰她们四姐妹漂亮吗？或者说，她们是否符合你找对象的要求？还有小花、小莉，她们又符合你的要求？”
何雨柱闻言，仔细想着孙小梅四姐妹和范文莉、马小花她们的长相和身材。
孙小菊已经有两、三年没见过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而孙小梅三姐妹长得还算漂亮，就是比起贾东旭媳妇，还是差了点。
至于身材，三人刚嫁过来的时候，都太瘦了。经过这几年在城内的一日三餐，顿顿吃饱，三人的身材都比以前好多了。虽然不胖，但是也不瘦了。
而马小花，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而且还好生养，性子温柔。
至于范文莉，何雨柱一想到范文莉，就想到以前被范文莉教训的场景。一想到这个，何雨柱脸上就浮现尴尬之色。
何雨柱朝严兴民点了点头。“漂亮，嫂子她们和师姐她们都漂亮。”
严兴民闻言，开心的笑了笑。“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柱子，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求的漂亮到底是多么漂亮，但是师兄我还是想劝你一句。
这找媳妇不止是要漂亮，还得要性格好的，两个人合得来才行。过日子不能只看一张脸，得两个人相处的来。”
何雨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严兴民没有再说什么。何雨柱怎么想，是他的事，想找什么样的媳妇，也是他的自由。
郑岩也没有再开口说什么，有些事说多了，可能会适得其反。
郑岩和严兴民聊了几句，就去了厨房，检查一下食材切得怎么样了。留下何雨柱一个人坐在餐厅。
在郑岩、严兴民离开不久。何雨柱从沉思中清醒过来，喃喃自语道:“二师兄说的对，过日子不能只看一张脸。找媳妇不止是要漂亮，还得性格好，最好是小花师姐那样的，温柔体贴。至于小莉师姐那样的，唔...，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经常挨训。”
想通之后，何雨柱也去了厨房，看看这大锅菜一锅得炒多少重量的菜。等以后去了工厂，自己也能心里有数。
晚上四点四十，何雨柱见郑岩、严兴民准备做菜。何雨柱向严兴民表示，自己想做一锅大锅菜试试手。
严兴民乐呵的让何雨柱上去做菜，自己站在后面，带着余牛娃、叶木根一起观看郑岩、何雨柱做菜，顺便也可以向余牛娃、叶木根两人讲解一下做菜的步骤，
第374章 钱秀兰回来了
1954年2月15日，正月十三。郑岩这个月是晚班。
晚上六点半，严兴民、老吴吃完饭，就准备下班回家。汪主任本来也准备一起走的。只是临时接到通知，后勤部主任找他有事，需要他过去一趟。
严兴民没有等汪主任，先一步回家了。
老吴和汪主任现在还住在一个大杂院，就在食堂和郑岩一起抽烟，顺便等一等汪主任。
半个小时后，汪主任回到厨房。“老吴，你带几个人去仓库，拿着棒子面和白面出来，记住，一定要拿够两百人的口粮。
石头，你带着牛娃他们去地窖，去弄些菜出来，再拿些腊肉、腊鱼。今晚凌晨两点左右，会有一列火车到站。咱们要在两点之前，做好饭食备着。”
老吴和郑岩同时应了一声，老吴带着帮厨们先去仓库搬粮食。郑岩带着余牛娃、叶木根跟着去仓库，汪主任也一起跟着过去。
到了仓库，郑岩带着余牛娃、叶木根直接下了地窖，在地窖扛了些土豆、白菜还有腊肉、腊鱼。
回到厨房，郑岩和余牛娃、叶木根一起清洗土豆、白菜、腊肉、腊鱼，
老吴带着人把粮食搬到厨房，汪主任也扛着两大袋饭盒过来。两人和郑岩说了一声。就一起回到汪主任的办公室。
“老汪，这着急忙慌的干嘛呢？今晚是从哪里来的人啊？还要提前准备吃食。平时就是有火车凌晨到站，也不需要准备吃食，更别说是两百多人的口粮了。”
汪主任递给老吴一支烟，两人点燃香烟后。汪主任这才开口说道:“今晚来的人不一样。以前凌晨到站的，都是从其他城市过来的列车，而且咱们车站的工作人员也不多。
今晚不一样。今晚凌晨有一列火车是从朝鲜那边过来的，车上有战地医院的人，还有护送他们回国的战士。
听说这一班列车五天前就出发了，本来到四九城只有三天的路程。只是列车上还有在其他城市下车的人，所以才会今晚才到四九城。”
老吴闻言，眼睛一亮，“终于有战地医院的同志回国了，想来其他在朝鲜的同志，也快回来了。对了，老汪，这次回来的两百多人，有没有后勤部的？”
汪主任明白老吴为什么这么问。郑岩的档案，在郑岩来食堂工作之前，汪主任和老吴就向上级汇报过，两人也查看过。知道郑岩的母亲也去了朝鲜那边，也知道郑岩的母亲是在后勤部。
汪主任微微摇头:“我问了，这次主要是安排战地医院的同志回国，后勤部的人还要晚一段时间。”
两人在办公室聊了几句，就回到厨房。见事情已经做得差不多了，汪主任交代郑岩几句，就和老吴一起下班回家。
郑岩也让余牛娃、叶木根回去睡觉，另外五位帮厨，留下了两人，然后让其他三人回去。
晚上十一点，做完宵夜后。郑岩就开始和面，打算提前把面和好。
和面、醒面，然后做好馒头。这一弄下来，就到了晚上十二点半。
郑岩看了看时间，见还早，就没现在去炒菜。
郑岩来到厨房侧门，打开侧门出去，看着外面寂静的黑夜。郑岩拿出一支烟点燃，靠在侧门抽烟。
凌晨一点，郑岩点燃专门蒸馒头、窝窝头的炉灶，让两个帮厨抬着装好馒头的蒸笼放炉灶上。然后又来到大锅灶这边，先把腊鱼下锅，等腊鱼烧好了，再炒菜。
凌晨一点五十，馒头早在二十分钟前就蒸好了，放在蒸笼里保温。郑岩这边腊鱼烧好，菜也炒好了。
凌晨两点，从朝鲜开来的列车进站。列车上的人依次下车，跟着车站的工作人员来到食堂。
食堂这边，得到通知，两位帮厨早早的就站在打菜窗口。郑岩则站在一旁帮忙分发饭盒。
分发饭盒时，郑岩对每一位过来的同志都报以真诚的敬重。因为郑岩从汪主任口中得知，这些同志都是从朝鲜回来的医生、护士和战士。
战士们在朝鲜冲锋陷阵，医生、护士在战地医院救治伤员。这些人都是英雄。
突然，在排队的人群中见到一位熟悉的面孔。郑岩压下激动的心情，把饭盒放在窗口排放好。来一位同志，立即递一个饭盒。眼睛时刻注意着那位熟悉的人。
当那人来到窗口领取饭盒时，郑岩激动的喊道:“嫂子，秀兰嫂子。我是郑岩，我是石头，您还记得我吗？”
钱秀兰一进食堂排队时，就注意到了窗口分发饭盒的郑岩。当时也没仔细看，就没想别的。
而随着打饭菜的队伍往前移动，才觉得分发饭盒的人很像师娘的儿子，张铁的师弟。
钱秀兰觉得可能只是长得像而已。因为钱秀兰记得郑岩是在酒楼学厨的，哪怕厨艺有成，也应该是在酒楼工作，而不是在火车站食堂工作。
当郑岩喊自己嫂子，说自己叫郑岩、叫石头时。钱秀兰才知道，自己没认错人，还真是张铁的师弟。
钱秀兰很开心，激动的问道:“石头，你不是在酒楼工作吗？怎么来火车站工作呢？”
郑岩看了眼后面还有一百多人，没有回答钱秀兰的问题，而是说道:“嫂子，您先去打菜吃饭。后面还有很多同志，一会儿同志们都打了饭菜，我再去找您。”
钱秀兰回头看了眼身后排队的护士和战士们，脸上露出不好意思。接过饭盒就去打饭菜。
凌晨两点四十。排队吃饭的战士们全都领取到了饭盒，也全都打了饭菜去吃饭。
郑岩手里还剩下二十几个饭盒，馒头也剩了十来个，脸盆里的菜只剩了一点点。
郑岩把饭盒往旁边一放，交代两个帮厨，等医生、护士和战士们吃完饭，自己三人才能把剩下的吃了。他们没吃完，自己三人最好别吃。
刚交代完事情，最开始吃饭的人就来询问，哪里可以洗饭盒。
郑岩客气的回道:“同志，吃饱了吗？没吃饱，这里还有点馒头和菜。”
来人笑着回道:“同志，我吃饱了。请问哪里可以清洗饭盒？我把饭盒洗干净，就还给你们。”
郑岩笑着说道:“同志，饭盒给我就行。你们一路坐火车回来，也辛苦了。您去车站大厅那边，如果您急着回家，那边会有人送你们回去的。如果不急着回家，那里也会有人安排你们今晚的住宿。”
来人道谢一声，就和其他吃完饭的人一起离开食堂，去了车站大厅。
第375章
其他人吃完饭，还了饭盒，也去了车站大厅。
钱秀兰和几位战地医院的医生、护士吃完饭，也来还饭盒。
郑岩见状，连忙说道:“嫂子。您是在车站这边休息，还是现在就回家？”
钱秀兰笑着回道:“我们在车站这边休息一会吧，等天亮了再回去。”
其他医生、护士还了饭盒，就结伴离开食堂。不过还有两位护士站在钱秀兰身旁。
郑岩见状，询问道:“嫂子，您是和这两位同志一起吗？去年，大师兄在院子里盖了东厢房。要不我送你们去大师兄家，让两位同志陪您去大师兄那住一宿？”
钱秀兰看了眼身旁的两位姐妹。摇了摇头:“不了，我明天早上去吧。这个时候过去，不方便。”
郑岩:“也行，您早上起来就来食堂。明天我和您一起去，我现在住在大师兄那。”
钱秀兰点头答应。随后就和身旁的两位同事一起离开食堂。
食堂内。等所有人吃完饭，离开了食堂。郑岩和两位帮厨一人拿了两个馒头，把剩下的菜分了分。
三人坐在一起，边吃边聊。吃完饭，三人把装菜的盆和两百来个饭盒，一起端去厨房，然后三人分工合作把菜盆、饭盒全都清洗了出来。
凌晨三点二十，总算是把活全部干完了。
郑岩看了下时间，让两个帮厨回去睡觉，自己在厨房待着。反正还有半个小时，范文平他们上早班的就会过来。
当帮厨们走了，厨房就只有郑岩一个人时。郑岩来到餐厅坐下，拿出一支烟点燃，边抽烟，边想着今天遇到钱秀兰的事。
既然钱秀兰回来了，那母亲范莹莹也应该快回来了。这一天等了很久，总算是等到了。
记得张铁说过，等钱秀兰回来，母亲范莹莹回来。张铁就请母亲去钱家提亲，娶钱秀兰回家。
想到这里，郑岩不由笑了起来。这一天应该快了。随后又想到张钢，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什么时候会回来。
“石头，你怎么没去宿舍休息啊？坐在这里想什么呢？”
凌晨三点五十，范文平来到食堂，见郑岩一个人坐在餐厅。范文平没有去厨房，而是来到郑岩身边。
郑岩闻言，才发现是范文平。抬起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开口问道:“大哥，您来了。”
见到郑岩这样，范文平知道刚刚说的话，郑岩没听见。范文平皱眉问道:“石头，你怎么啦？出什么事呢？”
郑岩摇了摇头，脸上浮现出笑意。“大哥，今天凌晨两点，秀兰嫂子她回来了。既然秀兰嫂子回来了，那我娘肯定也快回来了。”
范文平闻言大喜。“真的？张铁他媳妇回来了？石头，你有没有问她，姑姑什么时候会回来？”
郑岩挠挠头，摇头说道:“当时忙着给回来的同志们分发饭盒，没来得及和秀兰嫂子聊天。等天亮了，我带秀兰嫂子去大师兄家，到时候我再问问秀兰嫂子。”
范文平:“也行。等你打听到了姑姑什么时候回来，就来食堂告诉我，我中午回去告诉我爸。你也知道，爸他最担心姑姑呢。
我从小就听爸说过，如果不是幺爷爷，爸可能早就饿死了。而且幺爷爷还给爸找了个师父，学了门养家糊口的手艺。”
郑岩:“话是这么说，可舅舅是姥爷的亲侄子，姥爷怎么可能会看着舅舅饿死。
大哥，等会儿秀兰嫂子过来，我就问问她，我娘什么时候回来。您也在旁边听着。”
范文平点了点头，随后兄弟俩一起去厨房，开始和面蒸馒头、窝窝头。
虽然早上吃饭的人，没有中午、晚上的人多，但是也有两百人左右。
早上六点半就得开餐，从四点上班，到六点半开餐。两个半小时的时间，就得做出两百人的馒头、窝窝头。
好在现在帮厨有五个，如果是严兴民刚来时，帮厨只有两个，那就很匆忙了。
早上六点，馒头、窝窝头蒸好，玉米粥也熬好了。范文平也把咸菜丝、土豆丝炒好了。由于时间还早，没到开餐时间。范文平和五位帮厨就自己先吃，郑岩也打了碗粥，夹了点咸菜丝吃。
吃完早餐，郑岩和范文平就在打菜窗口等着。
早上七点，天微微亮的时候，钱秀兰就一个人过来了。
郑岩一见到钱秀兰，就招呼范文平。“大哥，秀兰嫂子来了。”
说完，就出了打菜间。向钱秀兰迎了过去。
范文平往前跟了几步，想到现在是吃早餐时间。转身往清洗间去，准备去菜架上拿个饭盒，帮钱秀兰打份早饭。
郑岩来到餐厅，向着钱秀兰喊道:“嫂子，您来了。”
钱秀兰朝郑岩点点头:“石头，你下班了没？如果下班了，咱们就走吧。”
郑岩正想答应，随即就想到，还没问母亲范莹莹什么时候回来，而且大哥范文平也想知道。
“钱同志，您好。我叫范文平，是石头的表哥。”
郑岩正想开口说话时，范文平的声音就从后面传来。
钱秀兰朝范文平微微点头。“范同志，您好。”
范文平双手把饭盒递向钱秀兰。“钱同志，还没吃早饭吧？来，先吃早饭，等您吃完，我有点事想向您打听。”
钱秀兰没有接饭盒。“范同志，有什么事，您说。如果能说的，我会告诉您。”
范文平见钱秀兰不接饭盒，也不强求。“钱同志，这里人挺多的，咱们能去外面说吗？”
郑岩连忙附和道:“嫂子，是我娘的事。”
钱秀兰点了点头。三人从厨房来到厨房侧门外面。
范文平神色诚恳地说道：“钱同志，我姑姑范莹莹，您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钱秀兰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具体的时间我也不知道，毕竟我和师娘不是同一个部门。不过，部队已经在安排人员回国的事了，后勤部安排好后续的事，也会安排人陆续回来的。我想两、三个月，师娘应该就会回来。”
郑岩眼睛一亮，“嫂子，您说的是真的？”
钱秀兰点头肯定道：“真的。”
范文平闻言，脸上露出笑容。“那就好，姑姑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
郑岩也跟着点头，随后说道：“嫂子，那咱们现在就去大师兄家吧。”
钱秀兰应了一声，便和郑岩一起离开食堂。
第376章 相见
来到停车棚，郑岩骑上自行车，带着钱秀兰回张家。
到了张家门口，钱秀兰下了自行车，看着眼前的小院子。还记得离开之前，房子才刚盖好没多久，自己还去买了两把锁。
郑岩停好自行车，来到门口用力拍打着院门。嘴里喊着:“大师兄，起床了没？”
房间内刚睡醒的张铁听见院门被敲响的声音，和郑岩的喊声，立即就起床穿衣服。
穿好棉裤，披上棉袄，张铁就出了房间。边向院门跑去，边高声喊道:“来了、来了。”
“石头，你今天怎...。”
打开院门，张铁正奇怪郑岩今天怎么这么用力拍门了？就像要把门给拆了一样。可话还没说完，张铁就看见了郑岩身后的钱秀兰。
张铁怔怔的看着钱秀兰。双眼微红，声音带着些微颤音道:“秀兰，你回来了。”
钱秀兰看着张铁，脸上露出笑容，双眼却泛着泪光。“张哥，我回来了。”
此时的两人眼里都只有对方。郑岩见到这一幕，默默的绕过张铁，独自一人进了院子，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睡觉。给张铁、钱秀兰两人独处的空间。
张铁跨出院门，走向钱秀兰。钱秀兰也向张铁走去。
当两人靠近时，张铁抬手替钱秀兰抹去眼泪，自己的眼角却不由自主的流出了一滴眼泪。
张铁很想抱着钱秀兰，紧紧的搂在怀里。可理智告诉他，现在两人还没结婚，不能做出出格的事，尤其是在外面。
“秀兰，走，咱们回家，回咱们自己的家。”
钱秀兰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两人向院子里走去时，才想起郑岩。两人对视一眼，张铁脸上浮现出一抹不自然之色。钱秀兰脸色微红的低下了头。
随即张铁不去管郑岩，而是帮郑岩把停在院子外面的自行车，推进院子里。
当两人回到客厅时，听见西房传来郑岩的呼噜声。
两人相视一笑，离开客厅，前往东厢房客厅，倾述各自的相思之情。
中午一点。睡醒的郑岩，出房间一看，张铁、钱秀兰都不在。
郑岩奇怪这两人不在家，会去哪里。随即一想，张铁和钱秀兰应该是回钱家去了。
不管怎样，钱秀兰回来，都应该回家一趟。尤其是现在，两人还没成家。钱秀兰还得回家住。
郑岩简单弄了点吃的。吃完饭，无所事事的郑岩回到房间，拿起教员的（实践论），坐在房间内看了起来。
1954年2月18日，下午两点五十。郑岩刚到食堂，就看见严兴民和何雨柱两人坐在食堂餐厅聊天。
郑岩走进餐厅，来到严兴民、何雨柱旁边，给两人散了支烟。
然后坐在严兴民旁边，看着何雨柱，问道:“四师兄，如果我没记错，您今天应该是要去轧钢厂入职吧？您没去？”
何雨柱接过香烟，放在鼻子下闻了闻。嘚瑟道:“去了，早上跟着我爸一起去的。石头，娄厂长还记得吧？本来厂里在初五招的食堂工人，最快也得下个月让他们入职上班。
人家娄厂长给厂里打了个招呼，就让我今天过去入职了。中午我做了几个菜给厂里领导吃，那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郑岩拿出火柴给严兴民、何雨柱点烟，笑着说道:“记得，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娄厂长。何叔教咱俩谭家菜，还是在娄厂长家里教的。师兄，既然入职了，那你哪天上班呢？”
何雨柱吸了口烟。“明天。从今往后，咱们师兄弟有什么喜事，我也能到场了。”
严兴民点头赞同道：“对。之前大师兄结婚、佳欣满月。我结婚，佳怡满月。酒楼没有休息，咱们这些聚在一起喝酒庆祝，都只能选晚上。
后面平子结婚，你们出师。师父都选择在丰泽园办，也是想让咱们师兄弟聚一聚，尤其是让我、大师兄和明明、沈华多接触接触。”
郑岩：“是啊。自从您和大师兄出师了，咱们师兄弟就没聚在一起过。哪怕是你们儿子满月，四师兄和明明、沈华都没时间去。”
三人感慨了一会儿。郑岩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四师兄，您去轧钢厂食堂工作，是和何叔在一个食堂吗？”
何雨柱摇头说道:“不是。轧钢厂现在有四个食堂，我爸在第二食堂当班长，主要负责做厂里领导们的饭菜，其他两个大厨负责做五、六百工人的伙食。
我去的是第四食堂，也是新建好的、最大的一个食堂，听我爸说，第四食堂包括我在内，就有四个大厨，每天要负责两千多人的伙食。”
郑岩闻言，打趣道:“哦？四师兄，凭您的手艺，应该是第四食堂的班长吧？”
何雨柱摆了摆手：“我也不知道。不过凭我的手艺，还有中午做的那几个菜，工厂领导们吃的都挺满意。领导们应该会让我第四食堂的当班长吧？”
严兴民点点头：“以你中级厨师的水平，如果第四食堂没有比你手艺好的，甚至是和你差不多的，那你很有可能当班长。
不过你现在稍微年轻了一点，也不知道其他人服不服气？”
何雨柱满不在乎道：“管他们服不服气。食堂主任让我当班长，我就当。不让我当，我也不强求。反正咱们厨子到哪里都是凭手艺说话。”
三人一边抽着烟，一边聊着何雨柱进了工厂后，可能会遇上什么事，而何雨柱又应该以什么样的方式去解决。
师兄弟三人在餐厅聊了一会儿。何雨柱突然问向郑岩。“石头，小牌坊那边的院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盖房子？”
郑岩闻言，思索了一下，缓缓说道:“现在盖三间房子一间厨房，再挖个地窖，大概需要九百万左右，目前我兜里连一百万都没有。如果今年要盖房子，我只能等我娘回来，看看她有没有钱。
怎么？师兄，您今年就想去盖房子？”
何雨柱点点头:“你们不知道，冯姨怀孕半年，这一胎生下来，加上我和雨水，家里就有四个孩子。虽说南锣鼓巷那边住的下，但是等我结婚了，再生了孩子。那就不一定够住了。
所以我想，既然我爸和师父在小牌坊买了院子，也是买给咱俩住的。那我不如早点把那边房子盖起来，结婚也在那边结。”
郑岩点了点头，反正早晚要搬过去，还不如早点搬过去。只是自己兜里实在没钱。
“师兄，咱们就是现在想盖房子，也得等化了冻再盖。这样，等四月份再看，如果我这边没钱，那您就先盖您的。我晚上那么一、两个月再盖。”
何雨柱摆了摆手:“不用，我明年才满二十，等明年再说也行。咱们兄弟俩盖房子，肯定要同时盖。而且我现在也没钱了，我的钱已经借给华子了。”
第377章 范莹莹回来了
孙小武过年回家时，就告诉孙二虎，自己和刘强辞职了，年后就不去饭庄，等三月初，就去棉纺厂上班。
同时告诉孙二虎，过年期间，帮刘强在村里买块地基盖房子。初二那天，刘强就会带钱来。
孙二虎在自家房子旁边转了一圈，想看看哪里有合适的地基盖房子。在村里边缘，靠近后山处，找到一块适合盖房子的荒地。
找到合适的荒地，孙二虎就回家和孙爷爷说了一声，想征求一下孙爷爷的意见。
孙爷爷眼睛微闭，回想了一下孙二虎说的地方。随即吩咐道:“二虎，去，拿上一瓶红星二锅头，再拿两包大前门。咱们去村长那里，请他写个证明，把那块地卖给强子。”
孙二虎点点头，回房间去拿酒和烟。随后孙爷爷和孙二虎一起去村长家。
在村长家待了不到半个小时，孙爷爷和孙二虎笑容满面的离开了村长家。
1954年2月28日。刘强带着一家人提前搬去了十里堡，打算在老丈人家住两个月。等土地化冻后，再请老丈人孙二虎帮忙找人盖房子。
钱秀兰回国后，在家里休息了半个月时间。组织综合考虑了钱秀兰的在战地医院的表现，以及她和张铁之间的关系。最终决定安排钱秀兰暂时去棉纺厂医务室工作。
钱秀兰回来后，张铁不再和以前一样，早上在家吃早饭。
而是早早起床去草园胡同，钱家找钱秀兰。两人有时在外面吃早点，有时会在钱家吃早饭。
下班之后，张铁也不会第一时间回家，而是去钱家找钱秀兰。两人会在外面吃饭，然后去散步或者是去看电影。
三月初，钱秀兰去了棉纺厂医务室工作。张铁更是早早去钱家接钱秀兰一起上班，下班后，又送钱秀兰回家。
自从钱秀兰回来后，郑岩每天早上回张家，都不用再叫张铁起床来开门。因为每天回去，院门都是在外面上了锁。
常明斌和汤铁梁同是乘警队队员。相亲之前，两人本来就很熟悉。相亲之后，两人都知道对方的相亲对象，是食堂大厨范文平的师妹和小姨子。
两人平日里经常坐在一起聊天，谈论自己的对象如何如何好。在食堂吃饭时，也会经常坐在范文平身旁，打听自己对象的喜好。
3月6日，二月二龙抬头。这天，常明斌和汤铁梁同一天休息。两人都决定今天向对象提出结婚，如果对象不反对，那就选日子请老吴去提亲。
汤铁梁去食堂找严兴民借自行车，准备去十里堡找孙小菊。
常明斌则是去禄米仓粮站，找马小花。
当得知汤铁梁提出结婚时，孙小菊虽然满脸羞红，但还是大大方方的点头同意。
同时询问汤铁梁下次是什么时候休息，让汤铁梁休息那天过来提亲。自己会提前告诉爷爷和父母，让他们那天不出去干活，就在家里等着。
另一边。马小花得知常明斌想结婚，也是羞红着脸，微微点头。也让常明斌选择休息时，去范家提亲，自己会提前告诉范长青，让他那天安排休息。
1954年5月5日，。一辆列车从平壤开出，在经过丹东、沈阳、唐山、天津等城市，终于在5月8日下午四点，到达四九城火车站。
列车也从满员，路经每个城市，下一批人。到四九城时，列车上只剩下一百六十多人。
到了四九城火车站，列车上的一百六十多人，依次下了火车。这是一群身穿军服，头戴军帽的军人。
军人下了火车，按照所在的班、排、连自动站好队列。
军队中有两位中年首长站在队列前面。待下面的连长、排长点清各自连、排人数后。一位中年首长向战士们讲了几句话，就让战士们列队离开站台。到车站一处指定地点集合，那里有军用卡车在等候。卡车接到人后，就开往武装部。
此时的郑岩正在库房，和老吴、严兴民一起抽烟、聊天。
当天晚上六点。正在吃晚饭的李桂芬、范文平等人，突然听见院门被敲响。
孙小竹坐在门口不远，听见敲门声音，放下碗筷就出了饭厅，去开门。
坐在凳子上，正给范红军喂麦乳精的李桂芬，抬头看了眼马小花。“小花，是明斌来找你？”
马小花茫然的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吧？这个礼拜，他都是跟着列车跑附近几个城市，都是当天去，当天回。每次回来，都差不多六、七点了。”
说完这话，马小花也有些不确定。放下碗筷，也出了饭厅。
孙小竹打开院门，见门口站着一位身穿解放军女士军装的同志。孙小竹礼貌问道:“同志，请问您找谁？”
范莹莹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微眯着眼，想看清眼前的人。奈何现在已经天黑，看不清楚眼前的人。
“同志，请问这里是范长青家吗？”
见女同志认识自己公爹。孙小竹回道:“是，范长青是我公公。请问您找他有什么事吗？他现在不在家。”
此时，马小花也跑了过来。见门口是一位女同志。马小花朝饭厅喊了一句:“平子哥，您过来一下。”
范莹莹闻言，又看了眼后面过来的马小花。笑着说道:“两位同志，你们不打算让我进去？”
孙小竹、马小花对视一眼。同时侧身，请女同志进去。
自建国以来，解放军从来没有凭借自己的身份，欺压过老百姓。
孙小竹、马小花觉得眼前之人，既然穿着解放军的军装，那就应该是解放军。而解放军从不欺负平民，让她进去应该也不会有事。
饭厅内，听见马小花的喊声。范文平、范文莉同时放下筷子，离开饭厅。
来到院门口时，正好看见一位身穿军装的同志进了院子。
范文平像是想到了什么。试探的喊了一句:“姑姑？”
范文莉、孙小竹、马小花三人闻言，齐齐看向范莹莹。
范莹莹闻言，取下军帽，笑着看向范文平。“平子，你怎么知道是我？”
第378章 通知范长青、郑岩
“姑姑，真的是您？”
一开始，范文平还不敢确定。见范莹莹取下军帽，反问了一句。范文平才确定自己没猜错。
“姑姑，您回来了。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您终于回来了。”
见范莹莹确认自己的身份。范文莉立即就扑向范莹莹，紧紧的抱着范莹莹。
“姑姑。”?2
孙小竹、马小花也跟着喊了一句。随后孙小竹转身向饭厅小跑过去。马小花则是小跑着去厨房。
范莹莹轻轻拍了下范文莉的后背，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回来了。”
范文平见状，连忙喊道:“姑姑，您还没吃饭吧？走，咱们去吃饭。小莉，快起开，让姑姑先去吃饭。”
孙小竹进了饭厅，从李桂芬手里接过还剩下一点麦乳精的碗，又抱起范红军，对李桂芬说:“妈，姑姑回来了。”
坐在饭厅，听见外面范文莉大声喊“姑姑”时，李桂芬就愣住了。
此时孙小竹又在身旁说（姑姑回来了）。李桂芬回过神了，不去管怀里被抱走的大孙子，连忙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马小花从厨房拿着一副碗筷，来到饭厅，差点就和李桂芬迎面相撞。
此时，范文莉挽着范莹莹的手，也进了饭厅。范文平跟在身后。
“大嫂。”
“莹莹，真的是你？你真的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饭厅门口。范莹莹看着李桂芬，眼眶微红的喊了一声（大嫂）。
李桂芬看着眼前满头银发，面相显得比自己还大一、两岁的范莹莹。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李桂芬抬手抚摸着范莹莹的脸，声音颤抖道:“在那边，吃苦了。”
范莹莹闻言，微笑着摇头:“不苦。和前线的战士们比，我们在后勤的同志们都不苦。”
李桂芬无声的点了点头。随即想到在酒楼的范长青和在火车站的郑岩。
立即抬头朝范文平吩咐道:“平子，你现在去丰泽园。告诉你爸，莹莹回来了，让他现在就回来。再去火车站，替石头在那上班，让石头也赶紧回来。”
随后又朝一旁的范文莉、孙小竹、马小花吩咐道:“小莉，我房间里有一个新衣橱，衣橱里面有我给你姑姑做的新衣服。你去把那些衣服全部拿出来。
小竹，你去厨房烧热水，一会儿让你姑姑洗澡。小花，你去把小炉子点上，放洗澡间去，记得把窗口打开一点。等会莹莹去洗澡，就不冷了。”
范文平应了一声，立即就要骑车去丰泽园。
范文莉、马小花应了一声，就要各自去忙活。孙小竹则是把范红军抱给李桂芬。
范莹莹连忙拦着范文平几人。“你们等会。”
扭头对李桂芬说:“大嫂，大哥那边，还是等他下班回来吧。不用特意让他现在就回来。至于石头，既然他在火车站工作，那就等明天再说。现在太晚了，就别让平子跑一趟，晚上骑车不安全。
至于洗澡，等会再洗吧。你们刚刚是在吃饭吧？咱们还是先去吃饭。”
说完话，范莹莹看着李桂芬抱着的孩子。问道:“这是平子的孩子吧？娶名了吗？”
李桂芬没有回答范莹莹，而是朝范文平喊道:“你还站在这干嘛？你爸多担心你姑姑，你不知道吗？石头多想他娘，你也不知道吗？
对了，你到了丰泽园，叫你爸做两个菜，带些馒头回来。如果你饿了，在丰泽园买几个馒头，带着去火车站吃。快去！”
范文平应了一声，立即就推着车子出了院子，朝丰泽园骑去。
范文莉三人不等李桂芬再开口，就赶紧各自忙活去了。
范莹莹见到这一幕，苦笑着说了一句:“大嫂，您...。唉。”
李桂芬则是一手抱着范红军，一手拉着范莹莹进了饭厅。嘴里笑着说道:“莹莹，来，咱们进来坐，别管他们。对了，这是平子他儿子，当家的给取名红军，范红军。”
本来跟着李桂芬一起要出去的何雨水、乔儿见李桂芬停下，也跟着停住脚步。又见门外进来一位身穿军装、满头银发的中年女人。何雨水、乔儿就静静的站在旁边。
此时见李桂芬拉着军装女人进屋，何雨水连忙伸手说道:“范婶，我来抱着红军。”
李桂芬闻言，松开抱紧范红军的手，让何雨水抱着范红军。
范莹莹看着何雨水。“这是雨水吧？以前跟着小莉后面的小丫头，也长大了。现在是可爱的小姑娘了。”
范莹莹又看向乔儿，问道:“大嫂，这小姑娘是？”
何雨水立即乖巧的喊了一句:“郑婶。”
李桂芬看了眼乔儿，眼中有莫名意味。“她叫郑乔儿。记得是52年年初，有政府的人来家里接走了石头。三月底左右，石头就抱着乔儿回来了。石头只说乔儿是他妹妹，亲妹妹。至于别的，他说，等你回来了，你会知道的。”
说完之后，李桂芬就看着范莹莹，想知道范莹莹是不是真的知道乔儿的身份。
范莹莹一愣，双眼看向乔儿，心里有了猜测。
乔儿见范莹莹一直盯着自己，有些害怕，不由自主的躲在何雨水身后。
见状，范莹莹苦笑的摇摇头:“乔儿别怕，我是你石头哥哥他娘。”
乔儿闻言，先是看向李桂芬。李桂芬朝乔儿轻轻点着头。
见李桂芬点头。乔儿双眼一亮。“您是哥哥他娘，那您也是我娘吗？”
范莹莹又是一愣，正想摇头否认。可随即想到，既然郑岩没有把乔儿的身份告诉范长青他们，那就说明乔儿的身份不能暴露。而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身份？
不能暴露身份的肯定不是乔儿，而是她的父母。她父亲是郑耀先，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她母亲，范莹莹目前还猜不出来，不过有很大的可能是光头军那边的人。
范莹莹蹲下身子，柔声说道:“乔儿，你想娘吗？”
乔儿毫不犹豫的点头:“想。”
范莹莹张开双手:“那乔儿能让娘抱抱吗？”
乔儿立即从何雨水身后跑出来，扑向范莹莹，双手紧紧的抱住范莹莹的脖子。哭着喊道:“娘，娘。我想您，好想好想您。以前哥哥说，会带我去找您。可是哥哥每天都要去工作，没有时间带我去找您。娘，您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看我？”
范莹莹抱着乔儿，轻轻拍着乔儿的后背。“乔儿乖，乔儿不哭。是娘不好，娘应该早点回来看乔儿的。”
第379章
另一边，范文平赶到丰泽园，停好自行车，顺手上了锁。然后往丰泽园内跑去，路过酒楼大堂，向迎上来的马义丞连声说道:“马主管，我有急事找我爸，今天就不陪您唠嗑了。”
说完话，不等马义丞答应，范文平就朝后院跑去。
马义丞望着跑远的范文平，随后苦笑着摇头:“我也没说要找你唠嗑啊。”
范文平一路冲到厨房，朝着正在盛菜装盘的范长青喊道:“爸、爸，姑姑...，姑姑她...，姑姑她回来了。”
范长青见范文平急冲冲跑进来，就知道家里肯定有事，停下盛菜装盘的动作，看着范文平。
没想到范文平说的是范莹莹回来了。
范长青握着炒勺的手当即就松了。范长青眼中满是惊喜，声音都有些颤抖：“你说什么？你姑姑真的回来了？”
范文平喘着粗气，用力点头：“是真的。妈让我来告诉您，还让您在酒楼做两个菜、买点馒头回去。”
范长青顾不上手上的油渍，匆匆在围裙上擦了擦，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莹莹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回去，我现在就回去。”
范文平见状，赶紧伸手拦住范长青。“爸，姑姑应该还没吃饭。妈让你在酒楼做两个菜、买点馒头回去。家里的菜和饭不多，可能不够吃。”
范长青这才回过神来。“对、对。莹莹这几年在那边，应该没能好好吃饭，我现在就做两个菜带回去。”
随即朝沈华喊道:“华子，配一份回锅肉来，肉多放点，再去煎一份铁板对虾。然后去大堂和邵经理说一声，让他记我账上，我明天会带钱来付账。”
安排好事情，范长青回到炉灶上，深呼吸几次，压下激动的心情，继续做菜。
范文平见范长青不再激动，就转身离开厨房，离开丰泽园。
厨房内。田秋生一边做菜，一边开口问向范长青。“范哥，是石头他娘回来了？”
范长青虽说是稍微压下了激动的心情，可满脸的笑容表明，此时的范长青很开心。
听见田秋生的问话。范长青带着兴奋的声音回道:“嗯，是石头他娘回来了。田老弟，一会儿我得提前回家，我走后，这里就得辛苦你了。”
田秋生笑着答应:“忙完这会就不忙了，你放心回去吧。”
火车站。吃完饭，严兴民就回去了。汪主任检查了一下食堂，也和老吴一起回家去了。
帮厨们收拾了打菜盆和食堂餐厅卫生，留下两个人，其他人也回家了。
郑岩在厨房转了一圈，就和留下的两个帮厨坐一起抽烟、聊天。
晚上七点二十，范文平赶到火车站。没有像往常一样，把自行车停在停车棚，直接骑车去食堂。
到了食堂，范文平把自行车停在外面，直接冲进厨房。“石头、石头。快，快回去。姑姑她回来了。”
正坐在角落聊天的郑岩，听见范文平的喊叫声，还想询问一下范文平这个时候过来干嘛呢。当听见范文平后面的话，郑岩懵了。
范文平跑到郑岩身前，拉着郑岩起来，就往外快步走去。边走边说:“石头，别愣着了，姑姑回来了，妈让我来告诉你，让你现在就回去。”
郑岩回过神来，拉着范文平停下，转身朝两个帮厨喊道:“丁师傅、柳师傅，今晚的窝头和玉米粥麻烦你们做了，我会在晚上十点赶回来的。”
说完就朝外面跑去。
范文平跟在后面，来到厨房外面喊道:“石头，今晚我给你顶着，你晚上不用过来了。”
郑岩闻言，停下脚步，朝范文平喊道:“大哥，您帮我顶一会，我晚点就过来。明天早上，我得赶在张铁师兄出门前，告诉他，我娘回来了。张铁师兄还等着我娘去帮他提亲呢？”
范文平点了点头:“你回来也行，这里我也帮你顶着。省得一会儿有临时任务，厨房没有大厨，不好交代。石头，你骑我的自行车去吧。”
说到最后，范文平伸手指向身旁的自行车。
刚才跑得急，而且现在是晚上，郑岩还真没注意到食堂门口的自行车。
郑岩没有客气，回过来，跨上自行车就往工安所旁边那个小门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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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家。范莹莹抱着乔儿哄了一会儿。孙小竹烧好热水，就来到饭厅，告诉李桂芬，热水好了。
马小花也去洗澡间把小火炉提走。范文莉则抱着李桂芬给范莹莹做的新衣服去了洗澡间放好。
李桂芬蹲在范莹莹旁边，低声对乔儿说:“乔儿乖，你娘回来了，就不会走了。咱们现在让你娘去洗个澡，等你娘洗了澡，咱们就一起吃饭。好不好？”
乔儿闻言，立即从范莹莹的怀里出来。“娘，您先去洗澡，等会儿咱们吃饭。”
范莹莹宠溺的替乔儿抹去脸上的泪水。“好，娘现在就去洗澡，等会儿咱们一起吃饭。”
丰泽园这边。六点五十，范长青把做好的回锅肉、铁板对虾装进饭盒，用网兜装着饭盒，又在厨房拿了个棉布，包了十来个馒头。
和田秋生打了个招呼，就出了厨房，在酒楼大堂，再和邵经理说了一声。就提着网兜、棉布包着的馒头离开了丰泽园，快步朝家里走去。
晚上七点，范长青赶到家里时。范莹莹已经洗好澡，和李桂芬等人坐在饭厅吃饭。
范长青一进饭厅，就看见正在吃饭的范莹莹。哽咽道:“莹莹...，莹莹，你...。”
范莹莹则笑着说道:“大哥。”
李桂芬看着哽咽的范长青，摇头说道:“有什么话，等会儿再说。把馒头和菜拿出来吧，我们都还没吃饱呢。”
范长青闻言，急忙打开棉布，露出里面的馒头。又拿出饭盒打开，把饭盒放在范莹莹面前。
“对，对，先吃饭。莹莹，饿坏了吧？吃，赶紧吃，多吃点。”
第380章
晚上七点四十。郑岩赶到范家时，李桂芬、范莹莹等人已经吃完了饭。
此时范莹莹正抱着乔儿坐在自己腿上，和范长青夫妻聊着天。马小花、范文莉、何雨水收拾好桌子，自觉的去厨房清洗碗筷、烧热水。
郑岩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听见饭厅有聊天的声音。郑岩停好自行车，就往饭厅走去。快到门口时，郑岩深呼吸几次，平复着激动的心情。
“娘，您回来了。”
进了饭厅，看着比离开时，更显得苍老一些的面孔。郑岩尽量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
“嗯。回来了。”
分别近四年，看着比以前成熟了不少的郑岩。范莹莹心里有高兴、有激动、有欣慰、有愧疚。
见郑岩来了，乔儿从范莹莹腿上滑了下来，跑到郑岩身旁，“哥哥、哥哥，娘回来了。刚刚娘说，再也不会离开咱们。”
范长青夫妻朝郑岩招手。“石头，快过来，坐这里让你娘好好看看你。”
郑岩朝范长青夫妻点了点头，随后低头看向乔儿，又看了眼范莹莹、范长青夫妻。见他们都在望着自己。
郑岩沉吟一会儿，蹲下身来，对乔儿说道:“乔儿，你晚上想不想和娘一起睡？”
乔儿不假思索道:“想。我今晚要和娘一起睡，明天也要，以后都要和娘睡。”
郑岩笑着点头道:“好，今晚乔儿和娘一起睡。那乔儿现在是不是该去洗漱一下呢？毕竟不讲卫生的孩子，可不是好孩子哦。”
乔儿急忙辩解道:“我是讲卫生的好孩子，我现在就去洗漱。”
说完，又看向范莹莹。“娘，我去洗漱了，您等我一会儿。”
见乔儿出去，范莹莹对郑岩说道:“石头，你把乔儿支走，是想告诉我，乔儿的身世吧？”
郑岩点点头，没有说话。看向范长青夫妻的眼神有些歉意。
范长青夫妻对视一眼，同时起身，也准备出去。“呵呵，那个，莹莹，快四年没见了，你和石头说说话。我们也去洗漱了”
范莹莹见状，起身向范长青夫妻道歉:“大哥、大嫂，对不住了。等会儿我知道了所有事情。能说的，我会告诉你们。不能说的，也只能请你们见谅。”
范长青摆了摆手:“没事，没事。你身份不一样，工作性质也不同。我们都能理解的。”
范长青夫妻离开后，范莹莹看着郑岩。“说说吧。你二叔现在怎么样呢？你又为什么会把乔儿带来四九城。”
“二叔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我见到他们的时候，还是52年2月底。我在那里待了一个月才回得四九城。”
接着郑岩把自己去山城的事和在山城待了一个月的事都说了一遍。
最后说道:“至于乔儿，是二叔担心在他当时的所处的环境下，让乔儿跟着他们生活，会对乔儿的成长不好，也担心他们的情况泄露出去，会让乔儿有危险。”
范莹莹点了点头:“你二叔考虑得对。他们的事情如果被光头军的人知道了，乔儿确实会有危险。哪怕没有泄露，他们的身份在公开之前，乔儿在他们身边长大，也多多少少会被影响。”
郑岩和范莹莹又聊了几句，乔儿洗漱好后，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娘，我洗漱好了，咱们什么时候去睡觉啊？我想抱着娘睡。”
“咱们现在就去睡觉，今晚我也要抱着乔儿睡。”
范莹莹抱起乔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就出了饭厅。
“娘、乔儿，你们...。”
看着直接离开的范莹莹，以及进来也没和自己说话的乔儿。郑岩无奈的喊了一句，随即跟在范莹莹身后。
客厅门口，见范莹莹抱着乔儿出来。李桂芬开口说道:“莹莹，你今晚睡西屋。小莉和小花在收拾房间了。”
“好。”
范莹莹笑着点头回了一句。
范莹莹抱着乔儿来到客厅，放下乔儿，让她先去房间。“乔儿，你去和姐姐们一起收拾房间，娘和你舅舅、舅妈说几句话就过去。”
乔儿听话的点头答应，转身去了正房的西屋。
范莹莹拉着李桂芬的手，和李桂芬一起进了东屋，范长青夫妻的房间。见范长青不在。“大嫂，大哥呢？”
李桂芬:“他去洗澡。你也知道，他们做厨子的，天气热的时候，就一身的油烟味。”
范莹莹:“哦。大嫂，刚刚我们不是有意不让你们离开的。乔儿是石头他二叔的女儿，而石头他二叔的身份，现在还不能让太多的人知道，所以石头以前没和你们说过乔儿的身世。等会儿大哥来了，麻烦您和大哥说一声。”
李桂芬拍了拍范莹莹的手。“莹莹，石头刚把乔儿带回来的时候，我和你大哥就聊过这事，也猜测过乔儿的父亲是石头他二叔。只是石头不说，我们也不好多问。”
正说着话，范长青就进来了，头发还是湿的。
范莹莹便把刚刚说的话又说了一遍。
范长青点点头:“我们知道。就像你们把石头送来时，你们当时的身份也不能随便透露出去。”
范莹莹感激道:“大哥、大嫂，谢谢你们的理解，这几年也谢谢你们对石头和乔儿的照顾。”
范长青摆摆手，“莹莹，咱们是一家人，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如果真要感谢，那也是我感谢幺爸、幺妈。如果不是他们，我可能早就饿死了，哪怕不饿死，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学了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
李桂芬跟着附和道:“莹莹，你大哥说得对，咱们是一家人，你说这话就太见外了。你这是不把我和你大哥当一家人啊！”
范莹莹眼眶微微泛红，“大哥，您是我爹的亲侄子，他怎么可能会不管您，看着您饿死呢？给您找师傅学手艺，也是希望您以后能凭手艺，好好生活。”
这时，西屋传来乔儿的喊声：“娘，房间收拾好啦！”
范莹莹擦了擦眼中的泪水，笑着回应：“好，娘这就来。”
随后和范长青夫妻告别，“大哥、大嫂，我先去休息了。”
在客厅等着的郑岩，见范莹莹从范长青夫妻的房间出来，然后抱着乔儿进了西屋睡觉。
郑岩有些无语。自己这么大个人就坐在这里，母亲范莹莹就像看不见一样，直接回房间睡觉了。
郑岩无奈，只能向范长青夫妻打了声招呼，就骑着自行车回火车站去了。
第381章
晚上九点。郑岩回到火车站，在停车棚停好自行车，心情愉悦的朝食堂走去。
虽然只是和母亲范莹莹聊了乔儿，以及二叔郑耀先的事，但是母亲范莹莹已经回来了。那以后的日子还长，有什么话，以后可以慢慢说。
一进厨房，就见范文平坐在角落，蜷缩着睡觉。
郑岩走到范文平身旁蹲下，轻轻拍了几下范文平的肩部。“大哥、大哥，您要不去宿舍睡吧？缩在这睡觉，多累啊。”
范文平睡眼惺忪的醒来，慢慢睁开双眼，见郑岩蹲在旁边。“石头，你回来了。现在几点了？你怎么没多陪姑姑说说话？”
郑岩苦笑着摇摇头:“别提了。现在娘眼里只有乔儿，乔儿眼里也只有娘。我就是过去看了眼娘，说了几句话。她们娘俩就不搭理我，去睡觉了。”
“哦，这样啊。”
范文平本能的应了一句，抬起双手用力的在脸上搓了几下。完全清醒过来后，范文平往厨房望了一眼，见丁帮厨、柳帮厨还坐在之前的地方聊天。
范文平低声询问:“石头，刚刚你走得急，我忘了问你。乔儿怎么叫姑姑（娘）了？”
郑岩看了眼范文平，严肃道:“大哥，您记住了，乔儿是我妹妹，亲妹妹。她叫我娘为（娘），我娘没有反对，那乔儿就是我娘的女儿。至于为什么？你可以去问我娘。”
见郑岩这副表情，范文平没有再说乔儿的事，而是和郑岩聊别的事。
早上六点，天蒙蒙亮时。郑岩吃了个馒头，喝了点玉米粥，就离开了食堂。
六点十分。郑岩回到张家时，张铁正在刷牙。
“大师兄，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我娘回来了。”
张铁闻言，抬头看向郑岩。“真的？”
郑岩翻了个白眼。“大师兄，您看我像是在开玩笑吗？我娘是昨晚回来的。”
张铁脸上露出兴奋之色。“太好了，师娘终于回来。”
郑岩愉掖道:“大师兄，我娘回来了。您打算什么时候让我娘去钱家帮您提亲啊？”
张铁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微红道：“臭小子，胆肥了。现在都敢拿你大师兄我开涮呢？”
郑岩笑着说道:“大师兄，我可没和您说笑。您想想，50年，您就和秀兰嫂子定亲了。今年是54年，都已经四年了。难道您和秀兰嫂子还不应该结婚吗？
您可别忘了，我大哥范文平，他和您同年的。他儿子现在都十个月了。您呢？”
张铁闻言语塞。没好气的瞪了眼郑岩。“回你的房间睡觉去。我的事，我心里有数。”
话虽如此，可张铁还是加快了洗漱的动作。
见口是心非的张铁，郑岩不厚道的笑了。
在张铁要发怒前，郑岩小跑着回了房间。然后打开窗户，躺在床上。
洗漱完，张铁直接推着自行车出门，朝云居胡同赶去。
1954年5月10日，范莹莹回来的第三天。
早上下班，郑岩没有回张家补觉，而是骑着车子前往范家。
赶到范家时，范长青等人正好在吃饭。
见郑岩来了。孙小竹出声招呼着:“石头，吃了没？没吃就一起吃点。”
乔儿见郑岩过来，坐在范莹莹身旁，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喊了一句:“哥哥。”
其他人也招呼郑岩一起吃饭。
郑岩先向范长青等人喊了一声。然后朝乔儿走去，伸手在乔儿头上揉了一下。“乔儿，以前你见到我，可是会跑过来抱着我的。现在娘回来了，你就只是叫一声（哥哥），都不和我多说一句话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哥哥以前白疼你了。”
乔儿伸手摸了一下头发，发现头发没怎么乱，才放下手来。“哥哥，你差点弄乱我的头发了，这是娘刚刚帮我梳好的头发。”
郑岩闻言，又伸手过去，嘴上说着:“嘿，你个小丫头，你还...。”
见郑岩又想伸手弄自己的头发，乔儿往范莹莹怀里一扑。嘴里喊着:“娘，您看哥哥他。”
范莹莹抬手拍了一下郑岩伸出来的手。“别乱动。等会儿乔儿头发乱了，你来梳吗？”
郑岩假装委屈地嘟囔：“娘，我可是您大儿子！别人家都是重男轻女，到您这，怎么成重女轻男呢？”
李桂芬在一旁笑着说：“行了行了，石头，你别逗乔儿了。你娘回来这几天，你这个大儿子就那天晚上和今天早上过来了。
乔儿这几天可是天天晚上和你娘一起睡的。她们之间，肯定比你这个大儿子亲近了。”
吃饭间，范莹莹开口说道：“石头，这个月小花十六号结婚，张铁应该也会在十八号，最晚二十二号结婚。
我打算在他们结婚后，去一趟南京，把你爹请出来。先带他去山城，再去广安，最后去丰城。
火车站那边，你今天去辞了。和我一起，带着你爹去我老家和你的祖地，给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上柱香。再请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灵位来四九城。”
郑岩闻言，红着眼眶点头:“嗯。我知道了，娘。”
乔儿听见范莹莹要去别的地方，以为娘刚回来又要走。赶紧抓着范莹莹的衣服。带着哭腔道:“娘，我也要去，我也要跟着娘一起去。您可别不要我。”
范莹莹没有立即回答，暗自想到:自从石头带着乔儿来四九城后，小叔子他们就没见过乔儿。这次带乔儿去山城，让他们一家三口团聚。
如果小叔子要留下乔儿，那就让乔儿留在自己爹、娘那边。
就在乔儿以为范莹莹不同意，当即就要哭出来声来时。
范莹莹抬手替乔儿抹去流出来的眼泪。“乔儿乖，娘带你去。咱们一家人都去。”
乔儿闻言，这才破涕为笑。“娘，您真好，您是世界上最好的娘。”
范莹莹摇头一笑，宠溺的看着乔儿。
一旁的范长青疑惑问道:“莹莹，让石头请假去不行吗？为什么要辞工呢？现在工作可不好找。”
范莹莹微微摇头:“大哥，去一趟山城，来去就差不多一个月。而我们这次要去好几个地方，单单在路上，就得两个多月。每个地方停留几天，三个月时间还不一定够。
干脆让石头辞了算了。至于工作，到时候回来了，我会托人去打听的。而且等我回来后，组织也会给我安排工作。”
第382章
范长青闻言，没有再多说什么。现在范莹莹回来了，到时候，她肯定会给郑岩找工作的。
现在不管是酒楼，还是工厂。已经全部开启了公私合营，甚至有些酒楼、工厂都已经审查通过，公家正式接管经营了，
给郑岩安排工作，对范莹莹他们这些组织成员，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郑岩想到刚刚范莹莹说，等张铁结婚后，再去南京。“娘，您刚刚说，等大师兄结婚后再走。您昨天就去钱家提亲了？”
范莹莹:“嗯，昨天中午就去了。这次回来，除了要带你一起去南京，去两边老家。也有因为张铁结婚的事。张叔、张婶、张哥、张嫂他们都不在了。
我作为张铁的师娘，现在就是张铁唯一的长辈。他结婚，我不能不到场。”
郑岩闻言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吃完早饭。范莹莹和乔儿说了几句话，就出门。
马小花去上班，范文莉带着何雨水去上学。
范长青在家里坐着，等到了八点，就起身去丰泽园上班。
郑岩则是去了正房耳房补觉。
自从郑岩搬去张铁家住后，范文莉、马小花就搬去西厢住了。
郑岩一觉睡到了中午一点，才慢悠悠醒了过来。
郑岩出了耳房，来到院子里。只见李桂芬、孙小竹坐在院子里。李桂芬手上拿着小本子，和孙小竹在聊着什么。
两人旁边放了一张小床，床的四周都有围栏围着。范红军躺在床上，乔儿在陪范红军玩。
“舅妈、大嫂。”
郑岩来到旁边，向李桂芬、孙小竹打了声招呼。随即看了眼范红军，只见他手里抓着个布老虎，朝着乔儿笑。
而乔儿手里有拨浪鼓，正摇晃着拨浪鼓，对着范红军说话。
见郑岩过来，乔儿抬头看向郑岩。“哥哥，您能不能抱红军下床，扶着他，让他学走路呀？”
李桂芬、孙小竹听见郑岩的声音，抬头对郑岩说道:“石头，你醒了。锅里给你留了饭，去吃饭吧。”
“好。”
郑岩先回应了李桂芬一声。然后对乔儿说:“乔儿，哥哥先去吃饭，等会再来扶着红军，让他学走路。”
郑岩进厨房，把锅里温着的馒头和菜拿出来，就坐在厨房小凳子上吃饭。吃完饭，便回到院子。
乔儿一看到他，眼睛立马亮了起来，拍着手说：“哥哥，快抱红军出来，让他学走路。”
郑岩笑着走到小床边，轻轻抱起范红军。小家伙在他怀里兴奋地蹬着小腿，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
郑岩把范红军放在地上，双手扶着他的腋下，慢慢往前挪动。
范红军努力地迈动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左一脚、右一脚往前踏步，像一只刚出笼的小鸭子一样。
乔儿在旁边蹦蹦跳跳，挥舞着拨浪鼓为范红军加油：“红军，这里，来姑姑这里。红军，这边呀！姑姑在这边。你往哪里去呀！”
范红军闻言，朝乔儿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想往乔儿那走去。可是双腿不听使唤似的，左一步右一步走动着。
郑岩、李桂芬、孙小竹见到这一幕，齐齐笑出了声。
郑岩弓着腰，双手稍微用点力，让范红军朝乔儿走去。
乔儿见范红军走来，又慢慢往后退着。
郑岩苦笑着摇摇头，不过也没说什么。
自从去火车站工作，然后又搬去张铁家住。郑岩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陪着乔儿玩了。
走了十来分钟，郑岩一把抱起范红军。“不走了、不走了。你们两个小家伙是玩开心了，我可累死了。”
说完就把范红军放回小床上。
见范红军回到小床上，乔儿忍不住朝郑岩喊了一句:“哥哥，再来呀！红军还没学会走路呢？”
范红军也爬了起来，趴在围栏上，朝郑岩咿咿呀呀喊叫着。
郑岩轻轻捏了下乔儿的脸。“不来了，哥哥累了。要不我把红军抱下来，你自己扶着他学走路？”
乔儿闻言，摇头说道:“不要。前几天我扶过，没扶住，让红军摔了一跤。”
这时。李桂芬合上了小本子，对郑岩说:“石头，别管他们呢。红军才十个月，腿上还没什么劲，再过两、三个月，让他扶着东西学走路就行。”
说完，起身就要往外走去。
孙小竹也跟着起身，往东厢房走去。
郑岩看着要出门的李桂芬，连忙问道:“舅妈，您这是要去哪？我送您去。”
李桂芬扬了下手里的小本子。“燕家胡同的白家嫂子，在你醒来前，来家里托我给她小儿子介绍个对象。
这不刚刚和你大嫂一起在找合适的人家嘛。现在找到了，我得去人家家里打听一下。”
郑岩推着自行车，跟着李桂芬一起出了院子。“舅妈，您给介绍的是哪家姑娘？我送您去。”
“成。咱们去永安路那边的香仁胡同赵家看看。”
李桂芬没有拒绝，坐上自行车后座。
永安路，郑岩是知道的。不过香仁胡同，郑岩就没去过。
郑岩骑着车朝永安路驶去。在路上，郑岩询问了一下香仁胡同怎么走。
按照李桂芬的指路，进了香仁胡同，在一座大杂院门口停下。
李桂芬让郑岩去上班，表示自己在这边可能要待挺久。
郑岩点点头，骑着车往火车站去。
当郑岩来到车站时，才两点四十。郑岩就坐在厨房侧门的台阶上，抽着烟，也在思考早上范莹莹说的话。
这次跟着母亲范莹莹先去南京，把父亲郑耀祖的遗骸请出来。
背着遗骸去山城、广安、丰城都不现实。应该会在南京把遗骸火化，背着骨灰上路。
而且这次要去四个城市。听母亲的意思，这次在路上就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再加上每到一个地方，就会停留几天。那就需要三个多月，甚至是四个月。而且还会带着乔儿。
郑岩想到这些，觉得自己应该带些吃食在身上，以防在路上，买不到吃的。
而且还得有家伙防身。虽然母亲范莹莹肯定会带着枪在身上防身，但自己也可以买把匕首防身。
第383章 长方形的破败小院子
晚上七点。张铁带着许久不见的朱亮来火车站找郑岩。
郑岩见到张铁和朱亮时，满脸惊异之色。打趣道:“朱哥，好久不见啊。最近都在忙什么呢？是不是一有时间，就去找翟大姐了？”
张铁走到郑岩身旁，抬手往郑岩肩上一拍。“石头，怎么，大师兄就在身边，你没看见吗？就和朱哥打招呼，大师兄都不叫了？”
郑岩这才故作惊奇的看着张铁。“哟，这是我大师兄？不可能吧？我大师兄这个时候应该去陪秀兰嫂子了，怎么可能会来找我呢。”
朱亮不好意思道:“没有没有。自从和永兰定亲后，我就一直在打听房子。元宵节那天，柱子来找我，说是小牌坊胡同那里有一座二进四合院的西厢房要卖。
我跟着他去看了下，觉得还不错，就买下来了。后面找人去把房子翻新了一下。房子翻新好，我就想找你们去我家喝酒。只是这几天，我下班后去你们那都没找到人。
今天我特意早点下班，去东郊工安所找张铁，然后来找你了。”
郑岩:“这个月又轮到我上晚班，我下午三点就不在家了。至于这位？”
说到这里，郑岩斜了眼张铁。“这位现在可忙了。每天早出晚归的，就连我这个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人，都不一定能天天见到。所以您才会找不到人。”
张铁又在郑岩肩上拍了一下。“行了，别说这个了。后天晚上去朱哥家燎锅底，你这边和你大哥换个班。听见没？”
郑岩揉了揉被拍了两次的肩膀。“大师兄，我也没说您什么啊。至于这么报复我吗？我这里会和大哥说的，后天保证会过去。”
郑岩以为朱亮过来找自己，是让自己帮忙做饭的。于是询问道:“朱哥，后天有多少人？是您买好菜，还是让我带几个菜过去？”
朱亮笑着摆了摆手:“石头，菜不用你买，晚上五点之前过来就行。就咱们和柱子、友根他们，还有永兰三姐弟，一起十一个人。对了，我家是小牌坊胡同里面32号。”
郑岩皱眉看着朱亮。“朱哥，五点过去会不会太晚了点？要不我早点过去。”
朱亮闻言，笑着说道:“行。只要你有时间，中午过去都成。”
事情说好，张铁、朱亮和郑岩又聊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晚上十一点半，车站晚班人员吃完宵夜。郑岩和丁帮厨、柳帮厨收拾好食堂卫生，就去宿舍睡觉了。
吃了宵夜，食堂一般情况下都没事了。哪怕有临时任务，也会有人去食堂宿舍找人。所以食堂上晚班的人，做完宵夜后，就可以直接去宿舍睡觉。
第二天早上，郑岩和范文平说了一下换班的事。
昨天想着去南京、山城的事，忘了和汪主任说辞职，所以就只能今天早上，去找汪主任说辞职。
在汪主任办公室，向汪主任说明了辞职的原因。
汪主任沉吟了一会儿。开口说道:“石头，你有事要走，我也不能拦着不让。我今天就去找人，等找到了厨师，你再带着他两天。成吗？”
郑岩连忙点头：“那肯定成啊。汪叔，您放心，等您找到合适的厨师，我肯定带他几天。”
从汪主任办公室出来，郑岩心里轻松了不少。等汪主任找到厨师，带着新来的厨师熟悉一下工作，自己就可以离开了。
想到这里，郑岩在厨房、食堂转了一圈。虽然来食堂工作只有几个月，远没有在丰泽园待得久。可这几个月，郑岩也和食堂所有人熟悉了。尤其是汪主任和老吴对自己的照顾。
1954年5月12日。吃过中午饭，郑岩回房间休息了一个小时。中午一点半，郑岩就骑车前往小牌坊胡同。
想到要去小牌坊胡同。郑岩突然想起来，舅舅范长青和何大清，就是在小牌坊胡同买了个废弃的小院子，给自己和何雨柱一起住的。地址好像是30号。
郑岩骑车到小牌坊胡同32号，停下车，往旁边一看，正好有一个废弃的小院子。
郑岩把车子锁好。从倒塌的院墙处，轻轻一跃就进去了。在门口往整个坍塌的院子望去，只见这就是个长方形的院子。
郑岩又用脚步丈量了一下。发现院子的宽度大概在八米，长度在二十五米左右，总面积在两百平。
看着这样的院子，怪不得在房子日益紧张的时候，何大清居然能找到单独的院子。
就这种宽八米的院子，想盖一个正常的一进四合院，人家都嫌弃宽度不够，挤得慌。
郑岩摇了摇头。随即站在院子中间，左右望了一眼。心里在默默思考着，盖房子时，应该怎么盖，才能合理利用空间，又能让自己和何雨柱都满意。
思考了一会，又左右再望了一眼，郑岩心里有了答案。
随后郑岩就出了院子，打开自行车的锁，准备推着车子去隔壁32号院。
当郑岩想推车子走时。坐在32号院的一位大妈，带着审视的眼光询问道:“同志，你刚刚去那院子干嘛？不会是在里面藏了什么违禁品吧？”
郑岩闻言一懵，随即解释道:“大妈，这个院子是家里长辈买下来给我住的。我今天过来是有事，顺便来看看这个院子是什么样的。”
郑岩伸手指了指刚刚大妈坐的院子。“大妈，我一位朋友就住在你们院，是西厢房的朱亮。他刚搬过来，请了一些朋友来燎锅底，我就是其中之一。您如果不相信，咱们可以一起进去。”
大妈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岩，缓缓点头:“成，既然你说是西厢房的朋友，那你进去，我就在后面看着。”
郑岩有些无语，可也没办法反驳。好在自己不是坏人，否则今天还不知道该怎么脱身。
郑岩推着车子进了32号四合院。经过前面倒座院，进垂花门时。郑岩往广亮大门望去，只见刚刚那位大妈一直盯着自己。
郑岩苦笑一声，推着车子走了进去。
进入了二进院，就见朱亮坐在西厢房旁边的耳房门口，旁边还有一位坐在小凳子上干活的年轻男人。
两人背对着垂花门，面向耳房，时不时说几句话。耳房内也时不时传来一道女声。
第384章 心动
“朱哥。”
郑岩朝朱亮喊了一声，然后推着车子停在西厢房旁边。
朱亮闻言，回头望去。“石头，你来了。”
朱亮随即朝耳房内喊了一声:“永兰，你出来一下。石头来了。”
郑岩来到朱亮身旁时，耳房内也出来了两位年轻女人。
朱亮介绍道:“石头，还记得他们吗？这是我媳妇翟永兰，小姨子翟永玉，小舅子翟永强。之前在张铁家吃饭，你们都见过的。”
朱亮又给翟永兰三人介绍道:“永兰，这是咱们相亲那天，在我兄弟张铁家做饭的厨师郑岩，小名石头。是张铁的师弟，也是我兄弟。”
郑岩连忙打招呼:“嫂子好，永强同志、永玉同志，你们好。”
翟永兰三姐弟也回了一句:“郑同志，您好。”
上次朱亮相亲，郑岩没有仔细去关注翟永兰三姐弟。怕朱亮和人家没看对眼，关注了也是关注。
这次听见朱亮介绍翟永兰，是称呼翟永兰为媳妇。而翟永兰也没反对。
郑岩这次才稍微仔细看了眼。主要是不敢看太久，怕人家骂自己是二溜子、耍流氓。
只见翟永兰身材瘦弱，身高不到一米六的样子，小麦肤色。
至于长相嘛。翟永兰的脸是标准的鹅蛋形。柳叶眉下，杏仁眼清澈透亮，睫毛扑闪时像蝴蝶振翅。高挺的鼻梁让侧脸线条更立体，笑的时候还带着两个浅浅的梨涡。
“石头，走，咱们去屋里喝茶。”
在郑岩和翟永兰三姐弟打完招呼后。朱亮就邀请郑岩去西厢房喝茶。
翟永兰附和道:“对。郑同志，您和亮哥去喝茶。”
郑岩连忙摆手:“朱哥，喝茶就不用了。您也知道我是厨子，我还是在这里帮忙处理食材吧。”
说完，又转而对翟永兰说道:“嫂子，我和朱哥是兄弟，而且我比您小。您不用说（您），这显得太客气了。您也和朱哥一样，叫我（石头）就行。”
翟永兰爽朗一笑。“成，那我和亮哥一样，叫你石头。石头，你和亮哥去喝茶，这里有我们就行。虽然我厨艺没你好，但是做几个家常菜还是没问题的。而且现在只是处理一下菜，做饭还得晚点。
对了，石头，你吃饭了没？没有吃，我现在给你做点吃的。”
郑岩:“吃了吃了。我是吃了饭来的。嫂子、朱哥，喝茶一会儿再喝，咱们在这聊聊天就行，我也顺便帮忙干点活。”
翟永兰没有再客气，而是朝身旁的翟永玉吩咐道:“玉儿，去搬两张方凳来，再把茶壶和茶缸拿过来。让你姐夫和郑哥在这喝茶。”
虽说翟永兰在农村性格泼辣，但是也开朗。否则一个女人从十四岁开始，扛起一个家，养活下面的弟弟、妹妹。那种艰辛，不是只靠泼辣就能做到的。
这时，郑岩朝翟永玉打量了一下。
翟永玉也身材瘦弱，不止翟永玉，就连翟永强也瘦。这也正常，现在这个时代，大家肚子里都没什么油水，瘦是常态。
只有家庭条件好，不缺油水，才能养出胖子。否则就只能是厨子了。俗话说:灾荒年也饿不着厨子。还有一句话就是:脑袋大、脖子粗，不是大款就是伙夫。
翟永玉身材瘦弱，身高一米五七左右，也是小麦肤色。一头过肩短发，眉峰平缓、眉尾微垂，眉头有几根自然散乱的头发。一双杏仁眼清澈透亮，鼻梁挺直如秀峰，笑的时候，也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再配上一张圆润脸型，凸显出一种质朴与纯真。
翟永玉答应一声，就往西厢房客厅走去。
翟永兰对郑岩说道:“石头，里面还有活没干完，我进去干活了，就不陪你聊了。”
郑岩:“嫂子，您忙就行，不用管我。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随时招呼我。”
朱亮拿出烟，朝郑岩示意了一下。
郑岩从烟盒内拿出三支烟，一支递到朱亮嘴边，一支递给在干活的翟永强。“翟同志。”
翟永强看着出现在眼前的烟，又抬头看了眼郑岩，连连摆手:“郑同志，谢谢谢谢，我不会抽烟，不用给我。您和姐夫抽就行，不用管我。”
朱亮也在一旁说道:“石头，永强不会抽烟，不用给他。”
郑岩对着朱亮翻了个白眼。“朱哥，还记得您第一次让我抽烟吗？当时我也说自己不会抽烟，可您是怎么说的？”
朱亮闻言，尴尬一笑。
郑岩虽然是这么说，但也没再坚持把烟给翟永强。手里的两支烟，一支放嘴里，一支顺势夹在耳朵上。从兜里拿出火柴盒，给朱亮、自己把烟点燃。
此时，翟永玉搬来两个方凳。朝郑岩微笑道:“郑哥，您坐。”
见到翟永玉甜美的笑容，郑岩只觉得眼前一亮，抽烟的动作微微一顿，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郑岩语气稍显慌乱道:“谢谢、谢谢。翟同志，麻烦你了。”
翟永玉脸色微红的低着头，转身朝西厢房再次走去。
朱亮注意到郑岩的语气有些微变化，又朝郑岩的脸上看去。只见此时的郑岩，脸色微红，眼睛一直注视着翟永玉离去的背影。
朱亮微微一笑，在郑岩耳边低声说道:“别看了，已经走了。不过等会儿就会过来。”
郑岩连忙侧身一步，和朱亮拉开距离。看了眼蹲着给鸡拔毛的翟永强，低声说道:“朱哥，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朱亮愉掖道:“听不懂？那我说明白点？”
“咳咳...”
正打算吸烟，掩饰一下尴尬的郑岩，闻言咳嗽了几下。
郑岩刚想解释，就见翟永玉左手提着茶壶，右手拿着两个茶缸，从西厢房出来了。郑岩只能闭口不言。
翟永玉把茶缸放在一张方凳上，给两个茶缸倒茶。“姐夫、郑哥，你们喝茶。”
朱亮轻轻点头:“玉儿，麻烦你了。”
郑岩也跟着说道:“翟同志，麻烦你了。”
“不客气。姐夫、郑岩，你们喝茶，我进去干活了。”
翟永玉放下茶壶，向朱亮、郑岩说了一声，就进了耳房。
郑岩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向翟永玉瞟了一眼。
朱亮从翟永玉提着茶壶过来时，就一直在注意着郑岩。此时见郑岩的目光瞟向翟永玉。
朱亮微微一笑，心里想着:石头这是看上玉儿了。也不知道玉儿有没有看上石头？如果以后石头和玉儿成了，那自己和石头就是连襟。永兰和玉儿都在城里生活，就剩永强在农村。
想到这里，朱亮看了眼正在干活的翟永强，又看了眼端着茶缸喝茶的郑岩。
见郑岩放下茶缸，朱亮朝郑岩招呼一声:“石头，走，我带你参观一下我家。”
第385章
郑岩闻言，起身应道:“好。参观参观一下。”
郑岩跟着朱亮在西厢房参观了一下。西厢房的整体布局和张铁家相差无几，也可以说和这个时代其他人家的布局相差不大。
唯一的区别就是朱亮家里人口少，东西也不多。不会像人口多、房间少的家庭那样，处处显得拥挤、杂乱。
随后又跟着朱亮进了耳房。大概有九平米的耳房，被朱亮改成了厨房、洗澡间、厕所。
厨房在靠近院子的最外面，目测有四平米左右。洗澡间在中间，留了一个宽八十厘米的过道。厕所在最里面。
在耳房打量了一下，郑岩和朱亮就出来了。实在是里面设计的太紧凑，四个人站在里面，显得有些拥挤。
翟永兰在围裙上擦了擦双手，也跟着出来了。脸上带着不好意思说道:“石头，房子小，亮哥说改成这样，以后洗澡、上厕所都方便。让你见笑了。”
郑岩微微摇头一笑:“嫂子说笑了。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房子虽然小了点，但是该有的，全都有了。
咱们不说厨房，先说说洗澡间吧。家里有个专门洗澡的地方，不管是夏天还是冬天，不管是白天还是凌晨，自己在家想什么时候洗，就什么时候洗。自由自在，多好。
厕所也是一样。家里有个厕所，大早上的就不用去公厕排队，晚上也不用抹黑去上厕所，这样不仅方便，也安全。”
朱亮在旁边笑着摇头说道:“永兰，你是不知道。张铁家里有洗澡间和厕所，就是石头建议的。听说石头舅舅家、师兄家都是这样弄的。”
郑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我就是觉得这样方便。夏天洗澡，男人还好一点，站在院子里直接洗。女人只能在房间里面洗，还得先接水。
冬天洗澡得去澡堂子洗，而我们做厨子的，不说天天洗。可一个礼拜，最少得洗两次，否则就一身的油烟味。费钱又麻烦。”
翟永兰点头赞同道:“城里就是找工作比农村方便，别的菜啊、柴啊，都要花钱买。不像农村，菜，自己地里种，柴，自己上山砍。”
郑岩正想附和认同，随即想到朱亮结婚，没请自己，而燎锅底却特意去火车站请自己。
郑岩不由问道:“朱哥，您不仗义啊。您和嫂子什么时候结的婚？怎么没通知我呢？”
朱亮憨笑一声:“没，还没结婚。前天做办了结婚证，今天请你们来家里吃饭，就是想告诉你们，我和永兰打算这个月十六号办结婚酒席。
再说了，我结婚酒席，还得请你来掌勺呢。”
此时，在外面的翟永强把鸡毛拔干净，拎着鸡进了厨房。不一会，翟永强、翟永玉一起出了厨房。
“石头，咱们就别站在这聊天了。走，咱们进屋喝茶去。”
朱亮见翟永强他们干完活，就招呼郑岩去客厅喝茶。
郑岩暗暗瞟了眼翟永玉，见她安静的站在翟永兰身旁。
郑岩想了想，开口说道:“朱哥，说来也巧。我舅舅和一位教我厨艺的师傅，去年在隔壁买了个坍塌的院子，说是给我和我四师兄住的。朱哥、嫂子，两位翟同志。
现在也不急着做饭，要不咱们去隔壁瞧瞧？顺便帮我出出主意，那院子应该怎么盖房子。”
朱亮眼睛一亮，拍了拍郑岩的肩膀：“就隔壁那个破败的小院子？这么巧？”
见郑岩点头。朱亮看了眼翟永兰三姐弟。“那咱们去瞧瞧？”
翟永兰觉得现在没事，去客厅喝茶，还不如去看看隔壁那个院子。翟永兰缓缓点头:“好，咱们去瞧瞧，看看这城里的破败院子是什么样的。”
于是众人跟着郑岩来到隔壁的院子。院子里杂草丛生，几堵残墙歪歪斜斜地立着。
翟永强在院子转了一圈，摸着下巴说：“这院子应该有两百平吧？郑同志，您刚刚说，这个院子是您和您师兄一起住？”
郑岩点点头：“对，我舅舅和他父亲共同出钱买的，说是让我俩结婚的时候，搬过来住。”
朱亮用脚步丈量了一下院子的宽度，缓缓摇头说道:“石头，你这个院子长度还好，和我那边差不多。就是这个宽度不太够，才八米左右。
如果按照四九城的传统四合院来盖房子，你这院子可不好盖。最基本的正房三间都盖不出来。”
郑岩点了点头，随即站在东面靠墙的位置。伸手指向西面。:“按传统四合院那样，坐南朝北的盖房子，这个院子没那个条件。
我的想法是，在西面盖一排房子。中间盖厨房，两头盖洗澡间和厕所。东面这边留个两米，最多两米五的过道。”
朱亮等人按照郑岩的设想，眼睛微闭的思考了一下。觉得就这个院子的宽度，也只能在东、西两边，选一边盖房子。
而且在中间盖厨房，既可以保留两家人各自的空间，也可以让两家人有亲密的走动。把洗澡间和厕所盖在两头，更是让两家人都有了自己的隐私。
朱亮点头肯定道:“你这个想法不错。不过按照你的想法盖房子，最里面的过道，完全可以盖洗澡间和厕所，不需要在这外面再盖一个。”
翟永强也附和道:“对啊。既然是您和您师兄一起住。那你们这盖一个洗澡间和厕所就够了，为什么要浪费地方，两头都盖一个呢？”
翟永兰、翟永玉也奇怪的望着郑岩，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听朱亮说过，现在城里房子本来就难找，很多人家都是四、五口人挤在两间房子内。他怎么还要浪费房间，去多盖一间洗澡和厕所的房间。
郑岩摆了摆手:“不不不。两家人共用一个洗澡间和厕所，不太方便。不如直接盖两个，一家一个，也可以分男、女各一个。省得以后人口多了，还要排队。
朱哥，给您翻新房子的师傅，您帮我介绍一下，让他们来帮我把房子盖起来？”
朱亮狐疑的看着郑岩。“石头，帮我翻新房子的是吴工头。听吴工头说，他们和你很熟。你舅舅家的洗澡间和厕所，还有你学厨的师兄、张铁他家。都是吴工头他们盖的。”
郑岩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吴工头他们啊。之前他给张铁师兄盖房子时说过，政府规划了一些房子要盖，把全城的建筑工人都招去盖房子了。我还以为他们还在给政府盖房子呢。”
第386章 朱亮宣布婚期
下午五点，翟永兰、翟永玉两人去厨房做饭。郑岩和朱亮、翟永强在客厅喝茶、聊天。
朱亮开口问道:“石头，隔壁那个院子，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请吴工头来盖房子？”
郑岩想也没想，直接说道:“明天先去找我四师兄说这个事，如果他没意见，我就去找吴工头。只要吴工头有时间，随时都可以盖房子。”
朱亮朝郑岩眨了眨眼，笑着说道:“房子盖好了，你可得早点搬过来住哦。到时候咱们就是邻居了，没事就一起喝点酒。”
郑岩笑着答应。“好，到那时候，您带着嫂子一起去我那边喝酒。”
晚上六点，翟永兰姐妹把饭菜做好，就一起回到客厅。
晚上六点半，张柱子夫妻、李友根夫妻结伴而来。不一会儿，张铁带着钱秀兰也到了。
翟永兰见客人到齐，带着翟永强、翟永玉去厨房把饭菜端了进来。
由于人多，朱亮在东厢房那户人家借了一张桌子、两张条凳。
客厅内，两张桌子并排摆在一起，桌子上摆放着鸡、鱼、肉等十个家常菜。十一人围坐在一起。
朱亮端起酒杯，满脸笑容的看着大家。“各位，今天请大家来，除了是我搬新家，请大家来认认门，也是想告诉各位。这个月十六号，我和永兰结婚，请各位那天一定要来。”
众人纷纷举杯，向朱亮、翟永兰道喜。
张柱子端着酒杯，高兴道：“朱哥、嫂子，恭喜恭喜，你们从相亲到现在，半年多了，今天可算听到你们结婚的好消息了。”
众人都跟着笑起来，气氛愈发热烈。
李友根也笑着打趣：“朱哥，以后可得好好疼嫂子，别欺负了嫂子。否则哪天嫂子不让您上炕，您可别来我们，那时候，我们也不认识您。”
此话一出，哪怕是性格开朗的翟永兰听了，也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张铁、郑岩也附和道:“对。朱哥，如果哪天嫂子不让您进屋，您可别来找我们。那个时候，我们和您也不熟。”
话说完，众人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身旁的钱秀兰几位女同志也捂着嘴笑。
朱亮瞪了眼郑岩几人，大声说道:“你们放心，绝对不会有那一天的。我朱亮在这里向各位保证，我绝对不会欺负永兰。”
众人闻言，又笑了起来。
翟永兰满脸羞涩的看着朱亮。心里觉得，虽然朱亮少了条胳膊，但是通过半年多的接触，也知道朱亮是一个说话算话的真汉子。今天他既然能当着这么多人面保证，那这个保证，他肯定是出自真心的。
翟永兰一只手放在朱亮后面，轻轻拉了下朱亮的衣服。笑着对众人说:“各位，别光顾着喝酒，吃菜、吃菜。今天就是一些家常菜，我的厨艺也不怎么好。大家别嫌弃啊！”
朱亮也跟着附和道:“对对对，大家吃菜、吃菜。我和你们说，永兰的厨艺虽然没有石头好，不过家常菜做的也不差。”
郑岩等人闻言，纷纷拿起筷子品尝菜肴。
郑岩率先开口说道:“朱哥，您谦虚了。嫂子这厨艺已经很好了，不比我们专业厨子差多少。”
张铁也附和道:“不错，这菜做的已经不比食堂差多少了。如果真要说有区别，就是没有石头舍得放油，”
钱秀兰几位同志也纷纷附和，表示自己的厨艺，比起翟永兰可差远了。
翟永兰脸带笑意的谦虚了几句。然后招呼众人喝酒的喝酒，吃菜的吃菜。
随后众人边喝酒、吃菜，边聊天。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从屋内传出，一直持续到很晚。
晚上八点。张柱子、李友根都以媳妇刚怀孕，需要早点休息为由。提前向朱亮、翟永兰告辞离开。
朱亮、翟永兰也没有强留，而是送张柱子、李友根两对夫妻出了院子。
站在门口。朱亮扭头看向一旁的翟永兰，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也期待着十六号那天早点到来。
翟永兰感受到朱亮那热切的眼神，低着头转身就往后院走去。
朱亮嘿嘿一笑，跟了上去。
刚走两步，朱亮开口叫住翟永兰。“永兰，你等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
前面的翟永兰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朱亮。“亮哥，有什么事，咱们回去再说吧。”
朱亮连忙说道:“是关于玉儿的事。”
“玉儿？”
翟永兰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朱亮。“亮哥，玉儿怎么啦？她是和你说了什么？”
朱亮摆了摆手，左右望了一眼。“永兰，这里说话不方便，咱们出去说。”
随即朱亮和翟永兰走出广亮大门，来到郑岩那个破败的院子这里。
朱亮左右望了一眼，只见小牌坊胡同一片漆黑，也没听见有人说话和走路的声音。
朱亮低声说道:“永兰，你觉得石头这个人怎么样？”
翟永兰奇怪的看着身旁的朱亮，不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提起郑岩。
翟永兰回道:“我和石头也就下午，正式认识了一下，聊了几句。我哪知道他怎么样。亮哥，不是说玉儿的事吗？你突然说石头干嘛？”
“呃。”
朱亮闻言语塞，不过想想也是。翟永兰才见过郑岩两次，还是今天下午才正式认识了一下，根本就不可能了解郑岩。
朱亮:“永兰，你先别急。我把我知道石头的事，全都告诉你，咱们再说玉儿的事。”
“等会儿。”
翟永兰打断朱亮的话。仔细打量着朱亮，缓缓开口说道:“亮哥，你不会是想把玉儿介绍给石头吧？你想过玉儿的年龄吗？她才十五岁，离嫁人还有三年。
再说了，你就是想介绍。人家石头能看上一个农村来的丫头？”
朱亮对着翟永兰竖了个大拇指。“你说对了，不过没全对。我是想把玉儿介绍给石头。这样一来，你们姐妹就都在城里，而且石头刚好在这有房子，以后你们姐妹就能天天见面。
没全对的是，玉儿能不能看上石头，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石头已经看上了玉儿。”
接着把下午，翟永玉搬来方凳，请郑岩坐的事，以及郑岩看着翟永玉的眼神，还有自己打趣郑岩时，郑岩的反应。全都告诉了翟永兰。
第387章 翟永兰打听郑岩的事
翟永兰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着朱亮。“亮哥，咱们出来很久了，回去吧。”
说完就朝三十二号院走去。
朱亮傻眼了。朱亮想过翟永兰要么支持自己给郑岩、翟永玉介绍一下，要么就反对这件事。再不济，也会问自己，关于郑岩的个人情况和家庭情况。
完全没想过翟永兰会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只是要回去。
朱亮跟在翟永兰身旁，低声询问道:“永兰，你觉得我刚刚说的，把玉儿介绍给石头这事，怎么样？”
翟永兰没有扭头去看朱亮。淡淡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石头这个人怎么样，但是我知道你这个人是怎样的。咱们已经领了结婚证，那玉儿就是你的小姨子，我相信你肯定不会害自己的小姨子。
不过现在给玉儿介绍对象，还太早了点。毕竟玉儿才十五岁，石头应该也不会超过二十。这事还是等玉儿满了十八岁再说吧。”
朱亮:“好吧，等他们都到了年龄再说。对了，石头今年好像是十七岁。至于几月的，我也不知道。”
“朱哥，您和嫂子出去送下人，要送这么久吗？不会是在外面欺负嫂子吧？”
朱亮、翟永兰一进屋。张铁就笑着打趣了一句。
朱亮闻言，看了眼翟永兰。朝张铁挥了挥手:“去，别乱说。我们就是送了下柱子、友根他们，顺便在外面说了点事。”
翟永兰作为一个成年人，自然听懂了张铁所说的欺负是怎么回事。虽然也微红着脸，但还是朝着钱秀兰打趣了一句:“秀兰，听张铁这意思，他以前应该没少欺负你吧？”
钱秀兰瞪了眼张铁。随后朝翟永兰说道:“嫂子，张哥喝醉了，他是和你们开玩笑呢。您别往心里去啊。”
翟永兰摆摆手:“秀兰，我知道他是开玩笑的。”
听了张铁的话，翟永强、翟永玉狐疑的看了眼朱亮，又担忧的看了眼大姐翟永兰。当听见朱亮的解释后，大姐也没表现出被欺负的模样。兄妹俩才放下心来。
接下来。几人又继续喝酒、聊天。
因为朱亮说过，郑岩可能喜欢翟永玉。翟永兰从回来后，就一直在暗暗关注着郑岩。
虽然郑岩和朱亮、张铁、翟永强三人在正常喝酒、聊天。但是翟永兰还是注意到，郑岩有时会偷偷的看一眼翟永玉。而翟永玉在接触到郑岩的目光时，会立即红着脸转移视线。
翟永兰暗暗摇头。知道妹妹虽然是害羞才会脸红，可妹妹的表现，可能对郑岩也有好感。
可现在婚姻法有规定，男人得年满二十、女人年满十八，才能结婚。否则翟永兰真会考虑朱亮的建议，把妹妹介绍给郑岩。
晚上九点。张铁以要送钱秀兰回家为由，向朱亮、翟永兰告辞离开。
郑岩也跟着起身告辞。
朱亮、翟永兰再次起身相送。
张铁骑着自行车，后座坐着钱秀兰，朝草园胡同驶去。郑岩则是朝月河街驶去。
送走郑岩几人，朱亮、翟永兰就转身回去。
客厅内，桌上的碗筷、盘子都已经被翟永强、翟永玉收去厨房了。
翟永兰拿了块抹布擦了擦桌子。擦干净桌子，想问问朱亮，关于郑岩的具体情况。
“亮哥，石头这个人和他家里的事，你知道多少？”
朱亮闻言，诧异的看着翟永兰。“你不是说等他们到了年龄再说吗？怎么又想知道石头的事呢？”
翟永兰:“我就是想先了解一下。如果合适，等玉儿到了年龄，你就去试试石头的想法。”
朱亮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和你说说石头的事。对于石头这个人，我了解一点。
石头呢，人聪明、有想法、有主见，对朋友也仗义。如果有什么事要他帮忙，只要他能办到的，你招呼一声，他绝对不会给你掉链子。
而且他现在是中级厨师，在火车站工作，一个月有四十万的工资。”
“多少？四十万？你不是说他今年才十七岁吗？他十七岁就挣四十万？”
翟永兰震惊了。要知道自己一家三口，一年也就四百万出头的收入。人家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就比自己一家三口挣的多。
此时，在厨房洗完碗筷的翟永强、翟永玉进来了。
听见翟永兰的话，翟永强问道:“大姐，您说什么呢？谁十七岁挣四十万了？”
朱亮闻言，笑着摇头说道:“那有什么。以前就想告诉你，我每个月的工资，你那时候又不想听。
今天我就告诉你们，我一个月工资是四十五万，再加上津贴、全勤，一个月有四十九万。”
翟永强、翟永玉对视一眼，都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在农村就听村里人说过，在城里上班的人，一个月工资，和农村一家有三个壮劳力的人家，挣得差不多。
可现在听见朱亮一个月有四十九万。翟永强、翟永玉都觉得，这不是和三个壮劳力挣的差不多，这是和四个壮劳力挣得差不多了。
翟永兰虽然心里也震惊，不过没有表现出来。“亮哥，他的个人情况我知道了。你再说说他的家庭情况吧。他家有几口人？”
朱亮:“他家里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都是听张铁说的。”
接着朱亮把郑岩的家庭情况说了一遍。说的也就是郑岩的父母都是组织成员，父亲在四八年牺牲了。朝鲜战争时，母亲去了战场，在后勤部。
郑岩之前住在舅舅家，到火车站工作后，就住张铁家了。家里还有个妹妹，郑岩很宠爱这个妹妹。
朱亮最后笑着说:“你们是没见过乔儿，那小丫头可爱又懂事，特别讨人喜欢。
不止石头宠他妹妹，我和张铁他们也特喜欢他妹妹。”
翟永兰听完朱亮的话，先是看了眼翟永玉。只见她神情有些低落。
翟永强在一旁看了看大姐翟永兰，又看了看朱亮。斟酌了一下话语，试探说道:“姐夫，听您这么说，您是喜欢女孩？”
朱亮没想那么多，随口说道:“女孩、男孩我都喜欢。如果能有个像乔儿那么可爱的闺女，那我应该会更喜欢闺女。”
第388章 起晚了
1954年5月13日，早上九点半。
郑岩刚起床。这是郑岩来到这个时代，从会走路起，第一次这么晚起来。之前不管小时候习武，还是来到四九城后学厨，从来就没睡到这么晚。
想到昨天和范文平换班。郑岩匆匆洗漱一下，就往火车站赶去。
虽然知道自己现在过去，也错过了早班的事，范文平也不会介意自己没去，让他上完晚班，又要接着上早班。
但是郑岩还是要去火车站，向范文平解释一下情况，顺便告诉他，自己上今天的晚班和明天的早班，让他明天就不要过来，在家好好休息休息。
郑岩赶到食堂时，只见范文平一个人坐在厨房侧门抽烟。
郑岩快步跑过去。嘴里喊着:“大哥、大哥，对不住了。昨晚喝了酒，一觉就睡到了现在。”
范文平扭头见郑岩跑过来，又听见郑岩的解释。范文平摆了摆手:“没事。昨晚我就猜到，朱大哥请你们去燎锅底，你们肯定会喝酒。”
来到范文平身旁，打量了一下范文平的精神状态，见他没有露出疲惫、想睡觉的神情。不过郑岩还是询问了一句:“大哥，您要不要回去休息休息，补补觉？”
范文平微微摇头:“不了。现在回去睡觉，可能会睡到晚上八、九点。我还是晚点回去休息吧，别明天凌晨三点起不来。”
郑岩尴尬一笑，从兜里拿出烟，递了一支给范文平，再帮他点燃香烟。自己也抽了一支。
“大哥，还记得舅舅和何叔，他们在小牌坊胡同买的小院子吗？朱哥买的房子也在那边，就在那个小院子隔壁。”
范文平闻言，惊异的看着郑岩。“真的？这么巧？”
想起昨天在朱亮那边的事，尤其是想到翟永玉，对着自己的那一个甜美笑容。郑岩又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一下。
郑岩脸色微红，笑着说:“是真的。昨天去朱哥家，我才想起舅舅他们买的院子。舅舅他们买的是30号院子，朱哥买的房子是隔壁32号二进四合院，后院的西厢房。”
见郑岩脸有些红，范文平还以为郑岩是高兴，也就没多想什么。
“那挺好的。以后你和柱子都结婚了，搬过去住，也有熟人在旁边照应。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你们在那边会被附近的邻居欺负了。”
郑岩笑着点头。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说道:“大哥，既然您不回去休息，那中午您帮我再顶一会儿，明天早班，您就不用过来，我来上早班。
我现在去找四师兄，和他说说盖房子的事。再去找吴工头，请他去那边小院子看看，商量一下房子应该怎么盖。成吗？”
范文平轻轻拍了下郑岩的肩膀。“这有什么成不成的。你有事就去忙，食堂这里有我和二师兄在，误不了事。
不过...。石头，我听小竹说了，姑姑让你辞了这边的工作，要去南京请姑父的骸骨回来。你和汪主任说了辞工作的事吗？”
郑岩:“昨天早上，我和汪叔说了，他说会尽快找个厨师来。”
范文平搂着郑岩的肩膀，语气略显无奈。“还以为咱们师兄弟三个，会在火车站这里干到退休。没想到你才来了四个月，就要离开了。”
这时，严兴民来上班，见郑岩、范文平坐在厨房侧门外面。
严兴民见状，走了过来。好奇的看着郑岩、范文平两人。“平子，你怎么还在这？不会是早上石头没来，今天早班也是你上的吧？”
范文平笑着点了点头，没说什么。
郑岩略显尴尬的解释道:“昨晚喝了点酒，睡到早上九点多才醒。”
严兴民伸出手指虚点了郑岩几下。“你啊...。你来不了早说啊。不安排休息，也可以告诉我，让我来顶一下。你这样一弄，平子就连上两个班次，二十来个小时。”
说完又关心的看着范文平。“平子，昨晚食堂没有临时任务吧？晚上睡了几个小时？既然这小子来了，你要不回去休息一下？”
范文平:“昨晚没有临时任务，从晚上十一点半睡到凌晨三点半。二师兄，我没事，现在还不困。”
郑岩在一旁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严兴民瞪了眼郑岩。“以前挺靠谱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学会放鸽子呢。下次有事，直接安排休息。”
郑岩连连点头保证:“是是是，知道了，二师兄。”
范文平:“二师兄，您就别说他了，他也不是有意的。石头，你刚刚不是说要去找柱子吗？快去吧。和柱子说好了，就去吴工头那。正好中午，如果吴工头手上没事，应该会在家。”
郑岩感激的看了眼范文平。拿出烟来，给严兴民、范文平递烟。“对对对，我还得去找四师兄。二师兄、大哥，来，抽支烟。”
严兴民接过烟，疑惑的看着郑岩。“石头，你去找柱子干嘛？”
范文平拉了下严兴民，对郑岩挥了挥手:“你快走吧。再耽误时间，就得先去吴工头家了。”
“好。二师兄，大哥，我就先走了。”
说完，郑岩转身就朝停车棚走去。
看着郑岩离开，严兴民扭头问向范文平:“平子，石头去找柱子干嘛？他有什么事，也可以和咱们说啊？
对了，你们刚刚说的吴工头，是那位盖房子的吴工头吧？莫非石头去找柱子，是商量盖房子？”
范文平吸了口烟，双眼望向远处。“对，石头去找柱子，是因为盖房子的事。”
停顿了一下，范文平接着说道:“二师兄，石头昨天去找汪主任辞职了，他在这里干不了几天。他不想没干满一个月，就把四天假期休完，让汪主任难做。所以才会找我换班的。”
严兴民闻言一愣。“辞职？干得好好的，怎么就要辞职了？”
范文平:“我姑姑回来了，您知道吧？是我姑姑让他辞职的。他们要去南京，还要回老家祭拜祖先。一来一去差不多要四个月吧。时间太长，不好请假，只能辞职。”
第389章
另一边。郑岩离开火车站，骑着自行车一路朝着东直门外的轧钢厂赶去。
十点半。郑岩赶到轧钢厂，见门口有两位站着笔直的年轻男人。身着绿上衣、蓝裤子、工安帽，手臂上还有一个印有（保卫科）字样的臂章。
郑岩心想:公私合营后，就是不一样。记得以前协助军管会登记、排查成份时。这轧钢厂门口虽说也有人站岗，但是从外面的站姿就能看出，以前站岗的和现在站岗的人明显不同。
以前的人都是坐在保卫室里的，现在却有人站在外面，而且站姿笔直。从外面一看就知道，这两人应该是退役军人。
郑岩推着车子走到站岗的人身前，询问道:“同志，我找第四食堂的何雨柱，何师傅。能帮我通知一下吗？”
站岗人员向郑岩敬了个军礼。伸手指向旁边的保卫室。“同志，麻烦你先去登记一下个人信息。我这就去食堂帮你找人。”
郑岩看向旁边保卫室的窗口，立即点头同意。“没问题。麻烦您了，同志。”
郑岩把自行车停在旁边，走向保卫室窗口去登记。
说话的保卫科同志转身朝工厂内走去。
郑岩按照保卫科同志的指引，一一登记了自己的名字、住处、工作与否。工作了，就要写工作单位，没工作就写待业。
郑岩登记好信息，就退回到自行车旁边等着。
大概十分钟左右。何雨柱就跟着刚刚进入工厂的保卫科同志一起过来了。
何雨柱大老远见到郑岩，就边边郑岩跑来，边开口询问道:“石头，你这个时候，不是在家补觉吗？怎么过来找我呢？”
待何雨柱来到身边，郑岩朝回到站岗位置的保卫科同志笑了笑。随即对何雨柱说道:“师兄，朱亮朱大哥，您还记得吧？昨天我去他家吃饭，发现他现在的家，就在小牌坊胡同，咱们那个破院子隔壁。
昨天我在那院子打量了一下。觉得可以把房子盖起来。今天过来，就是问问您的意见。”
“那就盖呗。如果你钱不够，我去我爸那要点。”
何雨柱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郑岩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不是说冯姨又怀孕了吗？何叔肯定得留些钱养家、生孩子。忘了告诉你，我娘回来了，我会去找我娘要点钱。
而且我昨天在打量院子时，心里有怎么盖房子的想法。按照现在的材料钱和工钱，咱们俩有一千六、七百万就够了。”
何雨柱:“行。既然你有想法，那就按照你的意思盖，我都无所谓。石头，你今天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事？”
郑岩诧异的看着何雨柱。“师兄，咱们说的是盖房子。这事还不够吗？”
何雨柱拿出香烟，递了支给郑岩。“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以为你来找我，是有什么大事，晚上让我跟你去哪里喝一杯。”
郑岩打量了一下何雨柱。疑惑道:“喝酒容易。今晚你下班，去车站。咱们在车站食堂喝，再叫上二师兄一起。喝完了，你去我宿舍睡。
不过，师兄，您怎么会想到喝酒呢？是有什么心事吗？”
何雨柱沉吟一会儿。摇头说道:“下班了，我就去车站找你，等晚上再和你说。没别的事，我就先进去了，我还得去做菜呢。”
郑岩没有追问下去，直接点头同意。“成。晚上我等你。”
告别了何雨柱，郑岩又骑车前往吴工头家。
到吴工头家时，已经十一半了。在吴工头居住的院子门口，遇见刚从外面回来的吴康。
郑岩双眼一亮。既然吴康在家，那吴工头应该也在家。毕竟以前吴工头接了活，都会带着吴康一起的。
郑岩连忙喊道:“吴师傅。”
听见声音，吴康抬头一看，见郑岩在自己院子门口。快走几步，来到郑岩身旁。“郑小哥。您怎么来了？是有什么活要干吗？”
郑岩点头道:“对，我有个小院子，想盖几间房子。来这是想问问你们，最近有时间吗？”
吴康连忙点头:“有，有时间。走，郑小哥，咱们进去说。现在也快饭点了，您就在我家吃饭吧。咱们边吃边聊。”
郑岩客气的婉拒道:“吴师傅，谢谢您的好意，吃饭就不必了。如果你们有时间，我给您一个地址，咱们中午一点到了那边再详聊？”
吴康想了想，看着郑岩说道:“郑小哥，我也不瞒您，我爸现在不在家，什么时候回来，我也不知道。如果您信得过我，我现在就跟您一起过去看看。”
郑岩笑着说:“吴师傅，看您这话说的，我来找你们，肯定是相信你们的。而且咱们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对您的为人、您的手艺，我也是相信的。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咱们就走吧。”
“好。麻烦您稍微等我一下，我进去和我妈说一声，顺便拿点纸笔、工具。”
说完之后，吴康就朝院子里跑去。嘴里还大声喊道:“妈，我有事出去一会儿，晚点回来。您帮我把饭...。”
随着吴康进去，声音也越来越小。后面的话，郑岩就没听清了。
不一会吴康就背着一个建筑工人专用的背包出来了。
郑岩招呼吴康坐在后座，载着吴康朝小牌坊胡同驶去。
中午十一点五十。郑岩带着吴康来到小牌坊胡同30号院，这个破败的小院子。
吴康看着眼前的院子，“郑小哥，您说的不会是这个院子吧？就站在外面看，里面的木材和其他三面墙的砖头，应该都被人搬走了吧？”
郑岩从靠近胡同这面墙的破墙壁，把自行车扛了进去。“对，已经没有了，也省得到时候再清理。吴师傅，您先进来看看，然后咱们再商量一下，应该怎么盖房子。”
吴康随着郑岩进去的破墙壁处，也跟着跨进去。
进了院子后，吴康先是打量了一下院子，再拿出布卷尺，招呼郑岩帮忙，一起丈量院子的宽度、长度。
量完后，又思索了一下应该怎么盖房子。
第390章 商量盖房子
有了头绪后，吴康看着郑岩，说道:“郑小哥，我刚刚想了一下，您这院子若是按咱们四九城传统的四合院方式来盖房子。
最里面只能盖两间正房，然后中间靠前的位置只能盖一间正房一间耳房，留出一米五左右距离改成过道。
加起来就是三间正房一间耳房。如果觉得不够，后面东厢房应该也能盖两间。这样一来，后面的院子就要小很多。”
郑岩按照吴康给出的建议，朝整个院子仔细打量了一下，脑海中慢慢模拟吴康说的房子。
如果按照吴康的想法，那八米宽、二十五米长的院子，最里面做两间正房，那就是四米不到的宽度。而中间的一间正房加一间耳房，最多是六米五的宽度，过道最少得留出一米五。
这样盖房子，先不说怎么分配，单单盖起来，房子也会显窄。
郑岩摇了摇头:“不好意思，吴师傅，怪我没说清楚。这个院子不是我一个人的，还有我师兄的。所以您刚刚建议，不太适合这里。”
吴康闻言，又再次打量了一下院子，心里想着应该如何布局，才能容纳两户人家，又能分配合适。
想了一下，吴康问道:“郑小哥，如果是两户人住，那就不能按照传统四合院那样的坐南朝北盖房子。这个您和您师兄能接受吗？”
“能。这个院子的条件摆在这，想合理利用面积，又能让我和师兄都满意，就只能不按传统布局来盖房子了。吴师傅，您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郑岩没有先说出，自己昨天看院子了后的设想，就是想知道专业人士，对这种宽度只有八米的院子，会如何设计。
吴康招呼郑岩来到院子最里面的东面，用布卷尺从靠墙位置拉出六米的距离，在六米处划了根线。
“郑小哥，我是这么想的，最里面不变，还是盖两间宽四米，长六米的正房。这样一来，每间房差不多都有二十四平米。”
郑岩想了想，缓缓点头。
吴康又接着在六米划线处，用布卷尺拉出一米五的距离，再次划线。“这里空出一米五的距离，让正房这边的房间窗户有通风换气的功能。”
说完不等郑岩回答，走到靠近胡同这边，紧闭的大门旁。又划出两米的距离。“这边是大门出入口，留两米距离做过道。然后从这里，到刚刚那边留出一米五的地方，大概有十五米多。
这十五米多的距离可以盖三间东厢房和一间耳房。耳房可以盖在门口这边，也可以盖在正房那边。
而门口这边房子的墙壁刚好可以做成影壁墙。郑小哥，您看这样行吗？”
郑岩沉吟了一下，提问道:“吴师傅，您这样设计布局很不错。不过还有两家的厨房、洗澡间、厕所以及地窖您还没说。您是怎么打算的？”
吴康闻言，又拉着郑岩在院子四处走动。在正房留出一米五的地方、东厢房的耳房，以及西面靠胡同这边的角落短暂停留，也顺便讲解着自己的想法。
郑岩每到一处，听着吴康的讲解，都会缓缓点头。
郑岩最后说道:“吴师傅，这个院子是我和我师兄的。这样，这个礼拜天下午四点左右，咱们再来这里，我带着我师兄过来。上午我们有别的事来不了，只能下午再过来。
您到时候再和他说一下您刚刚的设计。如果他不反对，您就找人来动工盖房子。成吗？”
“没问题，那咱们礼拜天再见。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吴康说了一声，就背着工具包准备离开，回家去。
郑岩:“吴师傅，这离您家挺远的，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我送您回去吧。”
吴康想了想，这里离家里确实有点远，于是就没有拒绝郑岩的提议。
送吴康到家时，已经是中午一点了。此时吴工头正坐在院子门口，和邻居们聊天。
见郑岩骑车载着吴康回来，吴工头连忙起身相迎。
“郑小哥。还没吃饭吧？家里给你们留了饭菜，要不在家里吃一口？”
郑岩刹车停在吴工头身旁。婉拒道:“吴师傅，谢谢您了。吃饭就不用了，我还得赶去我师兄那，和他说说盖房子的事。
我那个院子，吴哥刚刚去看了，我们也商量了一下怎么盖。吴师傅，过几天盖房子，还得麻烦您操心了。”
后座的吴康在车子停下后，就下了车，走到吴工头身旁站好。
吴工头闻言，看了眼一旁的吴康。见吴康微微点头。
吴工头笑着说:“郑小哥客气。您找我们盖房子，那我们肯定会盖好的。既然您要去找您师兄，那我就不留您了。下次有机会，就在我家吃个便饭。”
郑岩也笑着点头同意。告别吴工头父子，郑岩就骑车赶往范家。如果母亲范莹莹在家，就和她说盖房子的事。如果不在家，那就以后再说。
中午一点十五分钟，郑岩到了范家。
此时范家客厅，范莹莹正和李桂芬聊天。孙小竹带着范红军回东厢房睡觉去了，乔儿在西屋睡觉。
郑岩进了院子，一眼就见到坐在客厅的范莹莹。停好自行车，就连忙小跑过去。“娘，您今天在家啊？我正好找您有事。”
范莹莹抬起右手，食指放在嘴前。低声说道:“嘘，你声音小点，乔儿刚睡着。”
郑岩扭头看了眼开着门的西屋，又看向范莹莹。郑岩点点头，压低声音说道:“娘，舅舅去年买了个小院子，说是给我的。我昨天去朋友家喝酒，刚好就在那个院子隔壁。
我想在那个院子里把房子盖起来。您有钱吗？给我拿点钱。”
范莹莹闻言，转头看向旁边的李桂芬。“大嫂，我知道您和大哥疼石头，可是也不能给他买院子。虽然我刚回来不久，但是我也知道，买个院子，得不少钱。
小莉今年十九了，等她毕业，就得找人家嫁了，你们得留着钱给小莉备嫁妆。小安也十六了，以后结婚也是要花钱的。
那个院子多少钱？我补给你们吧？”
第391章 要钱
李桂芬摇头笑道:“莹莹，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算得那么清楚。如果真要算，那这个院子，石头也是出了钱的。你真要把钱补给我，我也就接着。但是你们母子得住在这里，不能想着搬出去的事。
而且去年过年时，你大哥他师父师娘，小花爷爷奶奶他们发电报来，让当家的过去。我可是听当家的说过，在师父师娘那边，石头拿了两百万出来，帮师父他们把饭庄重新开了起来。
还有以前，石头还在丰泽园工作时，每次休息，石头都会去买麦乳精、富强粉，还经常去买粮食、肉食回来。
这么一算，这里有你们的房子，那个小院子也是你们的。”
范莹莹满脸不信之色。“大嫂，您刚刚说的那些，得花不少钱吧？石头哪去了那么多钱。就是现在出师了，也得省吃俭用工作两年，才勉强有那么多钱吧？”
李桂芬看了眼郑岩，眼里满是骄傲和满意之色。“莹莹，你可别小瞧了石头。如果丰泽园没有公私合营，石头现在还在丰泽园上班。当家的加上平子，两个人挣的钱，都不一定有石头挣的多。”
接着，李桂芬把郑岩上灶后的事，全告诉了范莹莹。
尤其是丰泽园，实行创新菜品的抽成制度，郑岩研究出了几个新菜品，每一个在丰泽园卖得如何如何好，每个月的薪水，新菜品的抽成比工资都高了多少。一股脑的全告诉了范莹莹。
范莹莹闻言，看了看郑岩，又看了看李桂芬。“大嫂，您说的是真的？”
李桂芬点头笑着说:“当然是真的。如果石头把挣得钱全都存起来，那个小院子，他一个人就能买下来。”
郑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舅妈，您夸张了，我哪能挣到那么多钱。而且我和乔儿住家里、吃家里，您还每年都给我们做两身衣服，这些都是要花钱的。
我挣了钱，也只是给家里买点粮食、买点吃食而已。真要细算，还是我和乔儿占了便宜。”
听到这里，范莹莹看着郑岩，露出了满意之色。
范莹莹扭头对李桂芬说道:“石头说的对。如果不是大嫂您帮着带乔儿，石头哪能安心去工作。他挣了钱，给家里买点东西也是应该的。”
接着又对郑岩说说道:“石头，你说要盖房子，需要多少钱？”
虽然今天吴康没有报价钱。但之前张铁盖东厢房，郑岩是知道花了多少钱。
于是郑岩暗自估算了一下。“如果和舅舅这里一样，只盖一层，大概需要八百万。如果在中间隔一层，上面做成阁楼，可能需要一千一百万左右。”
李桂芬狐疑的看着郑岩。“做阁楼干嘛？做成阁楼，夏天的时候，屋里会很闷热的。”
范莹莹也疑惑的看着郑岩。
郑岩见状，解释道:“不做阁楼，只能盖五间正房大小的房子，其他地方盖厨房、洗澡间、厕所。这样只够现在住，以后有孩子，孩子大了，就不够住。”
郑岩把小院子的面积和形状告诉了李桂芬、范莹莹，又说了今天请了吴康去看小院子，以及自己本来打算怎么盖房子和吴康建议怎么盖房子，一口气全说了出来。
李桂芬自语道:“怪不得大清说，九百万买一个独门独院的小院子，原来还真是一个小院子啊。
这何大清办事也太不靠谱了。才两百平的院子，让石头和柱子去住，这得怎么住啊！以后柱子、石头结婚生孩子，那么点地方，根本就住不下。
不行，等当家的回来，我得问问他，那么小的院子，买来干嘛？”
范莹莹虽然也很无语，可院子已经买了，总不能去退了。而且现在去退，原来的房主还不一定能同意。
范莹莹摇摇头:“大嫂，算了，既然买都买了，那就这样吧。石头，那房子怎么盖，你和柱子商量。
等咱们把你爸带回来，组织应该会安排好我的工作。到时候我向工作单位申请住房，我带着乔儿住一起，你结婚后，就让你们小俩口过。”
听见范莹莹说（你们小俩口）时，郑岩不由自主想到了翟永玉，脸上也浮现了羞红之色。
范莹莹、李桂芬见郑岩脸上有羞红之色，两人对视一眼，正想试着问一问。
谁知此时范文平进来了。
范文平一进来，就坐在郑岩旁边，笑着问道:“妈、姑姑，你们在聊什么呢？”
李桂芬没好气的瞪了眼范文平。“没聊什么。你回来不去睡觉，跑这里来干嘛？还有，你说话声音小点，别吵醒了乔儿。”
被李桂芬怼了一句，范文平也毫不在意。自从范红军出生后，自己和范文安被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范文平表示自己已经习惯了。
范文平自顾自倒了杯茶，嘴里说着:“嗐，没事的。乔儿那丫头可乖了，醒了也不会有起床气。比你大孙子乖多了。”
见范文平无所谓的态度，李桂芬都气笑了。“你还好意思说。红军睡得好好的，你要去逗弄人家干嘛？把人惹哭了，你还哄不好。哪次不是小竹和乔儿哄的？
因为这事，乔儿对你意见可大了。现在只要红军睡着了，你又在家，乔儿都得守在红军身旁，就怕你那双爪子不老实，要去逗弄红军。”
范文平闻言，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好意思接话。
郑岩不可思议的看着范文平，实在是没想到以前那个憨厚老实的大哥，还会有这么贱的一面。
范莹莹也笑着摇摇头。对着郑岩说道:“既然平子回来了，那你应该就快要上班了吧？你先去上班，钱过几天再给你。”
“好，那我就先走了。”
郑岩答应一声，就想回去。当起身时，摸了摸肚子，随即看向李桂芬。“舅妈，家里还有吃的吗？我中午还没吃饭。”
李桂芬责怪的看了眼郑岩。起身就要往厨房走去。“你这孩子，没吃饭早说啊。走，我记得厨房还有点菜、几个窝头，我去给你热热。”
郑岩连忙拦着李桂芬。“舅妈，有吃的就行。我自己去热一下，不用麻烦您。”
第392章 铁海
1952年5月15日，早上八点。郑岩回去补觉，帮厨们刚收拾完食堂餐厅，范文平正想去侧门外面抽烟时。
汪主任带着一位相貌平平、身材中等、皮肤黝黑，看着有四十多岁中年男人，进了厨房。
“平子，你过来一下。”
范文平见汪主任带着一位陌生男人来厨房，男人手上提着一个包袱，背上还背着一床薄被。范文平心里猜测，这应该是汪主任找来顶替郑岩的厨师。
范文平只是停顿了一下，就朝汪主任快步走过去。
“汪主任，有啥事？”
汪主任向范文平介绍道:“平子，这位是铁海，是海淀区铁家营的人，也是一位军属。他家从他爷爷那辈开始，就在村里给人家做红白酒席。
等会儿你给他介绍一下咱们厨房的事。等民子来了，让他带带铁海同志。”
汪主任又扭头看向身旁的铁海。“铁海同志，这位是咱们食堂的大厨范文平，我刚刚说的民子是他二师兄严兴民。他们都是师承丰泽园川菜大厨范长青。
你先跟着平子在厨房转转，有什么不懂的就问他。我去人事部帮你办理入职，你的被子、包袱先放我办公室去吧，中午吃完饭，我带你去宿舍。平子，你带他去一下我办公室。”
汪主任交代完了，就离开了厨房。
铁海客气的向范文平问好。范文平也礼貌的回了一句，先带着铁海去汪主任办公室放东西，然后回到厨房，带着铁海在厨房转了一圈，在向铁海讲解厨房的工作时间以及每个区域，也向铁海介绍了其他帮厨们。
介绍完了厨房和其他帮厨们，范文平就要带着铁海去厨房侧门，向他说一下抽烟到外面抽。
有几位也想抽烟的帮厨，也跟着范文平他们一起去了外面。
上午九点五十，严兴民来了食堂。范文平向严兴民介绍了一下铁海。
严兴民、铁海两人都礼貌的向对方问好一句。
中午做菜时，严兴民没让铁海动手，就让他先在旁边看着。也表示晚上会让他动手做菜。
铁海也没有强求，虽然自己在农村是做红白酒席的口子厨。可农村的酒席相对简单一些，而且菜量也没有食堂的菜量多。自己正好先看看，了解了解一下。
严兴民、范文平做好了菜，就下了炉灶，让余牛娃、叶木根他们上去清理炉灶卫生。
下来后，特意对铁海说了一句:“咱们这里，谁使用了炉灶，谁清理卫生。这俩小家伙是我徒弟，左边这个叫叶木根，右边那个叫余牛娃。”
没办法，严兴民不想让自己的徒弟帮别人干活。之前让他们干，是因为范文平、郑岩都是自己师弟。
让余牛娃、叶木根他们多干点活，那无所谓，范文平、郑岩是他们师叔，帮师叔搞卫生是应该的。
而且范文平、郑岩也不会亏待他们，会教他们手艺，有人想欺负他们年纪小，让他们多干活，范文平、郑岩也会帮他们出头。
铁海笑着微微点头。心里清楚严兴民这么说的意思。
见铁海理解了自己的意思，严兴民让范文平带着铁海去库房领饭盒。
“师父，那位铁师傅来咱们厨房，是干嘛的？”
范文平带着铁海离开，严兴民正想去外面抽支烟。
听见叶木根的话，严兴民回头看向炉灶。只见叶木根、余牛娃都停下搞卫生的动作，看着自己。
严兴民轻叹了一声，微微摇头:“唉，你们五师叔有事，要去外地一趟，已经辞了工作。这位铁师傅是来顶替他的。
行了，你们干活吧，以后有什么不懂的，问我和你们四师叔就行。至于这位铁师傅，咱们当普通工友相处就行。”
中午吃饭时，铁海觉得严兴民、范文平厨艺比自己的好太多太多了。同样的食材、同样的调料，自己绝对做不出这么好吃的味道。
吃完饭，汪主任就带着铁海去了宿舍。范文平和严兴民打了声招呼，也回家去了。
下午两点四十，郑岩来到食堂时，就见严兴民一个人坐在侧门外面。
郑岩走到严兴民身旁，递了支烟给严兴民。“二师兄，坐在这干嘛？中午没去休息吗？”
严兴民接过烟，对着郑岩点燃的火柴吸了一口，吐出烟雾后，缓缓说道:“石头，今天汪主任带了个人来，是来顶替你的。明天你可能就不用上班了。”
郑岩惊喜道:“真的？本来我还想找汪叔说说，明天晚来一个小时呢。现在找到人了，我也就不用去找汪叔请假了。”
严兴民轻叹一声:“唉，也就是你去外地，花的时间太长了，否则我还真不建议你辞工作。等你再回来，又得去找工作，何必呢？”
郑岩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到时候再说吧。实在找不到工作，我就找几个人，专门当个大棚厨子，给人家做酒席。反正现在我娘回来了，饿不着我。”
严兴民无奈的笑了笑，随即就不再聊这个话题。两人坐在外面聊了会儿别的事。
下午四点，汪主任来厨房，和郑岩说了一下铁海的事，同时表明郑岩有事，明天就不用来的事。最后交代郑岩月底有时间，就来领取工资，没时间就让范文平代领。
郑岩表示，明天刚好有事，过几天还会有事。干脆干到今天，明天就不来了。
晚上做菜时，严兴民说话算话，让铁海上灶做菜。郑岩也在一旁做菜。
每做好一个菜，就有帮厨抬着菜盆去打菜窗口。
铁海就开始清理炉灶的卫生。郑岩则是把锅铲往炉灶一放，就下来了。
叶木根很有眼力见的上去清理卫生。余牛娃见叶木根上去清理卫生，转身就去拿师父、师叔的饭盒，给他们打菜。
见到这一幕，郑岩突然有点舍不得离开这里。
“二师兄，您这两个徒弟，比咱们当初学徒的时候，勤快多了。我突然有点不太想走了。”
严兴民:“被伺候惯了，是不是担心去别的地方工作，什么都得亲力亲为啊？”
郑岩理所当然的点头。“肯定啊。咱们在这，就是炒炒菜，又没别的事。就连炉灶卫生都有人清理，吃饭也有人去打菜。一来上班，只要牛娃、木根他们在，茶都给咱们泡好了。
如果以后真找到工作了，还能有这么好的待遇？”
第393章 农村生产合作社
严兴民哭笑不得地拍了下郑岩的肩膀，“之前你找汪主任时，就别直接辞职啊。你先和他聊聊请假的事，然后叫我和平子过去，让我们俩先顶一、两个月再说。这样，汪主任也不会去找人来了。”
郑岩缓缓摇头:“话是这么说，可我这次出去，最少得三个半月，甚至有可能四、五个月不回来。时间太长了，就是汪叔同意，车站其他人知道了，也会有人有意见。到时候岂不是让汪叔难做？”
严兴也知道是这个理，否则在知道郑岩辞职时，就会去找汪主任，商量一下暂时不找人，由自己和范文平先干着。
严兴民摇了摇头，不再去想这些。
“走吧，吃饭去吧。也顺便尝尝这位新来师傅的手艺。”
两人来到餐厅时，余牛娃已经打好了饭菜。两人尝了一口铁海做的菜，同时微微皱了一下眉。
严兴民往厨房那边看了一眼，见铁海还没出来。
低声对郑岩说道:“这位铁师傅手艺还好，和汪主任、吴师傅他们手艺差不多。怪不得汪主任直接让他来上班，看不来他不止是军属，手艺也算可以。”
郑岩摇了摇头，有不同的意见。“听你们说，这位铁师傅之前在村里做口子厨的。他可能是没做过一锅这么多的菜，有点不熟悉。也许等他熟悉了，味道会更好一点。”
严兴民无语的看着郑岩，不知道这人是怎么想的，刚刚尝菜时，还皱了眉呢。
“刚刚还说有点舍不得这里，现在又为人家找借口。那你刚刚吃了菜，皱什么眉啊？我还以为你会说他手艺不行呢。”
郑岩嘿嘿一笑，不再说话，专心吃饭。
严兴民也没再说话，也低着头吃饭。不过还是会时不时抬头看一下，厨房方向和打菜窗口。
没一会儿，就在打菜窗口见到叶木根过去，而厨房那边，却迟迟不见铁海的身影。
严兴民朝打菜窗口高声喊道:“木根，铁师傅呢？怎么没来吃饭？”
叶木根闻言，跑出打菜窗口，来到严兴民身旁。“师父，铁师傅在厨房坐着。我过来的时候，喊了他，他说等会儿和我们一起吃，他现在还不饿。”
严兴民知道铁海是第一天来上班，没人带着，可能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才想着晚点和帮厨们一起吃饭。
严兴民微微摇头:“木根，你去厨房叫铁师傅，就说是我说的，大厨可以先吃饭，不用等最后再吃。去吧。”
叶木根闻言，转身就朝厨房跑去。没多久，铁海就拿着饭盒走了过来。
叶木根则又去了打菜窗口，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帮一下其他帮厨。
铁海打好了饭菜，走到郑岩、严兴民旁边坐下。一张黝黑的脸上，浮现了一点红色。
铁海不好意思的说道:“严师傅、郑师傅，我以前跟着父亲、爷爷他们学做酒席，今天是第一次炒一大锅的菜。菜做得不好，还请你们见谅。”
严兴民恭维了一句:“铁师傅客气了。您没专门学过厨，就有现在的厨艺，已经很不错了。而且您做得菜还可以，不比我们差多少。”
郑岩也附和道:“对。铁师傅，虽然您的厨艺可能属于野路子，但是您绝对是有这方面天赋的。您只是没系统学过厨艺，否则您的手艺绝对比我们强。”
铁海笑了笑。“两位过奖了。我的厨艺我知道，以后还要向两位学习。”
可能自己是有点厨艺的天赋，但是自己做得菜怎么样，自己知道。但是人家恭维自己，自己也只能客气一下。
吃完晚饭，严兴民就回家去了。
本来铁海也可以回宿舍睡觉去的，毕竟从早上赶过来，到现在都没睡一觉。不过他来这里工作，就是顶替郑岩的。所以他想等着晚上做完宵夜，和郑岩一起回宿舍。也顺便看看宵夜自己需要干什么。
晚上七点半。帮厨们搞完厨房和食堂餐厅的卫生，留了两个人，其他帮厨就回家去了。
郑岩吃完饭，就和铁海一人搬了个小凳子，坐在厨房侧门外面。
两人一边抽烟，一边聊天。开始是郑岩告诉铁海，晚上打算做什么宵夜，然后安排帮厨们去仓库领取食材。晚上到了几点，又得开始准备做宵夜，做完宵夜就直接去宿舍睡觉。
也说了，一般凌晨有任务，需要做饭，汪主任会提前通知。如果是临时任务，车站大厅那边也会安排人去宿舍通知。
郑岩说完之后，突然想起来，前世的师父说过，八十年代之前，全国农村都是生产队模式。而具体什么时候开始的，郑岩就不记得了。
所以想打听一下，农村现在有没有开始实施生产队的模式。而且明天还得去找报纸看看，现在有没有实施“禁止农转非”的政策。
如果已经实施了，以后托朱亮去说媒之前，还得想办法给翟永玉找份工作才行。
如果还没实施，也得找机会和朱亮说一声，让翟永玉登记城市户口。
郑岩随意的问道:“铁师傅，自从打倒地主后，村里分得了田地，现在农村的生活应该比以前好过吧？”
铁海没有多想，以为郑岩是随便找话题聊天，好打发时间。
“嗯，比以前好多了。而且现在政府实行了农村生产合作社，帮我们农民试验、培育新良种，好增加粮食产量。”
郑岩心里一惊，难道现在就开始了农村生产队的模式？
“铁师傅，这农村生产合作社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国家把土地收回去了？您给详细说说。”
铁海微微摇头:“没收回土地。这土地已经分给咱们老百姓了，国家怎么可能会收回去呢。我给您说啊，这生产合作社是这样的。”
接着，铁海把农村生产合作社的模式告诉郑岩。
合作社分为初级和高级。初级合作社实行“半社会主义”性质的分配，兼顾劳动与生产资料入股。
土地、耕畜、农具等生产资料仍归社员私有，但作价入股后由合作社统一经营。分配时，劳动报酬占主导地位，土地报酬次之，形成“劳多地少”的分配格局。
分配流程:
1。总收入构成：包括农业收入、副业收入。
扣除项目：（国家税收：约占总收入的7%-10%。生产费用：种子、肥料、农具维修等，占比约25%-30%。
公共积累：公积金（3%-5%）用于扩大再生产，公益金（1%-2%）用于社员福利。）
2。社员分配：剩余部分按“劳动工分+土地股份”分配，比例多为“劳六地四”或“劳五地五”。副业收入则按劳七资三分配。
高级合作社的分配又不一样。
高级合作社的分配原则: 高级合作社取消土地报酬，实行“完全社会主义”的按劳分配。生产资料（土地、耕畜、农具）转为集体所有，社员通过劳动工分参与分配。
分配流程:
总收入构成：与初级合作社类似，但公共积累比例提高。
扣除项目：（ 国家税收：约占总收入的9%。生产费用：占比增至30%-35%。公共积累：公积金提至8%，公益金2%。）
社员分配：剩余部分按劳动工分分配，工分根据劳动强度、技术高低评定。
第394章 离职了
郑岩在火车站值完最后一个夜班，在车站宿舍睡到第二天早上六点，去食堂吃了早饭，再和早上来顶班的老吴打了声招呼，就离开已经工作了四个月的车站食堂。
1954年5月16日。今天不止朱亮和翟永兰结婚的日子，也是马小花嫁给常明斌的日子。
答应朱亮，要去给他掌勺，马小花那边，郑岩只能说声抱歉了。
好在母亲范莹莹回来了，马小花那边有母亲去参加，郑岩倒没有觉得不好。
不过郑岩还是决定先去严兴民家。如果严兴民去喝马小花的喜酒，郑岩就让他帮忙给自己带份子钱去。如果严兴民不去，就只能请严幼文帮忙带去了。
孙小兰肯定去不了，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得照顾，尤其是严兴民的儿子，才四个月而已。
想清楚这些，郑岩直接骑车前往严家。
到了严家所在的大杂院，郑岩推着车子就进去了。
此时的严家，严幼文和严佳怡、孙小兰正在院子里刷牙，严兴民在厨房做早饭。
郑岩一进院子，就开口问候一句:“严爷爷、二师嫂，早啊。”
“石头，早啊。”?2
“郑叔，早上好。”
严幼文、孙小兰见郑岩进来，也回应了一句，随后就加快刷牙的速度。
严佳怡见到郑岩，也开口问候了一句。
郑岩朝严佳怡笑了笑，听见厨房有声音，就走了进去。
“二师兄，做什么好吃的呢？”
严兴民抬头看了眼郑岩，笑着开口说道:“石头，这么早过来，是来帮我接爷爷、佳怡他们去师父家吗？”
郑岩闻言一愣。“二师兄，我来找您，还想让您帮我带份子钱过去了。您倒好，我一来，您就给我安排活。”
严兴民皱眉看着郑岩。“带什么份子钱？莫非你今天不去师父那？”
郑岩点点头:“嗯。今天朱亮大哥也结婚，我得去给他掌勺。师姐那边，我就没时间过去了。还得麻烦您给四师兄带句话，让他下午吃完饭，就来小牌坊胡同，商量盖房子的事。”
严兴民沉吟了一会儿。“石头，你还得帮我送爷爷、佳怡去师父家。我得骑车送着小兰、佳辉过去。如果跑两趟，可能会误了上班时间。”
郑岩想了想，只能点头同意。虽然昨天来了一个铁海，可今天范文平休息，严兴民就没办法休息。
“好吧，本来还想请您帮忙带份子钱过去。您可倒好，不帮忙不说，还要安排我干活。”
严兴民斜了眼郑岩。语气不急不缓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等会儿我就和佳怡说，她郑叔不想送她去师爷爷、师奶奶家，让她和爷爷坐公交车去。”
郑岩翻了个白眼。“二师兄，不带您这样的。我只是说说，您怎么还想着打小报告呢？不和您说了，我去让佳怡打一遍拳法，看看她有没有进步。”
说完后，对着严兴民轻哼了一声，转身出了厨房。
严兴民轻笑一声。“小样，还治不了你？”
严兴民其实也挺奇怪的。人们大多都是重男轻女，哪怕是何叔、何大清，明面上是喜欢女儿，可对何雨柱关心照样不少，对何雨栋也是关爱有加。
唯独郑岩不一样。对妹妹乔儿，是要什么买什么，简直是宠到骨子里了。就连刘佳欣和自己女儿严佳怡也一样宠爱，只要她们叫一句（郑叔）。郑岩对她们也差不多能做到有求必应。
郑岩出了厨房，就见严佳怡在院子里打拳。郑岩走到严幼文身旁，和严幼文坐在屋檐下，一起默默看着。孙小兰则是进了房间照看孩子。
打完拳，严佳怡用毛巾擦了擦汗水，小跑到郑岩身旁。“郑叔，我练得咋样？没给您丢脸吧？”
郑岩毫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真棒。看来佳怡在家很努力啊。”
严幼文在旁边笑得见牙不见眼。“佳怡每天早上和傍晚都要练一遍，还说以后要教弟弟练拳。”
听见郑岩、严幼文的夸奖，严佳怡骄傲的抬起头。
此时严兴民从厨房出来。“爷爷，石头，饭好了，你们去吃饭吧。我去叫小兰出来吃饭。”
严幼文点了点头，牵着严佳怡去厨房，同时招呼郑岩一起过去。“石头，走，咱们去吃饭。”
郑岩摆手拒绝。“严爷爷，不用了，我在食堂吃了饭过来的。”
严幼文闻言，也没再叫郑岩。严兴民在火车站食堂工作这么多年，严幼文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火车站食堂的事。
上晚班的厨师，一般都是在车站宿舍睡一夜，第二天早上也会在食堂吃早饭。
严兴民、孙小兰从房间出来，见郑岩还坐在外面。孙小兰也叫了郑岩一句，一起去吃早饭。
郑岩再次摆手婉拒，表示是吃了早饭过来的。
严兴民拿出烟，递了一支给郑岩。“既然你不吃，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你在这坐一会儿，等会儿咱们一起去师父那。”
“二师兄、二师嫂，你们去吃饭吧，我在这等着。”
郑岩接过烟，一个人坐在屋檐下抽烟。
厨房内。知道郑岩在等着，严幼文和严佳怡两人喝了点玉米粥，一人半个馒头，很快就吃完。两人和严兴民夫妻说了一声，就出了厨房。
“石头，咱们走吧。”
郑岩刚抽完烟没多久，听见严幼文的声音，连忙转头看去。“严爷爷，你们就吃好了？要不你们再去吃点？我不着急的。”
严幼文牵着严佳怡往外走去。嘴里开玩笑说道:“我们吃好了。我们得留点肚子，中午吃顿好的呢。”
见严幼文他们往院子外走去，郑岩朝厨房喊了一声，就推着车子去外面。
载上严幼文、严佳怡，郑岩骑着自行车朝云居胡同赶去。
早上八点，郑岩载着严幼文、严佳怡到了范家。
此时范家。家里只有李桂芬、孙小竹、范文莉、范莹莹、马小花、何雨水、乔儿她们在。何雨柱也过来了。
西厢房内。李桂芬等人全都在马小花房间内，整理马小花的私人物品以及陪嫁的嫁妆。
何雨柱则是在厨房准备中午的酒席。
第395章 月16日
郑岩和严幼文、严佳怡一进院子，不见想象中的热闹场景。只听见西厢房有李桂芬等人说话的声音，厨房有干活的声音。
郑岩和严幼文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按理说，今天是马小花结婚的日子，客人还没过来，这没什么，毕竟现在还早。
可主家没人在院子里等着，尤其是范长青，今天这个日子，他不应该会去上班才对啊。
郑岩停好自行车，就朝西厢房走去。
严佳怡也跟着朝西厢房跑过去。嘴里还喊着:“师奶奶、师奶奶，我来啦。乔儿姑姑，我来找您玩啦。”
西厢房内，听见严佳怡的喊声。乔儿第一个从房间内跑出来。“佳怡，你来啦。你可好久没来找我玩嘞。”
李桂芬向范莹莹解释了一句:“这是民子他闺女，严佳怡。比乔儿几个月。佳怡来了，严叔应该也过来了。”
说完，李桂芬走了出去。范文莉、孙小竹跟着一起出去。
马小花也想跟出去，被范莹莹拦了一下。“今天你是新娘子，你丈夫没来接你，你不能出房间。你就在这坐着。”
随后范莹莹也出了房间。
坐在床上看着范红军的何雨水也想出去。
“小花姐姐，您看着点红军。我也出去向严爷爷打声招呼。”
在西厢房门口，乔儿见到郑岩、严佳怡。乔儿朝郑岩喊了声“哥哥”，就想拉着严佳怡进房间。
见乔儿想转身进去，郑岩不由伸手拦了一下。“乔儿，严爷爷也来了，你不去问候一声吗？”
乔儿闻言，朝院子里望去，见严幼文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乔儿小跑着过去，喊了一声“严爷爷”。
此时李桂芬等人出来了，也朝严幼文走去。全都礼貌的问候了一句。
“严叔。”
“严爷爷。”?3
严幼文起身，笑呵呵的回道:“民子师娘，小莉、小竹、雨水。你们好啊。”
范莹莹也跟着走了过来。“严老同志，好久不见。”
“范同志，您回来了。您回来就好，再过几年，石头也该娶媳妇了，您回来了，正好可以给石头把把关。”
严幼文对范莹莹的态度，不同于李桂芬。对范莹莹要恭敬一些，对范长青、李桂芬则是尊重。
等李桂芬等人和严幼文客套了几句，郑岩正想询问一下范长青、范文平、范文安他们去哪呢？怎么不在家。
这时，在厨房干活的何雨柱也过来了。
等何雨柱打完招呼。
郑岩这才向李桂芬询问道:“舅妈，舅舅和大哥呢？他们去哪呢？”
李桂芬:“今天是小花出嫁的日子。早在小花和明斌相看好的时候，你舅舅就写了信给师父他们。
师娘和嫂子打算过来看看小花，顺便见见明斌。今天刚好是她们到四九城日子，小花就想趁着她们都在，特意选了今天结婚。你舅舅和平子他们去车站接人了，应该快回来了吧。”
郑岩了然的点点头。转身朝西厢房去，把份子钱给马小花。“师姐，今天朱哥也结婚，他请我过去掌勺。今天是您的好日子，我可能没时间过去喝喜酒了。这是我的份子钱，就当弟弟给您的祝福。”
马小花正想拒绝。郑岩又开口说道:“师姐，今天是您的喜事，这是我给的喜钱，您可不能说不要。而且这不是白给您的，以后我结婚，您可能还回来的。”
马小花闻言，捂着嘴笑了。“行，这份子钱我收着，等你结婚了，我加倍还你。”
郑岩也笑了，和马小花说了几句话，就出了西厢房。
出来后，在院子里没见到何雨柱，又听见厨房有干活的声音。郑岩就朝厨房走去。
此时的厨房不再是只有何雨柱一个人。孙小竹、范文莉、何雨水都在厨房帮忙干活。
郑岩笑着调侃了一句:“哟，大姐、雨水，这有厨子在，你们也来帮忙呢。难得啊？”
何雨柱闻言，扭头看着郑岩。真不知道郑岩今天抽什么疯，说何雨水就算了，何雨水最多就是争辩几句。
范文莉可不一样。她心情好时，最多训几句。心情不好，可是会直接上手。
在何雨柱心里，师姐范文莉比师父都可怕，惹急了她，她可不和你讲道理，直接动手教训你。
孙小竹闻言，则是微微一笑，看了眼郑岩，又看了眼范文莉，然后低着头继续择菜。
不等何雨水开口反驳。范文莉瞪着郑岩，轻声细语说道:“石头，几天不见，是不是皮痒了？是，你就吱一声，我帮你松一松。”
郑岩连连摆手，赔着笑脸道:“没有没有。大姐，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般见识。”
范文莉轻哼一声，把手里的菜放下。“哼。既然你觉得我们在厨房是添乱，那这里就交给你和柱子了。我和大嫂、雨水就去陪花姐姐说说话。”
郑岩又连忙赔礼道歉。“别啊，大姐。刚刚是我说错话了，您别和我一般见识。我进来是有事和师兄说的，不是进来干活的。而且今天也是朱亮大哥结婚的日子，我一会儿还得去帮朱亮大哥掌勺呢。”
范文莉闻言，重新拿起菜，继续择菜。“既然今天是朱亮大哥结婚的日子，那我就饶了你这一回。”
何雨水在一旁摇了摇头:“唉，还以为不用干活呢，害我白高兴一场。”
何雨柱一边切菜，一边问道:“石头，你找我有什么事？”
郑岩:“师兄，还记得上次我和您说盖房子的事吗？今天您吃了饭，就去小牌坊胡同那边，我上次和吴师傅约好了，今天下午四点去那边，确定怎么盖房子。”
何雨柱头也不抬，随口回道:“行，我知道了。吃了饭，我就过去。”
说完正事，郑岩就出了厨房。在院子里再和李桂芬等人说了一声，要去帮朱亮掌勺的事，就推着车子走了。
上午九点。郑岩赶到小牌坊胡同、朱亮家时。此时朱亮家里热热闹闹，张铁、钱秀兰，张柱子夫妻、李友根夫妻全都到了。
钱秀兰、黄翠红以及张柱子媳妇，苏美琴三人正在厨房门口清洗食材。
张铁、张柱子、李友根三人则是在剁鸡、切肉。另外还有三位郑岩不认识的人也在帮忙干别的。
第396章 朱亮的打趣
郑岩一边停自行车，一边开口说道:“各位，对不住了，我来晚了。”
停好自行车，郑岩上前来到李友根身旁，想接替他切肉。
李友根手一缩，摇头说道:“你去剁鸡、片鱼吧。一会儿张哥还要陪着朱哥去接新娘子呢。”
郑岩闻言，又走到张铁身旁，从他手里接过刀。
“大师兄，朱哥呢？”
张铁把刀给了郑岩，就要去洗手。听见郑岩的问话，头也不回，随口说道:“在屋里呢。粮食局那边来了两位客人，朱哥正陪着呢。”
郑岩点点头，没有再问什么，继续剁着鸡。
张铁洗了手，从兜里拿出一页纸放在郑岩旁边。“今天预计三桌席面，朱哥怕不够，就让我们多买了点。买来的菜都写在上面，你先看看。如果缺什么，等会儿让柱子去买。”
郑岩放下刀，拿起购买清单看了起来。只见上面有鸡四只，草鱼四条十一斤半，大骨头十二斤，五花肉十斤，还有瘦肉、猪耳朵、对虾、黄花鱼。
其他的蔬菜有豆角、辣椒、茄子、白萝卜、红萝卜、黄瓜、西红柿、小白菜等等。
看着清单，郑岩默默在心里想着应该安排什么菜。就朱亮这里厨房的条件，太复杂的菜，就不用想了。
调料够不够不说，也没有那么多炉具做菜。单靠厨房一大一小两口锅，实在是太为难人了。
郑岩只能安排家常一些的菜。
酱烧黄花鱼
油焖大虾
酸菜鱼片
回锅肉
鱼香肉丝
辣椒炒肉
茄子烧豆角
小白菜
口水鸡
凉拌猪耳
拍黄瓜
糖拌西红柿
大骨头炖白萝卜
这么一算，才十二菜一汤。郑岩也不知道要不要再加几个菜，只好把自己想到的菜全告诉张铁。
最后说道:“大师兄，要不要再加两菜一汤，凑个十四菜两汤？”
张铁想了想，摇头说道:“你先干活吧，我去问问朱哥。”
郑岩点点头，继续干活。同时也在想着，等会如果要加菜，应该推荐朱亮加什么荤菜。
张铁进去后不久，就和朱亮一起出来了。
朱亮来到郑岩身旁，直接给了郑岩一包烟。“石头，今天就得辛苦你了。刚刚张铁和我说了，加菜就不用了，你按一桌十二个菜备着，量多一些。”
郑岩:“好，朱哥，我知道了。”
朱亮又继续说道:“石头，今天的席面，就靠你操心了。我们现在去接亲，也会把玉儿接过来。”
说到最后，朱亮朝郑岩眨了眨眼。
郑岩闻言，满脸通红。低着头反驳了一句。“朱哥，席面我肯定会做好，不给您掉链子。至于您要接谁来，那就不关我的事了。”
张铁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当看到郑岩通红的脸，心里有了猜测。
朱亮故作失望。“不关你的事？唉，看来是我想错了。今晚我和永兰说说，我们都想错了，玉儿那丫头，我们再物色物色一下别人吧。”
“别。”
郑岩一惊，忙抬头喊了一句。一抬头就对上朱亮戏谑的眼神，以及似笑非笑的表情。
郑岩知道自己被打趣了。“朱哥，是不是现在时间还早，不急着去接亲啊？要不咱们再聊聊酒席的菜吧？我觉得可以再加一些菜，凑个四四席或者三六席。”
朱亮连连摆手:“算了，不聊席面了。买这几间房子，就花了一半多的积蓄。我又买了辆自行车、一台缝纫机，再加上今天酒席的菜、烟、酒，哥哥兜里已经没钱了。”
朱亮说完，就招呼张铁和一位郑岩不认识的男同志，三人一人推着一辆自行车走了。
郑岩正暗自庆幸把朱亮支走了。谁知旁边的张柱子、李友根放下菜刀，走了过来。
“石头，刚刚朱哥说的玉儿是怎么回事？他想撮合你和他小姨子？”
“石头，上次你比我们来的早。是不是我们来之前，朱哥和你说了，把他小姨子介绍给你？”
郑岩满脸通红的连连摇头:“没...，没有的事。张哥、李哥，赶紧干活吧，别朱哥他们接亲回来，咱们菜还没做好。”
解释了一句，郑岩就低头干活，不再和张柱子、李友根说话。
中午十一点五十。朱亮几人才回来，除了翟永强、翟永玉来送嫁，还有翟永强的大伯和叔叔，以及两位堂兄弟。
不同于其他人结婚，是新郎骑车带着新娘。由于朱亮少了一条胳膊，骑车回来的是翟永兰。
两人一进院子，朱亮带着翟永兰给客人挨个打招呼。翟永兰手里拿着，每和一个人打招呼，就敬一支烟。
翟永玉进来时，就受到张柱子、李友根等人的关注。
翟永玉只觉得他们今天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尤其是看了自己后，还朝厨房望去。翟永玉觉得不好意思，抱着翟永兰带来的包袱，直接进了房间。
朱亮、翟永兰进厨房给郑岩发烟，又抓了把糖给在厨房烧火、打下手的钱秀兰。
“石头，菜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上菜？”
郑岩接了烟，就夹在耳朵上。伸手指向靠近洗澡间位置的长桌。“四个凉菜已经好了，虾和黄花鱼也好了，其他的菜也很快就能做好，现在就可以上菜。朱哥，您去叫几个人进来端菜吧。”
朱亮往长桌上一看，每个菜，郑岩都做好了四份。“行，我去叫人来上菜。永兰家就来了大伯和叔叔，还有两位堂兄弟，其他的菜做三份就够了。”
翟永兰看了眼菜，向郑岩道谢。“石头，今天麻烦你了。一会儿我们夫妻一定要好好敬你一杯。”
说完之后，朱亮和翟永兰就出去了。
郑岩招呼钱秀兰把火烧大些，下入煮好的肉煸炒，制作回锅肉。
没多久，张铁、张柱子、李友根以及朱亮另外几位朋友依次进来端菜。最后进来的是翟永强、翟永玉以及两位堂哥。
在厨房的烧火的钱秀兰招呼翟永玉坐旁边来。“永玉同志，你来我这，咱们聊聊天，上菜的事就交给他们男同志。”
翟永玉没多想，来到钱秀兰身旁坐下。两人聊着一些家常，以及农村的事。
主要就是钱秀兰问农村从分田地到现在，生活有什么变化，以及翟永玉三姐弟的事。
翟永玉没有隐瞒，把分了田地后，农村的生活变化告诉了钱秀兰。只是当钱秀兰问到自家的事，翟永玉神情比较低落。
第397章
郑岩一进入工作状态，就没功夫关心别的事。
中午十二点二十。终于把剩下的菜全做完，郑岩才松了口气。
当郑岩朝灶口望去，只见翟永玉一个人坐在那里，钱秀兰却不见了。
“翟同志，怎么是你在这？我大师嫂呢？”
翟永玉扭头朝院子看去。“钱姐姐去吃饭，我在这照看一下火。”
郑岩:“翟同志，今天你是客人，还麻烦你在这烧火。菜已经好了，灶膛里的火放那，我往锅里加些水，一会儿吃完饭，好有热水洗碗。咱们先把菜端出去，也去吃饭吧。”
翟永玉把灶膛里的柴火归置好，确保没人照看，也不会掉出来。
“今天是我大姐结婚，姐夫家也没亲人。真要说客人，你们才是客人。”
两人端着菜出去，给三桌分别上了菜。当郑岩想去吃饭时，只见张铁、钱秀兰、张柱子夫妻、李友根夫妻六人坐了一桌，留了两个位置。
其他两桌，一桌坐着朱亮、翟永兰，粮食局的两位客人以及翟永兰的叔伯、堂兄弟。另一桌坐着朱亮三位朋友、翟永强以及四位院里的邻居。
郑岩对身旁的翟永玉说道:“翟同志，这边有位置，咱们过去吧。”
翟永玉见状也只能跟在郑岩身后，一起过去。
从郑岩、翟永玉端菜出来，张铁就向钱秀兰、李友根等人说着，从朱亮那打听来的消息。
随着郑岩、翟永玉走近，张铁正好说道:“我听朱哥说，石头那天，脸红得像猴子屁股一样。朱哥看出他的想法，于是问他，要不要帮他介绍一下。石头这小子居然还装傻，还当别人没看出来。”
张柱子等人戏谑的看着郑岩。钱秀兰则是朝张铁手臂拍了一下。“行了，别说了，吃饭吧。石头忙活了一上午，也饿了。你去和石头一起坐，让永玉妹妹坐我旁边。”
郑岩听到张铁说的最后一句话，脸色又红了起来。没有搭理张铁等人，坐下后就开始吃饭。
张铁也知道让翟永玉和郑岩坐一起不好，起身坐到郑岩旁边，还特意用肩膀碰了下郑岩。
翟永玉不知道张铁等人在聊什么，只当是他们在说笑。坐在钱秀兰身旁。
朱亮、翟永兰见郑岩、翟永玉坐好后，端起酒杯同时起身，向众人说道:“感谢各位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前来见证我和翟永兰同志的婚礼。 今天咱们欢聚一堂，既是喜事，也是革命同志的聚会！希望大家吃好、喝好。”
其他人也一同举杯祝贺朱亮、翟永兰二人。
喝完一杯酒，朱亮、翟永兰又一桌一桌敬酒。敬到郑岩这桌时，朱亮、翟永兰先向众人敬了一杯。
随后翟永兰又给郑岩倒了一杯酒，给朱亮和自己也倒了一杯。
“石头，今天辛苦你了。今天的菜做的不错，粮食局的两位领导还向我打听，是哪里请的大厨呢。来，石头，我们夫妻俩敬你一杯。”
“对。我大伯他们都说，这是他们吃过最好吃的菜。”
朱亮、翟永兰单独向郑岩敬了一杯酒。
郑岩端着酒杯，连忙谦虚道:“朱哥、嫂子，你们客气了。我就是个厨子，也就厨艺稍微能拿得出手。”
喝完酒，朱亮、翟永兰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院子里其他人家，包括孩子，此时都待在自己家里，或者吃完饭，出门遛弯去了。并没有奇葩的邻居出来要吃的，或者是在家吵闹。
中午一点半，粮食局的两位领导率先向朱亮告辞离开，随后是郑岩不认识的三位同志、院里的四位邻居。
接着张铁、张柱子、李友根几人也告辞离开。
郑岩也想跟着一起离开，哪怕是回张铁家休息两个小时再过来。
可不等郑岩开口，张铁拍了拍郑岩的肩膀。“石头，你留一下。等会儿翟家叔伯回去，你帮着送一下翟永强、翟永玉两位同志。他们农村离四九城太远了，骑车载人，最少要一个半小时。”
郑岩心动了，可又不能表现出来，否则以后张铁更会取笑自己。
“大师兄，您在开玩笑吧？我就一个人、一辆自行车，怎么能载两个大人回去？还得骑一个半小时，您也不怕把我累脱力呢。”
张铁推着自行车，和钱秀兰一起往外走去。“那是你的事。现在你先帮翟永玉同志收拾一下桌子吧，除了朱哥他们那张桌子，另外两张是借的，你记得帮忙还一下。”
朱亮、翟永兰站在旁边，两人知道张铁这么安排是什么意思。
朱亮本来也有这个打算，就没说什么。翟永兰则是不知道怎么想的，也没有说话。
见张铁他们都走了。如果张铁不是大师兄，如果不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打不过他。郑岩真想找张铁pK一下，让他想想刚刚说的是人话吗？
郑岩只是想了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起身，帮翟永强、翟永玉一起收拾桌子。
翟永强见郑岩也在收拾桌子，连忙走到郑岩身旁。“郑同志，您今天就忙活一上午了。这桌子就不麻烦您动手，我和玉儿来就行。”
郑岩继续把空了的盘子摞到一起。“翟同志，没事的，这也没多少活，咱们一起收拾，很快就能收完。一会儿还得把桌子、凳子还给人家呢。”
翟永强见郑岩继续帮忙收拾桌子，只能一起收拾。同时叫翟永玉过来，先擦这张桌子。
翟永兰叔伯此时也吃好了。见郑岩一个客人都在帮忙。翟永兰大伯、翟大山瞪了眼自己两个儿子。“永兴、永盛，你们还坐着干嘛？还不把桌子收拾一下？人家客人都在帮忙收拾，你们可是永兰的兄弟，也不知道帮忙干活。”
翟永兴、翟永盛立即起身，收拾自己这桌的盘子、碗筷。
朱亮、翟永兰送走张铁等人，就回到了院子里。见郑岩、翟永强等人在收拾桌子、打扫卫生。
翟永兰撸起袖子就想一起干。旁边的朱亮见状，拉了一下翟永兰。“永兰，让他们干吧。你去房间拿几包烟，给石头、永兴他们一人包。我去和大爷、叔叔说说玉儿的事，问问他们的意见。”
翟永兰闻言，思索了一下，缓缓点头:“嗯，和他们说说也好，让他们心里有数，省得我大妈、婶婶给玉儿说亲。”
第398章
朱亮和翟永兰笑着向郑岩等人打了声招呼。然后走到翟大山、翟大江身旁。“大爷、三叔，咱们进屋喝杯茶，聊聊天？”
翟大山、翟大江两兄弟笑着同意。
翟永兰进屋后，先去房间拿烟。朱亮则是和翟大山、翟大江闲聊。
翟永兰出来时，拿着一条刚开封的烟，给翟大山、翟大江一人一包。“大爷、三叔，你们在这喝茶，我拿包烟给今天的大厨，今天上午辛苦他了。”
翟大山接过两包烟，全都还给翟永兰。“永兰，以前日子苦，你家全靠你一个人撑着，我们做大爷、叔叔的也帮不上什么忙。
现在你嫁给朱亮了，就要好好和朱亮过日子。这么好的烟给我们，就是糟蹋东西，留着给朱亮，上菜的时候和工友们抽。
那位大厨，你们是得好好感谢人家，人家还帮着收拾桌子呢。你们一起去吧，不用管我们。”
“永兰，你去把烟给他们。”
朱亮抬手压了下翟大山拿烟的手，朝翟永兰说了一句。翟永兰也没去接烟，退后一步，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客厅。
朱亮朝翟大山、翟大江笑了笑。“大爷、三叔。这烟是孝敬你们的，你们就别推辞了。
大爷、三叔，前几天，永兰他们不是来四九城了吗？那天我和永兰商量过，我们打算在玉儿到了十八岁时，给她找个城里的对象，让她们姐妹在城里有个照应。”
翟大山、翟大江对视一眼，都明白朱亮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翟永兰担心自己不在农村，自家婆娘会自作主张，给翟永玉找婆家。
翟大山点了点头:“我们知道了。玉儿的事，我们都不会插手的，你和永兰就放心吧。”
翟大江也在一旁附和道:“对，只要永兰他们三姐弟能把日子过好，我们不会插手他们的事。朱亮，永兰这孩子不容易，一个小姑娘，拉扯弟弟、妹妹长大。
也不是我们当叔伯的不帮她。大哥家四个孩子，我家五个孩子，我们就是想帮也帮不了多少。
现在不一样了，国家解放了，孩子们也长大了日子比以前好过多了。”
外面，翟永兰给了郑岩、翟永兴、翟永盛一人一包烟。
“石头，今天辛苦你了，上午要忙活做饭，这会儿还帮我收拾碗筷，晚点还要麻烦你帮我送永强、永玉回去。晚上别回去了，就在这吃饭。”
说完，不等郑岩回答。翟永兰不再看着郑岩，而是从翟永兴、翟永盛手里的拿过扫把。
“永兴哥、永盛，你们都是客人，哪有让客人干活的道理。这活让永强、玉儿他们干就是了。咱们去客厅，喝杯茶，醒醒酒。”
说着，翟永兰就拉着翟永兴、翟永盛进了客厅。
郑岩看着离开的翟永兰，有些发懵。心里暗道:永兰嫂子，您请他们进去喝茶是认真的吗？你们都是姓翟的，只有我一个姓郑的。不应该我才是客人吗？而且我还没答应送翟永强、翟永玉回家，您不应该再和我说说，请我送他们回去吗？
翟永强也不懂大姐为什么请两位堂哥进去喝茶，把郑岩给留在这。不过大姐忘了，自己得补救一下，不能让别人说大姐是农村来的，不懂礼数。
“郑同志，您也去客厅喝杯茶，醒醒酒。剩下这点活，我和玉儿干就行了。”
翟永玉抱着剩下的碗筷进了厨房。
郑岩微微一笑。“翟同志，喝茶等会儿再说吧。咱们先把桌子、凳子擦干净，一会还给邻居去，碗筷应该也有借的，等会儿永玉同志洗好了，也一起还回去。”
说完就继续干活。翟永强又劝了几句，见劝不动郑岩，只能加快速度，尽量自己多干点，让郑岩少干点。
下午两点二十，郑岩、翟永强还了邻居家的桌子、凳子以及碗筷，又和翟永玉一起把厨房收拾干净。
做完这些，三人就回了客厅。
客厅内。正在聊天的朱亮、翟大山等人见郑岩三人进来，顿时停止了聊天。
翟大山笑着朝郑岩点了点。随后向朱亮、翟永兰告辞。“朱亮、永兰，时间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自行车是队长帮忙借的，也得早点回去，让队长还给人家。”
翟永兰点了点头，随即进了房间。
朱亮:“行，那我就不留你们了。大爷、三叔，你们带着永兴哥和永盛回去，永强和玉儿，让永兰、石头送他们回去。”
翟永兰从房间出来，手里有捆好的两包红糖以及两条五花肉。“大爷、三叔，这里有两包红糖、两斤肥肉，你们一家一份。
自行车是借的，要还给人家，我也就不留你们呢，你们先回去。我晚点再送永强、玉儿回去。”
翟大山、翟大江推辞不要，翟永兰坚持要给。几人谦让一番，最后还是朱亮开口说了一句:“大爷、三叔，这是我们的一片心意。如果你们不要，那三天后回门，我们也就不去你们家拜访，以后咱们也不要来往了。”
听见朱亮这么说，翟大山、翟大江才收下了。
翟永兴、翟永盛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后面坐着翟大山、翟大江。四人告别朱亮、翟永兰，回家去了。
送走翟大山等人，朱亮、翟永兰回了家，拿上一包烟，夫妻两人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给院里的邻居散了一圈烟，闲聊了一会儿。再次回到家时，已经两点五十了。
朱亮家。朱亮夫妻拿着烟去院子里转一圈时。郑岩如果不是约了吴工头父子和何雨柱，也想告辞离开。
实在是坐在客厅无聊。和翟永玉不好意思聊天，和翟永强聊城里的事，翟永强也只来过城里三次，对城里的事不说一无所知，但也差不多。
聊农村田地里的事，饶是郑岩两世为人，也没种过地，没在农村待过，根本就不知道农村种庄稼的事。
尬聊了几句，两人都默契的不再说话。
郑岩坐了一会儿，拿出烟，客气的递了支烟给翟永强。
翟永强还是摆手拒绝。
郑岩就一个人默默的抽烟。
也许是无聊，也许是觉得不陪客人聊天，不礼貌。翟永强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郑同志，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学抽烟的？”
一旁的翟永玉也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郑岩闻言一愣，随即笑了。“这事，得问朱哥。朱哥和永兰嫂子相亲之前，还相过一次，你们知道吗？”
翟永强、翟永玉点点头。这事朱亮曾经和翟永兰说过，不止那一次，之前组织给朱亮安排过两次相亲，朱亮也告诉了翟永兰。
还说了以前是因为什么事参加了队伍，在朝鲜战争中，丢了一只胳膊才退役转业。
只是当朱亮要说自己现在的工作职位、月工资时。翟永兰却拒绝听了，表示自己不是因为朱亮的工作、工资才同意这门亲事的。
第399章
见翟永强、翟永玉点头。郑岩继续说道:“那次相亲失败，朱哥就坐在厨房门口。我在厨房洗完碗筷，见朱哥一个人待着，就过去准备和他聊聊。
谁知朱哥直接拿烟、拿火柴盒给我，要我陪他抽烟、聊天。我本来不想抽的，他就拿话挤兑我，说我嫌弃他一只手，连抽支烟的面子都不给他。
我没办法，又说不过他，只能陪他一起抽烟。”
翟永强、翟永玉对视一眼，两人完全没想到，平时很和气，总是笑呵呵的朱亮，居然会教别人抽烟，教的还是一个未成年。
朱亮、翟永兰回来时，郑岩三人都沉默着，没有聊天。
翟永兰见三人默默的喝茶。不由问了一句。“永强，怎么没陪石头聊聊天呢？”
朱亮把烟和火柴盒放在桌子，抽出一支烟给郑岩。“石头，先抽支烟，歇一歇。一会儿帮我送永强回去。”
郑岩看了下朱亮家的挂钟，见时间快到三点了。郑岩想了想，拿出自行车钥匙递给翟永强。“翟同志，要不您骑我的车子回去。等朱哥和嫂子回门的时候，再骑回来就行。今天我约了人，四点来这边商量盖房子的事，可能没时间送你们回家。”
“既然你一会儿有事，那就算了。
永强，你骑我的车子回去吧，等回门的时候，我们再骑回来。”
朱亮觉得这样也不错，不过可以让翟永强骑自己的自行车回去，等自己和翟永兰回门时，再去借郑岩或者张铁的自行车。
郑岩尴尬的笑了笑。“朱哥，对不住了。如果翟同志他们不急，等我那边商量好了怎么盖房子，我再送翟同志他们回去。”
朱亮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翟永强，想知道翟永强是什么意思。翟永兰也没说话。
以前在农村，根本就没有谁家有自行车，哪怕是有，也没人敢去借，生怕弄坏了，赔不起。翟永强就没学过骑车，别说翟永强，村里其他人也没学过。
翟永兴、翟永盛会骑车。还是朱亮买了房子后，兜里还有钱，觉得有个自行车，去佃起村方便才买的。买了之后，就考虑到接亲这天，自己一只手骑车，肯定载不了人，就把自行车送去佃起村，让翟永兰学骑自行车。
那段时间，翟永兰学了骑车，翟永强、翟永兴、翟永盛在翟永兰骑累了，也学了骑车。
翟永强挠了挠后脑勺。“要不我和玉儿坐车去镇上，再走回去吧。我一个人骑车回去，还没什么问题。让我载玉儿回去，我怕会把车摔坏了。至于让郑同志送？就不用了，我怕时间太晚，郑同志和大姐回来也不安全。”
朱亮微微摇头:“坐车到镇上，再走回村里，也太晚了，而且你们两个年纪还小，也不安全。”
说到这里，朱亮看向旁边的翟永兰，询问道:“永兰，要不让永强他们在这住一晚，让他们明天坐车回去？”
翟永兰正想点头同意。却听见外面有人叫朱亮的名字。
朱亮高声应了一句，就起身出了客厅。翟永兰也跟着一起出去。
“陈婶，您叫我有事吗？”
陈婶，也就是郑岩第一次来这边，把郑岩当成坏人的那位大妈。
陈婶:“朱亮，外面来了一位小伙子，来找一位叫郑岩的，说是在你家。我就来问问你，你家有这号人吗？”
朱亮点了点头，回头朝自家喊了一句:“石头，有人找你。”
客厅内的郑岩闻言，起身朝外走去。见朱亮夫妻陪着那天的那位大妈，院子里没有其他人。随即问道:“朱哥，谁找我？”
陈婶朝郑岩微微点头。那天亲眼看见郑岩进了朱亮家，今天上午有见郑岩在忙活朱亮的酒席，中午也听自家男人说，朱亮今天酒席的菜，比小饭庄做的菜都好吃。陈婶对郑岩也就多了些好感。
陈婶:“人在外面呢。他说他叫何雨柱，是你师兄。我们都不认识他，就没让他进来。小郑同志，他真是你师兄？”
郑岩对陈婶微微颔首:“对，是我师兄。”
郑岩又朝朱亮夫妻说道:“朱哥、嫂子，我师兄来了，我陪他去隔壁院子看看。你们和翟同志再去商量一下，如果要送他们回去，我和师兄说几句话，就过来送他们回家，让师兄在这等吴工头他们。”
说完就朝院子外走去。
朱亮朝陈婶道了声谢，就和翟永兰回屋了。
院子外面，郑岩见何雨柱停好自行车，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抽烟。
“师兄，您这么早就过来了。”
何雨柱跳下自行车，给郑岩递了支烟。“吃了饭，和小竹嫂子、小莉姐一起收拾了一下桌子、碗筷。我爸和师父他们在聊天，师兄们又不在，我在那待着没意思，就过来了。”
郑岩点了点头。舅舅范长青家没有同龄人在，何雨柱在那待不住也正常，尤其是今天自己还约了他过来商量盖房子的事。
郑岩让何雨柱推着车子到隔壁，帮着何雨柱把自行车抬进院子。然后带着何雨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介绍了一下自己盖房子的设想，也说了吴康对盖房子的意见。最后询问何雨柱，对盖房子有什么想法。
何雨柱站在院子中间，左右看了看。最后开口说道:“石头，我觉得吴师傅的建议挺好的。厕所盖一间就够了吧？不用盖两间吧？
咱们两家的厨房也可以盖在一起吧？如果觉得不方便，可以多垒一个灶台。这样比盖两间厨房，要节省一些地方。咱们师兄弟之间，也不会去计较吃亏、占便宜的事。
至于洗澡间，如果院里有地方，就按吴师傅说的盖，如果地方不够，咱们要不在屋檐下盖一个？”
郑岩听了何雨柱的话，对何雨柱竖了个大拇指。“可以啊，师兄，按您说的方法，咱们这小院子，要宽敞不少啊。不过洗澡间，咱们还是在各自的屋檐下盖一间。以后娶了媳妇，也不会因为只有一间洗澡间而尴尬。对吧？”
这个院子是两个人的，郑岩必须得尊重何雨柱的想法。
之前郑岩想盖两间厨房，就是怕以后两家人会因为一点小事闹矛盾。
现在既然何雨柱这么说了，郑岩也只能支持。如果以后两人的媳妇会有口角，大不了以后把厨房分开。
第400章 确定方案
郑岩和何雨柱确定了盖房子的方案，就回了朱亮家。
此时朱亮家里只有朱亮一人，翟永兰三姐弟都不在。
何雨柱向朱亮道了声恭喜。朱亮递了支烟给何雨柱，说了声谢谢。
郑岩见翟永兰三人都不在，询问道:“朱哥，嫂子他们呢？”
朱亮:“永强他们要坐公交车回去，我们留不住他们。这不，永兰送他们去车站，应该快回来了。”
郑岩点点头，随即和朱亮、何雨柱聊别的事。
下午三点五十，郑岩和何雨柱出了朱亮家，来到小院子门口等着。朱亮一个人在家没事，也跟着一起等着。
没多久，吴工头父子到了小牌坊胡同，在小院子门口看见等着的郑岩、何雨柱、朱亮。双方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起进了院子。
郑岩把刚刚何雨柱的意见说了一下，也表达了一下，自己想隔一层，把房子盖成两层。
吴工头打量了一下整个院子，缓缓点头:“厨房、洗澡间这些都没问题。盖成两层也容易，就是二楼的高度会矮一些，房间最中间的高度是两米左右，靠墙最低高度大概是一米六左右。
不过这样一来，冬天还好一点，空间小了，不会太冷。夏天就不一样了，比平常的房子，肯定会热上不少。这个你得好好考虑考虑。”
郑岩:“没事，房子盖好了，我会去买电风扇。有电风扇在，家里会凉快很多。”
吴工头:“成。那就盖两层，明天我就找人过来。郑小哥、何小哥，你们是包工包料，还是包工不包料？”
郑岩没有先回答，而是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看了眼郑岩，对吴工头说道:“吴师傅，我们包工包料吧。房子都一样，盖两层的，通风和下水这方面，麻烦您弄好一点。我们明天就把订金送来，行吗？”
吴工头点头同意，然后带着吴康，在院子里转一圈，用本子记录着需要什么材料，大概要多少。
忙完这些，吴工头向郑岩、何雨柱、朱亮告辞，带着吴康离开。
吴工头父子离开后，郑岩、何雨柱、朱亮三人也出了小院子。在胡同里，郑岩、何雨柱向朱亮告辞，两人离开了小牌坊胡同。
两人骑车前往云居胡同。师奶奶马万氏和师伯母来了四九城，郑岩还没去问候一下。上午没时间，没办法。现在有时间了，还不过去，就属于不尊重长辈了。
郑岩、何雨柱到范家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五十。
郑岩向客厅坐着的长辈们问候了一声，陪着说了几句话。就和何雨柱去了厨房，准备晚上的晚饭。
郑岩、何雨柱在厨房准备饭菜时，范莹莹走了进厨房，身后跟着乔儿。
“娘。”
“郑婶。”
范莹莹朝何雨柱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即开口说道:“石头、柱子，那房子确定怎么盖了吗？”
乔儿在旁边喊了句:“哥哥、柱子哥。”
郑岩笑着说：“娘，商量好了，盖两层，上面那层稍微矮一点。包工包料，吴工头明天会带人过去，明天就开工。”
范莹莹满意地点点头：“行，你们确定好了就成。”
说着从兜里拿出一张存折，递给郑岩。“石头，娘的钱全在这存折里面，你明天去取一千五百万，给你盖房子用。”
何雨柱闻言，双眼放光的看着范莹莹手里的存折。
乔儿眼睛亮晶晶地问道：“哥哥，您要盖房子？您不在舅舅家住吗？”
郑岩摸了摸她的头：“乔儿，是咱们家要盖房子。房子盖好了，咱们就搬去新家住。”
乔儿看向范莹莹。“娘，哥哥说的是真的吗？”
范莹莹：“是真的。不过咱们不在那边住太长时间，等娘有工作了，娘就带着你搬出去，咱们娘俩单独住。好不好？”
乔儿笑盈盈说道:“好。只要能和娘在一起，我住哪里都可以。”
再次听到范莹莹要单独住，不去小院子那一起住。郑岩心里有些难受，开口劝道:“娘，我把房子盖两层，就是想着咱们一家人住一起。您就别想着搬走的事呢。”
范莹莹摆了摆手:“盖两层、盖一层是你的事。搬不搬出去，以后再说吧。行了，你们赶紧做饭吧。”
说完，范莹莹就牵着乔儿往外走，走到厨房门口，回头对郑岩说道:“对了，张铁这个月二十二号结婚。你这几天不上班，在家和他商量一下菜单，再帮他准备食材吧。他结婚那天，你给他掌勺吧。”
郑岩点头答应。想张口再劝一下范莹莹，不搬出去。
可不等郑岩开口，范莹莹摆了摆手:“搬家的事不急，等你结婚后再说吧。”
郑岩无奈的闭嘴点头。
何雨柱看了眼情绪低落的郑岩，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闭口不言。
何雨柱知道郑岩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想着范莹莹，现在范莹莹回来了，郑岩肯定想和范莹莹住在一起。
吃完晚饭，郑岩就回了张家。到张家时，张铁还没回来。郑岩拿上换洗衣服，先去洗个澡。
晚上七点半，张铁才回了家。
郑岩搬了竹床在院子里，躺在竹床上。见张铁回来，开口询问道:“大师兄，吃晚饭了吗？”
张铁边停车，边回道:“吃了，在秀兰家吃的。石头，你怎么睡院子里了？现在也没那么热啊。而且房间里不是有电风扇吗？你开着电风扇睡呗。”
郑岩:“我知道，晚点我就进去睡。我躺院子里，是等您。今天听我娘说，您二十二号结婚。娘让我给您掌勺，顺便和您商量一下酒席菜单。”
张铁招呼郑岩搬竹床。“石头，咱们把竹床搬进去，菜单的事，到客厅说。”
郑岩起身下了竹床，和张铁抬着竹床进屋。放好竹床，张铁又回了自己的房间，没一会儿，拿着一沓钱出来。
张铁把钱放在郑岩面前。“石头，这里有两百六十万，酒席菜单你看着安排就行，菜也由你买，都不用问我，我也不懂。”
郑岩翻了个白眼。“大师兄，这钱放在家里，看来您早就打算好了。
大师兄，您觉得这样合适吗？我是您师弟，您就成天安排我给您干活。”
第401章 跟着何雨柱来轧钢厂
张铁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有什么。咱们是师兄弟，你又正好是厨师，我结婚酒席的事不交给你，交给谁？”
郑岩对着张铁竖了个大拇指。“您这话说的真好，竟然让我没法反驳。
大师兄，您准备办几桌酒席，这总得告诉我吧？”
张铁:“我这边除了你和师娘、乔儿，打算请范叔他们一家，然后就是朱哥他们，还有几位一起工作的同志。
秀兰那边就他们一家人，还有三位和钱叔关系好的朋友。四桌应该足够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快去睡吧。我也得去洗澡了。”
郑岩收好钱，起身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吃了早饭，郑岩就在家写菜单。写好菜单，骑着自行车去市场，打算先去问问价钱，核算一下成本。
如果价钱合适，可以适当的把菜品弄好一些。
在市场问了一下价格，和自己估算的差不多。
郑岩就打算骑车去小牌坊胡同，今天吴工头他们会过去动工盖房子，今天还得把钱取出来，给吴工头他们当订金。
路过一家银行，郑岩从空间取出昨天范莹莹给的存折，进银行取一千五百万出来。
上午九点半。郑岩终于赶到了小牌坊胡同。吴工头他们已经把大门弄开，也把靠胡同的外墙修补好了。
郑岩停好自行车，进了院子。只见院子里包括吴工头父子在内，有十六个人。
郑岩从空间里拿出两包未开封的烟，把烟递给吴工头。“吴师傅，这两包烟，您给各位师傅分分。”
把烟塞给吴工头，不等他拒绝。郑岩又从空间里把刚从银行取出来的一千五百万递给吴工头。“吴师傅，这里有一千五百万，您点点。这钱是订金，等您把房子盖好了，我师兄会把剩下的钱给您。”
吴工头连忙把手中烟放兜里，从郑岩手里接过钱。“郑小哥，这订金我可以收下，但是烟就不用了。”
郑岩摆了摆手:“吴师傅，烟也得收下。您也知道，我住在我大师兄那。你们在这盖房子时，我们可能不会天天过来，这边可就得靠您帮我们盯着呢。”
吴工头:“郑小哥，你这话说的。我接了你的活，肯定会给你干好。这点你完全可以放心。”
郑岩点了点头，正想再说话时。身后传来了何雨柱的声音。
“石头，对不住了。今天起床晚了点。刚刚又去银行取了点钱，所以来晚了。”
郑岩回身朝何雨柱摆摆手:“师兄，我也没来多久。我刚刚把订金给吴师傅，等吴师傅把房子盖好，我也不一定回来了。到时候您把尾款给吴工头结一下就成。”
何雨柱：“也行，等房子盖好了，我再给吴师傅结尾款。”
吴工头笑着说道：“两位小哥放心，我一定会把房子盖得又快又好。”
郑岩、何雨柱和吴工头聊了几句，就离开了这里。
何雨柱让何大清帮忙请了两个小时的假，这边事情说好了，就要赶着回去上班。
郑岩现在不用上班，不知道该去干嘛，就想着去见识见识一下传说中的轧钢厂，于是跟着何雨柱一起去轧钢厂看看。
小牌坊胡同距离轧钢厂不算太远，骑自行车也就二十分钟的路程。郑岩、何雨柱在上午十点就到了轧钢厂。
这次有何雨柱带着，在保卫室登记了一下，就跟着何雨柱进了工厂。
何雨柱带着郑岩先去了第四食堂。何雨柱进食堂查看了一下帮厨们的工作，就带着郑岩去了第二食堂，也就是何大清所在的食堂。
毕竟郑岩来了轧钢厂，怎么也得去何大清那，向何大清打声招呼。
两人刚走进第二食堂，就看到何大清坐在凳子上，旁边桌子上还放着一个大茶缸。
何雨柱喊了声：“爸，石头来看您了。”
何大清转过身，笑着点点头:“石头，今天休息吗？怎么想着来我这呢？”
郑岩礼貌地说道：“何叔，我从昨天起，就下岗了。今天没什么事，就跟着师兄来轧钢厂转转，顺便来跟您问声好。”
何大清走到他们身边。“走，咱们出去说话。”
来到厨房外面，何大清伸手进兜里，想拿烟抽。
郑岩眼疾手快的从自己兜里拿出烟，见烟盒里刚好就三支烟。郑岩给何大清、何雨柱一人递了支烟。“何叔，抽我的。”
何大清没客气，笑呵呵的接过烟。“石头，你那边是怎么回事？干的好好的，怎么就下岗了？”
郑岩把自己要去南京、去老家的事说了一遍。最后说道:“这次去的时间太长了，不辞了工作，会让汪叔难做。”
何大清:“也是。一去就三、四个月，时间太长，请假都不好请。”
何雨柱也在一旁点头，“石头你想得周到，不过去外地这么久，辞了工作也方便，不用担心急着回来的事。”
何大清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石头，去了那边人生地不熟的，要是有啥难处，就找当地的居委会，现在的政府和以前的不一样。他们能帮上忙。”
郑岩应道：“何叔您放心，我是跟着我娘一起去的。都安排好了。”
何大清眼睛一亮，“跟着你娘去，那就没问题。范同志是组织人员，她在哪里都有熟人。”
正说着，第二食堂的一个厨师匆匆跑出来，“何师傅，食堂来了几个厂里的领导，点名要吃您做的菜。”
何大清把烟掐灭，“行，我这就去。石头，你跟柱子，中午就在食堂吃饭。”
说完便快步走进了食堂。
何雨柱拍了拍郑岩的肩膀，“走，咱们去第四食堂吧。我那边也差不多要开始做菜了。”
郑岩跟着何雨柱回到第四食堂，站在厨房内，看着何雨柱做菜。
同样都是大锅菜，可火车站食堂的菜量，比轧钢厂差多了。
火车站食堂只需要做七百来人的菜，而何雨柱这个第四食堂，则是要做两千多人的菜量，而且轧钢厂是重工业工厂，伙食这一块，也比火车站要好一些。最少中午三个菜，有两个里面是有肉的。
第四食堂还有两个三十多岁的厨师，只是就单单做菜的动作、手法，郑岩就觉得他们厨艺，还没有铁海的手艺好。
中午十一点四十分。何雨柱做完菜，拿着自己的饭盒，又拿了个盘子，带着郑岩去食堂打菜吃饭。
第402章 张铁结婚
1954年5月22日。郑岩早上五点就起了床，和张铁骑着自行车去市场，去把昨天郑岩在市场预定的食材，全部拉回来。
早上七点，范莹莹、李桂芬等人就来到了张家，范长青今天也安排了休息，过来帮忙。范文平则是在上班，只能在上午十一点赶过来。
范莹莹、李桂芬等女眷一过来，就开始帮忙择菜、洗菜。范长青和郑岩切配食材、加工食材。
早上八点，朱亮夫妻、张柱子夫妻、李友根夫妻也到了。没多久，张铁所在的工安所也来了几位工安。
张铁给到来了人敬了支烟，又拿上三包没开封的烟，进了厨房。
张铁拿了两包烟塞到范长青手里。“范叔，您是长辈，本来不应该麻烦您干活的，只是今天还要石头陪我去接亲，只能厚着脸皮，麻烦您帮忙了。”
范长青:“张铁，你这话就太见外了。咱们两家是什么关系？而且我也就是现在搭把手。等会儿石头回来，还是等他来做。”
张铁笑着点点头，给郑岩也塞了一包烟。“石头，干完活就去换身衣服，等会儿陪我去接亲。”
郑岩笑着点头答应:“行。干完活，我就去换身衣服。”
张铁在厨房和范长青、郑岩聊了几句，就出门去招待客人。
上午八点半，刘强不请自来。拿出准备好的份子钱，递给记账的李友根，又向张铁道了声恭喜。“张铁兄弟，恭喜恭喜了，听说您今天结婚，我特意过来讨杯酒喝。”
除了范长青一家，郑岩的师兄弟们，张铁一个都没请。虽然都认识，但是张铁和他们都不熟，所以张铁就没考虑过请他们。没想到刘强会自己过来。
张铁心里虽然惊讶，却还是笑着递了支烟给刘强。:“刘强兄弟，欢迎欢迎。您能来，是给我面子，我还得感谢您。来，抽支烟，在这喝杯茶，晚点开席，我得好好敬您一杯，感谢您能来捧场。”
刘强接过烟。见到院子里的李桂芬，对张铁笑着说道:“好说好说。张铁兄弟，师娘在那，我去和师娘打声招呼。您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上午九点，郑岩、范长青准备好食材，就出了厨房。郑岩出了厨房，直接去了东厢房换衣服。
见郑岩、范长青出来了。张铁对着一位年轻工安说道:“小胡，你先推三辆自行车在外面等一下，等会儿就去接亲。”
说完，张铁来到范莹莹身旁。“师娘，我现在去接亲，您帮我招呼一下家里。”
作为张铁的师娘，在朱亮等人过来时，范莹莹和李桂芬就在招呼着翟永兰等女眷。
此时听见张铁的话，范莹莹朝张铁点点头:“家里有我，你就放心吧。接亲的礼物再检查一下，别漏了礼物。”
张铁微微颔首。见郑岩换了衣服出来，张铁招呼郑岩去正房，把准备好的接亲礼物拿出来。
两人拿着礼物出门，把东西固定在自行车后座上。两人连同在外面等着的小胡，三人骑车前往草园胡同、钱家。
九点四十，三人赶到钱家。
钱家门口围了不少人，张铁三人刚下车，就被几位年轻的女同志拦住了。
几位女同志拦在门口，不让张铁进门。“想接走新娘子，可没那么容易！”
张铁早有心理准备，笑着递上喜糖：“各位同志，来来来，大家吃糖。”
女同志都接了喜糖，却并没有让开。“就几颗糖就想把我们收买了？没那么容易。我们要求也不高，只要张同志展示一下有能力保护秀兰，同时保证会一辈子对秀兰好，我们就放你进去。”
张铁微微一笑。“不知各位同志要我怎么展示呢？总不能让我去街上找人打一架吧？”
几位女同志同时笑着摇头。“肯定不会让你无缘无故找人打架。我们听秀兰说过，你从小就学过功夫。你就打一段拳法给我们瞧瞧，打完后，我们就让你们进去。”
郑岩闻言，上前一步。“各位同志，今天是我大师兄大喜的日子，让他打一遍拳法，这不太好吧？
不过各位同志要求是演练一遍拳法。那不如让我来演练一遍。各位同志，你们觉得这样可好？”
几位女同志对视一眼，纷纷点头。“行，既然你是张同志师弟，那就由你来打一遍拳法。”
郑岩先向拦门的女同志抱拳一礼，又向围在旁边的邻居们抱拳一礼。“各位，还请你们稍微退后一点，给我空点地方出来。”
众人闻言，纷纷后退一些。给郑岩空出位置，以便郑岩演练功夫。
郑岩再次向众人抱拳一礼。随后摆开架势，演练法门拳中的字门拳拳法。
五分钟过去，郑岩缓缓收拳。围观的众人纷纷鼓掌。
这时，钱家门口传来钱父的声音：“行了行了，让张铁他们进来吧。”
门口的女同志们这才让开一条路。
张铁三人进了屋，钱父招呼郑岩、小胡坐在客厅喝茶，又朝张铁使了个眼色。
张铁微微点头，朝着钱秀兰的房间走去，进了房间，见到了穿着嫁衣的钱秀兰。
钱秀兰此时也看着进来张铁，眼中满是幸福。
张铁深情地说：“秀兰，我来接你了，咱们回家。”
钱晓慧羞红着脸，重重地点点头。
客厅内，郑岩、小胡将带来的接亲礼物一一呈上。钱父、钱母看了一眼，随即更开心的招待郑岩、小胡喝茶、抽烟。
张铁带着钱秀兰出了房间，在钱父、钱母跪下磕头、敬茶。
礼成之后，张铁在钱家坐了一会儿，陪着钱父聊了几句，就向钱父、钱母告辞，带着钱秀兰回去。
郑岩、小胡载着钱秀兰的弟弟、妹妹跟在后面。钱秀兰弟弟、妹妹各自拿着背着一个包袱，里面是钱秀兰的衣服和钱母准备的嫁妆。
张铁载着钱秀兰在前面，郑岩、小胡载着钱秀兰的弟弟、妹妹跟在后面，在上午十点四十左右，回到了张家。
张铁背着新娘子回房间，郑岩和小胡把自行车停在院子里的角落里。
停好自行车，郑岩就回东厢房换干活的衣服去，随后就进了厨房，准备做菜。
第403章 找工作难
走到厨房不远，郑岩听见厨房内有范长青和刘强的聊天声。
“强子，张铁他们回来，你先做菜吧，别的事，咱们吃完饭再说。”
“行，师父。吃了饭，我也和石头说说。石头的脑子转得快，也许会有不一样的主意。”
走到厨房门口，郑岩笑着开口说道:“大师兄，您要和我说啥呢？”
进了厨房，喊了范长青一声“舅舅”，又伸手想接过刘强手里的锅铲。
“这口大锅我来做，你用旁边的小锅做菜，咱俩同时做菜，速度也快点。”
刘强缩手躲了一下，让郑岩用小锅炒菜，自己用大锅。
郑岩闻言，没有拒绝。来到灶台里面，准备用小锅炒菜。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虽然之前已经把菜都备好了，就是自己一个人做菜，也能保证在十二点之前把菜全都做出来。
但是两个人做菜，肯定比一个人做菜更快，这样也能早点开席。
刘强又接着说道:“是这么回事，我们不是搬去十里堡了吗。小梅在家就是看孩子，也没别的事，她就想着孩子睡着后，在房子后面开荒一小块地，种种菜。
等孩子大了，她还想把户口迁回去，加入村里的合作社，在村里上工，过年的时候，能分点口粮、肉啥的。”
郑岩一惊，虽然不知道历史上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生产队的，也不知道农村户口对找工作有没有影响。但是三年灾害时期，还是有所耳闻的。
那三年，城里人虽说吃不饱，但是每月都有最低粮食的分配，勉强饿不死。
而农村则不一样。农村属于产粮地，但是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农村产出的粮食全部交了公粮，农民自己却没粮食吃，甚至有些地区出现了饿死人的情况。
郑岩炒菜的动作一顿，随即继续炒菜。脑海却在想着，应该找什么理由，打消刘强夫妻迁户口的想法。
郑岩随口说道:“大师兄，嫂子想在院子里种点菜，这没什么关系。至于迁户口的事，可以先缓缓。佳欣现在大了，你们应该考虑的是今年让她去上学，还是明年让她去。
而且，你们也得去打听一下，如果佳欣是农村户口，她应该在哪里上学？城市户口，又可以去哪里上学？这些事情，你们都得打听清楚了，再考虑迁户口的事。”
刘强边做菜边回道:“这些我们都考虑过。我们现在住在村里，平时吃的菜，都是我岳父岳母他们家菜地里的，所以小梅想在院子里开块菜地。
佳欣读书可以晚一年，现在工厂已经规划了一块地，准备建一个工厂子弟学校，到时候就让佳欣在子弟学校读书。”
郑岩点头赞同道:“这样安排就很好了。嫂子在院子里种种菜，粮食可以在村里买，反正您挣的钱，养家糊口足够了。以后工厂再招工人，能帮嫂子找份工作，就最好了。不管怎么说，都比种地强，对吧？”
范长青闻言，连连点头附和道:“石头这话说的对。你在工厂好好干，和你们厂里的领导们混熟，尤其是你们食堂主任。
等以后厂里招人，你花点钱，请食堂主任吃饭，托他帮帮忙，在厂里给小梅安排个工作。到时候，你们夫妻都是工人，比种地种菜强。”
刘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师父、石头，不瞒你们说，我和小梅也有这个想法，只是想进厂工作没那么容易。
这次棉纺厂建厂，征用了包括十里堡在内一共三个村的土地。其中十里堡和大王庄被征用的土地较多，这两个村，每个村补偿了五十个工作名额。佟家村被征用的土地较少，补偿了二十个工作名额。
听我老丈人说，这些工作名额，本来只够村里一户人家分一个名额，多出的几个名额是打算换钱，给村里人分的。可因为工作名额的事，三个村的人，只要结婚的，都分家了。
别的村，现在有多少户人家，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十里堡之前是四十一户人家，因为工作的事，从之前四十一户，变成现在一百二十多户。”
郑岩立即问道:“那工作呢？这么多户，工作名额才五十个，怎么分？”
正在烧火的范长青也抬头看向刘强，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刘强嘿嘿一笑:“还能怎么分？当然是之前四十一户一家一个工作名额。如果连后面分家的能分，五十个工作名额也不够啊！
剩下的九个名额，村长让他们每户交五十万，然后参与抓阄。如果不想参与抓阄，那就出钱买，一个名额两百万，九个名额一千八百万。村长也说了，不管是抓阄还是直接买，钱都会拿去买耕牛。”
郑岩扭头看向刘强，疑惑道:“那他们不是白分家了？”
刘强摇摇头:“也不能这么说。除了三个村子的一百二十个工作名额，棉纺厂在城里也只是招了一百八十人，给退役军人留了七百人的名额。
不过，到昨天为止，棉纺厂也只有五百七十七入了职，还有四百多人没来。
村里分了家的人，现在都在等着棉纺厂再给村里一些名额，也在等着棉纺厂再招工的时候，能去碰碰运气。”
郑岩微微摇头:“能等到还好，就怕他们都是白等。秀兰嫂子回来，组织给她安排了工作。我娘回来了，组织也会安排工作。
在朝鲜战场的其他军人回来，组织肯定也会给他们安排工作。”
刘强闻言，赞同的点头道:“这个是肯定的。所以小梅才想着迁户口回村里，就是想着为家里减轻一点压力，多存点钱。等孩子们长大了，能拿出钱给他们买份工作。”
说完这话，刘强看了眼郑岩，又看了眼范长青。
听刘强说出了迁户口回农村的主要原因。郑岩不知道该说什么。几年后的三年灾害，现在不能说出来，就是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范长青闻言，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现在这个时期，就是有钱买工作，也不一定能买到。
留给军人的工作名额，工厂没人敢卖，上面领导肯定会盯得很紧。
外面也没人会想着要买军人们的工作名额。普通老百姓不说有没有钱买工作，就是有钱，也不敢去买。
至于从其他人手里买工作？别闹了，现在缺工作的人，十个人里面最少有七个缺工作的。那些应聘成功的人，根本就不可能会把工作卖了。
第404章 出发
1954年5月23日。
张铁结婚第二天，上午八点，范莹莹带着郑岩、乔儿出发，前往火车站，准备乘坐火车先去南京。
范莹莹没有托关系买部长级的专用包厢，只是买了普通坐票。
八点二十，到了火车站。郑岩没有去食堂找汪主任、严兴民等人。而是跟着范莹莹来到购票大厅取票，然后去了候车厅。
上午八点五十，郑岩背上背着包袱，包袱里装着三人的衣服，双手抱着乔儿，跟在范莹莹身后，登上前往南京的火车。
上了火车，找到自己的座位，郑岩把乔儿放下，把包袱放在车厢架上面。
做完这些，郑岩才坐了下来。
“娘，咱们是先去南京？”
范莹莹坐在座位上，打量了一下车厢内的旅客。随意点头回道:“对，先去南京，把你爹带上，再去丰城祭拜你爷爷奶奶他们。然后去山城你二叔那，看看他们。最后内江，祭拜你外公外婆他们。”
听了范莹莹的安排，郑岩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乔儿则是抬头看向范莹莹。“娘，爹爹在南京干嘛？南京离咱们这里远吗？他怎么从来不来看乔儿？是爹爹不喜欢乔儿吗？”
说到最后，乔儿的语气有些低落。
范莹莹轻轻揉了下乔儿的头。眼睛望向窗外，回想着以前和郑耀祖在一起的日子。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
“乔儿，南京离咱们这很远，他不是不想来看乔儿，是他来不了。而且他不会不喜欢你的，相反，如果他知道你的存在，会和疼爱你哥哥一样疼爱你。”
听见乔儿的话，郑岩想起来四九城前，一家三口在一起未分开的日子，想到那个为了一家三口的生计、为了执行组织的任务，而整天在外奔波、在外探听消息的父亲。
郑岩心里很难受，眼眶瞬间就红了。
“乔儿，爹不是不喜欢你，是他来不了四九城看你。等到了那边，你就知道了。”
郑岩伸出左手，轻轻抱着乔儿，让乔儿靠着自己，低声安慰道。
见范莹莹和郑岩情绪低落，乔儿懵懂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范莹莹平复了一下低落的情绪，伸出双手抱起乔儿，让乔儿坐在腿上。
“乔儿，等到了你爹那，咱们再说你爹的事。娘和你说说你哥哥小时候的事吧，好不好？”
“好。”
乔儿轻声答应。
范莹莹缓缓开口说道:“你哥哥是在常德出生的，那时候你爹在给一户大地主当打手。还记得那时候，你哥哥出生后，是张婶、张嫂他们帮忙照顾的我和你哥哥。”
在乔儿的记忆里，从没听说过张婶、张嫂两个人。
乔儿疑惑的看着范莹莹。“娘，张婶、张嫂她们是谁呀？我认识吗？”
“你大师兄张铁，你知道吧？张婶是你大师兄的奶奶，张嫂是你大师兄他娘。你得叫张奶奶、张伯娘。”
范莹莹看着乔儿，笑着解释了一句。接着继续讲述在常德的日子。
时间缓缓流逝，二十个小时过去，到了南京。
范莹莹抱着乔儿，郑岩背着三人的包袱跟在后面。三人随着人流下了火车、出了火车站。
范莹莹带着郑岩往车站大厅走去。在车站大厅，范莹莹放下乔儿。
“石头，你和乔儿在这坐会，我去问问路。一会天亮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再去你爹那。”
“嗯。”
郑岩忍着伤心的情绪，缓缓点头。
范莹莹转身朝车站大厅的工作人员走去。
郑岩放下包袱，抱着乔儿坐在长椅。
“乔儿，累不累？要不要再睡会儿？”
“不累。哥哥，咱们是不是马上就能见到爹了？”
乔儿坐在郑岩腿上，摇了摇头。询问了一句。
“嗯。咱们马上就能见到爹了。见到爹后，咱们就回老家一趟，再去山城，最后回四九城去。”
郑岩轻声回了一句。只是抱着乔儿的手稍微紧了一下。
没多久，范莹莹就回来了。和郑岩说了一声，拿起郑岩背着的军用水壶，又去了售票口。
“石头，天亮了，咱们走吧。”
早上六点，外面的天开始亮了起来。范莹莹牵着乔儿的手，往车站外面走去。郑岩背着包袱，跟在后面。
在车站不远处，范莹莹和郑岩、乔儿在一处卖早点的地方，吃了点早饭。
吃了早饭，范莹莹牵着乔儿，带着郑岩往城外走去。
一个小时后，按照记忆、也按照车站工作人员的指路，范莹莹终于来到了当初的那个树林。
“娘，是这里？”
见范莹莹停下，郑岩以为到了地方。
范莹莹放下抱着的乔儿，微微摇头。
“石头，包袱给我背着，你抱着乔儿，咱们穿过这片小树林。你爹在树林的另一面。”
郑岩闻言，抱起刚落地的乔儿。
“娘，包袱我背着就行。我年轻，有力气，还不累。
娘，咱们走吧。我已经很多年没见到爹了。”
乔儿在郑岩怀里挣扎着想下来走路。
“哥哥，放我下来，我能自己走过去。”
范莹莹回头看了眼郑岩，见他没有喘大气，也没出汗。
“行，咱们走吧。我也有几年没见到你爹了。
乔儿乖，这树林子里的路不好走，你还小，让你哥哥抱你过去。”
范莹莹转身朝树林里走去。郑岩抱着乔儿跟在后面。
由于当初在树林里是胡乱跑的，根本就没按树林里的小路走。范莹莹按照记忆、按照当初早上日出的方向，大概率的往树林另一面走。
又是半个小时，范莹莹终于带着郑岩走出了树林。
来到树林的另一面，范莹莹先是看了一下树林外面的村庄。辨明方向后，又回身看向左边的大树。
在看到几棵粗壮的大树后。范莹莹伸手指向大树。
“石头，看见那几棵大树没？当初我怕会忘记你爹在哪，就特意找了棵最粗壮的大树。走，咱们过去。”
郑岩顺着范莹莹指的方向望去，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嗯，看见了。娘，咱们过去。”
范莹莹在前面带路，郑岩抱着乔儿跟在后面。
到了几棵大树旁，范莹莹辨认了几下，来到其中一棵大树旁。
第405章 重回山城
“石头，就是这里。你和乔儿在这休息一下，我去找老乡借把铁锹。”
范莹莹确认了地方后，无声的抹了下眼泪。交代了郑岩一句，就往不远处的村庄走去。
“娘，还是我去借吧。”
郑岩出声说了一句。可范莹莹头也不回，继续往村庄走去。
见范莹莹走远，郑岩只能作罢。
放下包袱，郑岩拿出火柴盒和买的纸钱。蹲在地上点燃纸钱。
“爹，儿不孝。过去这么多年，儿才来看您。娘说了，今天过来，是要带您回老家看看，再去山城看二叔，最后带您回四九城。以后，儿每年过年、清明都会去看您。”
郑岩一边说着，一边流着泪。
“哥哥，您怎么啦？您哭什么？爹爹在哪？我怎么没见着爹爹呢？”
见到郑岩这样，乔儿有些被吓着了。说话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哭腔。
郑岩抹了下眼泪，递了些纸钱给乔儿。
“乔儿，爹就在这。来，你也给爹烧点钱过去。别的事，等娘来了再说。”
乔儿接过纸钱，来到郑岩身旁，靠着郑岩蹲下。
“哥哥，爹爹怎么在这呢？爹爹是不是没了？我听萍萍姐说，人没了才烧纸钱的。她爷爷没了，她爸爸每年都要烧纸钱。”
“嗯。乔儿，爹没了，咱们这次过来，就是要带着爹回四九城去。以后咱们也每年都要给爹烧纸钱。”
郑岩无声的流着泪，带着乔儿烧纸钱。
“爹爹～，您...，乔儿还没见过您呢。爹爹，您～，您抱过乔儿吗？您喜欢乔儿吗？乔儿好想好想您。爹爹～。”
乔儿闻言，立即就哭了出来。
虽然乔儿年龄不大。可看着巷子里其他的小伙伴都有父母，就自己没有。
乔儿心里很难过。虽然哥哥很疼自己，舅舅、舅妈也喜欢自己。可每次看见小伙伴有父母，乔儿心里就很羡慕。
当范莹莹回来后，告诉自己，她是娘。乔儿心里就很开心很开心，因为自己有娘了。
在得知要来南京找爹爹时，乔儿更是开心的睡不着觉。
原来自己有爹、娘，只是他们之前有事，没在四九城。所以自己和哥哥住在舅舅家。
可现在哥哥说，爹爹没了。乔儿接受不了，心里很伤心。
范莹莹在村里借到了铁锹，就往树林这边走来。
身后跟着几个中年人，有男有女。这些人都是村子里的人。
借铁锹给范莹莹时，村里人刚开始是不想借的。毕竟范莹莹是一个外来人，谁知道东西借出去，还能不能还回来？
当范莹莹出示自己的身份证明时，村长才同意借。不过村长也问了范莹莹借铁锹干嘛用？
当得知范莹莹的目的后，村长表示可以带几个人来帮忙。
范莹莹知道村长他们是不放心自己，只是知道自己目前是军人，不好不借铁锹。
来到郑岩、乔儿身旁，听见乔儿的哭声。
范莹莹顿了一下，随后把铁锹放在一旁，也蹲下来烧纸钱。嘴里喃喃自语道:“耀祖，今天我带石头来看你了。这次过来，我打算带你回四九城去。这样，我们一家人就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
说到这里，范莹莹扭头看了眼身旁的乔儿。在心里默默说道:耀祖，今天不止石头来了，乔儿也来了。你还不知道乔儿是谁吧？乔儿是你弟弟郑耀先的女儿。不过他现在的身份还不能公开。
为了乔儿的安全着想，在和耀先见面之前，我不打算说出乔儿的真实身份。我对外说的是，乔儿是我们的女儿。
范莹莹又说了一些国家成立后，自己所知道，国家遇到的一些事情。也说了抗美援朝的事。
说了几分钟，把纸钱全部烧了之后。范莹莹就让郑岩开始挖地。
郑岩按照范莹莹指的位置，开始挖土。
挖了二十分钟。郑岩挖出了白骨，再挖到白骨后，郑岩按照露出来的白骨部位，又调整了挖坑的方位。
又一个二十分钟。郑岩挖出了一具完整的白骨。
在郑岩开始挖时，范莹莹抱起哭累了的乔儿，轻轻拍着乔儿的后背，哄着她入睡。
挖出白骨后，郑岩从包袱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白布，把骸骨一一收敛好。
郑岩看向范莹莹，带着哭腔说道:“娘，我把爹包好了。”
范莹莹红着眼睛见郑岩收敛好骸骨，闻言微微点头。转头看向身后的村长等人。
“老乡，谢谢你们借铁锹，铁锹就还给你们了。”
范莹莹又对郑岩说:“石头，咱们走吧。把你爹火化了，咱们就回老家去看看。”
郑岩默默点头，把拆开的包袱包好，背在背上，抱着装有骸骨的白布，跟着范莹莹离开。
等范莹莹、郑岩走远。村长和几位村民才开口说话。
“想不到咱们这后山还埋了一位战士。”
“是啊。看那骸骨，埋在这应该有四、五年了。”
村长摆了摆手。
“小鬼子侵略咱们国家时，这山里、河里。哪里没有咱们牺牲的同胞？走吧，咱们回去吧。”
清凉山火葬场。
范莹莹表明来意，同时出示了自己的身份证明。在火葬场等了一个小时，收到郑耀祖的骨灰。
范莹莹带着郑岩、乔儿赶往南京火车站。在火车站外面找了家国营饭店吃饭，才进入车站购买车票。
——————
一路上，从坐火车，再转渡轮，再转火车、长途汽车。
郑岩跟着范莹莹先去了丰城老家，祭拜了郑家祖先，请了牌位。然后又去了内江，再次祭拜范家祖先，请了牌位。
终于在1954年6月13日，来到了山城。
范莹莹、郑岩先去了工安局见陈国华，表明想见郑耀先一面。
陈国华知道郑耀先所有的事，知道范莹莹是郑耀先的大嫂，当即答应。下午两点，安排范莹莹去郑耀先的保密部门见面，又安排人送郑岩、乔儿去了郑耀先家里。
范莹莹去了郑耀先那，郑岩则带着乔儿去了郑耀先家。
在郑耀先家里，郑岩见到林桃，以及一个一岁多，正在蹒跚学步的小男孩。
第406章 郑明安
“二婶。”
郑岩恭敬的打了声招呼。
乔儿看了看林桃，又左右看了一下这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家”。
在打开院门后，见一位工安带着郑岩过来。林桃的眼神就不由自主的看向郑岩牵着的乔儿。
林桃捂着嘴，眼睛瞬间就红了。强忍激动的心情，向带郑岩过来的工安道了声谢，接着侧身让郑岩牵着乔儿进屋。
“乔儿，我的乔儿。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看娘了。娘想你了，很想很想，娘每天都在想你。”
一进屋，林桃就蹲了下来，紧紧的抱着乔儿。
“哥哥～，哥哥。”
突然被抱住，乔儿吓了一跳。本能的挣扎着，朝郑岩呼救。
“哇...，娘，哇～。”
在屋里迈着小步，晃晃悠悠走路的小男孩，见林桃抱着一个小姐姐哭，而那个小姐姐挣扎着朝一旁站着的大哥哥呼救。也被吓了一跳，本能的朝林桃晃晃悠悠的走去，边走边哭。
林桃以为自己抱着乔儿太用力，弄疼了乔儿，赶紧松开双手。
“乔儿，怎么啦？是不是娘弄疼你了？”
乔儿脱离了林桃的怀抱，立即跑向旁边的郑岩，躲在郑岩身后。
郑岩先把抱着装有的骨灰盒、祖先牌位的包袱放在桌子上，接着放下背后的包袱。弯腰抱起被吓着的乔儿。
“乔儿乖，乔儿不怕，二婶不是坏人。”
安抚了一下乔儿，郑岩扭头对林桃说道:“二婶，这次过来，我们是跟着娘一起来的。娘去见二叔了，等晚点娘和二叔回来了。乔儿跟着我们坐火车、坐长途汽车这么多天，可能累了。先让我把乔儿哄睡了再说。”
在四九城，决定带乔儿一起回来，郑岩就在考虑乔儿是留在山城这边，还是带回四九城。
想了好几天，再结合前世刷视频刷到郑耀先、林桃的结局。郑岩觉得应该把乔儿带回去比较好。
虽然目前林桃的结局改变了。可在风暴十年时，林桃最后的结局可不一定会好。就连郑耀先在风暴时期的结局都不一定会改变。
见乔儿被郑岩抱着，头埋向郑岩怀里时，林桃也抱起了小男孩。
听见郑岩的话，林桃点了点头，带着郑岩去了房间，让郑岩把乔儿放在床上睡觉。
郑岩在房间哄着乔儿睡觉时，林桃出了房间，去了厨房，把小男孩放了下来。
虽然知道郑岩这个时间过来，可能吃了饭。林桃还是进了厨房，准备给郑岩煮点面条吃。
七、八分钟后，面条快熟时，郑岩从房间出来。听见厨房有声音，郑岩向厨房走去。
“二婶，不用忙活了。我们在市局食堂吃了饭过来。”
林桃坐在小凳子上，让小男孩站在自己怀里。闻言，笑着说:“没事，我煮了点面条。你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了饭也能再吃点面条。”
见面条在锅里，郑岩就没再说什么。蹲了下来，问起了小男孩的事。
“二婶，这是弟弟吧？弟弟叫什么名字？现在多大了？”
林桃慈爱的看了眼小男孩，笑着说:“嗯，是我们的孩子。大名叫郑明安，你二叔取的。你二叔希望明安长大后，能明辨是非、平安喜乐。明安现在一岁九个月了，生日农历八月初三。”
林桃在郑明安脸上亲了一口，柔声说道:“明安，这是你大哥。叫大哥。”
郑明安看了眼郑岩，朝郑岩口齿不清的喊了一句:“大锅。”
郑岩笑了笑，朝郑明安拍了拍双手。
“明安，来，让大哥抱抱。”
郑明安害羞的转过身，背对着郑岩。
林桃笑看着郑明安。站起身来，让郑明安坐在小凳子上。
“明安，你在这坐着。你大哥饿了，娘去给你大哥盛面吃。”
“二婶，我自己来就行。”
郑岩连忙起身，先一步来到灶台旁盛面。
郑岩边吃面条，边和林桃聊天，述说着带乔儿去四九城的事。
通过聊天，林桃了解到一直都是李桂芬在照顾乔儿，范文莉等人也很疼爱乔儿。
林桃边抹着眼泪，边微笑的看着郑岩。
见郑岩吃完面，林桃就让郑岩也去房间睡觉，休息休息。
“石头，你也去房间睡一会吧。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你也累了。”
郑岩吃完面，就准备起身去洗碗洗锅。闻言，摇头一笑。
“不用，我还不累。二婶，您累了就去休息吧。我一会出去买点菜，晚上咱们一家人吃团圆饭。”
林桃闻言，也笑了起来。
是啊，乔儿回来，自己一家人团圆了。六哥大嫂和侄子来了，就连六哥的大哥也来了。一家人吃团圆饭，多好的日子啊。
另一边，陈国华带着范莹莹来到一间办公室，让范莹莹在办公室坐一会儿，自己去找郑耀先。
当郑耀先见到范莹莹时，微微一愣，随后想起之前在档案室查看档案的范莹莹。
郑耀先恭敬的向范莹莹微微一弯腰。“大嫂。”
范莹莹复杂的看着郑耀先，微微点头。
郑耀先看向旁边的陈国华。“陈同志，我想请一下午假。”
在一起工作已经两年多了，越是了解郑耀先，就越佩服郑耀先。此时听见郑耀先要请假，陈国华想都没想，直接点头同意。
“郑同志，你所在的部门虽然名义上由我负责。可你我都知道，我只是个挂名的，所有工作，都由你全权处理。只要不影响工作，这几天的时间，你可以自己安排。”
郑耀先微微点头。转而对范莹莹说道:“大嫂，您稍微等会儿，我去安排一下工作。”
见到范莹莹点头同意，郑耀先出了办公室，回到自己所在的情报部门。
二十分钟后，郑耀先把工作交代了下去，就带着范莹莹离开了办公室。
郑岩洗好锅碗，正想出去买菜。郑耀先和范莹莹刚好回来了。
“二叔。”
一进院子，听见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郑耀先向厨房望去，见郑岩向自己走来。
郑耀先下意识的快走几步，迎了过去。走到身旁，郑耀先抱了抱郑岩。
“石头，你也来了。不错，长高了，现在比我都高一些了。好，真好。”
在屋内，听见声音的林桃出来一看，除了郑耀先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位相貌有四十多，头发有些花白的妇人。心里猜测应该是郑岩的母亲。
林桃朝着范莹莹微微点头。“大嫂。”
第407章 决定
晚上七点。
半个多月的时间都在火车上、长途汽车上、轮船上度过。别说乔儿累了，范莹莹都感觉身体吃不消。吃完饭就带着乔儿去房间睡觉了。
客厅内，就剩下郑耀先夫妻和郑岩、郑明安。
郑耀先本想让郑岩去西房睡觉。（下午，林桃把西房收拾了出来。）
郑岩摆了摆手。“二叔、二婶，我还不用这么早去睡。我有点事想和你们说。”
郑耀先、林桃对视一眼。“什么事，你说。”
郑岩斟酌了一下，低声问道:“二叔、二婶，我们来山城，主要是来看看你们的。过几天，我们就要回四九城了。我想问问你们，乔儿是跟着我们回去，还是留下来！”
“当然是留下...”
林桃闻言，立即开口道。
只是还不等林桃说完，郑耀先就摆手打断道:“桃儿，你先别急。”
郑耀先扭头看向郑岩。“石头，为什么这么问？你们这次带乔儿来，不是让她留下来的？”
郑岩摇了摇头:“二叔、二婶，这次带乔儿回来，是让你们见见乔儿的。至于乔儿要不要留下来，得看你们现在的身份能不能公开。如果不能公开，我觉得乔儿还是跟着我们回四九城比较好。”
郑岩看了眼坐在林桃腿上，抓着一个鸡腿啃着的郑明安。
“如果你们的身份还不能公开，这一次，要不明安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
“不行！我不同意。当初让你带乔儿走，是为了她的成长着想，不想让她每天跟着我，从小到大都被人监视。
现在过去两年了，虽然我们的身份还不能公开出去，可现在我已经能自由出门，不再被监视。乔儿不留下来就算了，明安绝对不能跟你走。”
听郑岩说，要带走郑明安。林桃当即抱紧了怀里的儿子，高声反对道。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正在吃着鸡腿的郑明安吓了一跳。茫然的抬头看向林桃，瘪了瘪嘴，喊道:“娘～。”
郑耀先深深的看了眼郑岩，然后抬手拍了拍身旁的林桃后背。
“桃儿，先别激动，明安不会走的。”
安抚了林桃，郑耀先才对郑岩说:“石头，我知道你是真心为乔儿、为明安着想。当初我们刚暴露，转移来市局受到监视。那时候请求让组织找你过来。
第一:我是想见见你，见见大哥的孩子。第二:也是希望你能带走乔儿，给她好的、不受监视，甚至是歧视的成长环境。
但是现在，就如你二婶说的，我们现在的身份虽然还不能公开，可你二婶已经可以自由出入市局。这样，明安留下来也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至于乔儿？今天见到乔儿，我很开心。而且乔儿跟着你和大嫂，我也很放心。就让乔儿继续跟着你们吧。等以后情况明朗，我们都能自由出入市局、自由去往四九城时，我们会去看你们的。”
郑岩闻言，微微沉默了一下，缓缓点头同意。考虑到风暴时期，郑岩还是隐晦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既然二叔、二婶有了决定，那就按你们的决定吧。不过，二叔、二婶，如果以后情况有变，为了明安、为了你们自己着想，提前为自己准备退路。也可以随时通知我，我来带走明安。”
郑耀先疑惑的看着郑岩，微微点头。朝郑岩摆了摆手，示意郑岩回房间休息。
见郑岩回了房间后，林桃向郑耀先说道:“六哥，石头他...。”
没等林桃把话说完，郑耀先摆手打断道:“桃儿，你放心，明安会留下来的。至于石头说的，到时候情况对咱们不利，我会安排好的。只是明安...。”
说到这里，郑耀先看了眼儿子，缓缓说道:“如果真出现了那样的情况，把明安送去四九城，也许比留在咱们身边好。就怕那时候，把明安送去四九城，会害了大嫂、害了石头他们。”
“难道？真的要现在就让明安跟着大嫂他们走？”
林桃稍微抱紧了一下郑明安，心里既不舍，又怕真的情况有变，会害了儿子。
毕竟郑耀先的身份还好说一些，他是潜伏在军统的卧底，属于组织地下成员。而自己却是实实在在的中统特务。如果真的情况有变，也只会是因为自己中统的身份害了儿子，害了六哥。
郑耀先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急。趁这几天大嫂在，我会和大嫂聊聊的。如果事不可为，为了明安着想，咱们也只能让明安跟着大嫂他们走。等以后咱们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时，咱们就去找乔儿、明安。”
林桃看着郑耀先，又看了眼怀里的儿子，无声的流下眼泪。
在山城待了三天。郑岩和乔儿每天都在家里陪着郑明安玩。
不知道郑耀先出于什么考虑，更不知道郑耀先和范莹莹聊了什么。郑耀先不止没有留下乔儿，更是委托范莹莹把郑明安也带走了。
而林桃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反对，只是每天见到乔儿、郑明安时，会露出慈爱的笑容。其他时候，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这些事情，郑岩通通不知道。
只是在第四天早上吃完饭，范莹莹交代郑岩去收拾包袱时，才知道这次回去，会带着郑明安一起走。
郑岩诧异的看向郑耀先和林桃。不明白第一天晚上，自己提出要带走明安时，二婶明明是很反对的，为什么会突然同意。
二叔当时也是不想让自己带走乔儿和明安的，怎么两天过去，不止让乔儿跟着自己回四九城，怎么还让明安一起去四九城？
不过郑岩没有问出来，而是听话的进了房间。
林桃抱着郑明安在腿上，看向范莹莹。
“大嫂，你们能不能晚几天再走？”
范莹莹:“林桃，我能理解你和孩子分开的心情。在石头九岁时，我把石头送去四九城，当时我的心情和你一样，满是不舍。可为了石头的安全着想，我必须要和石头分开，否则出现任何意外，我都接受不了。”
范莹莹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郑耀先，又看向林桃。
“耀先、林桃，如果你们真舍不得明安，我可以不带他走。你们现在相对而言，还是自由的，而且台岛那边目前，还不一定知道你们在山城，你们还没有危险。”
第408章 带走郑明安
林桃很是意动的看着郑耀先。
郑耀先也有些心动。
军统安插在组织的特务虽然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可这一个特务不找出来，自己以及家人的安全就有隐患。哪怕自己改换身份，也会有暴露的风险。
而且自己躲藏在山城的事被台岛知道了，那么林桃很快就会暴露。现在这个阶段，组织不会让林桃去别处，自己也不想让林桃去其他地方。真到了身份暴露的那天，孩子留在身边是很危险的事。
郑耀先摇了摇头:“桃儿，咱们的情况，你也清楚。之前只是觉得你留在家里，减少外出，你被暴露的风险不高。而且明安现在还小。我就想着，等明安长大了，再结合咱们的情况，是否要送明安去四九城。
现在大嫂来了，而且石头也说了，可以带明安一起去四九城。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也一样舍不得。”
说到这里，郑耀先坐到林桃身旁，揉着林桃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继续说道:“咱们还是让明安跟着大嫂去四九城吧？以后有机会，我会安排你去四九城看乔儿、明安的。时机成熟时，我也会请求组织，给你在四九城安排工作，让你在四九城陪着孩子们。”
林桃抬头看向郑耀先。良久，才微微点头，无声的流着泪。
“唉。”
范莹莹轻叹了一声，起身走出了屋子，把空间留给郑耀先和林桃，让他们多陪陪乔儿、郑明安。
乔儿见范莹莹出了门，也跟着出去。
1954年6月16日，下午四点。山城航运渡口。
范莹莹抱着睡着的郑明安，郑岩背着两个包袱，右手牵着乔儿，上了前往汉中。
虽然林桃不舍得一双儿女，心里也有侥幸不会暴露的心理。可也怕有一天暴露了，从而被台岛清算、暗杀。
自己虽然不怕，可又怕连累了孩子，只能强忍不舍，让范莹莹、郑岩带走一双儿女。尤其是郑明安。
——————
一上轮船，郑明安就醒了过来。也是郑明安醒来后，郑岩、范莹莹就开始了哄娃的日子。
郑明安睁开双眼，没有见到林桃，就开始了哭闹。谁哄都没用，给什么点心、吃食都用手拍打掉。一直到哭累了、哭饿了才好点。
范莹莹担心郑明安哭太久了，会把嗓子哭哑了。在汉中需要转乘火车时，没有直接去火车站。而是带着郑明安去医院检查了一下，也在汉中留了几天。
第一:让自己、郑岩和乔儿和郑明安多熟悉熟悉。再次赶路时，不至于在郑明安哭闹时，没人能哄好孩子。
第二:更怕郑明安会继续哭闹。哭的时间长了，嗓子容易出问题。如果在火车上，可就没办法找到医生治嗓子了。
在和郑明安稍微熟悉了几天后。范莹莹才让郑岩去汉中火车站买票回四九城。
1954年6月28日，下午五点半。四九城火车站。
离开山城那天起，从坐船，中途汉中停留几天，再坐火车回四九城。花在路上的时间长达十二天，和先去南京，再转向去丰城、内江的时间都相差不了几天。
“呼。终于回来了。这出一趟远门，一来一回就一个多月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出了火车站。郑岩忍不住感慨了一声。
范莹莹抱着郑明安，眼睛看向街上的行人。嘴里回道:“现在还好，火车通往的城市多了，花在路上的时间短了。还记得以前咱们从山城去保城吗？一路上兜兜转转，有时还不能坐火车。咱们就花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郑岩想起那时候从山城到保城的一个月时间，又想到前世的高铁，不由摇头失笑。
以前去别的城市难，赶路靠腿居多。现在坐火车很少有直达的，需要换乘。而前世去别的城市，高铁只需几个小时。
还真是天差地远，以及国家在建设方面的日新月异。
郑岩抱着恹恹欲睡的乔儿，开口说道:“娘，咱们坐公交车回去吧。早点回去吃饭，再洗个澡。现在天气炎热，十几天没洗澡，身上都臭了。”
“走吧。”
范莹莹抱着郑明安率先往公交车站方向走去。
十五分钟后，郑岩、范莹莹回到范长青家。
此时。李桂芬和孙小竹正在厨房做饭。
在院子里半抱着范红军，让他在地上学走路的范文莉见范莹莹、郑岩进了院子。高兴的喊道:“姑姑、石头，你们回来啦。”
一路上都在恹恹欲睡的乔儿，在进入云居胡同时，就慢慢有了精神。此时更是从郑岩怀里滑了下来。
“大姐，还有我，我也回来了。”
范文莉把范红军抱起来，应道:“对对对，乔儿也回来了。大姐刚刚忘记和乔儿打招呼了。”
“小莉。”
“大姐。”
范莹莹、郑岩也向范文莉打了声招呼。
范莹莹抱着醒来，缩在怀里的郑明安，走向东厢房屋檐下，坐在屋檐下的小凳子上。
郑岩则是回了西厢房，把背后的两个包袱放下。
厨房内正在做饭的李桂芬、孙小竹听见范文莉的声音。
李桂芬立即就出了厨房。而锅里正炒着菜，孙小竹等菜熟了，盛入盘子，再往锅里加了点水，也出了厨房。
李桂芬一出厨房，见范莹莹坐在东厢房那边，也看见了范莹莹怀里的郑明安。
“莹莹，这孩子是？”
范莹莹见到李桂芬，微笑着喊道:“大嫂。”
范文莉也疑惑的看着范莹莹。之前出发去南京等几个地方时，姑姑只是带着郑岩和乔儿走的。怎么一个多月后回来，除了郑岩和乔儿，姑姑还抱着一个小男孩回来呢？
范莹莹低头看了眼把头埋在自己怀里，不敢面对李桂芬、范文莉的郑明安。苦笑着朝乔儿示意了一下。
“这是乔儿她弟弟，郑明安。”
听见范莹莹的解释，李桂芬微微点头。转头对范文莉吩咐道:“小莉，让乔儿带着红军玩，你去丰泽园告诉你爸，说你姑姑他们回来了。顺便在丰泽园带个肉菜和几个馒头回来。”
范文莉点点头，放下范红军，推着郑岩的自行车朝外走去。
孙小竹出来和范莹莹打了声招呼，就要再进厨房做菜。
“舅妈、大嫂。大嫂，您带着红军，我去做饭就行。”
郑岩正好从房间出来，直接去了厨房。
第409章 范文莉的工作
郑岩做好菜，洗干净锅，就往锅里加了一木桶水，让灶膛里的火温热着水。
现在是夏天，男人用凉水洗澡就行。可女眷不同，她们得用温水洗澡。更别说还有郑明安和范红军两个小孩。
晚上六点二十，郑岩吃完饭，就先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去厨房准备温热水，再抱着吃了饭的郑明安去洗澡。
六点四十，郑岩抱着郑明安回西厢房睡觉。
在郑岩抱着郑明安从洗澡间出来后，范莹莹带着乔儿去洗澡。
范莹莹和乔儿洗完澡，也直接去了正房的西房睡觉。
“唉。上次石头去一趟外地，带回来乔儿。这次莹莹带着石头回去请耀祖回来，咋又带了个小男孩回来呢？”
看着郑岩和范莹莹洗完澡就回房间睡觉。李桂芬感慨了一声。
“妈，那个孩子真的是乔儿弟弟？”
吃晚饭的时候，范文莉本想询问范莹莹的。只是见范莹莹满脸的疲惫，就忍住没去问。现在见范莹莹和郑岩都回房睡觉了，忍不住开口问李桂芬。
李桂芬摇了摇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明天早上再说吧。明天早上莹莹应该会和我们说清楚的。”
晚上七点半，范文平回家。从孙小竹口中得知，范莹莹和郑岩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小男孩。
晚上八点十分，范长青回家。李桂芬也告知了范莹莹带回来一个孩子的事。
“哥哥～。”
第二天早上六点，郑岩起床穿衣服，准备去洗漱做早饭时，郑明安正好醒来。
见郑明安醒了，郑岩从包袱中找出郑明安的衣服，给他穿上。再拿上自己的洗漱用品，抱着郑明安出了房间。
“大姐，早。”
在厨房见到范文莉煮小米粥，郑岩打了声招呼，放下郑明安，再去接水洗漱。
范文莉给灶膛里添了点柴，然后来到厨房外面，蹲在正洗漱的郑岩身旁。看了眼靠在郑岩背上的郑明安，问道:“石头，他真是你弟弟？是乔儿的亲弟弟？”
咕咕、吐。
郑岩吐了口嘴里的刷牙水，点了点头:“对，他是乔儿的亲弟弟，也是我的亲弟弟。他叫郑明安。”
“那他爸妈...。”
“小莉，早饭做好了？”
范文莉还想再问什么。而此时范长青和李桂芬从正房出来。范长青打断了范文莉的问话。
范文莉吐了吐舌头，没再多说什么，乖乖回厨房做早饭。
早上七点。吃完早饭，范莹莹让范文平、郑岩等人出去，独留下范长青夫妻。
“大哥、大嫂。明安是石头他二叔的孩子，我想你们都猜到了。这次过去，我也没想到他们生了明安。我带明安回来，是和乔儿一样，把他养在身边的。
石头他二叔的情况虽然比以前好很多，但是孩子留在那边，可能会影响到他们。所以我就把孩子带回来了。”
范莹莹停顿了一下，看着范长青夫妻认真说道:“大哥、大嫂，我们是亲人，是一家人，本来不应该对你们有隐瞒的。只是石头他二叔的情况有点复杂，不好让太多人知道。他希望我能把明安带在身边，我也不好拒绝。”
范长青摆了摆手:“没事，带回来就带回来。看明安也就比红军大一岁，让他们一起玩，一起长大，正好有个伴。”
李桂芬也点头附和。
孩子都带回来了，自己等人不同意也没用。如果说了不同意，很可能会影响当家的和莹莹之间的感情。
而且养一个小孩，花不了多少钱。范莹莹肯定会被安排工作的，郑岩也会找到工作。到那时，乔儿和刚带回来的郑明安根本不用自己家花钱养。
“大哥、大嫂，谢谢你们理解。今天我得去组织部报到，就不和你们多聊了。”
范莹莹感激的向范长青夫妻道谢。
范长青故作生气的呵斥了一句:“莹莹，你这是干嘛？咱们是兄妹，你和大哥用不着这么客气。你有事就去忙吧，家里不用你操心。”
门外，乔儿站在范红军身后，双手抬着范红军的手臂。“红军，小姑姑扶着你，咱们去妈妈那。”
郑岩蹲在地上，半抱着郑明安。看着乔儿拉着范红军的手，教他学走路。
“石头，这次回来，不会再出门了吧？要不要我今天去上班时，问问汪主任，让你回车站上班？”
范文平蹲在郑岩身旁，和郑岩一样，看着乔儿和范红军。
郑岩摇头道:“不用问了，大哥。明安有些认生，短时间内，我可能得在家带着明安。等他和大家都熟悉了，我再去找工作吧。”
看了眼在郑岩怀里，眼睛却看向乔儿、范红军的郑明安。范文平缓缓点头。
郑岩看向坐在旁边的范文莉，开口问道:“大姐，您现在毕业了吧？你们学校有没有给您分配工作？”
“分了，分到昌平那边七一制镜厂。只是爸妈觉得昌平离家太远了，就没让我去报到。想等姑姑回来，让姑姑帮忙找个离家近一点的地方。”
范文莉有些苦恼的低着头。其实在范文莉心里，觉得在哪里工作都一样，都是为国家做贡献。
只是爸妈不同意，而且同学中就自己一个人分去制镜厂。人生地不熟，自己也从没离开过家，就半推半就的答应等姑姑回来。
“不让你去，还不是为你着想。你一个女孩子跑那么远工作，人生地不熟的，多危险？到了那边，住哪？吃饭怎么吃？”
聊完事，从饭厅出来的李桂芬听见范文莉的抱怨，当即就怼了过去。
“大嫂，小莉大了，有自己的想法，这是好事。”
范莹莹挽着李桂芬的手，安慰了一句。接着转头对范文莉说道:“小莉，你也别怪你爸妈拦着你。大嫂说的也没错，你一个女孩子去那么远工作，确实不太方便。
我现在要出去一趟，你说说你学得是什么专业，我去打听一下附近的工厂还有没有名额。”
“莹莹，你昨天才回来。小莉的事不急，你先忙自己的事，别为了小莉，耽误了你的正事。”
李桂芬闻言大喜，转而想到范莹莹的事重要，范文莉的工作还可以晚几天再说。
范莹莹微笑着摇头:“大嫂，咱们是一家人，小莉是我亲侄女。我给小莉打听工作，也是顺嘴问问，不耽误事。”
范文莉一直都在注意着李桂芬和范长青。见两人点头后，范文莉高兴道:“姑姑，还是您好，记挂着我。我在小中专学的是财务和出纳。”
第410章 范文莉的疑似对象
范莹莹去组织报到，组织也给范莹莹安排了工作。去正在建设的第二纺织厂后勤处当后勤副主任。（除了厂长和副厂长明确了职称，其他科室都暂时任命为副主任。）
虽然工厂还在建设，但是厂长、副厂长已经任命了人选。中层级别的车间主任、财务主任以及保卫科主任等部门，也有安排好的人员。
范莹莹接到工作安排，就去找了第二纺织厂的谢国云厂长报到。递交了自己的工作证明，从谢国云手中接过自己需要负责的工作内容，算是完成了工作交接。
最后，范莹莹向谢国云询问道:“谢厂长，能不能打听一下，咱们二厂财务科的财务员和出纳员有没有名额？食堂大厨有没有找到？”
谢国云闻言，摇头笑道:“范副主任，咱们二厂才刚刚破土动工。组织除了任命咱们这些厂长、主任，其他人员暂时还没开始招工，食堂那边，连食堂主任都没任命，更别说大厨了。”
范莹莹闻言，开口说道:“谢厂长，是这样的。我侄女今年毕业，她是学财务出纳这方面的，能不能让她来咱们二厂工作？
我儿子在丰泽园学厨七、八年了，今年元宵后出的师，在火车站食堂工作过。上个月让他辞的职，带他回了一趟老家。能不能让他也来二厂？”
谢国云沉吟了一会儿。“范副主任，按理说，你给厂里推荐人才，我应该感谢你的。只是财务科那边，得和财务科余洪余副主任说一声。食堂那边就得等工厂建设完再说了。”
范莹莹感谢道:“行，谢谢您厂长。余副主任那边，还得麻烦您引荐一下。食堂那边，就等工厂建成再说。”
1954年9月1日。
从山城回来，到现在已经有两个多月了。郑岩一直在家，没去找工作，每天在家做饭、带着乔儿练功，照看郑明安和范红军。
就连范文莉也没出去工作。因为工厂还在建设，工厂所有财政方面的事，都由国家在负责。只有工厂建设完成，正式开工时，才需要财务人员以及其他工作的工人。
只有范莹莹需要每天去第二纺织厂的临时工作处，或者是去第一纺织厂后勤处实习工作。
李桂芬以前一样，每天都会出去半天，去附近的街道逛逛，和同龄人聊家常。了解适龄男女的个人信息和家庭情况，以便有人上门委托说媒。
范长青、范文平一如既往的去上班。就连范文安也一样，去轧钢厂上班，晚上住在何大清家里。只有休息时，才会回家住。
孙小竹在8月22日又出现了怀孕的状况。现在每天都是早睡晚起，吃饱喝足，在院子转一转，再回房间休息。
在第一胎时，喝了太多鸡汤、大骨汤，导致这一次，孙小竹强求要求不喝太油腻的汤。
因为孙小竹怀孕，郑岩和范文莉每天都在家，就算需要出门办什么事，都只能出去一人，不能让一个孕妇在家照看三个孩子。
比如今天。吃完早饭，范长青、范莹莹去上班，李桂芬出门去说媒。范文平中午十一点上班，还不需要这么早去上班。
“石头，我有点事要出门，你在家看着他们三个小家伙。我下午回来换你。”
范文莉朝厨房内的郑岩说了一声，就推着自行车出门了。
“大姐，您...，”
正在厨房洗碗刷锅的郑岩，听见范文莉的话，就赶紧出了厨房，跑到院门口。
没等郑岩把话说完，在巷子里的范文莉骑上自行车就跑远了。
郑岩回到院子里，对陪着乔儿、郑明安和范红军玩的范文平喊道:“大哥，大姐有什么事啊？这么急？”
范文平疑惑的看着郑岩。“你不知道？”
郑岩指了指自己，不确定的说道:“我怎么会知道？不说这个了。大哥，您晚点去上班。家里的菜不多了，我得去买点菜回来。”
范文平点点头:“成，你骑我车子去吧。快去快回。”
郑岩回到厨房，把碗筷和锅洗干净，擦了擦手，出了厨房，推着自行车出门。
上午九点，郑岩买菜回来。
范文平让乔儿照看郑明安和范红军。然后和郑岩一起提着菜进厨房。
范文平提着手里的鸡，询问道:“石头，你买鸡干嘛？小竹不是不喜欢喝鸡汤吗？”
郑岩边把买来的豆角、茄子、冬瓜等蔬菜放好，边摇头说道:“不炖汤。这几天吃的太素了，刚好在市场遇见卖鸡的，我就买了回来。”
“拿个碗来。”
范文平吩咐了一句，随手就拔了鸡脖子处的鸡毛，拿起厨房桌子上的菜刀，给拔了鸡毛的地方割了一刀。就着郑岩递过来的碗放血。
“石头，青年团的那个林宇同志，你还记得吧？他上家里来过的。”
郑岩点点头:“记得，上个月中旬，我还和赵哥、林哥他们见过。那次听林哥说，他舅舅石主任给他打听好了一份工作，大概过完年，可能就会去报到。大哥，您突然说林哥干嘛？”
范文平挑眉看了眼郑岩，默默点头。“没什么。之前你不是问我，小莉出去干嘛？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只是在街上遇到过小莉和林宇同志走在一起。”
郑岩震惊的扭头看向范文平。“什么？林哥和大姐？不能吧？我记得林哥说过，他心里有喜欢的人。”
“真的？他真这么说过？不行，这小子骗我妹妹，我找他去。”
这回轮到范文平震惊了。把鸡往桌子上一放，直接往外走去。
郑岩也跟着一起出了厨房。快走几步，拉住了范文平。“大哥，如果大姐真和林宇在一起。您这时候去哪找他？”
“那也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他既然有喜欢的人，还来招惹小莉干嘛？脚踏两条船？还是觉得范家没男丁？小莉好骗？”
虽然郑岩说的对，这时候真不知道该去哪找林宇。可范文平心里还是愤愤不平。
郑岩脑子一转，开口说道:“大哥，这样。明天早上让大姐在家，咱俩去青年团总部。我把林宇叫出青年团，咱们有事在外面问他。行吗？”
第411章 林宇的表态
与此同时，远在朝鲜的张钢，坐上了回国的列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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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2日。早上吃完早饭，在范长青等人出门后。
郑岩和范文莉打了声招呼，就推着车子先出门了。随后，范文平也推着车子出门。
云居胡同口，煤市街上，郑岩和范文平汇合后。两人骑着自行车，朝青年团总部驶去。
“大哥，见到林宇，咱们先把事情问清楚，先不急着动手，成吗？”
在郑岩心里，林宇是一个有担当、有责任的人，也是一个稳重、靠谱的人。应该不会做出脚踏两条船的事，
“可以。只要他和小莉在一起，心里没想着别人。我可以默认他和小莉之间的事。否则...，哼！”
经过一天的时间，范文平也想清楚了。如果林宇现在是真心喜欢范文莉的，自己可以不计较林宇喜欢过别人的事。
早上七点四十，郑岩和范文平到了青年团总部。
郑岩让范文平在外面等着，自己进青年团，看看林宇来了没。
在青年团宣传部门口，见办公室门关着，而且里面也没有人。郑岩就出了青年团总部，来到外面，和范文平骑车来到不远处的公交站台等着。
刚到公交车站没多久，就见一辆公交车驶来。郑岩、范文平同时盯着下车口。
公交车到站，林宇如往常一样，第一个从下车口下来，往青年团总部走去。
“林哥。”
见林宇下车。郑岩轻轻拍了下范文平的肩膀，随后朝林宇打了声招呼。
“郑岩？你今天～，范大哥也在啊。你们是来找我的？”
听见声音，往声音传来方向望去。林宇惊喜的看着郑岩，快走几步，迎了过去。随后又见到站在郑岩身旁的范文平。
“林哥，我们找您有点事。咱们边走边聊？”
郑岩笑着回了一句。范文平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郑岩、范文平推着车子往青年团总部方向走，林宇跟在郑岩身旁。
走了几步，离公交车站有点距离，身旁也没有其他行人后。郑岩开口说道:“林哥，最近忙什么呢？”
“没忙什么。和你离开青年团总部之前差不多，每天来总部，有任务就出去忙活几天。没任务就在办公室看看教员的语录，或者看看人民报、青年报。”
林宇看了眼另一边，推着车子不说话的范文平。心里有些猜测，又不好挑明。
“林哥，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有些话我就直说了。我记得您之前说过，您有喜欢的人，对吧？”
对于感情方面的事。郑岩两世为人，都没经历过。实在不知道怎么说，才能委婉的询问林宇和范文莉之间的事。只能心里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来了！今天范家大哥一起过来，真是为这事来的。
林宇闻言，心里一咯噔。
林宇停住脚步，认真的看着范文平、郑岩。开口说道:“范大哥，郑岩。我之前是说过我有喜欢的人，我喜欢的那个人就是范文莉同志。
以前没和你们说，也没向文莉同志表达过什么。是因为当时我住在舅舅，我父亲还在朝鲜，最重要的是，那时候我还没工作，不能给文莉同志稳定的生活。”
郑岩惊异的看着林宇。“您之前说有喜欢的人，就是我大姐？”
范文平也震惊的转头望向林宇。
“对。之前在张大哥家里，你说过给我介绍对象，我当时以为你介绍的人是文莉同志。可当时文莉同志还在上学，我就觉得不是文莉同志。所以我拒绝了。
今天既然你们来找我，我也就和你们说实话，我和文莉同志聊过我们之间的事。等文莉同志分配了工作，我就去求舅舅，请他帮忙，把我安排到和文莉同志工作一个工厂去。”
“这么说，第二纺织厂建设完成后，你也会去第二纺织厂工作？”
一直沉默不说话的范文平，开口说出了今天过来的第一句话。
林宇点头道:“嗯。文莉同志确定了工作后，她就来告诉我了。我也回家请舅舅帮忙，安排我去第二纺织厂工作。等明年工厂建成，我就请舅舅、舅妈寻媒婆，找范叔、范婶提亲。”
“成。既然你和小莉决定好了，就按你们的决定来。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你可不能辜负了小莉，否则～！”
范文平笑着点头，说到最后，加重了语气。
郑岩也笑着拍了拍林宇的肩膀。“林哥，你保密工作做的不错啊。要不是我们在大姐那发现不对劲，我还真不知道您喜欢的人是大姐。”
郑岩又扭头看向范文平。“大哥，事情弄清楚了，咱们回吧？咱们已经耽误林哥不少时间了。”
“嗯，是该回去了。”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的答案，范文平此时的心情很不错。
“范大哥、郑岩，要不晚点回去？我去请个假，咱们中午一起喝点？”
范文平摆了下手，拒绝道:“吃饭就不用了。你得去上班，我也要去上班。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告别了林宇，郑岩和范文平带着愉悦的心情，骑着自行车回家。
郑岩感慨道:“真没想到，林哥喜欢的人，居然是大姐。”
范文平边骑车边问:“林宇这人，你比我们了解。你和我说说他的为人吧。”
闻言，郑岩收起感慨的心情，仔细回想林宇的情况。说道:“林哥家的情况和我差不多。他现在只有父亲，去了朝鲜那边。他舅舅是之前负责西城区的军管会主任...。”
郑岩把自己知道的情况，慢慢的告诉了范文平。
随着郑岩的述说，范文平微微点头:“不错，有自己的主见、有自己的想法。唯一一点就是没了娘，以后有了孩子，他和小莉要上班、没人帮忙照顾孩子。
不过这也不算事。他们的孩子可以放家里去，有妈和小竹照顾也是一样的。”
听范文平说孩子放家里舅妈李桂芬和大嫂孙小竹照看。郑岩想起以前和舅舅范长青说的，以后自己和范文安都结婚生子了。
那时候包括范文平、范文安和自己三人的孩子，最少可能是六个。再加上乔儿和郑明安，这就有八个了。现在看来，还得再加上大姐范文莉的孩子。
四家人的孩子，一家两个，这就得八个。如果一家有三、四个孩子。就有十几个了。
想到这些，郑岩苦笑的摇了摇头。如果真有那么多孩子，那自己的孩子还是自己带吧，不给舅妈她们添麻烦了。
第412章 张钢回来了
回到范家。乔儿和郑明安、范红军在院子里玩。范文莉陪着孙小竹坐在东厢房屋檐下聊天。
郑岩停好自行车，走到范文莉身旁。
“大姐，昨天忘记问您了，您昨天上午去干嘛呢？”
范文莉看了眼郑岩，随口回道:“昨天出去见同学了。你问这个干嘛？”
“真的？”
郑岩有些不相信的看着范文莉。
范文莉斜了眼郑岩:“当然是真的。我这一届毕业的，最少有三分之一的人还没安排工作。虽然这几年郊区都在建工厂，可只有几家工厂建好了。
而且工厂招的工人大多是干体力活，需要专业人士的岗位毕竟在少数。所以我们还没工作的同学，经常会在一起聚一聚，聊聊找工作的事。”
郑岩还要再说什么时。范文平开口打断道:“石头，家里还有菜吗？要不要去买菜？”
“不用，家里还...。”
听见范文平的问话，郑岩张口就道。只是没等话说完，就见范文平微微眨了眨眼。
郑岩一愣，随即明白，范文平不想让范文莉知道自己两人去找林宇了。
郑岩顺嘴说道:“家里还有菜，只是好长时间没吃虾了，我去市场上买点虾吧。”
范文平从兜里掏出钱，递给郑岩。“去吧。顺便买条鱼回来，做个酸菜鱼。”
刚回来没多久，郑岩又出门了。
支走了郑岩，范文平拉着孙小竹回了房间，把今天去找林宇，以及林宇说的事全告诉了孙小竹。
最后叮嘱道:“小竹，你和小莉经常在一起聊天。找个机会，问问小莉对以后的对象有什么想法，顺势套套小莉的话，她和那个林宇现在是什么关系。”
孙小竹:“平哥，这个话题，我和小莉聊过。小莉说，男方家庭困难点也没事，只要男方有工作、有上进心、有责任心，不重男轻女、不好吃懒做、不事事依父母没有主见、情绪稳定不打女人孩子就行。”
范文平闻言，沉吟了一会儿。随后说道:“既然聊过这个事，那就不用说了，有机会就和她聊聊工作以后，有什么规划吧。”
孙小竹点头答应道:“成。”
下午四点半。郑岩带着乔儿，在院子里练拳。李桂芬、范文莉和孙小竹坐在屋檐下的小凳子上，怀里各自半抱着郑明安、范红军，看着郑岩、乔儿练拳。
“哟。石头，几年不见，功夫见长啊，现在都开始教徒弟呢？”
院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并伴随着一道调侃的声音。
郑岩等人闻言，抬头向敞开的院门口望去。只见一位身穿战士军服的年轻战士站在院门口外面，面带笑容的看着郑岩。
“二师兄！二师兄，您回来了。”
看清来人。郑岩高兴的朝院门口冲去。
“钢子。”?2
李桂芬、范文莉也是满脸笑容的望着院门口外面的张钢。
“妈，这是张铁兄弟在朝鲜的弟弟？”
孙小竹没见过张钢，只是偶尔听郑岩、范文平等人提起过。不由的看向一旁的李桂芬。
乔儿也没见过张钢，只是听郑岩说过。此时站在原地，打量着这位素未谋面的“二师兄。”
郑岩跑到张钢身旁，紧紧的抱住张钢。然后松开张钢，询问道:“二师兄，您什么时候回来的？饿不饿？累不累？来，您先进来坐会儿，我去给您做点吃的。”
张钢笑着拍了拍郑岩的肩膀。
“不用了，我吃了饭。咱们先进去吧。”
进了院子，张钢抬手向李桂芬、范文莉和孙小竹敬了个军礼。
“范婶、小莉姐，好久不见。这位应该就是平哥的媳妇，范大嫂吧。您好。”
李桂芬走近几步，紧紧的握住张钢放下来的手。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钢子，这次回来了，就不走了吧？”
范文莉也来到张钢身旁，抬手往张钢肩上拍了一下。“钢子，三年多没见，难得你没忘了你小莉姐。不枉在军管会时，咱们一起执行任务的情谊啊。”
“张...，张同志，您也好。”
孙小竹手足无措的站在李桂芬身后，朝张钢打了声招呼。
自从建国后，孙小竹也见过解放军战士，以及解放军战士敬礼。只是以前不是和村里人围在一起，远远的看上几眼。就是在城里偶尔见过几次。
这还是第一次有解放军战士朝自己敬礼、问好。孙小竹有种平头老百姓见到当官的紧张感。
张钢朝孙小竹微笑着点点头。随后朝范文莉回道:“小莉姐，不管是咱们在军管会一起协助工作，还是您是石头他大姐。我都不可能会忘了您的。”
最后脸上带着稍显无奈之色的看着李桂芬。“范婶，这次回来，应该不会再走了。我这次是被我们连长连哄带骗诓回来。”
“嗯？二师兄，您不是和军队一起回来的？”
郑岩闻言，疑惑的看向张钢。
自古以来，军队中都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擅离职守、当逃兵都是大罪，得掉脑袋的。而且朝鲜那边已经停战了，现在只是帮助朝鲜人民战后重建而已。犯不着独自回国啊？
李桂芬、范文莉也紧张的望着张钢。军队中的纪律，普通老百姓虽然了解的不多，但是也多少知道一点。
张钢瞪了眼郑岩，伸手朝郑岩后脑勺拍了一下。“想什么呢？你觉得我会是当逃兵的人吗？”
接着解释道:“我本来打算一直留在部队，不转业了。只是我们连长接到调令，要转业他来四九城。
连长知道我是从四九城报名参军的，对四九城稍微熟悉些，也知道我在四九城有师娘、大哥和你这些亲人，就想着带我回来。
这次回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我们也是服从部队调令回来的。”
听完张钢的解释，郑岩尴尬的挠了挠头。
“回来就好，只要是部队安排你回来的就行。钢子，你累不累？要不你去石头房间休息一会儿。等晚上吃饭，我让石头去喊你？”
李桂芬也瞪了眼郑岩。什么情况都不清楚，就随便瞎猜。害得自己也跟着担心。
张钢笑着摇头:“范婶，我这次过来，就是想请您和小莉姐、范大嫂，请你们一起去我家吃饭的。
上午十点左右，我们到了四九城，去组织部报到登记。中午吃了饭，我去找了我大哥。大哥见我回家了，心里高兴。晚上请你们去我家吃饭。让我来请你们，也让我去丰泽园请范叔、去火车站请范大哥。”
第413章 庆祝张钢回家
“成。小莉、石头，你们去厨房收拾些碗筷。钢子刚回来，张铁和秀兰每天都要上班，家里应该没添置太多的碗筷。你们多带上一些。”
李桂芬沉吟一下，点头答应。随即吩咐郑岩和范文莉去厨房，收拾一些碗筷。
张钢连忙拦着郑岩、范文莉。“不用不用。大哥、大嫂他们下午请了假，去买菜、请钱叔一家和几位战友了。
大哥交代了，请你们人过去就行，别的不用带。碗筷、桌子这些，大哥会去他战友那借。”
李桂芬点头答应道:“也行。石头，你骑自行车带着钢子先去丰泽园，再带着钢子去火车站。我们锁好门，就去丰泽园，和你舅舅坐公交车过去。”
“好，那我们先走了。”
郑岩直接点头同意，推着车子出门。张钢跟在身后。
到了丰泽园，郑岩和马义丞、邵经理打了声招呼，带着张钢去了后厨。
在厨房，张钢恭敬的喊了声“范叔。”，随后说明了这次的来意。
范长青当即向田秋生、孙英红打了声招呼，然后脱了围裙，朝大堂走去，向邵经理请假。
范长青这边说好了。郑岩骑车带着张钢前往火车站。
范长青在丰泽园外面和李桂芬等人汇合，一行人前往公交车站，准备坐公交车到车站东街和建国门南大街车站，再走路去月河路。
晚上五点。和范文平说了晚上吃饭的事。郑岩又骑车带着张钢回了月河路张家。
一进院子。郑岩停好自行车，就往厨房走去。
“大师兄，师嫂。今晚有几桌啊？菜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我就开始做菜了。”
见郑岩进来。张铁直接把菜刀放下，指着厨房靠墙的长条桌说道:“蔬菜都洗好了，鸡、鸭也剁了，你看看大小合适不。这鱼片我刚准备试着片，既然你来了，那就交给你吧。
秀兰，那些菜也让石头来切吧。专业的事，交给石头这个专业的大厨来做。咱们出去洗碗摆桌子。”
郑岩看了眼菜板上的两条草鱼、两个搪瓷盆里的鸡、鸭，又看了眼锅盖上的瘦肉、大棒骨，以及桌子上的蔬菜，还有水桶里的虾。
“大师兄，鸡、鸭全剁了？都红烧？”
钱秀兰用水瓢舀了一瓢水，给张铁冲洗双手。张铁边洗手，边回道:“菜都是市场上有什么，我买什么，鸡、鸭还是在农村老乡家买的。我也不知道你要做什么菜，就想着先把鸡、鸭剁出来。至于怎么做，你看着办就行，我相信你能行的。”
郑岩翻了个白眼。“行吧行吧，我看着弄，你们先出去吧。大师兄，不是我说您，师嫂现在有身孕，您还让师嫂跟着您一起干活？”
钱秀兰摸了摸快三个月的小肚子。柔声说道:“我也就是洗洗菜，这活不累，我也没那么金贵。”
郑岩拿起菜刀开始片鱼。嘴里说着:“金贵不金贵，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娘来了，我会告诉她的。”
“嘿，你小子威胁我？哼，既然你威胁我，那我去找朱哥，让他别带他小姨子过来。”
听见郑岩的话，想起范莹莹在得知钱秀兰怀孕时，对自己三令五申的交代。
张铁赶紧朝厨房外面望去，见范莹莹没一起过来，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做出往外走的动作。
见张铁这样，钱秀兰感觉好笑之余，也暗自担心第一胎生了个女儿，会让师娘失望。
郑岩片鱼的手一顿，脸色微红。嘴硬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我也不藏着掖着。我承认，我喜欢永玉同志。大师兄，您想想，如果娘知道您不止让师嫂干活，还从中破坏她见她儿子喜欢的姑娘。您觉得娘会怎么收拾您？”
“你...，算了，我说不过你。我这就扶着秀兰出去，你一个人在这慢慢干吧。”
一直站在厨房门口的张钢，听见郑岩和张铁的对话。惊喜的看了眼钱秀兰的肚子，又觉得不礼貌，赶紧转移目光看向郑岩。
“石头，你有喜欢的姑娘了？”
郑岩脸色微红的点了点头。
“钢子，别问了。咱们先把桌子、条凳摆好，再把碗筷洗干净。等会儿客人来了，我一一给你介绍一下，到时候你就知道石头这小子喜欢的姑娘是谁呢。”
张铁打断还想说话的张钢，和钱秀兰一起出了厨房。独留郑岩一人在厨房忙活。
没一会儿，范长青等人来了。
“范叔、范婶，你们来了。来，先坐会儿，抽支烟，喝杯茶。”
张铁给范长青敬烟，张钢倒茶，钱秀兰拿出糕点糖果招待李桂芬等人女眷、孩子。
晚上六点半。范文平、钱家一家人、朱亮夫妻、张柱子夫妻、李友根夫妻等人先后到来。就连翟永强、翟永玉也来了。
张铁去请朱亮时，特意说了，让朱亮去接他们兄妹过来，就是想让郑岩和翟永玉多接触接触，也顺便让范莹莹先见见翟永玉。
朱亮觉得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自己和媳妇都看好郑岩。
如果范莹莹见了翟永玉，不会看不起翟永玉。那就让郑岩和翟永玉多多接触、顺其自然。
如果范莹莹看不上翟永玉，那以后就让郑岩和翟永玉少见面，或者不让他们见面。朱亮也会在城里给翟永玉另寻一户人家。
范文平一到张家，就去厨房和郑岩一起做菜。
钱家一家人到了张家，钱父就让小儿子钱杰去厨房帮忙烧火。（大儿子钱勇还在朝鲜没回来。）
厨房内，郑岩已经把鸡、鸭烧好了，大锅里炖着汤，小锅里正煮着酸菜鱼的鱼骨头，鱼肉放在灶沿上。厨房角落放着一个小泥炉，正在煎着铁板对虾。
听见外面越来越多的声音，范文平和钱杰先后进来。
郑岩朝院子里望去，只见院子里摆着两张桌子，桌子旁坐满了人。
“看来人都到了。大哥，您帮忙把大骨头汤盛出来。鸡、鸭都烧好了，您倒回锅里收收汤汁。这边酸菜鱼好了，我就炒菜。
钱兄弟，你帮忙照看好两个灶膛的火，别让火太大了，也别熄灭了。”
范文平直接点头答应。“成，我先盛汤，收汤汁，忙完这些再炒菜。”
钱杰也点头同意道:“郑哥，您放心吧，我会看好火的。如果要大火，您和范大哥招呼一声就行。”
第414章 范莹莹初见翟永玉
晚上六点四十。大骨头汤盛出来了，红烧鸡、红烧鸭、酸菜鱼也出锅了。红烧茄子、辣椒炒肉也做好了。
郑岩站在厨房门口招呼了一句。“大师兄，菜好了几个，来端菜。”
院子里的人听见后，张铁、张钢立即朝厨房走去。张柱子、翟永强跟在后面。
院子里其他人见去了四个，就留在原地，继续聊天。
菜端了出来。张铁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红星二锅头，给男人这一桌的人，依次倒酒。
钱秀兰也打开一瓶红星二锅头，给范莹莹倒了第一杯酒，再给自己母亲倒酒，然后给其他会喝酒的女人倒。
弟弟张钢从朝鲜回来了，张铁高兴，作为大哥，请亲朋好友前来庆祝。
作为请客的主家，张铁提了第一杯。
“爸、妈，师娘，范叔、范婶，以及在座的各位。今天我弟弟张钢回来，我们一家人团聚了。
今天请各位来，就是想庆祝一下。各位请举杯，我们一家人敬大家一杯。”
众人纷纷举杯，脸上洋溢着喜悦，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放下酒杯后，钱父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说道：“今天钢子回来，这是张家的大喜事。钢子啊，你从朝鲜回来了，应该会转业在四九城吧？你的年龄，张铁也说过。今年十九，明年就二十了。到明年就能娶媳妇，要不要钱叔我帮你寻摸一个？”
这时，范莹莹也站了起来，笑着说：“亲家说得对。张铁已经成家了，秀兰也有了身孕。钢子，你也要早点成家，为你张家开枝散叶。
以后我就是下去了，也能向张叔张婶他们交代。”
听见范莹莹这么说，张铁、张钢同时朝范莹莹恭敬微微弯腰。
“师娘，您别这么说，您又不欠我们什么。相反，您对我们兄弟还很照顾，我们都很感激您。”
范长青看着范莹莹，插口说道:“莹莹，钢子今天回来，这是高兴的事，就别说不吉利的话了。
刚刚钱兄弟的话说的不错，该给钢子寻摸一个姑娘了。等明年，钢子到了年龄，就结婚。”
范莹莹端起酒杯，对着众人说道:“对，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我就不说不吉利的话了。至于钢子的对象，我作为钢子的师娘，在这里拜托大家帮忙留意留意。”
说完之后，范莹莹抬起手，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其他人也端起酒杯，喝酒的喝酒，喝饮料的饮料。
喝完酒，众人坐了下来，拿起筷子夹菜吃。
张铁、张钢招呼男人这一桌。钱秀兰招呼女眷这一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钱秀兰招呼翟永兰等人夹菜吃，拿起范莹莹的碗，帮范莹莹盛了碗汤。
“师娘，您喝点汤，解解酒。”
坐下后，钱秀兰在范莹莹低声说道:“师娘，看见那位小姑娘吗？石头看上人家了。张哥特意让朱哥请过来吃饭，就是想让您看看。”
范莹莹闻言，微微抬头，顺着钱秀兰的目光望去。只见翟永玉正低着头吃饭。
范莹莹脸带笑容的低头喝了口汤，随后抬头招呼其他人夹菜吃饭，也同众人聊着家常。
男人那一桌。张铁也和范长青说了郑岩喜欢翟永玉的事。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坐在身旁的人，都听见了。一个个扭头看了眼另一桌的翟永玉，又回头笑看着郑岩。
听见张铁把这事说出来，郑岩是又惊又羞。“大师兄，你～！”
考虑到女孩子的脸皮薄，郑岩来不及指着张铁。连忙压低声音对在座的众人交代了一声。
“钱叔、舅舅，各位哥哥，你们小声点。人家就在旁边，你们别让人家觉得不好意思，吃不下饭。”
“哈哈～。”
众人闻言，全都会心一笑。朝郑岩点头答应。
有了郑岩这个事，众人都少不了打趣几句。
每次听到众人说这个话题，郑岩只能低头吃饭。
晚上八点。
“张铁、秀兰，你们爸喝得差不多了，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见钱父喝得差不多了。钱母招呼钱玉兰、钱杰扶起钱父，自己向张铁、钱秀兰说了一声。
张铁、钱秀兰挽留道:“妈。今晚你们就在家里住吧？家里有房间、有床，住得下。省得你们这么回去。”
“不了，不了。我们今晚回去睡，明天你爸还得干活，玉兰也要去上班。”
钱母摆了摆手，招呼钱玉兰、钱杰扶着钱父走。
张柱子、李友根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向张铁告辞。
“张哥，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也得回去了。”
张铁连忙应道:“成，两位弟妹都快生了，我就不留你们了。你们路上都注意着点，照顾好弟妹她们。”
见状，范长青、朱亮也随即起身，向张铁告辞。
张铁向范长青、朱亮客气了几句。随后招呼张钢一起，把众人送出了家门，送到了月河路路口。唯独留下了郑岩。
送走客人，张铁、张钢和郑岩回到张家。
见钱秀兰在收拾桌子。张铁快走两步，接过钱秀兰手里的碗。
“秀兰，你就别忙活了，这里交给我们就行。你先去洗脸洗脚，去房间休息吧。”
“对。大嫂（师嫂），这里有我们收拾就行。您去休息吧。”
张钢、郑岩也异口同声附和道。
“成。那我回房间休息了。你们也别在院子里聊得太晚了。”
钱秀兰点头答应，也叮嘱了一句。
钱秀兰走后。郑岩三人同时收拾桌子上的碗筷，再送去厨房。
郑岩留在厨房洗刷碗筷。
张铁把两张桌子、八张条凳搬进正房和厢房的客厅。张钢拿起扫把简单的清扫了一下院子。
张铁、张钢把院子收拾好了，就进了厨房，和郑岩一起洗碗，也顺便聊聊天。
张铁一进厨房，给郑岩、张钢散了支烟。随后问道:“石头，翟永玉同志那，你是怎么打算？”
“大师兄，你够了啊！你在桌上和舅舅说翟同志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居然还提这个？”
郑岩恼羞成怒的瞪了眼张铁。
见郑岩这样，张铁也不生气，站在厨房门口，靠在门上，笑眯眯的说道:“石头，我可不是和你开玩笑的。我早就和秀兰商量过，想找个机会让师娘见见翟永玉同志。
如果师娘不反对，你也没意见。我就去找朱大嫂，和她商量商量，你和翟永玉同志定亲的事。”
第415章 陈文华
郑岩微微一怔。“大师兄，就算娘不反对，我和翟同志也不能结婚。您别忘了，我今年才十七岁，翟同志年龄更小。我听朱哥说过，翟同志今年才十五。”
张铁奇怪的看着郑岩。“嗯？你十七怎么啦？翟永玉十五又怎么啦？我说的是定亲，又不是让你们结婚。婚姻法只是要求男人年满二十、女人年满十八。又没说年龄不够的，不能定亲。”
随后张铁反应过来，打趣道:“石头，你不会以为我说的是让你们结婚吧？还是说，你现在就想娶人家翟永玉？”
张钢在旁边帮忙，把清洗干净的碗筷放好。此时也吃惊的扭头看向郑岩。
“石头，你真这么想的？”
“哈哈～，哈哈～。”
“哈哈～。石头，你厉害，这么小就想娶媳妇。”
不等郑岩狡辩。张铁就哈哈大笑起来。
张钢也笑了起来，同时向郑岩竖起了大拇指。
“大师兄、二师兄，你们...，我不和你们说了。”
郑岩被张铁兄弟嘲笑的满脸通红，水池里最后的几个碗也不洗了，落荒而逃的跑出厨房。
张铁、张钢也不管郑岩，依旧自顾自的笑着。
晚上九点半。郑岩、张钢洗完澡，一起回了厢房，张铁则是去了正房。
“二师兄，下午的时候，您说是被你们连长诓回来的？他为什么要诓您？”
房梁上的吊扇（呼呼）的转着。郑岩躺在床上，询问着身旁的张钢。
张钢摇了摇头，随口回道:“不知道。连长可能接到调令，要回四九城来。他就找到我，骗我说大哥在等着我回来，才肯结婚。
又说，这次他回来有任务，希望我能一起帮他完成任务。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写了转业申请，跟着他一起回来。”
郑岩扭头看着张钢。“二师兄，这是真的？您连长说什么，您都信？”
张钢看了眼郑岩，缓缓说道:“石头，你不懂。别说连长是有任务需要我。就是没有任务，他叫我写申请转业，我也会写。
现在朝鲜没有战争了，我们志愿军留在那，也只是帮他们战后重建。
可咱们国内也在恢复民生，建设工业。我觉得，与其留在那边，还不如回国。”
“也是。帮他们建设家园，是不如回来建设咱们自己的国家。
二师兄，那您回国了。组织那边会安排您去什么地方工作？是机关单位，还是工安系统？”
听了张钢的解释，郑岩觉得有道理。同样是建设家园，还不如建设自己的国家。郑岩转而询问起张钢以后的转业工作。
张钢回道:“不知道。连长他没说，只是让我在家休息几天。等他安排好了，会通知我。”
郑岩又接着问起张钢在战场的事。张钢就捡一些能说的事、不怎么危险的战役，说给郑岩听。
说了几句自己在战场的事，张钢也询问了一下郑岩这几年在四九城的事。
两人躺在床上，聊着分开以后的事。聊到了晚上十一点，瞌睡来了，就各自睡去。
之后几天，张钢没接到连长的通知，在家待着也无聊。就每天去范家，找郑岩聊天、在范家蹭饭。
在范家的几天，李桂芬找张钢聊起对象的事。一开始，张钢还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的，没有说自己的想法。
范莹莹知道后，没有多问张钢，只是拜托李桂芬多上上心，寻一户人品好的人家。自己也表示，自己现在每天都去第一纺织厂。
如果在第一纺织厂看到合适的，会安排张钢去相看。还对张钢下了死命令，如果有合适，要张钢一定去见见面。
自从在回来的当天晚上，钱父说起要给自己介绍对象的第二天。张钢也偶尔想过这个事。每天没事，就来范家找郑岩，见到乔儿、郑明安和范红军时。
张钢也会幻想一下，大哥的孩子出生，会是怎样？再联想到自己成家生子。
第一天来范家找郑岩时，见郑岩陪着乔儿三人玩。张钢也打趣过郑岩，不去找工作，白瞎了一手好厨艺，天天在家和小孩玩。
郑岩则是笑着摇头，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乔儿、郑明安和自己的关系，同时说了郑明安刚来四九城不久，需要熟悉的人照顾他，而且现在找工作也不容易。
张钢默默的点点头。从那天起，张钢来了范家，就主动和乔儿三人一起玩。
1954年9月6日，早上七点。
张钢如之前几天一样，吃了早饭，把碗筷拿去厨房洗刷。
笃笃笃～
“张钢？请问这里是张钢家吗？”
张钢在厨房洗碗筷，张铁推着自行车，准备和钱秀兰一起出门去上班。此时听见院门被敲响，并伴随着一道陌生的声音。
听见声音，张铁把自行车停好，快步走到院门口，打开院门。见门外站着一位三十岁左右，站着笔直军姿的汉子。
张铁心里生出一种亲切感。笑着询问道:“同志你好，这里是张钢家。请问你是？”
门外的汉子向张铁敬了个军礼。然后伸出双手，握住张铁的手，笑着说道:“同志你好，你是张铁同志吧？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文华。我和张钢是战友。”
“陈同志您好，我听钢子提过您。您是他的连长，在朝鲜战场上，不止救过他，还教他怎么带着战友打仗。来来来，陈同志，您进屋。”
听见陈文华的自我介绍，张铁满脸笑容，也用双手握住陈文华的双手。随后侧身请陈文华进来。
拉着陈文华进来，张铁朝厨房方向大声喊道:“钢子，陈连长来了。你快出来。”
“陈同志，您这么早过来，还没吃饭吧？走，让钢子陪您去客厅坐会儿，我出去给您买点吃的。”
说完之后，张铁就要转身，去外面买点包子豆浆什么的。
陈文华闻言，连忙拉了一下张铁，不让他走。
“张同志，你就别忙活了。我在家吃了饭过来的。我今天来，是和钢子说说工作的事。”
“连长好。”
厨房内的张钢，听见张铁的声音，从厨房出来。见到陈文华，小跑几步，来到陈文华身前，向陈文华敬了个军礼。
第416章 张钢的工作
“钢子，你招待一下陈同志。陈同志，中午就在家里吃饭，让钢子好好敬您几杯酒，你们也多聊聊天。
我和爱人要去上班，就不陪您了。我一会儿去我小师弟那，让他中午来给你们做饭。”
见张钢出来，张铁就让张钢招待陈文华，自己带着钱秀兰一起去上班。临走时，张铁邀请陈文华在家里吃午饭。
陈文华婉拒道:“不用不用。张同志，你太客气。我来，就是和钢子说说工作的事，如果钢子不反对，今天我就带着他去办入职手续。”
工作的事最重要，张铁也不好再强求。转而说道:“行。既然今天要去办入职，那你们去吧。晚上，晚上忙完了，一定要来家里吃饭。晚上，我也可以好好敬您几杯酒，感谢您对钢子的照顾。
钢子，晚上一定要带陈同志回来，知道吗？我中午会去找石头，让他来做晚饭。”
“我知道了，大哥。晚上我一定会带连长回来的。”
不等陈文华再拒绝，张钢直接点头答应下来。
张铁也不给陈文华说话的机会，转身带着钱秀兰出门，去上班。
见张铁要走，陈文华还想再说了。张钢拉着陈文华往客厅走去。“连长，你就别再客气了，晚上就来我这吃饭。顺便去家里接嫂子和侄子一起过来。”
被张钢这么一打断，张铁、钱秀兰就出了门。陈文华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
“成吧。晚上我就来你这蹭顿饭吧。就不让小莲他们来了，一家人来蹭饭，怪不好意思的。”
张钢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进了客厅，刚刚坐下，陈文华拉着张钢的手，歉意道:“我的身体情况，你也知道。虽然没有致命的伤，可也有些不大不小的老毛病。朝鲜那边停战时，首长和我聊了一下，想让我回国养伤。那次是我没同意，首长也担心帝国主义者那边会突然反悔，就没再提这个事。
这次回来，是首长强制性让我转业回来的。虽然在哪里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只是我一直都在部队中，从没在单位、工厂上工作过。我怕转业到地方，会干不好。我就想着，在咱们连里找一个，同是四九城的人的战友，一起转业回来。
而咱们连里面，是四九城这边的人本就不多。去当兵之前，大多都是农家人，从没在工厂工作做。
只有你，去朝鲜之前，在四九城是有工作的。所以首长要我转业时，我提了唯一一个请求，就是带上你一起转业回来。
钢子，哥哥我对不住你。没询问你的意愿，还哄骗你去申请转业，跟着我一起回来。”
张钢摇了摇头:“连长，别这...。”
陈文华摇头说道:“钢子，咱们现在已经转业回国了，就不要叫什么（连长）了。我比你大几岁，你叫我华哥、陈哥都行，就是直接喊我名字都可以。（连长）这个称呼就不要再喊了。”
张钢点头:“成。我就喊你华哥。华哥，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也许在部队里，以后的路可能会好走一些。
但是咱们是什么关系？在战场上，你可不止一次救过我的命。你华哥想让我陪你回国，我还能不答应？
再说了，去年有一次受伤，我在战地医院遇见了大嫂，得知大哥回国了。我就在心里想着，打完仗，我就能回国和大哥团聚。你能带着我提前回来，我还得谢谢你了。”
陈文华拍了拍张钢的肩膀。“钢子，只要你不怨我就行。”
陈文华喝了口茶，接着说道:“钢子，今天来，就是想和你说说工作的事。本来咱们可能会被分配到工安系统，负责一片区域的治安。
不过组织部临时通知我，虽然咱们还是分配在工安系统，只是地方换了，咱们转业到今年新成立的四九城汽车附件厂。
我打听了一下，咱们要去的汽车附件厂会和以前的汽车配件厂合并，合并成新的工厂。上面让咱们去新工厂的保卫科，就是在两个厂的合并阶段，保卫工厂的安全。”
张钢点点头:“不管是负责一片区域的工安所，还是去工厂的保卫科，都是为国家做贡献。华哥，咱们什么时候正式上班呢？”
陈文华闻言，高兴的起身。“钢子，既然你觉得可以，那咱们现在就去工厂办理入职，明天就正式上班。”
听见今天要去工厂办理入职。张钢也跟着起身，和陈文华一起往外走去。
另一边。张铁先把钱秀兰送去纺织厂上班，然后回到工安所，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了一会，又在所里转了一圈。
见所里没什么事，张铁和副所长冯坤打了声招呼，就骑着自行车往云居胡同驶去。
到了范家门口，张铁把自行车停好，朝范家院子里走去。
“石头，晚上有时间吗？钢子他连长今晚会在家吃饭，你去露一手。”
张铁说着话的同时，从兜里掏出三十万块钱，递给郑岩。
听了张铁的话，郑岩接过钱，点头答应道:“没问题。大师兄，晚上有多少人吃饭？二师兄他连长是哪里人？有没有什么忌口的？”
“呃。”
早上出来的匆忙，也没细想这些。此时听见郑岩的问题，张铁回答不上来。只能边摆手，边往外走，准备早点回工安所上班。
“多少人不知道。你多买点菜，吃不完可以明天吃。陈同志是哪里人，有没有忌口，等你到那边了，你去问钢子。石头，所里还有事，我先走了。晚上，你可别忘了。”
话刚说完，张铁就骑着车子走了。
“大师兄，您～。算了，下午我问二师兄去。”
跟着张铁来到门外，见张铁跑了，郑岩只好无奈的摇摇头，转身回去。
下午两点。郑岩中午吃了饭，带着郑明安午睡了一会。醒来后，和范文莉说了一声，就骑着自行车去市场买菜。
下午三点，郑岩带着买好的菜，来到张家。
此时的张家，不止张钢和陈文华在，陈文华的媳妇戴小萍，四岁的儿子陈子强也在。
陈文华本来没打算接老婆儿子过来的。张钢在中午时，要求去陈文华家吃饭，吃完饭就邀请戴小萍、陈子强去自己家玩。
不等陈文华夫妻拒绝，直接抱起陈子强就走。
第417章 张钢的小心思
“二师兄。”
进了院子，郑岩向张钢打了声招呼。
“石头，你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在部队的连长，陈文华。华哥和我是过命的交情，你也叫华哥。这位是华哥媳妇，戴小萍，这是他们的儿子，陈子强。”
见郑岩来了，张钢起身迎了过去，接过郑岩手里的菜，然后向郑岩介绍陈文华一家三口。
接着又给陈文华一家介绍郑岩。
“华哥、嫂子，这是我的师弟，郑岩，小名叫石头。他是我和我哥从小带大的。”
“华哥、嫂子，你们好。”
“石头同志，你好。”?2
郑岩和陈文华夫妻互相打了声招呼。
打完招呼，几人就坐在院子里聊天、喝茶。
聊天也只是张钢和陈文华聊两人在部队和朝鲜的事，郑岩和戴小萍、陈子强在一旁听着。
下午四点半，郑岩看了眼正房客厅的挂钟，见时间差不多了。对张钢说道:“二师兄，您陪华哥他们聊着。我去准备晚上的饭菜。”
郑岩和陈文华夫妻说道:“华哥，你们在这坐着，我就不陪你们了。”
张钢没有客套，朝郑岩点头道:“成，你去吧。”
戴小萍不好意思让郑岩一个人干活，于是说道:“石头，我来帮你吧。”
张钢笑着摇头:“嫂子，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动手干活了。”
郑岩也附和道:“嫂子，没几个菜，我一个人就能搞定。”
郑岩说完，就向厨房走去。
见郑岩进了厨房。陈文华询问道:“钢子，上午的时候，你大哥好像就说过，让你小师弟来做饭。怎么？你这位小师弟做的菜，很好吃？”
戴小萍也疑惑的看着张钢。本来还以为是张钢大嫂提前下班回来做饭，没想到今晚的菜，会是一个少年去做。
“华哥、嫂子，石头做的菜好不好吃，你们亲自尝过就知道了。反正我觉得比咱们连炊事班做的好吃多了，也比咱们回来那天，在组织部吃的好吃。”
张钢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
陈文华眼珠子一转，也跟着点头道:“成，等会儿吃了就知道了。如果真的不错，明天我去找老朱说说。”
陈文华口中的老朱，名叫朱大春，张钢今天也见到了。是四九城第一汽车附件厂后勤科的主任。革命时，和陈文华是一个排的战友。
张钢闻言大喜，殷勤的给陈文华的杯子倒茶，笑得见牙不见眼。
“华哥，本来我还不好意思开口的。既然您提起这个事，那我也就不和您客气了。明天还望您能在朱主任那，帮石头多说说好话。”
陈文华摇了摇头，笑道:“我说你怎么中午要去我家吃饭，吃完饭就把我儿子抱过来。合着你是在这等着我呢。
你放心，只要你师弟做的菜好吃，老朱那边就不会有问题。”
喝了口茶，陈文华接着说道:“钢子，你是不知道。自从我知道咱们分配去了附件厂，我昨天就去了一次。本来是打算找老朱打听打听一下，附件厂保卫科之前的人员关系。
没成想，多喝了两杯酒，老朱就对我大吐苦水。说食堂的大厨，厨艺一般，大锅菜还能对付对付。上面的领导来厂里视察，要做小灶时，食堂师傅做的菜，就有些上不了台面了。
如果石头做的菜不错，我就约老朱去我家吃饭，让石头给他露一手。”
张钢当即就拍着胸脯保证。
“华哥，石头的厨艺，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石头可是从丰泽园出来的大厨。
酸菜鱼、三杯鸡、铁板对虾，你听说过没？都是石头研究出来的新菜。听说这几个菜刚推出来时，可是让丰泽园在四九城所有的酒楼中，好好的风光了一把。”
在张钢向陈文华吹嘘时，郑岩在洗菜、切菜，准备晚上的饭菜。
来之前，不知道晚上会有多少人吃饭，郑岩只能看着买菜。而且就现在这个时代，中午去买菜，有菜卖就很不错了，没得挑。
中午吃了饭，郑岩就出门去买菜。去了肉铺，本就没想过中午能买到肉，只想买两根大棒骨炖汤的。没想到连大棒骨都没有。
郑岩只能去菜市场买蔬菜，买了些茄子、辣椒、土豆、大白菜等这个季节有的蔬菜。然后又去鱼鲜市场，买对虾和鱼。
最后郑岩来月河路时，特意去了趟距离月河路最近的永安里村，找村里人买了两只鸡。
晚上准备的菜有三杯鸡、口水鸡、辣子鸡（两只鸡做三个菜。）酸菜鱼、红焖大虾、鱼香茄子、辣椒炒鸡蛋、酸辣土豆丝、炒白萝卜、小白菜等十个菜。
如果张铁还请了其他人，郑岩就把准备的菜全做了。如果只有陈文华一家人，那就做八个菜，不做土豆丝和白萝卜。
郑岩把菜准备好了，开始在大锅上蒸馒头。做完这些，郑岩边烧火，边抽烟。
晚上六点，馒头蒸好了。郑岩把大锅灶膛内的柴火夹到小灶膛这边，开始做菜。
客厅内，戴小萍见时间快到了六点，就起身来厨房，打算帮忙烧火。
一进厨房，正好见郑岩开始做菜。
“看来我来的正好。石头，我来烧火吧，省得你做菜时，还得分心烧火。”
做菜的时候，有人帮忙烧火，这是最好不过的了。郑岩也就没拒绝，笑着说:“嫂子，麻烦您了。”
晚上六点二十，张铁骑车带着钱秀兰回家。郑岩也正好做好了五个荤菜。
见张铁回来了，郑岩直接招呼着。“大师兄，您回来的正好，菜好了几个，您端去客厅吧。”
张铁闻言，点头的同时，直接往厨房走去，钱秀兰也跟在身后。
客厅内的张钢、陈文华听见郑岩的声音，也出了客厅，前往厨房。
在厨房见到戴小萍，张铁正准备询问一下。张钢就进来了，赶紧上前给张铁和戴小萍介绍了一下。
随后几人端着菜去了客厅。钱秀兰也替换了戴小萍。
郑岩趁机问了一下钱秀兰，晚上还有没有请其他人。
得知没再请别人，郑岩就不准备做土豆丝和白萝卜了。
晚上六点半，八个菜做完。郑岩洗了洗手，跟在钱秀兰身后，一起去了客厅。
第418章 第一汽车附件厂
“华哥，您说的是真的？华哥，谢谢，实在是太感谢你了。你是不知道，石头跟着我师娘从外地回来，一直到现在没上班。
虽说是为了照顾弟弟，不方便去上班。可也不能一直在家，不出去工作。那样岂不是浪费了他这一身的厨艺吗？
这半个多月，我托人帮忙打听工作。可现在是什么情况？现在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工作根本就不好找。
华哥，来，我敬你一杯。”
郑岩走到客厅门口，就听见张铁高兴的声音。进了客厅，见张铁向陈文华敬酒。
“石头，你过来。你也敬华哥一杯。”
见郑岩来了。张钢对郑岩说了一句，同时拿起一个酒杯倒酒，递给走到身旁的郑岩。
郑岩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也听话的接过酒杯，向陈文华敬酒。
“华哥，我也敬你一杯。”
郑岩一饮而尽，接着招呼道:“华哥、嫂子，我也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菜，就随便做了点。如果有不合口味的，还请你们多指点指点。”
陈文华接连喝了两杯酒，赶紧夹了片鱼压压嘴里的酒味。吃完后，对着郑岩竖起了大拇指。
“石头，不愧是从丰泽园出来的大厨，你这厨艺真没得说。比我和战友在国营饭店吃饭时，那的菜好吃多了。”
张铁拿出香烟，先给陈文华递了一支，再给张钢、郑岩一人一支。
“华哥，既然你觉得石头做的菜不错。那你以后和战友们聚会，就别去外面吃，直接告诉石头一声，让他给你们做。”
张钢闻言，也跟着附和道:“对。华哥，等大牛、水生他们也转业回国了，咱们和他们聚会时，就让石头来做饭。”
陈文华有些意动，不过没有直接点头同意。而是说道:“那多不好意思。总不能每次咱们在一起喝酒、吃饭，就麻烦石头来做菜吧？”
张钢满不在乎道:“那有什么。咱们都是大老粗，做饭给自己吃，随便对付一下也无所谓。可咱们战友们团聚，肯定得吃好、喝好。到那个时候，不就得让石头做饭吗？”
郑岩从一进客厅，就处于懵逼状态。叫敬酒就敬酒，让抽烟就抽烟，完全不知道张铁、张钢为什么会这么高兴。
如果说是见到昔日的战友，应该高兴的是张钢才对。不是说张铁不用高兴，而是张铁不应该和张钢一样高兴才对。
钱秀兰见郑岩左右看着张铁、张钢，又看了看陈文华。知道郑岩没听见，张钢告诉张铁，陈文华打算，向附件厂后勤科主任朱大春推荐郑岩，介绍郑岩去附件厂工作的事。
“石头，华哥想推荐你去他们工作的工厂上班。也就是四九城第一附件厂。”
钱秀兰低声在郑岩耳边解释了一句。
郑岩闻言，震惊的看着钱秀兰。见钱秀兰微微点头。
郑岩又扭头看了眼身旁的张钢，再看了眼钱秀兰身旁的张铁，最后看向陈文华。
郑岩站了起来，给陈文华倒酒，再给自己的酒杯加满，同时开口说道:“华哥，大师兄、二师兄说的对。您要请人吃饭、和战友聚会，我别的不敢说，就这厨艺能稍微拿得出手，只要您不嫌弃，您可以随时找我。华哥，我敬您一杯。”
“张兄弟、钢子、石头，你们先别急着谢我，现在国内是什么政策，你们也都知道。工厂里的正式工人，只要没犯原则性错误，别说老朱只是后勤主任，就是厂长，也没权力开除一个工人。
老朱那边，我会去和他说。至于他会不会留下你，这得看厂里是什么意思，老朱怎么去运作。如果最后没办成事，我也希望你们别怪我。”
陈文华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向郑岩等人说明情况。
郑岩心里一咯噔，笑容有些僵住。
张铁则是在陈文华的话刚落下，就开口接道:“华哥，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不管事能不能成，你去帮忙问了，我们就得感谢你。朱主任不要，是石头没那个福分。
如果朱主任向厂里提了申请，石头去试了菜，厂里却不要。那是石头学艺不精，是石头自己没本事。不管怎样，我们都不可能怪你，我们不是恩将仇报的人。”
郑岩回过神来，也连连附和着。同时保证，不管能不能去附件厂工作，只要陈文华用得上自己，自己一定随叫随到。
晚上八点，吃饱喝足。陈文华就告辞，带着老婆儿子离开张家。
送走陈文华一家。张铁让钱秀兰去洗澡，准备睡觉。留下郑岩、张钢在客厅继续坐着。
“钢子，还没问你了。你在部队时，是什么职位？现在分配到附件厂，是在什么部门工作？”
张钢闻言，笑着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烟，给张铁、郑岩一人一支，自己也拿了一支。
“大哥，这么多天了，我还以为你压根就不打算问我在朝鲜的事呢。”
说到这里，张钢就着郑岩递来的火柴，点燃烟吸了一口。接着说道:“我参加朝鲜战争时，正好分在华哥手下，那时候华哥还是排长。经过几年的作战，当初一个排的战友，就剩我、华哥、大牛、水生四个人了。
53年初，华哥从排长升到了连长。华哥就把我和大牛、水生提升为排长。
这次我和华哥都分配到附件厂保卫科，华哥是保卫科科长，我负责厂区内的巡逻工作。”
张钢又把今天在附件厂了解到的情况，告诉了张铁、郑岩。
附件厂正在合并阶段，原来两个工厂，所有工人大概在一千三百人左右，都会融入在一起。
原来的两个保卫科科长以及一部分保卫科人员，都会调走，只留下十个之前的保卫科人员。合并后，保卫科人员定为四十人。缺少的三十人，会从退役军人中，安排三十人转业进来。
此时，钱秀兰洗完澡，走了进来。朝张钢、郑岩打了声招呼，就回房间睡觉去了。
张铁微微点头，拍了拍张钢的肩膀。
“钢子，去了附件厂，好好上班。如果厂里有合适的姑娘，你脸皮带厚点，去追求追求。如果没有，就等着我岳母和范婶给你介绍对象。”
第419章 张钢来通知郑岩
“到时候再说吧。”
张钢点点头，应付了一句。
张铁拍了拍手。“你心里有数就行。钢子、石头，你们收拾一下，我去洗澡了。”
张铁出了客厅，去洗澡。郑岩和张钢则是收拾碗筷、擦桌子，去厨房洗碗。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张铁、钱秀兰去上班。张钢也要去附件厂上班。
“二师兄，您等一下。你这上班腿着去，下班腿着回来，挺不方便的，自行车您骑去吧。”
郑岩推着自行车在外面，等张钢出来，就让张钢骑车子去上班。
张钢摆手拒绝道:“不用不用。附件厂离这不远，走半个小时差不多就到了。”
郑岩把自行车往张钢身上靠去。“二师兄，我现在就在家待着，用不上车，您就骑去上班吧。等华哥那边有信了，我可不会再借您的。
二师兄，您这转业回来了，现在也上班了，该去买辆自行车。以后相看对象，人家也能高看你一眼。对吧？”
说完话，郑岩摆摆手，趁张钢扶着自行车，要推回来之前，就往公交车站跑去。
1954年9月10日。
晚上六点二十。张钢骑着自行车，来到云居胡同范家。
“石头，华哥让我来告诉你，朱主任和厂领导沟通过。厂里所有工人，现在有一千三百多人，就一个食堂供所有人吃饭，中午时间太紧，有些工人才刚吃饭，就到了上班时间。
厂领导开会讨论了一下，决定再增加一个，最少能供五百人吃饭的食堂。现在厂里已经圈好地方，准备盖食堂了。
朱主任的意思是，让你这个月十三号，也就是下个月星期一，去厂里一趟，做几个菜给厂领导们尝尝。”
“什么？钢子，你刚刚说的，是让石头去你们工厂上班？这是真的？”
饭厅内，李桂芬等人闻言，全都惊喜的看向张钢。
自从郑岩回来，范长青就托人打听工作。虽然范莹莹说过，郑岩的工作不着急。让郑岩先在家带着郑明安，省得孩子刚来四九城，熟悉的人就出去上班，会让小家伙害怕。
可范长青觉得，能找到工作，就先去工作。郑明安在家多待几天，会和其他人熟悉的，而且还有个和他年龄差不多大的范红军在，两个孩子能玩到一块去。
当初乔儿刚来的时候，郑岩也就陪了几天，就去上班了，乔儿也一样适应了过来。
只是托人打听工作，过去这么长时间，一点信都没有。范长青在人前从没说过什么，只是回到房间，总是长吁短叹的。
身为枕边人，李桂芬是最清楚的。
范莹莹则是看着郑岩。“石头，你怎么没告诉我们？”
范文莉、孙小竹则是纯粹的为郑岩感到高兴。
“嗯，是真的，范婶，您不知道？”
张钢笑着回道。转而看向郑岩。“石头，你没告诉师娘、范婶他们？”
“没有。那天华哥说了，他会去和后勤主任说一声，至于能不能成，他也不知道。工作没落实之前，我不想让娘和舅妈跟着操心。”
郑岩解释道。又向范莹莹、李桂芬道歉:“娘、舅妈，对不起，我本来打算试菜通过，去厂里入职后，再告诉你们的。”
“傻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来家里都多少年了？还跟舅妈见外上了。”
李桂芬轻拍了郑岩一下。随后又叮嘱道:“石头，下个星期去试菜，你可得认真些。虽然我对你的厨艺有信心，但是也得认真对待。”
范莹莹也附和道:“对。别以为自己厨艺好，就不认真试菜。搞砸了，不止是你没面子，钢子也会跟着丢脸。”
郑岩郑重点头答应道:“放心吧，娘、舅妈，我会拿出全部厨艺，争取试菜通过的。我还想和二师兄在一个工厂工作呢。”
“钢子，还没吃饭吧？来，一起吃点。”
李桂芬招呼张钢一起吃饭，又对范文莉挥了下手。
范文莉转身跑去厨房拿碗筷。
张钢也没客气。“范婶不说，我也打算在这吃饭呢。”
吃了饭，张钢把自行车钥匙还给郑岩。“石头，车钥匙给你。”
郑岩没接。“二师兄，车子您骑回去。如果我试菜通过，能去附件厂工作，我就搬去你家住。到时候，咱们骑一辆自行车去上班。”
张钢拉过郑岩的手，把车钥匙放在郑岩手里。“你去我那住，我欢迎，不过这车钥匙还是要还给你的。我上班第一天，就去供销社买车子了，只是供销社没货。他们告诉我，中秋节会来一批货。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我明天得去供销社买自行车。以后我骑自己的车子去上班，不用你的了。”
听了张钢的解释，郑岩这才接过钥匙。
1954年9月11日，中秋节。
别的工厂、单位都放假一天。而范长青工作的丰泽园没有放假，范文平工作的火车站也没放假，就连马小花工作的粮站，也一样没有放假。
对于别人家来说，放假了，一家人可以在家闲聊，也可以出去逛一逛。
而对范家来说，过节也只是过节。范长青所在的丰泽园，在过节时，生意特别好。
范文平所在的火车站，别说过节了，就是过年，也得轮值。
从山城回来到现在，郑岩只去过小牌坊胡同一次。当时那边的房子只是把框架盖好了，还没上梁盖房顶。
今天范莹莹休息，李桂芬也不准备出门。闲来无事，郑岩想去小牌坊胡同看看，看一下房子现在盖得怎样了。
郑岩向范莹莹、李桂芬等人打了声招呼，骑着车子前往南锣鼓巷，打算叫上何雨柱，一起去小牌坊胡同看看。毕竟那里的房子，以后是自己和何雨柱的家。
来到南锣鼓巷95号院门口，郑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心里想着:现在何大清没跟寡妇走，而何雨柱明年就二十了。有何大清在，何雨柱就不会打光棍，而且小牌坊胡同的房子盖好了，何雨柱就会搬过去。到时候，这个（情满四合院）还会不会成为（禽满四合院）？
第420章 何雨柱的想法
郑岩站了一会儿，就打算把自行车搬进四合院内。毕竟这个院子里的人，虽然没怎么接触过。但是在前世，那是在网文中，也大名鼎鼎的存在。
车子放在外面，郑岩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的。
“郑哥。”
“郑哥哥。”
没等郑岩付诸行动，身后就传来何雨水和何雨栋的声音。
转头望去，只见何雨水率先跑了过来，何雨栋跟在后面，捣鼓着两条小短腿，向这边跑来。
见到何雨水，郑岩露出了笑容。
“雨水，你怎么在外面玩？作业写完了吗？”
来到郑岩身前，满脸笑容的何雨水，听见郑岩的话，脸上的笑容转瞬之间，就消失不见。
“郑哥，您知不知道，在一个学生最开心的时候，提作业是很扫兴的事？”
何雨栋跑了过来，没见到郑明安、范红军，抬头询问道:“郑哥哥，您是来找大哥的吗？您怎么没带明安和红军一起过来呀？”
郑岩揉了揉何雨水的头发，笑着说:“雨水，那你有没有听说过，一个人的开心，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身上的？”
说完之后，郑岩一把抱起何雨栋。“郑哥哥找你大哥有事，带着他们不方便。明天吧，明天我带他们来找你。到时候，你得让你大哥做好吃的给他们吃哦。”
何雨栋高兴的拍手。“好。我现在就去和大哥说，让他明天做好吃的给我们吃。”
郑岩放下何雨栋，扭头对一旁的何雨水说道:“雨水，你带着弟弟在这玩。自行车可以给你骑，但是你不能撞到人。知道吗？”
何雨水立即转阴为晴，笑着答应。“我知道了，郑哥，我保证不会撞到人。”
郑岩笑了笑，转身进了四合院。
何雨水让何雨栋去其他小伙伴身边，自己要骑自行车玩。
对于这个四合院，郑岩已经很熟悉了。对于四合院内的住户，郑岩也基本认识。
一路走过，见到平时为人和善的住户，郑岩都会笑着打声招呼，喊一声大叔、大婶。至于闫阜贵，郑岩就喊对方闫老师。而贾张氏，郑岩就当作不认识，从不打招呼。
以前贾张氏还跳出来，说郑岩没礼貌，不尊重她。
何大清直接怼过去。“贾张氏，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跪在我家门口，是因为什么事？你是不是没跪够，还想再跪一次？”
何大清说这话时，眼睛却是一直盯着贾东旭。
从那以后，贾张氏见到郑岩，也当没看见。
来到中院，进了正房。只见何大清正瞪着何雨柱，冯香儿坐在何大清身旁，拉着何大清的手。
何雨柱则是坐在何大清对面，缩着脖子，低着头。
见到这副场景，郑岩笑着询问道:“何叔、何婶，怎么啦？师兄惹你们生气了？”
何大清朝郑岩点点头，开口说道:“石头，你来的正好。你来说说，从过完年到现在，你舅妈给柱子介绍了三个对象，他愣是一个都没看上。
我不好意思再麻烦范大嫂，就托别的媒婆，去寻摸寻摸。三个媒婆，介绍了七个人，他又没看上一个。
你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说他何雨柱的吗？你知道外面的人，又是怎么说我何大清的？
知道的人，说他何雨柱长得丑，想得美，前前后后相看了十个，愣是一个都没看上的。说他何雨柱打着相看对象的名义，去选妃。
不知道的人，说我娶了新媳妇，就把女儿推给别人养，现在连儿子的婚事都不管。
石头，你说说，你说说这小子，相看了十个姑娘，他一个都不同意，他想干嘛？想娶仙女吗？”
郑岩闻言，震惊的看向何雨柱。
何雨柱闻言，小声嘟囔着:“您也不看看那些媒婆给介绍的是什么人？那些人，没一个有师娘介绍的漂亮不说，还一个个的挑我毛病，说我嘴臭。”
“你...，我打死你这个兔崽子！”
听见何雨柱说的话。何大清就要站起来打人。
“老何，老何，你别急啊。柱子说的也没错。那些媒婆介绍的人，就没一个好的，我也听见过两回。有两个还说柱子长得老，说柱子一副蠢样。
这样的人，换我，我也不会同意。你就别怪柱子了。”
见何大清又要起来打人，冯香儿连忙双手抱住何大清的一条胳膊，让整个人挂在上面。
何大清担心伤到冯香儿的肚子，只能按压住想揍人的想法，强迫自己坐下来。
“哼。慈母多败儿，就是因为你，柱子这小子现在是越来越犟了。”
郑岩这才有机会说话。
“师兄，您相看了十个？上次来找你，也没听你说过啊。”
何雨柱斜了眼郑岩。
“这又不是什么好事，告诉你干嘛？让你笑话我？”
啧啧～
郑岩笑看着何雨柱，啧啧了几声。扭头劝着何大清。
“何叔，既然师兄一个都没看上，那就算了呗。问问师兄，看他喜欢什么样的？城内寻摸不到，那就去农村打听打听。总能找到合适的。”
说起这个，何大清又瞪了眼何雨柱。
“问了。这小子也说了，要长得漂亮、好生养，还要读过书、识字的，还希望人家有份工作。”
说到这里，何大清朝何雨柱吼道:“你也不撒泡尿照照，就你这样的，人家长得漂亮、读过书、有工作的，会看得上你？”
郑岩又一次震惊的看向何雨柱。
漂亮、好生养，这样的要求，何雨柱以前说过。郑岩不觉得奇怪。
可要求女方读过书、有工作，何雨柱以前没说过啊。这又是什么时候加上去？
何雨柱再次小声解释道:“之前那些女人嫌弃我长得丑，我认。所以我要找漂亮的。我也是为了我的孩子着想。我长得丑，再找个丑的。那我的孩子不得更丑？”
何大清闻言，稍稍舒了口气。“那你说说，读过书、有工作又是为什么？”
听见何大清正常问话，这次何雨柱胆子也大了。抬头回道:“我读书少。以后孩子读书不认真，我也没办法教他。找个比我读书多的人，她能教好孩子。
如果她再有份工作，那我们以后的生活，是不是能轻松一点？如果她没工作，那也只会一天天盯着我的工资。到时候我想买包烟、和师兄们喝酒，都得和她吵架。我才不想那样呢。”
第421章 房子的进度
“那这次你冯姨给你介绍对象，你怎么连看都不看，就拒绝了？”
何大清质问道。
何雨柱闻言，张了张嘴，最后低着头，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这次又是什么理由，你倒是说啊！”
见何雨柱不说话，何大清大声喝道。
冯香儿拉了拉何大清，轻声劝道。“老何，你小声点。柱子拒绝，肯定有他自己的原因。下次我尽量按他的要求来找。”
一直没说话的郑岩，此时开口说道:“何叔，您先别生气。我今天过来，是想和师兄去小牌坊胡同看看房子盖得怎样了。
要不，我和师兄先过去？一会儿，我和师兄聊聊，开解开解他？”
何大清瞪了何雨柱一会儿，最后无可奈何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如果那边房子盖好了，柱子，你就给我搬出去。别在我眼前碍眼了。”
何雨柱还是低着头，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起身，率先出了门。
“何叔、冯姨，那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郑岩也转身出了门。
何雨柱推着车子在中院等郑岩出来，然后两人朝外面走去。
出了四合院，在何雨水的不舍中。郑岩骑着自行车，和何雨柱一同往小牌坊胡同驶去。
路上。郑岩没有问何雨柱什么问题，只是一边骑车，一边偶尔看一眼何雨柱。
终于，两人转进东四北大街时，何雨柱忍不住了。闷声闷气道:“石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这么看着我干嘛？”
郑岩诧异的看了眼何雨柱，随后摇头:“直说？我怕我说出来，你会停下来揍我。”
“不说算了，那你也别时不时的看我。我烦着呢。”
何雨柱目视前方，使劲踏着自行车，向前骑去。渐渐的，和郑岩拉开了距离。
见骑远的何雨柱，郑岩没去追赶。左右六、七分钟就到小牌坊胡同，不急这一时。
小牌坊胡同30号院。
何雨柱停好车，去了隔壁32号院，朱亮家，找翟永兰拿钥匙。
这边的房子刚开始在盖的时候。郑岩要去外地，何雨柱每天要上班，只有休息日才有时间过来看看。于是何雨柱拜托这边唯一的熟人、朱亮，请他每天下班回家，就过来帮忙锁一下门。
翟永兰每天在家除了做饭、洗衣服，就是收拾家里。觉得在家无聊，就把这事揽了过去。反正每天就是开下门、关下门，完全没什么事。
而且吴工头那边也有钥匙，吴工头自己就会开门干活，关门回家，也用不上翟永兰过来开门、关门。
翟永兰手上的钥匙，也就是何雨柱或者李桂芬等人过来时，吴工头等人正好不在，才派上了用场。
当郑岩到这边时，何雨柱已经拿着钥匙过来了，后面跟着朱亮、翟永强两人。
“朱哥、永强哥，你们也在啊？”
见到朱亮、翟永强，郑岩笑着打了声招呼。
朱亮挑了挑眉。“石头，听你这意思，是不希望我们在家？”
郑岩摆摆手:“没有没有，朱哥，您听错了。您在家正好，您在家，我高兴呢。中午我就不用回去了，就在您家蹭一顿。”
何雨柱打开院门，一行四人走了进去。
只见院子里呈‘7’字的房子框架，已经盖好了，每间房子的承重柱也立好了，甚至正房的房间墙壁也砌好了。只有东面这排厢房的房间墙壁还没砌。
“嗯，看这个进度，最多半个月，就能上梁，加上你们要求，在院子里盖洗澡间、盖厕所，也就一个月出头，就能全部弄好。
石头、柱子，房子盖好了，你们什么时候搬过来？”
虽然住在隔壁，但是朱亮也没来过这边几次。现在进来一看，房子已经盖好了一半多。
郑岩、何雨柱也是连连点头。
听见朱亮的问话，郑岩看向何雨柱。
“师兄，您什么时候搬过来？”
何雨柱想也没想，直接说道:“离过年没几个月了，等过了年再说吧。”
郑岩思索一会儿，随即摇头道:“我不知道，这事得问我娘。而且我们搬过来，乔儿和明安也要带过来。可那时，我和娘都去上班了，就没人照顾乔儿、明安了。”
“这个...，也是哈，你和郑婶去上班，乔儿、明安又小，让他们在家，也不安全。”
朱亮本想说:这个没事，等你和玉儿定了亲，就让玉儿白天带孩子，晚上回我家去就成。
可转念一想，张钢回来那天晚上，钱秀兰告诉了范莹莹，郑岩喜欢翟永玉的事。张铁也和范长青说了这事。
如果他们有心让郑岩和翟永玉定亲，这几天应该来家里一趟，和翟永兰正式见面，聊聊郑岩、翟永玉之间的事。这几天没来，也许是没看上玉儿吧。
想到这些，朱亮改口附和了一句。
何雨柱接过话，说道:“这也只是房子盖好了，还有家具没打。石头说过，要盖两层。这楼上楼下的家具，怎么也得三个月时间。年前能把房子全部弄好，就很不错了。”
闻言，郑岩、朱亮点点头，一脸赞同之色。
翟永强从进了这个小院子，眼中满是羡慕。羡慕郑岩、何雨柱两人拥有这个小院子。
这可比姐夫家的三间房子大了不少，还只是住两户人家。姐夫那个院子，也就比这大一些，却住了七户人家。
而且这里还是上下两层，房间也比姐夫家多了几间。
四人在院子里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何雨柱把钥匙扔给郑岩，就要骑着车子回家。
郑岩接过钥匙，赶紧站在何雨柱的自行车前，拦住要走的何雨柱。“师兄，别急着走啊。我还有事没问您了。”
何雨柱没好气的瞪了眼郑岩。“刚刚在路上，你不是不想说的吗？怎么？这会儿又想说了？”
郑岩摇头道:“那会儿在骑车，我怕我说了，你会骑着自行车撞我。”
不等何雨柱说话，郑岩扭头对朱亮、翟永强说道:“朱哥、永强哥，你们先回去，我和师兄说会儿话，说完话，我们就过去。”
“成。那我们先回去了。”
朱亮看了眼何雨柱，笑呵呵应了一声。
翟永强也笑着点点头，和朱亮一起回去了。
第422章 开导何雨柱
“师兄，走，咱们进去说。”
等朱亮、翟永强进了隔壁院子。郑岩推着自行车，招呼何雨柱一起回到自己两人的院子。
跟着郑岩进了院子，把自行车停好。何雨柱开口问道:“说吧。你想问什么？”
郑岩掏出烟，递了支烟给何雨柱。随即又给何雨柱点燃烟，自己也点燃了一支。
吸了口烟，郑岩认真的看着何雨柱。“师兄，您觉得您提得那些要求，合理吗？”
何雨柱疑惑的看着郑岩。“嗯？我提什么要求呢？”
“就您要求的，女方要漂亮、好生养，要读过书，要有工作。您觉得你这些要求合理吗？”
郑岩重复了一遍，何雨柱的相亲要求。
何雨柱低头细细想了一遍自己的要求，觉得没什么问题，站在自己的角度，也算合理。于是抬头肯定道:“合理啊。怎么不合理了？”
郑岩一脸震惊的看着何雨柱。
“您，居然觉得合理？”
郑岩深吸一口烟，缓缓吐了出来。
“师兄，我给你分析分析。如果你觉得我说错了，你随时可以打断我的话。
第一:你要求女方要长得漂亮、好生养。这样的姑娘，虽然不多，但绝对也不会太少，多找找，肯定能找到的。
只是，你又拿什么去配人家？凭你的脸？还是凭什么？”
何雨柱直接开口说道:“凭我有工作，凭我一个月三十七万块钱的工资。”
郑岩没有反驳何雨柱，点头同意道:“好，这算是你的优点。那么咱们来说说第二点。
第二:你要求人家读过书。这一点，你又凭什么？
注意，刚刚你说的工作、工资只能要求女方长得漂亮，不能再用了。”
郑岩张了张嘴，想不出自身还有什么优点。在要放弃时，看到这里正在盖的房子。开口说道:“凭我有房子，不用和父母挤在一起住。”
郑岩闻言，看了看这里的房子，想到有些人家，可能一家四、五口人挤在两、三间房子里生活，无奈的点头道:“行，这一点也勉强算你通过。那第三点。
第三:你又凭什么要求女方有工作？”
何雨柱思考片刻，没有再想出自身还有什么优点，只能低头说道:“这个就算了，没工作就没工作吧。”
见何雨柱回答得勉强，郑岩又说道:“师兄，在你提这些要求时，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女方长得漂亮、读过书、有工作，人家这样的条件，能看上你？
你又有什么能让人家看中？别再说你的工资、房子。人家读过书、有工作，这说明人家的家庭条件肯定差不了。
人家会不会和你一样，要求相亲对象长得俊、学历高、工作好呢？”
何雨柱狠狠的吸了口烟，把烟屁股扔了，抬起头看着郑岩。
“石头，你是觉得，我要求太高了？”
郑岩摇了摇头:“我可没这么说。”
郑岩吸了口烟，也把烟屁股扔了。接着说道:“师兄，您对相亲对象有什么要求，这是你的自由。我没权力干涉，也不会干涉。
我想说的是，不管你有什么要求，都得给这些要求排个轻重。哪个要求是必须要有的？哪个要求又是可有可无的？”
停顿了一下，郑岩接着说道:“师兄，你提的三个要求，你觉得哪个最重要？”
“当然是漂亮、好生养。”
何雨柱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
郑岩闻言，双手一摊。
“这不就结了。只要对方长得漂亮、好生养。那你还挑什么？没读过书有关系吗？你也没读几年书啊。没工作又怎么啦？难道你还养活不了自己媳妇？
再说了，如果你真想让你媳妇去工作。你就努力工作，休息的时候，接点家宴什么的，多存点钱。
以后你们工厂招工时，你花点钱，请你们食堂主任吃吃饭，托他帮帮忙。这工作名额会没有？”
何雨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见说通了何雨柱，郑岩不由松了口气。
想到离开前，何大清说，冯香儿给何雨柱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而何雨柱拒绝去见面。
郑岩心里的八卦之火，陡然窜起。
郑岩笑着问道:“师兄，何叔说，冯姨给你介绍相亲对象。说说，冯姨介绍的是哪里人？长得漂亮吗？”
何雨柱白了眼郑岩，直接起身，准备推车子出去。
郑岩见状，急忙起身拉着何雨柱。“师兄，你这就有些不地道了，我费劲吧啦的开导你。现在我就是打听一下，冯姨给你介绍的相亲对象。就这，你也不告诉我？”
何雨柱想了想，告诉郑岩也行，没准这小子有不一样的看法。
“告诉你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不出去乱说。”
郑岩连忙拍了拍胸脯。“师兄，咱们认识这么多年，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我绝对不是多嘴多舌的人。”
何雨柱嘴角扯了扯，不过也没和郑岩争论。
“冯姨介绍的是她马家村的人，对方今年十八岁，是家里的老二。”
冯香儿给何雨柱介绍的是，同村马家村的富农、马仁山。
马仁山有两儿两女，老大是儿子，第二胎是龙凤胎，女儿先出来。
介绍给何雨柱是龙凤胎中的女儿，马水莲。
这个马水莲长相秀丽，身高一米六出头，身材微胖。
家里条件好，又受马仁山宠爱，小时候让她跟着哥哥和弟弟一起去学堂上学。
按理说，自身优秀，家里条件好，不缺上门提亲的媒婆。
今时不同往日，自从定了富农的成分，马仁山就不觉得这是什么好成分。所以马仁山就不想让女儿嫁给农村人。
第一:是怕农村人娶自己女儿，是冲着自己家的钱财来的。
第二:哪怕不是冲着钱财来的，马仁山也不想让女儿在农村吃苦。
可不嫁农村人，就只能嫁到城里去。
自从冯香儿嫁给了何大清，冯家的日子从揭不开锅，到现在两个儿子在城里工作，只留下冯树根夫妻在农村。
而冯树根留在农村的原因，是舍不得政府分下来的田地，才不肯搬去城里，跟着两个儿子生活。
从那时候起，马仁山就有意无意和冯树根交好，也让媳妇没事，多和冯树根媳妇走动走动。
在马水莲年满十六岁时，又得知何大清前妻的儿子比马水莲大一岁。两家人走动得更勤了。
这也是之前，冯香儿她娘，关心何雨柱亲事的原因。
第423章 语无伦次的郑岩
听完之后，郑岩不解的看着何雨柱。
“师兄，冯姨介绍的这位，不挺符合你的要求吗？你怎么不去见见呢？”
何雨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从兜里拿出烟，给了郑岩一支。
点燃烟，深吸一口，吐出烟后，脸上露出不好意思，低声说道:“这不一样。万一人家看不上我，我不就给冯姨丢脸了吗。
万一我犯糊涂，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得罪了人。冯姥爷他们怎么面对马家人？冯姨回娘家，怎么面对他们村里人？”
“哟，师兄还知道为别人着想呢？怎么，舅妈给你介绍对象，你就不怕人家看不上你？你就不怕给舅妈丢脸？”
郑岩惊异的看着何雨柱，像是不认识何雨柱一样。
何雨柱摆了摆手。“那不一样。去之前，师娘就说了，看得中，就聊聊。看不中就算了，再找过就是。如果对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就直接走人。
师娘介绍的女孩都挺漂亮的，可她们有得觉得我长得不好看，太显老。有的说我有后妈，结婚的时候，得向我爸多要些东西，最好是结婚就分家，多要些财产。
石头，你说这样的姑娘，我能娶吗？”
“不能。”
郑岩想也没想，直接摇头。
“这样的姑娘，永远都不会满足的。就是结了婚，也会想法子让你去找何叔要钱要物。
咱们有手艺、有工作。咱们自己能挣钱养家，要长辈的干嘛？”
何雨柱一脸认同。
“当时我也是这么想的。听她们这么说话，我一个没忍住，直接骂了过去。”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低声说道:“骂得多了，后面介绍的姑娘，说了我不乐意听的话，我全给骂回去了。最后，我的名声也传出去了。都没媒婆给我介绍对象了。”
郑岩对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牛。师兄，您可真牛。前面骂了也就算了，后面还遇到那样的人，你应该找媒婆说清楚的。如果媒婆还找那种人来，你就去骂媒婆。
这样，你的名声就不会坏。别人知道，还会夸你有良心、有孝心。”
郑岩起身，丢了烟屁股，招呼何雨柱。
“走吧，师兄，咱们去朱哥家蹭饭去。冯姨介绍的相亲对象，我觉得你应该去见一面。见之前，让何叔或者冯家舅舅回村里一趟。让他们和马家说说你家的事，还有你结婚后就搬过来住。
这些事全告诉马家，让他们心里有个底。如果他们不介意，那你就去见一见姑娘。至于能不能成，到时候再说。”
何雨柱跟着起身，闻言点点头。随后说道:“朱大哥那，我就不去了。你是去见你的永玉同志，我去干嘛？看着你在那贼眉鼠眼的偷看翟同志？”
“诶，师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哦。我什么时候贼眉鼠眼了？我什么时候偷看翟同志了？师兄，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郑岩急眼了，大叫着看向何雨柱。
“嘁。”
何雨柱不屑的白了眼郑岩，推着车子往外走。叮嘱着:“记得锁门。院子里还有这么多材料了。”
在何雨柱即将走出门时，郑岩开口说道:“本来还想向永强哥打听一下，他们村里有没有漂亮姑娘。如果有，就给某人介绍一下。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何雨柱闻言，停下了脚步，想了想，又把车子停在院子里。
“好久没和朱大哥一起喝酒了。今天正好在这边，中午就去朱大哥家，陪朱大哥喝酒。”
嘴里自我解释了一句，就出门朝隔壁院走去。
“哼，小样。我就不信了，我还治不了你？”
郑岩不屑的哼了一句。随后把院门锁好，也去了朱亮家。
在朱亮家。郑岩、何雨柱和朱亮、翟永强聊着天，只是都不搭理对方，也不和对方说话。
朱亮知道郑岩和何雨柱之间的感情，看着郑岩、何雨柱这样，只觉得好笑。
吃饭时，郑岩时不时看翟永玉一眼。每次看的时候，何雨柱就会故意咳嗽一下。吓得郑岩赶紧收回目光，瞪一眼何雨柱。
吃完饭，坐了一会儿。聊天时，郑岩向翟永强问了一嘴，村里有没有适龄的年轻姑娘。
这话一出，何雨柱竖起了耳朵。
朱亮和翟永兰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翟永强则是看了眼妹妹翟永玉，缓缓点头回道:“有倒是有，只是人家有没有说亲，我就不知道了。怎么？郑兄弟有什么想法？要不，我回去打听一下，下次过来告诉你。”
翟永玉则是默默低着头。
见朱亮等人动作，郑岩心里有些疑惑。再听翟永强这么，郑岩赶紧解释道:“永强哥，您误会了，我是为别人问的。
我对农村人没什么想法。不是，我有想法。不是不是，你们听我说，我～，我...。哎呀，怎么说呢，”
郑岩扭头对朱亮求助道:“朱哥，我刚刚的意思，您应该明白吧？”
见郑岩语无伦次，朱亮觉得好笑。此时听见郑岩的话，朱亮忍着笑意，缓缓点头。
“嗯，我听明白了。你看不上农村人。”
郑岩闻言，急忙解释:“没有没有，我怎么会看不上农村人呢？朱哥，您理解错了，我看得上。”
何雨柱本来就憋着笑，此时见朱亮这么回答，郑岩又着急忙慌的解释。再也忍不住笑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朱大哥说得对，我看你就是看不上农村人。哈哈～。”
何雨柱笑出了声，朱亮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翟永兰也在一旁捂着嘴笑。只有真没听明白的翟永强、翟永玉，坐在旁边看着大笑不止的几人。
郑岩翻了个白眼，知道自己被朱亮耍了一下。
笑了一会儿，慢慢停了下来。何雨柱、朱亮又打趣了郑岩几句。
众人又聊了会儿，何雨柱就告辞离开。郑岩也随即一起离开。
回到自己的院子，何雨柱看着郑岩，阴阳怪气道:“诶，师兄，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贼眉鼠眼了？我什么时候偷看翟同志了？
哎呀，石头，是师兄我误会你了。你没贼眉鼠眼，你也没偷看翟同志。哈哈～，哈哈～。”
第424章 朱大春
1954年9月13日，星期一。
郑岩一大早起床做早饭，吃了早饭，就骑车前往月河路张家。
到张家时，张铁等人正吃着早饭。
“石头，来得挺早啊。吃饭了吗？一起吃点。”
见郑岩来了，张铁招呼了一句。
“吃过了。大师兄，你们慢慢吃，我不着急。”
郑岩摇头拒绝，随后就坐在院子里。
张铁没有再说什么。从小到大的师兄弟，有时候太客气了，就显得太过见外。
吃完早饭，张钢就带着郑岩去附件厂。
附件厂建立在呼家楼，从月河路到呼家楼，骑车需要十分钟左右。
早上七点半，郑岩跟着张钢到了附件厂。
张钢让郑岩先在保卫科坐一会。后勤科朱主任一般都是早上八点来上班，到八点时，在门口等着就行。
早上八点，工厂上班时间。工人们在八点之前就来了，当然，也有少数踩点来的。
而工厂的领导们，一般都是八点准时到，或者超过几分钟。
到了八点。郑岩就在门口站着，张钢、陈文华也站在一旁。
等朱主任出现在门口时，陈文华笑着招呼道:“老朱，今天来的挺早啊。”
朱大春，附件厂后勤科主任。后勤科负责工厂所有后勤保障，下面有采购、仓储、医疗、宿舍、劳保、食堂等部门，还要负责工人们的福利发放。
任何部门有什么问题，下面的人解决不了，都要朱大春出面解决。
食堂大厨的手艺，做大锅菜还行。之前两个工厂没合并之前，厂领导们和工人们一起吃饭。现在两个厂合并，上级领导偶尔会派人来视察。
领导来视察，总不能让领导和工人一起排队打菜吧？于是厂长下令，让食堂单独做一桌菜，食材和工人们吃的差不多就行。
第一次接待，来视察的领导嘴里没说什么，菜也吃完了。可第二次过来，却特意交代了一句，吃饭时，少安排几个菜。
厂长和朱大春听懂了，意思就是菜不合口味，做太多了，吃不完就是浪费。想吃完就得硬吃下去，否则会显得挑剔。
在陈文华来报到时，朱大春认出了往日战友，和陈文华坐一起吃饭时，抱怨了几句。
朱大春看着迎上来的陈文华，惊奇道:“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老陈，你没在厂内巡视，怎么守在门口呢？”
陈文华:“老朱，我怎么会在守在门口，你不知道？别告诉我，上个星期，你说过的话，你就忘了？”
“上个星期？我想想啊。”
朱大春回忆了一会儿，眼中渐渐露出了亮光。
“老陈，你说的大厨，来了？”
“哼。算你没忘干净，否则今天大厨来了，我也不会让你见到他。”
陈文华瞪了眼朱大春，回头向郑岩招了招手。
朱大春陪笑道:“老陈，别生气，别生气。我这不是事太多，给忙忘记了吗。这样，今天大厨试菜，让他多做点，中午咱们简单喝两杯，成吗？”
郑岩走了过来。
陈文华为郑岩、朱大春做了介绍。
“这位是后勤科主任朱大春、朱主任。以后你就是他手下的兵了。
老朱，这是郑岩。你别看他年轻，他可是从丰泽园出师的大厨。丰泽园知道吧？丰泽园的酸菜鱼、三杯鸡，就是他研究的。
如果你不信，你安排人去采购食材，让郑岩做给你们尝尝。”
郑岩面带微笑喊了一声:“朱主任，您好。”
朱大春见到郑岩的第一眼，就觉得郑岩不是年轻，是小。看着就像刚成年。当听到陈文华说，郑岩从丰泽园出师，还研究出了酸菜鱼、三杯鸡。
朱大春就没有小看郑岩了。在朱大春升任后勤科主任后，过年时，就曾带着家人去丰泽园吃过一次饭。
丰泽园推出的新菜品酸菜鱼、三杯鸡、铁板对虾这三道菜，朱大春都点了。当时就觉得，不愧是酒楼的大厨，比工厂食堂的厨子，做菜好吃多了。
朱大春点头笑着回道:“郑同志，你好。你的大名，我可是早有耳闻啊。”
“诶诶...。别顾着和你的大厨说话。刚刚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看着朱大春脸上的笑容，听着朱大春说的‘早有耳闻’。陈文华就觉得好笑。
朱大春刚见到郑岩时，脸上的惊异之色可没逃过陈文华的眼睛。
朱大春笑着点头:“算数，绝对算数。冲你能请来郑同志，以后只要有招待，我都给你留点菜。”
说完之后，扭头对郑岩说道:“走，我带你去办理入职。”
郑岩疑惑的看着朱大春。
“朱主任，不是说先试菜吗？”
郑岩又看了眼陈文华、张钢。记得二师兄说过，试菜通过，才会办理入职的。怎么到朱主任这，是先去办理入职呢？
朱大春直接回道:“那是其他人。你不一样，就凭你研究出的新菜那么好吃，你就不用试菜，直接入职。”
朱大春对陈文华说道:“老陈，我带郑同志去办理入职。回头有时间再聊。”
陈文华点点头，对着郑岩挥挥手，示意郑岩跟上去。
郑岩跟着朱大春，先去了人事科办理入职，又去了劳保处领取工服，最后带着郑岩去了食堂。
路上，朱大春给郑岩介绍食堂的情况。
“郑同志。老陈应该给你介绍过厂里的一些情况吧？目前咱们厂，所有工人和厂领导在内，一共有一千三百八十七人，而食堂只有一个。
厂里为工人们提供中午一顿，早饭、晚饭自己在家解决。当然了，如果生产任务重，车间要加班，咱们食堂也要为工人们提供晚饭的。
这次请你来，是因为厂里目前就一个食堂，提供一千多人用餐，不止是中午时间不够，厨房的工人也抱怨太累。
厂里决定，在办公楼旁边，建一个能同时容纳五百人用餐的新食堂。除了负责厂领导们吃饭，同时负责附近车间的工人们用餐。”
说到这里，朱大春看了眼身旁的郑岩。笑着摇头说道:“现在看来，五百人用餐的食堂还是小了点。”
到了食堂。除了两位大厨没来，另一位大厨和帮厨们都来了。
见到这一幕，朱大春脸上的笑容，转瞬消失不见。
第425章 食堂主任刘月兴
朱大春拍了拍手。
“各位，暂时停一下。”
厨房众人闻言，朝朱大春看了过来，随即来到朱大春身前。
“各位，我身旁这位是新来的大厨，郑岩、郑师傅。新食堂在建设，大家都知道。郑师傅来，就是负责新食堂的。
在新食堂盖好之前，郑师傅暂时在这边工作，主要负责招待餐。”
朱大春抬起手势指向郑岩，为厨房内的众人介绍了一下。
朱大春扭头对身旁的郑岩说道:“郑师傅，走，我带你去食堂主任那。”
随即朱大春、郑岩离开了厨房。
在朱大春、郑岩走后，厨房里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不是听说，厂里想招一位大厨来负责招待餐吗？那位郑师傅就是大厨？这也太年轻了吧？”
一个帮厨带着疑问的声音响起。
“是啊，他也太年轻了。说是学徒工，我还信。说是大厨？我怎么就这么不信？”
另一个帮厨也跟着附和。
这时，唯一一个来上班的大锅菜师傅站了出来，他皱着眉头说道：“都别瞎议论了，既然朱主任带他过来，想来是有几分本事的。中午肯定会要求做几个菜，给厂领导们尝尝，到时候，咱们就知道他是不是大厨了。。”
众人听了，觉得有些道理，便不再言语。
可没过一会儿，又有人小声嘀咕起来：“说不定是托人走什么关系才进来的。他这个年纪，能学厨几年？三年？还是四年？”
另一边，朱大春带着郑岩来到食堂主任办公室。
“刘主任。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郑岩、郑师傅。负责咱们厂新厨房和招待餐工作。
你不要看郑师傅年轻，就觉得郑师傅厨艺差。他可是师从丰泽园川菜大师范长青，研究出新菜品酸菜鱼、三杯鸡的大厨。”
随后又为郑岩介绍刘主任。
“郑师傅，这位是刘月兴、刘主任，食堂这一块，全都由他负责。你有什么事，直接找他。他做不到的，你可以来找我。”
刚听见朱大春说，郑岩是负责新厨房和招待餐，刘月兴就震惊不已。
当听说郑岩，是师从丰泽园川菜大师范长青，还是研究出酸菜鱼、三杯鸡等菜的大厨。
刘月兴满脸笑容朝郑岩伸出双手。
“郑师傅，久仰久仰。”
随后又对朱大春夸赞道:“朱主任，厉害啊。郑师傅这样的大厨，您都能找来。您这人脉，我不得不佩服啊。”
朱大春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你就别夸我了。刘主任，郑师傅，我就交给你了。新食堂那边，就由郑师傅当班长。在新食堂盖好之前，郑师傅只负责招待餐。
对了，现在这个厨房的管理。出了点问题，你有空就多去看看。”
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刘主任办公室。
听了朱大春的提示，刘主任就想去食堂看看。
“郑师傅，你先在这坐一会儿，喝杯茶。我有点事需要去处理一下。”
郑岩连忙点头。
“刘主任，您有事尽管去忙。我就在这待着，哪也不去。”
刘月兴来到厨房，见厨房里的众人都在干活。直接对一位大锅菜师傅招手。
这位大锅菜师傅，就是那位朱大春来厨房时，见到的那位。
两人走到用餐厅这边。刘主任递了支烟给他。
“王师傅。刚刚朱主任来厨房时，谁惹朱主任呢？”
王师傅沉吟一会儿，缓缓摇头:“没人惹朱主任。而且朱主任带着一位年轻的厨师，在厨房介绍了那位厨师，就走了。”
刘主任一脸不信之色。
“真的？你没骗我吧？”
王师傅闻言，仔细想了想，说道:“刘主任，真没人惹到朱主任。不信，你可以去问其他人。”
刘主任缓缓点头。
朱主任应该是在厨房见到了什么，只是这个王师傅不知道，或者是没发现。
看来这段时间，要上点心了，别因为厨房的事，把我这个食堂主任的位置给撸了。
上午九点半，朱大春确定了中午有多少领导吃饭，就直奔食堂刘主任办公室来。
“郑师傅，中午有十八个人吃饭，可能要做两桌菜。”
郑岩点点头:“朱主任，领导们都是哪里人？有什么忌口的吗？”
朱大春不解。“嗯？吃个饭而已，还要问客人是哪里的人？”
郑岩闻言，一拍额头。也对，现在这个时代，还有敌特存在。对于领导是哪里人，下面的人是不好去打听的。
郑岩换了一个说法。“我的意思是，领导们的口味，是清淡还是重油重辣。”
“哦，是这样啊。你正常做。只要别太辣就行。”
朱大春摆摆手。
才刚过几年好日子，没那么挑。而且大厨做饭，要求太多，会不会限制大厨发挥厨艺？
郑岩默默点头，转而询问道:“行。朱主任，中午的菜，是用厨房现有的食材吗？”
朱大春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刘月兴。
虽然食堂属于后勤科管辖，但厨房每天备什么食材，又备多少。这些事，朱大春不会每天都去过问。
刘月兴见状，回道:“郑师傅，厨房也没什么菜。要不，你写的菜单，我现在就让采购员去采买。”
郑岩点头说道:“行。刘主任，麻烦您给我纸笔，我现在就写。”
接过刘月兴递来的纸笔，郑岩立即写上菜单。写完菜单，递给朱大春。
朱大春接过菜单，和刘月兴一起看着菜单。
酸菜鱼
三杯鸡
回锅肉
鱼香肉丝
麻婆豆腐
油焖大虾
济南把子肉
红烧茄子
红烧冬瓜
白萝卜炒肉
酸辣土豆丝
清炒油菜
数了一下菜单上，有十二个菜。朱大春摇摇头:“十二个菜？有点多了。”
刘月兴也开口说道:“郑师傅，这油焖大虾和济南把子肉也是川菜？我记得济南把子肉，好像是鲁菜吧？”
“对，油焖大虾和济南把子肉是鲁菜。我是这么想的，今天试菜，朱主任不限制我发挥厨艺。那我也不能只做川菜。
油焖大虾、济南把子肉是鲁菜，三杯鸡是赣菜。茄子、冬瓜等几个素菜是家常菜。
刚好这几个菜我都会，就写上去了，也算是荤素搭配。如果你们觉得不合适，那就去掉。”
刘主任点点头，对朱大春说:“朱主任，要不这些菜都做？份量上，稍微少一些。”
朱大春缓缓点头:“成。做菜这一块，我是外行。你们看着办就行。”
刘主任当即让郑岩在菜单上，写上需要的辅料和调料。
郑岩写完后，刘主任拿着菜单就走。朱大春也一起出了办公室。独留郑岩一人在办公室。
第426章 领导们满意
上午十点，食材买回来了。刘月兴和郑岩一起去了厨房。
刘月兴交代帮厨们清洗食材。郑岩则是先把肉改刀，备好把子肉和回锅肉，其他切下来的边角肉也切成片。
在郑岩忙活时，迟到的两位大锅菜师傅来到刘月兴身旁。
“刘主任，这就是新来的大厨？这也太年轻了吧？”
“是啊，这么年轻，他出师了吗？”
刘月兴看了眼身旁的两位大厨，瞬间知道，朱大春带着郑岩去厨房时。这两人肯定没来上班。
虽然以前他们就是这样，那是以前没有领导过问厨房的事。可现在不一样了。现在厂领导们对食堂大厨们的厨艺，不是很满意，所以才想着找个厨艺好的大厨。
心里的想法，刘月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笑呵呵道:“你们可别看人家年轻，就小看了他。丰泽园听说过吧？他从丰泽园出来的。酸菜鱼听说过没？他研究出来的。”
两位师傅惊异的盯着刘月兴，又扭头去看正在切肉的郑岩。异口同声道:“真的？刘主任，您没骗我们？”
刘月兴耸了耸肩。“他一会儿做菜，我让他留一点下来，咱们尝尝不就知道了？”
十二个菜，一式两份，全都是郑岩一个人切配，没请其他人帮忙。
食材准备好，郑岩就用之前做小灶的锅，煮回锅肉、煎把子肉。
刘月兴见状，把厨房内的其他人叫出了厨房。
刘月兴和朱大春不同。朱大春参加过革命，来附件厂工作，是组织分配过来的。
刘月兴则是招工时，进的工厂。脑子灵活、会变通、读过书，能做好领导交代的事。才被提拔为食堂主任。当然了，这个食堂主任，没有变故的话，应该会做一辈子。
刘月兴知道厨师的规矩。没经过大厨的同意，是不能站在旁边观看的。
郑岩笑着摆手，表示自己不介意这些。
上午十一点十分。回锅肉煮好，把子肉也煎好。
用砂锅装好把子肉，倒入料汁、开水。把砂锅放在小泥炉煨制着。
弄好了这些，郑岩把煮好的回锅肉改刀切片。
十一点半。郑岩开始做菜。
随着郑岩做菜，刘月兴以及帮厨们看着郑岩一个个菜下锅、出锅，闻着菜香味，嘴里不停的咽着口水。
十二点二十。随着最后一道蔬菜出锅，郑岩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对刘月兴说:“刘主任，菜做完了。您去吃饭吧。”
刘月兴朝郑岩竖起大拇指。“郑师傅，名不虚传啊。这些菜，光闻着味，就知道一定好吃。”
郑岩微微一笑。“刘主任，过奖了。”
刘月兴摆摆手:“我说的是实话。郑师傅，走吧。领导们刚刚交代了，等你做完菜，就请你过去一趟。”
郑岩点点头，洗了洗手，跟着刘月兴去包间。
包间内，厂长、书记、两位副厂长和其他科室的主任正边吃边夸着今天的饭菜。
厂长见刘月兴带着一位年轻人进来，放下筷子，笑着说道：“这位就是郑师傅吧？老朱和我说，今天来的大厨很年轻。我还以为再怎么年轻，也得有二十多岁。
想不到郑师傅居然这么年轻，看着不到二十吧？”
书记也跟着点头：“是啊，人年轻不说，厨艺还这么好。”
其他领导也纷纷附和。
郑岩有些腼腆地笑了笑：“各位领导过奖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一位副厂长好奇地问道：“郑师傅，听说你师从丰泽园川菜大师范长青。不过，今天的油焖大虾和济南把子肉，和鲁菜大师做的相比，都差不多。
郑师傅，你是不是专门学过鲁菜？”
郑岩回答道：“之前曾念安、曾师傅在丰泽园时，曾师傅教过我学做鲁菜，现在的第三轧钢厂食堂的何大清，我也跟着他学习过一段时间的厨艺。”
副厂长点点头:“难怪你的鲁菜做的也这么地道，原来曾师傅和何师傅都教过你厨艺。”
厂长满意地点点头：“郑师傅，以后新食堂和招待餐，就得靠你了。”
郑岩坚定地说：“请厂长放心，我一定会努力做好自己的工作。把食堂的饭菜做好。”
书记笑着补充了一句：“招待餐也得做好哦”
郑岩应了一声，随后告辞离开。刘月兴也跟着一起离开。
“朱主任，郑师傅这事，你办的不错，得记你一功。”
“书记说的不错。上个星期，咱们决定盖个新食堂，今天你就把大厨找来了，还是厨艺这么好的大厨。”
郑岩和刘月兴刚离开包间。李书记和牛厂长就笑呵呵的对朱大春夸赞道。
朱大春笑着回道:“李书记、牛厂长，郑师傅这事，我可不敢居功，郑师傅是陈科长找来的。
陈科长刚来没几天，就帮我请来厨艺这么好的大厨。陈科长，来，我老朱敬你一杯。”
说到后面，朱大春举起酒杯，敬向坐在同一桌的陈文华。
“朱主任客气了。只要书记、厂长以及在座各位满意就行。”
陈文华端起酒杯，对朱大春微微点头，又向其他人举杯示意了一下。
郑岩和刘月兴离开包间。刘月兴就带着郑岩回自己办公室。
“郑师傅，还记得刚刚你做菜时，我让你留的菜吗？我端去我办公室了。走，咱们去吃饭吧。”
郑岩一愣，随即点头笑道:“谢谢刘主任。那我就不客气了。”
刘月兴摆了摆手，稍显亲近道:“这有什么客气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口锅里的工友。而且，以后有招待餐，我还得靠郑师傅撑场面了。”
在包间里面，刘月兴可是看得很清楚。厂领导们对郑岩的厨艺，可是很认可的。
刘月兴心里清楚，以后再有招待餐。自己就不用像以前那样，尽心尽力的忙前忙后，最后还得被朱主任叫去训斥。
两人走进办公室，饭菜还冒着热气，香味扑鼻。
刘月兴招呼郑岩坐下，“郑师傅，请坐，咱们吃饭吧。”
郑岩连忙伸手，做出请的手势，对刘月兴说道:“刘主任，您先坐。”
刘月兴表现的平易近人，也很客气。
但是郑岩不会认为自己厨艺好，受厂领导们重视。二师兄是保卫科的小队长，又认识保卫科科长陈文华。就理所当然的享受刘月兴的这份客气。
不管怎么说，刘月兴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人家领导客气，自己身为下属，也得恭敬一些。这样，以后相处才会融洽。
刘月兴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点鱼香肉丝，刚吃一口，眼睛就亮了，“郑师傅，这味道绝了，怪不得领导们都夸。”
正吃得开心，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正是厨房内的三位大锅菜师傅。
“刘主任，我们也想尝尝郑师傅的手艺。”
话虽然是对刘月兴说的，但是他们的眼睛，却是直勾勾地盯着桌上的菜。
刘月兴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点头，“行吧，一起尝尝。”
三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藏在身后的右手同时伸出，手上还拿着筷子。
菜刚入口，三人的脸上，同时露出惊叹之色。
“郑师傅，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之前觉得你年轻，质疑你的厨艺。现在，我们服了！”
郑岩笑着摆了摆手，“三位客气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可以交流交流，努力把食堂的饭菜做好。”
三人对视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这个各行各业都需要拜师，才能学到手艺的时代。居然会有人说出‘交流’这样的话。
三人带着不确定的语气，询问道:“郑师傅，您说的交流？是...？”
第427章 工资提升
吃完午饭，刘月兴给郑岩介绍食堂的工作时间。
“郑师傅，我给你说说咱们工厂的上班时间吧。国家有规定，每天工作时间是八小时制，每周工作六天，休息一天。
咱们工厂是国营工厂，也是八小时工作制，每周工作六天，休息一天。
早上七点半上班，十一点半下班，下午一点半上班，下午五点半下班。
如果有加急任务，车间可能实行加班制，或者是两班制。这样一来，上班时间就会有变动。
而咱们食堂的第一责任，是服务好工人们的就餐问题。车间加班，咱们食堂可能也要加班，制作晚餐。车间实行两班制，咱们食堂也得实行两班制。
咱们食堂正常上班的时间是，早上七点半至下午三点半，中午不休息。因为工人们吃完饭，咱们食堂就得打扫用餐区卫生。”
郑岩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刘月兴起身，朝旁边的走去，从靠墙柜子里，一手拿着两个茶缸，一手拿起开水瓶。
把茶缸放在办公桌上，接着倒茶。
一个茶缸移到郑岩面前，刘月兴接着说道:“这是工厂的上班时间。在你来之前，做过几次招待餐，都是王师傅他们轮流做的。
他们反应过，晚上有招待餐，如果太晚下班，会影响他们休息时间，从而导致他们第二天的上班时间。
就这个问题，在你来之前，我们开会讨论过。请一位大厨来，专门负责招待餐。而他的上班时间，和食堂其他人的上班时间不一样。
郑师傅，这么说吧，以后招待餐归你负责。你每天上午九点半左右，来上班就行，晚上有招待餐，你带两个帮厨留下来。晚上没招待餐，你和其他人一样，下午三点半下班。”
说完之后，刘月兴喝了口茶，开口询问道:“郑师傅，对于这样的安排，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郑岩微微一笑，点头赞同道:“没有，这样的安排很好，已经很照顾我了。”
郑岩心里暗道:怪不得何叔每天那么早去上班，下午又很早下班。原来是因为要做招待餐，所以才会上班间晚，下班时间早。
又看了眼刘月兴。
开会讨论应该是开过会，但是讨论就不一定了，也许别的工厂就是这么实行的。
现在领导们去下面工厂视察，大多是和工人们一样，吃大锅菜。真有领导不想吃大锅菜，工厂厂长也会带他们去下馆子。
也许现在还没多少领导一定要吃好的。等过几年，大毛那边来了技术专家，就要热情款待。
慢慢的，工厂可能会形成一种，只要有兄弟单位来工厂参观，就要开小灶，招待客人的习惯。
刘月兴继续说道:“郑师傅，新食堂刚开始建，可能需要一个半月的时间。这段时间，你就在老食堂看他们工作。
对了，新食堂除了你，还需要两位大锅菜师傅。如果你有熟悉的，厨艺还不错的同行，你也可以推荐过来。”
刘月兴这话一出，郑岩眼睛就眯了起来。
郑岩不是在考虑找什么人过来上班，而是在想，刘月兴这和明示没两样的话，是什么意思？
让郑岩推荐两个人，等于把两份工作名额递到郑岩手里。虽然说，要厨艺不错的。可厨艺好的，工厂里有一个就够了，剩下的就是普通厨子了。
转念一想，厨房里不止是有厨子就行，还得有帮厨，而且帮厨比厨子多好几个。
想到这里，郑岩笑着说道:“刘主任，谢谢您提醒。方便打听一下，新食堂一共配备多少帮厨？”
见郑岩问道这里，刘月兴开口介绍道:“现在这个食堂，人员配置是这样的。大锅菜师傅三人、切墩三人、白案三人、帮厨五人。食堂十四人，负责整个工厂，一千三百多人的伙食。
等新食堂建好，会调切墩一人、白案一人、帮厨两人过去。
而新食堂除了从老食堂调的三人，会再招大锅菜三人、切墩一人、白案一人、帮厨一人。
也就是说，除了你，新食堂还得再招五个人。而切墩和白案找不到人的情况下，会找帮厨来顶上。
那时，希望郑师傅能在帮厨中，挑出两人负责切墩和白案了。”
说到‘希望郑岩在帮厨中，挑两人负责切墩和白案’时，刘月兴目光灼灼的盯着郑岩。
刘月兴此时的目光和明示，再结合之前告诉郑岩，可以推荐厨子的话。
郑岩可以确定，刘月兴手里应该有一个工作名额。
郑岩没有接刘月兴的‘明示’，话头一转，问起了工资待遇。
“刘主任，忘记问了。厂里对我们厨师的工资，是怎么结算的？”
刘月兴闻言，喝了口茶，又从兜里拿出烟，递了支烟给郑岩。
“郑师傅，你抽烟吗？”
见郑岩接过烟，刘月兴微微一笑。点燃烟后，刘月兴接着说道:“之前的工资，参考国家给的工资标准，厂里自行核算的。
现在两个厂合并，工资待遇这块，完全按照国家规定的工资标准核算。现在的工资待遇，相比较前两年，提高了一些。”
刘月兴吸了口烟，缓缓吐了出来，继续介绍道:“现在帮厨的工资是十五万，加两万的全勤补贴。切墩、白案的工资是二十万，全勤补贴也是两万。
初级厨师的工资是三十万，中级厨师三十八万，高级厨房四十七万。全勤补贴同样的两万。
至于大师级以上的厨师，工厂目前没有这方面的工作规定。而且大师级以上的厨师，都会在酒楼、迎宾馆这些专业酒楼，不会来工厂工作。”
介绍完厨房其他人的工资，刘月兴看着郑岩，说道:“这是食堂其他人的工资结构。至于郑师傅你，由于要担任新食堂班长，协助我管理新食堂，每个月额外有三万块钱的补贴。再加入你的厨师等级、全勤补贴。”
郑岩点点头，表示知道。
郑岩暗自想到:中级厨师三十八万，全勤补贴两万，班长补贴三万，加起来就是四十三万。
第428章 酒楼的现状
郑岩和刘月兴，在办公室聊到了下午三点半。在离开时，郑岩向刘月兴说了这么一句话。
“刘主任，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新食堂大锅菜厨师，我回去问问我舅舅，让他帮忙推荐两个厨艺好的过来。
至于切墩、白案，到时我会认真在帮厨里挑两个出来。”
“郑师傅，大厨找好了，得让他们试试大锅菜，我也得向朱主任汇报一下。至于新食堂，以后就得你多上上心了。”
见郑岩回应了自己的‘明示’，刘月兴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郑岩露过工厂门口时，和张钢打了声招呼，骑着车子回云居胡同。
“石头，怎么样？试菜通过了没？”
“哥哥、哥哥，您不是去上班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大哥，抱抱。”
“二叔，抱我，抱我。”
郑岩一进院子。李桂芬、范文莉、孙小竹几人就围了过来，询问郑岩试菜怎么样。
就连在院子里玩的乔儿、郑明安、范红军也围过来凑热闹。
郑明安、范红军更是一人拉着郑岩一只手，要求郑岩抱。
“好好好，我抱我抱。你们要抓紧我的衣服哦。”
被郑明安、范红军缠着。郑岩只能蹲下来，一手一个，把他们抱起来。
随后回答乔儿的话。
“哥哥今天是去上班了。不过哥哥的工作性质不一样，下班早一点。”
听见郑岩这么说，李桂芬等人明白，郑岩试菜通过了。
“石头，这么说，你明天就可以去上班了？”
郑岩笑着点头，兴奋道:“今天入职，今天起，我就算是上班了。而且，附件厂再建新食堂。我以后在新食堂上班，当班长。”
“班长？这么说，你一进厂里工作，新食堂就归你管？”
听郑岩说，当新食堂班长。范文莉面带羡慕的问道。
“嗯。新食堂建成，我就是新食堂的班长。大姐，怎么样？羡慕吗？”
郑岩嘚瑟的朝范文莉挑了挑眉。
“好，真是太好了。石头去上班了，当家的也该放心了。小莉，走，咱们去市场逛逛，看看还有什么菜卖？咱们去买点菜回来庆祝庆祝。”
李桂芬没在意郑岩和范文莉之间的聊天，而是第一时间想到，范长青知道这个消息，该多高兴。
李桂芬拉着范文莉，出门朝菜市场走去。
“班长？哥哥，您不是去上班吗？怎么又去上学了？”
听郑岩说‘班长’二字，乔儿还以为郑岩不是去上班，而是去读书。
郑岩放下郑明安、范红军，让他们自己去玩。
“明安、红军，我抱累了，你们自己去玩吧。好吗？”
随后又对乔儿说:“乔儿，哥哥这个班长，和学校的不一样。学校的班长，是协助老师管理班级，是帮助同学，提高学习成绩的。
哥哥这个班长，只是负责食堂的出餐，负责监督帮厨们，搞好食堂的卫生。这是不一样的。”
“乔儿，去和弟弟、红军一起玩吧。”
乔儿懵懵懂懂的点头，带着郑明安、范红军去玩。
晚上六点，范莹莹回来时，李桂芬第一时间，告诉了范莹莹这个消息。
范莹莹很高兴，思索了一会儿，往厨房走去。
来到厨房，对正在炒菜的郑岩说道:“石头，你去了附件厂工作，打算住哪里。”
郑岩一边炒菜，一边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想去大师兄那住，那边离附件厂不远。等房子盖好了，我就慢慢添置东西，过年的时候，来舅舅这过年。”
范莹莹缓缓点头:“你住张铁那，我没意见。房子盖好了，你尽快添置东西，直接搬进去住。”
郑岩诧异的看着范莹莹。
“娘，不等过了年再搬过去吗？”
范莹莹摆了摆手:“不等了，年前我还有别的安排。对了，明天早点起来，直接去张铁那，告诉他，明天上午，我有事找他，让他在所里等着。”
郑岩点了点头，也把锅里的菜盛了出来。
吃完饭，洗了个澡。郑岩本想回房间睡觉，等明天早上再和范长青说说，要不要让牛明明也去工厂上班。
只是明天范莹莹找张铁有事，让郑岩明天早上去张铁家说一声。
郑岩只能在饭厅等着。
晚上七点半，范文平下班回家，见饭厅亮着灯，进去一看，见郑岩坐在饭厅。
“石头，怎么没回房间休息？今天试菜怎么样？哪天去上班？”
郑岩:“大哥，回来啦。试菜成了，今天已经上班了。我在这里，是等舅舅了。”
“等我爸？”
范文平愣了一下，不知道郑岩等父亲干嘛。
“行，你在这等着，我先去洗澡。”
晚上八点十分，范长青回家了。
郑岩听见声音，从饭厅出来。范文平跟在后面。
“舅舅。”
“爸。”
范长青见到郑岩，笑着说道:“石头，怎么样？附件厂那边成了吗？”
“成了，今天已经算上班了。舅舅，我有点事我问问您。”
郑岩点头回了一句。随后询问起丰泽园现在的生意情况，牛明明现在能不能出师。
范长青疑惑的看着郑岩。
“你问这个干嘛？”
“是这样的，附件厂盖了个新食堂，刘主任让我推荐两个大锅菜师傅去那边工作。我想着，要不要让明明过去？”
随即把下午，自己和刘月兴说的话，全告诉了范长青。
“一过去就是班长，石头，这好事都让你遇着了。行啊。”
听完郑岩的话，范文平率先开口说道。
范长青也很开心。一进厂就是班长，那位刘主任退休，郑岩很有可能会接任食堂主任的位置。
范长青思索了一下，摇头说道:“明明现在的厨艺，还不够出师的。如果你那边真的需要，也不是不可以让他过去。
不过，你那有招待餐的时候，尽量带着他，让他多练练。
还有，你说的那位刘主任说，让你推荐两个厨师过去，这事不急着办。等新食堂快盖好了，那位刘主任，或者是你说的朱主任来找你时，你再告诉我。
现在丰泽园的生意差了不少，鲁菜那边有三个炉灶，川菜有两个炉灶就够了。如果生意再差点，川菜有一个大厨带一个初级厨师，也能忙得过来。”
说到这里，范长青重重的叹了口气。
“唉～，随着公私合营进入尾声，很多厨师都被分配去了各个机关单位、公司、工厂。现在去酒楼吃饭的人，已经少了很多了。”
第429章 范莹莹的打算
第二天，郑岩早早起床，直奔月河路张家。到了张家，向张铁传了范莹莹的话。就在张家吃早饭。然后和张钢一起去上班。
虽然刘月兴说过，在上午九点半，赶到厂里就行。郑岩觉得，自己才刚来，还是别那么特殊为好。
知道范莹莹上午会过来，张铁就留在工安所，哪也没去，有什么事，也是让别人出去处理。
上午八点，范莹莹和以前一样，先去第二棉纺厂的临时办公地点报个到，随后就离开了。
上午八点二十，来到张铁所在的工安所。
“师娘，您来了。您坐，听石头说，您找我有事？”
见到范莹莹，张铁连忙泡茶。
范莹莹打量了一下张铁的办公室。
“张铁，不错啊。一个人一间办公室，挺自在的。”
泡好茶，端着茶移到范莹莹面前，随即坐在另一侧。张铁扭头看了一下办公室，笑着摇头道:“自在是自在，不过我很少待在办公室。每天不是和同事们去街上巡逻排查，就是和同事们在会议室，和同事们聊聊在街上看见的不同之处。”
范莹莹一脸赞同道:“这是应该的。这一片已经划为纺织园区，肯定会有很多敌特盯着这里，寻找机会搞破坏。
多巡视、多排查、多讨论，能不能清除掉所有敌特不说。至少也得让他们知道，这里，咱们盯死了。他们只要敢露头，咱们就会以雷霆之力，消灭他们。”
张铁认真的点了点头，随后又问道:“师娘，您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范莹莹闻言，笑着说道:“今天过来，是想让你下班后，去朱亮同志那里说一下，下个星期日休息，我想请他们夫妻吃顿饭。”
张铁眼睛一亮，询问道:“师娘，您的意思是？”
范莹莹笑着点头:“对。想和翟同志聊聊她妹妹和石头的事。如果他们不反对，我想等房子盖好了，挑个日子，给他们办个定亲宴。”
张铁双手一拍，开心道:“这是好事啊。师娘，您放心，我下班就去朱哥家，和朱哥、嫂子他们说这事。”
“我今天过来，就为这件事。你记得去一趟就行。我走了，你好好工作。”
范莹莹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
“我送送您，师娘。”
张铁连忙起身相送。
另一边，附件厂。
郑岩此时正在食堂，看着帮厨们干活。
王师傅等三位大锅菜师傅，站在旁边，和郑岩聊着天。
帮厨们洗好菜，就开始切菜。郑岩一直都站在旁边看着，不过没有说话。
虽然帮厨们切得菜，有一些大小不一，但也相差不算太大。考虑到帮厨们没有系统学习的厨艺，能切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上午十点半，王师傅三人就开始炒菜。郑岩和刚刚一样，就站在后面看着。
王师傅三人站在炉灶前，开始热锅、放油、下菜，到翻炒、调味、再翻炒、尝味，最后出锅。
郑岩都是静静的看着，没有说话。
王师傅三人炒完菜，见郑岩没有说话，以为今天自己发挥的不错，能得到郑岩的肯定。
“郑师傅，今天我做的这个萝卜炒肉，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郑师傅，我做的红烧茄子，还算合格吗？”
“还有我还有我。白菜炖豆腐，我经常做，应该没问题吧？”
三人下了炉灶，来到郑岩身旁。
郑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炉台上的卫生。
恰在此时，刚刚的三个切墩，各自拿着扫把、抹布来到炉灶前，清洗着炉台的卫生。
其他洗菜的帮厨们，抬着做好的菜，去了打菜窗口。
“三位师傅，咱们去打点饭菜，边吃边聊？”
郑岩向王师傅三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王师傅三人没有意见，拿上饭盒，跟着郑岩一起去打饭菜。
打好饭菜，郑岩四人又回到厨房。郑岩用筷子指着饭盒内的白萝卜、茄子、白菜炖豆腐，对王师傅三人一一解说:
“王师傅，你这萝卜炒肉，萝卜切得大小不均，导致有的熟过了头，有的还夹生。
而且肉的火候也没掌握好，再多煸炒一下，把肉里面的油脂多煸炒一些出来，肉会更香，萝卜也会更好吃。
李师傅，你这红烧茄子，味道有轻有重，盐味没有彻底分散，颜色也差不多，也没彻底分散。
应该趁茄子熟之前，多翻炒几遍，茄子熟了后，用铲子轻推几下，让茄子均匀的吸收盐味。
赵师傅，你这白菜炖豆腐，炖煮时间过长，豆腐虽然入了味，但是白菜却炖得太烂了。”
王师傅三人听了郑岩的话，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他们没想到郑岩观察得如此细致，分析得也头头是道。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们一边吃饭，一边和郑岩继续探讨厨艺，厨房内的氛围十分融洽。
而郑岩也在这交流中，对王师傅三人有了更多的了解，对于以后管理新食堂，心里也有了一些想法。
晚上六点，张铁和往常一样，接上钱秀兰回家。到家时，郑岩正在厨房做饭。
张铁扭头对钱秀兰说道:“家里有个大厨就是好，回家就有饭吃。”
钱秀兰笑着摇头:“话不是这么说的。这也就是石头勤快，换其他人，下班早也不一定会进厨房。”
“大师兄、师嫂，你们回来了。饭菜做好了，等二师兄回来，就能吃饭了。”
做好饭，郑岩端着菜去客厅。见张铁、钱秀兰在院子里，打了声招呼。
张铁见状，连忙向厨房走去，帮忙拿碗筷。
张钢也在此时回来了。
晚上六点半，吃完饭，张铁就出了门，去朱亮家。
到了小牌坊胡同，站在三十号院子外面，打量了一下正在盖的房子。
虽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也不知道盖得怎么样了。不过不妨碍张铁内心的高兴。
张铁脸带笑容的看着三十号院子，心里暗自高兴的想着:自己和弟弟有了家，师弟也有了家。而且自己的孩子，明年就会出生，师弟也快要定亲了。就是弟弟的相亲对象还没有着落。
第430章 翟永兰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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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议亲
1954年9月19日，星期天。
今天是工厂的休息日，工人们都休息在家。
范长青也难得在星期日这天休息。
因为今天，范莹莹要宴请翟永兰三姐弟以及朱亮，商量郑岩和翟永玉的亲事。
因为只是两家人初步议亲，不是定亲，更不是结婚。范莹莹没有邀请其他人，只是两家人坐在一起吃顿饭。
张铁、张钢两人是儿徒，也是和郑岩一起长大的师兄弟，两人带着钱秀兰也来了。
今天是议亲，也是家宴，范莹莹并没有张罗着去酒楼、饭庄，而是在家里。
“石头、小莉，时间不早了，你们去朱亮家，接朱亮他们过来。”
上午八点半。
范长青看了眼时间，就迫不及待的朝郑岩、范文莉吩咐着。
随后又对刚从外面回来的范文平、范文安说道:“平子、小安，你们抓紧时间，把菜都清洗干净、处理好。
平子，以前你定亲、结婚，都是石头和柱子做得饭，他们可没给你丢面儿。今天你也得用心做，不能给石头丢面儿。”
郑岩在知道今天给自己和翟永玉议亲，心里有紧张，但更多的是期待。
此时听见范长青的话，既想起身去接人，又有些不好意思。
范文莉则是看了眼挂钟，眨了眨眼，随后对郑岩打趣道:“石头，咱们走吧，去接你未来媳妇。”
郑岩脸色微红，身体却实诚的站了起来。
范文平拍着胸脯保证道:“爸，您就放心吧。我肯定拿出全部厨艺，做好石头的议亲宴。”
郑岩和范文莉，一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往小牌坊胡同骑去。
范文平、范文安早上早饭都没吃，就去了丰泽园，拿着昨天范长青托丁采购帮忙采购的食材回来。
此时，范文平把食材放在院子里，准备在院子里清洗食材。
范文安则去厨房，拿木桶装水，提到院子里来。
李桂芬、范莹莹以及孙小竹坐在小凳子上摘菜。
“娘，今天是哥哥结婚吗？”
乔儿见地上有鱼、有虾、有以前偶尔吃过几次的海参，还有鸡鸭和一大块肉，以及蔬菜。昨天晚上又听娘对哥哥说过，今天议亲。以为议亲就是结婚。
范莹莹笑着摇头:“不是。今天是你哥哥议亲，就是和你未来嫂子的娘家人，商量你哥哥和嫂子的亲事。”
另一边。郑岩和范文莉骑着车子，往小牌坊胡同赶去的路上。
范文莉一边骑车，一边打趣道:“石头，你现在是什么心情？开不开心？激不激动？”
郑岩闻言一怔，老实的点头回道:“开心，也激动。今天议了亲，年前再定亲，等年龄到了就结婚。我的终身大事就解决了。
倒是大姐你，明年就二十了，到现在还没对象。别人家的姑娘，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大多都生孩子了。
大姐，您信不信？今天一过，明天舅舅舅妈可能就会谈论您的终身大事。过年期间，甚至可能会拉着您去相亲。”
“我不信。爸妈就我一个女儿，才不信让我这么早嫁人，我也没想过要嫁人。”
范文莉反驳了一句，只是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不少。
范文莉瞪了眼郑岩。
“哼！石头，你刚刚说我年龄大？你的意思是说我老？今天看在是你议亲的日子，放你一马。明天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郑岩瞪大眼睛看着范文莉。虽然刚刚说的话，有范文莉年龄大了的意思。可自己要表达的，不是年龄，是范文莉和林宇之间的进展。
郑岩急忙解释道:“大姐，我没有说您年龄大，我是想说，您和...，大姐，您等等我，您听我解释。”
没等郑岩说完，范文莉生气的使劲蹬着脚踏板，超过郑岩，朝前面骑去。
郑岩只能一边追，一边解释。
两人来到朱亮家，在朱亮家喝了杯茶，坐了一会，然后一起回云居胡同。
到了范家，范长青夫妻、范莹莹热情迎接朱亮等人。
“朱亮同志、翟同志，快，快快，快进来，进来坐、喝杯茶。”
朱亮等人笑着喊道:“范叔、范婶、郑婶。”
范长青在院子里招呼朱亮、翟永强，张铁、张钢在一旁作陪，郑岩端茶倒水、递烟。
范莹莹、李桂芬带着翟永兰、翟永玉在客厅聊天。范文莉、孙小竹和钱秀兰也跟了过去。
范长青和朱亮、翟永强在院子里喝着茶，聊着天。
客厅内的范莹莹则是和翟永兰、翟永玉寒暄了一会儿，随后拉着翟永玉的手，笑着对翟永兰说道:“永兰，今天请你们过来，是想咱们两家人一起吃个饭，也是想和你商量一下...，”
说道这里，范莹莹看了眼身旁的翟永玉，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
“对永玉这孩子，我挺喜欢的。今天请你们来，主要就是想商量一下石头和永玉的亲事。永兰，对于婚嫁，不知道你们那是什么习俗？”
翟永玉脸色羞红的低着头。
见范莹莹脸上的笑容真诚，翟永兰也看了眼翟永玉。
“郑婶，我们家的情况，不知道张铁有没有告诉您。我家就我们三姐弟，他们可以说是我拉扯大的。
对于玉儿未来对象，我没有别的要求。我只希望他能好好对玉儿。
现在这个未来对象是石头，那我就更放心了。
习俗方面，和四九城差不多。至于彩礼？给个五万就行，到时候让玉儿带回来，我也会给玉儿添置点嫁妆。”
范莹莹听了，脸上笑意更浓，点头说道：“既然习俗和四九城差不多，那我就按四九城的习俗，置办聘礼。
永兰，石头和他师兄柱子，在小牌坊胡同有个小院子，这个你是知道的。我了，是这么想的，那房子盖好后，在年前或者是年后，给石头、玉儿定亲。
等他们年龄到了，就让他们结婚。永兰，你觉得怎样？有什么别的意见吗？”
翟永兰点头同意。“我没意见。”
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的李桂芬笑着说道：“永兰，还记得你和朱亮那时候相亲，是通过媒婆介绍的吗？
现在石头和玉儿之间，可没有媒婆哦。永兰，你什么有空，你就回老家找叔伯们商量一下，这媒婆的活，让谁来领？”
翟永兰疑惑的看着李桂芬。
“范婶，您不就是媒婆吗？有您在，我哪能去找别人？而且，我族里也没有婶娘会干媒婆的活。”
众人正说着，范文平在院子里喊了声：“菜都做好啦！”
范莹莹笑着起身：“走，咱们边吃边聊。”大家纷纷起身，走向摆满佳肴的桌子。
郑岩红着脸看了眼翟永玉，翟永玉也羞涩地低下了头，一场热热闹闹的议亲宴就此开始。
第432章
议亲之后，郑岩每天和张钢准时去上班，晚上没有招待餐，下午三点下班，。有招待餐，就留下加班。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
1954年9月30日。
今天是所有工厂、公司以及其他国营单位发工资的日子。
上午九点半，刘月兴来厨房找郑岩，叫郑岩去办公室聊。
到了办公室，刘月兴给郑岩发了支烟，随后开门见山的说道:“郑师傅，今天月底，厂里关响。明天是国庆节，又是星期五，厂里决定，明天、后天放假，星期天正常上班。
郑师傅，今天找你来，有两件事。你来厂里工作也有半个多月了，在你的指导下，王师傅他们的进步很大，大锅菜比以前做的好吃多了。
只是，工人们知道食堂来了一位大厨，都想尝尝大厨的手艺。所以，今天得麻烦你亲自下厨了。
第二:明天国庆节，厂里放假。今晚，厂长他们聚餐，晚上你带两个人留下，加个班。”
郑岩点头:“没问题。刘主任，没别的事我就去忙了。”
刘月兴微微点头:“嗯，你去忙吧。”
回到厨房，郑岩告诉王师傅三人，今天中午的大锅菜不用他们做，自己亲自下厨。
王师傅三人闻言，双眼就是一亮。三人互视一眼，随即同时来到切墩处，让切墩让开，三人亲自切菜。
郑岩见状，笑了笑。随后来到炉灶前，点燃炉灶，准备先炖一锅汤。
三口大锅，两锅白萝卜烧肉，另一锅炒菜，终于赶在十一点半，把菜全部做好。
“厉害，郑师傅，您太厉害了。一个人管三口锅，还能忙得过来。”
“这还不说，问题是管三口锅，菜没出问题，还很香，比咱们一口锅做一个菜，闻着香多了。”
“老王说的对，同样是白萝卜炖肉，比咱们三个炖得香多了。就连土豆丝、大白菜，我都闻着香味了。”
见郑岩做完菜，王师傅三人围了过来，朝郑岩竖起大拇指，连番夸赞。
郑岩闻言，谦虚道:“大家过奖了，我也就系统学习过。这食材都有它自己的习性、本味，我也就是专业学习过，对菜的了解多一些，知道怎么去激发食材的本味。
三位师傅以后，只要对食材多了解一些，也能把食材的本味激发出来。”
这时，食堂里已经排起了长队，工人们都眼巴巴地望着这几锅菜。开饭时间一到，大家慢慢排队打了饭菜。
不一会儿，就有工人大声说道：“今天的菜比以前的好吃，太好吃了。这是新来的大厨做的吧？”
“应该是了。咱们只是向车间主任反应了一下，想不到食堂主任，今天真的让新来的大厨做饭。”
“对，我也和我们主任提过几次。之前总是听说新来的郑师傅，是从丰泽园酒楼出来的大厨，手艺如何如何好，做的菜，站在厨房门口都能闻着香味。”
“谁说不是呢？我还以为，得等到新食堂盖好，才能尝到酒楼大厨的手艺。没想到，现在就让咱们尝到了。”
其他工人也跟着附和，食堂里满是称赞声。
王师傅三人听着，脸上有着自豪。看向郑岩的目光，更是敬佩。
之前郑岩小灶做的好，本就让王师傅三人心服口服。现在连大锅菜，做得都这么好。实在让人佩服。
晚上，郑岩带着两个帮厨留下加班，为厂长他们准备聚餐的饭菜。
这次郑岩做了更精致的菜肴，酸菜鱼、三杯鸡、铁板大虾、鸿运当头、糖醋里脊、红烧排骨等，一道道色香味俱全。
厂长和其他领导吃得十分满意，对郑岩的厨艺赞不绝口。
聚餐结束后，郑岩下班回家，期待明天假期，领着翟永玉逛一逛四九城。
第二天，郑岩早早起床，早饭不吃也不做，毫不在意张铁、张钢几人打趣的目光，推着车子就往外跑，去朱亮家找翟永玉。
来到朱亮这里，虽然知道翟永玉这个时候，肯定会在厨房做早饭。郑岩也不能直接去找翟永玉，而是来到客厅。
见朱亮一个人在客厅坐着，郑岩面带微笑的打了声招呼。
见到郑岩，朱亮打趣道:“哟，这不是我未来连襟吗？今天放假，不在家好好休息，怎么来看我这个未来姐夫了？”
郑岩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道：“这不放假嘛，想着来看看。永玉呢？”
朱亮揶揄道：“哟哟哟，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明知道这个时候，她在厨房做早饭，你还在这装糊涂。”
郑岩正想着怎么回应，这时翟永兰端着一个大瓷缸从外面进来。见郑岩在客厅，眼睛一亮：“石头来了。吃早饭没？在这一起吃点？”
不等郑岩回答，朱亮自言自语了一句:“这不明知故问吗？”
郑岩翻了个白眼。“朱哥～。”
翟永兰瞪了眼朱亮。“我没问你。”
随即扭头看向郑岩，满脸笑容。“别搭理他。”
郑岩笑着点点头：“嗯，我听您的，嫂子。”
“你坐一会儿，我去厨房把窝窝头端来。”
翟永兰对郑岩说了一句，随即去了厨房。
这时，翟永玉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见郑岩来了，脸颊微红，放下碗筷，又去厨房拿一副碗筷。
没一会儿，翟永兰、翟永玉一起进了客厅。
翟永兰拿起桌上的碗，给朱亮、郑岩盛粳米粥。
“石头，吃饭，别客气。”
郑岩道了声谢。“谢谢嫂子。”
客厅内，一张八仙桌，郑岩和朱亮等人，一人坐一方。
吃饭时，翟永玉轻轻扯了扯衣角，小声问郑岩：“咱们今天去哪？”
郑岩眼睛亮晶晶地说：“你来四九城几次了，还没出去逛过吧？我打算带你四处逛一逛，去天坛、皇家园林这些地方看看。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
翟永玉抿嘴一笑，轻轻点头。
“行，都听你的。”
翟永兰看着翟永玉开心的样子，又看向郑岩。最后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唉～女大不中留啊。”
见郑岩、翟永兰说着悄悄话，瞧着还挺高兴。朱亮忍不住打趣了一句。
第433章 巧遇何雨柱
饭后，两人便出发了。
郑岩一路上兴致勃勃地给翟永玉介绍着沿途的风景和各种典故，翟永玉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轻轻的惊叹声。
他们先来到了天坛，看着那宏伟壮观的祈年殿，翟永玉眼中满是震撼。郑岩带着翟永玉，在天坛里漫步，一边走一边讲解天坛的历史和文化。
接着，他们又前往皇家园林。园内的景色美不胜收，亭台楼阁、湖光山色，让人心旷神怡。翟永玉不时驻足停下，看着眼前和农村不一样的景色。
从皇家园林出来，两人又来到什刹海。沿着什刹海慢慢走着，边走边看什刹海的景色，以及坐在旁边钓鱼的人。
突然，郑岩在什刹海见到了一个人，不，应该说是两个人。只是其中一个，郑岩不认识。
在郑岩想着，要不要过去打招呼时，那人也发现了郑岩。
那人高兴的抬手向郑岩打招呼，郑岩回了个微笑。
郑岩扭头对身旁的翟永玉说道:“玉儿，我遇见我师兄了。咱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翟永玉闻言，面露羞涩的点点头:“好。”
在翟永玉同意时，另一边的何雨柱，已经带着，往这边走来。
郑岩也带着翟永玉朝何雨柱走去。
“师兄，好巧啊，在这遇见您。这位是？”
“是挺巧的，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遇见你们。石头，你和翟同志这是？”
四人走到一起，郑岩和何雨柱先后打了声招呼。
“师兄，我和玉儿议亲了，等房子盖好，年前我们就定亲。您还没给我们介绍一下您身边这位呢？”
郑岩看了眼翟永玉，笑着向何雨柱说道。
翟永玉朝何雨柱微微点头:“何师兄。”
“议亲了？之前没听你说过啊？”
何雨柱嘟囔了一句。随后向郑岩、翟永玉介绍身旁的姑娘。
“这是我对象，马水莲。我们上个礼拜，相亲认识的。”
郑岩闻言，朝马水莲微微点头:“马同志，您好。”
翟永玉也跟着喊了一句:“马同志，您好。”
“你们好。”
马水莲和翟永玉一样，脸上带着羞涩，朝郑岩、翟永玉打了声招呼。
四人打过招呼后，就一起在什刹海逛了一会儿。
临近中午，郑岩对着何雨柱、马水莲说道:“师兄，快中午了，你和马同志是回去？还是去哪？”
“不回去，今天我带钱了，我打算带水莲去烤肉季吃烤肉。”
何雨柱随口回了一句，转而问道:“石头，你呢？中午怎么打算的？”
郑岩本来也想带翟永玉去烤肉季吃烤肉的，现在听何雨柱这么说。为了不打扰何雨柱、马水莲，也为了不让何雨柱他们打扰自己两人。
只能说道:“我打算带玉儿随便去哪吃饭，吃完饭，下午再去别的地方逛逛。”
何雨柱一听，拍了拍郑岩的肩膀：“石头，难得带翟同志出来玩，怎么能随便吃什么了？咱们一起去烤肉季，我请客！今天国庆节，咱们一起吃饭，热热闹闹的多好。”
郑岩本想推辞，但何雨柱态度坚决，他也不好再拒绝。
到了烤肉季，几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何雨柱点了招牌烤肉和几样特色小菜。不一会儿，烤肉上桌，滋滋冒油，香气四溢。
何雨柱一边帮马水莲烤着肉，一边给大家介绍着吃法。郑岩也细心地为翟永玉服务着。
饭桌上，大家有说有笑，气氛十分融洽。何雨柱和郑岩说着各自在食堂工作的事，也约着明天去火车站食堂，约上师兄弟们一起聚聚。
翟永玉和马水莲也渐渐熟络起来，小声交流着女孩子之间的话题。
一顿饭下来，大家都吃得心满意足。饭后，郑岩带着翟永玉一边逛着，一边朝小牌坊胡同走去。
何雨柱则是带马水莲回南锣鼓巷，一会儿还得送马水莲回佃起村。
下午三点半，郑岩和翟永玉回到小牌坊胡同。郑岩在朱亮家坐了一会儿，就告辞离开了。
离开朱亮家，郑岩骑车前往十里堡，去找刘强。
来到十里堡，还没进刘强家的小院子，就听见刘佳欣的喊骂声。
“刘佳明，你给我站好，别动不动就往地上爬。”
郑岩透过农家小院的围墙，朝里面望去。
只见刘佳欣一手抓着刘佳明的手臂，一手在刘佳明身上拍来拍去，嘴里骂着:“刘佳明，你怎么这么喜欢趴地方呢？地上脏不脏啊？”
郑岩瞧着好笑，推着车子，走进院子里。
“佳欣，佳明才一岁多点，他哪知道地上脏不脏的。”
刘佳欣听见声音，惊喜的望着进了院子的郑岩。
“郑叔！您来了。”
随后放下刘佳明，转头朝房子里跑去，边跑边喊道:“爸、妈，郑叔来了。”
屋里坐在缝纫机前，做衣服的孙小梅，在郑岩声音响起时，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石头，今天国庆节，怎么没在家陪明安、红军他们玩？过来找强子，是有什么事吗？”
见孙小梅出来，刘佳欣没再往房子里跑去。
孙小梅请郑岩进了客厅，给郑岩倒了杯茶。
郑岩笑着打了声招呼。“师嫂，好久不见。大师兄呢？没在家吗？”
“他啊？中午和爷爷他们喝了点酒，回来就睡着了。”
孙小梅解释了一句，对着身旁的刘佳欣挥了下手:“佳欣，去叫你爸起来。”
郑岩连忙说道:“佳欣，别去。师嫂，既然大师兄睡了，就让他睡吧。
今天在外面玩，遇到四师兄了。我们就商量了一下，趁这两天休息，叫上师兄弟们一起聚聚。
师嫂，等大师兄醒了，麻烦您告诉他一声，明天我们在火车站食堂聚会。”
孙小梅点点头:“成，等强子醒了，我就告诉他。”
正事说完，郑岩又和孙小梅聊了几句家常，问问家里的情况。
孙小梅笑着一一作答，还说起了刘佳欣最近越来越懂事，会帮着家里干活了。
聊了一会儿，郑岩就告辞离开。
下午四点二十，回到四九城，郑岩骑着车子往丰泽园骑去。
第434章 师兄弟聚餐
进了丰泽园，和邵经理、马主管打了声招呼，散了支烟。郑岩就朝后院走去。
在厨房，又朝田秋生等人打招呼、散烟。忙完这一通，一包烟就见底了。
范长青带着郑岩来到厨房门口，说道:“今天放假，不带着永玉出去逛逛，来这里干嘛？有事吗？”
在来丰泽园的路上，郑岩才想起来，国庆节放假，工厂、公司以及别的单位可能会放假。可酒楼、粮站、供销社这些地方，就不会放假了。
每个休息日、节假日，其他人休息在家的时候，就是酒楼、供销社最忙的时候。
现在面对范长青的问话，郑岩不好意思道:“上午和玉儿出去玩了。在什刹海遇到了四师兄，四师兄带着他对象在那边玩。
中午我们在一起吃饭，和师兄聊天时，聊到师兄弟们很久没在一起聚过。就想着，明天也休息，要不一起聚聚。
我来这，就是想和您说说，明明他们明天能不能休息？如果能，就叫上他们一起聚聚。”
范长青摇头道：“不能。要是平常休息日，还能让明明休息，和你们去聚一聚。
这次不一样，明天是国庆节假期的第二天，明天还有的忙，没办法安排他们休息。明天你和强子他们聚吧。”
郑岩：“舅舅，这事是我考虑不周。既然他们明天不能休息，那我就不告诉他们了。舅舅，您忙着，我先回去了。”
范长青喊住郑岩。“等会儿，上次你说，你们工厂要招大锅菜厨师。这段时间，你们食堂主任有没有再找你说过这事？”
郑岩摇头说道:“没有。舅舅，您不是说明明现在还不能出师吗？”
范长青朝后院左右看了一眼，见院子里没有人。
范长青低声说道:“上次不是和你说过吗，丰泽园现在生意不怎样了，这也就是现在不准开除工人。否则，按以前，早就开除几个人了。”
郑岩顺着范长青的意思，猜测道:“舅舅，您的意思是？让明明出师，去我那边上班？”
范长青点点头:“如果只要一个厨师，就让明明去吧。至于出师？让他跟在你后面锻炼两年，两年后，看他厨艺，再说出不出师的事。如果真要两个大锅菜厨师，让邹中明也去试试。”
“邹帮厨？”
郑岩疑惑的看了眼范长青，随即点头说道:“行。再过几天再说，如果刘主任不找我说大锅菜厨师的事，那我就去找他问问。”
事情说完，郑岩就离开了丰泽园。
范长青看着离开的郑岩，又扭头往厨房望了一眼，看着牛明明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唉～，与其留在这里，做一些家常菜，不如去工厂试试。有石头在，做招待餐的时候，也能让你偶尔试上一试。”
至于沈华？现在还停留在炒员工餐的阶段。范长青就是想让他去外面试试，他也没那个本事。
郑岩出了丰泽园，回了范家。在范家，范莹莹、李桂芬等人也问出了范长青相同的问题。郑岩又解释了一下今天的事，以及对明天的安排。
听郑岩说，明天想和师兄弟们聚聚，范莹莹等人也没说什么。师兄弟之间，多聚聚、多走动，这是应该的。
只有乔儿心里不自在。
乔儿抱着郑岩的大腿，撒娇道:“哥哥～，明天能带我一起去吗？您已经很久没带我出去玩了。”
听着乔儿的话，郑岩蹲了下来。
“乔儿，你明天跟我去玩。明安和红军怎么办？你忍心让他们两个留在家里？还是你要带他们一起去？”
乔儿看向旁边懵懵懂懂的郑明安、范红军。
正好郑明安、范红军也看了过来，朝乔儿喊了一句:“姐姐。”
“小姑姑。”
乔儿闻言，低着头。
“我不去了。”
第二天，吃了早饭。郑岩就骑车朝南锣鼓巷骑去。
在路上，遇到同样骑车过来的何雨柱。
两人碰面后，一同朝菜市场骑去。
上午八点半。
郑岩、何雨柱骑着自行车，来到火车站，把自行车停好。两人提着各自自行车上的菜，向食堂走去。
进了食堂，只见到严兴民，不见范文平。
郑岩朝严兴民询问道:“二师兄，我大哥呢？他现在不是晚班吗？”
严兴民见郑岩、何雨柱提着食材进来，又听见郑岩的话。脸上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
“石头，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平子吃了早饭，就回去了。你们来的路上，没碰到他？
对了，石头、柱子，你们这是干嘛？今天怎么带着菜来了？”
余牛娃、叶木根听着声音，连忙小跑过来，向何雨柱、郑岩恭敬喊道:“四师叔、五师叔。”
随后去拿自己两人的杯子，清洗干净，给郑岩、何雨柱倒茶。
郑岩苦笑着摇头：“我早上去找四师兄了，所以没遇到大哥。”
何雨柱则笑着说:“二师兄，这不是放假了嘛，我想着咱们师兄弟好长时间没聚过，干脆趁国庆节放假，咱们师兄弟聚一聚。
早上我和石头去买了点菜，中午打算在您这加工一下，咱们就在这聚一聚、喝点酒。二师兄，您看成吗？”
严兴民一听，翻了个白眼：“还成吗？菜都买来了，我还能让你们走？
牛娃、木根，把这些菜拿去处理一下。有不会的，就问你们的师叔。一会做菜，也让他们教你们一人一道菜。”
随后又对郑岩、何雨柱说:“我去和汪主任说一声，你们带着牛娃、木根处理食材去。”
何雨柱把菜交给余牛娃、叶木根，搓了搓手：“二师兄，您就放心吧。一会儿做菜，我指定教他们点真本事。”
严兴民去了汪主任办公室，说了一下中午自己师兄弟聚餐，要借用一下食堂厨具、调料等东西。
汪主任直接点头同意，只说了一句，有好菜，给自己和老吴留点。
厨房内，郑岩、何雨柱带着余牛娃、叶木根处理食材。
严兴民出来后，也加入进去处理食材。
食材处理好，师兄弟三人就去了厨房外面抽烟。
就在这时，范文平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石头、柱子，你们可真不够意思的。我刚到家，就听小竹说，你们在这儿聚餐。我又赶紧朝这赶过来过来了。”
众人看到范文平，严兴民毫不客气的哈哈大笑起来。
郑岩、何雨柱则是起身朝范文平作揖、递烟、点烟的道歉。
第435章 新厨师
上午十点，刘强也来了。刘强也没空手来，带了两瓶酒过来。
师兄弟七人，除了牛明明和沈华，其余五人到齐了。
师兄弟五人在外面抽了根烟，聊了聊家常。师兄弟五人全都进了厨房。
严兴民和铁海做员工餐。
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刘强四人做自己师兄弟聚餐的菜。四人一人做两个，互相切磋、点评。
饭菜做好，严兴民夹了些菜，和郑岩一起端去汪主任办公室。
铁海见郑岩师兄弟几人聚餐，不好意思留在外面，也跟着去了汪主任办公室。
“汪叔、吴叔，好久不见，你们有没有想我啊？”
一进办公室，郑岩向汪主任、老吴笑着打了声招呼。
汪主任认真的点了点头:“想了。只可惜啊，食堂用不上太多人，没办法再让你回来，只能把你便宜给附件厂了。”
老吴则是笑着问道:“石头，听平子说，你现在在附件厂干？怎么样，干的还习惯吗？”
“汪叔，怎么能说便宜附件厂呢？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附件厂需要厨师，我去附件厂工作，也是为国家建设，贡献自己一份力量。”
郑岩回应了汪主任一句，随后对老吴说:“还行吧。我刚去附件厂工作，厂里的新食堂还没建好，现在暂时待在第一食堂。
等新食堂盖好，以后可能不会有现在清闲。”
老吴闻言，大声附和道:“说得好。‘我就是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都是为了国家建设，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哪能说便宜不便宜呢？
老汪，你这觉悟，还没石头的觉悟高。你还得提高自己啊。”
汪主任白了眼老吴。
“石头他们进来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随后对郑岩、严兴民挥了挥手:“你们不是师兄们聚餐吗？还留在这干嘛？快出去，快出去。”
郑岩和严兴民笑了笑:“汪叔、吴叔，那我们出去了。”
两人出了办公室，回到厨房。
范文平在厨房摆了张桌子，正和何雨柱、刘强等着郑岩两人。
范文平见郑岩、严兴民过来。
“二师兄，汪主任那边说好了？”
严兴民点点头，坐在了下来。
“说好了。来，咱们喝酒。”
师兄弟五人坐在一起，共同举杯喝了一杯。
刘强放下酒杯，率先说道:“民子、平子。咱们师兄弟五个，聚在一起。还是平子结婚的时候吧？”
严兴民点点头:“对，平子结婚时，咱们师兄弟五个都在。
后面红军出生、办满月酒，石头在青年团有任务，没去。佳明、佳豪他们办满月酒，不是我没时间去，就是平子没时间去。
哪怕过年，去师父家拜年。我和平子，也会有一个不在师父家吃饭。”
范文平往厨房望了一眼。感叹道:“今天不是约在这，咱们师兄弟五个想聚一聚，还得挑挑日子。”
何雨柱给众人倒了杯酒。笑着对众人说道:“几位师兄，咱们不说这个了。我和石头本来是想着咱们师兄弟聚一聚的。不过，我现在得告诉你们一件事。”
刘强疑惑的问道:“哦？什么事？”
范文平、严兴民则是看了眼郑岩。以为何雨柱说的事，是郑岩相亲的事。
郑岩则是不明所以的看着何雨柱。
何雨柱端起酒杯，满脸笑意道:“上个星期天，我相亲了。昨天放假，女方和她父母来了四九城，我带着姑娘出去玩，我爸和冯姨带她父母也去玩了。
等我们回去的时候，我爸告诉我，这个月十号，给我们办定亲宴。
各位师兄、石头，十号那天，你们得去我家喝酒啊。”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露出惊喜的笑容。
范文平第一个反应过来，端起酒杯站起来，大声说：“柱子，你小子可以啊。以前还担心你要求太高，不好找。
今天你告诉我们，你要定亲了。这速度可以啊。来，我先敬你一杯，恭喜你找到心仪的姑娘。”
严兴民也赶忙起身，附和道：“就是就是，柱子，恭喜了啊。十号那天，我请假也要去，一定把这喜酒喝上。”
刘强也跟着站起来，笑着说：“柱子，恭喜啊。过了年，你也二十了。今年定亲，明年结婚，何叔帮你安排的明明白白。”
郑岩也笑着端起酒杯，真诚地说：“师兄，我敬你一杯，祝你和马同志喜结良缘。”
何雨柱笑着和众人一一碰杯，说：“多谢各位师兄弟吉言，十号那天，大家可都得来啊。师嫂和侄子、侄女们也得一起带来。石头，你也一样，记得把翟同志带来。”
“翟同志？”
刘强诧异的看了眼何雨柱，又疑惑的看着郑岩。
“石头，你也相亲了？柱子定亲那天，你可得把人带过去，让我们这些师兄弟们都见一见啊！”
郑岩挠了挠头:“好，等会儿回去，我就去找她。”
聊了几句郑岩、何雨柱两人相亲对象的事，师兄弟五人又聊了聊，以前在一起学厨时的趣事。
下午三点，师兄弟五人才下了桌。严兴民去了宿舍休息，顺便把余牛娃、叶木根叫来厨房，收拾桌子。
郑岩和范文平、何雨柱、刘强则是各回各家。
两瓶酒，五个人喝，每个人都没喝醉，尤其是经常喝酒的刘强。
接下来几天，众人正常上班、下班。
郑岩这边，第二天上班时，上午九点。
刘月兴带着一个人进了厨房。对着郑岩以及王师傅三人招了招手。
“郑师傅、王师傅，这位是吴师傅，是新食堂那边的大锅菜师傅。今天中午的大锅菜，让吴师傅做一个，让工友们尝尝吴师傅的厨艺。”
郑岩和王师傅三人对吴师傅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郑岩眯着眼睛看了眼刘月兴，见刘月兴对自己微微摇头。郑岩没有说话。
刘月兴给吴师傅介绍了一下郑岩等人，就借口有事，叫着郑岩一起离开了厨房。
两人来到办公室。刘月兴给郑岩递了支烟。
“郑师傅，这位吴师傅，是采购那边推荐给朱主任的。朱主任说了，让他试试，如果厨艺没问题，可以让他留下来。
朱主任也让我问问你，新食堂大锅菜厨师，你有没有厨艺还可以的师弟，或者是同事推荐？如果有，找个时间，让他们也来试试。”
“刘主任，上次您和我说的事，我问过我舅舅了。他说国庆节这几天，酒楼会很忙，暂时不让他们出来。
等咱们工厂新食堂盖好了，就让他们过来。我想着，新食堂还没盖好，就没和您说。”
郑岩先解释了一句，自己这么久，没找厨师来试菜的原因。接着又询问道:“刘主任，这位吴师傅来试菜了，应该是有把握的。那我是不是只推荐一个厨师来，就可以了？”
第436章 推荐牛明明去试菜
不出意外，吴师傅做的大锅菜，比以前的王师傅他们做得还要好吃。也就是现在，王师傅三人经过郑岩的指点，厨艺有所提升，才没被吴师傅比下去。
没有一点厨艺，吴师傅不会来工厂试菜。介绍他来的人，更不会去开口推荐。
在吴师傅的菜出锅时，郑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郑岩心里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唯一觉得可惜的，就是少了一个熟人在一起工作，多了一个陌生人而已。
吃了午饭，刘月兴就把郑岩叫去了办公室。
“郑师傅，吴师傅做的菜，你觉得怎么样？合格吗？”
郑岩不知道刘月兴为什么这么问，刘月兴既然是食堂主任，他对大锅菜，肯定是很清楚的。
郑岩点头道:“以大锅菜来说，吴师傅的厨艺，比王师傅他们都好。如果这样的厨艺都不合格，那我也不知道，该找什么厨子来炒大锅菜了。”
“既然郑师傅觉得可以，下个月，我就让吴师傅来工厂上班。
郑师傅，我让你推荐的厨师，你也得上上心，让他早点过来哦。”
刘月兴说完，就端着茶杯喝茶。
“刘主任，你放心，我今晚就去和他说，让他过两天来试试大锅菜。
刘主任，没什么事，我就先出去了，明天再来找你汇报情况。”
见刘月兴端起茶杯，郑岩起身回了一句，随后就离开了办公室。
郑岩不知道刘月兴这个态度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在怪自己之前看他的那一眼，让他觉得自己在责怪他？
郑岩自嘲一笑。如果不是要去一趟外地，而且去的地方还不少，郑岩是真不想离开火车站。
在火车站工作的那段时间，比在丰泽园待得七、八都舒心、自在。
丰泽园后厨人多，虽说没有什么大矛盾，可小事却是不少。
而在火车站工作，掌勺的是师兄弟三人，师兄弟之间，没有任何不和，相处的也舒服。
汪主任和老吴是军人出身，只要不影响工作，对任何人，都很关心，也很随意。大家在一起相处，都很开心。
下午四点，晚上没有招待餐，郑岩骑着自行车，回了云居胡同。
晚上吃饭时，范莹莹见郑岩过来，疑惑的问道:“石头，今天怎么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
郑岩吃饭的动作一顿，随即把嘴里的食物咽下，无奈道:“娘，您可真是我的亲娘。您儿子过来陪你们吃饭，您还嫌弃上了。”
随后把附件厂食堂的事，说了出来。
最后说道:“这次过来，就是问问舅舅，什么时候能让明明休息一天，去试试菜。”
李桂芬赞同道:“既然当家的想让明明跟你一起去工厂上班，那是得让他安排明明休息一天。可别再拖几天，你那个食堂又去了一位师傅试菜。”
晚上八点十分，范长青回到家。
郑岩听见声音，从饭厅出来。
“舅舅。”
看见郑岩，范长青也有些吃惊。
“石头？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睡？有事找我？”
自从郑岩去附件厂上班后，就搬去了张铁家住，除了休息日会过来，很少会来这边住。尤其是和翟永玉议亲后，休息日也不一定会过来。
“舅舅，今天我们厂里来了一位厨师试菜。食堂主任今天也找我了，让我尽快推荐一位厨师过去试菜。”
郑岩说了一下今天食堂的事，然后继续说道:“舅舅，明明那，您什么时候让他休息一天，让他去我那边试试菜。”
“今天有人去了？既然这样，明天去丰泽园，我和明明说一下，让他后天去试菜。你明天也和你们食堂主任说一声，后天带着明明一起去你们工厂。”
既然附件厂食堂另外找到了一个厨师，范长青也只能暗道可惜。
邹帮厨跟着川菜这边干活，有四、五年了，在丰泽园更是待了十几年。他的厨艺，做酒楼的菜，可能不行，去小饭庄也可能差了一些。不过去工厂食堂炒大锅菜，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范长青本来还想，让邹帮厨跟着郑岩去工厂食堂上班，也算全了这么多年的同事情义。
现在附件厂已经找到了一位厨师，那邹帮厨也只能继续留在丰泽园了。
听范长青这么说，郑岩满脸笑容的回道:“好。那我明天上班，和刘主任说一下。”
第二天上班，郑岩就去找刘月兴，说了牛明明明天来试菜的事。
丰泽园这边。范长青也和牛明明说了，让他去郑岩工厂上班的事。
牛明明闻言，眼睛都亮了。
“师父，您说的是真的？这么说，我现在也能出师了？”
范长青抬手就往牛明明后脑勺，轻轻一拍。
“出师？你觉得，就你现在的手艺，能出师？咱们丰泽园现在的生意怎样，你心里没数吗？与其留在这等着，邵经理安排你去别的地方上班，还不如让你去石头那。
不管怎样，石头是你师兄。那边有招待餐，石头肯定会带着你一起。到时候，你多用用心，过个两、三年，你也差不多能出师了。”
牛明明嘿嘿一笑，摸了摸后脑勺。
“嘿嘿～，师父，我有几斤几两，我知道，我刚刚是开玩笑。
师父，您放心，我去了五师兄那，一定会用心学习，争取早点出师。”
范长青挥了挥手，让牛明明去干活。
“行了，去干活吧。记住了，事情没成之前，别对谁都大嘴巴胡咧咧。”
至于最后的叮嘱，只是担心牛明明太过兴奋，对谁都说，要离开丰泽园，去工厂工作的事。
1954年10月5日。
牛明明吃了早饭，就骑着自行车往月河路驶去。
丰泽园那边，范长青已经给牛明明安排了休息。
牛明明按照范长青说的地址，来到张铁家门口。
牛明明边敲门，边喊道:“师兄，五师兄。您起来了没？”
吃完饭，张铁正要推着车子，带钱秀兰去上班。
张钢在工厂值晚班，还没回来。郑岩收拾碗筷，在厨房洗碗。
张铁听见敲门声，把自行车停下，小跑过去开门。
“来了来了。”
门一打开，见敲门的人是郑岩的师兄弟，只是名字，张铁就叫不出来。毕竟没怎么接触过。
“你是石头的师弟吧？来，先进来。对了，你吃饭了没？”
对于张铁，牛明明是认识的。这可是五师兄学武的大师兄，而且还是从小就参军的军人，又参加过抗美援朝。
对于军人，国内年轻人都是崇拜。为了国家，他们都是不惧牺牲的一群人。
“张～，张同志，我叫牛明明，是郑岩师兄的师弟。”
第437章 牛明明入职
郑岩带着牛明明去往附件厂。对于牛明明的厨艺，郑岩没什么担心的。
一路上，郑岩没和牛明明聊试菜的事。只是介绍了一下食堂的人，以及食堂主任刘月兴。
“师兄，昨晚我和我爸妈说了来附件厂的事。我爸妈说了，来了附件厂，让我什么都听您的。
食堂主任和老食堂那边，您多操操心，我在新食堂干活就成。”
对于郑岩说的食堂主任和老食堂的人，牛明明并不在意，反正以后也不在一个食堂工作。哪怕是食堂主任，也由郑岩去接待。
郑岩不赞同道:“也不能这么说。万一我哪天有事请了假，厂里又有接待餐，你还是要和刘主任接触的。
多了解了解以后的领导，咱们才好干活，才不会得罪人。”
“成。我听您的，师兄。”
牛明明知道郑岩是为自己好，没有在坚持之前的想法。
到了附件厂，两人直接去了刘月兴办公室。
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见里面传来‘请进’二字，郑岩才推门进去。牛明明也跟着走了进去。
“刘主任，这是我师弟牛明明。今天带他过来试菜。”
介绍了一下牛明明，郑岩又给牛明明介绍刘月兴。
“明明，这位就是咱们食堂主任，刘月兴。”
“刘主任好。”
“牛师傅，你好。”
两人相互打了声招呼。
刘月兴看向郑岩。
“郑师傅，你先带着牛师傅去厨房，熟悉熟悉环境，我这边忙完就过去。”
“好，刘主任您忙，我先带明明去厨房和大伙认识认识。”
回应了刘月兴一句，郑岩就带着牛明明去了厨房。
来到厨房，给正在干活众人，介绍了一下牛明明。随后，郑岩和牛明明站在厨房，一边闲聊，一边看着众人干活。
上午十点，牛明明就上灶炒大锅菜了。
和之前的吴师傅一样，牛明明需要独立完成三个大锅菜的制作。
中午十一点半，三个大锅菜，一个素菜豆腐汤，全部制作好了。
“香。和郑师傅国庆放假之前，做的菜一样，真香。”
“嗯。单闻着味，就知道今天的菜，绝对好吃。”
“废话。没听郑师傅说吗？这是他师弟！手艺差了，郑师傅也不会带过来。”
菜一出锅，不止王师傅他们，帮厨们也围了过来。闻着香味，众人都小声议论了几句。
“好了，大家等会儿再聊，先把菜和汤抬去窗口。工友们马上就来吃饭了！”
在牛明明上灶炒大锅不久，刘月兴就来到了厨房，站在郑岩身旁。见菜做完了，刘月兴赶紧招呼帮厨们把菜抬去打菜窗口。
随后对身旁的郑岩说:“郑师傅，你先带着牛师傅去吃饭。吃完饭，去我办公室，我给牛师傅开入职证明。你再带着牛师傅去人事科那边，办理入职手续。”
“好。刘主任，那我们先去吃饭了。”
郑岩点头同意，随即招呼刚洗手过来的牛明明，一起去打饭菜吃饭。
两人打好饭菜，随便找了个空桌子吃饭。
牛明明尝了口菜的味道，然后抬头看了眼打菜窗口的帮厨们和旁边的刘月兴，又扭头看了眼打好饭菜的工人们。
牛明明低声说道:“师兄。”
虽然牛明明没把话说明白，不过郑岩知道牛明明的意思。解释道:“是不是觉得菜熟过了点，没发挥出你的厨艺？大锅菜和小炒有区别，这点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第一:今天是你第一次做大锅菜，你担心有的菜没熟，所以起锅晚了些。
第二:你翻炒时，应该也注意到了。帮厨们切的菜，有大有小不均匀，菜量又多。这也是菜都没了脆感，全都熟透的原因。
以后你来这上班，有机会可以尝尝他们做的菜。那时，你就知道，同样一锅菜，有的刚好熟了，有的已经炖烂了。”
听了郑岩的话，牛明明缓缓点头。
之前一直在丰泽园做菜，除了客人的小炒，菜量最多的，也就是四十几人的员工餐，远远不能和工厂一千多号人的菜量相比。
吃了饭，郑岩和牛明明先去了刘月兴办公室。拿到入职证明后，又去了人事科办理入职手续。
一切都弄完后，郑岩对牛明明说:“事情办好了，下个月过来上班。你现在是回去，还是干嘛？”
牛明明想了想，觉得现在回去也没什么事。
“现在回去也没啥事，师兄，要不我在这等会儿，等你下班，咱们去喝点？”
郑岩想了下，下班之后，除了去云居胡同，否则也只是一个人待着。
于是同意道:“行。等会儿我去问问刘主任，如果晚上没接待餐，咱们去找四师兄，咱们三个单身汉一起喝点。大师兄他们都有家有口的，就不打扰他们呢。”
下午两点半，郑岩来到刘月兴这里。
“刘主任，晚上有接待餐吗？”
听见郑岩的询问，刘月兴点头回道:“有，晚上季副厂长请工具厂的几位领导吃饭，大概有七个人吃饭。采购科那边，已经安排人去采购食材了。
郑师傅，你也去仓库看看，还有什么食材，看看能不能凑三、四个菜出来。”
“好，那我去仓库看看。”
得知晚上有接待餐，郑岩没有过多停留，和刘月兴说了一句，就回厨房去了。
郑岩回到厨房，把晚上有接待餐的事告诉了牛明明。
“明明，下次你休息，咱们再约吧。今晚是没办法了。”
牛明明只能遗憾道：“本来还想着今天没事，和你们一起喝点，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送走牛明明，郑岩点了一名帮厨留下加班，让其他人到点下班。
安排好人留下，郑岩就去了仓库。见仓库有大白菜、土豆、黄瓜和一点西红柿，木桶里泡着几块豆腐，角落里还有两只绑着翅膀的鸡。
见仓库有不少食材，郑岩放下心来。
哪怕没采购到食材，应付晚上的接待餐也没问题，只是稍微素了点而已。
回到食堂主任办公室，把仓库还有的食材告诉了刘月兴，接着说道:“主任，没什么事，我就回厨房等着。季副厂长那边什么时候上菜，到时候您来通知一下。”
“行。我这边记完账，就去季副厂长那边问问。”
第438章 新食堂完工
1954年11月1日，星期一。
吃了早饭，张铁夫妻就去上班。张钢昨晚轮值，吃了早饭就去补觉。
郑岩正在收拾碗筷时，牛明明找了过来。
“师兄，咱们什么时候去上班？”
“明明来了。你等我一会儿，我把碗筷洗了，咱们就过去。”
郑岩回了一句，端着碗筷进了厨房。
牛明明见状，也跟了进去。
“师兄，厂里的新食堂，现在盖好了没？”
“这几天下班，我都去看了一下，里面的墙和灶台都砌好了，这两天可能会封顶。封顶之后，就是添加桌椅板凳和厨房需要的用具。大概十来天，咱们就去新食堂。”
“挺快嘛，我还以为要好长时间呢。”
“怎么可能？如果时间太长，也不会让你们这个月就去上班。”
把碗筷洗干净后，两人没再聊下去，各自骑着一辆自行车，去往附件厂。
来到食堂，帮厨们正在干活，王师傅三人和今天来上班的吴师傅也已经到了。
郑岩和牛明明进来后，先给牛明明、吴师傅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说道:“明明、吴师傅，新食堂完工之前，咱们在这里工作。这段时间的员工餐，就由你们负责。”
“放心吧，师兄。”
“好的，郑师傅。”
牛明明和吴师傅同时应了一声。
得到两人的回答，郑岩点了点头，就去了食堂主任办公室。
“刘主任，忙着呢。”
刚放下笔的刘月兴，见郑岩进来。从兜里拿出烟，递给郑岩一支。
“郑师傅，厨房那边，你去看了吗？牛师傅和吴师傅来了吧？”
“来了。我刚从厨房过来，正有事想问问主任您呢。”
“哦？什么事，你说。”
“刘主任，新食堂那边，应该快完工了。可是人员还没到位啊。新食堂总不能就我和牛明明还有吴师傅三个人吧？其他新招的帮厨们，我在厨房是一个都没见着。”
“这事啊！怪我怪我，我忘了告诉你。是这样的，上次建新食堂，厂领导汇报给上级了，上个月，上级领导要求咱们厂扩建，暂时扩大到两千人。
所以之前确定来食堂工作的人，少了几个。朱主任觉得，先让大厨入职，至于帮厨们，就等确定了名额，再让他们一起过来。”
听到这里，郑岩明白了。之前确定的帮厨名额，都被厂领导们分配好。这次工厂扩建，有些人觉得去食堂，还不如进车间。也有些人觉得，手中的工作名额，用在食堂是浪费，用在车间才合算。
“刘主任，能不能和朱主任说一下，新食堂完工后，先安排三、四个帮厨来上班。新食堂靠我和牛师傅、吴师傅三人，可忙不过来。”
“这个你放心，你们去新食堂之前，肯定会安排帮厨过去的。”
“成。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刘主任，没什么事，我就去厨房了。”
事情谈好，郑岩就告辞离开。
回到厨房，帮厨们清洗食材的清洗食材，和面的和面。
牛明明、吴师傅和王师傅三人在聊天。郑岩见状，加入了聊天中。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来到1954年11月12日，星期五。
今天新食堂完工，郑岩带着牛明明、吴师傅和三名新来的帮厨，去新食堂打扫盖房时的卫生。
三名帮厨清理餐厅的卫生，郑岩三人则是清理厨房卫生。
“师兄，新食堂不会就咱们几个人吧？咱们仨炒大锅菜还好说一些，不累。可帮厨才三个，他们肯定忙不过来吧？”
“暂时就咱们几个，下个星期一，会再来两个。至于什么时候来齐人，就不知道。不过咱们这边，用餐人员也确定了，暂定五百人，食堂是下个礼拜二开放。”
“那还行。如果明天就让工友们来这吃饭，咱们几个，还真不一定能忙得过来。”
“下午会送餐桌和厨房用具来，明天送粮油、煤块过来。咱们这两天的任务是，把送来的餐桌和厨房用具归整好，把粮油、煤块归置到两个仓库去。”
一直没说话的吴师傅，此时开口问道:“郑师傅，您的意思是说，这两天，咱们整理这边，老食堂那边，不用我和牛师傅过去？”
“对，以后咱们都在这边，不用再去老食堂了。”
听见吴师傅的话，虽然不知道他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不过郑岩也没有去深究，点头回应了一句。
吴师傅闻言，庆幸道:“那就好。这几天，王师傅他们天天找我，想让我在老食堂工作，让他来新食堂。我都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拒绝他了。”
牛明明闻言一乐。
“吴师傅，在哪干不是干？您怎么不答应王师傅他们，就在老食堂呢？”
吴师傅连连摇头:“牛师傅，我干口子厨都十几年了，虽然手艺不咋地，可我也知道，跟着您二位，不说提高厨艺，见识肯定比以前强。我又不傻，怎么可能和他们换呢。”
郑岩和牛明明相视一笑，这就是有师承和没师承的区别。
有师承的行当，不管是什么，都比没师承的强，最次也比没师承的见识高。
吴师傅这个想法，在这个时代属于正常。谁都想多学点手艺，增长见识。
上午清理干净卫生，下午把送来的餐桌、厨房用具归置好。
忙完这些，下午五点，郑岩几人才下班回家。
晚上六点半，郑岩和张铁夫妻刚吃完饭，张钢准备去工厂上晚班时，吴工头找了过来。
吴工头向张铁夫妻点头打了个招呼，随后对郑岩说:“郑同志，您那边的房子，已经盖好了，你们要的家具那些，明天会送过去。你们有时间，去验验房子和家具。”
郑岩沉思一会儿，开口说道:“吴师傅，明天下午四点左右，我和我师兄一起过去。验了房子后，我们就把尾款给您。您看这样成吗？”
“成。明天下午，我在那边等你们。”
事情谈好，吴工头就告辞回家了。
吴工头前脚刚走，郑岩和张铁打了声招呼，也骑着车子走了。
郑岩兜里的钱，远远不够，得去范莹莹那拿盖房子的钱。也得去南锣鼓巷，通知何雨柱明天下班，去小牌坊胡同验房子的事。
第439章 拿钱
刚出门，就想到了翟永玉。郑岩先去了朱亮家。
进了朱家，向朱亮夫妻打了声招呼。
“朱哥、大姐。”
“石头，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朱亮散了支烟给郑岩，翟永兰拿起暖瓶给郑岩倒茶。
郑岩接过烟，拦着翟永兰。
“大姐，不用忙活了，我就说两句话，一会儿还要去我舅舅那。”
随即脸色微红，低声说道:“大姐，明天您有时间，回老家去一趟吗？”
“怎么？想玉儿呢？想让我接她过来？”
“石头，后天就是礼拜天，工厂休息，你想玉儿，可以自己去接她啊？”
朱亮和翟永兰对视一眼，脸上都带着笑意，两人打趣了一句。
郑岩忍住发烫的脸，解释道:“朱哥、大姐，您二位别取笑我了。刚刚吴工头去找我了，说是房子盖好了，明天会把一些家具送过来，让我和师兄过来验收一下。
我想着，以后玉儿也得住，就想请大姐去接一下玉儿，让玉儿布置一下新家。”
朱亮看了眼翟永兰的肚子，随即说出自己的想法。“昨天回来，听吴师傅提了一嘴，没想到明天就完工了。永兰，明天我去粮站转一圈，然后坐公交去一趟，把永强和玉儿一起接上来？”
翟永兰闻言，摸了摸一天比一天大的肚子，点头同意。
“也行，现在天气冷，农村也没啥事。明天你回去一趟，让他们带上几件衣服，在这里住几天。”
郑岩一拍额头，歉意道:“哎呀，瞧我这脑子！忘了大姐现在不方便去太远的地方。朱哥，如果您不方便去，要不后天休息，我去接大哥和玉儿？”
现在天气冷，翟永兰穿上了棉袄，五个月的肚子，显得不算太明显。
朱亮摆了摆手:“没事，我每天去上班，也就是查看一下粮食，对对账本。做完这些，就没啥事。”
听朱亮这么说，郑岩微微点头。随即起身说道:“那就麻烦您了，朱哥。
朱哥、大姐，时候不早了，我得去一趟舅舅那，还得去一趟南锣鼓巷，通知我师兄，明天下午来看房子。”
从朱亮家，郑岩先去了趟云居胡同。
晚上七点，到了范家。范莹莹正在吃饭，李桂芬坐在一旁，和范莹莹聊天。范文莉、孙小竹则是给乔儿和明安、红军三人洗脸。
郑岩狗腿子似的，走到范莹莹身后，一边给范莹莹按着肩，一边说道:“娘，房子盖好了，您给我拿点钱呗。”
“成。我现在去给你拿。”
范莹莹正好吃完饭，闻言放下筷子，向房间走去。
“石头，房子什么时候盖好的？盖得怎样？家具什么的，买了没？”
“石头，房子哪天盖好的？你打算哪天搬进去？定个日子，我们去给你燎锅底。”
“石头，把那房子的钥匙给我，明天我去给你打扫打扫卫生。”
坐在饭厅的李桂芬和范文莉、孙小竹三人，先后开口说了一句。
“晚上刚吃完饭，吴工头就找了过去。他说房子盖好了，家具什么的，明天会送过去。这不，我过来找娘拿钱，明天好付尾款。
后天休息，我有时间打扫卫生，就不麻烦你们了。至于燎锅底，明天我和玉儿商量商量。”
郑岩开口解释了一下，只是说到翟永玉时，声音不自觉的低了下来。
范文莉闻言，伸手拍了拍郑岩的肩膀，表情略显夸张的打趣道:“哎哟哟。石头长大了，有什么好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媳妇。”
随后抱起郑明安，对郑乔儿，故作委屈道:“乔儿、明安，你们哥哥现在有了媳妇，就不要咱们这些兄弟姐妹了。有什么好事，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媳妇，而不是兄弟姐妹们。”
“小莉，什么好事想到媳妇，没想兄弟姐妹？”
范莹莹拿着一个存折进来，没听见郑岩说的话，只听见范文莉后面的话。
把存折递给郑岩。
“钱在存折里，你明天自己去取一下。石头，房子那边，你自己去操心，我没时间。这段时间，工厂正在引进生产线，我们这些厂领导，得天天去工厂等着。”
郑岩接过存折，随口回了一句。
“没事。来之前，我去了一趟朱哥那里，明天朱哥会去接玉儿他们过来。后天休息，我和玉儿去打扫卫生就行。”
一直没说话的乔儿，突然开口问道:“哥哥，新房子盖好了，你什么时候搬进去住呀？”
郑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抱起乔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这个呀？乔儿想什么时候搬过去，哥哥就什么时候搬进去住。”
乔儿看了眼郑岩，又看向李桂芬、范莹莹等人。摇摇头说道:“娘去那边住，我就去。娘不去，我也不去。”
听了乔儿的话，范莹莹如同吃了蜜，甜到了心底里。看向乔儿的眼神，充满了慈爱。
李桂芬等人也笑看着乔儿。
“乔儿，如果娘不去新房子那，你就让哥哥一个人去住？你就这么忍心吗？”
郑岩故作伤心，语气里带着可怜兮兮。
乔儿低头沉思一会儿，随后伸手指向郑明安和范红军。
“哥哥，要不，您带着明安和红军去？我在这边陪娘，可以吗？”
郑岩继续说道:“乔儿，你都不去，明安和红军会去吗？”
话音刚落，范莹莹就走了过来，从郑岩手里接过乔儿。
“行了，别逗乔儿了。等你搬进去，我和乔儿、明安去住段时间。等工厂投产后，我们再住大嫂这里。”
郑岩闻言，没有再逗乔儿。
在范家坐了一会儿，郑岩就离开了，骑车往南锣鼓巷驶去。
晚上七点五十。赶到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四合院的广亮大门已经关上了。
郑岩站在门口，边敲门，边喊道:“何叔，师兄，你们能听见吗？来开开门。”
叫了两遍，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大门打开了。
何雨柱打开大门，见郑岩坐在门槛上。“石头，还真的是你！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见何雨柱出来，郑岩松了口气。
“师兄，房子盖好了，家具明天送过去。吴工头让咱们明天下午，去看下房子。”
说完话，郑岩搬起自行车，朝四合院内走去。
“师兄，现在有点晚了，今晚我就在您这住。”
第440章 范文安的进步
进了前院，见住户们各回各家。郑岩心里有疑惑，不过没有说出来。
进了中院，见正房亮着灯。郑岩停好自行车，走进正房。
客厅内只有何大清一人，冯香儿带着孩子在房间睡觉。
郑岩笑着打了声招呼。
“何叔，还没睡呢？”
何大清摇了摇头。“没。刚刚开了个全院大会。否则刚刚你敲门，就不是柱子去开了。石头，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今天吴工头去找我了。房子盖好了，让我和师兄明天去验验房子。”
把来意说了一下，郑岩扭头对身旁的何雨柱说道:“师兄，我和吴工头约了下午四点以后。到时候，你记得过去。”
何雨柱点点头，回道:“行。明天我早点下班，四点肯定能到。”
何大清没有说房子的事，而是对郑岩说:“石头，今天太晚了，你就别回去了，去柱子那，和柱子一起睡吧。”
“何叔，您就是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何叔，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睡觉了。”
郑岩笑着回了一句，随后起身离开了正房。
郑岩知道，何雨柱有钱，但是何雨柱的钱，在不在他身上，就不一定了。
而且何雨柱自己的钱，也不一定够付盖房子的尾款。何大清可能会贴补一些，甚至全部出了，不让何雨柱动自己的钱。
果不其然，郑岩离开后，何大清就回了房间。没一会儿，何大清拿出两个存折，递给何雨柱。
“柱子，这两个存折，一个是你在工厂上班的工钱，全部给你存着。另一个有八百万，你明天去取出来，把盖房子的尾款付了，其余的，去添置一些锅碗瓢盆啥的。”
“好。爸，没什么事，我就去睡了。”
何雨柱没客气，接过存折，和何大清打了声招呼，回西厢房去了。
回到西厢房，看到郑岩和范文安坐在西厢房客厅聊天。
“石头、小安，聊什么呢？”
“没聊什么。就是问问小安，学开大车几年了，学得怎样？”
“柱子哥。”
听见何雨柱的话。郑岩回了一句，范文安则是喊了一声。
何雨柱朝范文安微微点头，随后坐另一边，一边给自己倒杯茶，一边说道:“你们聊这个啊！小安和我说过，学开车之前，得学会修车。如果不会修车，高叔不会让他单独把车开出去。”
范文安向何雨柱挑了挑眉。
“柱子哥，那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我修车已经学的差不多了，除了出现发动机、变速箱的问题，我不会。别的问题，只要有专业工具，我还是略懂一二的。
如果车子出现过这些问题，都会送去专门的修车厂，而且我们出车之前，也会仔细检查一遍。一般能开出去的车，基本都是小毛病，不会有大毛病。”
何雨柱闻言，满脸都是不信之色。
“哟？真的？之前问你，你说还跟着高叔后面学，只会处理换火花塞、换滤芯之类的小毛病。现在就学的差不多了？”
范文安解释道:“那都多久的事了？都过去半年多了。柱子哥，您得知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再说了，咱们工厂公私合营后，领导就向上级申请大卡车。现在卡车队由之前的四辆车，增加到八辆了。”
说到这里，范文安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转业到卡车队的季师傅说，调来的四辆卡车，全都是部队淘汰下来的。我们学徒的能这么快学会修车，就是因为那四辆卡车有很多毛病，其中一辆车在行驶中，还会自动熄火。”
何雨柱还是有些怀疑，“那你给我说说，要是车在行驶中自动熄火，你咋处理？”
范文安自信一笑，“柱子哥，这我知道。先检查油路，看看是不是没油了或者油管堵塞；再检查电路，像火花塞、点火线圈这些地方。要是都没问题，就得看看是不是发动机的气门间隙有问题。”
郑岩在一旁听着，不禁点头，“小安，看来你真是下了功夫学啊。”
何雨柱也被范文安的回答惊到了，“行啊小安，没想到你进步这么大。”
范文安挠挠头，“柱子哥，我就是想多学本事，以后能更好地开车。而且多会点修车，万一在路上车出问题了，也能自己解决，不耽误事。”
何雨柱笑着拍了拍范文安的肩膀，“不错，有上进心。等你以后技术更厉害了，说不定能成为咱们厂的王牌司机。”
范文安眼睛一亮，嘴上却谦虚道:“柱子哥，您太高看我了。能早点出师，单独开车出任务，我就心满意足了。”
何雨柱拍着范文安的肩膀，哈哈大笑道:“哈哈～，小安，如果你眼睛没那么亮，我就信了你。”
郑岩也在一旁笑着摇头。
就范文安刚刚憧憬的表情，任谁见了，都知道他对‘王牌司机’称号的向往。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回房间睡觉去了。
第二天，郑岩和牛明明几人，继续在新食堂忙活。
下午两点半，把新食堂的餐桌摆放好，厨房的厨具归置好。
所有事情忙完后，郑岩掏出烟，给牛明明、吴师傅以及三个帮厨中的一个男人散了支烟。
“来，吴师傅、明明、罗师傅，抽支烟，咱们歇一歇。”
见郑岩散烟，吴师傅连忙从兜里掏出自己的烟，抽出一支，递给郑岩。同时说道:“郑副主任，您客气了。抽我的，抽我的。”
郑岩没接，坚持递烟给吴师傅。
“吴师傅，你别这样。咱们是工友，以后在一个厨房工作，抽谁的都一样。来，接着，你不接，罗师傅都不好意思接。”
牛明明笑了笑，接过郑岩手里的烟，开口说道:“吴师傅，我师兄说的对，咱们在一个厨房工作，抽你的，抽他的，以后有的是机会。”
见郑岩、牛明明这么说，吴师傅也笑了笑，接过郑岩递来的烟。
“成，那就抽郑副主任的。”
散了烟，郑岩看向另外两位四十多岁的女帮厨。
“李婶、王婶，你们抽烟吗？”
李婶、王婶闻言，同时摆手。
“不用、不用，我们不抽烟。你们抽就行了。”
郑岩点了点头。
点燃烟，吸了一口，郑岩看着众人，说道:“各位，今天星期六，明天休息，后天咱们新食堂正式开工。
虽然现在只有咱们六个人，不过刘主任说了，会再安排几个帮厨过来。
我呢，是这么想的，主食这块，由李婶、王婶负责，吴师傅帮忙指点一下，前面几天，多带带李婶、王婶。
下星期一上班，应该会再来两、三个帮厨。食材清洗、切墩，明明，你安排罗师傅他们干。这样的安排，你们同意吗？”
吴师傅和三位帮厨对视一眼，纷纷点头道:“成，我们没问题。”
牛明明咧嘴笑道:“师兄，您不用问我。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干。”
郑岩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道:“行。既然你们没意见，咱们就先这么干着。”
第441章 房子盖成
下午三点，郑岩几人下班。
下了班，先去了一趟银行，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然后直接去了小牌坊胡同。
到了小牌坊胡同，站在30号院门口，映入眼帘的是，右边四米宽、四米五高的墙，左边的院墙高度也有三米七。明显比隔壁三米五的院墙高了一些。
大门设在左边中间，在左边两米左右的位置。大门有两扇，连着门框，目测有两米。
在外面看了一眼，随后推着车子走了进去。
进门左边有一面墙，往里两米处还有一面影壁墙，右边则是通道。
进了院子，前面和右边的房子，以7字型的模式呈现在眼前，前面坐北朝南的正房，高度接近六米。右边的东厢房比正房要矮一些，除了靠近外面胡同的这一间只有四米五，里面两间房子的高度是五米五。
在正房和东厢房相连处，有一个一米五宽的空间，没有墙体，也没装门窗，只是在两面墙中间架起了横梁，横梁上铺设了瓦片。
院子里的西南角，靠近大门口左侧，有着一座宽一米五、长三米五、高二米至二米五的小房子。小房子左右各留了一个门，左边门口写了一个大大的‘男’字，右边门口写着一个大大的‘女’字。
“郑同志，这么早就过来了？”
郑岩站在院子里，双手扶着自行车，细细打量着房子的外貌。耳边传来一道声音，扭头朝声音处望去，只见吴工头站在正房门口。
把自行车停好，郑岩从兜里拿出烟，脸带笑容的朝着正房走去。
“吴师傅，您抽烟。”
给吴工头点燃烟，自己也抽了一支。
“吴师傅，咱们约的是四点，我还以为您没这么早过来呢。”
“下午没别的事，我就早点过来，看看有没有哪里没弄好的。”
吴工头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随后看向郑岩。
“郑同志，咱们是现在看看房子，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还是等何同志来了，再一起看看？”
郑岩想了想，摇头说道:“等我师兄来了，再一起看吧。就不麻烦吴师傅给我们介绍两遍了。”
“那行，等何同志来了，咱们再看。”
说着，吴工头走进正房，从客厅拿出两条条凳，放好凳子，坐在一条条凳上。
“郑同志，坐。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我给你说说你们这院子的布局吧。”
郑岩没有客气，坐在另一个条凳上。
“好。”
“院子的整体布局，还是按你的想法做的。不过房子的大小，我按照院子的大小做了一点改动。
院子的宽度只有八米，长度是二十四米六。按照八米的宽度，正房这边坐北朝南，只能做两间房子，客厅这边大一些，有四米五宽。房间小一点，包括中间的墙体在内，是三米五宽。长有七米。
按你说的，正房和东厢房都要隔一层。正房这边最高六米，房檐高度也有五米二。东厢房最高五米五，房檐高度有四米七。东厢房靠近胡同的那间，要矮上一些，只有四米五高。
正房和东厢房一楼的高度一样，三米二。同样的，靠近胡同的那间房，一楼没有留那么高，只有两米五的高度。”
说道这里，吴工头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的想法是，在正房和东厢房的房间内，设计一个洗澡间。在盖房子的时候，我仔细想了想，觉得在房间内盖洗澡间，会占用房间内的使用空间，就没盖。
正房和东厢房之间，我空了点位置出来，宽一米五，长四米五，和东厢房齐平。
我的想法是，你和你师兄两个人住这个院子，可以在那从中间起一面墙，一家一半，把洗澡间连在一起。
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如果你觉得洗澡间设计在房间内好，我现在就去房间内给你们把墙砌出来，大概今晚七点左右，就能砌完过两天就能使用。”
听到这里，郑岩望向正房与东厢房之间留出来一米五宽的地方。
朝吴工头打了声招呼，然后起身，先去了东厢房。
“吴师傅，您先坐着，我去房间里面看一看。”
从东厢房中间留了门的那间房进去。东厢房的三个房间都看了一下，每个房间都是宽五米，深四米五。粗看过去，就像一个正方形。
客厅里面放了一桌八仙桌和四个条凳，左边靠墙处，还有四把带靠背的椅子和四张四十厘米?四十厘米的正方形凳子。
左右两边房间内，各有一张床、两个床头柜，还有衣柜、五斗柜。
站在房间门口，看着左边墙面留出的一个门，以及房间里面的布局。郑岩微微眯了一下眼，在脑海中想象一下，房间角落有一间占地三平米左右洗澡间。
随后摇了摇头，自语道:“二十多点平米的房间，多出一个洗澡间，好像有点突兀。三平米虽然不算小，可也不算大。算了，专业的事，还是听专业师傅的。”
“吴师傅，您的建议是对的，在房间内做一个洗澡间，感觉挺突兀的。听您的，就在这里盖洗澡间。还得麻烦您把中间的墙砌出来，房间左侧的门也装上去。”
郑岩一从东厢房出来，就笑着给吴工头再递了支烟，指着正房与东厢房中间留出来的地方说道。
“成，那我现在就砌墙。正房和东厢房的门，在盖的时候，我就让他们把门框砌上了，等会儿直接把门装上就行。”
听见郑岩赞同自己的意见，吴工头微微笑着点头。站起来，准备去砌墙，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郑岩说道。
“郑同志，你这边同意了。那你师兄，何同志呢？他会同意吗？”
“呃...，应该会吧？要不这样，咱们再坐一会儿，等他来了，和他说一声，再让他自己去房间内看一看。到时候不管他怎么考虑，到时候我给您打打下手，您看成吗？”
对于洗澡间是建在房间内还是外面，郑岩虽然能给何雨柱做主。不过郑岩觉得，这事最好还是尊重一下何雨柱的意见。
“嗯。还是等何同志来了，询问一下他的意见吧。反正也快四点了，想来何同志也在过来的路上，不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吴工头点了点头。如果只是砌一面墙、装两扇门。晚上六点之前，怎么都能干完。
如果还是要在房间内砌墙盖洗澡间，今晚干不完，大不了明天带着大儿子，五点钟赶过来干一个小时。
第442章 房子盖成2
距离约定好的四点还有几分钟，何雨柱终于到了。
一进院子，见郑岩和吴工头坐在院子里聊天。何雨柱把自行车停好，赶紧走过去散烟。
“师兄，您来了。咱们先看看房子，顺便和你说说吴师傅的建议。”
等何雨柱和吴工头打了招呼。郑岩就拉着何雨柱去房子里看看布局。
在房间里，把刚刚吴工头说的话，给何雨柱说了一遍，然后询问道:“师兄，你觉得吴师傅的建议怎么样？洗澡间要不要盖在外面？”
“嗯。盖外面挺好的。如果不是在师父家住了几年，以前洗澡，天冷都是跟着我爸去澡堂子里洗，天热就直接在院子冲凉的。
现在能在自家院子里有单独的洗澡间，已经很好了。盖在院子就挺好，盖在房间里面，我还觉得不自在呢。”
听完郑岩的话，何雨柱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在房间内弄一个洗澡间，何雨柱本来就觉得怪怪的，以前不说，只是不想扫了郑岩的面子。
见何雨柱同意吴工头的建议。
郑岩招呼何雨柱一声，两人一起出了房间。
“吴师傅，就按您说的那样，在您留的那地方盖洗澡间。咱们现在开始吧，我和师兄给您打下手。”
听见郑岩的话，吴工头站了起来，拍拍手说道:“成。你们没别的意见，那咱们就开始砌墙。”
说干就干，吴工头熟练地拿起工具开始砌墙，何雨柱和郑岩在一旁打下手。何雨柱负责递砖，郑岩则帮忙和泥。一开始，两人还有些手忙脚乱，但渐渐就熟练起来。
晚上五点五十左右，郑岩、何雨柱协助吴工头把洗澡间的两面墙砌好，正房、东厢房两扇门也一同装好。
“好了。洗澡间这几天先不要使用，窗户也不要动它。过几天，等泥干透了，你们再给墙体洒点水，后面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房子别的地方，你们再检查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去找我。”
事情干完，站在院子里，吴工头把工具收拾好，拍了拍手，对郑岩、何雨柱两人交代了一下。
郑岩、何雨柱左右望了眼正房和东厢房，然后对视一眼，同时向吴工头回道:“行。吴师傅，这段时间麻烦您了。对了，吴师傅，您算算账，我们把尾款给您。”
吴工头从口袋里掏出记账本，翻开看了一眼，抬头说道:“按之前说好的，盖房子和制作家具，所有的东西都是包工包料，除去你们的预付款，尾款是一千五百八十万。
听说外面有人在出售老物件，其中就有家具这方面的。我也不知道你们喜不喜欢，我就暂时没让木匠师傅做二楼的家具，只做了一楼的家具。
如果你们不喜欢老家具，也不想去寻摸别人用的，那我回去就让木匠师傅把二楼的家具打出来。”
“吴师傅，不～”
“吴师傅，您说的是真的？有人往外出售老物件？”
不等何雨柱把话说完，郑岩立即出声打断，面露惊讶之色。
对于老物件，郑岩一直都有想法。奈何兜里没钱，也没合适的机会去寻。
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前世是孤儿，后面入社会打工。对于古董这些，从来都没接触过。
可毕竟生活在盛世中，对于做生意、挣大钱这些，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古董在盛世，特别值钱。还有什么邮票、第一套、第二套钱币，留存到千禧之年后，也有收藏价值。
古董这方面，郑岩不懂。不过家具方面，连吴工头都说是老物件，哪怕不是黄花梨、小叶紫檀，最少也是大红酸枝、黄檀。
何雨柱带着疑惑的眼神，看向郑岩，不知道郑岩为什么会对别人用过的老家具有兴趣。
之所以盖新房子，都是考虑到，无论是郑岩成家后，继续住在范长青那不合适。还是自己以后再添弟弟妹妹，或者是自己成家后有了孩子，家里那几间房子不一定够住。
既然是新房子，那里面的家具，自然也要新制作的。自己和郑岩两家，都不缺这个家，没必要去买旧的。而且，有些老物件，不一定比新制作的便宜，甚至有些老物件比新的还贵。
不过基于对郑岩的了解，知道他这么问，肯定有他的原因。何雨柱按耐住性子，没有立即出言询问。
“是真的。不过具体什么人在出售，我就不太清楚了。如果你们有想法，可以去西四大街、大珊栏附近打听打听。”
吴工头点头回道。随后把自己听说的，告诉了郑岩。
郑岩暗自琢磨了一下，缓缓点头道:“行。麻烦您了，吴师傅。您把尾款算一下，二楼的家具，我们去寻摸寻摸老物件，如果没寻摸到，到时候再去麻烦您。”
吴工头闻言，没有意外郑岩的回答。直接回道:“减去二楼的家具，你们再给我一千一百零八万就行。”
郑岩解开衣服，把藏在肚子上，绑在腰带处的两个布包取出来。何雨柱也一样，也从绑紧的腰带处，取出两个布包。
何雨柱把两个布包递给吴工头。
“吴师傅，这里有八百万，您点点。”
接着又对郑岩说道:“石头，你数三百零八万出来就行。”
郑岩闻言，看了眼何雨柱，点了下头，又扭头看向吴工头。
“吴师傅，房子里应该通电了吧？咱们去屋里再数？”
吴工头接过布包，也没有推辞、客气。
“通了，灯泡、拉线开关，还有厨房的水龙头，以及刚刚洗澡间的水管，都通上水电了。”
三人一同进屋。随后郑岩和吴工头各自开始数钱。
郑岩数出三百零八万后，就坐在旁边，看着吴工头数钱。
“爸，您这边弄好了吗？”
没多久，在吴工头数到六百万时，外面传来了吴康的声音。
吴工头正数着钱，没时间回答。
何雨柱则是出门，边开口，边迎向吴康。
“小吴师傅，您来了。快进去，吴师傅这边有点事。”
在吴康进屋时，郑岩把数好的三百零八万递给吴康，同时说了这是尾款，让吴康点一点。
第443章 选房
吴工头点清尾款后，向郑岩、何雨柱告别，带着吴康一起回家。
“师兄，明天是休息日。咱们明天去添置一些锅碗瓢盆啥的？”
送走吴工头父子，郑岩扭头看着何雨柱，笑着说道:“师兄，明天去休息日，咱们明天去添置锅碗瓢盆，下个星期天休息，请舅舅舅妈和师兄弟们一起来燎锅底？”
“行啊。这几天咱们刚好可以把房子收拾收拾，下个星期天，把咱们相熟的全都请来，一起热闹热闹。”
请人来燎锅底，庆祝一下乔迁新居，这是正常的事，何雨柱爽快的应下。
两人往院子里走去时，何雨柱特意把大门关上，随后快步走到郑岩身旁，低声询问道:“石头，当初盖房子时，咱们不是和吴师傅说好了，家具全部打新的。吴师傅怎么建议咱们去买老物件？”
郑岩闻言，扭头看了一眼何雨柱。
“师兄，听说过‘乱世黄金，盛世古董’这句话吗？”
何雨柱诧异的看着郑岩，随后把自己听过关于剿匪和敌特的事说出来。
“听过。你不会就因为这句话，就惦记上吴师傅说的老物件吧？再说了，咱们国家也就这几年相对安稳了点，没以前那么乱，但是也远远没到‘盛世’啊！
我在轧钢厂听工友们说过，咱们国家成立后，国内有很多土匪，直到去年才彻底剿灭。而且国内还有敌特在隐藏，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蹦出来搞破坏。
现在的日子也只是相对以前安稳一些，要说是‘盛世’，应该还不算吧？”
“现在不是盛世，可以后就不一定了。而且吴师傅也只是说有人在出售，咱们能不能买到还两说呢。
师兄，不说这个了，咱们回家吧。明天早上，咱们去大珊栏那边转转，顺便添置点东西。”
对于以后的‘盛世’，郑岩心知肚明，可这些话却不能说出来。以前学徒时，就说过后来的事，可没人相信，反而觉得自己言过其实。
“好，明天早上我想去马家村一趟，把水莲接过来，大概十一点左右会回来。咱们在大珊栏西街那家前门铜锅涮肉碰面，顺便尝尝他家的味道。吃了饭，咱们就在那附近逛逛。
石头，明天记得带着你家永玉同志一起来，正好有伴。”
听到要给家里添置东西，何雨柱瞬间就想到自己的对象马水莲。
郑岩笑了笑，和何雨柱一起推着车子出去。出了院子，锁好门。
郑岩转身对何雨柱说道:“知道了，师兄。您先回去吧，我去朱哥家坐坐。”
何雨柱闻言，看了眼隔壁，朝郑岩笑着挥了挥手，骑着自行车往南锣鼓巷驶去。
郑岩则是去了隔壁院子。
朱亮家，朱亮坐在客厅，翟永兰和翟永玉端着饭菜从厨房出来，正好遇见见郑岩过来。
几人打了声招呼，然后一起进了客厅。
进了客厅，郑岩就开口说道:“玉儿，朱哥、嫂子，我那房子盖好了，咱们去参观参观一下？”
翟永玉红着脸瞄了眼大姐、姐夫，随后微微点头，轻声应道:“好。”
朱亮看了眼翟永兰，眼神中露出询问的神色。
翟永兰一脸笑意的摇摇头:“亮哥，你陪他们去吧，我就不去了。看完房子，就过来吃饭，我去厨房再炒个菜。”
郑岩看了眼桌子，只见上面有白菜和土豆丝，旁边还有七个二合面馒头。
“嫂子，别忙活儿了，我不在这吃，一会儿就得回去。我大师兄他们肯定还在家等着我吃饭呢。”
朱亮笑着说：“那行，咱们先去看看房子。”
于是，郑岩、翟永玉和朱亮夫妻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翟永玉低着头，脸颊绯红，偶尔偷偷瞥一眼郑岩。
到了房子前，郑岩打开门，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这房子盖得真不错！院子虽然小了点，但是房间够多，还有个二楼。以后家里人多也住的下。”
朱亮四处打量着，不住地称赞。
翟永玉也好奇地东看看西瞧瞧，眼中满是惊喜。
郑岩笑着给他们介绍各个房间，包括洗澡间和院子角落的厕所设计、使用，也介绍了一遍。
听到厕所下面铺了管子，直接冲水就可以把排泄物全部冲走。翟永兰眼睛一亮，扭头看了眼朱亮。
接收到翟永兰传递过来的眼神，朱亮轻咳一声。
“石头，你说真的？冲了水，就能冲干净？钥匙留给我，晚上起夜的时候，我过来试试。”
闻言，郑岩当即点头答应。
“行。等会儿出去，我把门锁好，就把钥匙给你。”
几人在正房和东厢房参观了一下，二楼也上去看了看。
回到一楼正房。朱亮满脸羡慕道:“你这房子就院子稍微小了点，其他都不错，房间也够大。
对了石头，这正房和东厢房，你和你师兄怎么分配？谁住正房？谁住厢房？”
郑岩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眼，从进来起就没有说话，而是在仔仔细细观察每个房间的翟永玉。
而此时的翟永玉也正好扭头望着郑岩。
微微一笑，郑岩才开口说道:“我是这么想的。何叔在南锣鼓巷那边有房子，他们肯定是不会过来住的，这样一来，就师兄一个人搬来。明年结婚了，也只有他们夫妻俩。
我这边就不一样了。我、我娘还有乔儿和明安，我们就四口人。乔儿和明安现在还小，还可以和我、和我娘一起睡。再过几年，他们大了，就得有自己的房间。
正房虽然大，可上下两层加起来，也就四间房，不适合我家。
东厢房的房间虽然稍微比正房小点，可它上下两层加起来有六间，毕竟适合我家的情况。
明天我会和师兄商量一下，让他住正房，我住东厢。”
朱亮、翟永兰闻言，扭头看向翟永玉。
毕竟翟永玉已经和郑岩议了亲，确定了年前定亲，到了年龄就成亲。
选择正房或者东厢房，翟永玉也可以提自己的意见。
郑岩也看向翟永玉，想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见三人同时望着自己，翟永玉赶紧说道:“我都行，我听石头哥的。”
随后脸色微红的低着头。
第444章 雪花
1954年11月14日，星期天。
凛冽的寒风卷着细碎的雪花悠悠扬扬飘落，天地间蒙着一层朦胧的白。
天空中，细细洒洒的雪花，轻轻簌簌落在枝头、路面，而地面也早已积起一层白雪，蓬松柔软刚好到了脚面，踩上去便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四下静谧清冷，满是冬日素净苍茫的意境。
看着天空飘着雪花，以及地面上，一点点贴加的积雪。郑岩本来想上午和翟永玉，两人去逛逛街的想法，瞬间就没了。
虽然这只是第一场雪，下的也不算大。不过今天是休息日，这样的天气，别说和翟永玉去逛街了，就是郑岩自己，也不想出门。
不过想到昨晚和何雨柱的约定，郑岩咬咬牙，穿着棉袄棉裤，和张铁几人打了声招呼，还是出门去了。
天气太冷，路上有积雪。郑岩就没骑自行车，选择步行去小牌坊胡同。不管何雨柱有没有去马家村接人，都得先去小牌坊胡同一趟，和翟永玉说一声。天气太冷，就不让她跟着出门受罪了。
半小时左右，到了小牌坊胡同。郑岩站在自家院子外面，往里望去，只见房顶有一层大概两厘米厚的积雪。
郑岩扭头去了隔壁32号院。现在积雪还不多，而且没记错的话，家里好像没有梯子，就是想爬上去扫雪，也做不到。
还是等晚点去找何雨柱，两人去街上采买锅碗瓢盆的时候，顺便去买个梯子。
“玉儿，今天本来打算和你去上街逛逛的，没想到昨晚下了雪，天空到现在还有雪花飘着。你要不就在朱哥这，我去买了东西，咱们再一起去隔壁归置归置一下？”
郑岩进了朱亮家，向朱亮、翟永兰打了声招呼，随即就对旁边的翟永玉说道。
听见郑岩不想带自己一起去，翟永玉立即出声说道:“石头哥，我不冷，我和你一起去吧。东西买好了，我还能帮着提呢。”
见翟永玉想和自己一起去，郑岩心里既欣慰又感慨。
这个时代的人，无论男女，都很质朴。不像后世，遇到天冷或天热，都不想出门，哪怕是出门办事，也只会想着往后拖一拖。
“也行，不过咱们得先去一趟南锣鼓巷。昨天我和师兄约好了，一起上街去添置锅碗瓢盆。不过他说，他今天早上会去马家村接他对象，中午之前赶回来。
今天这样的天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去马家村，我得先去南锣鼓巷找他。如果他在家，那咱们上午就去买东西。如果他不在家，咱们就先去我舅舅那，陪陪乔儿他们。等快中午了，咱们再去大珊栏那边等师兄他们。”
“行，我听你的。”
得知何雨柱不在家，就得先去云居胡同那边。尽管两人已经议了亲，确定好了年前定亲，翟永玉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红。不过翟永玉还是点头答应了。
作为郑岩的对象，翟永玉也想和范莹莹、乔儿以及范家人多接触接触，多亲近亲近，毕竟他们是郑岩的亲人。
“朱哥、嫂子，那我们走了。”
郑岩朝朱亮、翟永兰说了一声，然后和翟永玉一起离开朱家。
翟永玉则是脸色微红的望向翟永兰、朱亮。
翟永兰白了眼翟永玉，随后挥了挥手，示意她和郑岩一起去。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虽说在农村时，是翟永兰拉扯下面的弟弟妹妹。可随着年龄的增长，翟永强能跟着翟永兰同进同出，一起干活。
翟永玉在家也不是只待着，不干活的。相反，在翟永兰、翟永强出去干地里的活，翟永玉就在家洗衣服、做饭，家务活干完，还得去山上捡柴火。
对于翟永玉想跟着郑岩一起出去，翟永兰是支持的。在农村生活了二十多年，虽然现在农村比以前要好多了，可还是不能和城里比。
郑岩能看上自家妹妹，是妹妹的福分。可妹妹也不能仗着人家喜欢，就啥也不干，只等着坐享其成。
人家郑岩嫌不嫌弃先不说，过日子就不是那么过的。
看着出门的两人。朱亮勇肩膀轻轻碰了下翟永兰。
“永兰，怎样？石头对玉儿不错吧？这才刚开始下雪，石头就不想让玉儿出门，怕她着凉。”
“嗯，是挺好的。现在我就希望日子过快点，等石头和玉儿到了年纪，把婚一结，再生几个孩子。玉儿就不用我操心了。”
翟永兰轻声感慨了一句，随后摸了摸显怀的肚子。
“到那时，咱们的孩子可以带着他们表弟表妹一起玩。”
闻言，朱亮伸出完好的右手，巴掌轻轻的覆在翟永兰肚子上，仔细感受着血脉相连的跳动。
“是啊。想想孩子们一起玩耍，那场景多幸福啊。”
另一边，郑岩和翟永玉出了小牌坊胡同，在金宝街靠近建国门大街路口的车站停下。两人一边等车，一边聊天。
“玉儿，永兰嫂子什么时候生？到时候是你来伺候月子，还是朱哥自己伺候？”
“大姐说了，是四月初，如果提前发动了，也有可能在三月底。大哥让我年前和你定亲后，就住在大姐家，专门伺候大姐。也...也顺便多和你相处相处。”
翟永玉回道。只是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声音已经很低很低了。
“嗯，永强哥这么安排也行。永兰嫂子月份大了，就不能太劳累。”
听见翟永玉这么说，想到搬来自己的小院子后，能天天见到翟永玉，郑岩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在车站等了十几分钟，终于等来了公交车。郑岩连忙招呼翟永玉先上车，自己随后跟着上去。
平常只需要半小时的车程，因为昨晚下了雪，现在也飘着雪花。司机开的很慢，花了五十多分钟，终于到了交道口南大街与南锣鼓巷的车站。
下了车，郑岩带着翟永玉往南锣鼓巷95号院走去。
一路上，行人很少。遇到的人，大多都是朝着什刹海去。
见到这一幕，郑岩想起带着乔儿去滑冰的事。不由笑道:“昨晚下了雪，也不知道什刹海有没有结冰。
玉儿，如果师兄去了马家村，咱们就不去我舅舅家，咱们去什刹海。”
翟永玉想了想，微微摇头。
“石头哥，要不还是先去范叔家吧。你要想去滑冰，也可以带上乔儿啊。”
第445章
中院何家。
得知何雨柱一早就出门，去往马家村，郑岩只能报以苦笑。好在自己提前和朱亮夫妻说了，翟永玉也提前一天来了四九城。否则面临突然变天，自己还还不一定会去佃起村找翟永玉。
朝何大清、冯香儿打了声招呼，郑岩带着翟永玉离开了何家。
“走吧，咱们去云居胡同。”
出了四合院，郑岩扭头对身旁的翟永玉说了一声，随后两人往车站走去。
上午十点十分，公交车停在珠市口车站。
“石头哥，这附近有供销社吗？”
下了车，没等郑岩开口，翟永玉率先说道。
“有，从这往前门大街那走，那边有一家。往煤市街里面走，到大珊栏西街路口也有一家。”
郑岩没多想，把自己知道的供销社地址说了出来。
“石头哥，咱们先去一趟供销社吧！”
翟永玉拉着郑岩的衣袖，往前门大街走去。
随着翟永玉走了几步，郑岩边走边说:“玉儿，这都快到舅舅家了，你有什么想要买的，咱们下午再买呗，行吗？”
翟永玉拒绝道:“不行。第一次过来，是咱们议亲，事情都是大姐安排的，礼物也是姐夫准备的。
这是我第二次过来，我不能空着手上门。而且...，而且这次过来，身份也不一样。”
语气中带着羞涩，也有坚定，只是说到后面，声音慢慢低了下来。
听到这，郑岩反应过来。这是认生，还不熟悉，才会觉得空手上门不好意思。
不过翟永玉想的也没错。不管怎么说，提点礼物，总比空着手上门强。
既有了礼数，自己也心安，不会尴尬。
想明白后，郑岩快走几步，走在前面带路。
“行，听你的。咱们提前说好啊，你负责挑礼物，我负责付钱。”
“不用你付，我带了钱。”
翟永玉低声回了一句。只是这句话的语气，稍显不足。
没办法，家里本来就没什么钱，还得留给大哥娶媳妇。兜里的几万块钱，还是从家里出来，大哥给的。否则，翟永玉还真不敢跟着郑岩去范家。
郑岩点头同意道:“也行，那咱们走吧。”
来到供销社，望货架上扫了一眼，然后来到售卖零食的柜台前。
“同志，糖果、蜜饯点心怎么卖的？”
柜台后的售货员正低头整理着货品。听见翟永玉的话，抬头看了眼翟永玉以及她身后的郑岩。说道:“同志，稍等一会儿。”
待货物整理好，售货员抬头笑笑：“要啥？水果糖、高粱饴，还有山楂片、海棠干都有，点心得看粮本和面本。”
翟永玉指着玻璃柜里花花绿绿的硬糖：“酸三色水果糖怎么卖的？”
售货员回道:“一百元两块，八千元一斤。”
随后指着旁边琥珀色的软糖：“高粱饴七千五一斤。”
想着不能只买糖果上门，翟永玉又问：“山楂糕怎么卖？还有哪个槽子糕，多少钱一斤？”
售货员摆摆手：“山楂糕一万二一斤。另外点心不行嘞，今年有规定，买点心得面粉购买证加居民粮本，光有钱买不着。饼干、桃酥、江米条全都要凭证，散装糖果、果脯倒是不用粮本，就是每人每月有糖票定额，不能多买。”
“啊？还得要粮本？”
翟永玉傻眼了。在农村时，很少出来买东西，哪怕有需要，也多是油盐酱醋和针头线脑。再贵重点，也只是布匹。零食这些，从来就没买过。
翟永玉求助的望着郑岩。
郑岩这才想起来，去年供销社就有了规定，购买点心得凭粮本。于是上前一步。
“同志，粮本在落在家里没带来。我们不买点心，能买别的零嘴吗？”
对于郑岩的说法，售货员不信，不过也没有过多计较。
“没有粮本，只能买糖果和瓜子、玉米花、鱼皮豆这类的炒货。而且糖果也只能买几两，炒货则不限量。”
点了点头，郑岩扭头对翟永玉说道:“玉儿，要不这回咱们买半斤糖果，瓜子和鱼皮豆各称一斤？下次再去舅舅家，我把我的粮本带上，咱们下次再买点心？”
“好，也只能这样了。”
翟永玉微微点头同意。随后对售货员说道:“同志，麻烦您帮我把那个酸三色和高粱饴各称半斤，瓜子和鱼皮豆各称一斤。”
“好嘞。”
售货员应了一声，拿出一本单据和笔，唰唰几下，把翟永玉的要求糖果和炒货重量写上。写完后，撕下单据递给翟永玉。
:“同志，酸三色半斤四千元，高粱饴半斤多一点，也刚好四千。西瓜子一万元一斤，鱼皮豆一万五一斤。一共是三万三。
你拿好票，去那边柜台付下账。等会儿过来拿你的物品。”
翟永玉接过单据，去付账。郑岩则是在原地等着。
翟永玉付完钱，拿着一张票据过来时，售货员也用牛皮纸把糖果和炒货称好包好。
接过票据，看了一眼。售货员把包好的糖果、炒货递给翟永玉。
“同志，这是你的东西。如果你对重量不放心，这里有称，你可以自己称一下。”
“谢谢你同志，不用了。”
翟永玉道了声谢，然后和郑岩一同离开了供销社。
“石头哥，咱们走吧。”
出了供销社，翟永玉脸带笑容的望着郑岩。
“好，咱们走。”
郑岩接过翟永玉手里的零食，笑着回道。
十点四十，郑岩和翟永玉进了范家。先和李桂芬、孙小竹等人打了声招呼，随后把零食递给一旁的乔儿。
“给。这是你嫂嫂买的，你给明安、红军分分。记着别让他们一次吃太多。”
“知道了。谢谢二嫂。”
乔儿接过零食，朝翟永玉道了声谢。
“谢谢二嫂。”
郑明安、范红军也跟着附和了一句。
在场的大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
孙小竹拉着范红军，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瞎喊什么呢。你得喊二婶，不是二嫂。”
“谢谢二婶。”
范红军连忙补上一句，然后和郑明安围着乔儿，望着乔儿手里的牛皮纸。
见范红军和郑明安这样，其他人也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来，坐，咱们坐下说话。”
李桂芬拉着翟永玉的手，坐在条凳上。扭头对一旁坐下的郑岩问道:“石头，房子盖得怎么样？还满意吗？打算什么时候搬进去住？”
“盖得还不错。昨天和何师兄约好了，今天下午去添置一些锅碗瓢盆、暖水瓶啥的。下个星期天，请大家去家里吃饭，算是我们搬迁新居了。”
第446章 涮羊肉
中午十一点十分，在范家坐了一会儿，郑岩就告别李桂芬等人，言说和何雨柱昨天约好，中午在外面吃饭。他一早就去接对象来四九城，现在时间到了，也该过去了。
带着翟永玉离开范家，往大珊栏走去。
走了十来分钟，在前门铜锅涮肉门口见到何雨柱和马水莲。
“师兄、嫂子，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们刚刚在舅舅家坐了一会儿，忘了时间了。”
本想问一句郑岩的迟到，听见郑岩的解释。何雨柱才摆手说道:“没事，我们也才刚到。走吧，咱们进去。”
11月的天气，加上天空飘着的雪花。四九城里朔风卷着寒气，前门大街两旁的老铺子挂着蓝布棉门帘。
四人一进店里便是满室暖意，炭火味混着羊肉香直往鼻子里钻。
老字号涮肉馆里皆是老式木桌，桌上架着紫铜炭火锅，炉膛里炭火噼啪烧得通红，锅沿冒着淡淡的白汽。跑堂的穿着青布短褂，肩上搭着白毛巾，麻利地引着人落坐。
“四位里边请，四位坐这边可好？这暖和着呢！”
郑岩四人刚坐好，伙计麻利的摆上碗筷，接着介绍道：“这时候来咱前门吃涮肉正赶趟，时令正好。咱店里的招牌是手切鲜羊上脑、黄瓜条、小三叉，都是当天现宰的北口羊，嫩得入锅就熟。”
何雨柱以询问的眼神望着郑岩三人。
“何师兄，您点就行，我都可以。”
“柱子哥，你安排吧，别点太多就成。”
翟永玉、马水莲先后说道。
何雨柱又望着郑岩。
郑岩点点头：“羊上脑、黄瓜条、小三叉都来三份。再给我们来点素菜，小料也给我们配齐。”
“得嘞！”
伙计应声记下单，又接着说道。
“天冷得配时令菜，大白菜、酸菜、冻豆腐、水发粉丝都是眼下最好的，涮着最入味。小料保证给您四位配齐。纯芝麻酱、酱豆腐、韭菜花，再淋点卤虾油，地道老北京口儿。”
又补了一句：“桌旁再给你们备上糖蒜，解腻开胃。主食给你们刚出炉的麻酱烧饼，外酥里软，就着涮肉吃最合适。您四位觉着成吗？”
郑岩点头回道: “可以。先就这样，麻酱烧饼先来四个，不够再招呼你。”
“这小哥嘴皮子真溜。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帮咱们把菜安排好了。真厉害。”
待伙计往后厨走去。翟永玉眨着眼望过去，感慨了一句。
见状，郑岩笑着解释道:“这很正常。不管哪个酒楼饭庄，只要是跑堂的，嘴皮子都溜。嘴皮子不溜，伺候客人不舒服，掌柜的和经理是会骂人的。”
不多时，铜锅添上葱姜口蘑清汤端上桌，炭火烘得锅水慢慢冒泡。伙计端来两大盘薄切羊肉，肉片码得整齐，往盘边一立，稳稳不掉，正是老北京涮肉立盘不散的讲究。
随后又把素菜、小料、糖蒜也一一摆放在桌子旁。最后
窗外是11月萧瑟的街景，屋内炭火暖人，铜锅咕嘟作响，羊肉鲜香裹着麻酱浓香。
郑岩四人边吃边聊，商量着吃完饭，去采购些什么。
中午十二点半，翟永玉、马水莲已经放下了筷子。郑岩和何雨柱则是在清理着铜锅内未吃完的素菜。
吃完饭，郑岩起身要往柜台去。
何雨柱见状，伸手按住郑岩的肩膀。
“我来。”
随后抬手向跑堂伙计招呼道:“同志，给我这桌算算多少钱？”
郑岩反手按住何雨柱的手，认真说道:“那怎么行？上回在外面吃饭，就是你付的钱。这回怎么还能让你付钱？那我和玉儿不成白吃白喝的人呢？”
翟永玉也在一旁劝道:“何师兄，就让石头哥去吧。否则以后我们都不好意思再和你们出来吃饭呢。”
何雨柱无所谓道:“看你们说的，就一顿饭钱而已...。”
见郑岩和翟永玉认真的表情，何雨柱只能耸耸肩。
“行吧行吧，这回就你付。真是的，咱们师兄弟间，有必要这么生分吗？”
郑岩苦笑道:“这不是生分。人与人之间相处，应该做到有来有往，不能只有一方付出。师兄，咱们是师兄弟，以后还是同住一个院子的邻居，我不能什么都占你的便宜。”
这时，跑堂伙计正好走了过来。
“同志，您几位可吃好了？”
何雨柱拿起桌上备着的竹牙签，一边剔着牙，一边说道。“吃好了。给我们算算多少钱。”
“好嘞。羊上脑、黄瓜条、小三叉各三份，一共六万二。素菜、糖蒜共五千七，小料、蘸料共一千元一份，共九千七百元。麻酱烧饼八百元一个，共三千二。
这些加一起是七万四千九百元。同志，九百元就给您摸了，您给七万四就行。”
跑堂伙计拿出账单，一一列举，最后报出总价。
郑岩掏出钱付账，随后和何雨柱等人一起走了出去。
“七万四！真贵！”
“嗯，是挺贵的。换成猪肉，都可以买十斤了。咱们才吃了几斤羊肉？三斤？”
一出来，翟永玉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马水莲也紧随其后跟着附和。
“三斤六两。涮羊肉都是四两一份，一份二十四片。而且咱们不止吃了羊肉，还有素菜和蘸料。”
听见翟永玉和马水莲的吐槽，何雨柱笑着解释了一下。
“四两一份？这个还有说法？”
马水莲一脸求知的表情。
面对马水莲的疑问。何雨柱微微仰头，脸上带着卖弄之色。
“有。你们都知道，我和石头是厨师。而厨师出师是有标准的。像我们炉灶师傅出师，最少得学会所学菜系七成菜品，不要求所有菜品都有高水准，但是最少也得做到口味适中，不能偏咸偏淡，更不能时好时坏。
而且墩师傅出师也一样，不单单会切会配会腌制食材就行，还得按菜品需求，把食材切配出大小一致的形状，甚至有些食材，还得弄出花样来。”
说到这里，何雨柱看了眼望着自己的马水莲、翟永玉。
“而涮羊肉店的切墩师傅，最基本的功底就是，一斤羊肉切六十片薄如纸、透光见花的羊肉片。二十四片羊肉片，又正好摆满一个青花瓷的大盘子。所以我才说，一份羊肉有四两。”
听了何雨柱的解释，翟永玉、马水莲同时点点头，一脸的不明觉厉。
第447章 国营百货商场
这时，郑岩开口问道:“师兄，咱们是去国营百货商场锅碗瓢盆这些家用品，还是去私营的亿兆百货商店？”
“去国营百货商场。现在很多行业都已经公私合营了，那个亿兆百货商店好像还没传出要合营的风声。咱们都是国家的工人，当然要支持国营企业了。”
何雨柱想都没想，直接做了决定。
随后四人边说边往位于大珊栏街15号的国营百货商场第二门市部走去。
四人走进国营百货商场，敞亮的大堂里人来人往，货架排布整整齐齐。
进门便是一楼大厅，这里专售吃食调味与居家炊具，米面油盐、酱醋黄酱、花椒大料样样齐备，各式铁锅、瓷碗瓷盆、竹筷汤勺、搪瓷家什分门别类摆得满满当当，寻常居家吃喝所用，在一楼便能尽数置办齐全。
四人最先去了售卖锅碗瓢盆处。郑岩和何雨柱出于职业习惯，站在样式不一的瓷碗瓷盘前驻足。
何雨柱本能的想直接上手拿起瓷盘仔细查看。郑岩担心这样做，会被售货员呵斥，伸手拉了一下，随后对一旁看管的售货员询问道:“同志，我们能拿着仔细查看一下吗？”
售货员闻言，走过来轻声说道:“同志，这些瓷盘都可以随手翻看，瞅瞅有无崩漏裂纹，挑中了告诉我一声就行。但是需要轻拿轻放，摔坏了，就得原价购买。”
郑岩向售货员道了声谢，然后和何雨柱站在摆放瓷盘的货架处，左挑右看，每拿起一个瓷盘，脑海中就在想象着，应该装什么菜品，会显得高端大气。
“师兄，你觉得这个白瓷盘咋样？装东坡肘子，然后在旁边摆上几颗绿油油的小油菜，会不会显得有食欲？”
“嗯？石头，你这想法不错。不过我觉得小油菜不能放多，有两三颗点缀一下，就够了。”
“石头，你来看一下，蒜泥白肉配上这个青花瓷盘，是不是显得漂亮一些？”
“嗯。不错，中间是蒜泥白肉，上面淋上灵魂料汁，旁边一圈青花纹。只是想想，就感觉很吸引眼球。”
“还有这个大盘子，不管是牡丹鱼片，还是金钱鸡塔，三分之二装菜，三分之一摆花。看着就高端大气，对吧？”
“对。别说牡丹鱼片、金钱鸡塔，就是九转大肠、油爆双脆、芫爆肚丝、芫爆散丹都行。”
俩人还时不时交流一下，询问彼此的看法。
本来跟在郑岩、何雨柱身后，让他们去挑锅碗瓢盆的翟永玉、马水莲，刚听见郑岩、何雨柱的交流时，两人眼中露出敬佩之色。
可随着他们继续讨论，两人有些无可奈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无奈。
两人同时向对方使了个眼色，然后走到各自对象身旁，同时开口道:“石头哥（柱子哥），咱们是来买家用的锅碗瓢盆，选一般的，常用的就行，不用像酒楼那样，选高端大气的。”
“呃？”
听见耳旁传来的女声，郑岩、何雨柱才回过神来。两人尴尬一笑。
“对，咱们是来买家用的碗盘，咱们选常用的碗盘吧。这些...，唉~。”
说到最后，两人同时唉了口气。随即说道:“要不你们来选吧。我怕我们再看一会儿，又得犯职业病了。”
“好吧。那你们去外边等着，别在这里瞧着这些碗盘，又挪不动眼了。”
翟永玉、马水莲闻言，没有客气，直接舍弃中间的货架，来到靠墙的货架处，开始挑选适合家里通用的碗盘。
“水莲姐，我觉得这些圆盘就不错，我选碗中间有牡丹花纹的。你呢？”
“我也觉得不错。你选牡丹花纹，那我就选鲤鱼花纹吧。”
“那咱们买多少个？如果只是平常用，哪怕多备着点，有二十来个也足够了。不过石头哥说了，下星期天，得请人来家里燎锅底，最少得备四桌菜。要不，咱们多买点？”
“这事我也听柱子哥说过。下星期天燎锅底，年前你和石头订婚，明年五月初，我和柱子哥结婚。这么一算，半年内，就得办三场酒席，咱们多买点回去备着。竹筷子可以少买点，大汤匙一家两个，这些应该够用了。”
商量好了，两人拿着选中的碗盘来到售货员身旁。
“同志，我们要这两种，各五十个，竹筷子八十双，大汤匙四个。”
“对了，铁锅一大一小各两口，锅勺和锅铲也各两把。还有搪瓷盆、葫芦瓢也各两个。”
“好。我去写单子，一会儿你们拿着单子去左侧楼梯旁的柜台交钱，再回来把单子给我就行。”
听见马水莲、翟永玉需要的数量，售货员心里一惊。不过没有多问，而是去填写单据。
等售货员拿着单据过来时，郑岩接过单据就去付钱。
而何雨柱陪着翟永玉、马水莲二人去购买调料。
锅碗瓢盆、油盐酱醋在一楼买好。
四人又顺着两侧楼梯登上二楼，便是五金日杂专区。
粗壮结实的木梯靠墙立放，竹枝扫帚、铁皮簸箕整齐码放一旁，各类家用农具、五金物件、绳索铁钉一应俱全，连自行车也都摆在这一层售卖。
在二楼，四人又买了木梯、竹枝扫帚铁皮簸箕，连绳索铁钉也买了一些备用。
所有物品采购完，让百货商场的工作人员帮忙搬到一楼门口外面。
“这么多东西，靠咱们四个搬回去，可够呛。石头，你们在这等着，那边有窝脖儿，我去招呼一个过来，帮咱们拖回去。”
看着堆放在一起的锅碗瓢盆等东西，还有一架两米高的木梯，何雨柱眼角微微抽抽。
何雨柱说了一句，不等郑岩几人回应，转身朝着百货商场右侧不远处走去。那里有几个身穿旧蓝黑棉服，头戴三片瓦棉帽，围坐在板车上，等着拉活儿的窝脖儿。
“买的时候还不觉得，等所有东西全放在一起了，才知道买多了。早知道这样，咱们可以分两次来买的，就不用浪费钱请窝脖儿呢。”
“是啊。买东西时，我还觉得咱们有四个人，可以自己搬过去的。没想到把东西买齐了，会有这么多。”
看着地上采购来的家用品，马水莲、翟永玉先后感慨道。
郑岩摆摆手:“没事，费不了多少钱。一次买齐拉回去，咱们正好有时间在家里规整一下。”
对于何雨柱要去请窝脖儿，郑岩是认同的。能一次买齐，何必跑第二次？能一次全拉回去，请窝脖儿也没事，哪怕路程远点，两万块钱也足够了。
第448章 号院
下午四点，走了一个小时四十多分钟，郑岩四人和拉板车的窝脖儿终于到了小牌坊胡同。
郑岩、何雨柱和窝脖儿三人，把锅碗瓢盆等所有东西卸在院子里。卸完后，何雨柱付了钱，把窝脖儿送出院子。
关好院门，回到院子里。何雨柱从兜里掏出烟，扔了支给郑岩。
“石头，咱歇会儿吧？一路帮着推车过来，又接着卸货。都快把我累散架了。”
接住何雨柱扔过来的烟，从兜里拿出火柴盒，把烟点燃。
郑岩深吸一口烟，赞同道:“嗯，歇会儿，抽支烟缓缓。”
马水莲把扫帚、簸箕往两家客厅放好，听见何雨柱、郑岩的对话，出声附和道。
“你们歇会儿吧，这些东西，我和永玉妹妹慢慢来弄。”
郑岩对着马水莲摆手道:“嫂子，锅碗瓢盆啥的，等我和师兄来搬，你们把油盐酱醋分一分，再拿进屋就成。”
随后又对翟永玉说道:“玉儿，你带着嫂子楼上楼下都参观参观一下，熟悉熟悉咱们两家的布局。”
翟永玉应了一声，随即笑着对马水莲说:“哎，知道了。水莲姐，咱们先把油盐酱醋分一分，再参观参观房子。那些锅碗瓢盆就留给他们去搬。”
“也行。以前只是听柱子哥说过，这还是我第一次过来呢。”
马水莲闻言，站在院子中间，朝左右望了望，眼神中露出期待之色。
自己家在马家村的房子也算不错了，虽然没有地主家的房子大。但也算是上中农，家底勉强能接近富农，家里也盖了三间青砖正房，东西厢房还是土坯的。
可是像这里全是青砖，还是上下两层的房子。这放在以前，尤其是家里成分还是（上中农）。
马水莲是想都不敢去想的事。而现在，自己对象就有。等明年到了年龄，两人结了婚，这里就是自己的小家。
翟永玉、马水莲两人进屋去参观房子。
何雨柱看见地上放着的锅碗瓢盆等物什，嘴角微微一抽，低声道:“这俩虎娘们儿，碗盘买这么多，盘儿一百个，碗也八十个，咱们两家用得上吗？锅瓢勺铲刀都买了，唯独没买案板儿。石头，你说她们是不是傻？”
郑岩斜了眼何雨柱。
“师兄，刚刚嫂子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这么说？还有啊，我家玉儿可不傻，嫂子看着也比你聪明。她们也许是忘了吧。”
何雨柱朝房子里望了一眼，低声说道:“我不说，那是给她们留着面子。明天下班，我再跑一趟吧。走吧，咱们把锅碗瓢盆都收进厨房吧。”
郑岩对此也很疑惑，想想，还是等会儿问问翟永玉她们吧。总不能厨房什么都有，唯独没有菜板，到时候拿什么要切菜？在厨房里的桌子上切？
郑岩、何雨柱把锅碗瓢盆分好，搬进各自的厨房时，翟永玉、马水莲参观完房子，两人脸带笑容的从房子里出来。
郑岩把翟永玉叫到身旁，低声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翟永玉闻言，往何雨柱、马水莲那边望了一眼，解释道:“何师兄没告诉你，他老丈人的家底是怎么挣来的？水莲姐她父亲是木匠。水莲姐说，明天她回去，就在家找两块合适的木料，让她弟弟打磨一下当菜板。”
得到答案，可又有了新的问题，郑岩又问道:“木匠？没听师兄提过。既然他老丈人是木匠，那家里的家具，可以请他老丈人做啊，师兄怎么不说呢？”
翟永玉白了眼郑岩。
“这里房子是什么时候开始盖的？何师兄和水莲姐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听水莲姐说，何师兄之前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水莲姐没同意。她觉得，既然是谈好了的事，再反悔就不合适。
而且，老丈人给未来女婿干活，老丈人要不要收钱？如果活没干好，女婿好意思让老丈人返工吗？”
闻言，郑岩尴尬的笑着摸了摸鼻子。
另一边，说完话的何雨柱和马水莲走了过来。
“石头、永玉，你们聊什么呢？现在时间不早了，咱们出去吃饭？”
不等郑岩开口说话，翟永玉立即说道:“又出去吃？中午才在外面吃的，晚上就别去吧？我去看看我姐做饭了没？咱们去我姐那随便吃点？”
对于何雨柱提议去外面吃饭，翟永玉觉得太奢侈了。中午吃了涮羊肉，下午又去添置家用品，一天下来，少说花了五六十万。哪怕郑岩和何雨柱两人工资不低，可日子也不是这么过的啊。
郑岩轻轻拉了拉翟永玉，笑看着何雨柱、马水莲。
“出去吃，咱们两家单独庆祝一下。明天我拿粮本给你，你去朱哥的粮站买些粮食回去。明天开始，咱们就在家吃，让嫂子也尝尝我的手艺。”
马水莲也笑着应道:“行。那我明天早点回去，中午吃了饭就赶过来。”
随后四人出了院子，锁好院门，往外走去。
走在路上，翟永玉拉着马水莲有意慢了几步。
“水莲姐，何师兄和石头哥他们花钱太厉害了。哪怕他们挣得不少，也不能让他们这么花啊！刚刚你怎么不劝劝何师兄呢？”
马水莲摇了摇头:“劝了，没劝动。柱子哥说，房子盖好了，又添置了些东西，只是忘了买粮食，要不就不会出去吃了。算了，今天难得高兴，就随他们开心。”
四人在贡院西街一家小饭馆吃饭。吃完饭，郑岩送翟永玉回朱亮家，何雨柱和马水莲回南锣鼓巷，四人就此分开。
第二天。附件厂，新食堂，郑岩等人刚来没多久，正清洗食材时，刘月兴带着三个人过来。两个三十多岁的妇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
“郑师傅，忙着呢。”
“刘主任，您来了。这是有什么安排吗？”
见刘月兴过来，郑岩连忙擦了擦手。
“郑师傅，这三人是新来的帮厨，以后他们就在新食堂这边干活。你安排好他们每天的工作。”
刘月兴说了一句，又为身后三人介绍郑岩。
“这位是郑岩郑大厨，也是咱们附件厂食堂的副主任。”
“刘主任，您可真是及时雨啊！我正愁没人干活，中午会耽误工友们吃饭。您就给我送人过来了。”
郑岩感激的看着刘月兴。
虽说新食堂暂定是五百人用餐，可真正来新食堂吃饭的，可能会超过五百人。而六个人准备五百多人的饭菜，这个工作量可不算小。尤其是在这个纯手工制作，没有任何电器机械辅助的时代。
虽然只是增加了三人，可好歹也能减轻一些其他人的负担。
第449章 新食堂提供的第一顿午餐
中午十一点半，忙完上午的工作，郑岩和牛明明、吴师傅坐在一起歇息歇息，帮厨们在窗口打菜时。刘月兴走了进来。
“郑师傅，在这歇着呢。”
见刘月兴过来，郑岩起身迎了过去。
“刘主任，您来的正好，还没吃吧？中午在这边吃一口，给我们指点指点一下？”
刘月兴闻言，摆手笑道:“郑师傅，你这是在打趣我啊。你的手艺还用别人指点吗？中午领导们都会在新食堂这边吃，顺便听听在新食堂吃饭的工友们的反馈。
我过来是通知你，下午五点有个会议，厂里所有股级干部都得参加。晚上六点，厂领导们会留在厂里聚餐。对了，朱主任特意交代，下午的会议，让你也参加。”
闻言，郑岩微微皱眉，扭头看了眼身旁的牛明明。随即点头道:“刘主任，这时间安排有点紧啊。能问一下，下午的会议内容吗？我能不能提前离开？毕竟我得赶回厨房做菜。”
对于郑岩的疑惑，刘月兴解释道:“是关于储存冬菜的事。往年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储存冬菜了。咱们厂今年是两个厂子合并，有些工作上的安排没有落实到实处。
听说厂书记和厂长想趁储存冬菜这个事，把每个部门需要负责的事，确确的落实到个人头上。
至于让你去参加，我猜应该是和你的职位有关。郑师傅，我可得提前恭喜你了。”
职位？降职位应该是不可能，那就是提升了。想到这里，郑岩惊异的看着刘月兴。
“刘主任，您的意思是？应该不能吧？我才来工厂多久？三个月不到。”
“没什么不可能的。新食堂这边是你在负责，只是一个班长的职位，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处理。当然了，这也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聊完正事，刘月兴招呼郑岩一起出去，去餐厅看看工友们的用餐，也防止有什么突发情况，好及时控制场面。
这也是在厂领导面前展现能力的机会。
“土豆丝挺好吃的，酸辣开胃，吃着真下饭。”
“萝卜也好吃，入味。”
“不错，萝卜炖透了，味足。今天来新食堂还真来对了。”
“这不废话，新食堂归郑班长管，菜还能做差了？以后我每天都要来新食堂吃饭，多走几步路也来。”
“对，以后我也每天都来。自从郑班长来了后，老食堂那边的菜，以前觉得能凑合吃，现在是一口也不想吃了。”
“谁说不是呢。也就郑班长在老食堂的时候，他做的那个菜好吃，其他的菜还和以前一样。”
来到食堂餐厅这边，只是站在打菜窗口外面，就听见工友们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话语。
而排队打菜的队伍中，厂书记和厂长、两位副厂长正一边排队打菜，一边听着工友们的聊天。
见状，刘月兴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书记、几位厂长，你们怎么在这排队呢？你们先去包间，我这就去给你们打菜。”
说着就要接过书记、厂长们手里的饭盒。
在听见工友们的聊天，郑岩就感觉哪里不对。此时见刘月兴往书记、厂长们走了过去，郑岩也连忙跟上。
“不用，我们也在这排队，顺便听听工友们对新食堂的看法。”
“对。不用管我们，我们边排队，边听取工友们对新食堂的评价。”
书记、厂长先后开口拒绝刘月兴去打菜的提议。
其他两位副厂长也摆手拒绝。
刘月兴没办法，只能扭头对郑岩说:“郑师傅，你去打菜窗口帮忙，加快一下打菜速度。”
“好，我这就去。”
郑岩连忙点头同意，随即转身往打菜窗口跑去。
来到打菜窗口，接过一个帮厨手里的锅勺，边打菜边低声说道:“厂领导们在排队，咱们加快一下速度。”
另外两个从老食堂过来的帮厨闻言，连连点头。
顾不上吃饭的工友中，和谁关系好，多打点菜，和谁有点龌龊，得抖抖勺。
全都一勺下去，直接打给排队的工友，哪怕锅勺里的菜冒尖了，也不抖下来。
十二点，郑岩见外面三个排队打菜的队伍，每个队伍都还有三十几人。而大脸盘里的菜，最多只有二十人的菜量，就连窝窝头也只有两竹笼屉，七十个。二合面馒头就更不用说了，已经没有了。
见此情形，郑岩躬身朝外面喊道:“各位工友，现在只二十人左右的菜。等不及的工友，去老食堂那边吃饭。如果不想过去，给我们十五分钟时间，我们现在就去做菜。”
“啊！没菜了？我排了二十多分钟队，你告诉我没菜了？你们新食堂不能多准备一些菜吗？”
“就是。我们没去离车间近的老食堂，特意来新食堂吃饭，现在你告诉我没菜了？你们新食堂就是这么为工人提供饭菜的？”
听见郑岩的喊话，排队的工人顿时就不开心了。
排队等待时，见已经在吃饭的工友们，一个个吃的特别开心，对饭菜特别满意。而且在排队时，闻着飘过来的香味，以及相熟的工友打好了饭菜，特意从身旁路过，那香味就更浓烈了。
而此时却被告知没了菜，排队的工人们全都发出强烈的质问。
左边三个包间中，其中一个大包间内是书记、厂长等十几位厂领导们在吃饭。车间主任有四位，科室主任有三位。
听见外面工人们的吵闹声，在座众人对视一眼，随后又望向主管后勤工作的许副厂长。
“李书记、牛厂长，我去看看什么...。”
没等许副厂长把话说完，李书记摆手打断道:“不用，咱们一起出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第二个包间内，后勤主任朱大春正吃着饭。此时听见外面的声音，立即起身往外走去。
在第三个包间吃饭的都是车间或科室的副主任，而食堂主任刘月兴也在这边。听见外面工人们的吵闹声，也是立即起身，朝外面小跑过去。
三个包间的门先后打开。刘月兴见李书记他们都出来了，心里不禁埋怨起郑岩，正吃饭的时候，居然会闹出事来，身为班长，连食堂都管理不好。
朱大春则是向李书记等人微微点头，随即大声喊道:“各位工友们，大家先静一静。我是后勤主任朱大春，大家有什么事，可以向我反映，只要各位反映情况属实，我一定会为大家解决。现在，各位安静一下，说一说因为什么事。”
正在大声吵闹的工人们，听见朱大春的喊话，全都望了过去。只见不止有朱大春在，就连李书记等人也在。
没打到饭菜的工人们，顿时就围了过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新食堂工作没做好，为工人提供饭菜第一天，饭菜却没准备充足。说负责新食堂的郑岩，能当班长，只是因为厨艺好，管理却不怎样，连核算工人们的菜量都核算不了，还出现菜量不足的情况。
朱大春缓缓点头，听明白是因为什么事，才会出现吵闹的事。没打到饭菜的工人们核心诉求只有一个，我来新食堂吃饭，是冲着饭菜好吃才来的，你们食堂不能因为准备不充分，就让我白跑一趟。现在就是去老食堂那边，饭菜都凉了。
朱大春抬手往下压了压。
“各位工友，你们说的，我都听明白了。你们放心，你们不会白跑一趟，今天中午肯定会让你们吃上合口的、热乎的饭菜。”
说到这里，朱大春扭头看向走到身旁的刘月兴，又望了眼从打菜窗口走出来，往这边小跑过来的郑岩。
“刘主任、郑班长，这是怎么回事？新食堂第一天为工人们提供饭菜，怎么会出现菜量不足的事？”
“这不可能。朱主任，新食堂为五百工人提供饭菜，饭菜怎么可能不够？上个星期，我就交代了郑班长，最少要备齐五百五十人的饭菜，不可能会不够的。”
听见朱大春的询问，刘月兴连忙开口解释道。
“朱主任，上个星期，刘主任确实和我说了。我还在刘主任的要求上，增加了一些，今天准备的二合面馒头有二十五屉，窝窝头二十三屉，按一人一个馒头一个窝窝头计算，够近七百五十人吃的。
朱主任，这是刚刚我让帮厨整理出来的饭票。这些饭票最少是六百三十人使用的，您看看。而且我已经问过了负责分发主食的帮厨，大多数都是一人一个馒头一个窝窝头。少部分也是一个馒头两个窝窝头。”
说着，郑岩把装有饭票的盒子递给朱大春。盒子里面都是整齐摆放好的饭票。
走到朱大春身旁时，郑岩又低声补了一句。“只有厂领导们都是两个二合面馒头，没有要窝窝头。”
朱大春闻言，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
厂领导们只要馒头，不要窝窝头，这是正常的。厂领导们工资比工人们高，不缺钱，主食肯定会选馒头了。
了解了情况，知道不是新食堂的责任，朱大春也暗暗松了口气。
“各位工友，上个星期厂里就贴了大字报，新食堂为工人提供伙食，暂定为五百人，而今天来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你们也不知道。
但是，刚刚郑班长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不是食堂准备的不充分，是咱们来新食堂吃饭的人数，超过了规定的人数，导致新食堂准备的饭菜不够。当然了，咱们也不能听郑班长的一面之词。
刚刚郑班长说了，他们蒸了二十五屉二合面馒头，二十三屉窝窝头。这样，各位工友中，有对大竹笼屉能蒸多少馒头、多少窝窝头熟悉的，和我一起去厨房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郑班长说的那样，有四十八个大竹笼屉是使用过的。”
“去就去。如果郑班长说的是真的，那我愿意向他们道歉。”
“对。如果厨房内没有那么多使用过的大竹笼屉，那就是新食堂的工作没做好，他们得向我们工人道歉。”
没打到饭菜的工人们互视一眼，随后从中走出了两个人。
“朱主任，我也想去看看，行吗？”
“还有我。以前早上，家里没来得及做早饭，我在外面买包子吃时，问过包子铺老板。老板说，大竹笼屉，一屉能蒸馒头是三十个，窝窝头三十五个，包子二十二个。郑班长，咱们厂里的大竹笼屉和外面包子铺的大竹笼屉是一样的吧？”
而打了饭菜，甚至吃完饭没走的工人中，也有人大声说话，表示想去厨房验证郑岩的话是真是假。
“既然各位工友有兴趣，那也一起去吧。不过考虑到厨房内的厨具和食材，咱们最多去十个人。”
朱大春爽快的答应。随即扭头望向一直站在包间门口的孔书记等人。
“李书记，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厨房视察一下？”
李书记等人闻言，互视一眼。
李书记笑道:“刚刚你也说了，考虑到厨房的情况，一次不宜进太多人。今天就让工友们代我们视察一下，下次我们再去吧。”
许副厂长则道:“今天发生的事，我身为主管后勤工作的厂长，要负主要责任，我也和工友们一起去厨房验证一下。
如果郑班长说的是真的，我会尽快做出调整，尽量杜绝此类事件。如果郑班长是在期满工友们，那我也要当着工友们的面，向食堂问责。”
第450章 验证
许副厂长、朱大春在确定有多少工人去厨房验证大竹笼屉时，郑岩对刘月兴低声说:“刘主任，你在这里陪着厂长和朱主任，我去老食堂那边看看多余有没有馒头、窝窝头。”
随后又对一开始就跑过来的牛明明说:“明明，你和吴师傅辛苦一下，去做一百人左右的菜。我去老食堂那边看看有没有二合面馒头和窝窝头，如果有，我全拿过来，省得咱们临时蒸，时间也不赶趟。”
“许副厂长这里有我陪着，你去老食堂那边。顺便叫几个人过来帮忙。”
刘月兴爽快的答应。
能在上级领导面前表现，刘月兴求之不得。万一什么时候，领导赏识，调去别的部门，哪怕是副职，那也是副科级，比食堂主任的正股级高了半级。
“放心吧师兄，我现在就去做。”
牛明明点头回了一声，率先转身回厨房，招呼吴师傅和帮厨们去干活。
郑岩快步走出新食堂，朝老食堂走去。
许副厂长和朱大春确定好进厨房验证的工人后，在刘月兴的带领下，一起进了厨房。
而厨房内，牛明明、吴师傅带着四个帮厨正在清洗食材、切配食材，留了两个帮厨在外面继续给工人打菜。
虽然菜量不够，但是剩下的这些也得打完，不能留着。
在厨房清洗间，见到堆放在一起的大竹笼屉。旁边清洗台上还有白色纱布，蒸馒头时，垫在竹笼屉上，再摆放馒头用的。
见到这些，有工人上前去数竹笼屉和白纱布。
“郑班长不是说蒸了四十八屉吗？可这里的大竹笼屉只有二十八个。”
“白纱布也只有四十六块。郑班长虚报了数量。”
没一会儿，数清楚竹笼屉和白纱布的工人报出了数量，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几位工友，你们是在车间工作，可能不了解食堂的事。我们两个食堂常用的竹笼屉，每个食堂都是三十个，白纱布多备了一些，每个食堂有五十块，多出来的是备用。
至于数量和郑班长说的有出入，是因为外面还有两个竹笼屉。”
听见工人们的质疑，刘月兴立即开口解释。虽然新食堂是郑岩在负责，但是食堂有任何问题，自己作为食堂主任，自己也得跟着吃瓜落。
解释完后，刘月兴又对许副厂长、朱大春说:“许副厂长、朱主任，厨房蒸馒头和窝窝头，都是分批次蒸的，竹笼屉不够，就只能分两次使用。而白纱布的数量，也可以证明郑班长的话。
新食堂今天备了七百多人的伙食，菜量不够，不是新食堂准备不充分，是工友们觉得新食堂这边厨师的厨艺好，所以大多数人都来新食堂吃饭。”
说到这里，刘月兴停顿了一下，微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看来老食堂那边，今天肯定多了很多菜。两位领导，正好你们在，你们看，老食堂那边的菜？该怎么处理？”
本来只是来厨房验证一下，厨房的工作是否到位。验证的结果是喜人的，这点让许副厂长和朱大春心里都松了口气。可此时刘月兴提出的问题，让两人也有些为难。
毕竟多了一百多人，近两百人的食材，也是让人头疼的。虽然核算成钱财，不算太多，可换成食材，数量就不少了。
就在此时，郑岩和王师傅抬着三个大竹笼屉去了打菜窗口。
许副厂长和朱大春对视一眼。
许副厂长说道:“刘主任，你现在去老食堂，看看那边多了多少饭菜，带人把饭菜搬来这边。咱们下午开完会，正好有吃的。”
朱大春跟着附和道:“也只能这样了。那么多饭菜，总不能浪费了。”
现在在厨房，身旁还有这么多工人在。许副厂长和朱大春只能这么说了。
厂领导们下午开会，晚上在工厂吃饭，饭菜质量肯定比中午的好。这事，工人们都知道。不过今天有这么多剩菜剩饭，厂领导们不吃，还要另外吃小灶。
工人们知道了，肯定会颇有微词。
安排好后，许副厂长和朱大春就带着工人们往餐厅走去。
刘月兴也紧随其后。
其实最后那句话，刘月兴也不想说。可如果不说，晚上厂领导们吃小灶的事，被其他工人知道，厂领导被工人们指指点点后。而自己绝对会被领导推出来，用来转移工人们的注意力。
“郑班长，今天的情况，我们都了解清楚了。工友们都知道你这位大厨在新食堂这边，很多工友都来这边吃饭，所以才会出现饭菜供应不足的事。
你放心，这事我们会处理好。关于新食堂具体提供多少工人的饭菜，正好下午要开会，我会提出这个事，争取今天讨论出，新食堂需要供应的确确人数，不让今天的事再次发生。”
厨房到餐厅的通道中，许副厂长等人见到小跑进来的郑岩和王师傅。许副厂长对工人们吃饭的事，做了一个定论。也表明了会在下午的会议中，提出新食堂面临的问题。
朱大春紧随其后道:“不错。新食堂这边的饭菜口味比老食堂好，工人们选择来这边吃饭，是情理之中的事。
第一:新食堂餐厅不大，不能同时坐下所有工人。
第二:所有工人都在一个食堂用餐，也有违工厂建设新食堂的初衷。”
说到这里，朱大春扭头看了眼落后半步的刘月兴。
“郑班长，下午的会议，刘主任通知了你吧？刚刚许副厂长说了，今天中午发生的事，他会提出来，让厂领导们讨论。
你作为新食堂的班长，负责新食堂所有的事。供应工人们用餐的事，你有什么好想法，在开会之前，可以告诉我，如果确确可行。那么关于你的事，我会提议，至于能不能得到领导们的赞同，就看你的想法是否实用了。”
“谢谢许副厂长的关心。中午忙完后，我也会和吴师傅、牛师傅讨论的，争取下次准备充足，不让所有来新食堂用餐的工人，饿着肚子出去。”
对于许副厂长的表态，郑岩先感谢了一番。随后又对朱大春说:“朱主任，您放心，忙完之后，我会和帮厨们一起统计一下今天的用餐人数，再结合厨房的工作量和所能容纳的人数，思索出一个确实可行的方案，汇报给您。”
许副厂长和朱大春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你去忙吧。工友们这边，我们会安抚好的。”
郑岩也微微点头，随即朝厨房小跑过去。
“许副厂长、朱主任，这边就麻烦你们照看一下，我去老食堂那边，把中午的剩菜搬过来。”
刘月兴向许副厂长、朱大春说了一句，然后招呼跟着郑岩一起过来的王师傅，往老食堂走去。
二十分钟后，饭菜做好。郑岩又一次站在打菜窗口，给工人们打菜。
许副厂长和朱大春见工人们恢复了排队的秩序，就转身回了各自的包间。
刘月兴则是来到郑岩身旁，向郑岩说明，从老食堂搬过来的饭菜，晚上热一下，给厂领导们吃。随后也回了之前吃饭的那个包间。
刚刚也只是刚吃了几口饭，然后就听见了餐厅的吵闹声。现在事情解决了，刘月兴也有时间回去吃之前没吃完的饭。
给没吃到饭的工人们打好饭菜，郑岩招呼厨房的人也去吃饭。
打好饭菜，郑岩叫上牛明明、吴师傅坐在一起，打算吃饭时，和牛明明、吴师傅讨论一下，新食堂提供多少工人用餐合适，如果超出部分人数，又该如何处理。
第451章 郑岩三人的内部讨论
“吴师傅、明明，今天中午辛苦了。”
刚坐下，郑岩对牛明明、吴师傅安抚了一句。
吴师傅连忙客气的回了一句。
“郑师傅，您客气了，这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只是中午会来这么多工人用餐，是咱们谁也没想到的。”
牛明明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师兄，咱们是师兄弟，您还和我客气什么？有事您就吩咐一声。”
随后伏在饭桌上，大口大口吃着饭菜。
吃了几口，感慨道:“食堂也就是比酒楼工作的时间短点，下班时间早一些。不过那菜量是真多啊，大锅铲抡起来，还挺费劲的。”
“不是早一些，是早很多。酒楼得干到晚上八点，工厂食堂是下午三点半下班。”
郑岩笑着摇了摇头。随即提出中午用餐人数超出的事。
“吴师傅、明明，今天中午超出用餐人数的事，你们有什么看法吗？”
牛明明咽下嘴里的菜，吐槽道:“看法？上班的时候，厂门口左侧不是张贴了新食堂的用餐人数吗？师兄，说句心里话，今天中午的事，和咱们食堂压根就没关系，是工人们都往咱们这跑。
咱们食堂提供的饭菜是五百人，可来了多少人？小八百了吧？也就是第一批来吃饭的人吃完饭就走了，如果像酒楼那样，边吃饭边聊天，吃完饭再坐一会儿，后面的人连坐的地方都没有。
还看法！我的看法就是，厂里规定的人数，工人们没一个关心的。也不知道厂里那些领导平时是怎么管理工厂的。”
“闭嘴，别乱说话。”
郑岩瞪了眼牛明明，然后望向隔了几桌距离吃饭的帮厨，又低声对吴师傅说:“吴师傅，明明这人说话不过脑子，没别的意思。”
“郑师傅，我的想法和牛师傅差不多，今天这事和咱们食堂没关系。这就是厂里没通知到位，工人们也没遵守规定，否则咱们准备的饭菜，不可能会不够。”
在社会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吴师傅，明白郑岩说的意思，当即表明态度，和牛明明是一样的想法。
见郑岩瞪了一眼自己，牛明明也没有在意，继续低头吃饭。
郑岩摇了摇头。
“这些虽然是事实，可咱们也不能说是厂领导和工人们的问题。不管怎么说，今天是应付过去了。”
吃了几口饭，郑岩把许副厂长和朱大春的话复述了一遍。不过没提朱大春最后那句暗示。
“避免超出用餐人数的方案？”
牛明明和吴师傅对视一眼，随后各自沉思了一会儿。
还是牛明明先开口。
“师兄，新食堂只能容纳五百人同时用餐，如果要超出这个人数，我的建议是，让工人们错开用餐时间。
用餐时间是从十一点半至十二点半，有一个小时的时间。那是不是可以提议，距离新食堂近点的车间，让他们先吃饭。而距离新食堂稍微远点的车间，让他们晚个十分钟左右再过来？再加上走路的时间，最少能错开十五分钟。
这样一来，新食堂应该能提供七百人左右的饭菜。如果超出这个人数，就咱们这几个人干，可能会挺累的，就像今天这样。”
“牛师傅说的不错。今天不是咱们帮着处理食材，帮厨们根本就干不出来。而且白案那边，最少得两个人，否则馒头、窝窝头都蒸不出来。再加上清洗、切墩，帮厨还得再增加三四个人才行。
如果中午有招待餐，郑师傅您就得去准备招待餐的事，还需要一个帮厨协助。而大锅菜这边，就我和牛师傅两人，我觉得够呛。”
吴师傅紧随其后的说出了人手不足的事。
郑岩缓缓点头，总结道:“你们的意思是，不管厂里安排多少人来新食堂用餐，咱们都接着。唯一的要求就是，要增加人手，包括大锅菜师傅，最好也要增加一名。”
“对。人手不够，万一中午有招待餐，就咱们这几个人，累死咱们，也干不出来。帮厨是一定要增加的，至于大锅菜师傅要不要增加，就得看领导们的意思呢。”
牛明明、吴师傅同时点头应道。从早上七点半来上班，一直到十一点半之前，就没停一下手。一来就开始和面，趁着醒面的功夫，又去帮帮厨们一起清洗食材。醒好面，又开始制作馒头，继续和面做窝窝头。忙完这些，还得去切墩那，和帮厨们切菜。
不管是和面、醒面，还是切菜。这些事情，郑岩、牛明明和吴师傅一直都是主力。只有清洗食材的时候，只是帮忙。
没办法，六个帮厨，有三个是今天才来的。另外三个也是上个星期才来的，对厨房的工作，根本就不了解，需要郑岩三人带着干活。
郑岩默默点头。一边吃饭，一边思考着交给朱大春的方案。人手不足这个事，也得尽快得到解决。否则一直就这么几个人干活，迟早得累出个好歹来。
“明明、吴师傅，你们带着帮厨们把食堂和厨房卫生搞一下。明明，你和宋师傅今天晚点下班，下午领导们开会，晚上会在厂里吃饭。五点半左右，你们把老食堂送过来的菜热一下。
至于吴师傅你们，下午三点半，你们正常下班。”
吃完饭，郑岩对牛明明等人交代了一下。而被郑岩称呼宋师傅，是上个星期来的年轻男帮厨，叫宋锤。
点名宋锤留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他干活卖力、人实在。
“这里交给我们就行，师兄，你去忙你的事。”
“放心吧，郑师傅，我们会搞干净卫生的。”
牛明明率先答应下来。吴师傅和帮厨们也点头回了一句。
此时宋锤脸色微红，带着羞涩之色。
“郑师傅，我就是个帮厨，您这声‘宋师傅’，太抬举我了，你们喊我宋锤或者大锤都行。您放心，下午我不走，和牛师傅一起留下。”
“行。那厨房就交给你们了。我去刘主任那，你们有事就去那找我。”
郑岩摆了摆手，转身离开了厨房，朝老食堂走去。
边走边在思索着，新食堂提供工人饭菜的事。
第一:按照厂里的规定，暂时提供五百人的伙食，多出来的人数，只能让他们去老食堂吃饭了。
第二:增加用餐人数，可以提供七百人，甚至八百人的饭菜，但是需要工人们错开时间过来用餐。离食堂近的工人先吃饭，离食堂远的工人，晚十几分钟用餐。
第三:增加用餐人数的同时，厨房得增加人手，餐厅的餐桌也增加，尽可能让更多的工人同时用餐。做到这两点，新食堂的用餐人数，随便厂领导们定多少人。
还有吴师傅说的，如果中午有招待餐，那新食堂还得再招一个大锅菜师傅，否则真有可能忙不过来，会耽误工人们吃饭。这个也得向朱主任提一提。
只是第一点，经过中午的事，已经明显不可能实行了。
第452章 两个食堂的安排
“刘主任，中午发生的事，我有点想法想向您汇报一下，还请您斧正斧正。”
在刘月兴办公室里，郑岩直接表明了来意。
“哦？这么快就有解决办法呢？你说，我听听看。”
伏在桌子上写报告的刘月兴见郑岩到来，放下笔，给郑岩倒了杯茶。
“谢谢。”
接过茶缸子，向刘月兴道了声谢。随即把自己在路上想到的，说了出来。
最后说道:“刘主任，咱们厂里，中午会不会有接待餐？如果中午也有接待餐，大锅菜那边，我可能帮不上忙。所以，大锅菜师傅也得增加一个。”
“工人错开时间去新食堂用餐，这个可以向朱主任提一提，至于领导们怎么安排，那是他们的事，咱们听从安排就行。
人手方面，你先别急，这几天会安排人去厨房工作，最晚下个星期，会补足两个食堂的人员。”
关于郑岩的提议让工人们错开时间用餐，刘月兴没有给出确确答案，只是说了会报告给朱大春。而人手方面，刘月兴给了郑岩一个确定的答案。
而郑岩最后的问题，刘月兴稍微思索了一下，最后说道:“关于中午有没有招待餐，我也不确定。咱们工厂是两个小厂子合并后才有的，你来之前，只接待了两次领导，你来了后，接待餐也一样没几次。
要不要增加大锅菜师傅，这个我做不了主，得向朱主任汇报，由他决定。”
说完之后，刘月兴起身望着郑岩。
“郑师傅，正好我要去找朱主任汇报一下，我对两个食堂的工作安排。你也和我一起去朱主任那？”
“好，那咱们走吧。”
对于刘月兴的提议，郑岩没有拒绝。
中午的时候，朱大春就说过，让自己在四点之前，去他办公室找他。关于新食堂能提供的多少工人用餐，想一个确实可行的方案出来。
先来刘月兴这里，是因为刘月兴是食堂主任，不管有什么事，或者有什么想法，不能越过刘月兴这个顶头上司，越级去找上面的领导。
两人从老食堂出来，往办公楼走去。
办公楼一楼，右边第四间办公室，全都隶属于总务科。（也就是后勤科。）
郑岩跟着刘月兴来到总务科这边，站在最里面的一个办公室门口，见到里面正在处理文件的朱大春。
刘月兴敲了敲敞开的门，笑着说道:“朱主任，您现在有时间吗？我们是来向您汇报一下，关于两个食堂分别容纳多少工人用餐一事。”
“哦？是刘主任和郑师傅啊。进来说，我现在正好有点时间。”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朱大春，抬头一看，是刘月兴和郑岩，招呼着两人进来。
郑岩、刘月兴进了办公室。
刘月兴扭头对郑岩说:“郑师傅，你先说？”
在来办公楼的路上，郑岩已经想到了，对两个食堂容纳多少工人用餐一事，刘月兴肯定有更好的方案。
而此时刘月兴让自己先说，是想让朱大春觉得，自己的想法不成熟，或者说是不完善。正好可以衬托出他的方案更完美。
对于厨艺，郑岩自信自己的厨艺不差，但是管理方面，郑岩必须承认，自己完全是一个职场小白。
所以刘月兴当让自己先说时，郑岩并没有拒绝，而是大方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说完之后，郑岩看向朱大春，想知道朱大春是什么意思，更希望朱大春能指出自己想法中的不足。
朱大春微微点头，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刘月兴。
“刘主任，进来时，你说过，你们这次过来，是关于两个食堂容纳多少工人用餐的事。郑师傅说了他对于新食堂的一些想法。现在你能告诉我，对于两个食堂，你又是怎么安排的吗？”
听见朱大春的询问，刘月兴立即说道:“朱主任，郑师傅刚刚说了，让工人们错开用餐时间，这点我觉得可以。这样一来，新食堂就不止为五百工人提供伙食了。
人员方面，得麻烦您和各位领导辛苦一下，从招工的人员中，挑选四人，三个补充到新食堂，老食堂也要增加一个。”
对于郑岩所说的，刘月兴表示赞同，也顺带着表示两个食堂都缺人的事。
说到这里，刘月兴扭头望着郑岩，微微笑道:“今天中午，之所以会有那么多人去新食堂用餐，无非就是因为郑师傅在新食堂，新食堂的饭菜比老食堂的好吃。
而我的想法就是，新食堂由郑师傅负责，招待餐也在新食堂，那里离不开郑师傅。既然这样，不如让郑师傅的师弟，牛明明牛师傅去老食堂？郑师傅和牛师傅是同门师兄弟，想来牛师傅的厨艺，不会比郑师傅差多少？”
刘月兴说完后，也看着朱大春，等待朱大春的决定。
“郑师傅，你觉得刘主任这个安排怎样？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
朱大春还是之前那样，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不过从朱大春的询问中，能听出朱大春是赞同刘月兴的建议。
听见刘月兴想调牛明明去老食堂，郑岩下意识就想拒绝。
牛明明来工厂上班，是郑岩找来的，而且范长青曾经交代过，工厂有接待餐时，要带着牛明明一起，尽量让牛明明多练练手，让他早点达到中级厨师，好早些出师。
还有就是，牛明明也明确表达过，想跟着郑岩在一起工作。
不过转念一想，直接拒绝不好。不止是不给刘月兴留面子，就连朱大春也有可能会得罪。
于是郑岩委婉道:“刘主任这个安排很好，这样一来，不管是新食堂，还是老食堂，饭菜口味都相差不多，工人们去新食堂或者是老食堂，都能吃到合口的饭菜。
只是我师弟那边，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请我师弟过来时，我舅舅交代过，让我多带着他，多教教他厨艺，毕竟师弟他现在还没有正式出师。”
朱大春闻言，微微低眉沉思。
刘月兴觉得自己这个方案，是解决工人用餐问题的最佳办法。可如果因为牛明明要提升厨艺，而实行不了。这不止是食堂的问题没有解决，更是自己的管理能力，得不到体现。
见朱大春在沉思，刘月兴心里着急，却没有任何办法。
工厂要请厨子不难，可想请一个厨艺好的厨师，却很难很难。
厨艺好的厨师，都会留在酒楼工作。酒楼工资比工厂高，每天都能锻炼自己的厨艺。不像在工厂，想锻炼厨艺，只能靠接待餐来练练手艺。
良久，朱大春才抬头望着郑岩。
“郑师傅，你看这样行不行？让牛师傅去老食堂工作，职位也是班长。如果他能在三个月内达到中级厨师，我可以做主，这个月开始，给他按中级厨师算工资。”
郑岩苦笑的望着朱大春，知道朱大春对刘月兴的建议动了心，是真的想老食堂也有一个厨艺好的厨师。
虽然可以再次拒绝，可拒绝的太过了，不给领导留面子，以后难免会被穿小鞋。
郑岩唯有无奈的点头答应。
“朱主任，我这边可以答应。但是我师弟他同不同意，我就不能确定了。
至于您说，他三个月内达到中级厨师。您可能不了解我们厨师这个行业。厨师想提升自己的厨艺，不止需要有师父教导，更需要有食材锤炼厨艺。如果这三个月内，有两个月的接待餐，那还有希望，否则很难。”
听郑岩这么说，朱大春脸上首次露出了笑容。
“既然这样，那牛师傅那边，就由你去说。现在是十一月，离年关不远，咱们工厂又在建设中，有很多事情需要其他部门和兄弟单位的协助，接待餐应该不会少。
做接待餐时，你带着牛师傅，尽量提升他的厨艺。”
第453章 代理食堂副主任
下午五点，办公楼二楼会议室，此时会议室里坐满了人。
李书记和牛厂长、季副厂长、许副厂长坐在一排。
李书记主抓党务建设、干部人事任免、思想教育。
牛厂长负责全厂行政事务、生产规划、基建工程、对外业务协调、年度生产任务统筹。
季副厂长兼总工程师主导技术研发、工艺制定、设备运维、质量质检。
许副厂长主管采购、供销、财务、仓储以及后勤保障。
在李书记四人左右和对面的是车间主任以及科室主任，包括保卫科在内。
车间共六个：分别是化油器车间、汽油泵车间、灯件车间、冲压车间、机加工车间和装配试验车间。
而科室包括保卫科在内有八个，分别是计划科、 技术科、质量检验科、供销科、财务科、人事劳资科、后勤总务科和保卫科。
坐在外面一圈的是各车间和各科室的副主任。
会议室里加上刚刚进来的刘月兴和郑岩，还有一名会议记录员，共有三十五人。
食堂主任虽然也属于领导层，但是刘月兴的等级是正股级，其他副主任都是副科级，更不用说车间主任和科室主任了。
进了会议室，刘月兴就坐在门口左侧靠墙的长凳上。郑岩见状，也坐在一旁。
会议室大门关上。坐在中间位置的牛厂长朝左右扫视一圈，开口说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废话就不多说，会议正式开始吧。”
“今天这个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工厂已经合并，而每个岗位的工作，目前还没有落到实处。这可不利于工厂的运转啊。各位，大家有什么想说的吗？或者说，各位能不能给我解释解释，属于你的工作，你为什么执行不了？”
坐在左侧的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在郑岩进来时，女人就注意到了郑岩，随后微微侧头向身后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
此时见牛厂长说完话，女人立即开口说道:“牛厂长，关于这个问题，咱们等会儿再说。现在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后勤总务科的朱主任。”
说到这里，女人朝会议室门口左侧，也就是郑岩的方向望去。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郑师傅是食堂大厨吧？咱们今天的会议，是副股级以上人员前来参加。在我们人事科的档案记录中，郑师傅好像只是食堂班长吧？”
言下之意就是，郑岩只是一个班长，连以工代干的副股级都不是，没资格来参加今天的会议。
面对人事科主任的疑问，朱大春笑了笑。望了眼所有看向自己的人。
“这个问题，我相信不止罗主任一个人有，在座的各位可能都有。
今天的会议，郑师傅确实不该出现在这里。他是我叫来参加的。
郑师傅来咱们工厂食堂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关于他在食堂工作的表现，我不知道各位有没有听过。”
朱大春左右看了眼众人，继续说道:“郑师傅是我请来的，他也是在后勤科下属食堂工作。他的工作表现，我稍微关注了一下。他在工作中认真负责、团结工友，而且他对食堂这一块相当熟悉。
咱们工厂今年合并，新厂区正在建设。等新厂建设完成后，咱们在座的各位，有人会调往新厂区，而有人则会留在老厂区。考虑到以后总厂和分厂的工作，食堂刘主任也无法兼顾两个工厂食堂的工作。
趁着今天的会议，我提议:任命郑岩为食堂副主任一职，在新厂区建成之后，和刘主任分别负责一个工厂食堂的工作。”
说完之后，朱大春看着牛厂长等人，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随着朱大春的话音落下，会议室内的众人先是扭头望了眼坐在门口左侧的郑岩，随后又低声交流。
有持反对意见的。
“副主任？郑师傅才来工厂多长时间？这么快就升任副主任？”
“是啊。虽然食堂副主任只是副股级，可郑师傅他的资历？”
“朱主任是不是草率了点？”
“嗯。是有点草率了。就算新厂区建成了，总厂和分厂都需要食堂主任。朱主任完全可以在那个时候再提议，到时候以郑师傅的资历，也勉强够了。”
也有赞成朱大春的。
“我觉得行。郑师傅来工厂之前，上级领导来工厂视察工作时，领导们对咱们的工作是认可的，只是在招待领导吃饭时，我感觉领导们都有总一言难尽的感觉。”
“没错，我也感觉到了。不过郑师傅来了后，领导们再来视察工作后，在食堂吃完饭，领导们脸上的笑容，明显比以前多了。”
“别说领导们了。以前请兄弟单位的负责人来吃饭，咱们谁不得把自己喝成一摊烂泥，才算把人给陪好。”
“对。新厂区那边急要建筑材料时，咱们都得求爷爷告奶奶，才能尽快把材料拉回来。郑师傅来了后，咱们还像以前那样，赔尽笑脸才能弄来材料？”
“老陈这句话说的我深有体会。新厂需要钢筋时，我都得去请钢铁厂的刘伟喝酒，每次都把自己喝桌子底下去，那老小子才爽快的让咱们第二天去拉钢筋。我和他还是老战友，他都这样。
可是自从他在咱们厂吃过郑师傅做的菜，他现在有事没事就去我家转转，话里话外都想让我请郑师傅去做一次家宴。”
笃笃笃
听见众人意见不一的交流，牛厂长敲了敲桌子。
“各位，对于朱主任的提议，由食堂班长郑岩任职食堂副主任一职，大家有什么意见？”
众人闻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第一个站出来说同意，或者是不同意。
郑岩任职食堂副主任一职一事，对大家没有任何利益损失，而且站出来反对，容易得罪朱大春。
可要是赞成朱大春的提议，大家心里又有点抵触。毕竟郑岩来工厂也才三个月，这么快就升职，那对其他在工厂工作一年多，甚至三年五载的人，又显得不合适。
公私合营期间，厨艺好的大厨都在酒楼工作，很少会选择去工厂上班。
可没几个工厂能请到郑岩这样的中级厨师，尤其是国营工厂，对薪资待遇都是有规定的，不像私人企业那样，可以给出六七十万的工资。
人事科罗主任见大家都不说话，只好出声道:“这事是我先提出来，那我也就说说我的想法吧。
朱主任，刚刚大家说的话，你也听见了。郑师傅任职食堂副主任一职，我本人不反对。不过郑师傅来工厂才三个月，资历方面确实不够。这食堂副主任一事，要不过两年咱们再讨论？”
听完罗主任的话，朱大春没有急着辩解什么，而是不慌不忙的提起了新厂区。
“罗主任，你的意见很中肯。只是你说两年后再讨论？那你有没有想过，两年后，新厂区已经建设完成了，甚至两年后，新厂区已经开始在投产。到那个时候再议，会不会影响食堂的工作？”
“那也不能现在就升职吧？毕竟资历不够就是资历不够，咱们不能不顾规矩，强行给他升职，否则咱们怎么向车间的老师傅交代？怎么向科室的老同志交代？”
不等罗主任回答，灯件车间的任主任率先质问道。
朱大春笑着说道:“食堂和车间、和科室不一样。车间有多少工人？每个车间都有三四个老师傅吧？科室也不一样，科室得讲究资历。
而食堂呢？需要资历，也需要管理能力，可食堂最需要厨艺好的厨师。
当然了，我相信郑师傅还是一个班长，也会努力为工友们提供伙食，有招待餐时，也会认真对待。”
说完之后，就闭嘴不言。不再提郑岩升任食堂副主任的事。
朱大春最后那句话，让众人都微微皱了皱眉。
朱大春最后的话，既提醒众人，以后有招待餐，郑岩会不会用心去做。也在提醒郑岩，等会儿还有谁反对他任职食堂副主任，以后他的招待餐，你可以凭本心做菜。
牛厂长、李书记和季副厂长全都不满的看了眼朱大春，随后又看向许副厂长。
后勤这块，由许副厂长主管，朱大春是许副厂长的人。朱大春的提议，未必没有许副厂长的授意。
许副厂长没有去看牛厂长等人，只是端起茶缸喝了口茶，心里却是苦笑不已。
新厂区建设完成后，现在的领导层，最少会调过去一半人。许副厂长觉得，去总厂当个副厂长，不如留下，争取一下分厂厂长一职。
于是在上个星期，许副厂长去找过朱大春，希望在竞争分厂厂长时，朱大春能投自己一票，承诺朱大春，只要自己当了分厂厂长，会向上级领导推荐朱大春任职分厂副厂长。
朱大春没考虑多久，就答应了许副厂。还建议许副厂长，可以在食堂内，请其他主任吃饭，争取到他们的支持。同时也要笼络基层的工作人员。
见许副厂长装傻充愣，牛厂长暗暗叹息了一声。
“罗主任所说的资历是一个问题，不过朱主任说的，也同样有道理。
这样，任命郑岩同志为食堂代理副主任，为期半年。半年后，以郑岩表现的表现，来确定郑岩是否任职食堂副主任一职。”
第454章 工厂合并后面临的问题
“各位，现在表态吧。是否赞同我的方案？”
说完之后，牛厂长扫视了一圈周围各个部门的主任。
目光尤其停留在季副厂长和人事科主任身上。
一个食堂副主任的职位，在这件事上，六位车间主任不会发表任何反对意见。因为食堂和车间分属后勤和生产两条线，双方之间的关系是提供伙食和工人用餐。
而其他科室则不同，其他科室有的独立自主，也有归属后勤科管辖。
归属后勤科管辖的科室，许副厂长应该是安抚过的。
不归属后勤科管辖的科室，是季副厂长主管，他的意见很重要。
人事劳资科是独立自主的科室，又掌管着人事任命，人事科主任的意见，也同样重要。
毕竟提拔一位副主任，对于其他科室的科员，还是有冲击的。
果然。牛厂长话音刚落，在场各部门主任的目光，纷纷投向季副厂长与罗主任。
季副厂长略一思忖，心道不过是食堂代理副主任，区区副股级岗位，犯不上过多纠结。
“我认同牛厂长的提议。郑师傅的厨艺大家有目共睹，管理方面暂且不论，就定下半年考察期，一来检验他的管理能力，二来也帮他积累资历。”
季副厂长一表态，人事科罗主任当即点头附和：“既然各位都没异议，我也赞成。”
罗主任稍作停顿，转头望向门口的郑岩，语气郑重说道：“郑师傅，接下来你以代理身份主持食堂工作，人事科会全程跟进监督，不定期开展工作检查。还望你履职期间恪尽职守，认真对待各项工作。”
郑岩连忙起身，上前一步，躬身向众人致意，神情满是感激。
“多谢朱主任的举荐提携，也感谢牛厂长悉心栽培，更谢谢在座各位领导给予我的这份信任。”
随后站直身体，眼神沉稳而坚定望着众人，郑重许下承诺：“接下来担任代理副主任的这段日子，我定会全力以赴管好新食堂的大小事务。饭菜质量我会严格把关，精选食材、用心烹制，让大家吃得放心、吃得满意。同时也会把厨房卫生、厨具清洁等工作落到实处，不留半点疏漏。
也定会踏踏实实做事，虚心学习管理经验，全力配合各项检查，绝不辜负厂里和各位领导的期望。”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众人纷纷点头，这件事就此正式敲定。
“好了，关于朱主任提议郑岩为食堂副主任一事，就这样说定了。
咱们还是继续上一个议题，工厂合并，很多工作落到实处，所花费的时间比之前两个单独的厂子要长一天，甚至是三五天。这是因为什么？谁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
事情结束，牛厂长再次开口说道。
“牛厂长，咱们厂合并之前，一个是配件厂，一个是附件厂。虽然工作相同，可也有不同的。
而且之前我们负责的事，也有重复的地方，我把事情安排给一个科员，副主任也把事情安排给一个科员，这样一来，最后的结果是两份工作，花费的时间肯定会更长。”
“是啊，厂长。有些事，以前是不归我管的，突然落在我头上，我得花时间去理清流程，这也是任务延迟的原因。”
“还有呢。以前单独两个厂子，工人才几百人，工人们对之前的工作也熟悉。现在工人有一千多号人，工作也和之前有一些不同。工人们在生产之前没生产过的工件，也得先把样品、图纸吃透，才敢动手生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几位干部你一言我一语，把工厂合并后，工作推进变慢的缘由一一摆了出来，会议室里一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附和声。
有人点头认同分工重叠的问题，也有人感慨人员增多、业务调整带来的适应难题。
牛厂长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神色严肃地听着众人发言，待大家陆续说完，现场渐渐安静下来。
牛厂长扫视一圈在场的部门负责人，沉声道：“大家说的这些情况，我这段时间也看在眼里，心里都清楚。
工厂合并不是简单地把两个厂子拼到一起，人员、岗位、流程、业务全都要重新磨合，出现效率下降、工期延长，短期内在所难免。
过去配件厂和附件厂各自为政，两套班子、两套流程，不少岗位职能交叉，一件事多人插手，看似人手充足，实则内耗严重。
如今合二为一，我们本意是整合资源、精简冗余，可旧的工作习惯根深蒂固，新旧模式碰撞，大家一时间转不过弯来，这是首要问题。”
顿了顿，他继续说道：“其次就是权责划分还不够清晰。合并之后岗位重新调整，不少同志接手了从未接触过的工作，不熟悉流程、不了解规章，上手自然慢。
加上全厂职工规模翻倍，一千多名工人来自两个厂区，操作习惯、技术标准略有差异，面对新工件、新图纸，需要统一标准、反复磨合，生产节奏放缓也在所难免。”
“但困难不能成为停滞不前的理由。”
牛厂长语气加重，目光变得锐利，“工厂合并是上级既定的规划，为的是长远发展。
接下来各部门要立刻梳理本职工作，彻底厘清岗位职责，砍掉重复冗余的任务，杜绝一件事多人安排、重复劳作的现象。各科室负责人带头吃透新流程、新制度，主动对接衔接工作，别等着问题找上门。
车间那边，季副厂长，你带着技术组提前跟进，组织工人集中学习图纸、熟悉新工件，加快技术磨合。
大家拧成一股绳，尽快把工作节奏提上来，把耽误的工期追回来。我给大家一段时间适应，但不能一直拖沓，一周之后，我要看到明显的改变。如果没有改变，我只找各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到时候就别怪我不讲情面，都明白吗？”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季副厂长率先回应，在场众人也齐声应下。
所有人都清楚，这次工厂合并，也是因为配件厂和附件厂有着高度相同的工作。
接下来容不得半点懈怠，必须沉下心理顺各项工作，让合并后的工厂真正运转起来。否则自己屁股下的椅子，就不一定能坐得安稳了。
见所有人应下。牛厂长没有再揪着以前的事不放。转头看向朱大春。
“朱主任，今天中午新食堂发生的事，你这边是个什么章程？”
见牛厂长问起中午新食堂的事，朱大春措辞了一下，缓缓开口说道:“中午新食堂饭菜不足，主要是工人们去的太多。之前开会，咱们商定过，暂时提供五百人的伙食，可今天中午去了小八百人，这大大超出了新食堂所能负担的极限。”
说到这里，朱大春扭头望了眼门口处的郑岩和刘月兴。
“下午四点钟，我和刘主任、郑副主任简短的开了个小会。商定的方案是，新食堂可以提供八百人的伙食，不过工人们得错开用餐时间，毕竟新食堂提供的桌椅只能同时供五百人落座。
而且新食堂和老食堂的员工人数，需得尽快满额补足，不然，工人们用餐愉快了，而食堂的人差不多就得累坏了。
另外，新食堂还得再配一个大锅菜师傅。如果中午有招待餐，郑副主任的主要精力得放在招待餐这边。这样一来，两位大锅菜师傅制作八百人的饭菜，不一定能准时完成午餐任务，那可就会耽误工人们用餐时间。”
牛厂长和李书记、季副厂长以及许副厂长互视一眼。
“要求在合理范围之内。说说吧，两个食堂现在还差多少人员？趁现在开会，咱们争取今天就解决这个问题。”
朱大春伸出手，比了一个‘六’的手势。
“最少要六个，如果能有八九个帮厨，那就更好了。老食堂两个，新食堂四个。年关将至，咱们工厂年前要接收一批转业军人。不管他们会被安排到哪个车间，或者是哪个科室，咱们首要任务就是解决他们吃饭住宿问题。
新食堂提供用餐工人的上限是八百人，那剩下的人，只能去老食堂吃饭。我考虑了一下，觉得既然要给食堂增加人员，不去趁这一次机会，多招两三个帮厨。
另外，大锅菜师傅也得招一个。虽然咱们厂现在中午没有招待餐，但是以后就不知道了。我的意见是，招帮厨的同时，也可以招一位经验丰富的大锅菜师傅。”
听完朱大春给出的理由，牛厂长望向各个车间和各个科室的主任。
“刚刚说了，让大家尽快厘清各自的工作，一周之后给我一个结果。现在给大家加一个任务，在厘清工作的同时，也把各自部门的刺头挑出来，选出几人送去食堂。
如果去了食堂，他们还是本性不改，那只能让他们去清洁组工作了。告诉他们，食堂或清洁组，让他们自己选。他们不选，厂里就只能清退他们，让他们想着清楚。”
“对。转业军人的工作不能马虎，要优先安排。食堂的缺口，就让那些刺头补充。食堂和清洁组都留不住他们，咱们工厂也就不留他们了。”
“我赞成牛厂长的安排。去食堂是给他们机会，如果这样他们都不珍惜，那就去清洁组或者是离厂。”
“我也赞成。”
李书记和季副厂长、许副厂长紧随牛厂长之后表态。
每个工厂都有那么几个刺头，对于刺头的处理，只能先把其原来的部门调离，调入后勤某个部门，最后调入又脏又累的清洁组。这样还不能纠正一个人的工作态度，那么厂领导就有理由把他给开除。
第455章 劝解牛明明
会议结束，郑岩和刘月兴率先离开会议室。
一行人走在去往新食堂的路上，郑岩和刘月兴渐渐和身后一众领导拉开了些许距离。
刘月兴边走边侧头，低声笑道：“郑副主任，恭喜高升。往后新食堂一应大小事务都由你全权负责，老食堂这边，你闲暇之余可得多过来搭把手、帮衬帮衬我。”
郑岩连忙谦逊回道：“刘主任太客气了，往后该是我多向您学习经验，还得劳您多多关照。”
“哎，谈不上谁关照谁，咱们互相学习、彼此照应。”
刘月兴轻轻摆了摆手，继续说道：“食堂的管理工作，往后咱们可以多交流、多磨合。另外老食堂的王师傅他们三位，还得辛苦你抽空过去指点一二。不求他们厨艺能赶上你，只希望他们厨艺能提高一些，做出来的饭菜和新食堂别相差太大就行。还有牛师傅那边，也麻烦你去沟通沟通，让他尽快到老食堂报到上岗。”
听到刘月兴提起这事，郑岩脸上的神情瞬间一僵。
他轻轻叹了口气：“罢了，等下班我就和明明聊聊，让他尽量早点去老食堂。”
说着他侧头往后瞥了眼，见几位领导就在不远处，周遭也再无人私语，便转头对刘月兴道：“刘主任，这边就劳你照应着领导们，我先去食堂查看下饭菜准备得如何了。”
话音落下，他便快步朝食堂走去。
“行，你去吧。”
刘月兴应声停下脚步，原地等候身后领导一行人。
晚上六点半，领导们吃了晚饭，已经下班回家去了。值守夜班的保卫科同志们，也回到了自己的岗位，继续守卫工厂。
郑岩和牛明明、宋锤一同把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
郑岩看向宋锤，开口道：“大锤，今晚辛苦你了，早点下班回去休息吧。”
接着他又转头招呼牛明明：“明明，我那边新房收拾妥当了，陪我过去转转，顺便帮我提点意见。”
“郑师傅，您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郑师傅、牛师傅，那我就先走了，明天见！”
宋锤应声道别，转身离开了厨房。
牛明明心里满是疑惑，迟疑着说道：“师兄，这天色都这么晚了，明天早点下班，我再过去？您这，是不是还有别的事呀？”
牛明明觉得，夜里视线本就不好，就算屋里亮着灯，也只能看清屋内，外头一概瞧不真切。
再者说，按照规矩，乔迁本该选个日子邀师兄弟们和相熟的朋友、同事一起暖房，到时再看房也不迟，实在不解师兄为何偏要今晚相邀。
“走吧，先下班，出了厂子再说。”
郑岩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招呼牛明明一起先离开工厂。
走出食堂，在工厂门口右侧的停车棚，推着自行车往工厂外走去。
“石头、明明，你们出来了。”
推着车子走到工厂大门口时，张钢从门口旁边的保安室里走了出来。
“二师兄？今晚又是您值夜班？”
“张二哥。”
听见声音，推着车子的郑岩两人，抬头望去，见是张钢。两人同时打了声招呼。
“对。我们保卫科半个月换一次班，今天刚好轮到我们队了。”
张钢解释了一下。随后指着保安室墙壁说道:“你们先把车子停在那，我有点事想和你们聊聊。”
郑岩两人闻言，推着车子往保安室走去。把车子停好后，两人跟着张钢进了保安室。
保安室里除了刚进来的张钢，另外还有七个人。一人坐在窗口旁，眼睛望向工厂大门外面，另外六人则围坐在一起，中间是一个火炉子，火炉上放着一个镀锡铁皮的铁壶。
“郑师傅、牛师傅。”
见郑岩和牛明明进来，七人全都扭头看了眼，微微点头打了声招呼。
由于张钢的关系，保卫科的人都认识郑岩。牛明明第一天来上班时，郑岩也特意带着牛明明在保卫科这边聊了一会儿。
见保卫科的人都在烤火，郑岩笑着调侃道:“哟，各位，你们在这保安室里挺舒服啊。你们在烤火，外面两位兄弟在守门，还是你们享受啊。”
围坐在一起的其中一人对郑岩说:“郑师傅，我们哪有你舒服啊？这次轮班轮到我们看守大门，才有这条件。如果是在厂里巡逻，我们就得冒着寒风在厂里走来走去呢。
你也别说我们在烤火，刘四他们在守大门。一会儿到了换岗时间，他们就可以进来烤火，我们又有两个人出去守大门了。”
张钢挥了下手，打断郑岩想继续说话。
“好了，别说这些了。石头，我叫你们过来，是想和你们商量个事。”
“师兄，什么事？您说。”
听张钢这么说，郑岩没在和保卫科同志闲聊。
“石头，我们保卫科值夜班，晚上吃的饭，都是中午打好的饭菜，放在火炉子上稍微热一下。天热的时候，还能对付一口。现在天气转凉了，再那么吃，肠胃受不了。
这个事，陈科长本来打算在今天下午的会议上提一下的。不过他回来告诉我，他说你现在是食堂副主任，新食堂所有事情都归你管。我们想着，先和你商量一下，帮我们解决晚饭的事。
如果你这边没问题，明天陈科长就去找朱主任和许副厂长沟通一下。如果你这边不好办，那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张钢说这件事的时候，正在烤火的保卫科六人和坐在窗口的人，全都扭头用期待的眼神，望向郑岩。
“二师兄，这事没问题。只要朱主任和许副厂长那边，你们沟通好了。食堂这边，我明天就安排人晚点下班，晚上给你们做顿热乎的饭。不过厨艺方面，你们别嫌弃就行。”
郑岩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答应下来。不过也把话说清楚了，朱大春和许副厂长同意了，食堂才能安排工作。
“这个你放心，朱主任和许副厂长那边，陈科长会沟通好。”
张钢点头应道。随后挥了挥手:“行了，我找你们就这个事。你们回去吧。”
“二师兄，就这事？您随时和我说一声就行了。您让我们把车子停外面。”
郑岩翻了个白眼。随即转身往外走去，边走边说道:“二师兄，以后有事，直接去食堂找我。别再像今天这样，还特意让我跟你进一趟保卫科。”
牛明明对张钢笑了笑:“张二哥，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出了保安室。郑岩两人推着自己的自行车，往外走去。
走在工厂外的道路上，寒风带着初冬的凉意吹过树梢，带走白天暖阳仅剩的暖意。
郑岩推着车子边走边思考着，应该怎么和牛明明说，下午刘月兴建议把牛明明调去老食堂的事情。
走了一会儿，离工厂已经有了一段距离。郑岩才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身旁的牛明明，语气诚恳又认真。
“明明，我今晚特意喊你过来，是想告诉你，为了防止新食堂再次发生中午那样的事，刘主任建议你去老食堂，提升老食堂的饭菜口味，而且，朱主任已经接受了他的建议。”
“去老食堂？刚来的时候，不是把我安排到新食堂吗？怎么现在又要让我去老食堂了？师兄，我不去。我来这里上班，是因为在这里，可以跟着您身后做招待餐，以此提升厨艺的。”
郑岩微微点头：“我知道。不过老食堂那边的饭菜比新食堂做的差了些，刘主任也是没办法，才想着调你过去。
而且朱主任承诺了，只是你同意去老食堂，那你就是老食堂厨房的班长。待遇比你现在要好一些，除了基础工资，每个月还有单独的岗位津贴、后勤补贴。”
顿了顿，郑岩抛出了最实在的优待条件：“而且朱主任亲口承诺，只要你调去老食堂任班长，提升老食堂的饭菜，你的薪资可以按照中级厨师的档位定级，不过前提是，三个月内，你的厨师等级也得达到中级厨师。只有这样，朱主任才能说服厂领导们。”
条件很不错，不止是任命班长一职，工资待遇也提升了。只是这和来工厂上班的初衷不同。
沉默良久，牛明明才抬起头，微微摇头：“师兄，我还是不想去老食堂。班长不班长不重要，来这工作，一是酒楼现在的生意不景气，我继续留在酒楼，华子上手的机会就少。
二呢，在这里，我可以跟着您做招待餐，锻炼锻炼厨艺。
至于中级厨师的工资？只要我的厨艺到了中级厨师水准，师父就会安排我去考级。到时候，厂里一样得按中级厨师的工资待遇给我，不必急这几月。”
这番话说得让郑岩哑口无言。可是新老食堂的厨师水平相差太大，不调牛明明过去，自己就得过去。
否则工人们还是会和今天一样，全跑新食堂这边来用餐。这不止是增加了新食堂这边的负担，更会耽误工人们的用餐时间。
片刻的沉默后，郑岩收起了温和的劝说语气，拿出了师兄的身份，神色变得严肃郑重。
“明明，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如果你不同意调过去，那就只能我过去了。毕竟老食堂那边的手艺，工人们都不想去那边吃饭。
朱主任他们考虑到新食堂能提供工人的伙食上限，已经给我下了任务。务必要平衡好两个食堂的饭菜质量。”
“啊？说来说去，还是不能让我和您在一个食堂工作？”
牛明明傻眼了。原以为只要自己不同意，上面也就不会强制调自己过去，这样一来，自己就能继续跟着师兄。
第456章 劝解牛明明2
“没办法。厂里就咱们俩厨艺好，只有让咱俩各自负责一个食堂，才能确保两个食堂的饭菜，不会相差太大。
你也别纠结太多，去了老食堂，你就是食堂班长。如果厂里有招待，我会让人通知你，让你过来练练手，尽快让你到达中级厨师水平。”
停顿一下，郑岩抬头望了望前路，又回头扫了眼后方，夜色沉沉，路上空无一人。随即低声诱惑道:“今天开会，听领导们的意思，新厂建成后，会调些人去新厂区，这边改为分厂。
你现在去老食堂当班长，等新厂区建成，到时候不管是去新厂那边，还是留在老厂这里。咱们去朱主任那找找门路，给你提一级，走以工代干的路子，当个食堂副主任。
你想想，三四年后，你也就二十二三岁的年龄，你就是副主任，说出去多有面儿，对不对？”
‘食堂副主任’这几个字，深深的撞击着牛明明的心。
一个‘食堂班长’的职位，牛明明还可以不在意。
以前听大师兄刘强说过，他刚去第一棉纺织厂时，只是一个普通的大锅菜师傅，那时还没有食堂班长。后面领导们聚餐，让食堂厨师各做几道菜，之后就任命刘强为食堂班长。
刘强说过，只要是从大酒楼出来的厨师，有传承师门，办了出师宴。去任何工厂上班，当个食堂班长，那是轻轻松松。
但是想以工代干，成为食堂主任，那就得熬资历，还得政审过关，最好是加入组织，成为党员，才能成为食堂主任。
班长？只要自己的厨艺好，别说班长，就是食堂主任，也会给自己几分面子。
但是食堂副主任，对牛明明还是有吸引力的。
想到‘党员’二字，牛明明觉得郑岩是在给自己画饼。
“师兄，想当食堂副主任，应该没那么容易吧？我记得大师兄说过，想以工代干，优先条件是‘党员’，再不济，也得熬几年的资历才行。
大师兄在棉纺织厂干了两年多，他也还是一个班长而已。”
“明明，‘党员’是优先条件，不是必须条件。大师兄干了两年多，还是班长，也许是他资历不够，但更多是，他们工厂已经有一位食堂副主任。
如果没有食堂副主任，大师兄有很大希望再进一步，成为食堂副主任。”
郑岩摇头解释了一句，接着说:“明明，先别想那么远的事，明天你去老食堂，先在那干着，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朱主任那走走门路。”
“好吧。唉~，才在新食堂上班一天，又得回老食堂去。”
见郑岩说到这个份上，牛明明也只能答应。
“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去老食堂是当班长，不是普通的大锅菜师傅，你还想怎么着？”
听见牛明明的唉声叹气，郑岩没好气的训了一句。
两人又聊了几句，就各自回家。
由于今天加班，不能及时回去，昨天和马水莲说的露一手，只能放了鸽子。
郑岩还是往小牌坊胡同跑了一趟，不管何雨柱他们还在不在那边，最少得过去露个面，遇见了也好解释一下。
十几分钟后，晚上七点。郑岩赶到小牌坊胡同30号院，见门上没锁，知道何雨柱他们还在。
郑岩上前用力敲了敲门。
“师兄，玉儿，你们在里面吗？”
正房客厅里，吃好饭，围坐在何雨柱今天带来的火炉旁，聊天的何雨柱、朱亮等人听见声音。
“石头来了。这么晚过来，应该是厂里有招待。”
“应该是了，要不石头不会说话不算话，答应今天下厨，下班了都不过来。”
朱亮夫妻听出了郑岩的声音，向何雨柱、马水莲解释了一句。
翟永玉听见郑岩的声音，立即起身朝大门口跑去。
“我明白，厂里临时安排了招待，实在没法准时下班。冯姨见我和我爸迟迟没回家，一猜就知道是这事。”
何雨柱闻言摆了摆手，全然表示理解。
院门口，翟永玉拔开门栓，推开了院门。
“石头哥，厂里今晚加班啦？都这么晚了，你不回去休息，怎么反倒来这边？”
郑岩推着车迈步进门，随口应道：“是啊，下午厂领导开了会，晚上又安排了聚餐，就跟着忙到现在。玉儿，何师兄他们还在吗，没走吧？”
待郑岩进院，翟永玉随手关好院门，重新插上门栓。
“都在呢，刚吃过晚饭，姐夫正和何师兄几人闲聊呢。你吃过饭没？要是还空着肚子，我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不用忙活啦，我在厂里已经吃过了。”郑岩笑着摇头。自己就是食堂的厨子，领导们聚餐，自然不会让自己饿着。
停好车子，他便朝着正房走去，扬声招呼道：“朱哥、师兄，几位聊什么呢，这么热闹？”
郑岩走进正房屋内，屋里暖融融的，二十五瓦的灯光散发着柔和的光晕，桌子旁当着一个火炉，驱散了冬天夜里的寒冷。
朱亮、何雨柱几人正围坐在火炉旁闲聊，见郑岩进来，纷纷抬头望去。
朱亮放下手中的搪瓷茶杯，笑着打趣起来：“石头，昨天你们去百货商场置办家用物件，锅碗瓢盆这些都买了，偏偏最要紧的两样东西没买回来。知道是什么吗？”
郑岩闻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不由得有些赧然。
“就是粮食缸和大水缸。”
朱亮笑着摇头，提点道，“厨房虽说接了自来水管，日常用水确实方便。可咱们北方的冬天不一样，天寒地冻，水管极易上冻堵死。到时候没水可用，寸步难行，家里备上一口大水缸储水，方便随时取用。
粮食缸更是刚需，米面粮油露天放着，容易受潮发霉，还容易招虫子、落灰尘，哪里存得住？”
被朱亮点出疏漏，郑岩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不是第一次置办家用品嘛，没什么经验，忘了一两件东西也正常。回头我抽空再去一趟商场补上。”
旁边的翟永玉和何雨柱、马水莲，三人脸上全都浮现出尴尬之色。
那日四人一起去的，挑选东西还是翟永玉和马水莲。按理来说，女人的心要细一些。只是进了百货商场，只顾着买锅碗瓢盆酱醋盐，粮食大缸这东西，完全就没想起过它。
朱亮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也不用。今天玉儿去我们粮站买粮食，我带着玉儿去了一趟供销社购买，下次置办东西，你们四个都细心一点就行。提前找个纸笔逐条记下来，对照着买，就不会再丢三落四了。”
“我记下了，下次一定提前列清单。”郑岩连忙点头应下。
屋内气氛轻松下来，众人顺着家常琐事继续闲聊，聊起厂里的近况、街坊的趣事，气氛热闹又和睦。
聊了片刻，心性年轻、藏不住喜事的郑岩按捺不住心头的雀跃，主动开口提起了今日厂里的正事。
“各位，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下午厂里开干部会议，有个和我有关的决议。”
几人顿时来了兴致，纷纷看向他。
郑岩稍稍坐直身子，语气带着几分郑重，也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今天后勤科的朱大春主任在会上提议，让我任职食堂副主任。
厂里的领导们表达了意见后，已经一致同意了。先让我担任代理食堂副主任，辅佐食堂主任管理新食堂。半年的考察期，人事科会对我的工作考核、品行核查，只要一切达标，厂里就会正式下发通告，正式任命我为食堂副主任。”
这话一出，屋内瞬间安静了一瞬，众人用或开心、或惊奇、或羡慕的表情看着郑岩。
第457章 何雨柱想搬家
“行啊石头，进厂才三个多月，你就以工代干，当上食堂副主任了！虽说只是副股级，可好歹是正经干部身份。”
朱亮笑着拍了拍郑岩的肩膀，眼底满是赞许。郑岩越是出息，越能印证自己的眼光独到。把小姨子介绍给郑岩，往后的日子肯定差不了。
一旁的翟永兰也笑意盈盈地望着郑岩，暗自庆幸当初同意丈夫的提议，让妹妹和郑岩议亲。
想到自己兄妹三人自幼在农村摸爬滚打，吃尽了苦头，才好不容易长大。而自己嫁给朱亮后，以后的日子才算有了盼头。
如今妹妹又和郑岩这个踏实能干的城里人议了亲，等年底定亲，到了年龄结婚，以后再为郑家添个一儿半女的，这辈子就算是彻底摆脱了农村的苦日子。
唯独家里的弟弟翟永强还困在农村，翟永兰也曾贪心的奢望过，想着能不能找机会把弟弟也带进城里谋生。
翟永兰悄悄看了看丈夫朱亮，又看向意气风发的郑岩，终究是轻轻摇了摇头，压下了心底的念头。城里的工作本就稀缺难得，而且城里也有不少人待业在家，丈夫若是有门路，定然会告诉自己，把自家弟弟弄来城里工作。可他从未提及过，想来是确实没有合适的机会。
翟永玉静静站在一旁，满眼崇拜地望着郑岩，心底又悄然生出几分自卑。郑岩升职副主任，翟永玉由衷的为他感到高兴，可也清晰的察觉到，两人之间越来越大的差距。
自己只是个普通的乡下姑娘，没见过大世面，而郑岩是正儿八经的城里人，有一手好厨艺、有稳定的工作、薪资待遇也不低，如今更是一跃成了厂里的干部。她不懂姐夫说的‘副股级’具体是什么待遇，却清楚‘干部’二字的分量，怎么也比村里的村长要体面一些。
这时何雨柱也走上前来，用力拍了拍郑岩的肩头，语气满是感慨：“好小子，居然当上副主任了！咱们师兄弟几人，大师兄在棉纺织厂干了两年多，至今还只是个班长。
咱们一同拜师、一同出师，我一出师就进了轧钢厂，在那混了这么久，也只是混到班长的位置。你小子之前在火车站工作，后来辞了职，来附件厂也才短短三个月，居然就升职当干部了！”
郑岩连忙谦逊摆手，语气里却藏不住实打实的欣喜与得意。
“哪有那么厉害，就是运气好罢了。我们附件厂正在建新厂区，等新厂落成，老厂就改成分厂，到时候两个厂区要各配一套领导班子。我能升职副主任一职，是厂里领导抬举我，给了我这个以工代干的机会，让我代管食堂工作。”
众人围坐在客厅的火炉边，闲聊了片刻。
翟永兰一手轻轻搭在快六个月的肚子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眉眼间满是倦意。
“你们接着聊，我困了，先回去歇息了。玉儿，咱们走吧。”
说罢，翟永兰便起身，准备带着翟永玉一同离开。
朱亮见状，也立刻跟着站起身：“你们师兄弟慢慢聊，我也回去睡了。”
看着朱亮三人准备离去，郑岩转头看向何雨柱和马水莲，开口提议：“师兄、嫂子，要不咱们也散了，回去休息吧？”
“行，回吧。”
何雨柱点点头，语气笃定地说道:“明天下班我先回那边一趟，把我的衣服和个人物品全搬过来，后天再把被褥也带过来。以后我就住这边了，那边如果没什么事，我就不过去了。”
郑岩闻言心里微微一动，生出几分疑惑。
按这几年的情况，何大清娶了续弦的冯香儿，也没有像原剧那样，跟着白寡妇跑去保城，何雨柱就有亲爹在身边管着、教导，那就不会像原剧那样，无人管束、被易忠海经常洗脑。
可听何雨柱这话，分明是在那边住得并不舒心。
郑岩从兜里摸出烟，递了一支给何雨柱，开口说道：“师兄，你在这儿抽支烟歇会儿。我先送送朱哥他们，等下回来你跟我说说，为啥不愿回那边。何叔和雨水都在那住，而且冯姨看着也是一个和善的人，看着不像会亏待你啊？”
说完，郑岩不等何雨柱回应，快步迈步出门，匆匆追上了快要走到院门口的朱亮三人。
郑岩送完朱亮三人折返回来时，屋内炉火依旧温热，映得满室暖融融的。
“师兄，咱们这院子还没彻底归置好，您怎么这两天就要急着搬过来？趁着还没到休息日，不在那边多陪陪何叔和雨水、雨栋他们吗？”
何雨柱坐在凳上，指尖夹着半截香烟。听见郑岩的话，脸都是压不住的烦闷。
何雨柱深深的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语气满是无奈和郁闷。
“石头，你是没在那住，不知道那里的破事。再在那边住下去，我早晚得被那些人气出病来。”
郑岩顺势坐下，静静听他倾诉，没有插话。
何雨柱揉了揉眉心，缓缓道出院里的乱象。院里最让人头疼的就是贾家一家子，贾张氏好吃懒做，见着谁家做好吃的，她就想着占便宜，逼着儿媳妇秦淮茹上门借吃的，弄的全院邻居家家户户大门紧闭。
一个好好的四合院，一到饭点，家家紧闭门窗，搞得像是空无一人的废宅子一样。
秦淮茹上门借吃食的借口，更是五花八门，不是家里孩子吃不饱，就是贾张氏身体不好，要补补，要不就说贾东旭瘦了，她看着心疼。
“她家孩子才多大啊？能吃多少粮食？怎么可能会吃不饱？我看就是吃肉吃不饱。
还有那贾张氏，身体不好？每次和邻居吵架，她一个能单挑三五个。这样一个人，会身体不好？那身体好了还得了，身体好了不得一个人单挑全院的邻居？
至于说贾东旭瘦了，怎么可能？贾东旭早上、晚上吃得怎样，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贾东旭在厂里吃饭，每次都是一个白面馒头、两个窝窝头，配着一荤一素。他这伙食比厂里大多数人都好。”
停顿了一下，何雨柱接着说:“还有那易忠海，那老小子也不是个好的。
嘴里满口仁义道德、邻里和睦，每次贾家和其他邻居闹了矛盾，他易忠海必定第一时间赶过来。那老小子从来不会指责贾家贪心自私，反倒趁着机会，对出来吃瓜看戏的邻居们大讲邻里情义、团结互助、尊老爱幼，拿着‘远亲不如近邻’进行道德绑架。
呸，什么‘远亲不如近邻’？邻居也分善邻和恶邻。像贾家这样的恶邻，和他们住一个院，那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第458章 牛明明调岗
郑岩满脸诧异的看着何雨柱，心里颇为意外。
他实在不敢相信，这番通透清醒的话，会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
要知道在原剧中，何雨柱始终看不透四合院的人心险恶。受到易忠海的‘互帮互助、团结邻里、远亲不如近邻’等洗脑，经常把自己从厂里带回来给亲妹妹何雨水吃的盒饭，贴补给了贾家，最后却把何雨水养得面黄肌瘦。
后面娄晓鹅带着儿子回来，还傻呵呵的拿着娄晓鹅的钱建养老院，白白供养那群自私自利的邻居。
心念至此，郑岩带着几分试探开口：“师兄，这些道理，都是你自己琢磨看透的？”
被郑岩这么一问，何雨柱脸色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爸告诉我的。他告诉我，离贾家那家人远些，也别搭理易忠海那老小子。
我爸还说，等这边房子彻底收拾妥当，就让我赶紧搬过来常住。院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糟心事，有他在，让我全都别搭理。”
闻言，郑岩这才恍然点头，心里暗道果然如此。
“我说呢，这话确实不像是你能琢磨出来的。”
郑岩接着感慨道：“早点搬过来也好，这边就咱们俩家，可清净多了。
其实我也打算早点搬过来住。这些年，我要么住在舅舅家，要么住在我大师兄张铁那里。虽说关系都好，常住下去也没事。可寄人篱下终究不比自己的家。谁不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踏踏实实过日子，住着自在又踏实。”
听见郑岩前面的话，看着他又是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何雨柱顿时不乐意了，当即瞪起眼，拔高了声音反驳：“哎石头！你这话什么意思？合着在你眼里，我就这么笨，一点事都自己琢磨不明白？”
“没有没有，绝对没那个意思！”
郑岩连忙连连摆手辩解，生怕何雨柱继续较真，赶紧顺势转移话题：“师兄，时候不早了，咱们明天都要上班，还是赶紧回去休息吧。”
话音刚落，郑岩根本不给何雨柱接话反驳的机会，立刻起身快步冲出屋子，直奔院中，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模样仓促狼狈，活像身后有东西在追。
“石头你小子……”
何雨柱又好气又好笑，连忙起身追了出去，张口就要理论。可他话还没说完，郑岩已经快步冲到院门口，一把拉开院门，推着车子一溜烟出了院子。
望着空荡荡的院外，连郑岩的人影都看不见了，何雨柱只能无奈瞪着门外，高声撂下一句狠话：“你小子给我等着！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我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你，揍得你满地找牙不可！”
马水莲一直坐在一旁，安静的听着何雨柱和郑岩的聊天。
此时见郑岩走了，起身来到何雨柱身旁。
方才何雨柱与郑岩拌嘴闲聊时，马水莲一直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默默听着两人说话，不曾插一句嘴。
这会儿见郑岩已经匆匆离去，才缓缓起身，走到何雨柱身边，语气温和地劝解。
“柱子哥，石头就是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又轻声提醒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要是回去得太晚，何叔他们担心了”
第二天一早，刘月兴刚到食堂，就看见人事科的同志带着四名汉子候在老食堂的用餐区。四人年纪参差不齐，最小的二十二三岁，最大的三十六七岁。
见刘月兴赶来，人事科的同志立刻指着身边四人开口说明：“刘主任，你来得正好。这四位是从汽油泵、灯件、机加工几个车间抽调出来的工人，统一调派到食堂工作。人我给你送到了，没别的事，我先回科室忙活了。”
交代完这句话，人事科的同志便转身离去。
刘月兴目送对方走远，随即看向餐桌旁落座的四人，语气平稳地开口：“四位，欢迎大家到食堂任职。我简单说下食堂的规矩，我们这里要求不复杂，守时上岗、保质保量做完当日工作就行。食堂的核心工作很简单，就是准时给全厂工友供应午餐，保障大家的伙食。”
说到这里，他话锋微沉，带着几分敲打之意：“但若是有人把车间里偷奸耍滑、敷衍了事的毛病带到食堂，那就别怪我公事公办，直接上报厂领导。真到那一步，想必各位也知道，你们的下一站，就是清洁组了。”
虽是开口欢迎，可字字句句都透着严明的底线，打消了几人敷衍混工的心思。
上午九点，郑岩将自行车停稳在厂门口右侧的车棚，径直朝着新食堂走去。
刚进厨房，就看见牛明明坐在连通用餐区的过道长凳上。身旁摆着一个铝制饭盒，饭盒上整整齐齐叠放着围裙和袖套，显然早已收拾妥当。
见郑岩进来，牛明明立刻起身，神色格外认真：“师兄，我想清楚了。反正早晚都要去老食堂，不如我今天就过去。只是你得说话算话，厂里如果有招待餐任务，你得派人去老食堂通知我一声。”
郑岩看着神色认真的牛明明，点头应允，语带期许地叮嘱：“你放心，有招待餐我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明明，你到了老食堂，除了做好大锅菜的本职工作，也要多留心学习食堂的统筹管理。等新厂区建成，我带你去见见朱主任，好好攒下资历，对你日后升职大有帮助。”
牛明明郑重地点头应下，拎起饭盒、收好围裙袖套，转身前往老食堂。
老食堂内，刘月兴一见牛明明过来，脸上当即露出笑意，心里暗自感慨郑岩的办事效率。昨日才敲定让牛明明调任老食堂班长，对方今日便准时过来，丝毫没有拖沓。
刘月兴笑着朝牛明明招手：“牛师傅，你能过来真是太好了。想必郑副主任已经跟你说过了，今后你就是老食堂的班长，这边的伙食、菜品质量，以后就全靠你把关了。”
牛明明见状微微诧异。以往新食堂未建成时，刘月兴一般情况下，都是在办公室待着，只有开饭时段才会现身食堂，今日倒是早早守在了厨房。
牛明明连忙谦逊回道：“刘主任您太抬举我了，我一定尽心尽力，尽力提升老食堂的饭菜品质，绝不辜负信任。”
刘月兴微微颔首，随即转头朝着正倚在切墩旁、敷衍干活的王师傅扬声喊道：“王师傅，你过来一下。”
紧接着，他又看向正在清洗食材的众人，出声招呼：“余大花，还有你们四个刚从车间调过来的新人，也过来两个人。”
待王师傅、余大花一行人全部聚拢，刘月兴缓缓安排道：“王师傅，你带着余大花他们，即刻调去新食堂工作。别说我没提醒你们，到了新食堂踏实干活、好好表现。若是能让郑副主任满意，到时候他教你们一招半式的，也足够你们在食堂立足受用。”
话音落下，王师傅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之色，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前他数次求吴师傅，两人对换一下，只是次次无果，没想到今日竟直接被调去新食堂，跟在郑岩身边。
王师傅连忙激动追问：“刘主任，您说的是真的？我真的能去新食堂跟着郑副主任干活了？”
“千真万确。”刘月兴淡淡确认，“你即刻收拾好个人东西，带他们去新食堂找郑副主任报到。顺便替我转告郑副主任，今日仅到岗四名食堂帮厨，老食堂留存两人，后面补齐了帮厨，一律安排到新食堂。”
“好好好，我这就去。”
王师傅答应一声，连忙跑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第459章 乔迁新居
日子悄然流转，转眼已是1954年11月25日，农历十一月初一。
牛明明调去老食堂，算下来已有近十天。新食堂的人手却始终没有补齐，当初只有王师傅带着三名帮厨一同过来，原定增补的一名大锅菜师傅迟迟没有到岗，食堂的人手一直绷得紧紧的。
上午十点半，朱大春踱步来到新食堂后厨。彼时郑岩正带着几名师傅赶制午饭，一屉屉二合面馒头、粗粮窝窝头整齐码在案台上，后厨地面干净利落，厨具摆放得井井有条，丝毫不见往日老食堂那般杂乱油腻的模样。
朱大春看着眼前规整的场景，笑着开口夸赞：“郑副主任，自从你来了咱们厂工作，新食堂这边的卫生一直就没脏过乱过。连带老食堂的卫生也跟着变好了。刘主任私下跟我说，你任职之后，食堂整体工作顺当太多，王师傅、张师傅这些老师傅干活，也比以前勤恳规矩多了。”
郑岩闻声抬首，见是朱大春，连忙停下手里的活计，语气谦和：“朱主任，您来了，方才忙着忙活手头的活，没及时迎您。”
他抬手擦了擦手边的面屑，诚恳接话：“您太过奖了。后厨干净整洁，大家干活才能舒心顺手。王师傅几位老师傅向来认真负责，一直全力配合刘主任的工作，我不过是搭把手、规整下纪律，实在算不上什么功劳。”
说完，他转头叮嘱身旁的吴师傅、王师傅：“老吴、老王，你们先接着忙活，我这边接待下朱主任。”
交代妥当，郑岩仔细洗净手上的面粉，快步走到朱大春身侧，从衣兜里摸出烟，恭敬地递上一支，开门见山问道：“朱主任，您这个点过来，是厂里有新的工作安排吧？”
朱大春微微颔首，道出正事：“是这么回事，眼瞧着离年关不到两个月，厂里工人的年终福利还没敲定着落。中午许副厂长要宴请面粉厂的林副厂长，想从他那里划拉一批计划外的物资，给咱们工人当过年福利。我过来通知你，中午准备一桌六人的招待餐。”
听闻此话，郑岩眉头微蹙，面露难色。
“朱主任，您也清楚咱们新食堂的情况，新食堂要保障厂里八百名工人的午餐，算上我在内，掌勺的炉灶师傅总共就三人。日常本职工作本就紧凑，临时加办招待餐，时间确实有些吃紧。不知能不能和许副厂长沟通一下，稍稍延后一点用餐时间？”
朱大春知晓食堂人手紧缺的难处，略一思索便松了口：“确实是难为你们了，时间太赶。这样吧，工人照常十一点半开饭，你们先保质保量做完全厂职工的饭菜，再着手准备领导的招待餐，尽量在十二点半前备好上桌，能办到吗？”
郑岩稍作沉吟，快速盘算了手头的工时和人手，当即点头应下：“没问题。我这就派人去通知我师弟一声，让他忙完就过来，到时我俩一起做菜，肯定不耽误事。”
紧接着他细心追问了一句，尽显周全：“朱主任，您是知道的，我主攻川菜和鲁菜，口味偏重。想问问您，林副厂长他们是哪里人？我好针对性安排菜品口味、搭配菜式，尽量招待妥当。”
朱大春回想了一下，如实告知：“林副厂长是湖南人，随行的供销科主任是安徽人，别的我就不太清楚了。”
郑岩稍作思忖，结合客人的地方口味，报出了招待餐的菜品：“湖南口味偏重喜辣，安徽一带也能适配辣味菜式。中午安排八菜一汤。三个川菜、三个鲁菜，再添一道剁椒鱼头、一道铁板对虾，最后配上萝卜排骨汤收尾，兼顾南北口味，朱主任您看是否合适？”
朱大春闻言微微摇头，出言调整：“不妥。一共六人用餐，八菜一汤有点多了，其他厂领导知道了，会对许副厂长颇多微词。
这样吧，就两道川菜、两道鲁菜，两道你的拿手菜，剁椒鱼头、铁板对虾。再加上和萝卜排骨汤，六菜一汤就可以了，每道菜分量足一点。”
“您说得有道理。”
郑岩当即应下，随即又道出了眼下的难处。
“只是食堂仓库常备的都是工人伙食的常规食材，胖头鱼和对虾这类精细河鲜、海货，库房里没有存货。”
稍微停顿一下，又继续说道：“眼下已经十点多，我们食堂拿着单子去供销科采购组，让他们去采购食材，只怕他们不会上心，不能在十二点之前赶回来。这事得您出面安排，让采购组加急专项采买。”
郑岩这番话说的是确实情况。之前厂里有招待，都是下午三点开好单子交给采购组，下午五点之前，采购组把食材采买回来，晚上六点，或者六点半做好招待餐。特别费时间的菜，甚至会七点才上桌。
朱大春闻言深以为然，立刻点头应允：“行。你去把食材清单写好，我亲自去采购组，安排他们加急采购。”
顿了顿，又顾虑到现在物资供应不稳定、紧俏食材时常缺货的情况，特意叮嘱一句：“你再多添两道菜作为备用菜品写在单子上。万一食材采购不顺利，采购组也可以采买其他食材，不用去其他市场，免得耽误招待餐的时间。”
郑岩应了一声，随后来到食堂这边，自己很少待着的办公室。
朱大春又扫视了一眼厨房，随后也跟着去了郑岩的办公室。
伏在桌子上，想到刚从肉联厂拉回来的猪肉，还有今天采购豆腐。郑岩唰唰几下，就把菜单写好了。
济南把子肉
木须肉
回锅肉
麻婆豆腐
剁椒鱼头
铁板对虾
萝卜排骨汤
写完后，考虑到不一定能买到胖头鱼，又在下面继续写道备用食材:草鱼、羊肉、鸡鸭鹅、黄鱼、鱿鱼等。
写完后，撕下菜单递给朱大春。
“朱主任，如果买不到胖头鱼，买草鱼也行，可以做一道酸菜鱼片或者水煮鱼片。对虾买不到，也可以买其他海鲜，大部分的我都能做。”
朱大春边看菜单，边点头道:“郑岩，你谦虚了。你是从丰泽园出师的大厨，做菜对你来说，肯定是手拿把掐了。
行了，我去采购组那边，会交代他们一句的。你也去忙吧，早点把工人们的伙食备好。”
第460章 招待餐
（前面那章有漏写，现已补上。）
朱大春离开后，郑岩来到厨房，当即吩咐宋锤去往老食堂，转告牛明明中午设有招待餐，让他提前十几分钟做好工人们的午餐。
安排妥当，郑岩走到切墩台前，逐一整理招待餐所需食材。其中回锅肉需提前煮好，排骨也特意单独留出，免得被帮厨顺手把排骨上的肉剔干净，耽误使用。
十一点一刻，牛明明做完老食堂的饭菜，匆匆赶到新食堂。此刻郑岩正和王师傅王虎、吴师傅吴猛二人忙着翻炒大锅菜。直到十一点半，三人方才将全体工人的午餐悉数做好。
片刻未歇，郑岩便招呼牛明明走向一旁的小厨房。当初修建新食堂时，这里特意隔出一间三十平米的独立小厨，专供待客使用。
“明明，今天的招待餐定了六菜一汤，川菜、鲁菜各两道。回锅肉、麻婆豆腐是川菜，你手法早已熟练，不用我再多叮嘱。鲁菜的木须肉你也会做，我还是教你做济南把子肉，这道菜你没上手实践过。
另外两道是剁椒鱼头、铁板对虾，再加一道萝卜排骨汤。那两道菜你也会，咱们先着手熬汤，等采购组回来，再核对他们采买的食材。”
说话间，两人走进小厨房，郑岩点燃炉灶，先架起汤锅慢炖排骨，同时等待采购组同志回来。
十一点五十。外出采购的李志新终于回来了。
“郑师傅，你要的胖头鱼，我跑遍了市场都没找到。我问过鱼摊的同志，现在这个时节，胖头鱼本就不多见，没有预定，有了胖头鱼也是送去合营酒楼。鱼摊有条四斤多刚断气的草鱼，我给买回来了。
脊尾白虾和鱿鱼筒是在海鲜铺买的。这个点，海鲜铺也没有鲜活海货，白虾和鱿鱼也都是冻货。”
李志新把左手上提着的大布袋子往小厨房内的案台上一放。随后说道:“对不住了，郑师傅，我跑了一个来小时，就买了这三个食材。”
说完后，李志新转身离开了厨房，小跑着去了用餐区。
郑岩打开粗布袋，倒出里面的冻虾和鱿鱼筒以及简单处理过的草鱼。
“明明，你去熬蒜茸，弄好后直接做菜。我来处理这些东西。”
牛明明应声上前，从案板上取来干蒜头，仔细剥去外皮，再剁成蒜泥。
郑岩这边忙着打理食材，先撕掉鱿鱼筒表面的黑膜，又将收拾妥当的草鱼反复冲洗干净。
郑岩在心里暗自盘算：胖头鱼没有剁，只得临时换菜。鱿鱼筒最宜做芫爆鱿鱼或是臊子鱿鱼，可芫荽属于细菜，食堂库房向来不备这个，芫爆鱿鱼便只好作罢，敲定改做臊子鱿鱼。一旁的草鱼先处理妥当，若是后续需要加菜，正好能做一锅酸菜鱼。
不多时牛明明熬好了蒜茸，又将郑岩整理好的白虾逐一码在铁板上。郑岩处理完手头活计，见他正要煎虾，便走了过去。
“明明，铁板对虾交给我。你去做把子肉，我来说步骤，你来上手。”
“哎，好嘞。”
牛明明拿起火钳，从煎虾的小炉子里夹出几块炭火，添进旁边的灶膛引火。
“肉我已经切好了，熟鸡蛋和牛角椒也都备在那儿了，你一并端过来。”
郑岩一边给煎虾的小炉子添煤稳住火势，一边指着旁侧的食材吩咐道。
待牛明明把把子肉的用料都挪到灶边，郑岩开口讲解：“锅烧热下油，先把肉块煎到两面金黄，再放入牛角椒、熟鸡蛋一同煎透，然后炒糖色。”
此时炉火烧得平稳，郑岩走到牛明明身旁看着他的操作。
牛明明学厨已有数年，之前在丰泽园当也见过鲁菜师傅烹制这道把子肉，只是一直没亲手实践过。
这会儿肉块已然煎好，锅里正煎着牛角椒与鸡蛋。煎透后，牛明明将食材一一捞出，多余的油脂沥进油缸，只留少许底油开始炒糖色，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糖色炒好，倒出备用，刷干净锅烧热，不等郑岩开口指点，便又添入新油，下葱姜蒜爆香，再搁上大料，加水、调味，然后依次把肉块、牛角椒、熟鸡蛋回锅慢炖。
郑岩看在眼里，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手艺挺熟练啊，这把子肉你在家做过吧？看着可不像是第一次做。”
此时，铁板发出滋滋作响声，郑岩赶忙取来木垫板，手握菜刀将铁板挪到垫板上，同时叮嘱道：“把锅里的把子肉盛进砂锅，挪到小火炉上慢炖，你再去忙活别的菜。”
“哎。”
牛明明应声，将把子肉倒入砂锅中。
郑岩接手把砂锅挪到小火上慢炖。
牛明明则烹饪其余菜品。
郑岩立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操作，并未多言。
牛明明厨艺虽略逊郑岩几分，却也相差不大。郑岩安排的菜单，放在丰泽园，就是些寻菜，做起来并不费力。
没过多久，木须肉、回锅肉、麻婆豆腐接连出锅。轮到鱿鱼时，牛明明见案边早已备好肉沫、姜蒜沫，心知是要做臊子鱿鱼。案上没有鲜椒丁，便用干辣椒沫替代提味，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
正午十二点二十分，除了仍在砂锅中慢煨的把子肉，其余菜品尽数烹制完毕。
“明明，你在这儿盯着火候，我去招呼人过来端菜。”
郑岩刚走出小厨房，就见朱大春快步迎面走来，郑岩立即迎上前去。
“朱主任，是准备开席上菜了？”
朱大春点点头：“没错。郑副主任，菜都备妥了吗？什么时候能上菜？”
“除了把子肉，其他菜全都做好了，现在就能上。”
郑岩笑着答道，转头往厨房里瞥了一眼，只见吴猛一人坐在厨房的案台旁吃饭，便转头对朱大春说，“您稍等一会儿，我去叫人过来端菜。”
朱大春摆了摆手，
“不必了，咱们俩把菜端过去就行。”
二人折返厨房，掀开扣在菜盘上的碗碟，各自端起两盘菜往外走。
走在后头的郑岩不忘叮嘱：“明明，先把把子肉挪下来，把铁板对虾放上去热一热。”
说罢，快步跟上了朱大春。
第461章 林副厂长的夸赞
包间内，许副厂长陪着面粉厂林副厂长一行人刚刚落座，郑岩跟在朱大春身后，端着热菜缓步走进屋。
菜肴刚进门，香味便漫满屋子，林副厂长几人下意识耸鼻翕动，脱口赞叹：“嗯？好香！”
“早就听闻附件厂藏着一位大厨，菜才刚进屋，香味便扑面而来，传言果然不假，这菜闻着就知道绝对好吃。”
许副厂长闻言朗声一笑，抬眼看向对方：“林老哥谬赞了。我们厂子刚合并不久，平日里也少有宴请，不知老哥从何处听闻我厂有大厨？”
郑岩放下菜便退出了包间，朱大春挨着许副厂长坐下，也满脸笑意望向林副厂长。
“都是几家兄弟厂闲谈传出来的。”
林副厂长话音稍放低。“现在好多兄弟厂都说，红星轧钢厂、第一棉纺厂再加你们附件厂，三家厂子都请到了大厨掌勺。大家都羡慕的很。”
“轧钢厂有大厨，这个我也听说过。合营前厂子归娄半城，请的是鲁菜大师何大清，只是没想到棉纺厂也藏着大厨。”
许副厂长点点头，抬手礼让，“林哥，动筷子尝尝味，正好品鉴一下，轧钢厂、棉纺厂和我们厂，谁家大厨的厨艺更胜一筹。”
另一边，郑岩转回小厨房，锅里的把子肉仍在慢煨，铁板对虾早已热妥，同萝卜排骨汤一并码在案边。他取过木托盘，将两样菜稳稳摆好，临出门叮嘱守灶的牛明明：“明明，你盯着点火候，我把菜端过去，完了我去拿几个馒头，咱们就着你留的菜吃饭。忙活了一上午，肚子早饿了。”
端着托盘二次踏进雅间，屋内六位客人边吃边聊，好不热闹。
郑岩将铁板对虾和排骨汤放桌上，刚要转身离开，许副厂长出声把他拦下：“郑副主任，稍等一会儿。”
说着，许副厂长朝林副厂长引荐：“林老哥，这位是我们厂的食堂副主任。刚刚你说，回锅肉、麻婆豆腐和棉纺织厂大厨做的差不多，不好评判哪家大厨厨艺更好。
现在这道铁板对虾，你尝尝看，这道菜怎样？有没有轧钢厂、棉纺织厂大厨做的好？”
林副厂长目光落在铁板对虾上，闻言当即动筷夹起一只，细细品罢方才开口：“这道菜我知道。是丰泽园一位年轻厨师研究出来的，听说那位大厨还研究了别的菜。
月初时，我们面粉厂和肉联厂有点业务往来，去丰泽园吃饭，除了这道铁板对虾，其他的三杯鸡、酸菜鱼也点了。
三杯鸡软嫩多汁，肉质弹韧，浓鲜入味。酸菜鱼滑嫩紧实、薄而不散，汤底浓香又带着酸辣味，让人胃口大开啊。”
听罢林副厂长一番品评，许副厂长喉头不自觉动了动，悄悄抬眼瞥了一旁侍立的郑岩。
心里暗自盘算：听这话，大春请来的这位食堂副主任厨艺当真了得。眼下年关将近，厂里正筹措着职工年终米面福利，正好借着招待肉联厂、棉纺厂一众兄弟厂负责人的由头，让郑岩展露真功夫。只要各厂领导吃得称心畅快，调拨物资时，应该能多弄来一些。
想到这里，许副厂长起身走到包间的餐柜旁，取过备用酒杯，走到郑岩跟前斟满一杯白酒。
“郑副主任，我给你引荐下，这位是面粉厂林副厂长，旁边是供销科沈主任。今天设宴招待林副厂长他们，主要是年关将近，厂里上千号工人的年终福利却还没着落，今天就是想麻烦林副厂长通融通融，多批些白面、玉米面。”
说着把酒杯递向郑岩：“你也敬林厂长、沈主任一杯。”
转头又笑望向林副厂长：“林老哥，给你介绍一下，郑副主任就是方才你连连夸赞三杯鸡、酸菜鱼的创始人。林老哥，没想到吧？你心心念念的大厨就在我们附件厂工作。”
“确实没想到。”
林副厂长目光落在郑岩身上，随口应声，转念记起许副厂长方才介绍的职务，不由得摇头惋惜：“可惜我权限不够，没法许诺更高职位，不然我就是拉下脸面，也要请郑师傅去我们面粉厂工作。”
许副厂长闻言，瞪着双眼道：“老林你这可不地道啊？我好酒好菜招待，张口闭口称你老哥，你反倒想挖走我的得力大将，你这心思可不实在。”
二人说笑间，郑岩端杯上前，神态从容不卑不亢：“林副厂长、沈主任，各位领导，我粗人一个，不善言辞，这杯我敬各位。”
说罢举杯一饮而尽。
“林副厂长说笑了，不管是在面粉厂，还是在附件厂工作，我就是个厨子，只会掂勺做菜，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郑岩放缓语气，接着说道:“林副厂长，往后但凡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随时招呼。若是工作时间，您和许副厂长沟通一声，我保证随叫随到。”
这番回话，既婉拒了挖人的提议，向许副厂长摆明安心留守本厂的心意，又悄悄留了情面，定下往后帮忙的分寸。
“好，有郑师傅这句话就够了，往后真有需要，我肯定不会客气。”
林副厂长回了一句，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沈主任跟着附和道:“郑师傅，以后我们需要大厨掌勺，那时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放下酒杯，林副厂长笑着望向许副厂长。
“老许，以后我们厂里有招待，需要大厨掌勺时，你可不能卡着不放啊。”
“好说好说。老哥你张了口，我就是顶着工友们的压力，也会同意郑师傅去帮你。”
席间众人继续闲谈叙旧，郑岩不便久留，打了声招呼便退了出来。
走到食堂打菜窗口，拿上两个馒头、两个窝窝头，快步返回小厨房。
此时砂锅里焖的把子肉已经炖得酥烂入味、油香四溢。
郑岩留下两块的把子肉，随后端着砂锅送到包间。
办妥正事，又折返小厨房。
见郑岩回来，牛明明递给他一双筷子，师兄弟俩人开始吃起了午饭饭。
第462章 招待餐后续
午后一点半，送走林副厂长等人，许副厂长站在办公楼下，双眼望向新食堂方向，转头对身旁朱大春开口：“没想到郑副主任的厨艺这么好。方才听林副厂长说，丰泽园卖得好的菜品，就有三道是郑副主任创新的。”
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后面还得宴请肉联厂、棉纺厂。想要从这两家单位协调点物资，也许得靠郑副主任的厨艺才有希望。
大春，你去找郑副主任聊聊，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食材，也做不出一桌好席面。”
“知道，我现在去和郑副主任聊聊。”
朱大春应了一声，抬脚往新食堂走去。
新食堂内，郑岩等人正在清理卫生。
其中三个帮厨打扫用餐区卫生，其余六个帮厨则在厨房清理案台、地面卫生，郑岩和王虎、吴猛三人则是清理各自炉灶卫生。
朱大春一进新食堂，见到这一幕，笑着点点头。附件厂合并之前，朱大春就是负责后勤的副主任，合并之后，许副厂长升任副厂长一职，朱大春也顺势升了一级。
那个时候，对于食堂的关注，也仅限于工人的伙食能不能准时提供？饭菜的味道，大部分人是否能接受？其他的就很少关心。
在郑岩来之前，包括现在，朱大春所有工作重心，都放在新厂区建设上，为新厂区的建设，协调好每一项后勤工作。
郑岩来了之后，饭菜口味受到工人们追捧，此时见食堂的卫生，也会在工人们用餐完后，开始清洁整理。而且就目前而言，案台、地面干净整洁，哪怕炉灶也一样。
朱大春对郑岩是相当满意，也不枉自己特意提议让他以工代干，升任食堂副主任。
“郑师傅，现在有空没？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
“朱主任？”
听见朱大春的声音，抬头一看，朱大春就站在炉台另一边。
“有空有空，您稍微等我一下。”
郑岩赶紧放下手里的抹布，对身旁的王虎说:“老王，我这边清理的差不多了。你等会儿帮我用水冲洗一下，再拿抹布擦一擦水渍就行。”
“没问题。朱主任找你有事，你去和朱主任聊吧。这里交给我就行。”
在郑岩回应朱大春时，王虎也扭头朝身后望了一眼。此时听到郑岩的话，想也没想，直接爽快的答应了。
郑岩洗了洗手，拿干净抹布擦干，和朱大春往厨房外走去。
“朱主任，是不是中午的菜不合胃口？”
郑岩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递给朱大春，语气松弛自然，看似随口一问。
“不是，中午的菜很好，六菜一汤全吃完了。”
朱大春抬手接过香烟，就着郑岩递来的火柴引燃火苗，低头凑着火光点着烟。深吸一口，缕缕白烟缓缓吐出，这才缓缓开口。
“小郑，你是老陈介绍来的，我和老陈是老战友了，我也不把你当外人。
今天宴请面粉厂林副厂长一行人，目的你也清楚，就是想从面粉厂争取一批计划外的白面、玉米面。
往后这类宴请肯定还有。工人的福利，是由后勤科负责，我和许副厂长商量过，过几天再邀请肉联厂和棉纺织厂，看看能不能争取些肉、布匹这类物资，好让工友们过个肥年。”
说话的功夫，两人已然走出新食堂大门。
朱大春抬手指了指不远处的办公楼，转头看向郑岩：“小郑，走，我那还有点茉莉毛尖，咱们泡杯茶，慢慢细说。”
两人来到办公楼，走进一楼总务科的办公室。朱大春熟练地拿出茶叶，给两只搪瓷茶缸分别沏上热茶，将其中一杯递到郑岩手中。
抿了口热茶，朱大春开门见山：“我找你，主要是为了后面的宴请。你写一份食材清单，我让采购组这几天去采购回来。免得下次有招待餐，食材不够，得临时去买。”
“写食材清单容易。”
郑岩微微颔首，语气沉稳条理清晰，“新鲜食材临时采购，库房也备一些处理好的干货和冻品。”
稍作停顿，斟酌片刻继续说道:“朱主任，您不是厨师，可能没听过这么一句话。‘川玩油，鲁玩汤，粤玩鲜，苏玩刀’。
如果以川菜做一桌宴席，您只要派人通知我一声，一个小时的时间，我能整一桌席面出来。哪怕添几个简单的鲁菜，也不费什么功夫。
可若是以鲁菜为主，添几个川菜换换口味，一个小时的时间可能不够。鲁菜中有很多经典菜肴需要奶汤、清汤，而吊汤最需要时间了。”
话音落下，郑岩又转而提起增加大锅菜师傅的事。
“朱主任，招待餐安排在中午，实在是赶时间。之前不是说过，新食堂这边增一名大锅菜师傅吗？您看，这大锅菜师傅什么时候能到岗？”
朱大春微微沉吟一会儿，说道:“大锅菜师傅这事，我一会儿去和许副厂长说说。至于招待餐，我们确定了日子，会提前一天通知，除非临时有兄弟单位的人过来。不过临时来了人，你尽你的能力把菜做好就行。”
“有您这句话就行。”
郑岩应了一句，站起身道:“朱主任，您还有其他事吗？没别的事，我先回食堂去写食材清单，争取在下班之前交给您。”
朱大春摆了摆手。
“没了，你去吧。”
郑岩笑着微微点头，随即离开了朱大春的办公室。
郑岩走后，朱大春也离开了自己的办公室，往二楼许副厂长办公室走去。
郑岩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就开始写食材清单。
食材也就是鸡鸭鱼肉和海鲜干货干菜这些，至于蔬菜，冬天的北方，就只白菜、萝卜、土豆。精细菜也有，价钱高还没什么，就是不好买，甚至买不到。
写完清单，打算给朱大春送去时。路过厨房门口，听见帮厨们在聊天。
帮厨们聊天，本是正常的，只是这次他们聊的是关于值班两小时，下午五点半给保卫科热菜、做菜的事。
“唉，今天又得晚走两小时。新食堂建成前，食堂都是下午三点半就下班的。现在新食堂建成了，每个礼拜还得轮班一次，要和他们车间工人一样，五点半才能下班。”
“这还没啥。主要是老食堂不用轮班，就咱们新食堂轮班。都在食堂干活，谁也不比谁精贵，凭啥他们不轮班？这不公平。”
“就是，这不公平。”
“嘿，你们知道吗？听说保卫科有个队长是郑副主任师兄。听说他师兄和他提的，保卫科晚上值班的人，想吃顿热乎饭。所以郑副主任才让咱们轮班。”
“真的？张平平，你是听谁说的？”
坐在一旁的宋锤听不下去了，劝诫道:“这轮班的人也不是只有咱们，郑副主任他们也一样要轮班。咱们帮厨有九人，郑副主任他们才三人。而且人家王师傅和吴师傅都没说什么，咱们就这么议论，不太好吧？”
名叫张平平不屑的切了一声。
“切，他们肯定不会说什么了，他们还想着那姓郑的能教他们怎么把菜做好。他们肯定会支持那姓郑的。
咱们呢？咱们又学不到厨艺。再说了，咱们食堂帮厨的工资，比车间工人的工资低多了。现在上班时间和下班时间和他们工人一样，那咱们在食堂干活，图什么？不就是图个轻松自在下班早？”
听见帮厨们对自己的安排不服，郑岩笑着摇了摇头，把写好的食材清单收好，放进兜里。然后进入厨房。
“各位，聊啥呢？我也参与参与。”
帮厨们见到郑岩，脸上全是讪讪之色，都不说话。
见没人说话，郑岩也不在意。转头望向厨房内，平时自己和王虎、吴猛吃饭的桌子。王虎和吴猛正坐在那，低声交谈着。
郑岩扬声喊道:“老王、老吴，你们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想问你们。”
第463章 人员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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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人员守则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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