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农女捡个皇子当夫婿》 第1章 飞机失事 秋夜,一架从m国飞往华夏国的小型客机上。“尊敬的乘客们你们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寂静的机舱突然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磁性浑厚的嗓音,“再过十分钟飞机将到达飓风区域,飞机将会有短暂的颠簸,请大家不要惊慌,系好安全带,在座位上坐好即可。也请在卫生间的乘客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带小孩的乘客请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连续播报三次,有些昏昏欲睡的乘客也都清醒了,除了开始的惊慌,在空姐的安抚下又慢慢安静了下来。刚执行完任务准备回国的沐瑶也在这架飞机上。 “妈妈,飞机会掉下去吗?”一个稚气的童音在沐瑶身边响起。“不会的,安安宝贝,就像你在幼儿园坐木马、荡秋千一样,一会就过去了,有妈妈在呢,不怕。”男孩的妈妈忙安抚到。“坐木马哦,安安最喜欢骑马了,安安不怕。”小童音又响起。沐瑶看了看身边的男孩,大概四五岁,长得很是可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会说话似的。似是感受到沐瑶的视线,小男孩转过了小脑袋看着沐瑶。“漂亮姐姐也不怕哦,安安在马上保护姐姐哦!”男孩稚气的话逗笑了沐瑶,“嗯,有安安保护,姐姐不怕。”沐瑶感觉到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这就是有亲人的感觉吗? 飞机很快到了飓风区域,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晃动,慢慢的动感越来越强,真有点像骑木马了。大概一分钟后飞机晃动弱了下来。空姐悦耳的声音在机舱里响起,“乘客们,再有十多秒钟我们就出飓风区域了!”大家也放松了下来,虽然这趟航班从没有出过事。小男孩高兴地晃荡着小腿,沐瑶也打算闭目休息一下,太累了,为了执行任务,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了,真想念宿舍里的小床啊!正在这时异变突起,飞机像是撞到了什么猛地晃动了起来。机舱里一片混乱。出事了吗?处于对危险的感知,沐瑶立刻坐直了身子。飞机晃的越来越厉害,沐瑶直觉飞机不是往前行,而是往下坠落。“乘客们,飞机被不明飞行物袭击,邮箱破裂,一侧机翼受损,我们要进行紧急降落并联系…”机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咔嚓一声,机身好像被利斧劈开,又像被怪兽咬断,直直向下坠去。机舱里哭叫声一片。天哪,怎么会这儿样,谁来救救我们。有解开安全带四处逃窜的,有抱着孩子摔倒在地的。男孩的妈妈也慌了忙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想去抱孩子,却被狠狠甩了出去,倒地不起。“妈妈”,男孩惊恐的喊叫被人声淹没。沐瑶迅速解开自己和男孩的安全带并用一只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椅背。飞机迅速下坠,机舱供电系统损坏内外一片漆黑。沐瑶凭着过人的眼力像窗外望去,下面好像是山。又过片刻,沐瑶确定下方是山,是很陡峭的山,而且飞机眼看就要撞上去了!撞上去他们就必死无疑了。情况危急,沐瑶迅速抬脚踹向玻璃,平常一下就能踹碎的玻璃现在却踹了两下。沐瑶一手抱着男孩,一手护着他的头用力向窗外跳去。以前出任务时跳飞机也是常有的事,但这会儿体力不佳又抱着一个孩子,几个旋转后无力支撑头朝下坠了下去。在撞向山石的最后一刻,沐瑶用尽最后力气把身体弯曲把男孩护在怀里自己的头却撞向了山石… 第2章 穿越成农女 西陵国一个偏远的边陲小镇大安镇,西鹿山就坐落在大安镇的最西边。西鹿山由数个高低不同的山峰组成,绵延数百里。由于山势险峻,山上又多毒雾,多猛兽,成为阻拦大宛国进犯的一道屏障,西鹿山又称护国山。西鹿山最高峰落峰中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洛溪缓缓从山上流下,浇灌着山下的这一片土地,最后注入大晏河。小南村就在洛溪边儿上落峰山脚下。 傍晚时分,小南村上空稀稀落落的飘起了几道炊烟。村东头沐老大媳妇刘氏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栅栏门外焦急的往进山的那条道张望。由于丈夫去年进山打猎腰部摔伤躺炕上不能动,自己生小儿子二小儿时又大出血,虽捡回了一条命,但走几步路就要上喘一会儿,只能在家做做饭,照看着那爷俩儿,也干不了重活了。家里的重担就都落在了女儿大丫身上。女儿才九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因经常吃不饱,面黄肌瘦的,还要经常进山砍柴、捡菌子、挖野菜,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平常的这个时候大丫早就回来了,今儿个儿快黑天了还不见大丫回来。刘氏觉得心慌慌的,就烦请村长带人帮他找找大丫。他们家是发大水那年逃荒流落到这儿的,本地没什么亲人,幸得村长收留把一个没人住的荒院落给他们家住。邻居们也都热心肠,看他们家现在日子难过时不时接济点儿米面,不至于让他们家饿死。 小南村穷啊!地多是沙土地,不咋打粮食。虽依山傍水,但山势险峻,又有猛兽,人们不大敢进山里,只在外围捡点可吃的东西,打点儿柴火啥的。洛溪里倒是有不少鱼虾什么的。可当地人只知道鱼能吃,又因为刺多,做出来还有腥味,除非饿极了,要不没有人会去捞鱼吃。 过了一刻钟左右,远处出现一些身影。近了,看清正是村长和邻居家的几个叔叔伯伯们,大丫在吴大壮的背上,只能看到满脸的血。刘氏吓坏了,大丫怎么了?是……她不敢再往下想。这时,人们走到近前了。村长着急的说:“老大媳妇,大丫摔伤不醒,我去找郎中,你快烧热水备用。”刘氏闻言吓得差点晕厥,踉跄的回到房里一边烧水一边吩咐着小儿子:“二小儿,快把你姐的褥子铺上,你姐受伤被你村长爷爷他们救回来了。” 咳…咳…屋里猛的响起一阵咳嗽声,接着传来一道焦急虚弱的男声:“大丫,大丫她怎么了。”二小儿边铺着姐姐的褥子边安慰道:“爹,姐姐会没事的。”沐老大还想说什么又一阵咳嗽传来,憋得他久病苍白的脸上竟有了一丝红润。二小儿刚把褥子铺好,就见吴大伯把姐姐背进来了,邻居牛二叔帮着把姐姐放在了炕上。想着大丫浑身是血的得包扎完再放到褥子上吧!这牛二也是个心细的。二小儿看着姐姐浑身的血,脸色苍白像睡着了一样,吓得眼泪蓄满眼眶,却不敢哭出声来,怕吵到姐姐,只瘦弱的肩膀轻轻抖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村长带着一个背着破旧药箱的郎中进了屋。这是他们村唯一的郎中肖林。肖林的父亲以前是镇上医馆的大夫,岁数大了回村养老把自己会的传授给了唯一的儿子,一年后就去地下找肖林他妈了。肖林没多大文化,头脑也不是太灵光,虽得老爷子亲传却也只能看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大病还得上镇上的医馆。 肖林看到满脸满身是血的大丫,急忙放下药箱并吩咐着:“快拿热水和干净毛巾来!”这时刘氏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二小儿也拿了一条干净毛巾递给了肖郎中。肖郎中先把毛巾打湿擦干大丫脸上的血污,发现脸上横七竖八的被树枝划了好几道血印子。只额头上有一个伤口大些。他赶紧拿出自己配的外伤药给伤口敷上,又仔细包扎了一下。 肖郎中看大丫的后背和膝盖还有胳膊的衣服也渗出不少血迹,并且衣服已经粘在身上了,只好用湿毛巾把衣服打湿再用剪刀剪开漏出伤口仔细检查。所幸大丫的伤都是皮外伤,只腰部和左腕部两处淤伤面积比较大。肖郎中先把血污处理干净又给伤口上药包扎好,最后又拿出一瓶黑呼呼的药膏涂在大丫淤青严重的地方。做完这一切肖郎中开始收拾药箱。 村长看伤口被处理好就问肖郎中:“大侄子,大丫这丫头没啥大事儿吧?”“村长叔叔您老放心吧,”肖郎中说,“大丫受的都是皮外伤,也没伤到骨头。只要按时换药,伤口结痂就好了。只是血流的多了点儿,她身子又虚,好好补补,几天就好了。“这就好,这就好。”村长也松了口气。沐老大也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唉,都是自己拖累了这个家啊?也拖累了大丫。二小儿也破涕为笑,连忙爬上炕坐到姐姐身边。地上站着的刘氏也长出了一口气,刚才可给她吓坏了。这一盆一盆的血水端的她心抽抽的疼,生怕大丫再也睁不开眼睛喊她一声娘。 刘氏急步走到大丫跟前儿,看着脸色苍白还紧闭眼睛的大丫,心不由又提了起来:“肖郎中啊,大丫怎么还闭着眼睛,啥时候能醒啊?”屋子里的人也都紧张地望着肖郎中,怕他说出不好的话来。“放心吧,沐大嫂子,大丫就是有点体弱,等她自己睡醒就好了。如果她夜里发烧就给她用凉毛巾降降温,如果烧得厉害就到我那拿两副汤药,喝了就没事了。”“嗯,我们夜里一定好好看着她,”刘氏说,“肖郎中啊,谢谢你救了俺大丫一命,这药费多少钱啊?嫂子给你拿?”“大嫂子,都我自己做的药,不贵的,就二十四文钱,给二十文就行了,都邻里邻居的,”肖郎中虽医术不太精湛,但医德还是有的。他在这小南村行医也有两三年了,知道村民们日子都不好过,出诊费从来不收,药费能免则免不能免的就尽量少收,因为他自己也得养家糊口啊! 沐老大连忙从炕上的一个大包袱里又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了妻子。刘氏接过小布包打开,数了一遍看到只有这十八文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肖郎中似看出刘氏的窘迫,忙安慰到:“大嫂子,大丫得吃点儿好的补补身子,我大哥也得三不五时抓点药,这药费先欠着,啥时候手里宽裕了再给就行,我先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刘氏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儿的点头。送走了肖郎中,村长和村民们看大丫没事儿了也都各自回去了。村长临走时又告诉刘氏有什么事再去找他。 再说这天夜里,大丫发了几次烧,刘氏用凉的毛巾给大丫擦手擦脸,温度终于控制住了,后半夜刘氏和丈夫还有二小儿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放亮刘氏就起来了,看大丫脸色好像好点儿了,摸摸头也不热了就准备下地去做饭。正这时炕上的大丫低喃“水。”随即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3章 有爹娘宠着的感觉真好 小南村又迎来了新的一天,不平凡的一天!因为:沐大丫,也就是沐瑶醒了! 刘氏看见自己的女儿终于睁开了眼睛,别提多高兴了,连忙喊醒那爷俩儿就去给大丫倒水去了。沐老大高兴地侧过头看着女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眼圈有些泛红。小二小儿也兴奋地爬到姐姐身边,摸摸姐姐的额头发现不热,又轻轻地握住了姐姐没受伤的那只手开心地说:“姐姐,姐姐,你终于醒了!二小儿好怕你醒不来我就没有姐姐了,”说完又是哭又是笑的,开心的不得了。 沐瑶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自己在一望无际的黑夜里奔跑,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知跑了多久渐渐地前面出现了光亮还有嘈杂的人声。沐瑶奋力向光中跃去!沐瑶终于睁开了眼睛,觉得有点刺眼,想用手挡下眼睛,才感觉左手好痛啊,而右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全身也传来痛感!这时传来一个妇人亲切温和的嗓音,还带着点儿小心翼翼:“大丫,娘亲把水拿来了,你躺着别动,娘亲慢慢喂你喝,”说着一个勺子送到了沐瑶嘴边。沐瑶这才觉得嗓子也疼得厉害,不自觉得张开了嘴,喝了一碗水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好像身上也不那么疼了。看着身边一大一小的两个关切的眼神,沐瑶想:我没死吗?是被他们救了?正这时,脑袋传来一阵剧痛,好像有人把她的脑壳打开硬塞了一些东西进去!随之,一大段陌生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什么情况,我竟然穿越了!这种小说里才能看到的剧情啊!沐瑶无语极了!想她堂堂华夏国的特种兵王,每次出任务都能顺利完成,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却穿越成了一个九岁的弱不禁风的小屁孩,不带这么玩儿的啊!沐瑶欲哭无泪!但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重生也罢穿越也罢,只要活着就得好好的享受每一天,而且这世她还有了父母和弟弟,不再是孤儿了,再看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还挺关心她的,也不赖吗!这样想着沐瑶又开心了起来! 刘氏看着女儿两眼呆呆的看着屋顶也不说话,心里又慌了。女儿莫不是伤到了脑子,不会说话了?那女儿这一辈子可就完了,苦命的女儿啊!刘氏强忍着悲痛摸着女儿的脸安抚她:“大丫,别怕有娘呢。你是不是哪还不舒服,娘去喊郎中来?”沐瑶闻言才回过神来,看着刘氏悲伤难过的眼神,知晓她被自己刚才发愣的样子吓到了,忙安抚娘亲:“娘,我没事儿了,就是肚子有点饿了,觉得没力气,”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沐老大听闺女说饿了,心疼坏了,忙对刘氏说:“阿萍啊,咱家还有细面没?要没有就少买点,给大丫做点馍馍,再买几个鸡蛋。你们娘仨都好好补补,你身子骨一直没好利索还得照顾我这个病秧子,咱二小儿打小也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又瘦又小的,五岁大的孩子倒像个三四岁的娃。都是我拖累了你们啊!”沐老大喘口气儿又接着说:“以后,我的药不用再买了,我感觉这阵子身子骨越来越硬实了,省点儿钱也好多买点米面,这眼瞅就要到冬天了,能吃的东西不好找了。”其实沐老大的身子骨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而是越来越差了。只是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能挣钱养家,反倒是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操心自己,真想一头撞死,这样也省得拖累他们娘仨个,没有自己的拖累,他们就能好过些,不至于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可他什么也做不了,连死都是奢望。 二小儿到底是小孩子,听见爹爹说身子骨越来越好了,还以为真的是好了。“太好了,爹爹快好了。等爹爹好了二小儿也跟着上山学打猎,打到好大的动物卖了好给娘亲和姐姐买漂亮的衣服,还要给爹爹买暖和的鞋子,不让爹爹的脚再冻了。二小儿也是男子汉呢,二小儿也能保护好爹爹。”本是孩子幼稚的话语,却让大人听了心酸直想落泪。刘氏天天照顾着丈夫哪能不知道他的身子骨越来越差了,真怕他熬不住哪天扔下她娘仨就走了,这是怕拖累他们哪!刘氏怕自己落泪被孩子们看见,拿着那个小布包赶紧走出去了。沐老大听了小儿子的话心里就像刀绞一样的难受,我的孩子啊,爹爹要怎样才能保护你们啊? 再说沐瑶看见爹爹如此难过,宁可断了自己的药,也要自己和弟弟还有娘亲好过些,怎能不感动。不行,自己既然大难不死,老天让我再重活一次,还让我有了关心我的家人,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沐瑶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治好爹爹的腰,让爹爹重新站起来;要让娘亲穿上漂亮的衣服,不再为三餐发愁;还要让弟弟吃饱穿暖长得壮壮的,上学堂学本领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只是现在的沐瑶还不知道,多年以后,沐潇(也就是沐二小儿)终于成为了威名远播、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还为这片大陆的统一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第4章 吃水怪 沐瑶想,要守护好自己的家人首先得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不能饥一顿饱一顿的,于是就坐了起来,嘶…后腰好疼,摸摸好像肿了一块。沐瑶这声嘶给沐老大吓坏了,“大丫,你咋坐起来了?是不是哪又难受了?”二小儿也慌了,一叠声的喊姐姐、姐姐。沐瑶看自己吓到了爹爹和弟弟忙安抚他们,“爹爹,二小儿,我没事儿了,就是想起来活动活动,你们别担心,不信你们看,”说着穿鞋下地又伸胳膊又撂腿儿的示意自己啥儿事儿也没有。“大丫真的没事儿了,爹也放心了,”沐老大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等沐瑶给爹爹擦洗完,刘氏也扛着一小袋细面,拎着几个鸡蛋回来了。刘氏看女儿能下地来回走动就放心的做饭去了。 吃过早饭沐瑶就对爹娘说自己要带着弟弟去小溪捉鱼。沐老大两口子担心大丫的身体不想让她去,但又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沐瑶又对爹娘说:“爹爹娘亲,我受伤昏迷的时候梦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说和我有缘要收我做徒弟,还要教我好多本领呢!还给我和弟弟都起了好听的名字,说日后会大富大贵!”“啊!还有这等好机缘吗?起的什么名字啊?快告诉娘亲,”刘氏忙问。沐老大也眼巴巴的看着闺女,俩孩子从小也没个正经的名字,说是这样好养活,但是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啊!也不能老这样叫啊!二小儿也期待地看着姐姐,他要有新名字了吗?“我叫沐瑶,瑶池仙女的瑶,说我命数在九天之上,贵不可言呢!”其实沐瑶哪里是梦到白胡子老头啊,她只是想恢复原来的名字,也可以借着有师傅一说把她前世会的本领慢慢施展出来,免得吓到爹爹和娘亲。再说二小儿看姐姐还没说自己的名字呢,急得直拽姐姐的衣袖:“姐姐,姐姐,我的名字呢?”沐瑶低头笑看着弟弟,“我们家的小男子汉命占双水,注定要踏遍五湖四海,笑傲江湖的!”沐瑶又哪里会知道今天的胡诌日后慢慢的竟都实现了。 “好名字啊!”沐老大激动的对刘氏说,“瑶池仙女,笑傲江湖,听上去就不平凡,我们的一双儿女日后一定会有大作为,会有大出息的。”刘氏也异常高兴:“阿成,我们的孩子不但长的比村子里的人好看,名字也比他们的好听呢!这真是我们俩的福气啊!”从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沐家这两口子逢人便讲他们的孩子名字如何如何的好听,沐瑶的命格又是多么多么的好,拜得仙人为师日后会大富大贵呢!沐潇笑傲江湖不是侠客就是大将军!他们这一通操作倒为日后的沐瑶省去了不少麻烦! 恢复名字的沐瑶看着爹娘开心,她也开心。拿着爹爹自制的简易渔网和一个水桶领着弟弟向村外的小溪走去。小溪并不远,离沐家才二里多地,这点路程要放在前世,沐瑶几分钟就能走到,今天带着弟弟却走了十多分钟。沐瑶要带弟弟出来不是要让他帮忙,只想让弟弟也锻炼一下身体,弟弟比村里同龄的孩子矮半头呢,身板也太瘦了些,得让弟弟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就比如一会要去捉的鱼。当然,沐瑶也不会跟爹娘讲鱼富含蛋白质,多么的有营养,说了他们也不懂。但沐家这两口子对闺女的话是坚信不疑啊!闺女说的都是对的,就像今天沐瑶说的白胡子老爷爷。不过,有这样一对疼爱着自己又无比信任自己的父母,也真是沐瑶的福气! 小溪边很安静,虽是大白天也没一个人影。由于人迹罕至,溪边很多的地方泥土都很松软。沐瑶挑了一块比较平坦还有几块石头的硬实地方站定,把桶放在旁边让弟弟在她后面站着,怕水溅到弟弟身上。 这条溪水不算宽,只有十多丈,但水好像挺深。沐瑶在原主的记忆里知道溪水曾淹死过村里的一个孩子,所以村民们都不让自己的孩子靠近溪水边玩耍。只有原主家实在断顿揭不开锅时才会来这溪边捉几条鱼好填饱肚皮。真是浪费了这水里的大好资源!既然她沐瑶来了,就要把这些资源变成她发家致富的白花花的银子。 沐瑶前世都是用匕首或树枝直接插鱼的,再不济直接用手抓,但现在实力不允许,只能用这渔网了。这时有一群鱼儿慢慢游了过来,好久不见人类,今天见到这姐弟俩,还有点纳闷,这是干啥来的?陪它们玩吗?他们会游泳吗?不得不说鱼儿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沐瑶心到:今天我就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沐瑶咋想的鱼儿可不知道,它们游到了沐瑶脚边,还吐起了小泡泡,好开心的样子。沐瑶心到,真是群小傻瓜。沐瑶看准鱼儿一网兜就给它们兜了上来。 这些鱼儿委实小了些,打鱼酱刺多不好挑,炸鱼吗,家里现在没那个实力。唉,放了吧!上天有好生之德,她也不好违背啊!沐瑶只把其中的几条大虾,(村里人说的水怪之一,没有人敢吃)扔到了水桶里,剩下的又倒了回去。沐潇看姐姐捞一网兜鱼又扔了回去,还以为姐姐在玩呢!他也好想试试啊,只可惜他现在太小捞不动那些鱼,等他长大一点他也要和姐姐一起玩。再说这些被抛弃的小鱼还挺难过的,这是嫌我们小,不和我们玩啊,就把虾哥哥留下了。它们觉得好委屈啊!不行,回家找妈妈去。不一会儿,鱼儿们带着各自的家长又游回来了,它们还使劲儿地挺了挺白肚皮!哼…看我们小,这回还嫌弃我们不!沐瑶这个乐啊!这些鱼儿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当官还不打送礼的呢,笑纳了。沐瑶两网兜下去就打上了六七条大鱼,有一条二斤多沉呢!这些大鱼沐瑶有的认识,有的见过叫不出名字,反正这些都是纯绿色的,比现代人工养殖的要好的多的多。沐瑶本打算捉四条鱼的,现在超额完成任务。沐潇看姐姐捞了这么多大鱼高兴地直拍手,“姐姐好厉害啊!以后潇潇也要这么厉害给姐姐捞鱼吃。”沐瑶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嗯,潇潇对姐姐最好了,姐姐等潇潇长大了捞鱼吃。”沐瑶拎着满满的一桶鱼和弟弟高兴的回家了。身后的鱼儿们还大声喊呢:“仙女姐姐,快点回来找我们玩哪!”现在的鱼儿们还不知道,被它们叫做仙女姐姐的沐瑶,使得它们多少人家家破人亡,骨肉分离的,今天鱼大哥失踪了,明天虾老弟又不见踪影了。整个海底世界终日惶恐不安。再看到沐瑶姐弟老远的就溜了。老天哪,快收了这小恶魔吧,我们不要和她玩了!鱼儿们怎么想的沐瑶不知道,她也不屑知道。 午饭是沐瑶亲手做的,刘氏给女儿打下手。沐瑶先把鱼收拾干净(前世在野外就经常吃鱼),把五条大鱼下到了锅里,这样晚上的菜也有了,鱼不怕回锅,越热越入味儿。好在锅也够大,大虾等鱼半熟时再放,又撒了些盐巴之类的调料,可惜没有辣椒,现在也不宜吃辣的,家人身体病的病弱的弱,还是养好以后再说吧。沐瑶又把剩下的鱼内外抹好盐巴制成咸鱼干好留到冬天吃。 中午吃饭时沐老大和刘氏都吃了好多的鱼,他们说鱼肉原来这么好吃啊!那水怪扒了皮味道也那么好,像吃肉似的。沐潇也揉着小肚皮说:“姐姐,潇潇以后还要吃姐姐做的鱼!”“潇潇乖,姐姐以后天天给潇潇做好吃的!”沐瑶看家人吃的开心,她也好高兴!家里多久没这样吃饱过了。 这之后,村里人就说,大丫可能伤到了脑袋,水怪也敢吃!沐瑶也是无语了,看你们为人和善,也帮过我们家,给你们一条致富的路子,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啊!之后的小南村村民们吃了一年的错失良机的亏,才信了沐瑶的话。把沐瑶奉为了神明,对沐瑶的话是言听计从,也都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金光大道! 第5章 蛇肉也能吃? 由于沐瑶做的鱼肉很好吃,家人都很爱吃,从这天起也再没饿过肚子。而且鱼肉还有营养,刘氏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沐老大虽然自己还不能坐起来,但感觉身上比以前有力气了,自己能慢慢地侧一下身子只是幅度非常小,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沐瑶只精通外伤,因为她前世经常独立出任务,受伤了只能自己给自己包扎。但爹爹的病沐瑶还真是束手无策,不知道腰椎伤得怎么样,这个朝代不能拍片子,沐瑶也不会开方子给爹爹抓药。要是会医术就好了!不求做华佗济世救人,能治好爹爹的病也好啊!也许是上苍听到了沐瑶的心声,还真让他得到了一本古籍,才能在日后西陵国大灾时力挽狂澜! 再说沐潇,不但吃得饱,还跟着姐姐天天晨练。同村的孩子没事儿都辰时才起,而沐潇卯时就起来练功了,也难为这孩子了。只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也为日后沐潇的成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沐瑶前世最擅长的是射击和近身搏斗。轻功虽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夸张,飞檐走壁的,但攀爬个十来层的楼也不算难事。射击没有办法教沐潇,因为没有枪,沐瑶也不会自制枪械,又没有宝箱要啥来啥。沐瑶只好教弟弟别的本领。 沐瑶天天先带着弟弟绕村子跑圈圈,一开始是一圈,慢慢地两圈三圈地跑,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得循序渐进的来。跑完圈圈教弟弟扎马步。不管练啥功夫都得站得稳啊,不然你枪法再好,箭术再高明,没等射出去下盘不稳先倒了,那也浪费了东西不是。沐瑶就是要弟弟从基础做起,。只是没想到这个习惯沐潇竟坚持了很多年,还因此救了一营士兵的命,当然这都是后话。 沐瑶常用的武器是枪和一把匕首,长鞭是小时候玩耍时经常用的,用来爬树,掏鸟窝。小时候的沐瑶虽是孤儿,但非常活泼好动,就是人们说的顽皮。就因为她太顽皮了,在福利院外的树上掏鸟窝时被路过的军长爷爷发现,把她带回了军营。才成就了她特种兵王的身份,也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 沐瑶可不像别的穿越者那么幸运又是公主又是王妃的,她来到这儿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就更别提武器了。沐瑶打算以后有钱了再买匕首什么的,现在就教弟弟近身搏斗,这个可比跆拳道那些个花架子强多了,而且没有武器也可以。沐潇虽小却很聪慧,姐姐教他的动作基本上看一遍就会,做的还有模有样的,连沐瑶都很惊奇,这小子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啊!嗯,比自己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的,沐瑶暗戳戳的想。 沐瑶闲暇时还会教弟弟识字,打算过了年暖和了把弟弟送去镇上的学堂。光有好武义不行,要文武双全才会有大出息。 要强身健体那必须得吃的饱啊,鱼肉再香总吃也会腻的,沐瑶又把目光瞄向了村西的那座山,也想试试自己恢复的怎么样了?如果可以的话,多打点猎物,多换点儿白花花的银子,治好爹爹的病,还可以过个暖和的冬天。等大雪封山了猎物可就不好打了。 沐瑶是个行动派想做就做。可惜家里没有趁手的兵器,只好带上了柴刀,总好过手无寸铁。沐瑶把柴刀磨的锃光瓦亮,又带上了家里唯一的一捆绳索背上竹篓吃过早饭就出发了。 沐老大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闺女不要往深山里面走,保命最重要。现在家里不但有很多鱼干,还有好几袋晾干的蘑菇。每次沐瑶采回来的蘑菇吃不了的刘氏就把根部剪掉弄干净了晾上,到现在也攒十多斤了。有小脑袋大肚子的松茸,有一身红的红葱菌,有全身金黄色的鸡油菌,有带青色帽子,穿白色衣服的青头菌,还有红菇干巴菌等。这座山上的菌类还真不少,有些沐瑶根本就不认识,还是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的。 刘氏也叮嘱着女儿,要量力而为保护好自己,这个家平平安安的才最重要。又给女儿带了两个馍馍,怕女儿回来的晚了再饿着肚子。 沐潇也拽着姐姐的衣袖十分不舍:“姐姐,早点回来,潇潇还要和姐姐学武呢!”他好想跟姐姐上山啊,又怕自己太小拖累了姐姐。虽然姐姐比他也大不了几岁,但在沐潇的心里,姐姐就和爹爹娘亲一样高大,有姐姐在他就心安。 沐瑶揉了揉弟弟浓黑的头发,这头发手感好多了。记得她刚穿越来的那会儿,弟弟的头发干枯焦黄,还稀稀疏疏的没有几根,一点想摸的欲望都没有。嗯,现在吗?沐瑶又使劲揉了几下,把小沐潇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才满意的停手。小沐潇看姐姐又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了,虽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但姐姐的手好温暖啊!就像娘亲抚摸着一样,潇潇好喜欢哦! 沐瑶又捏了捏弟弟肉乎乎的小脸蛋儿,嘱咐弟弟:“潇潇乖,在家好好听爹娘的话,姐姐回来给你做野味吃。”沐瑶虽然不知道自己能猎到什么动物,但她就是坚信自己不会空手而归! 沐瑶穿越来这儿也有一段时日了,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个子隐隐有超过同龄人的趋势!身上的肉肉多了不少,虽称不上前凸后翘的,但也初具规模了!就是肤色照前世差了些,还略显黑些。想当年自己可是军花儿一枚!每次回营地那身后都一群追求者,就是没一个她看得上的,以至于活到二十八岁还没有一个男朋友,没尝过恋爱的滋味! 体质的改变使沐瑶觉得身上轻快了不少,仅用二十来分钟就到达了深山边缘。她以前进山最远也就走到这里,不敢再往前走!这一路上沐瑶也看到了不少好吃的蘑菇,还有几种常见的草药,但沐瑶一个都没采,她的目地很明确,那就是狩猎!沐瑶认真观察了一下前面,面前的树木都很高大,虽不是参天大树,但最小的树沐瑶觉得她这小胳膊也抱不过来。这季节眼瞅要下雪了,树上就零星地挂着几片枯叶。只有几种树木还郁郁葱葱的!地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落叶,有红的,有黄的,煞是好看! 沐瑶看准了一个方向向深山进发。沐瑶踩着厚厚的落叶,警惕地看着四周。进深山老林也不是第一次了,那沐瑶也不会掉以轻心,一点的疏忽都可能会造成巨大的伤害,沐瑶不会拿性命当儿戏。山里除了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偶尔还会有几声鸟叫,伴随着沐瑶踩着落叶的沙沙声,还有三不五时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组成了优美的乐曲! 走了不久,前面传来一阵响动,沐瑶赶紧躲在了旁边的一棵树后,探出个小脑袋往前面看。听这声音很急促,好像正在逃命的动物,因为声音是往她这边来的,她身后又没有野兽,所以不会是正猎食的野兽!听着声音很轻,应该是兔子之类的小动物。 沐瑶攥紧了手里的柴刀。这时前方很远处出现了一个白团子,慢慢的团子越来越大,一只大肥兔子就窜了眼前。兔子很少会进入深山里,这只兔子可能贪玩儿迷路了。兔子来的方向没再传来踏踏野兽的脚步声,也没听到兽吼声,应该是蛇一类的爬行动物,就是说现在这儿是相对安全的。沐瑶决定捉了这只兔子,也好久没吃到兔肉了。 说时迟那时快,沐瑶调转刀把向兔子腿上砍去,沐瑶要留完整的兔皮,所以只用了刀背。狂奔中的兔子被沐瑶这一下打的跌倒在地,好像骨头都断了,可见沐瑶这一下有多重。沐瑶又跳出树后给兔子脑门儿上又补了一刀,好让它早点儿脱生。沐瑶迅速把兔子扔进了背后的竹篓里,又屏气凝神地细听前方的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前面传来沙沙声,这回确定是蛇无疑了!可是这动静…沐瑶脸色一变,迅速拿出绳索往旁边大树的粗枝上一抛,抓紧绳索脚踏树干几个借力瞬间就落在了一个粗壮的枝杈上,小时候爬树还真不是白练的,现在就用上了。沐瑶又把背篓迅速拿下来挂在了一边的树杈上。要说沐瑶为什么会脸色大变往树上窜。因为她听出这沙沙声绝不是一条蛇发出来的,最少有两条。当然要是普通的蛇沐瑶不会顾忌的。就怕是毒蛇,即使不被它咬到,但有的毒蛇毒性大,喷出的唾液,碰到皮肤会使皮肤溃烂,呼出的气体闻的时间长了也会使人眩晕。沐瑶没有匕首,也没有解毒丹,刚开启美好的人生,可不能玩完了啊! 沐瑶咋想的蛇可不知道,循着血的气味儿,两条蛇一前一后很快就爬到了沐瑶所在的树下。蛇的嗅觉很灵敏的,沐瑶也知道这一点,但她没有时间处理掉地上的血迹,刚才虽然用的刀背,但兔子的嘴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喷了两滴血在地上。沐瑶也不想把到手的猎物扔出去,便宜了蛇蛇。别说是两条蛇,就是一只老虎在这儿,沐瑶也不惧。即使打不死老虎,沐瑶也有自保能力,借着树木周璇,想杀死老虎也不是难事。老虎又不像狼是群居动物,一出现就是好几只。 沐瑶在树上仔细观察着这两条蛇,一条王锦蛇,体型大概两米多长,手臂像成人胳膊般粗细,无毒,肉质鲜美,沐瑶吃过;另一条是眼镜蛇,体型略显小些,那也有一米多长,比那条蛇细了点,剧毒。但沐瑶不怕,比她厉害的毒蛇沐瑶也杀死过,但她也不会掉以轻心。沐瑶一手抓住树干,一手紧紧攥住柴刀,准备随时战斗。l 两条蛇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先仰着小脑袋看着树上的沐瑶,眼镜蛇心到:树上还有个小丫头片子啊!威胁不大,还是先解决了对方再上树。要不是自己为了追赶肥兔子误闯了王锦蛇的领地,怎么会给兔子逃走的机会。眼瞅着要到手的猎物被突然出现的死胖蛇给搅了局,反倒让兔子跑了。要不是看它体型大,怕自己不是它的对手,早就咬死它了,没想到竟让它跟了上来,也是自己大意了,光顾着捉兔子,竟没留意到后面的动静。 王锦蛇只看了树上一眼,就将目光对准了那条眼镜蛇。眼镜蛇虽然有毒但它并不怕,以前,为了守护领地它还差点儿咬死了一条比它还大的眼镜蛇呢,今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沐瑶看两条蛇要起内讧,也不急了,安静的在树上看着。 眼镜蛇先发制人向王锦蛇发起了攻击,两条蛇迅速纠缠在了一起。眼镜蛇身形灵敏,主要靠毒制胜,只要咬到敌人那就赢了,但自身力气弱了点儿。王锦蛇也深知这一点,眼镜蛇可比五步蛇毒性大多了,要不是他跑到自己领地示威,它也不会找上它。王锦蛇尽量避开眼镜蛇的头部并迅速地缠了上去。王锦蛇虽体型大倒也不笨。几分钟后王锦蛇的尾巴终于缠上了眼镜蛇的尾巴。 眼镜蛇有点儿慌了,这要被缠住了自己就死定了,于是它猛地向王锦蛇尾咬了过去,企图挣开。可王锦蛇岂会如它愿,它迅速摇起尾巴把蛇往地上甩去,不让它咬到自己。王锦蛇边甩边缠,没一会儿功夫眼镜蛇就无力挣扎了。王锦蛇迅速地咬在了眼镜蛇的七寸上,确定眼镜蛇死透了才松开了它,又把目光对准了树上的沐瑶。 王锦蛇也累的不轻,毕竟这是一条剧毒的蛇,它也耗费了不少力气。但人类敢闯它的领地,又怎能放过。 王锦蛇迅速向沐瑶爬了上去,这速度还真不是盖的,几吸之间就爬到了沐瑶脚边。沐瑶早就蓄势待发了,一柴刀狠狠的往蛇头上招呼了过去,她是想打蛇七寸,但这个距离她够不到。这一刀只是让蛇头有了点血印,但这也激怒了王锦蛇。 王锦蛇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又向沐瑶咬了过去。沐瑶向旁侧一跃迅速避开了蛇头,又往王锦蛇的七寸上招呼了一刀才跌到了树下,又一个就地十八滚滚到了一边。这时王锦蛇的蛇信子也到了沐瑶刚才跌落的地方。好险啊,慢半拍就得被蛇咬到。 王锦蛇虽被打中了七寸,但沐瑶跳下时没法用上全力,只是让王锦蛇吃痛了一下。一人一蛇就这样战在了一起。沐瑶毕竟没恢复,比王锦蛇还是差了些,一个躲闪不及就被王锦蛇咬到了裤脚,刺啦一声,裤子被蛇撕下了一块布,趁着这空隙,沐瑶一个力劈华山,一刀劈到了蛇的七寸,蛇血喷出去老远。王锦蛇受到了致命一击,已无再战之力了。沐瑶又赶紧补了一刀,差点儿没把蛇劈成两半。沐瑶一看蛇死透了坐在地上开始大口的喘气! 累死姑奶奶我了,多亏这两条蛇互斗死了一条,要不然我的小命儿恐怕要交待在这儿了。沐瑶喘匀了气儿,上树把背篓和兔子取下来,又把两条蛇蛇团吧团吧扔进了背篓里赶紧离开了,这要是再来条蛇她可打不过了。 沐瑶刚走到山脚下,就看到娘亲领着弟弟在村口往这边张望着。看到沐瑶下山,娘俩忙迎了上来。刘氏刚要取下沐瑶背后的背篓,吓得手又缩了回去。“蛇,”刘氏吃惊的喊,“瑶瑶,你,你怎么把蛇弄回来了?这能吃吗?”这村人就没有打过蛇的,更别提吃蛇了。 “娘,蛇肉不但能吃还大补呢!中午咱们就吃蛇,”沐瑶说。刘氏见女儿这样说就不再问了,接过女儿背上的背篓放在自己的背上慢慢的往回走。路上,沐瑶又到溪边薅了好多水辣草,准备做蛇肉时放上,剩下的晾干了冬天用。 到家后沐瑶先把那条毒蛇和兔子放在院子阴凉处,又盖上点杂草,才开始清理那条王锦蛇。沐瑶把蛇血扔掉,蛇肉切成段儿,放了些调味料,又摘了好几片水辣草叶子放在了锅里。蛇肉很好熟,没多久,一股异样的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沐潇闻着香味儿,口水都流出来了!中午自然是又把小肚皮吃的滚圆。沐老大夫妻俩也直夸蛇肉好吃,不比鱼肉差。刘氏又端着一大碗蛇肉送去了隔壁的牛二家。 牛二两口子对自家不错,平常自家女儿做点差样的好吃的也都会送点过来。刘氏又告诉牛二说,明早自己女儿要坐他家的牛车到镇上去,让牛车等等她才回了家。 第6章 给爹爹治病 午饭后,沐瑶小睡了一会儿就起来了,和母亲刘氏一起处理那只大肥兔。这兔子估摸着得有十多斤。刘氏拿着刀把兔子挂在屋后的一个木桩上。以前沐老大打回的野味,基本上都是她处理的,所以今天弄起来很顺手。一会儿,一张完整的兔皮就被弄好了。 刘氏边处理着兔肉边问女儿:“瑶瑶,这张兔皮你要做什么用吗?要用的话,娘把皮子熟一下。”“娘亲,女儿打算再多打几只兔子,用兔皮做四双靴子,一定很暖和!”沐瑶说。“乖女儿,就做两双你们姐弟俩穿就好,我和你爹爹又不出远门,别浪费了东西,”刘氏道。“这怎么能是浪费呢!娘亲,明天我们去镇上把毒蛇卖了能换很多银子呢!再给爹爹买药,爹爹很快就可以下地像正常人一样走了!”沐瑶可不赞同娘亲的说法。“好吧,娘亲听瑶瑶的,”刘氏不会反驳女儿说的话的。 第二天早上,刘氏吃过饭就背着竹篓和沐瑶赶往村头。已经有几个村里人在这儿等着牛车了。小南村离镇上可不近,牛车来回一趟就得小半天时间,中间要在耽误一会儿那到家就要黑天了。所以牛车一到马上就出发了。 去一趟镇上来回要八文钱,所以村里人没要紧的事谁家都不去镇上的。就是村里在镇上给人干活的一天才能赚到十五文,有的十天八天回一次家,有的干一个月完工再回家,就为了省点儿银子。 路上,相熟的村民会坐一起聊聊家常。这时,听牛二说:“沐大嫂子,你家昨天做的蛇肉真好吃啊!我都想上山抓一条蛇回来吃呢,就是不敢去啊,怕蛇弄不回来再把我扔那儿。” 沐瑶心到:昨天我也差点没回来呢!但她没说,怕父母担心。车上的人听牛二这么说都非常吃惊。蛇肉还能吃,没毒吗?能好吃吗?他们心说:这沐大丫受伤后像变个人似的啥都敢吃,大人也由着她闹。 刘氏:我女儿才不是胡闹呢!你们谁家能一天吃三顿,还差不多天天有肉吃?看你们那脸色,跟菜叶似的,哪像我们家个个都红扑扑的。再说我女儿那是真有本事,就说今天背的这毒蛇,能卖好多钱呢!你们谁打着过,谁又敢去打!哼…羡慕吧你们!刘氏开心的嘴角快咧到耳后了,也不觉得那蛇可怕了,要不是牛车上太挤,她都想摸摸蛇呢!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沐成:我闺女的本事大着呢!就那命格你们谁能比的了!嗯,村里这些个歪瓜裂枣哪一个也配不上我的好闺女,得上大地方找! 村里的年轻小伙子:我们怎么就成了歪瓜裂枣了?我们抗议! 沐成:抗议无效! 村里的年轻小伙子:… 沐瑶觉得爹爹娘亲好霸气啊!她好喜欢哪! 牛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镇上,约好在镇子南头聚齐,就各自走开了。 刘氏也没来过几次镇上,打听了半天才找到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医馆济世堂。医馆里病人很多,人们都自发的排队。刘氏和女儿商量着先卖了毒蛇再来排队。刘氏领着女儿刚站到柜台前面,小伙计还以为她们是开完方子过来抓药的,就伸出了手:“药方子。”刘氏忙说:“我们先卖药材一会儿再看病。” “卖药材?我们这儿普通的药材可不收啊!你们得去镇东头的普惠堂,那块儿收,”小伙计看母女俩穿的衣服破旧以为只是卖普通的药材呢。 还没待刘氏搭话,沐瑶开口了:“眼镜蛇是普通的药材吗?”“那当然不是,眼镜蛇,什么?眼镜蛇?”小伙计嗓音提高了八度。正给病人诊脉的老大夫方贵闻声也转过了头来。是他出现幻听了吗,得有一年没人送眼镜蛇了吧!看病的人也有不少转头看向她们这边。沐瑶一看心里就有数了,这是稀罕物啊!母女俩对望了一眼,心里就有了计较。 小伙计听到是眼镜蛇还以为是骗他的呢,“还眼镜蛇,就你们还能抓到眼镜蛇。快哪凉快上哪待着去!”小伙计有点不耐烦了,他这还忙着呢,看不出来吗!沐瑶赶忙让娘亲把竹篓放在了柜台上,好让小伙计看看。 “去去去,拿走!”小伙计不耐的就要去推竹篓,手刚碰到竹篓就愣住了。“天哪!这,这,这真是眼镜蛇啊!比去年收的大多了!”小伙计激动的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娘亲,我们走吧!人家看不上我们的东西呢!”沐瑶假装要拽着刘氏走。刘氏也很上道:“瑶瑶,我们走,到别的医馆看看。” 小伙计一听急了,忙搂住竹篓,好像别人要抢自己的东西似的,忙对刘氏说:“你们不能走,这蛇不能卖给别人家。”“咋啦,我们的东西愿卖给谁就卖给谁,你们还要强抢不成!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沐瑶可不惯着小伙计,用力拍开了伙计搂着竹篓的手,疼的小伙计直跳脚。 这时,掌柜的也从后堂走了出来,听说小伙计要把眼镜蛇拒之门外,气得胡子一厥多老高。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他竟然往外推,这小兔崽子是想气死他吗?万掌柜气的一脚就踹在了小伙计的屁股上。小伙计也知自己闯祸了,低头退到了一边。 万掌柜转过脸来笑着对母女俩说:“前面人太多,我们到后堂谈谈吧。”刘氏拿不定主意,看着女儿。沐瑶知道掌柜的就是想买下这条蛇,没有恶意,那么多人看着,他也不敢贪了这条蛇的。再说了,白花花的银子让这些人看到也不好,毕竟财不外露吗?“娘亲,看掌柜的慈眉善目的,一定是个好人,我们就进去再谈吧!女儿也讨口水喝。”沐瑶先给掌柜的拍了个彩虹屁。刘氏听女儿的,就跟着掌柜的进了后堂。 掌柜的:这小丫头片子看着不大,到挺机灵的。好像还说了算,不大好糊弄啊! 沐瑶:老头,你骗我们个试试,把你的胡子薅光光! 万掌柜忽然觉得下巴凉飕飕的,用手摸了摸,胡子还在。 刘氏娘俩随着掌柜的来到了后堂,掌柜招呼伙计上茶,就看向了刘氏:“这位夫人,怎么称呼?”“掌柜的唤我刘氏便可,”刘氏忙说。“刘氏,那这蛇你们打算卖多少钱啊?”掌柜看着刘氏好像比她女儿好说话,就从她这下手吧。 刘氏虽然不懂行,但她听女儿的啊!刘氏不作声望向了沐瑶。万掌柜一看,得,还得跟她谈。 沐瑶不急不慌地道:“万掌柜,你看这蛇值多少钱啊?你给开个价吧。” 万掌柜心道: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想必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去年那条一米长的眼镜蛇二两收的,这条吗,将近两米,得有十来斤,而且身上就几个牙齿印,不是两段的。最少也值五两银子。我先给她一两,讨价还价也就加到二两,我不就赚翻了。 万掌柜喝了口茶慢慢地道:“去年本店收了一条两米多长的眼镜蛇,我们才给了二两银子。我看你们母女也不容易,这样啊…”万掌柜故作沉思:“我给你们一两银子,我就少赚点儿,你们看可好。” 沐瑶心到:真以为我是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啊!哼,姑奶奶我吃的盐不比你走的路少,想糊弄我,门都没有,窗户我也不给你留! 沐瑶装作惊讶地说:“万掌柜,你是不是糊涂了?还是欺负我们是乡下来的啊?你们家的小伙计刚还说去年收了条一米长的眼镜蛇就花了二两银子呢,我们这将近两米的蛇就值一两银子?娘亲,万掌柜好像没看上我们的东西,我们还是到别家看看吧,总有识货的人,”沐瑶说着就站了起来。刘氏刚听到万掌柜说一两银子就震惊的不得了。一两啊!够全家人吃一年了。多少人家一年都挣不来一两银子啊!但是现在看女儿要走她也没说什么,反正听女儿的话不会吃亏。 万掌柜听沐瑶说小伙计给他接老底儿了,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兔崽子暴揍一顿。其实小伙计可没说给了二两银子,是沐瑶猜的。她可不管掌柜的会怎么惩罚小伙计,谁让他狗眼看人低惹到自己头上呢! 小伙计:小姑奶奶!我可不可以收回刚才说的话? 沐瑶:你猜… 万掌柜看谎话被揭穿,也不觉得羞恼,仍是笑着说:“可能是老朽记混了。那就三两银子吧!”王管事快去取银子。万掌柜生怕沐瑶不把蛇卖给他。 沐瑶也不接话,拽过竹篓就要往背上背。“娘亲,我们还是走吧!看来我们与这家店无缘啊!以后再有好东西也不能往这儿送了。” 万掌柜看沐瑶还是要走,以后有好东西也不给他们店送了,这下子急了,“丫头,别走啊!咱爷俩再商量商量。你想要多少钱啊?”万掌柜又开始套近乎。 沐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这个奸商也配做我沐瑶的爷爷! 沐瑶地下的爷爷:乖孙女儿,骂的好!跟我抢孙女儿,我天天半夜三更去敲他家门! 沐瑶站定对万掌柜伸出了一只手,“五两银子,银货两讫。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刘氏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女儿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人家能给吗? 万掌柜还真给了,他生怕沐瑶再反悔,赶紧让管家把蛇拿走。沐瑶让掌柜把一两银子换成铜钱,其余的都换成银票。万掌柜心到:这丫头还挺有心眼,换成银票好拿还不引人注意。 沐瑶把银票和一些铜钱交给娘亲,自己身上也放了些。又故意大声对娘亲说:“娘亲,我们找家医馆给爹爹抓药吧!这家医馆病患太多,排完队我们都没车回去了。”万掌柜一听,忙打发管家把另一个坐堂大夫齐大夫喊了过来。 齐大夫听沐瑶说给爹爹抓药,有点为难的说:“姑娘,没给病人把脉就开方子怕是药效不好啊!”“没关系的齐大夫,我爹爹只是外伤,别的都很健康。”沐瑶又把爹爹的近况和以前用过的药,以及郎中说的话讲述了一遍。 齐大夫看沐瑶人虽小但说话条理清晰,很是惊讶!这哪像乡下来的孩子啊!齐大夫又问了几个问题,提笔写了一个方子。齐大夫告诉沐瑶:“先给你爹开几副药,这几副药吃过后应该就好了一半了。然后你再来找我,我好根据情况配药。年前应该能正常行走干活了。”“好的,谢谢齐大夫。过些天我再来抓药还找您,”沐瑶对齐大夫很有好感。“好,老朽在这儿等着姑娘来。”齐大夫也挺喜欢这个聪明的小丫头的。 万掌柜又让管家领着母女俩到前面抓药,也不用排队,一会儿就完事了,七副药花了整整一百文钱,这药比村里的贵多了! 刘氏和女儿从济世堂出来又去了卖米面的铺子,买了两袋粗面,又买了一袋细面,还买了两袋白米,共花了三百五十五文钱。这些估计能吃到种地时候。年前买的话会多花银子,开春化冻时买村里的路又不好走,要多花好几文呢。刘氏也是个过日子的好手。付完钱刘氏告诉掌柜的米面先放这儿,还要买点别的东西。 刘氏领着女儿又到菜场买了十多斤板油,家里的坛子快要见底儿了,以前都三五斤的买,现在手里有了银子就不总折腾了,还得花车费。 最后,刘氏母女又到了布行,打算扯点布给俩孩子做两身新衣服,新鞋子。在沐瑶的强烈要求下也给自己和丈夫各买了两身的布料,一半粗布料,一半细布料。还扯了四床被面和棉花。沐瑶说家里被太旧了不暖和。刘氏也怕冻到孩子就答应了。最后算算又花了二百四十六文,免去了六文零头。掌柜的听她们要去万升米行,让伙计帮她们把布料送了过去。 刘氏又请米行老板帮着找辆牛车,把她们送到镇子南头大树下。沐瑶又问掌柜的镇子上有没有铁匠铺子,或者卖现成武器的地方。韩掌柜笑了,“姑娘,你算问对人了。我大伯家就是开铁匠铺子的,镇上就这一家。有我在,不会多朝你要钱的。” 沐瑶跟着韩掌柜去了铁匠铺,刘氏有点累了就在米行里歇着。到了铁匠铺沐瑶看到好多武器非常高兴,仔细的看了起来。沐瑶真发现了一把匕首,只是这把匕首有点锈迹斑斑,被扔在了角落里。沐瑶捡起匕首觉得沉甸甸的很趁手,心想,有了它再上山就更容易了。韩老师傅看沐瑶拿着那把匕首就说:“孩子啊,是要这把匕首吗?”“嗯,多少钱啊?爷爷?”沐瑶问。韩老师傅说:“这把匕首啊是我太爷爷那辈人打造的,是精铁铸成!别看锈迹斑斑,磨完异常锋利。孩子,你要的话就八百文吧!”“好,”沐瑶爽快的答应,“要是再有长鞭就更好了。” “鞭子啊?叔叔家有,回头送你一个。”送沐瑶来的韩老板忙说。沐瑶看被人家误会了忙道:“我是要防身用的长鞭。“哦,这个我那没有。”韩老板憨憨地挠了挠头。“鞭子啊!老朽这儿还真有一条。”韩老师傅说着走到了角落的一个柜子边,从里面取出了一条鞭子。“这条鞭子啊是我孙儿在县城里买的,就玩儿了一次不喜欢就放这儿了。这鞭子买时花了八十文,你要喜欢三十文就拿去吧。” 沐瑶接过鞭子仔细的看,鞭把是白蜡木,鞭身由好几股牛皮条编成,有大人手指粗细,鞭身两米多长。沐瑶走到外面甩了甩,声音很响,用起来很顺手,要再碰到那条大胖蛇,稳赢啊!沐瑶把鞭子缠在腰上。高兴地付了八百三十文钱,要出门时韩老师傅还把铺子里一个有点缺口的大刀送给了沐瑶。 沐瑶和韩叔叔回去途中碰到了卖包子的,又花了十文钱买了十个肉包子,得给潇潇带点好吃的回去。 等刘氏母女俩到了镇子南头,牛车已经等在那了。车夫帮着把东西卸在了牛二的那辆牛车上,刘氏又给他五文钱,车夫高兴地回去了。 村里人惊讶刘氏咋买了那么多吃的用的。沐瑶身上缠着鞭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刀。这是要打仗。村里人虽好奇但也没人问。沐家的日子过的好,他们也能时不时的借点光。 第7章 做皮靴 牛车下午时分才到的村里。沐家和牛二家是邻居,牛车赶到门口牛二又帮着她们把米面都送进了屋里。沐瑶把单独装着的两个肉包子塞到了牛二手上:“牛叔叔,把这两个包子带回去给小兵弟弟吃吧!” 牛二家就俩小子。老大叫牛军,小的叫牛兵。牛军今年十一在镇上的酒楼帮厨,不常回来。由于牛军勤快,头脑又灵活,干了不到一年就从二百文一个月涨到了四百文,快赶上大人的薪水了。 老二跟沐潇般大刚五岁。牛二家给小儿子买糖果时经常会给潇潇送点儿,沐瑶一直记着呢。鱼肉,蛇肉啥的也没少往他家送。这人就得有感恩的心,你敬我一尺,我回你一丈,这样才和睦。牛二拿着沐瑶给的包子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沐潇看姐姐身上缠着鞭子,手上拿着刀,好威风啊!像娘亲讲的故事中的女侠一样。沐瑶看弟弟好像很喜欢自己拿的刀就把它拿给弟弟看:“潇潇喜欢这把刀吗?”“喜欢,潇潇好喜欢大刀呢,”沐潇高兴地说。“那这把刀就送给潇潇了,”沐瑶把刀放到了弟弟手里。 沐瑶有自己的武器,本就打算等弟弟大点了再给他,现在看弟弟一直盯着看就把刀给了弟弟。沐潇拿着这把刀感觉好沉啊! 这把刀把上有个小铁环,栓着一小块红绸。刀把和刀鞘是枣木的。纹理很好看,有点像层叠的山峰,沐潇摸了摸,滑滑的,手感很好。 这把刀很长,快到沐潇的腋窝处了。沐潇费力地抽出刀,一股冷森森的气息扑来。刀身上宽下窄,顶部有点锯齿月牙形。只是这把刀的刀刃靠上部有一个不大的缺口。不过这并不妨碍沐潇喜欢它。 沐潇试着把刀举起作劈、砍的动作,只是他的小胳膊没那么大力气,大刀举到一半就落了下来。那沐潇也舍不得撒手,拿着刀左一刀右一刀地转圈圈。 沐瑶被弟弟可爱的小样逗的哈哈直笑,“潇潇,等你长大了姐姐教你练刀好不好?”沐瑶以前集训时十八般兵器也都有涉猎,不说样样精通,要是上战场杀个敌也不成问题。 “好!等潇潇长大了姐姐一定要教潇潇,”沐潇开心地说,还和姐姐拉了勾勾。只是日后教沐潇刀术却落到了别人身上。 沐瑶把刀挂在了墙上就帮着娘亲收拾买回来的东西。沐瑶家就两间茅草屋。一间大些做主屋,一家人都挤在一铺炕上,只是炕中间拉了一个布帘。那间小的做灶房。一面是锅灶和碗厨,一面放置米面,还有两口大缸。 沐瑶:家里也太小了,我一定要努力赚钱钱,盖个大房子! 小南村就有一口水井,在村子中间。井身和井台都是用石头砌的,井台快到沐瑶胸部了。沐瑶每次打满两大缸水,都得好长时间,累的够呛。家里用水是能省则省绝不浪费。现在刘氏身体也好了,就舍不得再让女儿去了。其实挑水对现在的沐瑶来说就小事一桩。 晚饭就熬点稀粥,吃着买回来的肉包子。饭后刘氏忙着给丈夫熬药。 还真别说,贵自有贵的道理。沐成服了一副药当晚就觉得后腰有丝丝的热流。服完这七副药后自己竟然能慢慢地坐起来了。 沐成激动的老泪纵横!躺了一年多了,他以为就这样了,再也离不开这铺炕了,没想到…。刘氏也喜极而泣,原本她也不抱多大希望的,毕竟躺了那么久。 刘氏决定再抓几副药让丈夫的腰彻底好了,正好沐瑶这些天又打了不少野味,攒了不少兔皮一起拿到镇上去。 要说沐瑶这运气是真的好啊!次次进山都满载而归!山鸡,兔子,狍子,打了不少,兔腿肉和山鸡肉多的刘氏都用盐巴卤上了,准备冬天吃。沐瑶还抓到了一条银环蛇。这银环蛇可比眼镜蛇毒性大多了。只是白天银环蛇很少会出现的,这条例外。有了鞭子和匕首的加持,沐瑶没费多大劲儿就把它弄死了。 转天到了大安镇的大集。大安镇十天一个大集,五天一个小集。因为大安镇是平县较大的一个镇子,镇子上铺子也齐全,离平县县城又远,所以大集这天四面八方的村民都喜欢拿着自家的土特产换点所需的东西。小集人就少多了,不是急需用的东西,没人会来赶集。在沐瑶的记忆里,小南村人就没赶过小集,只是这个习惯被她日后给打破了。 刘氏和女儿背着竹篓早早就来到了村口。今天进镇的人还真不少。村东头的王河媳妇带着大丫头王兰,村后头的杜怀山两口子,还有几个不常赶集的人也都出现在了这儿。 牛车来时大家争抢着爬上牛车,生怕落下排到第二波。小南村五十多户人家就两辆牛车,那辆是村长家的。村长家的牛车很少出门,缺啥少啥镇上做木工活的大儿子会给捎回来。 牛车到了镇上刘氏先领着女儿去了济世堂。这回那个小伙计看到沐瑶她们娘俩进来热情的很,忙问她们是抓药还是卖药材。小伙计只看到竹篓上面的兔皮,不知道还有啥?听沐瑶说先卖蛇再抓药,忙把娘俩领到了后堂。 万掌柜听说沐瑶又带来了一条银环蛇,掌柜的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沐瑶刚把蛇取出来就被万掌柜抢了去,把刘氏看愣了!不就是一条蛇至于吗? 万掌柜仔细看着这条蛇,差不多有一米六七,两斤来沉。万掌柜只在县城见过一次一米半的蛇,人家还说是最大的呢!这蛇可是大补之物,要是自己吃点它的肉…万掌柜想着竟猥琐的笑了出来。 沐瑶:万掌柜这是啥表情,咋好像抱着的是他媳妇儿啊? 万掌柜这回学乖了,自己直接开价:“丫头啊,这蛇一米半的六两银子。你这条我给你八两如何?”沐瑶想着跟自己的估算也差不多,就点了点头。王管事按沐瑶的要求又换了一两的碎银,其余都拿的银票。买完药出来时刘氏觉得腿脚都轻飘飘的,这银子啥时候这么好赚了,咋像做梦似的呢?刘氏还让女儿掐自己一下看是不是做梦,给沐瑶逗的直笑。 刘氏和女儿又去了上次的兴盛布庄,扯了几匹布料做棉衣。家里的几件旧棉衣穿了好几年早就不暖和了,现在有条件就不用再苛待自己了。又买了些棉花和针头线脑的,付了一百三十文,又问老板这能不能做皮靴。 “大妹子,我家做不了皮靴。你们出门往右走,走到头左转第二家就是。那条街尽头也有一家,老板实在,要价也不高,就是远了些,”老板说。“谢谢老板,那我们就上里边那家,就多走几步路的事。”刘氏谢过老板就走了出去。 集上人很多刘氏和女儿走了半天才到那家皮革店。店家是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慈眉善目的,老头正在做活。店里还有三四个人也都拿着皮毛。平县东北也有一座山,有西鹿山一半大,山势也没那么险峻,上山打猎的很多,只是没什么太大的猎物。 老太太见来了客人忙迎了上来。刘氏问老太太皮靴怎么做,多少钱一双。老太太说:“大妹子,那得看是什么皮毛,熟的好不好,熟的不好的我们还得再熟一遍。还有靴子底的料也不一样,价钱也不一样。还有靴子的大小和样式,”老太太说的很详细。 刘氏忙拿出兔皮给老太太看。老太太挨个里外仔细地看了看,又摸了摸,闻了闻说道:“熟的还真不错,能直接用。这几张兔皮也很大不用拼凑太多。”老太太又领着她们看了看样品。有普通的靴子和布鞋差不多,分高矮两种。另一种靴子前面靠上部是开口穿皮子的,方便穿脱,也更能箍腿暖和。 刘氏给自己和丈夫选了两双普通的,给沐瑶姐弟俩选的另一种,靴底都选的木底的,耐磨防滑。共花了一百六十文钱。十天后取货。 从皮革店出来刘氏又买了些盐巴和一个大竹篓就领着沐瑶回去了。 第8章 偶得珍珠 中午,刘氏做的白米饭。又把剩下的兔肉炖了,半熟时放了点儿山药蛋,就是土豆。外面阳光正足,沐潇拿着刀在院子里比划。虽然舞不出啥花样来,但也玩儿的有来道去的,男孩子就是喜欢舞枪弄棒的。 吃饭时沐瑶问刘氏:“娘亲,咱家现在有多少银子啊?” 刘氏以为女儿要买东西,想了想说:“咱家银票有十一两,散碎银子大概有六百多文吧!瑶瑶,你是要买什么吗?” “娘亲,我不买什么,就想知道盖个新房子得多少银子,咱家还差多少?”沐瑶说。 沐老大吃惊地看着沐瑶:要盖房子?刘氏也很惊讶,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想着要盖房子呢?家里哪有那么多银子啊?沐潇也看着姐姐:“姐姐,我们现在的日子过的不好吗?天天吃的饱穿的暖,还能经常吃肉肉儿。娘亲又要给我们做新棉衣。同村的小孩都羡慕我呢!为啥还要盖新房子啊?” 沐瑶摸了摸弟弟的头说:“因为潇潇长大后要娶媳妇啊!再说,咱家的银子以后会越赚越多,好东西也会越来越多,就没地方放了,所以要盖大房子。” 沐潇不知道姐姐说的好东西是啥,也不知道姐姐要盖的大房子有多大。反正他是支持姐姐的,姐姐说啥都对,做啥也都对。“那,潇潇帮姐姐盖大房子,”沐潇认真地说。 沐老大两口子当然知道房子太小了,可是没银子啊。那得好几百两呢! 刘氏问女儿:“瑶瑶,你想盖多大的房子啊?”我想盖四间房子。爹爹娘亲一间,我一间,潇潇一间,另一间做灶房。原来的小柴房盖大些,这样以后打回来的野味,采摘的山货也有地方放了,”沐瑶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 沐成:闺女出嫁后也得时常回娘家看看不是?她那间闺房就给她留着。 刘氏:沐潇早晚会娶妻生子,得有间大房子。 沐潇:我要挨着姐姐那间睡,好保护姐姐。 沐瑶:得买个大木桶,天天睡前泡泡,多舒服! 南宫凌:我的房间呢? 沐父,沐母,沐小弟:拱白菜的!刀 刀 刀 沐成说:“闺女,咱家院子要盖五间的话,就得前后起,那就是小两进的房子。银子大概得三四百两吧?”沐成以前没少帮村里人家盖房子,也了解个一二。 刘氏说:“我的身子骨越来越好了,可以天天采蘑菇换钱。” 沐老大忙接口:“我过了年应该也能进山了,和闺女一起打猎!” 沐瑶道:“我们一起努力赚钱,快点儿奔小康!”沐家两口子不知道小康是啥?但也没人理会。沐潇眨着大眼睛软萌地说:“姐姐,潇潇也要多抓虫虫给姐姐,帮姐姐赚钱钱!盖大房子!”沐潇口中的虫虫就是蚯蚓。由于沐瑶做的鱼肉好吃,引得村里好多人都去捞鱼。鱼逐渐的少了,只好用钓竿钓鱼了。沐家这顿饭吃的是其乐融融! 沐潇一提虫虫,沐瑶还真想鱼肉吃了,有好几天没吃了吧?“潇潇,给姐姐捉虫虫去,一会儿领你去钓鱼,”沐瑶说。“好啊!好啊!有鱼肉肉儿吃了,”沐潇乐癫癫的往后院跑去。 沐家后面的院子很大,春天种了好多蔬菜,足够自家吃了。现在园子里一地枯叶。沐潇拿着家里挖草药,野菜的刀子,翻弄着地上的叶子。这里的地都很松软湿润,蚯蚓很多,一会儿沐潇就找到了一瓶子。 沐瑶这回拿了两个木桶,想多弄点儿小鱼炸鱼,晾鱼干,家里有油了,能做好多样呢!沐瑶把一个桶给弟弟拿着,锻炼他的臂力。沐潇现在天天早上的晨跑又增加了一个项目:绑沙袋。一开始沐潇觉得腿好沉啊,渐渐地习惯了,能绑半斤的沙袋了。 沐瑶和弟弟到河边的时候只有两个人钓鱼,沐瑶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找了个位置放下了钓竿。由于来这儿的人多了溪边的地踩的很硬实,有些地方还铺上了好多大小不一的石子,煞是好看。 沐瑶把一个木桶扣在地上让弟弟坐着看钓竿。溪边钉有很多小木桩,把钓竿一头的绳环固定住,不至于钓的鱼太大把人带进去,这还是沐瑶想的办法,也是她钉的桩子,让村里很多人受益,都夸她聪明能干。 沐潇听姐姐的话,乖乖的守着钓竿。沐潇喜欢看吐泡泡,一有泡泡就是有鱼儿了。鱼儿上钩沐潇只需要拿着钓竿站起来,把钓竿转到岸边再顺着杆子过去,把钓钩拽上来择下鱼儿就行,鱼太大姐姐会来帮他的。鱼儿不需要露出水面,鱼钩的弯度大,没人择是挣不脱的。当然鱼饵放法也有讲究。鱼饵要顺着钩子全穿上,不能横穿。沐瑶做的钓钩很特别,是一带三的,就是一根绳上有三个小鱼钩,还不是朝一个方向的。三个方向同时放饵,即使第一个钩让鱼儿跑了,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呢!有时一钩能钓三条鱼呢! 沐瑶在离弟弟不远处捣鼓着渔网。沐瑶的渔网已经被她改良了。圆形的网口一面被她做成了直的,另一面是弧形的。在弧形的中间位置栓着竹竿,竹竿这头竹节里侧打了个孔,让竹竿能来回晃动还不至于裂开,竹竿要结实粗壮的,两三米左右。网口直的这头中间栓一根细长的绳子,结实就行,比竹竿稍长些,长度取决于直线到弧形中间位置的垂直距离,绳子另一头打结方便套在手上。一手拿竿一手拿绳操作,就像现代的保洁阿姨用的扫地撮子。 溪边的土地有的直上直下,有的斜坡很大,慢慢延伸到了水底。钓竿只能钓一些游动的鱼儿,对这些喜欢趴在泥土上的家伙可没用,沐瑶就想到了用这个工具。当然太好的东西都在最底部,上面的都是些小贝壳之类的,但也有意外不是! 沐瑶把渔网慢慢的下沉,感觉触到底了,然后慢慢地顺着溪边踱。手不能始终一个姿势,水底不是非常平滑的,有时高有时低,你得时常调节右手的竹竿。也有喜欢抓地的东西,你得使劲夸几下,感觉东西入网左手的绳子得赶紧拉起来,让贝壳啥的滑入网的底部,防止有东西滑出来,然后再接之前的工作。你不能网到一个东西就拽上来,耽误时间不说,还容易重复搜索或落下什么。沐瑶弄过几次,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沐潇钓了半桶鱼的时候,沐瑶也开始了第一次收网。这一网还很沉呢!沐瑶左手往手腕上缠绳子,右手一点点往回收竿。一会渔网就漏了出来。 沐瑶把渔网拽上来倒在桶里。好多种类啊!扇贝,黄蚬子,钉螺,海螺,青口,香螺等,还有四五个大鲍鱼。沐瑶又继续下网。三网过后这只水桶就满了,网里还有小半下。再看弟弟那边水桶也满了,小鱼蹦跳着想逃出来。弟弟正拿一小块渔网盖呢,甩的小脸上都是水珠,可爱极了! 沐瑶帮弟弟把桶盖好又收起了钓竿别在腰上。沐瑶两手各提一只桶,沐潇拎着那半网兜鲍鱼啥的慢悠悠地往回走,长长的竹竿从溪边划到了家里。今天是超额完成任务啊! 刘氏看姐弟俩弄了这么多好东西回来,也是非常高兴。拿一个大木盆放在地上,娘两个拾掇了起来。今天钓回来三条大鱼,都二斤多沉,晚上都炖了剩下的明早再吃。那些一斤来沉的留一些明天做炸鱼剩下的晾鱼干。 刘氏又把扇贝啥的倒进了大盆里。沐潇挑出里面几块漂亮的小石头放在了自己的小布袋里,石子有白色的,墨绿色的,红白相间的。沐潇很是喜欢。 刘氏挑了些大家爱吃的放在锅里一起出锅。沐瑶姐弟俩喜欢吃鲍鱼和钉螺,海螺。沐老大特别爱吃生蚝和扇贝。刘氏则更喜欢青口和黄蚬子。 剩下的刘氏打算明天做麻辣大全。木盆里有一个特大的扇贝,比大人手巴掌还要大,刘氏也是第一次见到。沐潇把这个大扇贝拿到了屋里放炕上转圈圈玩儿。沐老大看着这大家伙也能惊奇,小溪里还有这么大的东西呢! 沐潇问姐姐:“姐姐,这个好大的壳壳啊!里面都是肉肉吗?会有小肉肉儿吗?”沐潇说的小肉肉儿是指小扇贝。小孩子想象力就是丰富。 沐瑶好笑的说:这壳里都是大肉肉儿,没有小肉肉儿。”“哦!”沐潇好失望啊,他撅着小嘴,用小手掰着贝壳边儿,好想打开看看。 沐老大看儿子不开心,就跟沐瑶说:“闺女,要不,把这个贝壳打开让潇儿看看。” 沐瑶也不忍看弟弟难过,用匕首沿着贝壳边慢慢地划了一圈,又使劲一翘,贝壳弄开了。 扇贝受了刺激使劲蜷缩着身体。沐潇用食指去碰它,扇贝忙张开了身体,沐潇又给它挠痒痒。扇贝是一会儿伸一会儿缩地拍打着沐潇,给沐潇逗的哈哈直乐。 沐瑶好喜欢这样的弟弟,她也把手指伸过去想逗弄一下。只是,手伸一半就停下来,有珍珠!这扇贝收缩的时候左侧贝壳根部有一个很大的突起。沐瑶摸了摸,硬硬的。 沐瑶让弟弟先别动,拿匕首轻轻的在突起旁边的肉上划了一下,用手指一扣,屋里瞬间亮了起来! 刘氏也走了进来,“珍珠啊!真是珍珠!”刘氏虽没见过但也听说过。一家人都高兴地不得了。 沐潇看姐姐抠出了珍珠,他也去抠,胡乱弄一阵,还真找到了一颗,就是比那个小。沐瑶找的像小孩弹的溜溜大小,沐潇找的比黄豆大些。沐潇还要去抠,可里里外外都翻遍了也没有了,有点沮丧! 沐老大说:“潇儿,你不是都找到一颗了吗!好东西不能都让一个人得到,我们要知足,知道吗!” “嗯,潇潇知道错了,”沐潇用力的点头。沐家夫妻俩虽没多大学识,把一双儿女教育的都很好,三观很正。 这两颗白色的珠子发出莹白的光芒!屋里亮堂堂的。刘氏有些担心:“瑶瑶,这珍珠是个好东西,应该值不少钱吧?就这么放外面好吗?刘氏是怕招贼人惦记。” “娘亲,不怕的。这珍珠虽好,可色泽差了些,个头也小。卖不了太多钱的,用来照明却是很好的,也能省些油钱呢!这以后娘亲晚上做针线活,弟弟读书写字就不再累眼睛了,”沐瑶道。“这就好,”刘氏放了心。第二天沐瑶又捏了两个黄泥座放置珍珠,屋里一颗大的,灶房一颗小的,再也不用点油灯了,不用时拿块厚布一盖就成,沐瑶还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做罩子。 再说村里人听说沐家得了两颗珍珠,那真是家家户户齐动员啊!都捞起了珍珠!只是再没人能捞的到。村里人都说沐家人命好,这件事也就慢慢的淡了。 第9章 上山采药 沐家有了珍珠后,不但省去了买灯油的钱,屋子也着实亮堂了不少!这屋子亮堂人的心情都跟着好。沐老大又吃了几副药后能自己下地走路了,就是提重物还是不行,毕竟躺了那么久了,可这也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 沐老大腿脚利索了就经常到外面走动,呼吸新鲜的空气。早上姐弟俩晨练时,他也会跟着慢慢地走上两圈,有时还伸伸胳膊练练腿的,感觉浑身都舒爽。老话说的好啊,生命在于运动吗! 刘氏担心丈夫,每次看他出去都千咛万嘱的,生怕出个意外。这不,沐老大刚披件厚外套准备出去,刘氏又开始了她的絮叨模式:“阿成,溜达一圈就赶紧回来吧,可别跟孩子们一样跑。你的腰刚好,别走太快了,注意点儿别摔倒,你跟孩子比不起,累了就找个地方歇歇,记住没?”沐老大这脸又红了,咋感觉是叮嘱孩子呢?不过,妻子这么关心自己,他这心里是热乎乎的。 刘氏又嘱咐女儿:“瑶瑶,照顾点儿你爹爹,可别让他再出点儿啥意外,咱家可禁不起折腾了。”沐瑶对娘亲的话那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爹爹都多大的人了,还当小孩呢!不过,爹娘感情好她们姐弟看着也高兴。 早饭后,沐瑶看天气暖和,又动了上山的念头,过两天又是集了,再弄点值钱的东西,争取来年春天就能盖上大房子。 刘氏在家也没闲着,丈夫能自理她的时间就多了。最后一床棉被也做完了,她打算用剩下的旧棉被做个窗帘和门帘。冬天夜里冷,她家窗户外只挂个破旧的草帘子,不大抗风。灶房门连个帘子都没有,天天早晨起来水缸水都有冰碴子,冷大劲儿时候冻得还挺厚,她早上起来得凿冰烧成水才能做饭,一点都不方便。 做棉衣的料也买回来了,得赶紧做,很快就要下雪了,就不用穿旧棉衣了。刘氏把自己的工作计划排得满满的,她也要为盖房子出一份力的! 今天沐瑶上山背的是新竹篓,这个比旧的大点儿。进山的路有很多条,今天沐瑶没走以往那条路。今天这条路非常难走,坑坑洼洼的而且坡度还有点大。就是因为山路难走,村民们很少上这片山,也意味着这儿好东西会多些。但沐瑶这样的山路没少走过,上山没费多大的劲儿。 山路七弯八绕的,走走前面出现一块巨石,就得绕开它,要不就得从上面越过去,那得耽误时间,也耗费体力,沐瑶才不会做这样的事。这山路时不时的还会钻出一棵歪脖树来横在你面前,树高点的从下面钻过去,树要当不当正不正的还得爬过去,但沐瑶可不费这事,两手在树上一搭,脚下一用力就越了过去。 沐瑶这一上一下的大半个时辰就过去了,没见过一只野兽,就打了两只七八斤重的兔子。听人说这边蘑菇,药材多,还没见野兽出没过,那沐瑶也很小心,怕出现意外。沐瑶还采了点儿灰树花菇,椴木耳也摘了不少,还捡到不少大个的松塔。 走了这么久,沐瑶就挖到了一棵小甜当归。反正时间还早,沐瑶也不急,有点收获就比没有强,她一点都不贪。 沐瑶又在山中穿了一会儿后,走到了一片地势平缓开阔的地方,这片只有几棵不算高大的树木,正午的阳光照的沐瑶身上热呼呼的。 沐瑶看见前面有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就想坐下歇歇再喝点水。水袋还是前两次赶集时买的,花了八十文钱呢!沐瑶扶了扶石头上的土,却发现石头旁有一样好东西,野山药! 山药在这片山上不算少见,只是这棵山药藤蔓长的很茂盛,扑拉很大一片。最让沐瑶感到惊奇的是这棵山药的山药蛋。沐瑶和村民们以往采的山药蛋都只有拇指盖大小,今天碰到的山药蛋比鹌鹑蛋还大些。这还得感谢干旱少雨的气候。山药蛋不但长的大而且还多,一嘟噜就三四个,一个的都很少。这山药蛋也是个好东西,长的像土豆,就是颜色深了点,身上还有好多细小的毛毛,但比土豆的口感好多了,而且营养也丰富,不但含有淀粉,蛋白质,还富含丰富的维生素b、c、E和钙铁锌等矿物质。凡事都有利有弊,山药蛋再好也不能多吃,就比如说肥胖人群。 沐瑶又从竹篓里拿出一个洗净的旧布袋把山药蛋都摘了下来。这山药藤上几乎爬满了山药蛋,就连长椭圆形的叶片下也藏了不少,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沐瑶把大的饱满的山药蛋都给摘了下来。 摘完山药蛋又把这棵山药藤旁边的很多碎石拿开,又用药铲子把土慢慢地扒开,这棵山药很大,根扎的也深,沐瑶挖到土都没膝盖了,才把这棵山药挖了出来。这山药是两株缠在一起的,有铁锹把粗细。沐瑶划拉掉上面的泥土把山药小心地放到竹篓里,怕弄断了。 沐瑶又在离这棵山药不远处发现了一棵山药。这棵山药的山药蛋小还少,沐瑶没有理会,只把山药藤下面的碎石泥土扒拉开,感觉这棵山药不会小,就挖了起来。由于没带趁手的工具,沐瑶足足挖了一个时辰,这个大山药才出土。呵,长的好像二尺长的大羊腿,估摸着有七八斤重,大概长了四五年了。沐瑶可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山药。 沐瑶装好山药高兴地收工从另一条山路回家,在下山的路上又挖到了几株小山药和好几株当归。这些当归长在了石头缝里,开出了一朵朵伞状的白花。一片片小三角形带锯齿的叶子,组成了一片一片的大叶子。这些当归的茎浅红色,越往下颜色越深,变成了深红色。 沐瑶又开始挖掘这些当归。当归不像山药似的使劲往土里钻,比较好挖,有的拂去上面的碎石能直接薅出来。沐瑶挖到了四棵甜当归,两颗苦当归。把竹篓装的满满的,多亏买了个大点儿的。 沐瑶申末时分到的家,一家人都焦急的等着她,沐老大帮闺女把竹篓拿下来,心疼地说:“闺女,弄这么多东西回来累坏了吧!快好好歇歇再吃饭。”刘氏忙给女儿打了盆水,让女儿洗洗。 刘氏早早的就把晚饭做好了,怕女儿回来饿着。沐瑶吃过晚饭没多久就躺下了,今天也实在是累了,走了这么远的山路,又背着满满一竹篓东西,不累才怪。沐瑶躺下没多一会就找周公下棋去了。 第10章 看破不说破 刘氏看女儿这么快就睡着了,想着这孩子也是累极了,怕吵到女儿,自己也不做针线活早早地躺下了。 第二日沐瑶早早就起来了,和爹爹一起收拾昨天带回来的山货,今天还得赶集呢!沐瑶对刘氏说:“娘亲,咱家也腌制不少肉了,这两只兔子咱卖一只,留一只自己吃行吗?”之前打到的兔子基本上都留着自家吃了,沐瑶看现在家里也不缺肉吃了,就想着多攒点银子好尽快盖房子。 刘氏对女儿说的话很少反对的,沐老大也是只管干活。刘氏说:“嗯,一切听咱瑶瑶的。”沐瑶又拿了两根小山药和一根甜当归交给了刘氏:“娘亲,这些早上熬粥吃吧!可好吃了,对您和爹爹的身体也好呢!”“好,”刘氏对吃的没有什么挑的,吃饱就好,只是孩子们提的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的。 沐瑶把那俩个大的山药装到了竹篓准备拿到镇上,又挑了一根最大的甜当归,连同那些苦当归一同放到了竹篓里,又和爹爹一起扒松子。刘氏边做饭边说:“瑶瑶,咱家的蘑菇也攒了不少了,今天这些都拿到镇上吧!松子就不卖了,留着咱们过年吃。”以前打的松子只给沐潇留一点儿,他们可舍不得吃,都拿到镇上换钱了。其实沐老大也喜欢吃,只是以往没那个条件,今年还是沾了闺女的光啊! 沐瑶也高兴地说:“潇潇最喜欢吃松仁了,今年就让他自己剥,剥不开就别想吃。”沐潇刚迷迷糊糊地起来听到姐姐说不让他吃松子委屈的小眼圈都红了,他走到姐姐身边“姐姐,潇潇听话,给潇潇吃好不好?”沐潇的小表情把一家人都逗乐了。 沐老大把儿子拉到身边,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怜爱地说“潇儿,你姐姐逗你玩儿的,啥时候好吃的少了你的了,东西少你姐姐都不舍得吃一口的,都给你留着。你长大后一定要对姐姐好,知道吗?”“嗯,潇潇记住了!”沐潇使劲儿的点着小脑袋。 沐瑶也笑看着弟弟:“潇潇,快去洗把脸过来咱们一起剥松子,好不好?”“好!”沐潇痛快的答应了,屁颠颠的去洗脸了。 早上的时间过的好快,松子才刚扒完,饭就做好了。刘氏先给他们把粥盛上,又端来点儿小咸菜。咸菜都是自家腌的,切碎的白菜萝卜啥的,但也挺好吃。又端上来几个热乎乎的粗面干粮。刘氏怕细面老早吃没了,都是掺和吃的,这也比以前好多了。 沐老大的药昨晚就吃完了,想着自己也能走能撂了,就不用再吃药了,但妻子和女儿都让他再到镇上看看,才好放心,他也不扭着了,以前不想看是拖累家里,现在只想好利索了照顾好这个家。刘氏不放心小儿子自己在家,就没有去,也好在家里忙些活计。沐瑶临走时又对刘氏说:“娘亲,你把那兔腿留俩,等我和爹爹赶集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好,娘亲给你留着,”刘氏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又要鼓捣啥好吃的,也没问。 自从沐瑶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她尽力让自己做的和以前的沐大丫一样,不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怪物,不敢过多展示自己的学识和本领,虽然外人没看出什么,但细心的刘氏还是发现了这个女儿的变化。 刘氏发现女儿受伤醒来后就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人还是那个人,长的也没变,只是这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一些凌厉,说话也条理清晰,有时还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说话时自然流露出的神态和浑身散发的气势不像一个孩子,竟像是一个久居高位的成年人。女儿以前虽也聪明,但胆子却小,从不大声说话的。还有她会的这些东西,说是梦中师傅教的,可刘氏总觉得她说的话不尽真实,还隐藏了什么,也曾跟丈夫偷偷的提过。 沐成虽然像个闷葫芦似的,一天天少言寡语的,但不代表他人就蠢笨,时间长了他也看出了闺女和以往的不同。别的不提,就说沐瑶打的那条大王锦蛇,这村里从没人打到过。当时闺女还没有鞭子和匕首,就仅凭一把普通的柴刀,更重要的是闺女才九岁啊!以前他也领闺女上山打猎过,但也只是告诉他打蛇打七寸,因为也没碰到蛇,也无法实际操作。但看闺女抓回来的蛇,七寸那是一下就毙命了,闺女说是砍两刀,他只看出来砍了一刀。而且是不偏不倚正中七寸的,就连他也做不到这点,不被蛇咬到就是万幸,更别提抓蛇了。 沐成早上经常和沐瑶姐弟俩晨练,看闺女教潇儿的一招一式都非常到位,不但招式狠辣而且收放自如,就以前他见过的大户人家给自己儿子请的师傅,都比不上自己的闺女。这份功力怎么着也得练个二三十年吧!沐成虽不懂武术,但也了解个一二。 更重要的是闺女儿对兵器的熟悉程度,就说那把鞭子吧!或抽,或甩,或卷,或划,那鞭子在闺女手里就像活了一样,指哪打哪。还有那把匕首,还能当暗器使用,看闺女就那么轻轻一甩,就把匕首刺入了树干里,没费多大劲又给拔了出来。就冲这些,沐成就觉得这个闺女变了,就好像是里边住了个陌生的人。 刘氏还说女儿是不是被什么给附身了。沐成斥责妻子,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这话要是被外人听到,怕是要给闺女带来灾祸的。只要闺女还认他们做爹娘,他们就会尽力保护好她,哪怕她变成了妖魔鬼怪,那也是他们的好闺女。 刘氏自然不希望女儿受到伤害,不管女儿变成啥样,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那她就无条件的宠着,护着。 沐瑶也看穿了他们两人的心思,只是她也不说破。她能感觉到爹娘是真心的疼爱她,她自然会好好的回报。 只有沐潇觉得姐姐还是以前的姐姐,还是那么亲切! 第11章 啥都吃就是亏不吃 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冷,还没进腊月门呢,天就已经很冷了!沐成刚领着女儿出了门,就感觉脸上凉飕飕的,那小风啊直往衣服里钻。天气这么冷,也挡不住村民赶集的热情。 沐成爷俩刚走到街上,就看到了三三两两的赶集的村民。他们看到沐成背着竹篓去赶集,都很吃惊,这躺了一年多的人了,怎么也能赶集了?不是说前些天才能自己坐起来吗? 肖郎中也在赶集的队伍里,他今天要到镇上的普惠堂再进点儿药材。肖老爹活着时就是在这家医馆坐堂看诊的。他家的诊费和药钱都比济世堂低些,所以临近村子里的郎中都到他家拿药材。 肖林看到沐成也坐上了牛车,忙关心地问:“沐大哥,你这腰都好利索了?”“嗯,都好利索了,这也多亏了当初肖老弟的帮助,要不然现在我可能还在炕上躺着呢?”沐成感激地说。 沐成当年摔伤的很严重,被人背回来时那后腰是青紫一片哪!肖林当时就让他上镇上的医馆好好看看,以免耽误了病情,可刘氏拿不出钱来啊!他们家本来就是勉强度日,这一来日子更加艰难了。肖郎中也是看他们家可怜,给沐老大开了几天的活血化瘀的药,又留下一盒药膏都没要现钱,之后又送过几次药来,只是他也要养家糊口的,等沐老大的伤势稳定点了,他也就不再送药了,这药钱直到沐瑶穿越来才还清。 这个恩情沐家一直记着的,这不沐瑶每次打回来野味刘氏第一个先给肖郎中家送,有时是整只的野兔,有时是收拾干净的蘑菇,昨晚上还送去了一棵很大的甜当归呢。肖娘子觉得沐家太客气了,时常叮嘱肖林:一定要做个好郎中,不要挣昧心的钱!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善良日后救了自己儿子的一命。 沐成和肖林聊了一路,不知不觉牛车就到了镇上。 沐瑶先和爹爹到了医馆。小伙计看沐瑶来又热情地把他们领进了后堂。万掌柜一看是沐瑶,忙吩咐伙计看茶,然后问道:“丫头,这次又拿的啥好东西,快让我看看!”万掌柜那是完全忽略了沐成。 沐瑶边拿边说:“是山药和当归。“哦,这个啊!”语气透着失望。 沐瑶心到:等你看清楚了,恐怕就不这样了吧? 万掌柜又伸手拿起了茶盏,只是这茶水还没送到嘴边就停住了,这是神马东西?万掌柜一下站了起来,没留意热热的茶水洒了一身,王管家忙拿来干净毛巾给东家擦衣服上的水渍,这可是上好的绸缎做的啊!东家咋一见到这丫头就失态呢?王管家心里暗暗嘀咕。 万掌柜放下茶盏,急忙把沐瑶刚拿出来的当归拿了起来仔细的打量。这当归是他见过最大的,看年头得有五年之久了。山药能改善体质,健脾益胃,滋肾益精,造血补血等功效。平常药材商给他们送的山药很少有野生的,药效就低了些,而且也没这么大棵的啊,这简直就是山药中的王者啊!更重要的是这么大的山药竟然是全须全尾的,别说在这儿,就是在京城的药铺怕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吧! 万掌柜放下山药又看向那几棵当归。这些当归虽没有刚才的山药好,但比起一般的当归也强多了。 沐瑶看万掌柜打量完了笑着问:“万掌柜,我这些药材您可还满意?”满意!一万个满意啊!万掌柜心道。但他还得矜持点儿,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这棵山药的确不错,你们挖的也不容易,这样吧,我给你三百文…”万掌柜话没说完就被沐瑶打断了。“哦,三百文哪!听师傅说这好东西京城都很少见的,能卖到六七百文呢!这到底是个小镇子,不如让师傅拿去京城卖了!”沐瑶自顾自的嘀咕。 万掌柜:还六七百文,你咋不去抢啊!臭丫头片子,一点亏都不吃啊! 沐瑶:姑奶奶我啥都吃,就是亏不吃! 万掌柜怕沐瑶真把山药拿走,忙又改口:“我看你这山药全须全尾的,给你400文一斤如何?你送到京城这路上的费用可也不少啊?丫头,你看…” 沐瑶也故作沉思,还摆弄摆弄手指头,最后肉疼的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四百文吧,少就少了点吧!” 万掌柜:这还少了点儿! 万掌柜真想把胡子抖下去。 万掌柜不敢再存侥幸的心思,让王掌柜称了一下这些药材,说:“丫头,这棵山药七斤八两,共三千一百二十文。那个小的我给你一百五十文一斤,二斤四两共三百六十文。这个甜当归是个极好的补品,也给你一百五十文一斤,一斤八两共二百七十文。那几棵药当归得有三年了,就是小了点儿,我给你一百二十文一斤,五斤三两共六百三十六文。一共是四千三百八十六文钱,就是四两银子零三百八十六文钱。” 王管家又拿来了四两的银票和三百八十六文钱。沐瑶又请齐大夫给爹爹看了看,确定完全好了才放了心。 出了济世堂沐成才跟女儿说:“这咋就卖那么多银子啊?掌柜的会不会亏了啊?”沐瑶笑爹爹:“放心吧,爹爹,那个掌柜的老奸巨猾的,不会做亏本买卖的。”沐成道:“那就好,干啥都不易,咱可不占人家便宜。”沐瑶郑重地点了点头。 沐瑶和爹爹卖完了药材又去了镇上一个门面不大的饭庄——味美居!沐瑶想,这次虽然只有一只兔子,但以后她还要上山的,打到的猎物也会越来越多的。先探探路,摸摸行情。沐瑶和爹爹进去时,小二还以为是来吃饭的客人,刚要把他们领到饭桌前,沐瑶先开口了:“小二,我们是来送野味的,不是来吃饭的。”“哦,送野味啊,”小二刚高兴一半,就又蔫了。饭庄的生意并不好,这不,快到饭点了,也没几桌客人。 小二儿忙把掌柜的喊了来。掌柜的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长的浓眉大眼的,就是肤色有点黑。听小二说有人送野味忙道:“人呢?那野味在哪儿?让我看看”沐瑶拿出了兔子让掌柜看。掌柜看了看道:“这只兔子很大,毛也光滑。给你四十文一斤如何?” 沐瑶道:“猪肉还三十二文一斤呢!兔肉可比猪肉好吃多了。四十文少了点,我还是到别家再看看吧。”说着装好兔子走了出去。掌柜的并没挽留,给四十文确实少了点,只是他这店客人少,这只兔子这么大,也不知道几天才能卖完,时间长了肉质不新鲜,口味也会大打折扣的。 沐瑶不知道掌柜是怎么想的,又和爹爹去了镇上最大的酒楼——醉仙楼!这醉仙楼门面差不多有味美居三个大。还没到饭点儿,就看见了进进出出的客人。门前还停着几辆马车,可能是往来的商户。 沐瑶被小二直接领到了后堂。掌柜的看沐瑶带来的兔子个大,皮毛光滑且没有伤口,就给沐瑶五十文一斤。沐瑶看掌柜的是个爽快人,价格也合理,她也不拖沓,约了称银货两讫高兴地走出了酒楼。这只大肥兔竟然卖了四百文钱,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沐瑶出了酒楼又和爹爹去了上次做皮靴的皮革店。老太太看是沐瑶来了,忙把做好的皮靴拿了出来。还别说,这皮靴做的还真不错,不比现代机器做的差。沐瑶又穿上新靴子走了几步路,越看越觉得美,干脆就不换过来了,直接穿新靴子回家,这靴子做了不就是要穿的吗!沐老大只是试试大小就又装了回去,想等着过年再穿。 沐成又问女儿:“闺女,这集上的东西还挺全的,你看有没有啥要买的?”沐瑶在家时就想好了:“爹爹,咱家那个炭火盆坏的不成样子了,我想换个新的,再买些碳,天气大冷时也好烧盆碳暖和一下。” 木炭在这个时代是很贵的,由于制作工序繁琐,所以卖价很高。木炭多是卖给勋贵人家的,普通老百姓只守年夜时才舍得烧一小盆炭火取取暖。沐家也不例外。 沐成倒是没觉得有多冷,但心疼俩孩子,再说现在也不用为填饱肚皮发愁了,他也想让孩子们享享福。再说现在家里的好日子那可都是女儿挣来的,他又有什么理由阻拦呢?沐成说:“闺女,你想买啥咱就买啥,想来你娘亲也不会有意见的。”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不犯法,你想干啥就干啥,爹娘都支持你,你就是这个家的老大。 沐瑶:前世是老大,这世也是老大,就是手底下就管仨人,好像少了点! 沐瑶和爹爹又买了五十斤木炭。白米才十五文一斤,木炭卖十四文,也难怪普通人不舍得买。最后沐瑶又割了三斤猪肉,买了点调味品,回家还要做好吃的呢! 第12章 小有本事的沐潇 沐瑶和爹爹到家时,刘氏已经做好了白米饭,就等着女儿回来做好吃的呢! 刘氏看女儿买这么多炭回来也没说什么,只是帮着把木炭放到了柴房里。又问女儿买回的猪肉要怎么做。 沐瑶说:“娘亲,你把肉洗洗去除血水,肉皮和肥肉多的那块除外,其余的切成比大拇指盖稍大些的肉块儿,兔子肉也这么切。切好后再少放点儿盐味口,等我去砍几个结实的树枝回来就做烤肉串吃。” 烤肉串?这个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更别提吃了。可沐瑶说的沐家人都深信不疑。 刘氏按女儿说的把肉都切成小块又撒点盐味上口,又把肉皮提下来卷成卷冻上留着以后吃。这块肥肉也差不多有一斤,刘氏把它切成大块放锅里填了点儿水,又少捏一捏盐开始烤油。 沐成也不闲着,帮着妻子烧火。自从他好了能下地后就争抢着干活。以前让妻儿跟自己受苦,以后他要加倍的对他们好。他还想着等闺女再上山时他也跟着去,不敢说能保护得了闺女,但遇到危险时他也能出份力,为闺女减轻一点压力。闺女虽然有本事,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总是会担心的。 沐成闻着锅里渐渐溢出的油香,竟觉得有些饿了。沐潇也闻着香味儿出来了。现在沐潇很少帮着娘亲和姐姐干活了,闲暇时不是练姐姐教的功夫,就是拿着树枝在地上练字。沐潇能数到八十个数了,跟现在的孩子比可能笨了点儿,可对于在古时五岁大又没有条件上学堂的孩子来说,已经很聪明了。沐潇不仅能查那么数,还能写出阿拉伯数字呢!就是大写的不会,这些字笔画繁琐,也不常用,沐瑶没有教弟弟怎么写,只是教弟弟认识他们,写一些常用的简单的字。学知识也得一步步的来。她还打算过了年就让弟弟上镇上的学堂呢! 现在沐潇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就是潇字写的七扭八歪的,有时沐瑶都认不出来。沐潇不但喜欢写字,还喜欢画画。 沐潇不喜欢画花鸟虫鱼,他画的画奇奇怪怪的,山啊水啊房子啥的,但还都不太像。那房子能在上面画个门出来,还能在四角放几个拿着棍子的小人儿。画的墙上这儿一个窟窿那儿一个眼儿的,好好的水里也会给你乱扔几块石头。 一开始沐瑶也看不懂,问弟弟他说喜欢这样的东西,也说不明白自己画的到底是什么?慢慢地沐瑶看明白了,弟弟画的竟然有点类似防御图。防御图!沐瑶大为惊讶,弟弟怎么会画这个,虽然只有三分像,难道弟弟也是穿越来的?几次试探后知道弟弟就是这世代的人,只是从骨子里的热爱。 看样子以后得让弟弟往这方面发展,也许能上战场为国出力呢。古时国家一有战事,最苦的就是普通老百姓了。战争过后不是只有凯旋而归的将士,还有很多马革裹尸的士卒,有的尸骨都带不回来好好安葬。一场战事过后更多的是家破人亡!所以老百姓怕极了打仗。沐瑶也不是好战分子,只是她知道,国家安稳的背后一定有人在负重前行。只要弟弟有这个志向,她做姐姐的一定会支持,如果弟弟在战场上死了,那她就为他报仇,哪怕搭上自己的命! 西陵国虽不是中州大陆上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一个国家,却是山地最多的国家,小小的平县就有两座山峰。但西陵国土地确很少,矿产也少(也可能是有些矿产朝廷没有发现,沐瑶是这样认为的)。 由于西陵国并不富裕,所以没有哪个国家想吞并他们,只是边境偶尔会有一些摩擦,出现几次小的战事,也无伤国本。只是国内流寇不断,又有山林躲藏,官府多次派兵镇压大都无功而返。这让西陵国的皇帝龙溪也大感头疼,拿他们没有办法。 西陵国库并不富裕所以皇帝也无法扩充兵马,只好下令全民习武以抵御山贼劫匪。皇亲国戚可以养府兵,只是人数按官职大小来定。一般的官僚和富商不能养府兵,但也有看家护院的家丁奴仆。只有普通人家养不起家丁也没银子请师傅教自己的子女习武,皇帝的这纸诏令就相当于是白费了。 小南村就连最富裕的村长家都没钱请师傅的,孙子能上镇上的学堂就已经很不错了。也是这个村子穷,来过两波山匪啥都没抢着,就再也没山匪光顾了。 再说沐潇闻着香味儿看到娘亲又在烤油,高兴坏了,他最喜欢吃油渣子了。锅里的油慢慢的变成了橘黄色,肥肉也变成了油渣子。刘氏把油一点一点小心地舀到坛子里,又用勺子挤了挤油渣里残存的油,把油渣子盛出来放到了碗里,这样的油渣子不腻更好吃。 沐潇虽小,但被爹娘和姐姐教育的很好,懂得尊老爱幼,有好东西除非是大人给,否则不会自己先吃的。 刘氏看儿子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还在极力的忍着,也不禁笑了:“阿成,你先领潇儿进屋去尝尝,看把潇儿急的。”沐潇倒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娘亲,潇潇要等姐姐回来一起吃。”沐成看着儿子的馋样儿,捏捏儿子的小脸,领到屋里去了。 第13章 肉还能这么吃 刘氏刚把油烤好,沐瑶就扛着一捆树枝回来了,沐瑶不打猎时就在山边上砍柴,山边虽没啥吃的,但树多,灌木丛也多,村里人都在山边砍柴。沐瑶家后面就堆了两大垛树枝,柴房里还放了好几捆折断的小树枝。 村里人家虽然粮食不多,但守着山,烧柴却是不缺的,还有的靠卖柴维持生计。只是村里人也懂得为自己的子孙后代打算,他们只砍树枝不砍伐整棵树木,除非盖房子需要。这片山林砍的差不多了,就挪到那片山林,就是走的远点儿,架不住山大,不等砍到头,先前砍的树木又郁郁葱葱了。要不是走了那么远的路去砍柴沐瑶早就回来了。 沐瑶把柳树枝放下,挑了一些比较直溜跟筷子般粗细的树枝,便抱进了灶房。 沐潇刚吃进肚里一小块油渣听到姐姐回来了,急忙端着小碗跑了出来,他都忘了给爹爹尝一块儿了。“姐姐,吃油渣,娘亲刚烤出来的,可好吃了,”沐潇用小手拿着一块比较大的油渣送到了沐瑶的嘴边,“姐姐,潇潇洗过手的,不脏。” 沐潇有一次没洗手就吃饭被沐瑶看到了,告诉他吃东西前一定要洗干净手,不然会生病肚子疼的,吃的东西也得洗干净了,不然会有小虫子进肚子里的。当时把沐潇吓得都哭了。他可不要肚子疼吃好苦的药,他喜欢吃糖糖。他也不要小虫子进自己的肚子里,会长大了把自己的肚皮钻一个窟窿的。后来还是刘氏抱着儿子哄着:“潇儿乖,潇儿听姐姐的话,肚子不疼,虫子也不会进潇儿肚子的,虫子要敢来,娘亲就和姐姐把它打跑好不好。”沐潇才停止了哭泣,只是从这以后每次吃东西前沐潇都会主动的洗手,长大后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也觉得好笑。 沐瑶看弟弟给自己拿了一块油渣,忙张嘴吃了进去,还不忘夸奖:“我们家潇潇最爱讲卫生了,小手都洗的白白的。潇潇对姐姐也最好了,有好吃的都想着姐姐。潇潇拿的油渣真好吃,谢谢潇潇。等一会儿姐姐给你做烤肉吃。”沐潇又端着小碗高兴地进屋了。其实沐瑶不喜欢吃这样的油渣,她喜欢吃放在菜里的油渣,软滑又香香的。 刘氏:瑶瑶,油渣是娘亲烤的,怎么不夸娘亲呢? 沐成:闺女,爹爹也想拿油渣给你吃的,只是被沐潇这个臭小子给抢了先。爹爹对你也好啊! 沐成两口竟然因为女儿的话吃起了小儿子的醋,还好沐瑶不知道,否则够她笑的。 沐瑶吃完油渣用匕首慢慢的修树枝。她先把树枝上多余的枝叉去掉,再截成一尺多长的小段。由于没有烤炉,沐瑶只好用新买的炭火盆,树枝短了不够用。树枝都截成小段,又把树皮剥掉,削的光滑不扎手,树枝的一头又削的尖尖的,这样一个简单的木签子便做好了。这柳枝做的木签子不但有韧性不易折断还没有异味,很适合串串。 刘氏看女儿又做新奇的东西便问道:“瑶瑶,你这又做的是什么啊?”沐瑶答道:“娘亲,我做的这个叫做签子,一会用他穿上肉块烤肉吃,可好吃了呢!”沐瑶想到前世好吃的烤肉口水差点没流出来,沐瑶从小就喜欢吃烤肉,对别的吃食倒没啥爱好。 刘氏把女儿削下来的碎枝碎屑打扫干净,又问女儿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不?沐瑶拿过娘亲腌的肉块儿,尝了尝汤汁,咸淡正好,就放在了小饭桌上和娘亲一起串串。“娘亲,女儿教你串串。咱们先把一块肉串到签子上,再把肉块慢慢地撸到签子下面,签子下面留一小块距离,好用手拿,然后再接着串肉块,串的时候注意要把肉块串到签子中间,防止肉块掉落。签子两头还不能留太大的空隙,防止签子被炭火烤着,”沐瑶边串边教娘亲,刘氏一会就熟悉了,串的还挺像样呢! 刘氏和沐瑶把串分成了三种:第一种是猪肉串,第二种是兔肉串,第三种是猪兔混合肉串。串穿好了,沐瑶又把晾干的水辣草叶子搓成碎末以备用。又拿过新炭盆装上半盆木炭。准备工作做好了,就开始烤串了。 “娘亲,你帮我把木炭点着,我先把饭端上来,串烤好了趁热吃才香呢!爹爹,潇潇,你们也洗洗手咱们准备开饭喽!”沐瑶说。沐成和沐潇都洗了手期待着这顿饭。 刘氏用松油点的木炭,不一会就着了。沐瑶等木炭烧好时把穿好的串放到了炭盆上开始烧烤。这是个精细活,一点也急不得,烤时间短,肉串熟不透,烤的时间长了肉串会焦糊,不但影响口感,吃了对身体也不好。沐瑶把这面肉串烤一会儿翻过来又烤那面,烤的两面焦黄滋滋的冒油又撒了点儿胡椒粉和辣椒粉,那时还没有孜然。沐瑶自己先尝了一块肉,还行,肉串鲜香微辣,比前世的串要好吃,这可是纯天然,纯绿色的食品,古时养猪不喂添加剂什么的。 沐潇盯着姐姐拿的肉串,闻着香味儿,那口水啊都流到衣襟上了。沐成和刘氏也都咽了咽口水,光闻着香味就知道好吃啊! 沐瑶把烤好的串递给他们,自己再烤。由于炭盆是圆的,一次也烤不了几串。他们这顿饭竟吃了一个时辰。期间刘氏想自己烤好让女儿吃,只是练了半天也没烤好,反倒烤糊了一串,只好扔了,她就不敢再弄了。 一家人头一次吃这么美味的食物,都吃了好多,那一大盆肉串没剩几串。沐潇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说:“姐姐,你烤的肉串好好吃啊!以后还可以吃吗?潇潇也能帮姐姐串串的!” “闺女,下次再烤串,爹爹做木签子,”沐成赶紧表态。刘氏不甘落后,急忙说:“瑶瑶,下次娘亲还切肉块儿,再穿串。娘亲以后也能学会烤肉的。”还别说,刘氏以后真学会了烤肉,而且烤的比沐瑶烤的还好吃。 沐瑶看家人们这么喜欢吃烤肉,当即表示以后还给他们烤肉吃。只是炭盆烤串进度太慢,得做个烧烤架,看能不能再做点铁签子,可以反复使用,还方便清洗,用树枝做太慢了。 沐成:闺女,你改良了签子,那爹爹还能干啥? 沐瑶:爹爹负责做果酒,这么好吃的肉串怎么可以没有酒呢? 沐瑶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沐成给人家做过果酒的。只是自家条件不好没法做。 沐成:闺女,以后咱家的果酒爹爹包了! 想不到多年后,烧烤竟盛行了这片中州大陆,还进了宫廷。烧烤架也逐渐被人们认识使用,导致铁矿一度匮乏。 而沐成的果酒也越酿越好,竟开了无数的酒厂,成为了果酒的鼻祖! 刘氏做为实力派的烧烤王者,也成为了无数酒店最抢手的烧烤师傅! 而沐瑶设计的烧烤架也广泛流传,人们为了纪念她,也称烧烤架为瑶架! 第14章 雪人 天气越来越冷了,腊月初一这天,竟然下起了大雪!这可是入冬的第一场大雪啊!前几次的雪太小转天就化了,都没有站住。 刘氏早上起来刚推开了门,就看见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给整个村庄带来了一片银装素裹的美景。雪花在空中飞舞,宛如天使的羽毛,轻盈而优雅。大地上,房屋、树木、道路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仿佛进入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刘氏心道:都说瑞雪兆丰年,但愿来年是个好年头吧!刘氏把门口的雪扫开,就进屋做饭了。雪还在下,一会儿门口又是一片银白! 沐瑶姐弟又早早地起来准备晨练,看见下雪了只好取消了晨练的计划。沐瑶帮着娘亲烧火做饭,而沐潇又用树枝在地上画起了画。 中午时,雪慢慢地变小,不过半个时辰,雪就停了,太阳也慢慢地出来了。虽是冬日,阳光照在身上也感觉暖洋洋的。 村里的大人们都纷纷出来打扫自家门前的雪,小孩子们不怕冷也都走出了家门,在外面玩耍。村里的孩子们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冬天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躲猫猫,雪停时打雪仗了。孩子们跑着叫着抓起一团雪就扔到了对面孩子的身上,有的孩子甚至光着手板。小孩子像不怕冷似的,又是笑又是闹,整个村子都一片欢腾! 原来的沐大丫姐弟是很少出去玩的,沐大丫忙着砍柴卖钱好填饱肚子,二小儿年纪小,再加上没有暖和的冬衣,只能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在外面玩闹。如今吃的饱穿的暖再听到孩子们的笑闹声可就呆不住了。 沐潇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姐姐:“姐姐,我们也出去玩好不好?”沐瑶可不屑于玩这些幼稚的游戏,她身体虽然才九岁,但灵魂是一个二十八岁的大人了。沐瑶虽然不想去玩,但看到弟弟祈求的小眼神,也不禁心疼。这要放在现代,谁家的孩子不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的,要吃有吃,要穿有穿,要玩有玩的,哪像现在。 沐瑶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笑着说:“好,姐姐领潇潇出去玩儿。”说完拉着弟弟的小手走到了院子外面。 沐老大是个勤快人,雪下得小的时候就出来扫雪了,院子里早就打扫干净了,雪被堆在了园子的一角。 隔壁牛二家的院子很大,有好几个孩子在那堆雪人,玩的热火朝天的。沐瑶领着弟弟也走了过去,她站在了一边看着他们玩。 沐潇很快就融入了堆雪人的队伍。雪人大致已经完成了,椭圆形的身子胖乎乎的,圆圆的大脑袋像个石头直接安在了上面。孩子们正往雪人的头上身上安东西。 有个孩子不知道在哪捡到了两个深灰色的石子,一块大一块小安在了脸上做眼睛,还有个孩子掰了一小块玉米瓤子大头朝下放在了眼睛下面做为鼻子,牛二家的小儿子还进屋里拿了好几粒玉米粒贴在了鼻子下面,上面一粒小玉米粒,下面两粒大玉米粒,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当做雪人的嘴巴。 沐瑶被孩子们的操作有点弄懵了,雪人还可以这样堆?那牙能吃东西吗?正想着,就看雪人又长出了两只耳朵,一个是像线梭子形状的木头疖子,另一个是半圆形的小木片儿。 沐瑶有点儿呆了,耳朵还可以这样长吗?还一只耳朵一个样儿?眼睛一眼大一眼小还说得过去,这耳朵…好看的还在后面。 小沐潇盯着雪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就跑到了一边,不一会儿拿回了两片树叶和一把玉米糊子。沐潇把树叶分别插在了眼睛上面,还别说,树叶插的还真挺对称的,大杨树叶安在了大三角石子的上面,小榆树叶安在了小圆石子的上面,有点儿像两把小扇子往下垂着。沐瑶看着弟弟的杰作有点儿想笑,这创意也没谁了。 再看沐潇又把玉米糊子仔细的分成了三绺,分别插在了雪人的脑袋上,由于玉米糊子有点短,插的又深些,三小撮儿就那么竖在了头上。咋有点像三毛流浪记中的三毛呢?沐瑶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笑了起来! 周围的孩子们都为沐潇的创意叫好,拍巴掌,沐潇也高兴地的笑了起来!雪人的创作还在继续。孩子们又在院子四处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石子,从上到下安在了雪人的身子上,做成了一排扣子,沐瑶一数,正好六个。不是说四六不上身吗?孩子们可不管这个,只要他们喜欢就好。又有孩子在雪人的左边插了一把破旧的笤帚,在右边插了一把半截的小锹头,还真有点儿干活的样子呢! 孩子们围着雪人看着想着,雪人还少什么呢?这时候村长家的小孙子忽然拍了拍小手,说:“娘亲每次赶集时都在脸上涂一点儿红色的脂粉,很好看的,你们看这雪人的脸冻的好白啊,我去要点脂粉来,”说完一溜烟跑回来了家,一会儿小手儿就捏了点儿脂粉回来了。沐潇帮着把脂粉小心地涂抹在了雪人的脸蛋儿上,还真有了点儿暖意! 沐瑶也玩心大起,捡起一根树枝在雪人身上划了一会儿,一件蓑衣就披在了雪人的身上。孩子们都高兴地叫着:“沐瑶姐姐太棒了,好漂亮的蓑衣啊!这回雪人不会冷了!”沐瑶也像孩子们一样围着雪人笑着叫着! 沐瑶看着这长相奇特的雪人忽然觉得它活了过来:雪人看着孩子们的天真笑颜似也被感染了,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三颗小黄牙儿,小眼睛也一挤一眨的好有喜感!两条眉毛微垂伴着红润的脸蛋儿和那三搓毛,活脱一个老顽童!还是个爱干活的老顽童! 沐瑶好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如果发到朋友圈,点赞量一定会过万吧! 第15章 和爹爹一起上山 小南村在连续又下了两场大雪后,天终于放晴了,早上升起的太阳给这冷寂的山村带来了新的生机! 沐瑶在家窝了好几天早就烦的不行,她生来就喜动不喜静,看天晴开了,一骨碌爬起来催促着娘亲早点做饭好上山打猎。村里人家冬日没什么农活都是吃两顿饭的,早上即使起的早也不会太早做早饭的,怕晚上不到饭点就饿。 刘氏看女儿又要去上山心疼的道:“瑶瑶,这雪虽然停了,但天气还是很冷的,上山的路肯定也极难走,你看咱家现在也不愁吃穿了,要不咱过了年在上山行不?”现在沐家人都很听沐瑶的话,因为沐瑶已然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吃穿用的都不用沐成两口操心了,他们只管干活就好了,况且家里也没什么重活。 沐瑶边穿衣服边对刘氏说:“娘亲,外面虽然冷了点,但活动活动就暖和了,况且还穿着娘亲新作的棉衣呢!咱家现在虽然不愁吃穿,但存的银子不多,多上山几趟离盖新房子也近了不是吗?娘亲,放心吧,没事的。\" 这时沐成也接过了话:“闺女,爹的身体也好利索了,今天爹跟你一起上山,爹虽没多大的本事,但力气还是有的,可以多背些东西,闺女也能轻快些。”沐成这话倒是实在话,就看沐瑶打的蛇和教沐潇练的武把事,沐成就自愧不如。可闺女再厉害那也是个孩子啊,他怎么能不担心呢?以前身体不好讲不了,现在身体好了又怎能再让闺女一人涉险呢! 刘氏看丈夫也要跟着上山,刚要说你的腰能行吗?但又想到丈夫这些日子对她的温存,脸上不觉得一阵发热,怕被女儿看出异样,忙往灶屋去了。沐瑶倒没注意到刘氏的异常,即使看到了也只会为爹爹和娘亲高兴。 早饭过后沐瑶就和爹爹一起进山了。山路本就难行,再加上厚厚的积雪就更加难走。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到了山里边,冬日时很少有村民上山打猎的,而且连续几场大雪沐瑶相信今天一定收获颇丰的。 这大山里边沐成倒也来过几次,但都没打到什么大的猎物,看闺女对这一片好像很熟的样子,想来是常来这边,他只需要跟在闺女身边,不让闺女有什么意外就好。 沐成勉强也算得上一个老猎户了,箭术在村里还没人能比得上呢,这也都是被苦日子逼的。他以前可是连弓都拉不明白的。今天沐成把弓箭也给背上了,只是箭壶里只有五六支箭了。射出去的箭如果不能百发百中,那有的箭只就很难再找的到,所以猎户会不定期的补充箭只的,只是沐家条件不好,无力补充箭只,就剩下了这几只箭了,那也好过没有啊!沐成还把那把豁牙刀也带上了。豁口处被沐成打磨后倒也不影响使用,就是看着丑了点,但只要实用就好。 沐成打猎一靠弓箭,再就是蛮力了,闪展腾挪纵跃之术照沐瑶比可差远了,就连耳力也不如沐瑶。这不走着走着沐瑶就听到了前方百米左右有野兽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就连忙拉着父亲躲在了身旁的一棵松树后,粗壮的树干把他们爷俩挡了个结结实实。树下的积雪很深,也亏得刘氏把旧棉裤的裤腿给他们缝到了鞋帮上,做成了靴筒,才不至于灌鞋里雪,穿着也暖和不少。沐成父子俩可没舍得穿新做的皮靴,怕上山刮坏了,出门才会穿的。 沐成也不问女儿发现了什么,站稳后第一时间就把箭搭在了弓上。过了一会儿沐成才听见前方的动静,探头一看,一头野猪露出了大脑袋。沐成以前也猎杀过一头野猪,只是那头野猪才一百多斤,是个幼猪,瞧眼前这头野猪少说得有三百多斤,真不确定自己能否一箭射死它呢?不过,不用怕,还有闺女呢!沐成竟不自觉的想到闺女会保护他的。沐成也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当爹的竟然依赖起了闺女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他这张老脸要往哪放呀!不过转念又一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闺女厉害了当老子的脸上也光彩不是,这样一想心里就舒坦了。 沐瑶看父亲拉弓搭箭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父亲好久没打猎手痒了,这就像麻瘾大的人一样不管玩的怎么样,看到麻将就想摸两把一样。今天就让父亲拿野猪练练手吧!她只抽出了长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意外。 沐成看野猪走到了他的射程内,瞄准了野猪的右脖子,双臂齐用力,一箭射了出去。箭倒是射到了野猪,只是不知沐成是久不打猎的缘故,还是这猪皮糙肉厚的,箭只竟然没射进去掉在了雪地上。这下倒把野猪惹毛了,它本来没看到沐成父女俩的,就想出来找点食物填饱肚子,没成想脖子上挨了一下,虽不疼吧,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士可忍孰不可忍,野猪带着一身的怒气向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沐成的反应倒是挺快的,看一箭不中又迅速射出了第二箭。只是沐成今天的运气委实不好,这一箭擦着野猪脑袋上方飞了过去。沐成这通操作把野猪气的浑身毛发都竖起来了,这一下两下的没完了,还要再三不成,老猪我不发威,当我是病耗子哪!野猪这回是全速冲了过来! 沐成也是无语了,以往打猎即使一箭不中,第二箭也总得让猎物见见血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沐成又急忙抽出第三支箭,还没搭到弓上,就被女儿沐瑶夺了去:“爹爹,我来!” 沐瑶的箭术也是相当不错的,只是前世很少用到,也没见她怎么瞄准,嗖…箭就射了出去。正中野猪的左眼。野猪虽然皮糙肉厚,可它眼睛弱啊,这一下它怎么能受得了!野猪嗷一嗓子就叫了起来!可恶的人类!没等野猪叫完,沐瑶的第二箭就到了。沐成还以为闺女这次射野猪的右眼呢!等野猪看不见了,他好上去给它几刀出出心中的郁气,谁料想女儿的这一箭竟然射进了野猪的嘴巴里,这下野猪再也嚎不出来了,倒在地上没多大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沐瑶看野猪不再动了就跟父亲来到了跟前儿查看,确定野猪已经死透了。沐成连忙去找射空的那两只箭,好在都找到了,要不然又损失两只。待他回到野猪旁边想拔出嘴里的那只箭时,竟被惊得呆住了,那只箭竟穿透了野猪,从后脖颈透出了整个的箭头。沐成不禁暗暗的佩服,就女儿这一手,恐怕没几个人能比的上吧!刚才那么近的距离,不是最好的射程,而且也没见女儿瞄准啊,这怎么就射透了呢? 沐瑶阻止了父亲的动作:“爹爹,我们到家再取箭,防止出血多血腥味大再引来其他的猛兽。”其实野猪常出没的地方有凶猛野兽的几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以防万一嘛!沐瑶倒是不惧,就怕危险时照顾不了爹爹,再出现意外!况且打一头野猪也够本了,做人不能太贪。 沐成一拍大腿,怎么忘了这个常识呢!沐瑶把雪地上不多的血迹用雪掩埋,血腥味淡了不少。沐成还想着怎么把这个大家伙弄回去,就见沐瑶拿出了竹篓里的绳索打个活套套在了野猪的脑袋上:“爹爹,我们拽着绳子走,能省不少力气呢。况且雪厚不至于把野猪拖得皮肉模糊的。”“好,”沐成很赞成女儿的主意。父女俩一人拽着绳子的一头往山下走去。 回去的路是哪宽敞好走就走哪,走走停停的走了好久走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坡。山坡上长着几棵常绿的树木,松树沐瑶认得,其余的那几种沐瑶就不认识了。这个地方有点半圆形,就像人为挖的一个洞穴似的。地上只有很薄的一层雪,隐约透出下面的绿色。山里的气候不是太冷的,能见到这样的绿色也不足为奇! 沐瑶看父亲也有些累了,就决定在这歇歇再走。沐成刚想打扫一块干净地方好让女儿坐会儿,就见女儿把野猪拽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猪身上。 第16章 回忆往昔 沐成见女儿坐在了野猪的身上,嘴角直抽抽,闺女,那是野猪啊,它虽然死了,可也不能当成凳子啊!沐瑶可不管她爹是怎么想的,拍拍旁边空出的位置:“爹爹,快过来坐,可舒服了呢!” 沐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还真别说,猪身虽然有点僵硬但坐着还挺得劲儿呢!比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舒服多了。 沐瑶看爹爹紧张的样子就知道爹爹从没在野兽的身上坐过,可她沐瑶不但坐过,还在老虎的怀里睡过觉呢! 上一世沐瑶执行任务追杀一个叛国的高官时,刚把叛徒的脑袋扭断却触动了房间里隐藏的报警器,瞬间被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包围,沐瑶打空了所有的弹夹,才解决掉了这些人,自己右胳膊也中了一枪,这时房间外又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无奈沐瑶只得跳窗逃走。 房子外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沐瑶向着树最茂密的地方跑去。不一会儿,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沐瑶不知跑了多久,林中本就阴暗,这时更是一点亮光也没有了,可沐瑶的眼力极好,不说夜间视物如同白昼,可也差不了多少。凭着往日在丛林作战积攒的经验,也有对命运的不屈,沐瑶仅凭着手里的匕首借着树木的掩护在杀了数十个敌人后终于成功的吓退了他们。 此时的沐瑶也累的不轻,体力也渐渐有些不支,沐瑶只在早上吃了两块面包,喝了杯热牛奶。沐瑶不喜欢吃西餐,但执行任务也讲究不了那么多,能填饱肚子就好。这一路厮杀早就消耗了大量的热量,再加上臂上的伤口一直流血,她能挺到现在也算奇迹了。 沐瑶想再不处理伤口怕就得血尽而亡。沐瑶怕血腥味引来野兽,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对付它们了,沐瑶看了看四周找到一棵距离较近的树木爬了上去,在一颗大树杈上坐稳,拿出匕首,凭着直觉,去挖那颗嵌入骨头里的子弹。没有麻醉药,没有医用器械,可想而知,会有多疼,可沐瑶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沐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国度。在第三次匕首刺入后子弹终于被挖了出来,还连带着一些血肉。沐瑶缓了口气,立刻取出金疮药涂在了伤口上,撕下一块袖管把伤口包扎了起来。虽然还是疼,但比子弹在里面要轻得多了。 可这浓郁的血腥味引来了正在觅食的老虎,危险正在一步步靠近。 沐瑶取出子弹,又累又饿,想着歇一会儿再做打算,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黑暗的丛林中未知的危险太多,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再说也难保那些逃脱的雇佣兵不会集结一批人再进来搜寻她。她可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况且军长奶奶还等着她回去给自己过七十大寿呢!还有她手底下新招进来的那帮小兔崽子们,也不知道她不在他们有没有好好的训练,是不是又把教官气的暴跳如雷。 沐瑶想着想着竟昏睡了过去。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沐瑶无论是在外执行任务还是在家里睡觉,那警觉性都是很高的,否则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沐瑶被声音惊醒,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不一会儿,一个大脑袋就露了出来。离的远,看的不太真切,渐渐的,大家伙越走越近,沐瑶才看清是一只斑斓的老虎,这只老虎虽体型巨大,但走路却悄然无声。 老虎循着气味儿很快来到了沐瑶栖身的树下。沐瑶所坐的位置离地三丈有余,老虎一扑之下扑了个空,粗壮的利爪把树干划出了几道深痕。老虎气的怒吼一声,吓得附近游走的野兽纷纷逃离。 沐瑶可不怕它,冲着老虎还扮着鬼脸。 沐瑶:你丫的,上来吃我啊!吼个什么劲儿,姑奶奶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老虎不会上树,众所周知,沐瑶因此有恃无恐! 老虎气的直翻白眼! 老虎:臭丫头片子!本大王要是会爬树,岂容你嚣张! 老虎气归气,还真拿树上的沐瑶没有办法,一次次的扑,又一次次的滑下来。老虎虽然上不去,可这棵树就遭了秧了,不说这树上左一道右一道的划痕,就是树根好像也有松动的迹象。 沐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刚才光顾着气老虎了,倒忘记了自己所在的这棵树并不算粗壮。现在再换树已然来不及了,老虎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沐瑶在国外执行任务也不方便带着长鞭,现在也没有力气再跃到旁边的一棵树上了。 沐瑶极速的想着对策,要是飞镖在手就好了。飞镖,沐瑶忽然想起这个词。没有飞镖可以做啊。沐瑶迅速折断几跟树枝,用匕首削成了几支锋利的木箭。沐瑶看准树下的老虎,左手用力一甩,一支木箭射在了老虎的额头上。 也多亏是木箭,要是换成匕首,那老虎就必死无疑了。可就是木箭也刺入老虎额头半寸有余,可见沐瑶用了多大的力气,也多亏沐瑶左右手都会甩飞镖。 木箭虽然射的并不疼,可这是对它虎王的蔑视啊!老虎又是一声怒吼,臭丫头片子,你竟敢射本王的王字,本王岂能饶你。老虎用爪子一拍,木箭便落在了老虎的前方。老虎看着这支木箭有些发愣。 这只老虎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吃过猎人的枪子儿,也拔出过猎人的铁箭,还从猎人挖的陷阱中安然逃脱,才混到了如今虎王的位置。可这木箭它可从未见过。这是个神马东西? 老虎伸出右爪轻轻碰了碰那只木箭,发现它不会动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就把木箭抓了起来,凑到虎眼前仔细地端详! 沐瑶被老虎的萌样逗乐了:“傻老虎,那木箭可是好吃的东西呢!要不要尝尝滋味儿?” 老虎虽不懂人语,但它能看懂沐瑶嘲弄的表情。嗬,还被个小丫头片子给嘲笑了,这还能忍。坚决不能啊! 老虎呲牙咧嘴,又向沐瑶扑了过去。就是现在,沐瑶的左手又是用力一甩,这一回是两支木箭。沐瑶可不想跟它再周璇了,一来树干不稳,随时会倒。二来,她也没那么多的力气了,沐瑶现在是拼死一搏。 两支木箭一只射中了老虎的右眼,一只射在了张开的虎嘴里。这两处都是虎身上防御最薄弱的地方。虎嘴里的这一箭本来不至于让老虎一击毙命,还能蹦哒两下的,可好巧不巧的是沐瑶用尽了力气竟然坐不稳从树上摔了下来,又好巧不巧的是沐瑶竟然摔到了老虎的身上,一屁股坐在了虎背上,这一压,老虎一个吭哧,木箭竟被老虎自己吞进了肚里穿透了心脏而亡! 就这样,堂堂一代虎王竟死在了不起眼的木箭下,也可以说是死在了沐瑶的屁股下!真是可悲啊! 沐瑶心到:林中那么多野兽你不吃,偏要来找姑奶奶的麻烦,我的肉是那么好吃的! 老虎:我不是看你小吗!谁知道你的屁股都能压死虎啊!这回就是到了下面虎爷爷虎奶奶也饶不了我啊!我太给它们丢脸了!这可咋办啊? 沐瑶:咋办?凉拌!姑奶奶管你咋办哪! 沐瑶这一摔又扯到了刚包扎好的伤口,疼的她又是一呲牙,心中更是把老虎的祖宗也问候了一遍。 沐瑶从虎背上下来,累的不行,坐了好一会儿,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可她也没有力气寻找食物啊!对了还有大老虎呢! 沐瑶又掏出匕首,在虎腿上来了一下,虎皮翻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沐瑶也不管生熟了,吭哧一口咬了下去,硬是被她撕下了一小块肉。这回掉了个了,变成了人吃虎了。 沐瑶嚼了半天,勉强咽下去一点虎肉,只觉得腥腥的。这虎肉也太难嚼了,可她还饿着哪?肉嚼不动,喝血总可以吧!沐瑶对准虎腿上的伤口,就吸溜吸溜地喝了起来。腥热的血液流进了肚里,沐瑶才觉得不那么饿了。 沐瑶刚直起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沐瑶强忍着不适,捂紧了嘴巴。进我肚里的东西还想在出来,想都别想! 为了不被饿死,沐瑶连草根、虫子都吃过,何况这点血了。不是每次都运气好碰到能吃的野果,即使打到野味为了不被敌人发现也不敢生火烤熟了再吃的。 过了半天,沐瑶才没有了不适。只是浑身疲累,得尽快歇息恢复体力。上树是上不去了,可这深秋的天气地上又那么凉,感冒了可就不好了,还带着伤呢! 沐瑶低头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老虎,就睡你了。沐瑶用力把老虎推倒,缩在了老虎的怀里,头枕在了老虎腿上,还真就不冷了。迷迷糊糊的沐瑶竟睡着了。也多亏老虎生前的一声虎吼,野兽都不敢往这个方向来,竟让沐瑶睡到了大天亮! 第17章 儿时的沐瑶 沐瑶想起那只死不瞑目的老虎,竟笑出了声。 老虎:我冤呐!我是想闭上眼睛的,可箭还在眼睛里插着呐! 沐成不知道女儿为啥发笑,难道是自己坐的姿势不对,连忙站了起来,又重新坐下。 沐瑶看父亲的样子更觉得好笑,不禁哈哈笑得更大声了。沐成挠挠脑袋,不解的看着女儿问:“闺女,爹爹这个姿势还是不对吗?” 沐瑶终于止住了笑:“爹爹,女儿没有笑您,是想到了以前开心的事才笑的。”沐成暗暗松了口气,这丫头把自己都笑蒙了。沐成听女儿说以前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知道的以前,也没有问。 沐成拿出水袋递给女儿,又从棉衣的里兜掏出还带着热气儿的油饼:“闺女,咱爷俩先吃点干粮垫吧垫吧一会儿好下山。” 沐瑶接过了爹爹递来的油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油饼还是沐瑶教会母亲做的呢!以前家里没油没面的,哪吃的起这个啊!现在好了,只要沐瑶想吃,母亲都会满足她。上山带上它也好过硬硬的干粮。 沐成父子俩各自吃了一张饼,歇息了一会儿后准备继续下山。可沐瑶在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不远处的灌木丛下一片黄黄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阵微风吹来,沐瑶闻到了一种淡淡的药香。对,就是药香! 沐瑶前世训练之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军长奶奶的药房。沐老夫人是华夏国有名的中医世家凌氏家族的第九代传人。 沐老夫人凌霜十八时就登上了家主的宝座,在她的铁腕统治和睿智的领导下,凌氏家族迅速崛起,从一个四流的小家族,一跃成了京都的一流望族。族里对她颇有微词和心怀不轨的人,看她把家族打理得越来越强盛,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出门谁不对他们敬畏有加的,就歇了夺权的心思,一心的辅佐她。 凌霜本人也是出类拔萃不可多得的英才。不仅医术精湛,一手银针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当时京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凌针一出,谁与争锋!可见凌霜针灸的造诣有多高了。 都说医毒不分家,凌霜不但医术高明,也是用毒的高手,人称医毒双绝!人们是既敬畏她又怕她。生怕惹到她被她撒一点毒粉粉,不死也会让你全身奇痒,抓得头破血流的。 凌霜虽会用毒但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人下毒,这是祖训!只是一次被京中的二世祖调戏,万般无奈之下才对之用了点毒粉粉,让那个二世祖吃尽了苦头,在其和家人在府门前跪求三日后才给解了毒,但也给那个二世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看见凌霜离远远的就把自己藏起来,不敢再露头。这之后就再没人敢打她凌霜的主意了。 凌霜虽然名动京城,可她的后代却不如她。凌霜和军长育有一子二女。大儿子虽文武全才,但性格随其父,只喜欢军旅生涯,不喜从医。大女儿却在医术上大有造诣,但不喜交际,只喜独来独往。常年游历于名山大川,或山野乡村,做个悬壶济世的赤脚医生。 小女儿最为顽皮,不喜从军,对医术也不感兴趣,只喜欢毒。还有就是对赚钱感兴趣,现在家族里的生意大多都是她在打理,不次于她这个当家人。 自家儿女不适合做继承人,凌霜又把目光瞄向了族里的年轻子侄。可这么多孩子也没一个让她满意的。不是医术不行,就是没有管理能力。有的干脆就是拿着家族赚的钱混日子的,连简单的药草都认不全,这可愁坏了凌霜和族中的一众长老。后继无人,家族就会走向衰败!可怜沐老夫人偌大的年纪还要打理着家族事务,不得解脱。 直到沐瑶的出现,使凌霜和族人看到了希望。沐瑶不但聪慧好学,而且对草药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热爱。无论是多么难辨的草药,沐瑶看过两遍后就能记得它们的样子,更是熟知它们的药性。沐瑶六岁时帮军长奶奶抓草药就不称了,那手要几钱就能给你抓几钱,多一个叶片都能给你拿出来。 这可把一众族人乐坏了,这好好培养着,下一代又会屹立不倒啊!他们不在乎是不是凌氏血脉,只要能带领他们前行就好。 只是慢慢的,族人发现了不对劲。沐瑶学的快忘的也快,倒不是忘记草药,而是把脉,金针刺穴,炼制药丸这些东西。头一天还啥都会呢,那穴位一找一个准,连军长奶奶都夸她天赋异禀。可第二天再问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好像没学过。沐瑶学的东西在脑袋里最多存不过三天。只有那些草药沐瑶是记得牢牢的,谁都不明白她这究竟是咋回事? 几经证实后,凌霜也放弃了培养她的想法,只是依旧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着。只是沐瑶长大后却选择了军旅生涯,而且是其中最危险的特种兵! 沐瑶想着疼爱自己的军长爷爷和军长奶奶,不知道他们得知自己的死讯会不会难过! 第18章 意外之喜 沐瑶抛去脑中的杂念,向着那片黄跑去。沐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急忙拿起大刀跟了过去。沐瑶来到灌木丛前蹲下身子,慢慢地拂去上面的薄雪,露出里面的那片黄。 沐瑶仔细看着地上的植物。这些植株高达六七十厘米,茎垂直挺立着,上部出现很多分支,纵横交错着,各个分支上都长有细小的棱。叶子是羽状复叶,每片复叶由十多片或二十多片的小叶组成,叶柄长不足一厘米。 花是总状花序,排列的很是紧密,每个花序大概由二十多朵花组成。花瓣长圆形,深黄色。比沐瑶前世见到的三七花颜色要深些。绿色花托呈披针形包裹着花瓣,花托下的小柄上长着很多白色的绒毛。花瓣半垂,整个花枝和叶子却向上挺立着。 连同花枝一同挺立的还有几束荚果。荚果略显弧形,顶端有尖利的小刺,荚果表面像覆上了一层暗绿的薄膜,鼓鼓涨涨的,像随时都会裂开一样。远看就像现在种的黄豆荚一样。 沐瑶被所见惊呆了!黄芪!沐瑶脑中冒出这个词。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沐瑶惊讶倒不是因为黄芪有多珍稀难得,药用价值有多高!实在是这个季节还能开这么艳丽的花叫人惊奇!据沐瑶所知,黄芪花期在六到八月间,现在这个月份花应该早就谢了的。而黄芪荚果最晚九月份也该成熟采集了。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沐瑶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又看了一遍,甚至还拿出匕首把根部的土慢慢地清理出一块,露出下面的根茎,确定是黄芪无疑! 这时站在沐瑶身后的沐成见女儿站起了身忍不住开了口:“闺女,这片是药材吗?”刚才看女儿看的认真,没敢打扰女儿。 “爹爹,是黄芪!常用的药材!”沐瑶语气中难掩惊喜。 药材!那不是又能换银子了吗?沐成也非常高兴! 接下来,爷俩分工开始挖黄芪。以前沐瑶自己上山采药一边得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慢慢地挖,进度很慢,现在有爹爹在这儿,她就能专心的挖了。 沐成虽也挖过药材,但手法不熟,很难不伤到药材的根茎。今天他看着四周的动静,让女儿挖掘,这爷俩配合的还挺默契。 黄芪长在灌木丛下,又被一块大石半包围着,根部没怎么落雪。再加上小南村这一片气候不算太冷,每年只下很小的几场雪,就今年雪大了些。地上的泥土只冻薄薄一层,沐瑶很快清理开冻土,又慢慢地向下挖去。沐瑶今天没带药铲,可用的工具只有随身带的匕首,进度就慢了些。 沐瑶足足挖了一个时辰才把这片黄芪挖完,只留下两株比较小的没挖。有些药不宜绝根,否则以后就没得采了。沐瑶看天气冷怕黄芪根茎受冻,连带枝叶也一并装在了竹篓里,十多根黄芪足足装满了一个竹篓。 沐瑶擦了下额角冒出的碎汗,心满意足的和父亲一起往山下走去。 父子俩快走到山下时竟又有了奇遇。 两只雪白的兔子从不远处的树丛中窜出,想往这边跑的,看到有人调转头又向另一边跑去。由于这片没有高大的树木,地上积雪很厚,兔子跑的不算太快,沐瑶瞧着像是雪兔呢? 沐成眼疾手快迅速拿出了弓箭,像兔子瞄准。沐瑶说了句:“爹爹,要完整的皮毛。”本来沐瑶可以追上去用鞭子缠住兔子的,可看爹爹出手了,她也乐的清闲一下。 沐成这回箭没有走空,一箭射在了落后那只的后腿上。兔子一声惨叫,摔倒在了地上。前面奔跑的兔子看同伴儿受伤忙回头查看,愣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办。趁这当口,沐成第二箭也射了出来,正中这只兔子的脑袋,兔子一声悲鸣栽倒在地。腿部受伤的兔子不知是疼的还是冻的,挣扎了几下也没有了动静。 沐成这回脸上有了笑意,总算在女儿面前露了把脸。沐瑶也适时的夸赞父亲:“爹爹好棒啊!打死两只大兔子呢!” 沐成听着女儿的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乐癫癫地跑过去把野兔捡起来拔下箭支,装在了自己背的竹篓里。 沐瑶和爹爹边往山下走边说:“我们这一趟收获的真多啊!本来打到一只大野猪就够幸运的了,又采了那么多黄芪,现在又打了两只雪兔,简直是三喜临门呐!” 沐成也笑:“是啊,这一趟真值了。只是这片山上以前也没看到过雪兔啊?”沐成没打过雪兔但也听说过。沐瑶也犯起了思量:“是啊!雪兔一般喜欢在沼泽地或河岸边的丛林居住,也可能是这附近柳树林吸引了它们。但雪兔很少白天出来活动啊!我感觉这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 “对!这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其实沐成想说的是女儿是上天赐给他们这个家的,不管女儿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她沐瑶都是他们家拼出性命也要保护好的女儿! 第19章 好吃的猪杂 沐成父子俩到家时已经申时了。刘氏等的非常焦急,这怎么俩人上山还这么长时间没回啊?莫不成出什么事了吧?刘氏这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直到沐成父女俩进了屋心才落了地儿,看着这又是野兽又是药材的,着实吃惊不小,也难怪回来的这么晚了。 刘氏顾不得询问上山是否顺利,催促着爷俩快去洗手歇歇,自己赶紧做饭去了。 沐成和女儿在山上都垫巴了点儿东西,现在也不觉得饿,趁着天还没黑收拾起了带回来的东西。 沐成问女儿:“闺女,这头大野猪咱们是留着吃还是后天拿到镇上去卖了?沐瑶说:“爹爹,这野猪肉咱家还没吃过呢,听说比家养的好吃多了。咱们明天问问村里人有没有人买,要没人买就得拿镇上去卖了。猪太大咱们家自己吃怕是过了年都吃不完呢?” 刘氏一边做饭一边听着爷俩说话,听女儿说野猪太大就仔细瞅了几眼。“瑶瑶,这野猪还真不小,怕不是有三四百斤吧?这山上还有这么大的野猪哪?”刘氏说。 “娘亲,咱这山那么大,里面植物种类又那么多,有这么大的野猪也不足为奇!娘亲,还有俩好东西哪!”沐瑶的语气都带着喜悦。 沐瑶献宝似的把俩野兔拎到了娘亲的面前。刘氏看着这两只野兔,惊讶地说:“这兔子毛咋这么长啊?这要给你做个小毛氅一定很暖和!”刘氏最先想到的就是让女儿穿的暖暖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沐瑶对刘氏的话当然没意见,她也很喜欢这雪兔皮毛,“娘亲,雪兔肉也非常好吃!富含多种维生素和氨基酸,对身体非常好呢!咱们都留着自己吃。”“好,娘亲都听瑶瑶的,”刘氏才不管女儿说的什么素什么酸的,反正女儿说好就是好。 沐成把野猪和雪兔都拖到了柴房,沐瑶把黄芪也清理干净了。这时灶房里也充满了饭菜的香味。刘氏的厨艺还是不错的,晚饭一家人吃的是非常高兴。 第二天早上沐成早早的起来就去了村长家,跟村长说明了来意。“好,大侄子,我一会儿就挨家挨户去问问,看有没有人家买。那你这野猪得多少钱一斤呐?”村长问。“叔,家猪三十二文一斤,我这野猪就四十文吧!都乡里乡亲的,总要便宜些的,”沐成说的这个价格家里面也都同意的。村长听了沐成的话,心里很高兴,这野猪要拿到镇上去,怎么着也能卖到五十文哪!这是照顾乡亲们哪! 村民们听说沐成家要杀野猪,猪肉还贱卖给他们,都很感激。有人早早的吃过饭就去沐家帮忙了。吴大壮第一个到的沐家,他到的时候刘氏都烧好了一大锅开水。吴大壮以前在镇上给人家卖过肉,剁肉很在行,哪块的肉都能给你整的明明白白的,所以沐成昨晚就去请他来帮工了。 吴大壮自带的杀猪工具,和沐家三人合力把野猪抬到了灶台上。刮毛刀在吴大壮手中上下翻飞,没多久,大案板上就出现了一头光溜溜的黑猪。 几人又把猪移到了地上的大长条矮桌上。这桌子也是吴大壮背来的,因为沐家的小饭桌太小,不方便在上面分割猪肉。由于猪死的时间长,没放出多点血来。 这时,牛二和媳妇张芳,还有王河媳妇李玉玲也都过来帮忙了,张氏和李氏她俩平时和刘氏关系都不错。怕刘氏家盆子不够用,还把自家的大盆给拿了来。 要说吴大壮的手艺是真不错,不过半个时辰猪肉就被分割好了。猪头猪爪都放在了一个大盆里。 这世代的人很少有吃猪下水的,倒不是嫌脏,就是做出来总有股臭臭的味道,难以入口,白白糟蹋了油盐,久了就没有人再做了。可沐瑶前世是最爱吃这个的,溜肥肠一直是她的最爱,所以她一早就叮嘱吴叔叔把下水留着了。 买肉的乡亲们也陆续的上门了。平时村民们买肉都得到镇上去买,还得付车费,今儿个家门口就有,价格还不贵,但凡日子不是太难过的,都来称肉了。你一斤我二斤的,条件好的都称了五六斤肉呢!野猪肉可不是总有的,据说小孩子吃能长大个的,而且天冷也能冻住了,可以放好多天呢。 猪肉卖了一多半,剩下的刘氏割了几块肥瘦相宜的准备一会儿午饭用。有张氏和李氏的帮忙,饭菜都张罗的差不多了。 在沐瑶的指导下吴大壮把下水也都处理好了,这回再闻还真就没有多大的味儿了。 菜都做好了,刘氏又把村长和肖郎中请了来。这几年家里有事可没少麻烦人家。 人多分两桌坐,牛二又把自家的地桌也搬了来。女人和孩子在炕上那桌,男人都在地桌上吃。 每桌都八个菜,五荤三素,大海碗都装的满满的。有刘氏她们做的红烧肉,扣肉,肉炖白菜,煎鸡蛋,肉炖榛蘑,还有沐瑶做的爆炒猪肝,溜肥肠,干煸肺子。 菜刚一上桌,这香味儿就直往鼻子里钻。牛二家比较讲究吃,做的菜不说色香味俱全,但也比只求饱腹的人家强多了。牛二鼻子动了动,这香味儿中还夹杂着一种特殊的味道,有点刺鼻但是还想闻。牛二顾不得别人还没动筷先夹了一块肥肠放到了嘴里,细细的咀嚼。牛二的眼睛慢慢的亮了,又一筷子向肥肠伸去。 其他人看牛二这个表情,也顾不得客套了,纷纷把手里的筷子戳向了沐瑶做的那几道菜。转瞬间,就有三个海碗空了。酒还都没喝几口呢,也多亏还有好几个菜呢! 刘氏把热腾腾的馒头和米饭也端上了桌。馒头是刘氏昨晚就蒸出来,今儿个又馏了一下。 炕上的女人们吃相还是比较斯文的,她们不喝酒,边吃边夸沐瑶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她们以后也这么做。孩子们好久不曾吃到这么香的饭菜了,那小嘴啊一个个的都塞的满满登登的。 沐瑶没敢放太多水辣草叶,怕孩子们受不了。结果是两桌的猪杂倒是先吃完的,沐瑶又把原本打算明早吃的那碗猪杂也端上了桌。 人们吃的酒足饭饱,八个海碗也都底朝了天。他们走时刘氏又给他们每家割了块肉,少说得有二三斤。人们自然对他们非常感激。牛二性子直爽又朝沐成要了块肥肠,乐颠颠的和媳妇孩子回去了。 沐瑶做的猪杂很快传遍了小南村。以后但凡有人家杀猪的,猪杂都留着吃再也没扔过。 第20章 神药黄芪 晚饭后,刘氏数了数卖猪肉的钱,七两多呐!一家人都高兴坏了,沐潇更是兴奋异常!“姐姐,姐姐,你做的溜肥肠好好吃啊!潇潇以后还想吃。”沐瑶摸摸弟弟的头,笑着说“只要潇潇听话,以后姐姐还做给潇潇吃,好不好?”“潇潇听话,潇潇最听姐姐的话了,”沐潇点头如捣蒜,连忙保证。一家人都被沐潇的小表情逗笑了。 第二天又是大集,沐瑶背上那些黄芪又坐上了去镇上的牛车。 沐瑶下了牛车直奔济世堂而去。铺子里的伙计对沐瑶已经很熟了,知道她又来送草药直接把人领到了后堂。 万掌柜看见沐瑶来,连茶水都忘了上了,就眼巴巴盯着沐瑶背上的竹篓。也不怪万掌柜有这个表情,实在是沐瑶哪次来都能给他带来惊喜!这一段时间沐瑶没来,万掌柜感觉吃饭都不香了。 沐瑶看着万掌柜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也不废话,直接把竹篓放在了万掌柜面前。 万掌柜看见沐瑶掀开棉帘的一瞬间,就惊愕得合不拢嘴巴! “这,这是黄芪?”万掌柜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如假包换!”沐瑶笑呵呵的说。别说万掌柜,昨晚连她都被惊吓到了呢!黄芪刚挖出来时怕冻着根部,是带着很多的泥土的,所以沐瑶也没看真切,待昨晚清理时才发现,这些黄芪竟然长得那么大,而且都是直直溜溜的,看年份得有四五年之久了。黄芪一般都是三年收药效为最好。可她尝了尝这黄芪,竟比三年收的药效好一倍还不止。沐瑶不明白,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和以前的世界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万掌柜拿起一根黄芪来回仔细地看,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好浓郁的甜味啊!”万掌柜连连称奇,又切了一小块放到了嘴里。 万掌柜脸上的表情由惊喜再到狂喜,最后竟然大笑出声“想不到啊,老朽活了这么大年纪竟然从未见过这么好的黄芪!这黄芪堪比人参啊!这哪里是普通的药材,这就是神药啊!”万掌柜笑着笑着竟然又呜呜的哭了。把一旁的王管家都给整懵了,掌柜的这是冲着啥了?咋一会哭一会儿笑呢? 沐瑶倒是明白万掌柜的失态,她昨晚也激动的要哭了呢!这黄芪不是非常稀有的药材,但它的作用很多。有补气升阳,固表止汗,利水消肿等多种功效。和不同的药为伍,就能治不同的病症。男人吃了壮阳,女人吃了美容养颜,还能延缓衰老。很多的方子几乎都有它。又由于种植的不易,黄芪还曾一度缺货呢。 万掌柜老半天才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对沐瑶说:“丫头,这黄芪实在是太难得了,它的药效比普通黄芪强了数倍都不止啊!我给你二两银子一斤如何?” 二两银子!旁边的王管家嘴巴张的大大的,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普通的人参也才卖五十两银子啊!可他只是个管家,没资格插手主子的事情。 沐瑶倒没王管家那么震惊,她自己采的药材,好坏心里还是有数的,她的黄芪值这个价。 沐瑶通过这几次和万掌柜的接触,多少对万掌柜也有了些了解。万掌柜虽然偶尔会犯糊涂,占点小便宜,但总的来说为人还是不错的。遇到实在交不起药费的患者,倒没像现代的医生一样,直接将病人拒之门外,也让大夫给人看诊抓药。虽然给开的药材不是最好的,但也能让病人的情况慢慢的好转。对暂时手头紧交不起药费的人,还采取赊账的方式让病人得以医治。成了镇上乃至整个平县第一个赊账的医馆。 沐瑶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了解,才每次都把药材送到这里来。就是万掌柜想耍点儿啥心思,她也不怕,她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万掌柜:小姑奶奶呦!以前是老朽一时糊涂,以后再不敢动欺瞒你的心思了!你就饶了老朽吧? 沐瑶:哦!不对我动歪心思,那就是对别人动歪心思喽? 万掌柜:不敢不敢!老朽以后一定做个堂堂正正的生意人,如有违背,必遭天打雷劈! 也正因为万掌柜的改变,才在日后得到了沐瑶的认可,让他的医馆成为了平县最大最赚钱的医馆。 沐瑶点头对万掌柜开出的价格表示同意。王管家见状连忙称药材。黄芪一共是十七斤四两,这里有两根黄芪竟然都是两斤多重。万掌柜算了一下,一共三十四两银子零八百文钱。这次沐瑶只要三十两的银票,其余的都换成了散碎银子。 沐瑶从济世堂出来,就直接去了铁匠铺子。沐家又吃了几次烤肉,刘氏的烤肉手法也越来越娴熟了,烤的是越来越好吃。沐瑶想着看能不能做一个烧烤架和铁签子,以后再烤肉就方便多了。家里只有一些竹签子。 沐瑶到铺子的时候,铺子里很冷清,没有客人,只有韩老师傅一个人。老师傅看到又是上次来的小丫头,非常高兴,忙迎了上来问:“姑娘啊,这次来需要点儿什么?” 沐瑶很惊讶,这老人家记性倒不错,自己只来了一次,他就记住了。 韩师傅:能记不住吗,这一个月来的客人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沐瑶说出了自己要做的东西,还拿出了弟弟帮着画的图纸递给了韩师傅。 韩师傅听沐瑶一番讲解,心里已然明白了个大概,再一看图纸,就完全弄懂了,对着沐瑶说:“姑娘,这个活我能做,只是现在生铁不好买,进价高,我也不能卖的太低了。而且还需要先支付一些银两的。” 沐瑶理解掌柜的做法,在现代也是这样,有时定做东西是根据物品的价值需要先交押金的,防止做出来客人又不要了。 沐瑶问韩师傅:“老师傅,你给算算我该给多少银子?那铁签子先做三十个吧!” 韩师傅算了一会,告诉沐瑶料钱八百文钱,手工费二百文钱,一共一两银子,先交一半银两,就是五百文钱,三天后来取货。 沐瑶痛快的拿出五百文钱交给了韩师傅,又拿好了韩师傅写的收条。沐瑶从铁匠铺出来顺便买了些调料,又去了镇上的一家书斋文墨斋。 文墨斋顾名思义,只卖书籍,笔墨纸砚等文人用的东西。文墨斋生意也不算是太好,主要是纸张很贵,普通人家买不起。而学堂这时也快要休沐了,学子们自然不会买那么多笔墨纸砚了。 沐瑶给弟弟买了一些练字用的最便宜的纸张,和笔墨就回了家。 第21章 包饺子 沐潇看姐姐给他买了笔墨纸砚非常开心,立刻铺好了一张纸,要姐姐教他研墨写字。这一下可难住了沐瑶。前世的沐瑶不喜欢书法,也不会研墨,就是原主也不会啊! 细心的刘氏看出女儿不会研磨,忙拿过了砚台教姐弟俩如何研磨。墨研好了沐瑶开始教弟弟写字。之前教过弟弟很多字了,在地上写的也比较顺溜,可这毛笔一拿到手上怎么感觉好重啊!沐瑶在纸上描了半天,对,只能称之为描,因为沐瑶写出来的字瞅着像画儿似的,横不平竖不直的。 沐瑶写完一个字咋感觉比打了一仗还累啊!额头都冒汗了。 沐潇看姐姐写的字好生奇怪,咋像画呢?直接就说了出来,沐瑶的脸不觉一热,这是被弟弟嫌弃了!刘氏看女儿这样忙对儿子说:“你姐姐也没上过学堂,还能教你认字已经很不错了,不可胡乱说话。”沐潇看娘亲生气不敢再开口了。 最后还是刘氏想了个好办法,让女儿在地上写字,然后儿子在纸上描。这以后沐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别人家的先生都是在上面教,学生在下面写的,而沐家却掉了个,学生在凳子上坐着,先生在地上教了。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了南宫凌的到来。 不提沐潇如何练字,再说沐瑶一闲下来时就想着琢磨点好吃的。沐瑶想到了前世爱吃的韭菜肉馅的饺子。 可这个时代的人虽然也吃饺子,但是都是素馅的,而且是和汤一起吃的,本身没有太多的滋味。形状和名称各地也略有不同,有月牙形的叫月牙馄饨,多出现在宫廷及官宦人家。而普通老百姓吃的多半是长形两头带角的,叫角子。沐瑶在镇上吃过一次,味道和现在的馄饨相比,只能说尚可。 沐瑶先让娘亲和面,自己则拿了块半肥半瘦的肉剁起了肉馅。 要说沐瑶打仗没说的,做的菜有的也确实是好吃,可剁馅吗?刘氏的面都和好半天了,沐瑶手里那块肉还没切好一半呢。沐瑶也是无语了,想她前世也是玩刀的高手,匕首也算刀,可今天这把刀不就大了那么一点吗?不就重了一点吗?她竟然觉得有点拿不动呢?这肉也不听话,左出溜一下,右出溜一下的,你就不能老实的待着吗?沐瑶越想越气,刀差点没切在了手上。 肉:我本来在山中过的自由自在的,你把我弄到这儿来,还要把我千刀万剐,真当我是死的哪?老子也有脾气的,好不好! 刘氏看女儿额头又出汗了,今天竟然出了两次汗,给刘氏心疼坏了,忙拿过女儿手里的刀,问女儿要怎么切。沐瑶只简单的说说,刘氏就懂了女儿的意思,不一会就剁好了肉馅。还按女儿说的切了两个大萝卜。 沐瑶是想做韭菜馅的,可这别说韭菜,就是芹菜柿子也是没有的。古时人能吃的蔬菜实在是少的可怜! 刘氏把馅都切好后,又按女儿说的放在了一起,放好调料搅拌均匀。还别说,这馅刚一和好就有一股香味溢了出来。沐瑶想:娘亲要是放在现代,那一定是星级酒店的大厨啊!自己没这方面的天赋,以后还是省点力气吧!不说术业有专攻吗?我就负责赚钱养家就行了,不能把别人的路都给走了啊! 家里的小馋猫沐潇今儿个只专心的练字,竟忽略了灶房传来的香味。 沐成却闻着香味来到了灶房。看到一大盆的肉馅心到:女儿又要捣鼓啥好吃的了?他今天又能过一把嘴瘾了。听沐瑶说包饺子还挺奇怪的:“闺女,那角子都是蔬菜馅的,那生肉放里面能吃吗?” 不待沐瑶回答,刘氏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咱家瑶瑶哪次做的东西你少吃了?还说不能吃,那今天你就别吃了!” 沐成看媳妇生气了,赶紧闭上了嘴巴,瞬间秒变绵阳。 沐成:阿萍,咱闺女做的东西,你也没少吃啊!我今天不就说错了一句话吗,咋还不让我吃了呢!沐成表示好委屈! 沐瑶看爹爹和娘亲的相处方式心里很开心!爹爹并不是怕娘亲,只是因为爱着娘亲,从不和娘亲吵架,事事让着娘亲的。而娘亲嘴虽然厉害了点儿,但还是关心着爹爹的。 沐瑶告诉爹爹一会儿要包饺子,还说肉馅的比素馅的好吃多了。 包饺子时除了专注练字的沐潇,沐家三口都上阵了。面板是在山上砍的柳木新作的,只用它做了一次面条,古时没有挂面,都是自己手擀的。擀面杖是榉木做的结实耐用。村里人的一般用具只要自己能做的,都不会花银两都镇上去买的,就是做工有的粗糙了些,但并不影响使用。 刘氏切好了面系子,沐瑶擀皮。然后和娘亲爹爹一起包。沐瑶包的像月牙形的,刘氏包的就是长角形的了。而沐成吗?说不明白是啥形状,反正能看出是啥馅的。也难怪他不会包,倒不是因为他是男人,就不进厨房。实在是条件有限,这一年到头的也就过年时能吃上两顿。也难怪沐成不会包。 其实沐成的手还是很巧的。以前他身体好时编的柳条筐,大背篓,村里人没人能比的上的。拿到镇上也换了不少银钱的。只是柳条背篓比较沉,后来人们都用竹篓了。 饺子包好后沐瑶告诉娘亲要清水煮饺子,刘氏还很惊讶,这清水煮的能有滋味吗?不过刘氏啥都不问,女儿咋说她就咋做。 饺子煮好后直接被沐瑶捞在了帘子上。控了一会汤水就夹到了碗里。沐瑶招呼家人吃饭。刘氏看了看锅里的汤水,又看了看碗里的饺子:“瑶瑶,这就能吃了?”“嗯,娘亲,这就能吃了呀!”沐瑶答。 这世代虽有蒜,但酱油是稀罕物,小镇上是没有的。要不然沐瑶会倒点蒜酱的。 虽没有蒜酱,但沐瑶感觉这饺子比前世吃过的任何馅的饺子都要香。 而沐成夫妻俩都盛了一碗饺子汤在旁边,只是吃着吃着,竟然忘记了喝汤了。沐潇也吃的不亦乐乎,一会儿,一碗饺子就见了底儿。这饺子还可以这么吃?这是沐家三人共同的想法。不光好吃还省事啊!岂止是省事啊,还方便了呢!沐瑶还让娘亲把包多的那些饺子都冻到了外面,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再煮。 这以后,沐家早上有急事时直接煮点饺子,真的省了好多时间。 村里人慢慢的也学会了做肉馅饺子,也包冻饺子了。后来沐瑶还做了几次蒸饺,也都被村里人所喜爱,流传。 第22章 不翼而飞的雪莲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三天就过去了。沐瑶并没有去镇上取烧烤架。今天不是集,单独坐牛车的话会多花好几文钱的,再说也没啥太要紧的事。沐瑶打算再打点野味再去镇上。 沐成在杀完猪的第二天就去了镇上,帮着做木工活了。老村长孙怀信在镇上做木工活的大儿子孙材,头一天就让赶集的村民给爹爹捎回话来,说他干活的这家年前赶工,要再招三四个木匠。所以沐成就和同村的郑怀山,刘正,周宝贵一起去了镇上,要赶完工才能回来。 沐成没受伤之前也是个好木匠,常和村里人一起去镇上干活。村里的这几人不但手艺好,为人也正直,从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所以大儿子刚一捎回来信,老村长就想到了他们。这人呐,无论干什么都得踏踏实实的,否则坏名声传出去就没有人会想着用你的。 沐瑶一个人上的山。由于今天天气暖和,所以沐瑶走了很远的路,去爬村后的那片山。 沐瑶用了一个时辰才爬到了半山腰,这中间只打到了几只山鸡。山鸡比一般的家鸡会小些,沐瑶前世吃过的最大山鸡不过三斤左右,可沐瑶今儿个打到的山鸡,她掂了掂,最小的一只也得有四五斤左右,最大的那只得有个六七斤吧!奇怪的事情见多了,沐瑶也不觉得惊奇了。 这几只山鸡都长着两片厚墩墩的肉冠,红的像要滴血一样。嘴巴尖利有点像啄木鸟的嘴巴。尾巴比家鸡长些,向下微垂。山鸡身上的毛五彩斑斓,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山鸡的羽毛分为两层,里面一层密密实实柔软的绒毛,外面则披着一层宽大的羽毛,层层叠叠,紧凑的包裹着里面的绒毛,即使很大的风也难将它们吹开。山鸡的爪子比较粗壮,肉垫更是厚实。这几只山鸡由于胖,如果忽略爪子的话,倒有些像线梭子。 山鸡肉比家鸡肉更加紧致,味美。用来烧烤、红烧,绝对能吃的人撑爆肚皮。 山鸡的绒毛不次于鸭绒,可以做羽绒服。只是山鸡数量少,就很少有人动它的心思。 沐瑶又在山鸡出没的地方仔细地搜寻,还真让她找到了一窝野鸡蛋。野鸡蛋虽小可营养丰富,一个能顶两个家鸡蛋呢!沐瑶把山鸡放在竹篓的底下,又在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茅草,做了一个简单的鸡窝,把鸡蛋放了进去。 沐瑶看时间还早,这几只山鸡也不算太沉,又继续向山上进发。又行了一个多时辰,才爬到了山顶。站在山顶往下望,入眼的不是白皑皑的雪就是一片片的墨绿。白绿相间,组成一幅漂亮的画面。 沐瑶这具身体还是第一次爬上这么高的山。前世的沐瑶非常喜欢爬山,每次登到山顶都有一种身心愉悦,浑身放空的感觉,这次也不例外!沐瑶张开双臂,双目微闭,感受着山风带来的阵阵冷意,和风雪拍在脸上即融的那种感觉。不知过了多久,沐瑶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一丝丝的凉意钻进了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慢慢地聚拢又散开。 渐渐的,一阵久违的药香钻入了沐瑶的鼻孔,更令她通体舒服。沐瑶慢慢睁开了眼睛。山顶上只有一片片的冷杉树,树枝奇长,有的垂到了地上,针叶却和普通的冷杉一样。冷杉多用来做胶合板和纸张。沐瑶不知道这世代的纸张是用什么做的。 这座山峰不算太大也不是太高。冷杉的尽头是一面陡峭的青灰石壁。石壁高达六七丈,上面一片云杉参天而立。 峭壁上一些干枯的藤蔓从上面垂下,岩石缝中还钻出了很多杂草,只是已经枯黄,在风中摇摆着。峭壁上还有几棵瘦小的云杉,不屈的向上爬着。还有几个粗大云杉根须裸露在了山石外。有几个像钉在岩壁上的手环。 沐瑶想:这要是在夏日,枯草回春,峭壁上布满了绿,大概看不出来是一面崖壁吧! 沐瑶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又奇怪药香从何而来?沐瑶打算往回走下山,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却发现左侧头上的峭壁中有一抹白,突出的峭壁上挂雪是平常的事。可沐瑶觉得那一抹白好像会动,就好像雪在石壁上来回的游着,吸引着她,使她的脚步不自觉的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那抹白大概在头顶五丈开外。沐瑶随身带有匕首和鞭子,倒也不愁爬不上去。沐瑶把背上的竹篓小心地放在地上,又从腰间抽出了长鞭。右手一用力,鞭稍缠在了头顶的一棵小树上。沐瑶一手抓着鞭把,一手抓着突出的石头,慢慢地向上攀爬,鞭子到头再找另一个可以缠绕的地方。没有石头可抓就把匕首插在峭壁缝隙,也多亏这把匕首越用越锋利。沐瑶偶尔也会抓着粗大的藤蔓借一下力,藤蔓虽然枯萎,但挂着她这个瘦不拉几的小丫头,还不至于马上断裂。 就这样,沐瑶在两刻钟后终于到达了那一抹白。此时沐瑶左脚踩在一个树环里,右脚蹬在右上方一块突出的石块上,右手的鞭子缠在了头上方的一棵小云杉上。只有左手空了出来,伸出的手臂刚好够到那抹白。沐瑶此时的姿势还真是有点儿不雅观,可环境造就她这样,也没有办法。 这时那抹白上散发的药香是直接往沐瑶的鼻孔钻,按理说此时的风向是往对面吹的,不会把药香吹到她这边来的。可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沐瑶嗅了嗅,确定这是雪莲的药香!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落雪,一株完整的雪莲展露了出来。这株雪莲浑身盖着厚厚的绒被,白色的花瓣顶端透着些许粉红,黄色的花蕊包裹着绿色的果实,显得煞是好看。 雪莲被称做药草之王。它不但富含丰富的蛋白质和氨基酸,具有通经活血、散寒降湿、止血消肿等功效,还能提高人体的免疫力,有抗疲劳抗衰老的作用。只是雪莲也不是人人皆宜服用的,孕妇和脾胃虚寒等患者须得谨慎服之。 野生雪莲不好采摘,它的种子又极难存活,从种子发芽到开花结籽大概三五年时间,所以雪莲和灵芝,人参都成为了当世的稀有药材,被称为三大救命药草。 沐瑶今天看到的这一株雪莲隐藏在石壁上以有五年之久了,要不是闻到了沐瑶身上吸引它的味道,你就是在它的面前也未必会发现它。 沐瑶想着身上没有带可用的器具装雪莲,若放在衣服兜里又怕下去时被挤碎了,白白浪费了这株雪莲,还是回去准备一下,下次再来采吧!正想着,手碰到了雪莲的花茎,她也没用力啊,雪莲竟然整株落在了她的手上,好像还用什么扎了她的手一下。 沐瑶被这一突变惊了一下,一个没站稳,身子竟然往后仰了下去,右手抓着的鞭子竟然把头上的小树给拽断了。可见下降的力道之大。沐瑶来不及多想,顺手把雪莲塞进了胸口的衣服里。好在沐瑶是特种兵出身,在她的头即将撞到石头上时,左手在石头上用力一拍,腰部一扭,头部就远离了石壁,双脚碰到石壁的瞬间用力一踹石壁,两个后空翻平安落在了地上。 沐瑶倒没受伤,只是落的位置不好,碰倒了竹篓。沐瑶忙去查看那窝野鸡蛋。还好,一个都没有破,就是有的鸡蛋从窝里滚到了草地上。 沐瑶拍了拍胸口,还好,没碰坏。只是这一拍,想起了怀里的雪莲,不知道有没有挤坏,沐瑶忙把手伸到了怀里。这一摸,沐瑶呆住了,怀里什么都没有? 是掉到衣服下面了?沐瑶又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就差把棉袄都脱了找,找一遍没有,又摸向了棉裤,别是掉到裤子里了吧?结果摸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沐瑶想,可能是自己下落时掉在了地上,于是沐瑶又在她下落的这一片地上仔细地翻找,一块儿杂草都不放过,雪都被她翻了个底朝上,可无论怎么找就是没有,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 在这儿折腾了一个时辰,沐瑶啥都没捞到,是又冷又气,不禁小声地嘟哝:“该死的雪莲,明明放怀里了,怎么就没了呢?飞走了不成?” 该死的雪莲:谁让你扔下小爷想自己走的?哼…… 沐瑶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四处望了望,什么都没有。 雪莲宝宝:哇!好好喝的水啊!咕咚,咕咚,不好,我要醉了!扑通! 沐瑶这回确信,是一个小萌娃的声音。她又四处找了一遍,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是她出现幻听了,沐瑶摇了摇脑袋,无奈的蹲下把野鸡蛋装好下了山。 沐瑶快到山脚时又发现了两株枯萎的老山芹。老山芹要比家里种的芹菜味道更浓些,和辣椒一起炒,沐瑶很爱吃。沐瑶小心翼翼地把这两株老山芹的根挖了出来,老山芹的根有点冻了,也不知道回去能不能栽活。得了老山芹沐瑶在山上生的闷气才消散了些。 第23章 倒霉催的小世子苏墨 不提沐瑶下山回家,却说隐在树后的苏墨。他本是听手下人说这片山上有一株百年的雪莲,想着采回去做成丹药给体弱的爹爹服用的。可他一早就上山,把这片山头翻了好几遍也没看到一株雪莲,灰心丧气的正准备回去时,听到了山下传来的吱咯吱咯的脚步声。 苏墨想着也许是有人也过来采雪莲的吧!如果他能采到自己可以从他的手中买过来,于是他一直在树后观望。倒不是因为苏墨气息隐藏的好,而是他对沐瑶没有敌意,自然没有杀气外露,沐瑶才没留意树后还有个人。 苏墨看着沐瑶伸胳膊闭眼,还以为是练什么功法,在吐纳气息。苏墨就觉得奇怪了,他从小得高人指点,武艺不说西陵国第一,也没几人能超越。他咋没见过这种练功的法门呢?以后他得派人查查这个丫头。沐瑶要知道他有这个想法,一定会被他气笑了。姑奶奶我就是享受一下大自然的气息,你丫的还要派人跟踪调查我,找死!这之后苏墨派出的手下真被沐瑶狠狠教训了一顿,当然这是后话。 苏墨看沐瑶练完了功又往石壁上爬,这攀爬的身法还挺轻盈的,这姑娘绝对是个练家子,有时间得跟她切磋一下。沐瑶摘雪莲苏墨倒没看清,只以为是捧雪,还笑话山里的丫头没见识,把雪也当作宝贝。待看到沐瑶从崖上掉下时,吓了一跳,刚想跃出去救人时,却发现沐瑶手脚并用几个空翻竟然平安落了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换成是他,也不敢保证一点伤都不受的。这个认知让苏墨心里小小的有点受挫。这丫头片子好像比自己强啊!自己本就是京城三公子的老末儿,现在看来是末末了。好在这不是在京城,也好在这是个丫头片子! 苏墨刚觉得心里舒服了点,又看到沐瑶浑身上下的摸索,摸了上身不算还要去摸下身。苏墨羞得赶紧闭上了眼睛。你,你,你,你不要勾引小爷,小爷可是个守身如玉的好男儿。沐瑶要知道他有这个想法,一定会把他一脚踹下山的。 苏墨还没睁开眼呢,又听她自言自语的嘀咕,说什么雪莲不翼而飞了?他这才知道沐瑶不是在捧雪,那是雪莲!这下他来气了!你个臭丫头片子,没事儿跑这来采什么雪莲啊,那也是你能随便采的吗?采就采了,你倒是把它交给我啊!怎么就弄丢了呢?还小爷的雪莲?小爷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不!三十回合!苏墨想,自己怎么着也能在她手底下过上三十招吧?事实是,他从没在沐瑶手上过去过三招。 沐瑶:你个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还敢在姑奶奶面前叽叽歪歪的!找打! 苏墨:我不是小屁孩,我比你还大三岁呢!凭什么喊我小屁孩? 沐瑶:就喊你小屁孩怎么了?不服来打啊? 苏墨:表嫂,我错了还不行吗?看在表哥的面上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沐瑶:哪个是你的表嫂?你还想贪我的雪莲。你那个表哥也一定不是个好东西! 南宫凌:啊嚏!啊嚏!这是谁在背后骂我? 南宫凌:阿墨,皮又痒了是不!敢惹你表嫂生气! 苏墨:表嫂救我! 沐瑶:大大的白眼!活该! 再说苏墨,他也是倒霉鬼催的,看沐瑶下山了,自己又在山顶上翻找了半天,当然是啥都没找到!苏墨气呼呼的下了山,还边走边骂沐瑶臭丫头片子。 可你倒是注意脚底下啊!一个没注意,竟滑了下去。什么千金坠,铁布衫的都忘了使了,那衣服刮的是一条条的,露出里面的棉絮是满天飞啊!脸上也多了几个血道子。好在一棵小树拦住了他。苏墨好不容易被树卡住了不再下滚,可他刚扶着树站起来,那小树竟然倒了! 而且树根撅出来刚好把他弹下了山,这要把他摔在石头上,不死怕是也得头破血流了。苏墨一急,手脚胡乱扑腾了起来。还真被他抓到了什么东西!滑滑的,粘腻腻的!这是个什么东西?苏墨一看嗷一嗓子:蛇!蛇啊! 苏墨从小就怕蛇,现在竟把蛇抓到手里了。苏墨把蛇用力一丢,身子却也落了地,屁股摔成了四瓣。苏墨也顾不得疼了,连滚带爬的跑下了山。 到了山脚下,苏墨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一下跳了起来。呲牙咧嘴的揉着屁股。 想他堂堂京城三少之一的玉面小狐狸,忠勇侯府的小世子,以轻功着称的凌山派掌门的亲传弟子。竟在下山时摔的屁滚尿流,还险些被蛇吓破了胆。这要是被京城的人知道了,他玉面狐的面子往哪放?都怪那个死丫头。苏墨刚要再骂沐瑶几句,又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他过去这些年遇到的倒霉事,怕是也没今天多吧!难道是骂人招来的天遣! 苏墨想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望天,还好,天上没有雷。也还好是晴天,没有云彩!苏墨不敢再耽搁,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迎面碰到了寻过来的两个小厮。 原本小厮要跟着上山的,却被苏墨拦了下来,怕他们笨手笨脚的耽误了时辰,就一个人上了山,哪曾想…俩小厮看苏墨许久不回就找了过来,却看见主子变成了这样。 俩人吓坏了,这小世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侯爷怎么会饶过他们。 “公,公子”,小厮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您,您这是遇到山匪了?没伤到哪里吧?”苏墨听到小厮的话心里这个气啊!我都变成这样了,还能没受伤吗?你俩个瞎眼的奴才,本世子的脸要是留下疤痕,定拿你们两个问罪。嘶,这么一想,刚还不觉得疼的脸,现在又疼上了。 小厮不敢再说话,忙把马车牵了过来,扶着苏墨上了马车。马车直奔镇上的济世堂而去。 第24章 山中奇遇一 沐瑶回到家时,看见娘亲正在摆弄着手里的兔皮。熟制过的皮子有的三五天就能用,有的得要十多天才能使用。这块兔皮再有两三天就能用了,今天刘氏又把它揉了揉,压了压,使得皮子好时不至于褶褶皱皱的。 刘氏看女儿回来了,忙放下手中的皮子,把女儿背上的竹篓轻轻取了下来。刘氏真希望女儿的背篓里再出现几只雪兔,好给丈夫也做个皮氅,儿子还小不怎么出门,先不考虑他。 待看到竹篓上面的一堆茅草时,手都不知道该不该伸出去了。这,家里再难时也是不缺柴火的,女儿今天这是? 没等她发问,就看到沐瑶小心翼翼地从茅草堆里拿出了几个鸡蛋。鸡蛋!刘氏很惊讶,女儿这是买的鸡蛋?可这鸡蛋咋这么小呢? 沐瑶解了娘亲的疑惑:“娘亲,这是我在山上找到的野鸡蛋!高兴不?”沐瑶像个找长辈讨赏的孩子,笑呵呵地对刘氏说。 刘氏当然很高兴,家里现在虽然不缺鸡蛋吃,但这野鸡蛋可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而且,有鸡蛋是不是还有野鸡呢?刘氏数了数,共十二个鸡蛋,小心地把鸡蛋放好,想着等丈夫回来了再吃。 刘氏把茅草拿开,果然看到了下面的野鸡,而且还不止一只!刘氏问女儿:“瑶瑶,这是打了几只野鸡啊?”“几只,”沐瑶挠了挠头:“娘亲,我光顾着找鸡蛋了,倒忘记了打几只了。”刘氏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女儿往外拿野鸡,一,二,三,四,五,六,七,竟然七只野鸡! 刘氏非常高兴:“竟然七只野鸡呐!这野鸡肉可好吃呢,放点家里晾干的蘑菇,给啥都不换的。”沐瑶接着说:“娘亲,野鸡肉烧烤和红烧也非常好吃呢!”“还能烤肉吗?”刘氏说,“等你把烧烤架取回来咱们再吃烤肉。” 围着野鸡蛋转圈的沐潇,听到说还要吃烤肉,扔下鸡蛋就跑到了娘亲和姐姐身边:“潇潇还要吃烤肉!”沐潇现在好吃的可没少吃过,唯独烤肉咋吃都不够。 刘氏拉过了小儿子,见儿子的个头明显的长高了,身上的肉又多了些。脸也圆润了不少。这多亏了女儿瑶瑶啊!刘氏对小儿子说:“好好听姐姐的话,用心的学武识字,长大后好保护姐姐知道吗?”“嗯!”沐潇重重的点了点头,从小在爹爹和娘亲的灌输下,沐潇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长大后要保护好姐姐!嗯,爹爹和娘亲也是要保护的,只不过得排在姐姐的后面。 刘氏问女儿:“瑶瑶,这些野鸡都要留下来吗?咱家的肉怕是吃不过来了?”沐瑶说:“娘亲,你看着留就好了,剩下的我拿到镇上去。对了,娘亲,野鸡绒毛都留着,我要攒多了给爹爹做件羽绒服。” 刘氏不知道羽绒服是个什么衣服,想来是极好的,就答应了女儿。 沐瑶第二天又去了头一天去的那片山,想着能不能再打到几只野鸡,找到几个鸡蛋。刘氏则在家里把几只野鸡都褪了毛,绒毛按女儿说的都留了起来,绒毛有点湿,很容易就装到了袋子里,得有一斤多吧?刘氏想,也不知道够不够女儿要做的什么服? 沐瑶很快就到了那片山上。她没走昨天的那条路,而是向左偏了一段距离。到了半山腰,还真看到了三只野鸡,沐瑶打完这几只,又四处转了转,没再发现野鸡,也没找到野鸡蛋了。但沐瑶还是很高兴的,三只呐,又能出不少绒毛呢! 沐瑶又接着向左边的山上爬去。这次用了很久的时间才爬到了山顶。山顶上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云杉树。沐瑶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看到的那片云杉树林。云杉树也是常绿树木。给这冬日的山上添了一丝丝的暖意! 沐瑶踩着地上的积雪和枯枝落叶,四处转了一圈。这片山可比昨天去的山头大多了,一眼都望不到头。沐瑶只是一直向左走,希望碰到点稀奇的东西,要是能再挖到一株好药材就好了,至于雪莲她可不敢再奢望。 沐瑶边走边观察着四周,快到午时走到了一处断崖前。崖下深不见底,只隐约能看到一团雾气。断崖宽有五六丈,对面的山上还是郁郁葱葱的云杉。沐瑶往下面的峭壁望了望,峭壁几乎是垂直的,上面只是稀稀落落的挂着几株枯草,峭壁非常光滑,几乎没有着力点。 沐瑶眼力极好,再加上这没有树木遮挡,并没有看到峭壁上有什么药草,想转身离开的,隐约的看到峭壁下好像有一块突出。沐瑶想了想,决定下去看看。 沐瑶把竹篓放下取出绳索,系在了最近的一棵树上。绳索十多丈长,一端带着钩子,猎户上山都会带着的,只为了危险时自救用的。 沐瑶抓紧绳索来到了崖边,一点点的把自己放了下去。山上的风很大,往下滑时却感觉风不是那么大了。绳索快要滑到头了,才看清了脚下的突起是一块石头,大概一米长,半米宽,上面的雪被风吹的只剩薄薄的一层。 沐瑶离这块石头还有四五丈之余,这么高的距离沐瑶也曾跳过,并不算太难,可眼下的石头太小,沐瑶可不敢保证能安全的落到石头上,万一掉下去,小命就不知道还是不是自己的了。不到生死攸关时,沐瑶是不会冒这个险的,可也不想半途而废。 沐瑶想了想拿出了匕首,先弯下身子在石头上凿了一个不大的小坑,能容一只脚踩踏,又在另一侧挖个差不多大小的小坑,左右脚都踩实后又在腰部位置挖了一个深点儿的凹槽,一手抓着凹槽,另一只手把绳索上的钩子挂在了凹槽上,防止山风吹偏了绳索。 沐瑶现在的姿势非常危险,几乎是蹲着抓在石壁上的。也多亏沐瑶还是个小孩子,个头不算大,少了些危险。沐瑶就这样挖一个坑挪一下,费了好大的劲才挪到了石头上方。沐瑶轻轻跳到了石头上。 令沐瑶感到失望的是,这块石头旁并没有洞穴什么的,是和旁边一模一样的石壁。沐瑶摸遍了石壁,又敲了敲没发现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又仔细地摸了遍脚下的石头,确定没有凸起按钮什么的,这难道就是块普通的石头。 沐瑶彻底失望了,准备爬上去回家。只是跳下来时距离脚下的石头还是一丈有余的,沐瑶拿出匕首准备凿洞上去。可锋利的匕首却刺不进这块石壁分毫。沐瑶急切间竟划伤了手指,一滴血流到了石壁上。 令沐瑶惊讶的是,血液落在冰凉的石壁上,既没有粘在石壁上,也没有顺着石壁流下去,而是,消失了!就是消失。沐瑶摸着血消失的地方,慢慢地觉得手下的石头发烫,拿开手却发现石壁在慢慢地融化,一个洞口露了出来。 第25章 山中奇遇二 沐瑶望着突然出现的洞口,异常惊喜。有山洞,而且还这么隐蔽,洞里一定有好东西的?是武功秘籍?还是金银珠宝? 秘籍!沐瑶倒是没有多么向往。她本身武功就高,有自保的能力。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银钱,她好想现在就有新房子住。 沐瑶借着洞口微弱的光,看到这个石洞不算太宽,刚好容一个成年人进出。山洞很光滑,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沐瑶没有火折子,就这么拿着匕首慢慢的走了进去。走了十多步,前面的石洞向右拐去。又走了十多步,出现了一个石门,石门并不厚重,沐瑶轻易地就推开了,眼前瞬间大亮! 石室并不大,对面的凹槽放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这可不同于上次沐瑶得到的珍珠。这颗夜明珠圆润光滑,上面反射着莹润的光泽。沐瑶虽不懂这世夜明珠的价格,但也知道它价值不菲。 石室内有一张不大的石床,床头有一张石桌,一个石凳。上面都落满了灰尘。石桌上有一本古旧泛黄的书籍,旁边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皮袋子,瘪瘪的,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 沐瑶又仔细看了看,石室内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沐瑶翻了翻那本书,发现就是种植作物的书籍。书里还配有图案,很多是她吃过但这世没有的蔬菜,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只不过名字略有不同。 沐瑶放下书籍又拿起了一旁的皮袋子,感觉很轻。沐瑶打开皮袋子倒出了好些个大布袋。没想到这个皮袋子看着小还挺能装的。沐瑶挨个打开了布袋,脸上布满了惊喜!是各种蔬菜和珍稀草药的种子!这其中就包括辣椒、茄子等这儿没有的蔬菜,更加珍贵的是竟有一袋雪莲种子!看成色更是真品中的真品!只是现在没有合适的地方种植。沐瑶想留着总归能用到的。 沐瑶又把布袋口系好,打算放回去的时候才发现,皮袋子那么小一个布袋子都装不下的,可她却倒出来那么多布袋子!莫不是她眼花了?沐瑶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一看,皮袋子还是那么大,布袋子也还是一大堆。这下沐瑶不淡定了! 这是 储物袋!沐瑶只在小说中听过储物袋,储物戒指这类词语。知道小小的东西,里面空间很大,能装很多东西,有的还能装活物。沐瑶不知道自己的储物袋是属于哪一类!不过,即使不能装活物,那也是宝贝啊!可不是你有钱有势就能得到的,那得靠缘分! 沐瑶试着装了一个布袋,真的装进去了!接着又把其余的布袋重新装回皮袋子里,想了想,又把那本古籍装进了皮袋。 沐瑶又仔细看了看整个石室,石床就是普通的石床,石桌也是普通的石桌。也没什么好东西了。沐瑶最后又把夜明珠收进了皮袋里。这珠子沐瑶还没想到怎么去用它,露外的话会被贼人惦记上的。 沐瑶不知道的是,她们村还真被贼人惦记上了。 沐瑶刚出了山洞,就听到身后轰隆隆的响声。沐瑶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山洞竟然倒塌了!洞口也被堵死,竟跟刚来时一样了!沐瑶又拍了拍胸口,多亏她出来的快。沐瑶不再多想,又拿出匕首,想着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这回沐瑶没费多大劲就挖出了一个小坑。就这样沐瑶踩着新挖的小坑够到了绳索。沐瑶的手刚抓牢绳索,就听到下面咔嚓一声,低头一看,下面突出的那块石头竟然掉下去了,就像被人劈断了一样。沐瑶想:可能石洞在等她这个有缘人吧!如今她出现了,石洞也就没存在的价值,所以就消失了。 沐瑶不管这些,顺下来的路又爬了上去。只是在上去途中又多凿了几个小坑。 沐瑶爬到了断崖上,收起了绳索。沐瑶没急着背竹篓,想试试储物袋能装多少东西?沐瑶刚拿出一只野鸡,想了想又放进了竹篓,把整个竹篓往里装,皮袋子还没解开呢,竹篓就没了。沐瑶懵了,啥情况?自主进入?沐瑶忙打开皮袋,竹篓好好的在皮袋里待着呢!沐瑶又试了几次才弄明白,只要她想装的东西,意念一动皮袋就会自动装进去,无需打开,往外取也是一样的,而且无论装多少东西,皮袋子还是那么大,那么轻!这在遇到危险时可就方便多了。 沐瑶又把绳索装进了皮袋。这回沐瑶下山可就轻松多了,半个时辰就下到了山脚。却突然听到小南村方向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 第26章 山匪进村 沐瑶想着怎么会有马蹄声?难道是有钱人家的马车?沐瑶向村子望去,村东头的路上扬起了一片雪花。影影绰绰的沐瑶看见是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人。马队越来越近,眼看就到了村口。 山匪!沐瑶猛的反应过来。山匪只在原主的记忆里出现过一回,那还是原主五岁时发生的事。所以沐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 沐瑶也顾不得是在大白天,施展轻功向村子掠去!沐瑶家在村子最东头,离大道最近。山匪进村,第一个路过的就是他们家。沐瑶刚进入村子,就听到了好几年也不曾响过的铜锣声。 以前村子为了防马匪,历任村长家都会设置一面铜锣,一有情况就敲响铜锣,村民们好藏起自家值钱的东西。胆子小的人也躲进了地窖。村里家家都有个地窖,有的在灶房,有的在柴房,还有的挖在了院子里。只是多年不用了,很多人家都把它当成了放东西的地窖了。只是沐瑶家是没有地窖的,因为她家很少有余粮,就更别提银钱了。 村长孙怀信还是上茅房出来时听到的马蹄声,愣了半天,才想起还有山匪这回事,所以才敲响了铜锣。也是小南村这些年太安逸了,使得人们的警惕都放松了,山匪都进村了才发现。 不过,这群山匪胆子也太大了点儿,大白天的就敢进村。 沐瑶刚到自家院子前,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刘氏的叫喊声,和土匪的怒骂声。屋门敞开着,沐瑶看见土匪一刀向刘氏砍去。沐瑶吓的脸都白了,一匕首就甩了出去,人也跟着飞进了屋里。 土匪的刀还没碰到刘氏就被沐瑶的匕首射中了胳膊。土匪疼的刀落了地,还没等他看胳膊上是什么,沐瑶的腿就踢了过来,一脚踢中山匪的小腹,山匪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口血差点儿没喷出来!这个山匪也是个狠的,他刚倒地顺手抄起了一旁的木棍向沐瑶砸来。 这样的阵仗沐瑶可没少见,她也不躲,直接伸出左手抓住了向他砸来的木棍,向后一拽,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抓住了山匪的右手腕,用力一掰,杀猪般的嚎叫传了出来,再看山匪的手腕,一截断骨露了出来。沐瑶不给山匪喘息的时间,一脚踩上了山匪的膝盖,骨头碎裂声和山匪的惨叫一起响了起来。沐瑶又一脚,山匪的那条腿也废了。沐瑶又把山匪的左臂给卸了下来。她不怕但不能给家人留一点危险。这回山匪都不叫了,直接昏死了过去。 沐瑶解决了山匪急忙去看刘氏。好在刘氏只是脸上挨了一巴掌,嘴角出了点儿血,发髻有点散乱,身上倒没受什么伤。刘氏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催促着女儿:“快去看潇儿!” 沐瑶还以为弟弟出事了,刚要进屋就听沐潇的声音响起了:“姐姐,我没事,只是刚才屁股摔疼了,后背蹭了一下。” 山匪进来时,刘氏正要做饭,山匪让刘氏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山匪的叫喊惊动了屋里练字的沐潇,他怕娘亲有事拿起大刀就冲了出来。山匪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对各村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知道这个村没有多少壮汉,更没有武功高强的人。这一看见沐潇拿刀出来还有点发懵。 他愣神沐潇可不给他时间,一刀就向山匪劈去。山匪也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看见刀光一闪立马身子一动躲了过去,只是划伤了手臂。这一下让山匪暴跳如雷,他本是这伙山匪的小头目,在山寨中那也是叫的上号的,今儿个却被个小孩子给伤了胳膊,这要是传回山寨,谁还会服他。看来今天又得见血了。 山匪挥舞着大刀就向沐潇劈去,这一大一小很快就战在了一起!山匪虽然厉害,但屋里实在是小,他的个子又高,有些施展不开。沐潇虽小,但身体灵活。他被姐姐教的很好,遇到比自己强的就要智取,打仗不是非得靠蛮力的。 沐潇闪展腾挪的专攻山匪的下盘。刘氏虽不会武,但也不怂,随手抄起一旁的烧火棍,专打山匪的上身,瞅冷子就给他来一下子。还别说这娘俩配合的还挺默契,让山匪多费了点儿手脚。但沐潇终究是个小孩子,又没有实战经验,山匪又是久经沙场的,打了十多个回合沐潇的刀就抡不动了。山匪一脚就踹向了他的小腹 刘氏看儿子危险,扔掉棍子就扑向了山匪。刘氏这一挡,使得落在沐潇小腹的那脚,被减去了大半的力气,饶是这样,沐潇也被踢的摔在了里屋的地上,屁股疼的他直接晕了过去,山匪的惨叫声才把他吵醒。 再说刘氏扑到山匪身上抓起他的手腕子就咬,这一口是真没留情,一下就让山匪见了血。 山匪这个气啊!被个小孩子伤到也就算了,现在又被个妇人给咬了一口,这要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这口气怎能咽下! 山匪抡开刘氏顺势给了刘氏一巴掌,这个巴掌差点没把刘氏的牙给打出来!山匪想先杀了刘氏,再去收拾那个小兔崽子,没想到沐瑶赶回来了,要是她在晚回来一会儿,估计就再也见不到娘亲和弟弟了。所以她才对山匪出手如此狠辣。 再说沐潇来到姐姐跟前动了动小身子,示意自己没事,又跑到刘氏面前:“娘亲,你有没有受伤?”担心的不行。刘氏看儿子没事也放了心。 刘氏又忙对女儿说:“瑶瑶,来了二十多个山匪呢,也不知道别人家有没有事,你要能帮忙,就去帮帮他们?” 刘氏虽然心疼女儿,但看女儿刚才出手的那几下,想着女儿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许还能帮助到村民。 “好,”沐瑶痛快的答应。山匪要是知道自己伤了他们的人,也不会放过自家的。还得和村民们尽快解决了他们。沐瑶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山匪,想拖出去怕吓到弟弟,没想到沐潇却伸出手去拽山匪的脚踝,“姐姐,你快去吧,家里有我和娘亲呢!”刘氏也伸出手去拽山匪的另一只脚踝。 沐瑶看这个山匪不能再伤到家人拿起他那把刀就往屋外走去,刚到了院子里,就撞向了迎面而来的三四个山匪,他们是听到老大的惨叫声才寻过来的。 沐瑶也不废话一刀就劈向了对面的山匪,山匪躲闪不及,一条胳膊被砍了下来,沐瑶看一刀得手,又一脚踹在了山匪的肚子上,正好砸在了后面一个山匪的身上,两人同时倒地。旁边两人看势不好,抡起大刀一左一右向沐瑶攻了上来。 沐瑶向后一移,躲过了左边砍来的那刀,顺势擒住了他的手腕,咔嚓一声,这个山匪的手腕就被掰折了,又把他甩到了一旁。沐瑶的右手刀又劈向了对面的山匪,刀从山匪的刀身划过,直接切掉了四颗手指,疼得他刀都落了地。沐瑶的刀没有返回,直接划向了山匪的脖子。噗嗤,血不要钱的从山匪的脖子中喷撒出来。 这时沐瑶背后响起风声,他向前一跃,回手一挥,一刀砍向了身后的山匪。不知沐瑶用了多大的力气,竟把山匪手中的刀震了出去。沐瑶又一个扫堂腿,山匪被踢倒在地。沐瑶直接一刀捅在了他的心口。 少条胳膊的山匪刚爬起来,还没等捡起刀呢,胸口又被沐瑶重重的踩了一脚,眼见也是活不成了。 四人瞬间死了三,一个活着的还被掰断了手,他也不打了,转身就往外跑。被沐瑶一个大步赶上,手起刀落,也没了气儿。 这伙山匪常年活跃在平县这一带,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其中不乏一些朝廷逃脱的要犯!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背了数条人命。 朝廷曾张贴告示,无论何人只要斩杀一名山匪就赏银三十两!三十两够一般人家几年的用度了。可从没有人斩杀过一名山匪,就连山匪的老巢都不知道在哪儿? 沐瑶解决了这几人,又出去找其他的山匪。村民们听到铜锣的第一时间就躲进了地窖,东西也顾不得拿了。因为人都进村了。有几个人躲进了柴垛里。 山匪看跟以前差不多一样,没找到一文钱,只抢走了一些吃的。有的山匪看人家房子破,干脆就不进去了,村里只有几个年岁大的来不及躲藏,被踢了几脚,倒没伤到致命处。 这波山匪共二十一人,刚才死了五个,还剩十六个。沐瑶刚走了不远就看见了俩山匪,一刀一个,也给解决了。这一幕被一个刚出门的山匪给看到了,刚要喊同伴,被沐瑶一匕首就给封上了嘴巴。沐瑶又拔出匕首向村中冲去。是见一个杀一个,身上脸上都是血。很快的这帮山匪只剩下了四五个人。 躲藏在柴垛里的人,看见沐瑶一个人差不多把山匪都杀光了,就跑了出来大喊着,大伙快出来,山匪就剩几个人了,我们一起杀啊!村民们听到喊声都从家里跑了出来,棍子,铁锹齐上阵,把山匪们打的鬼哭狼嚎的,又有几个人熬不住,去找他们老大报到了。 沐瑶看就剩一个喘气的了,忙止住了大伙的动作。 “乡亲们,这人我们得留个活口,找到山匪的老巢,一锅端了他们,我们才有好日子过,”沐瑶的喊话果然制止住了暴怒的村民。 那个山匪经受不住沐瑶的拳头,吐露了山匪的巢穴和人数等,也一命呜呼了。村长找了几个人把马先栓在了一个大院子里。村长看着这些山匪的尸体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沐瑶说:“村长爷爷,先把这些尸体拖到村后的大坑里用雪埋了吧!路上的血也都处理干净,别让人发现。剿灭完那伙山匪再说。”村长想了想也只能先这样了。经此一战,村民都对沐瑶佩服的五体投地,小小的年纪就能杀死那么多山匪,保护了村子,这小南村以后就有希望了。 第27章 战前部署 沐瑶没去帮村民们掩埋尸体,而是直接回了家。刘氏被女儿浑身的血吓坏了,知道都不是女儿的血才放下了心。 沐瑶换过衣服洗净了身上的血污,才看向了娘亲和弟弟。刘氏的左脸上除了一片红肿倒也没什么伤。沐潇的屁股不怎么疼了,只是后背蹭破点皮,青紫了一片。这让沐瑶十分心疼。 沐瑶看着刘氏说:“娘亲,你先带着弟弟去找郎中抓药吧!我还得去找村长爷爷他们商量事情。晚饭不用等我了,早点关好门。”沐瑶没敢告诉娘亲,可能还会有山匪要来,怕他们担心。 刘氏点了点头,没问女儿要做什么,只是嘱咐女儿要保护好自己。沐瑶又急忙赶到了村长家。路上已看不出血迹,只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村长家已经有好几个人等着她了。 沐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村长爷爷,这伙山匪虽然在大青山上,离我们这儿很远,但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他们的探子。如果他们收到消息我们杀了他们的人,很可能会来屠村。骑马也就大半天的路程就能到我们这儿。我们要提前做好应对。” “啊?屠村!”有个胆小的村民听了沐瑶的话嘴都哆嗦了,刚才打山匪的时候他还用锄头打死了一个山匪呢!山匪会不会找他报仇啊?旁边她的媳妇气的去扭他的耳朵:“瞧你那怂样儿,你不动手山匪就会放过我们吗?前些年老爷子交不出好东西,没动手不也被山匪打死了吗?跟他们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怕有个屁用。” 赵老大这个媳妇虽然泼辣了些,但说话还是很中肯的。沐瑶也不由得看了她一眼。村长也肯定了赵老大媳妇的说法,他对着沐瑶说:“沐丫头,理儿是这个理儿,但我们离平县太远,等我们坐牛车送信到镇上,驿站再派人去县衙,这来回一耽搁,怕是来不及了啊!咱村这么多人也不可能都躲到外面去。” 沐瑶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村长爷爷,我亲自去镇上跑一趟,我会骑马,不会耽误时间的。只是驿站的人未必会信我的话!” “这个好说,”村长说着从腰间抽出一块小木牌递给了沐瑶,“这个牌子是我们小南村的令牌,无论是谁持这个牌子找驿承,他都得配合,特别是山匪这个事,都得连夜向上报的,谁也不得耽搁!” 沐瑶接过了令牌,上面刻着三个小字小南村。沐瑶这回放了心。临出发前又告诉村长,让村民们尽量几家人聚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因为地窖要找的话很容易就能找到的。 沐瑶挑了匹高大的马,迅速跃上马背,向镇上疾驰而去。沐瑶到了镇上的驿站,找到驿承直接说明来意,又拿出了村长给的令牌。令牌出手就是有重大的事。驿承决定自己亲自跑一趟,沐瑶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了县衙。 到县衙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这个时辰县令应该在后堂吃晚饭。驿承跳下马背就敲响了惊堂鼓!惊堂鼓一响,不管你多大的官,只要能动就得赶紧上堂。 冯县令刚用筷子夹起一块肉,还没放到嘴里呢,惊堂鼓一响,给他吓的手一哆嗦,筷子都掉地上了。旁边的姨娘忙上前撒娇地说:“老爷,没烫到您吧?是哪个不开眼的这么晚了还来打扰老爷用饭?” 冯县令一把推开了姨娘:“滚!你这个蠢货!”说完掉头就往前面跑去,连官服都忘了穿了。 芳姨娘可是冯县令的心尖宠,那是有求必应的,就连县令夫人黄氏也不得不让她几分,今天被县令一顿呵斥委屈地坐地上哭了起来“老爷,您这么凶妾身,让妾身以后怎么活啊!”一哭二闹三上吊,是芳姨娘惯用的手段,每次一用这个,给冯县令心疼的啊不要不要的,可这回冯县令头都没回。 一旁的黄氏气的上去打了芳姨娘一巴掌,旁边芳姨娘的婢女淑儿,想上前去拉也被黄氏一巴掌抽倒在了地上,可见黄氏有多生气。 黄氏指着芳姨娘的鼻子就骂:“你个贱人,惊堂木一响,老爷无论何时都得立刻上堂。否则就是对圣上不敬。轻则降级罢官,重者性命不保!你还敢蛊惑老爷!来人,把这个贱人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还有这个贱婢,打完板子明早发卖了。” 下人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再加上平日里芳姨娘没少刁难他们,立刻进来俩人把芳姨娘拖了出去,怕动静传到前面还堵上了芳姨娘的嘴巴。这一顿板子芳姨娘足足躺了一个月,小命差点没了。 县令到了堂上坐好,立刻拍响了惊堂木,让衙役把人带了上来。 驿承说完山匪的事情,县令吓的心猛地一跳,又来山匪了?多亏自己没耽搁,要不然全家人的脑袋都保不住。县令又问了沐瑶几句,确认他们并没说谎,立刻招来府吏商议出兵剿匪。 由于情况紧急,县令命巡城主将即刻带手下的骑兵营连夜出发。沐瑶也跟着去了,县令看她小小年纪浑身是胆,一个人杀死那么多山匪也同意她的请求,叮嘱邱将军照顾她一二。又派人快马加鞭去大罗县,因为大青山在两县的交界处。 三百多匹马在夜里狂奔,那动静离老远就能听到,沐瑶建议把马蹄都缠上布,免得惊动了山匪,让他们又跑了。邱将军看沐瑶人虽小,主意倒不少,刚刚对她的不屑少了一些,吩咐士兵迅速照办。队伍集结完沐瑶第一个上马飞奔而去。邱将军和手下的士兵也像猛虎下山般紧随其后。多年的剿匪不是损兵折将就是无功而返,将士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了,听到要去端山匪的老窝,怎能不激动。 一行人穿过了六七个村庄,丑时才到了大青山脚下的周庄。沐瑶建议把马藏在庄子外的树林里,偷偷摸摸的上山。邱将军也有此意。周庄就在大青山脚下,山上一百多山匪他们怎么会一点都没察觉呢?不排除他们和山匪勾结,或者他们本身就是山匪。 还真让他猜对了,周庄许多人家的闺女都做了山匪的老婆,他们也得了好处,就干起了通风报信的活。有几户人家虽跟山匪没联系,但害怕山匪也都装做啥都不知道的样子。而且他们去镇上或是县城都有人在暗中监视,就更不敢说了。 把马匹藏好,沐瑶又让留下了几个人,一为接应大罗县来人,二也为防止庄上有人通风报信。他们虽然尽量隐藏行踪,但也怕被村里人看见,再去通风报信。上山万一还有别的他们不知道的路呢? 邱将军通过这一路对沐瑶的观察,心里暗暗吃惊,这哪像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娃娃啊?这骑术他一路猛赶也没落下她。而且她还懂战术,这是个女娃娃应该会的吗?邱将军这时是一点轻视她的心都没有了。也相信了她杀死山匪的话。 三百人兵分三路,一路由邱将军亲自带队,走村后这条路上山。一路由副将高大力带队走村前那条路上山。而山后的路则由沐瑶带队。 山后的路崎岖狭窄,不方便大部队通行。所以沐瑶只挑了五十个身体灵活的。她们的任务主要是堵截逃跑的山匪,当然了,如果前面打的吃力时,他们也会在后面给敌人来上一刀。出发前,邱将军对沐瑶手下的士兵特意嘱咐,要他们一切听从沐瑶的指挥,还要护沐瑶的安全。因为沐瑶不是当兵的,而且还是个女娃娃,这万一要是死在战场上,也不好向其家人交代。 准备就绪,将士们摸黑向山上进发。 第28章 端了山匪的老巢 后半夜的山里漆黑一片,只听到呼呼的风声,今晚实在是冷的紧。可这些士兵丝毫没觉得冷,有的只是对即将到来的厮杀的兴奋。虽然山匪人数不多,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向上爬。 这里的人可没有夜视镜,也没有沐瑶那么好的眼力。他们凭的是经验和直觉,还有彼此间的默契。 山路崎岖还得防着有暗哨,邱将军这一队人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达此行的目的地,半山腰的一片院落前。 这一片地势比较平坦,又没有几棵树木遮挡,清冷的月光洒了下来,显得十分幽静。 邱将军抬手让士兵们都蹲下,他自己往上爬了几步趴在了雪地上。前方是一片开阔地,离山寨十丈有余。山寨的门紧紧的闭着,院墙高约两丈,一般人想跃墙而入很难。靠近山寨门的院墙里左右两侧各有一座小木楼,左边的木楼隐约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喝酒划拳的声音。 邱将军上山前就对山匪窝的防御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小木楼里各有十人换班巡逻。上半夜左边小木楼巡逻,下半夜就换成右边的巡逻。一个时辰巡逻一次,一次巡逻出去七个人,留下三个人守门。夜里巡逻的人只走大门旁的小门。巡逻的山匪会沿着院墙外围走一圈再回来,大概半个时辰。有意外就吹竹哨,整个山寨都会听到。 院墙高没有树木可以攀爬,要想进入山寨只能走寨门,而且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对于这些穿着盔甲的古人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幸亏他们带着爬城索。 邱将军等着山匪又一次巡逻回来,才派出了两个二十人的队伍,先去解决木楼里的山匪。士兵们抓着绳索很快就爬到了墙头上,再顺着绳索跳到里面。 右边的那队士兵没费什么事就解决了木楼里熟睡的山匪。又下去给邱将军他们打开了山寨的门。左边的那队士兵却没那么顺利,虽然山匪都被杀了,但有一个山匪却在临死前吹响了竹哨。尖利的哨音穿透了黑夜,惊醒了还在熟睡中的山匪。 大头目楚雄搂着刚纳的小妾睡的正香,突然被哨音惊醒,忙穿上衣服拿起墙上挂的弯月大刀冲了出去!旁院的军师和几个小头目也都冲到了院子里。楚雄领着手下往哨音响起的大门口跑去。还没有哪次剿匪被他们冲进了山寨,村子里的那帮人是干啥吃的?为啥不吹哨子?楚雄边跑边骂。 他们还没跑到大门口就听到了喊杀声,还有惨叫声。这是前院的山匪和他们打起来了。楚雄他们住在最中间的院子。前后都有山匪。楚雄领着手下到达前院的时候,前院的八十个山匪已经死伤过半了。这帮山匪虽然强悍,但他们匆忙应战,有的衣服都没穿好呢!这要是有准备的话,死伤的就未必是他们了。 楚雄看着倒地的山匪目眦欲裂,这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啊!这个仇不报誓不为人!楚雄他们的加入缓解了前面山匪的压力。楚雄这一口刀更是上下翻飞,瞬间砍翻了好几个士兵。又一刀下去时,被邱将军拦了下来。 邱将军不过是小县城巡防营的将领,跟凶猛彪悍的楚雄比起来稍逊一筹。两人打了不过三十多个照面,被楚雄一刀削在了左肩上,随后又一脚将邱将军踹倒在地。楚雄刚要上去补上一刀,却被侧门进来的高大力给拦住了去路。 高大力人如其名,力大无穷,就是脑袋不太灵光。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话。再说楚雄被高大力这一刀震的,手腕都有些发麻。呦呵,这个劲儿还不小啊!楚雄不敢大意,和高大力打斗在了一起。 高大力脑袋空,手上功夫可不空。和楚雄打了八十回合还没分出胜负呢!可楚雄的手下可就惨了。加上后院来支援的五六十山匪也不过百十号人,士兵可是他们的两倍。又被砍杀过半后,山匪都有了惧意。这还是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呢!楚雄手下的四个小头目死了三,那个也是呼呼带喘,眼看也支撑不住了,再打下去就得全军覆灭。 军师看势不妙,喊了句扯呼,示意楚雄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日后招兵买马再回来报仇。楚雄不是无脑之辈,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加之他也有些累了,再打下去也未必能讨到便宜,就招呼剩下的兄弟向山后逃去。 山寨后只有一个隐蔽的小门,在一棵树后,仅容一人通过。这个门的出口没有正对着下山的路,而是向左偏了三十丈左右,为的就是不让人发现。加上好几年也没人走过,外面竟长满了杂草,把门完全遮住了。 沐瑶她们不知道后山还有个小门,因为那个山匪是后进入山寨的,他也不知道有这么个门。 沐瑶凭着以往的经验,才要了这一队人来后山。要不然被他们逃窜了,日后对小南村可是个巨大的隐患。 沐瑶他们到后山时,她还真搜了一遍,从小门前路过都没看出来那是道门,也是天太黑,那门长的和墙一样。 沐瑶没有带人翻墙而入,因为前面没有响起号角声,证明他们能应付的来。那她的任务就是守好后山这块儿地。这跟前世的行军打仗是一个道理,就是服从命令!虽然沐瑶这世不是军人,可她骨子里不容她做出违抗军令的事。 沐瑶听到前面的喊杀声,从远到近渐渐地小了,想来战事快结束了。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后面传了过来,声音不是往这边来,而是停在了西边的墙角处。 是溃逃的山匪!沐瑶立马做出了判断,并带人赶到了墙角。沐瑶刚一站定,墙角就钻出了一个人来,借着月光看清这个人正是山匪,沐瑶手起刀落,扑通!刚出来的人就倒下了。后面的不明情况还往外钻,脑袋刚探出去就被人给收了。楚雄看情况不对,爬上树从墙上跳了下去,一刀砍向了沐瑶。 沐瑶听到风声举刀相迎,和楚雄打了起来。楚雄跟邱将军打不觉得吃力,可一对上沐瑶就不行了,别说是现在的楚雄,就是全盛时期,那也不是沐瑶的个。三招不过,被沐瑶一个扫堂腿撂倒在地,好死不死的尾椎骨坐在了一个尖利的石头上,噗呲,嗷一嗓子,楚雄疼的刚要蹦起来,沐瑶的脚已经踩向了他的双腿,咔嚓咔嚓,楚雄的双腿报废,人也昏死了过去。身后的士兵被沐瑶的狠辣吓住了,就连刚钻出来的师爷都惊呆了。老大被个小孩给废了! 这时,高大力带着人也赶到了,把这二十来个山匪也都送到了姥姥家。只留下了昏死的楚雄和师爷二人。高大力本想把楚雄暴打一顿给大哥出气,看他昏死过去了,就把怒火撒在了师爷身上。师爷本是落魄的书生被楚雄收留,虽也习了些武,怕是连沐潇都打不过,更别说高大力了。一顿拳脚下来,出气多进气少了,沐瑶怕高大力把人打死忙制止了他。审问一番后,知道没有在外的山匪,沐瑶也彻底放了心。 由于邱将军受了伤,沐瑶在山寨中找到药给他进行了包扎。怕家人惦记告辞邱将军一个人下山先回了家。至于后面的事情怎么处理,那不在沐瑶操心的范围内。沐瑶到了山下,才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大罗县兵马。沐瑶暗暗叹了口气,也难怪匪患难除啊! 第29章 赏银百两 沐瑶回到小南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整个村子静悄悄的,村子的上空并没有炊烟飘起。平常的这个时候村民们早都起来了。 沐瑶知道村民们不敢随便外出,怕再遇到山匪。沐瑶来到自家门前看屋门是从外面锁上的,知道娘亲和弟弟不在家里,也不急,又接着往前走去。走到吴大壮家时,才发现院门是在里面插上的。 沐瑶急忙对着屋子大声地喊:“娘亲,潇潇,你们在这吗?”其实村里的人在沐瑶一进村时就听到了马蹄声。清晨的马蹄声格外的响,像敲在了村民们的心上。这一宿担惊受怕的,除了孩子们没一个人睡得着。天快亮时撑不住刚要昏昏欲睡,就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把村民们吓的不轻。不知道敌友的情况下,谁也不敢出门查看。 但也有细心的人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听着马蹄声虽然急,可好像就一匹马呢?莫不是沐瑶回来了?沐瑶走的时候是骑马走的,村里人都知道的。有几个胆子大的人都把手摸向了门边,在看到了身旁熟睡的孩子,手又缩了回去。 刘氏正趴在窗户纸上听外面的动静,听到是女儿回来了,第一个跑了出去。沐潇困的迷迷糊糊的,看到娘亲往外跑,他也往外跑。村里人家都是纸糊的窗户,穿透力特强!村里人听到沐瑶的喊声,一颗心才稍稍安稳了些,有些人急忙跑出了家门。 村长虽年岁大了,却是第一个跑到沐瑶的马前。沐瑶从下山到现在只在山寨里喝了几口水,一夜未曾休息,又骑马跑了那么久的路,从马上下来时身子一个踉跄,要不是手里还拽着缰绳,就得和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 刘氏正好赶到急忙扶住了女儿,看女儿身上没有几滴血渍才放了心,只是眼眶泛红,强忍着才没有掉下眼泪。 沐瑶知道村里人最想知道的就是山匪的情况,不等他们问就开了口:“乡亲们!山匪被官兵镇压了,老窝都给端了。今后大家可以安心的过日子了。” 人们听到沐瑶的话,个个欢呼雀跃,有的人竟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村长看沐瑶累坏了,忙对乡亲们说:“都散了吧!各归各家,沐丫头也累了,让她回去休息吧!”村里人听了村长的话,又看了看沐瑶,都转身回去了。有些村民开始心疼沐瑶,才九岁大的丫头,为了保护村里人竟累的站都站不稳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受没受伤?一会儿回去得给沐丫头做点好吃的送过去。村里人还是有感恩的心的。 村长看村里人散了让沐瑶好好休息,晚点儿他再过来。 吴大壮看沐瑶站都有些站不稳,把她背在了背上送回了家,自己才回去了。 刘氏帮着把女儿外面的脏衣服脱掉,又给女儿盖上了被子,让女儿先歇会自己急忙去了灶房。 刘氏煮了几个野鸡蛋,又做了点面汤。等饭做好端到屋里的时候,才发现女儿已经睡着了。刘氏不忍叫醒女儿,放下碗,又给女儿掖了掖被子。刘氏心疼的摸着女儿的脸,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沐瑶是午时醒的,醒来时整个人还有些发愣,肚子咕咕的叫声才让她彻底清醒。 刘氏看女儿醒来忙端来了锅里热着的饭菜。沐瑶睡着的这会儿,村民来了好几波。你家几个煮好的鸡蛋,我家几个白胖的馒头。村民们都把自己认为是最好的东西拿了来。但都被刘氏挡了回去。这次村民们虽然没有损失什么,可各家的日子都不富裕,再说现在自家的日子也不难了,怎么能还要村民的东西呢! 沐瑶刚把空碗放到了桌上,村长就和村里几个名望高的村民走了进来。沐瑶把这一宿的经历简单的说给了村民听。大家伙都是一阵唏嘘。多亏自己是在小南村,也多亏小南村有个沐瑶! 从这之后,小南村人对沐瑶那是敬畏有加!后来整个西陵国的人,都知道了小南村有个厉害的小丫头,名字叫沐瑶!各地的贼匪也都收敛了不少,生怕自己也被一锅端了。 申时,县里来了几个骑着马的官兵,为首的还是沐瑶认识的人,高大力。后面还跟着两个衙役。村民们这回听到马蹄声倒没那么怕了,纷纷走出了家门。就看见马队停在了沐瑶家门口,为首的跳下了马背。沐瑶和刘氏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高大力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让身后的衙役拿出了县令的赏赐,白银百两。上等的布料十匹。沐瑶最高兴的是县令赏赐的那匹枣红马,就是她骑回来拴院子里的那匹马。朝廷对马匹的管理是很严的,买车买马都得在县衙登记在册的。再说一匹马得百八十两银子呢,一般人家还真买不起。 当然村长家也有赏赐,白银二十两。 这些赏赐有一半是县令自掏的腰包。冯渊只是个七品芝麻官,俸禄少的可怜,治下的各村屯又都穷的可怜,赋税有的都交不起。该死的山匪还隔三差五的打打秋风。上任七八年,府库里的银子始终是那么点。别地的县令三五年就会挪个窝,他是一呆就是七八年。这次要不是沐瑶,没准小南村就被屠了。本来皇上就因为他剿匪失力想把他赶回老家呢!这管辖下的村子再被屠,不要说头上的乌纱帽了,就是肩膀上的脑袋,能不能保的住都难说。冯县令对沐瑶那也是感激涕零啊!不惜拿自家的银两赏赐她。银子再多也买不来自己的脑袋啊! 高大力对沐瑶那也是崇拜的不得了,把她的位置偷偷的放到了邱将军的上面。 高大力带人又把村后坑里的山匪尸首用火焚烧深挖掩埋。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才牵着那些缴获的战马,回了县衙向县令交差。 村民们看见那些赏赐虽然眼红,但想到如果没有沐瑶可能他们的脑袋都不保了,心里也就释然了。也有为沐瑶高兴的,这只是县里的赏赐呢!听说县令要上报皇上,那赏赐想都不敢想啊! 沐瑶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杀了几十个山匪而已,就扬名西陵了?而且房子都有了着落了。不过,很快喜悦就被郁闷给代替了。 第30章 又一次不翼而飞 沐瑶没有理赏赐的银两和布匹,她最在意的是那匹马。前世虽有自己的马但很少有机会骑。沐瑶来到马头前,伸手摸了摸它颈上的鬃毛。这马不但膘肥体壮,而且毛色油亮。虽不是名驹,但也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马。 沐瑶昨天是骑过它的,这马脚力快,跑的还稳,还有警觉性,不愧为战马!更难得的是,这马性子虽野,却对沐瑶非常温顺,而且很喜欢沐瑶的触摸。这不,沐瑶的手刚伸出去,马就伸出了舌头,要去舔她的手!沐瑶十分嫌弃的躲开,并呵斥道:“不许舔我的手!” 马表示很委屈,它这是遭主人的嫌弃了。 马只好退而求其次,用脑袋蹭了蹭沐瑶的手。 沐瑶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马儿也太逗了吧!那么大的脑袋做这么萌的动作,咋有点违和感呢?不过,沐瑶表示理解,不就是求安慰吗?那她就满足它。抱抱是不可能了,这马佗太大了,摸摸还是可以的。沐瑶往下拽了拽马头,摸了摸马头,又捏了捏马的耳朵。马儿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主人的手好温柔啊,摸的好舒服啊!马儿舒服的前蹄儿刨了刨。它是想打鼻儿的,怕再遭到主子的嫌弃。 刘氏看女儿和马的互动,无奈的笑了,心想,在怎么样也是个孩子啊!她也不怕马会伤到女儿,转身进屋拾掇布匹去了。 沐潇也好喜欢这匹马,看姐姐摸马头,他也凑了上来。“姐姐,潇潇也想摸摸,”沐潇看着姐姐说。沐瑶向来疼着这个弟弟的,听了弟弟的请求当然无异议。 可马儿不乐意了,这么小的小屁孩还想摸它?它也是随便让人摸的吗?马儿刚运足了气,想给沐潇一个响鼻儿,吓跑他。沐瑶一个厉色瞪了过来:“你敢喷我弟弟一下试试?” 马儿吓得连忙吸回了自己的气,不敢看沐瑶的眼睛,把头低下任由沐潇摸。马儿不敢再存别的心思,秒变小猫。主人好怕怕啊!马儿表示小心脏有点儿承受不住。 沐潇摸了摸马的鼻孔,有点湿湿的,又摸了摸马的眼睛。马儿咕噜着眼珠也不敢睁开。沐潇摸摸这,又摸摸那儿,简直是爱不释手啊! 从这天起沐潇又多了一个任务,骑马。由于沐潇个子矮,每次骑马时马儿都得先趴在地上让他骑。也是沐潇和马儿有缘,八岁时就能自己跃上马背,骑术也十分了得。慢慢的这匹枣红马竟心甘情愿的成为了他的坐骑,陪他踏遍中州大陆。没有马圈,沐瑶只好把柴房清理出来,暂时给马居住。 沐瑶姐弟进屋时,刘氏正在摆弄那些布匹。这些布匹虽不是上好的绸缎,却是细布中的上品。刘氏高兴地对沐瑶说:“瑶瑶,有了这些布匹,过年的新衣服就有了着落。娘亲先给你和潇儿做两身新衣服。”小孩子长的快,衣服穿个一年半载的就小了,有布也不能做太多。沐瑶和弟弟也非常高兴,谁家的小孩子不喜欢新衣服呢?以前不要是因为没有。 刘氏归置好了布匹,看着这些银锭子犯了愁。以前家里存的大都是银票和一两重的散碎银子,以及一些铜板。像今天的元宝银锭从来没看到过。而且家中也没个像样的柜子。没钱犯愁,这有钱了吧,又怕贼惦记。 沐瑶看着娘亲的样子,不禁失笑。沐潇倒是出了个让刘氏和沐瑶都笑破肚皮的主意。“娘亲,姐姐,可以挖个大点儿的耗子洞,把银子都塞进去。上面埋上厚厚的土,就不会被人发现了。”沐潇刚说完,刘氏和沐瑶一起笑了起来。 沐潇被笑的有些发懵:“这样也能被人找到吗?”沐瑶笑着说:“潇潇,这样别人是很难找到。可我们自己拿银子也难了啊!难道要天天掏洞埋洞吗?” 沐潇听了姐姐的话,也觉得自己的主意有些不妥。 这时刘氏接过了话茬:“要有个暗格或结实的柜子,别人打不开也拿不走的就好了。”刘氏这话倒提醒了沐瑶:“娘亲,我这儿倒有个好东西适合装银两。”刘氏表示很奇怪。女儿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沐瑶没告诉母亲,先出去看了看院子外没人,又回来把房门锁好,才进了屋。刘氏看女儿咋还神秘兮兮的,白天就锁门了呢? 沐瑶没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把皮袋子取了出来。沐潇看着姐姐拿出的袋子,“姐姐,好破的袋子啊!用它装银子吗?”刘氏也道:“这个袋子又小又破的,怕是装两块银锭子就得撑坏了啊?”那可是五两一个的银锭子啊! 沐瑶还有些奇怪,娘亲和弟弟是怎么了?眼神咋都不好了呢?明明是崭新的皮袋子好不好!可无论沐瑶怎么说那娘俩都不信。沐瑶也不解释了,可能皮袋子跟别人都无缘吧!在他们的眼里这就是个什么也没有的破旧袋子,大概丢在大街上都没人捡吧?也省的有人惦记了。 沐瑶直接打开了袋口,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这一下,可把刘氏和沐潇给吓到了!“瑶瑶,这么个小袋子咋倒出这么多东西啊?这竹篓怎么也在里面呐?”刘氏揉了揉眼睛问女儿。沐潇也伸出小指捅了捅那些东西,确定是真实存在的:“姐姐,这是百宝箱吗?”姐姐以前给他讲过的百宝箱的故事,百宝箱里可是什么都能装的。 这两天让山匪闹的沐瑶都忘了上山的事了,她也不卖关子,把山中的奇遇都告诉了娘亲和弟弟。 刘氏愣了半晌后,掐了掐自己的腿,还挺疼,是真的。沐瑶刚要笑娘亲就见刘氏嗖一下就出去了,不一会回来把里屋的门都给挂上了。刘氏拍了拍胸口:“吓坏娘亲了,瑶瑶,这样的东西你怎么能露于人前,让人知道呢!这会给你带来灾祸的。快,快点放起来。以后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刘氏转头又对沐潇说:“潇儿,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否则会害了你姐姐的,知道吗?”沐潇懵懂的点了点头:“娘亲,潇儿知道了。爹爹也不许告诉吗?”刘氏想了想:“你爹爹也不要告诉,少一个人知道对你姐姐来说就少一分危险!” 刘氏倒不是信不过丈夫,只是事关女儿的安危,自是小心些的好。 沐瑶看娘亲看到宝物第一个反应不是炫耀,也没有欣喜若狂,而是担心她的安危,心里非常感动。可她对于刘氏说的话却不担心,皮袋子在她的身上,想打她的主意怕是没那么容易,况且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个破旧没用的东西。不过沐瑶怕娘亲担心,还是答应了娘亲。 后来,沐成也知道了这事,是沐瑶亲口说的。沐瑶相信爹爹不会给她带来灾祸的。可沐成的反应和刘氏一样,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沐瑶不要把宝物示于人前。沐瑶当然不会出去炫耀,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沐瑶把这些赏银和家里的银票都装入了皮袋,种子现在不能种也装了进去。刘氏听女儿说来年可以种很多蔬菜,家里又多一些吃的,自是高兴的。 沐潇拿着那个袋子,翻来覆去的看,这袋子咋还是瘪瘪的呢?沐潇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东西了,可怎么也解不开袋口。刘氏觉得奇怪,拿过了袋子,想是儿子力气小吧!可她费了九牛二虎的劲儿也解不开。 沐瑶心念一动,难道这个袋子认主,别人都解不开。她和娘亲弟弟试了几次,还真是这样。别说他们打不开,就是没她的允许,她们抢都抢不走。这下刘氏倒安心了许多。 沐瑶又把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抓了来,无论她怎么塞,那老母鸡也装不进去,倒弄的一地鸡毛。沐瑶这才明白,这个袋子不能装活物。不过这也是个宝物啊。 高兴过后,刘氏看做饭还早就准备给女儿做衣服。只是白天屋里也不亮堂,只得在珍珠跟前干活,这一来倒提醒了沐瑶。 “夜明珠!娘亲,我还得了一颗夜明珠呢!”说着沐瑶又解开了皮袋子。 刘氏正纫针呐,沐瑶这一喊,差点儿针没扎手上。 沐瑶翻遍了皮袋子,也没找到那棵夜明珠,沐瑶不信又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还是没有。沐瑶又想起了之前不翼而飞的雪莲。 刘氏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安慰着女儿:“瑶瑶,做人不可贪心。那东西得而复失,想来是与我们无缘。万事不可强求。知道吗?”沐瑶倒不是心疼,只是心里有些郁闷。这咋一个两个的都跟她玩失踪呢?欺负她小不成?可沐瑶不知道的是:后来,她竟然自己把自己给玩儿没了! 第31章 打算开店 家里没有什么事了,沐瑶隔天早上就骑马去了镇上。坐牛车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沐瑶骑马不到两刻钟就到了,这还得说沐瑶白天没敢快骑。 不是集,镇上的人并不多。沐瑶直接奔铁匠铺子而去。沐瑶看了看自己定做的烧烤架,丝毫不比现代工艺的差。铁签子也打磨的非常光滑。沐瑶很满意,又从身上拿出了一张图纸,递给了韩师傅。 韩师傅接过了这张图纸一看,纸上画的东西他没有见过,但是看形状应该是暗器一类的。这个暗器有点像飞镖,上面尖尖的,往下逐渐变宽,收口处往里弯转,像两个钩子。剑身中间有两个鼓棱,往上渐扁没入剑尖。剑柄顶端有一圈突起,尾部有一个铁环。 韩师傅对这个奇特形状的东西极感兴趣。想他从小就干这行,打过的武器种类也无数了,只是今天这个样式还是第一次见。说剑不是剑,说飞镖还有些不像,真是奇怪了。 沐瑶看韩师傅半天没说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就问:“老师傅,我这个飞镖你这能做吗?” 韩师傅确定自己没听错,就是飞镖,可这样子。韩师傅看向了沐瑶:“姑娘,你这飞镖的图纸是不是弄错了?我也打过飞镖,可飞镖的下面微弯不是倒勾啊?” 沐瑶笑着说“老师傅,你没听错,这图纸也没有错,这是我改良后的飞镖。带有倒勾,拔出时会勾下大片血肉,使创伤面加大。”沐瑶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沐瑶在前世时经常用这个在野外打野味,比普通飞镖好使多了。 韩师傅看沐瑶执意要这么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计算了一下,让沐瑶先付二两银子,剩下那一两取货时再付。 家中没什么要买的东西,沐瑶牵着马向着镇子外走去。街上人不多也不好骑着马招摇过市。毕竟这不是一个人人习武的时代。 即使沐瑶牵着马,也有些路人对她指指点点。 路人甲:“看!这是哪里来的丫头?咋还牵着马出门呢?” 路人乙:“咦!这是谁家的小马童啊?长的如此俊俏!” 路人丙:“他王婶,那不是马童,是个小丫头。” 路人乙:“啊!咋让个女娃子做马童啊?还那么小。这马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这家人的心也太黑了!这不欺负人吗?” 路人甲:“可不是吗!这么小的女娃子就给卖了做马童,这家的父母心也太狠了!造孽呦!” 虽然离的远,但沐瑶的耳朵好使啊!各种议论声还是传入了她的耳朵里。沐瑶很不喜这种指指点点。姑奶奶我小怎么了?你们过来跟我打一仗试试?我牵着马又怎么了?那是我自己的马,跟你们又有何干? 不说沐瑶生气,在镇上干活和在家里的刘氏,那真是无故躺枪,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还以为是感染风寒了呢! 沐瑶出镇子得从济世堂经过,正巧被外出办事回来的伙计瞧见了,连忙跑进店里告诉了掌柜的:“老爷,我在外面看到沐姑娘了。” “沐姑娘?送药的那个沐姑娘吗?”掌柜的忙问。“对,就是那个沐姑娘!”伙计忙答。啪!伙计的后脑勺挨了一下:“没眼力的东西,知道是沐姑娘还不请进店里来!再有下次,小心我剥了你的皮!”伙计揉着自己的后脑,很是委屈:“老爷,那沐姑娘没拿药材。应该只是到镇上办事的吧?”“没拿药材,”万掌柜把刚要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那她是来干什么的?买东西吗?今儿也不是集啊?”伙计说:“沐姑娘手里拿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奇奇怪怪!”万掌柜被这个说法吸引了,“怎么个奇奇怪怪法?”伙计是连说带比划:“就是长长的铁,有窟窿眼儿,还有四个腿!”伙计说了半天掌柜的也没弄明白,沐瑶拿的到底是啥?掌柜的也是无语了,平常看这个伙计挺机灵的,今儿个咋连话都说不明白了,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 正巧这时沐瑶从远处走了过来。万掌柜也看到了伙计说的奇怪的东西。只是他看了半天也不认识,这究竟是个啥东西。 沐瑶也看到了万掌柜,笑着打了声招呼。“沐丫头,你这手里拿的是啥呀?”万掌柜忍不住发问。“哦,这个啊,”沐瑶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东西,“这是烧烤架,烤肉用的。”烤肉,这应该跟吃有关,可万掌柜从来就没听说过啊?更别提吃了?沐瑶看万掌柜发懵的样子,跟他简单的讲了讲烤肉如何做,如何的好吃。万掌柜心到:真有这么好吃吗?要是自己能吃串尝尝就好了。 沐瑶转了转眼珠,对万掌柜说:“万掌柜,下次我到镇上来,带着烤架给你烤几串尝尝如何?不过,你得准备新鲜的猪肉,或牛羊肉,还有一些调味料。” “好,要是这样就麻烦沐姑娘了。”万掌柜的脸上笑开了花。谁不喜欢美食呢?万掌柜也不例外。 而沐瑶也有自己的打算。打猎虽然也赚钱,养家糊口不成问题。但要想日子过的更好一些,那就得想别的出路。这个朝代没有烧烤,如果开个烧烤店那肯定赚钱啊!可自己一没银子,二没店铺,三没人脉的。空有一身技术,想开店那就是天方夜谭啊!可如果跟人合伙吗?虽说赚的少了点,但自己省心啊!镇上她所熟悉或认识的大人物,就只有万掌柜了。如果跟他合伙的话,那上面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沐瑶的算盘也打的蛮精的。 沐瑶告别了万掌柜,回到家跟娘亲说了要开店的事。刘氏一听女儿说要在镇上开店,先是吃惊,后又坚决反对:““瑶瑶,开店可不是小事,不说咱家没有那么多银子,就是有银子那店也不是随便开的啊!咱家就是普通的庄户人家,那能行吗?” 沐瑶当然明白娘亲的顾虑,这个事情她也想过,所以决定和别人一起开店。沐瑶说了自己的打算。刘氏听了仔细一想,合伙开店确实可行,自家只需出技术,挣的少但胜在稳妥。说服了母亲,沐瑶也不愁父亲会反对。 晚上,沐家又美美地吃了一顿烤肉。这次烤的肉比以往的要好吃,首先材料就不一样。这次可是雪兔和野鸡的肉啊!还多了一味调料孜然!孜然在现代是常见的东西,可在这个朝代却是没有的。这还是沐瑶在皮袋里发现的,满满的一大袋,沐瑶留了一些种子还余下很多。 这之后沐家又吃了几次烧烤,沐瑶还把烧烤的技术和配方写在了一张纸上。沐瑶的书法也有了不小的进步。不再是画画,能称之为字了。认字认字,那就得仔细地辨认啊! 第32章 初识玉面狐 又过了两日,沐瑶带着刚打到的两只野兔和一只山鸡,还有烧烤架坐上了去往镇上的牛车。沐瑶没有骑马,今儿个赶集人多也不方便把烤架放在储物袋里。 牛车上有几个人看见沐瑶拿的烤架觉得奇怪,纷纷询问这是干啥用的?沐瑶免不了又是一番解释。沐瑶心到:得尽快买个马车,自家有车也不用浪费这么多口舌了。 沐瑶把山鸡和野兔都送到了醉仙楼。拿了银子要出门时,店小二看着沐瑶手里的烧烤架不禁好奇的问:“沐姑娘,你手里拿的是干什么用的啊?”沐瑶告诉小二是烤肉用的。小二还奇怪,烤肉是个啥东西啊?店里的客人们也都觉得奇怪,只是柜台里的一个少年多瞅了沐瑶几眼。 沐瑶到济世堂的时候,伙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沐瑶来,急忙领到了后堂。济世堂后面有一间很大的厨房。灶台上摆满了新鲜的猪肉和牛肉。做饭的厨娘按沐瑶说的把肉切好,串串。沐瑶建议在药堂门口烤肉,省得屋内有烟。沐瑶没说,在外面烤能让路过的人闻到香味儿啊! 沐瑶对烧炭已经很拿手了,不一会炭火着好,一串串的肉被放在了烤架上。肉刚放上去时没什么香味儿,来往的人路过,看见沐瑶把串成串的肉放在炭火上还觉得奇怪,这烧的黑乎乎的还能吃吗? 万掌柜和伙计也都瞪大了眼睛瞅着。可就是人们认为会烧的黑乎乎的东西,不一会儿却传出了淡淡的肉香。沐瑶不停的翻转着竹签子,又往上撒了一些调味料。肉香味儿越来越浓郁,飘出去老远。在肉串变得金光焦香,直流油时,沐瑶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沐瑶先给万掌柜拿了一串。万掌柜拿着串张口就咬,也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管串烫不烫嘴,咬了一块肉嘶和嘶和的吃了起来。这时闻着肉香而来的人把济世堂前围的是水泄不通。有些人馋的是口水直流,真想上去抢一串放自己的嘴里。 万掌柜吃着吃着那小眼睛是越瞪越圆,快赶上牛眼珠大了。这一串下肚不过瘾,也不等沐瑶拿,干脆自己上手,又拿了一串,三两口又报销一串。万掌柜干脆抓起一把串,两手拿着吃了起来。 很快,四周传来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这些发出不雅声音的人不乏衣着华贵之人。同时响起的还有呼喊声:“万掌柜,也给我来一串吧!”可万掌柜哪有时间搭理他们,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撸串上面。直到吃了十多串,肚子鼓鼓再也装不下时才不舍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人们看万掌柜不搭理他们,又把目光转向了沐瑶:“姑娘,给我拿一串吧!我给你银子!”那边又有人接到:“姑娘,我出五文钱,给我一串。”“我出八文。”“我出十文。”叫喊声此起彼伏。银子竟从五文一串涨到了五十文。天呐!五十文!是这个世界疯狂了,还是她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沐瑶无语。 眼看着串越来越少了,就见一个穿着华丽的胖子蹭一下窜了上来,顺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银锭放在了愣怔的沐瑶手里,另一只手飞快的抓起一个串往嘴边送去。动作之快,沐瑶都自叹不如啊!胖子这一串刚拿到手,那只手又伸向了烤串。只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串呢,沐瑶身后又伸过来两只手,把烤架上剩下的所有串全都抢走,窜入了济世堂!沐瑶被眼前的一幕是彻底惊呆了。她这是被抢了,还是被抢了! 再说围观的人见肉串转瞬间消失,愤怒的双眼盯上了胖子手上的串。胖子见事不好,一张嘴把串上的肉全撸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艰难的蠕动着嘴巴。围观的人们再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愤恨的瞪了胖子一眼,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了。至于斯文,早就被他们抛到了脑后。胖子咽下了最后一口肉,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人群后的少年人望着空空的烤架眼露惋惜的回了对面的醉仙楼。 沐瑶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头望着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烤架,瞬间火大。哪个混蛋,敢抢姑奶奶的东西,拿命来! 沐瑶蹭的一下也窜进了店里,后面还紧跟着流着口水的伙计。 话说苏墨脸上的伤刚养好,只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他昨日听万洪说今天有个送药的小丫头,要来做烤肉吃,并没有放在心上。想他苏墨在京城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因此沐瑶来时他没有出去,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还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是闻到了前面飘进来的香味儿才跑了出去。这一出去就看见传来香味儿的烤架上,放着十多串的烤肉。刚要细看,就见一只肥胖的大手拿走了一串,紧跟着那只手又伸向了肉串。苏墨急了,一下窜过去把剩下的串全都抢到手里,回了后堂。 回到后堂的苏墨急吼吼的坐在了炕桌旁,吃了起来。他左一串,右一串的,不一会儿,手上只剩下了一个空签子。腮帮子鼓鼓的,那嘴唇和腮帮上还粘了许多油渍和肉沫儿。地上横七竖八的扔了十多个竹签子,就连白袍上也侥幸得到了一根。这样子怎么看都跟风流倜傥,俊逸非凡的玉面狐沾不上边啊! 沐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苏墨的这个样子。沐瑶又一次被雷到了。这人是饿死鬼投胎吗?看着衣着如此华贵,应该是大富之家的公子哥,怎的吃相如此不雅。 旁边的万掌柜和伙计等也都傻了眼。这还是他们家名动京城苏大少吗? 沐瑶半天才回过神,怒气冲冲的质问苏墨:“谁允许你拿我的串的?”混账玩意,还一串都不给他留,沐瑶虽然没馋的流口水,但她也想吃啊! 苏墨被沐瑶这一嗓子,一块肉没嚼完就进了肚里,好悬没噎到。他抬头一看,又是那个弄丢他雪莲的臭丫头片子!这新仇旧恨的苏墨如何能忍!他手指着沐瑶:“你,”刚吐出一个字,嘴里的肉差点没喷出来。急忙用手捂住,把嘴里的肉都吃进了肚里。沐瑶好生嫌弃,这是个二傻子吧!来搞笑的? 一旁站着的小厮见主子如此失态,忙拿过手帕给他擦拭,才还原了本来的面貌。即使这样,也改变不了沐瑶对他的看法,流里流气的小白脸。苏墨要知道沐瑶是这么看她的,一定会气的跳起来。 沐瑶最不喜被人用手指着,用力拍下他的手:“你什么你,吃了我的东西不道歉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王老子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跟我客客气气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沐瑶的这一顿输出把苏墨都给整懵了,这,这是在跟她说话,他没听错吧!苏墨回过神来怒不可遏,手又指向了沐瑶:“大胆…”这话还没说完呢,砰,被沐瑶一脚踹的坐在了地上,也是沐瑶只用了三分力,不然苏墨的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苏墨的屁股刚好点被沐瑶这一踹,疼的眼泪差点没流出来,他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吗?碰到这么个母夜叉!“你,你…”苏墨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沐瑶看苏墨还敢用手指他,心里这个气啊! 沐瑶:当姑奶奶我是泥捏的不成!三番四次的挑衅我,姑奶奶我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就不姓沐! 沐瑶眼一瞪就要上前,苏墨被沐瑶的气势吓得一抖,手下意识的缩了回去。他苏墨啥时候怂过,可今儿个面对一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小丫头片子,腿怎么好像软了呢?一定是自己今天的出场方式不对,苏墨给自己找着借口。 万掌柜看事儿不好,忙拦在了苏墨的身前。“沐丫头,这都是误会,误会啊!都是自家人。” 沐瑶听了万掌柜的话,反倒更生气了:“误会!还自家人!谁跟他个偷吃的小屁孩是自家人。” “谁是小屁孩,小爷我都十二了。你才是个小屁孩!不,是个臭丫头片子!”苏墨虽不是才高八斗,但口才却是极好的,怼人还从没输过。听沐瑶说他是小屁孩,如何能忍。 沐瑶也不是个吃亏的主,给他惹急了,管你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她照怼不误。看苏墨不但不认错,还说她是丫头片子!找打呢这是! “好你个小屁孩,小白脸子。偷吃东西不觉得羞耻还引以为荣,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难道你的父母夫子就没教过你做错事要赔礼道歉的吗?还敢说本姑娘是丫头片子!你家没有丫头片子都是男人吗?你就不是丫头片子生的吗?”沐瑶一顿噼里啪啦的说教,不但苏墨懵了,周围的人也都懵了! 这确定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不不,是小姑娘说的话(他们谁也不敢把沐瑶当成是小丫头片子了)?怎么生养的事也能拿出来说呢? 苏墨也气:他怎么就成了小白脸了?她最爱的娘亲怎么成了小丫头片子了?还说他偷吃,那本来就是万掌柜买的肉好不好。他不就是拿了几串吗!想到这里,苏墨竟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他好像把串都给吃了,没给那丫头留!自己早上明明吃饭了,怎么还能吃下那么多串呢?都怪这丫头烤的太好吃了! 苏墨偷偷瞄了眼沐瑶,见沐瑶还在生气,索性低头装哑巴不再说话了。 万掌柜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忙叫人把苏墨搀扶了起来。又转头对沐瑶:“沐姑娘,他是我们济世堂的东家,当今忠勇侯的小世子苏墨。沐姑娘烤的串实在是太好吃了,所以小世子多吃了几串。要不,我再让下人买点肉回来,姑娘再烤点儿。”万掌柜想着多烤点儿的话晚上还可以吃。他身后的小伙计听见掌柜的话眼睛也亮了,他还没吃到呢,是不是一会儿也能一饱口福。 坐堂的大夫闻着香味儿也想吃,但有病人在,不能扔下他们啊!病人也都想尝尝,无奈是在人家的地盘。 沐瑶见苏墨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心里竟觉得不忍了,又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和气生财,本姑娘不跟你计较了。 第33章 入股醉仙楼 沐瑶也不想跟个孩子计较,虽然她现在身体的年龄比人家还小呢,但也要有大姐的风范不是! 看沐瑶好像不生气了,苏墨又满血复活,痞子气也流露出来了。苏墨对着沐瑶说:“沐姑娘的烤肉,是小爷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肉了。能不能再烤些来吃。我给你一两银子一串,怎么样?”苏墨要是知道之前沐瑶拿到的是二两的银锭,他会毫不犹豫的说二两银子一串的。 旁边的人听到小世子说一两银子一串,全都瞪大了眼睛,不过随即又释然了,人家小世子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西陵国的经济命脉,几乎都掌握在了京城的几大世家手上。苏家掌控的主要是医药这一块。西陵国差不多所有大的城镇上都有济世堂的分号。而在各朝各代都离不开医药的,苏家又有皇帝的暗中扶持,那生意更是越做越大。 沐瑶听了苏墨的话,暗暗磨牙:真是被家长宠坏的小屁孩,你以为有银子本姑娘就得给你烤吗?但本姑娘缺的还就是银子啊! 沐瑶笑吟吟地看着苏墨:“那个苏小世子,”沐瑶觉得这个称呼太别扭了,“我还是叫你苏墨吧!” 苏墨对于这个称呼没有意见,他倒希望沐瑶叫他哥哥呢!苏墨上面只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他也想有个像竹家一样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妹妹的。眼前的小姑娘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粉嫩可爱的,但也和他见过的很多女孩子都不一样,有点英气,有点刁蛮,还有点狡黠。反正他就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苏墨,”沐瑶说:“我可以给你烤肉,还可以天天让你吃到烤肉,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墨一开始听沐瑶说天天给他烤肉,心里瞬间就乐开了花,却在听她说还有条件时,高兴的火焰瞬间就被熄灭了一半。“条件,什么条件?”苏墨问。他看着沐瑶狡黠的眼神,忽然觉得身上一冷,不自觉的往后靠了靠。 她,她是要我娶她不成?想到刚才她踹自己的那一脚,虽然也不怎么疼吧,但那时她看自己的眼神,那寒气是直往外冒啊!苏墨又想起了沐瑶从崖壁上掉下来的那一幕,这哪是女人,这活脱脱就是个小魔女啊?如果娶了他,这一个不高兴就给自己来两下,自己又打不过,那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可就没了!苏墨越想越怕,看着沐瑶的眼神流露出恐惧之色。 沐瑶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让苏墨想那么多,后半生都考虑进去了。也没想到苏墨会那样想,否则她保证一脚给他踹到火星去。 南宫凌:我媳妇威武! 沐瑶看苏墨瞅自己的眼神,怎么感觉自己是匹大灰狼啊!苏墨就是那小白兔一枚!沐瑶不自觉的就笑了。她这笑看在苏墨的眼里,不但没有放松,反而腿都抖了起来! 老天爷:可怜的墨墨啊! 沐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自己的条件。 苏墨忽然觉得浑身一松,好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苏墨的神情由紧张变为了轻松:“你直接说做生意不就好了。只要能赚钱,我当然同意,不过,不能在平县附近。” 沐瑶还有些奇怪:“难道平县其他地方也有烧烤的铺子吗?” 苏墨摇了摇头:“别说平县,据我所知,就是在西陵国也没有这样的酒楼或铺子的。” 沐瑶就表示不明白了:既然是没有,那为什么不能在这开店? 苏墨见沐瑶还不明白索性直说了:“你今天做的烤肉是我吃到最美味的烤肉,只是种类少了些,如果再配点小菜之类的就完美了,不说是在这,就是在京城那也会让你赚的盆满钵满的。” 谈到正事,苏墨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喝了口茶水继续说:“只是西陵国大部分的酒楼生意都掌控在唐丞相家,也可以说是掌控在唐家大公子唐轩的手上。当然,我们苏家并不畏他唐家的权势。只是我们世家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唐家酒楼附近不会有我们苏家的酒楼。而同样的,我们苏家药铺的周围也不许有唐家药铺的出现。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听了苏墨的话,沐瑶瞬间明了。这跟现代是完全一样的。同行之间不完全是竞争,占有市场。适当的避让不仅利人也利己。只是她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是这样的。 沐瑶说:“苏墨,我理解你所说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到外地开店的打算。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让我的烤肉入驻醉仙楼?” 从苏墨的口中,沐瑶已经知道醉仙楼是唐家的产业。自己跟唐家不熟,人家未必会信一个乡野村姑的话。但苏墨要说的话,那情形就不一样了。只是苏墨会帮她吗?他们也不过今天初次见面,刚刚还闹了点不愉快! 让沐瑶没想到的是,苏墨竟主动提出帮她出面。其实苏墨就是单纯的想帮她。虽说这丫头泼辣了点,性子野了点,没把他这个世子爷放在眼里。可他对她就是讨厌不起来。就说今天这事,敢说他是小屁孩,要换成是别人,早就被揍成了猪头了。 南宫凌:你确定被揍成猪头的不是你? 苏墨:…… 苏墨让万洪去请醉仙楼的掌柜的,没想到来的人却是唐大公子唐轩。他家世显赫,长相英俊,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他身着一席青缎锦袍,腰间挂着一只玉佩,身姿挺拔,步伐从容的来到了沐瑶的面前。 沐瑶虽不是颜控,但美男养眼啊!她还是多瞧了两眼。不愧是京城三公子之首啊! 沐瑶打量完就谈起了正事。唐轩刚进来时还对沐瑶不喜,有这么打量男人的吗?这还是个闺阁女子该做的吗?虽然她小了点。但听完沐瑶的一番讲解,对她的看法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这哪是个乡野丫头啊!就是多年经商的巨贾也未必会有他这种想法和魄力。怪不得苏墨会帮她。这简直就是经商的天才。今天这烤肉的味他也是闻到了的,虽然没吃到。但只要入驻他唐家酒楼,他相信,那火的绝不只是烤肉!不得不说,唐轩也是有商业头脑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唐家酒楼经营的这么火,从京城开到了边陲小镇。沐瑶还没细说,他就想到了其中的利弊。 接下来,沐瑶又和唐轩商谈了一些细节。这又使得唐轩对她刮目相看。沐瑶的奇思异想真是闻所未闻。使得他茅塞顿开,以前的许多困扰也成了简单不过的事情。就连苏墨也暗暗佩服这小丫头! 南宫凌:我选的媳妇能差吗! 最后,唐轩又和沐瑶签订了合同,敲定了开业日期。唐轩作为最大股东占酒楼收益的七成,沐瑶占三成。不要小瞧这三成,醉仙楼可不是一家啊!就这三成也让沐瑶赚的盆满钵满的。后来沐瑶又推出了一款美食,涮锅子。更是让唐家酒楼名扬天下。 当然,沐瑶也没忘了苏墨今日之恩。简简单单的几个方子,就让苏家的济世堂横扫了整个中州大陆! 第34章 实行会员制 合同签好后,时间尚早,沐瑶也没有急着回去。苏墨让万掌柜又买了些鲜肉,准备再烤一回。唐轩光闻味还没吃到呢!串烤好后众人坐了两桌子。因为前面没有看诊的人了,大夫连同伙计也都过来了。众人吃完后又是一阵赞不绝口。唐轩这个大酒楼幕后的东家竟然吃的有点撑了,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失态呢,而且是在别人的店里。 沐瑶回家前又拜托苏墨帮她买辆马车。沐瑶早就跟娘亲说好了这事,她就开业这天会过来,以后就让娘亲过来教他们烤串,娘亲不会骑马,只能坐马车了。刘氏自然没意见,女儿干大事她这个做娘亲的当然得支持。 沐瑶回到家拿出了签好的合同,递到了刘氏面前。刘氏也非常高兴,晚上娘三个又庆祝了一番,做了六个菜。用刘氏的话说就是六六大顺,预示着女儿做的事情都会顺顺利利的,不管是风俗,还是迷信,沐瑶都很高兴。饭后沐瑶又去了村长家商议村民做娟帕的事。 沐瑶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上山,天天骑马到镇上教醉仙楼的人烤串。 醉仙楼有两个大厨,各自带有一个徒弟,其中一个就是牛二家的大小子牛军。那天他们也尝到了沐瑶的烤串,那味道让他们回味无穷,因此后厨有好几个人听掌柜的说要招人学烤串,给的月银和大厨一样。那两个徒弟当即报名表示愿意学。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放弃啊!学会了和师傅一样挣银子,没学会还干原来那摊,傻子才会不愿意呢。正好这几天酒楼重新装修,还给他们正常开支,酒楼里的人都夸唐轩会做生意,买卖会越干越大呢! 加了新品,自然得再招工人了。酒楼后厨加四人,前堂楼上楼下各加二人,外加一个门童,一个干零活的,一共招十个人。 唐轩对这个店也是下了功夫的,如果烤串带来的收益比之前大的话,那么其他的那些分店也这样做。说白了唐轩把这个店作为了试点的店。不过凭他多年经商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店一定会稳赚不赔的。 唐轩在沐瑶的建议下,不但人员有了变动,就是店面和经营理念都做了很多改动,走上了现代人经营管理的模式。 吸引顾客的不光有美味,前期的宣传也很重要,而有个人却自愿的为他们做了宣传。这个人就是之前扔下一锭银子抢到了一串的胖子,镇上祥和钱庄的掌柜钱大富。 钱大富长的大腹便便,身材不高,一对小眼睛一笑几乎要挤没了。别人的头发都是中间少或者干脆就掉没了,而他是中间茂盛,四周荒芜。偏偏还喜欢扎一个艳丽的发带,金黄色的发带,想让人忽视他的头发都难。 钱掌柜虽然长的憨态可掬,人可不憨憨。把镇上唯一的一家钱庄打理的井井有条,很受背后东家的赏识。再加上他为人还不错,从不干欺下瞒上,贪人钱财的事,大得同行和镇上人的称赞。但钱掌柜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好吃。 钱掌柜的好吃只体现在美食上,他不但好吃,而且嘴还叼。凡他吃过的菜品只要有一点的不足,比如盐的用量大了,菜的火候有点短了,又比如哪道菜加点什么辅菜会更好吃了!总之他提过建议的菜品改良后都卖的很火。就连醉仙楼也得过他的益处呢。这钱掌柜简直就是移动的活招牌,他常到哪家店吃就证明那家做的菜品好吃。 自从钱掌柜那天吃了一个串后,那是逢人就夸,称那个烤串绝对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无形中就给烤串增加了知名度。后来又看到醉仙楼前竖的牌子:八日后重新开业,新增菜品烤肉。还可提前预订座位,只限会员。这让人们看到了希望,他们也能吃到美味的烤串了。 人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镇子都知道了醉仙楼不日将有烤串问世。很多大富人家为了吃到第一串烤肉,都提前预订,办了会员。 办会员就是在店铺里按要求存银两。会员分三个等级。黄金会员存银二百两,可享受二楼包间,全单打八折,酒水除外。一次消费超过五十两的,会赠送一个相应的菜品或一个带有醉仙楼字样的上好丝绸娟帕。白银会员存银五十两,可享受二楼的雅座,全单打九折,酒水除外。一次消费过八两的,会赠送一个礼品,一个绣有醉仙楼字样的中品丝绸娟帕。青铜会员存银三十两,可享受一楼的雅座,全单打九五折,酒水除外。以上会员需在一个月内消费完所存银两,过期作废。会员卡可无限期办理。解释权归酒楼所有。 沐瑶的这一举措不仅火了醉仙楼,也让苏墨的布庄也赚了一笔。苏家在平县有一家最大的布庄锦绣坊,布庄不但卖成衣,也接手工订做的活。由于卖的量大,剩余的布头就多。剩布头多以低价出售。利润自然不高。 唐家的产业主要是酒楼和米行,他家所缺的正是苏家所拥有的。于是,唐轩和沐瑶签订完合同后,唐轩和苏墨也签了一份合同,合同内容就是唐家所用的娟帕都由苏家提供。当然合同的期限都是三年的。 苏家的绣房虽然也做娟帕,但都是随着成衣卖的,没时间做这么大的单子。沐瑶当即提议,可以让小南村的人做,他们验收即可。这样不但提高了布头的价格和销量,也让小南村的人有活可干。苏墨自然不会反对。 小南村的人也因沐瑶的这个提议,许多人家的日子都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第35章 重修醉仙楼 招揽生意不光要宣传,也得有个好的牌匾。沐瑶又提了点建议,原有牌匾的字不变,只是字体和位置变了。变得弯弯曲曲胖乎乎的,甚是活泼可爱。牌匾本是黑底金字,沐瑶又在金字外面加了一圈红色,就好像火焰在跳动。沐瑶还在牌匾的右下方添了白菜,柿子等寓意好,颜色还鲜艳的蔬菜,最重要的是还加了几个热气腾腾,一看就让人垂涎欲滴的烤串,原来的招牌菜红烧肉被移到了左边。这块牌匾一问世,许多店铺也都进行了牌匾改革。使牌匾作坊也火了一把。 醉仙楼的内部改动比较大。二楼由原来的两个包间变成了八个包间,只是比原来的包间小了些。桌子也由原来的二十个八仙桌换成了紫色的圆桌。 一楼的后厨直接向后扩,不占前面的地方。原来通往前堂的门撤掉了布帘,安上了一面结实的木门,只在一侧开了一个不大的窗口用来传菜,设有一个活动的木门方便推拉。防止客人进去后堂,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也让后厨的油烟不至于跑到前面,影响客人用餐。 二楼的八仙桌直接用在了一楼,作为最普通的客位。又加了八张圆桌。原来的八仙桌有几张放在了酒楼外面,供客人临时休息用。 掌柜的账桌也搬到了门口的左侧,座椅后的墙上开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格子,放置酒水。 沐瑶要求酒楼的所有工作人员穿统一的着装,当然由酒楼提供。前堂人的服装为喜庆的红色,衣服左上方绣有醉仙楼三个金字。后堂大厨的衣服为白色,其他人的是藏青色,只有袖口和领子是白色。也统一绣醉仙楼三个字。前后的帽子都是清一色的白色。沐瑶的这一改革使得醉仙楼被更多的人所认识。 沐瑶还让前堂的伙计各司其职,例如有给客人介绍菜,点菜的,有专门收拾桌子的。谁接的客人跑单就由谁负责。当然不是照原价赔偿。一个月不出错的伙计还有相应的奖赏。这更带动了伙计干活的积极性。而且酒楼盈利好年终还有红利可拿,以前只是节假日有奖励。这也让别的店的伙计羡慕的不得了,都想往这钻。 沐瑶还给排队的客人准备了号码牌,让他们按牌自己安排时间,不用一直在外等,这也减少了客人的流失。 因为酒楼重新营业的日期很近,沐瑶每天都是在镇上待的很晚才回村里。苏墨和唐轩也知道了沐瑶杀山匪的事情,对她更是另眼相看。也不用担心她路上会遇到危险。 苏墨的办事效率很高,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就给她做好了一辆马车。马车厢是规格的四人厢,因为沐瑶只有一匹马。厢内四角各有一个小矮凳,靠两边侧窗的位置各有一个矮几。地上铺着厚实的毯子。 车厢前面的鞍座和车内的小凳上各有一个小软垫。车厢外面是深蓝色,紫红色只用于官宦人家。马车厢里面是淡粉色,可能想着她是个女孩子吧! 苏墨还真的很细心,不但准备好了坐垫,连马车过户手续都给她在县衙办好了。还在马车前面给他挂了一块漂亮的木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沐字,下面几个小字,写着办理日期。沐瑶会骑马可没赶过车啊!在苏墨小厮的教导下用了两个时辰才学会了赶车。沐瑶想,这以后是不是还得雇个车夫。 第36章 娟帕 马车比牛车可要快多了,但沐瑶到家的时候,天也快黑了,正是做晚饭的时候。沐瑶刚进屋,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村长爷爷,您怎么在这儿,是有事吗?”沐瑶问。村长家在村子中间,离沐瑶家不是很近,爹爹又不在家,没事儿村长是不会过来的,更何况还是在做饭的点儿。 村长一脸焦急,也顾不得沐瑶刚进屋还没坐下歇会儿呐,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苏家锦绣坊在沐瑶跟村长说完的第二天就派人送来了做娟帕的布头。苏墨怕村民耽误出品时间,直接让人送了第一批货所需的针头线脑,也不扣村民的钱,以后的再由村民自己负责。村里人自是感激不尽,这又省下了好几文银钱呢。 按沐瑶说的,布头都是送到了村长的家里,由村长的大儿媳王翠花往下发的,村民做好的娟帕先交由王翠花检查,合格后再统一送到镇上的济世堂,交由苏墨派的人二次检查,验收。这样不但节省了时间,也提高了工作效率。 苏墨还给王翠花一个月三百文钱的操心费。三百文在苏墨的眼里不值一提,可放在庄户人家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王翠花自是十分卖力的做这件事,而她自己也可以做娟帕赚钱。娟帕的大小,样式都一样。除了醉仙楼三个字,还在娟帕的右下角绣一朵盛开的荷花。 荷花寓意着吉祥,和气生财。盛开的荷花则代表着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寓意好的东西都会被人所喜爱。而西陵国人更是喜爱荷花,不管是豪门大户,还是乡野人家,家家的窗台都会摆放一盆荷花。在京城附近的凤鸣山脚下,更是有一片占地两三亩的荷塘。每到荷花盛开的季节,皇上都会起早带领各宫妃嫔和皇子公主到凤鸣山赏荷。 文武大臣也会带着自家娘子和子女到荷花池赏花。有头脑的小贩还卖起了小吃,小挂件等。慢慢地,由最初单纯的赏花变成了一年一度的赏花节,各家贵妇也会给自己没娶亲或出嫁的女儿物色最好的人。也有的会趁此联络感情,为自家夫君谋利。 上品娟帕的料子轻薄柔软,比绣下品娟帕的难度要大一些。绣两个三文钱,下品娟帕是一文一个。 村里很多妇人农闲时都会到镇上的大户人家或布庄绣娘的手上揽点散活,挣点儿银子补贴家用。听村长说沐瑶和人合伙开店还给他们招揽了活计,都争先恐后的报名参加。这个季节地里没有活,要是勤快点儿的话,一天绣个十二三个娟帕不成问题,那一个月可是不小的数目,不比自家男人在镇上挣的少,过年时还可以给孩子添一件新衣裳。 苏墨派人送的第一批布头,有些是不在整数里面的,为的就是让绣娘练好了再绣,防止弄坏了料子,耽误工期。可小南村妇人的手都很巧,竟没有一个绣坏的,那些多余的娟帕当然都留给了自家的孩子,这么好的娟帕她们可还从来没用过呢! 小南村五十多户人家,有二十多家人都领了这个活计。娟帕要在开业的前一天交上去的,虽然人们很努力的赶工,可也才做了一多半。还有两天就到交货日期了,有的妇人看着手里那么多的料子可就犯了愁。这要是耽误工期可是要赔银子的,这头一批就要两千块娟帕,以后还不知道要多少呢!这一年到头下来,怎么着也得赚五六两银子,可不能毁了这单生意。再说这还是沐瑶那丫头为她们争取的活,不能糟蹋了这丫头的一片心呐! 有几个妇人思量之后就去找了村长。村长知道了这个事儿也很着急。他们小南村在镇上的几个村子中那可是最穷的村子,在县上也是挂了名的。县衙不但得不到小南村的赋税,在大灾之年还得给他们贴补点,这也成了县太爷的一个老大难。 孙怀信自上任以来,虽也做了不少努力,但收效甚微。村里的小子到了说亲的年龄,也没有媒婆愿意上门。嫁出去的女儿由于没有像样的陪嫁也遭公婆的嫌弃,在婆家抬不起头来。老村长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卸任之前能让小南村交上赋税,让村里的孩子都有饭吃,有书念。 这眼瞅着沐家大丫头给自己带来了希望,又要破灭,老村长怎能不急。当即就去了沐成家,结果沐瑶没回来。刘氏让他回去等着,等沐瑶回来让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他。可村长急啊,在家也是坐立不安的,终于在第三次来的时候碰到了沐瑶。 沐瑶早在给村民争取活计的时候就想到了有这个可能,也早就想好了对策。可这几天她忙的脚不沾地的,也没有人找她说这个事儿,她也就没过问。现在听村长这么说,那肯定得解决啊! 沐瑶对着村长说:“村长爷爷,我这里倒有一个办法,您看可行不可行?” 村长听说有办法,当即悬着的心落了地,着急的催促沐瑶:“大丫头,你快说说是啥办法?” 沐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办法:“村长爷爷,咱们村有不少人家的姑娘都嫁到了邻村,当然邻村也有姑娘嫁到我们这儿做媳妇的。可以让她们有亲戚的回去一趟,问邻村的人愿不愿干这个活。让我们村的人给他们放活,少收点操心费。这样我们村的人有钱赚,邻村的人想来也是愿意的。” 苏墨给的这个价格是跟他自己作坊一样的。而邻近村子的人则是从放活的绣娘手中接的活,到手的银子并不多。如果从她们村接活,一个娟帕就会多赚上二三钱,傻子才不愿意做呢! 村长听了沐瑶的话,一拍大腿:“大丫头,你这个法子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这就去告诉村里人。”说完急匆匆的就走了,连刘氏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刘氏的饭已经做好了。许是连日的奔波,沐瑶吃完后不一会就哈欠连天,梦周公去了。 第37章 醉仙楼开业第一天 很快就到了醉仙楼重新开业这一天。沐瑶早早的起来就去了镇上。 沐瑶到的时候,酒楼的伙计,厨子和所有干活的人都到了。还别说,穿上了统一的工装,有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特别是那个小门童,那吆喝的嗓音特别的悦耳,不会让人感到丝毫的不适。不但如此,还非常有礼貌,见到客人先问好,让人感觉好像到了自己家一样。虽然这所谓的客人是自己。 一串喜庆的鞭炮过后,客人陆陆续续地进了醉仙楼。沐瑶也扎上了围裙,戴着白帽进了后厨。酒楼里的两个烧烤师傅已经出徒了,烤出来的串不比沐瑶烤的差,只是速度稍慢了些。 酒楼还没开业时,二楼的包间和雅座就已经订满了,沐瑶怕他们忙不过来,所以才过来帮忙。 酒楼迎来的第一波客人是祥和钱庄的掌柜钱大富。钱大富自那日吃过一次烤串后,一直念念不忘。甚至有时一觉醒来嘴角都流有口水。得知醉仙楼推出新品烤串,立即办了一张黄金会员卡。二百两银子对于一般人家来说,那可是半个房子啊!可对于像钱掌柜这样的人来讲,那就不值一提了。 钱掌柜不是一个人来,还有钱庄的几个管事的。伙计见到钱掌柜他们来,忙迎到了二楼的地字号包间。二楼的八个包间分别是天、地、人、君、亲、师、贵、友。天字号包间不对外开放,那是唐大公子宴客专用的包间。很快二楼就座无虚席,一楼也坐满了客人。还有几个排队的。 后面的厨子们也都忙的热火朝天的。沐瑶带来的新品可不止是烤串,还有溜肥肠等。沐瑶听酒楼掌柜的说猪杂镇上没人吃,都是扔掉的。这让沐瑶很是心疼,三四天一头猪得扔多少猪杂啊!于是沐瑶告诉他们猪杂的新做法。刘大厨起初对沐瑶说的还有点不屑,他在镇上干了这么多年的厨子,就没见谁家吃过猪杂的。就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做出美味,简直笑死人了。可让刘大厨感到吃惊的是,在沐瑶指点下做出的猪杂,不但能吃,而且味道还非常的好,没有他们认为的臭味。沐瑶在尝了刘大厨的手艺后,也暗自咋舌。这专业的和她这个业余的就是不一样,她只是告诉了他怎么做,他就能做出来,而且味道比她做的还要好吃。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一直到了未时,前面的客人才算少了些。沐瑶也摘下了围裙出去透了会儿气。沐瑶不喜欢油烟味,吵吵闹闹的客人也让她觉得心烦,没有片刻的安宁。沐瑶觉得自己变得娇气了。以前执行任务时酒吧,夜店也没少去过,现在怎么有点受不了了呢!明天还是让娘亲过来吧! 这时苏墨和万掌柜也过来了,看见沐瑶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想是这丫头累着了,直接把她带到了二楼的天字号包间。今天唐轩要在这里宴请他们。 进了包间,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感到心里一阵愉悦。包间内古色古香的布置,更是让人觉得尊贵高雅。无形中自己的档次都提高了一截。沐瑶想,这要是再配上轻音乐,那绝对是一种享受。 不一会儿,唐轩也走了进来。今天的唐轩是红光满面,笑容始终就没断过。这跟平常高冷的他简直判若两人。酒楼这才第一天开业,就爆满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推出的新品都受到了好评。有说烤串味美的,有夸肥肠好吃的,还有的对沐瑶做的素拍黄瓜赞不绝口。 黄瓜在这个时代不是稀罕物件,产量也不低,但吃法却过于简单。有的用它拌凉菜,有的蘸酱吃,没有做成热菜这一说。沐瑶在一些热菜里加了几片黄瓜,使得菜品的色泽更加好看,吃到嘴里还有一点黄瓜的清甜,这样的做法以前可从没有人想过。 沐瑶还用蒜末,盐简单的做了一个素拍黄瓜。就是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菜却吃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清新爽口,这是钱大富对这个菜的评价。吃几个烤串再配点小黄瓜,真是解腻又解馋呐!要不是现在青菜品种不多,只能烤点地瓜片,烤串会更火爆。 来吃饭的客人有的快吃完时,又打包了一份。要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吃。这无疑又为酒楼增添了一波热度。 天字号包间的菜品都是酒楼最拿手的菜品,厨子知道是自家的大东家吃的,更加不敢怠慢。沐瑶她们坐了没多大一会儿,菜就端上了桌。 古时男尊女卑的思想还是很严重的,来客人时女人和孩子一般都不能和男人同席的。而今天沐瑶不但跟他们同席,而且是坐在了主位上。沐瑶知道这是唐轩的位子再三推辞不过,也不扭捏就坐了下来。其他人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从上一次和沐瑶的交谈中,使得唐轩对沐瑶有了新的认知。这绝不是个普通的乡野丫头,她的这些想法怕是京城的贵女都想不到吧。还有她身上的气势不像是一个小丫头,倒有点像多年的上位者。和他们这些世家公子坐在一起,竟是神态自若,谈吐自如,丝毫没有小女儿的忸怩之态!他相信沐瑶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的。只要把她绑在他这艘船上,那银子就会滚滚而来!唐轩现在看沐瑶那就像在看一座金山银山,当然得供着了! 席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不一会儿,掌柜的就匆匆忙忙跑了上来。“大东家,”掌柜的着急爬楼梯有些气喘吁吁的。唐轩看赵掌柜不敲门就进来,心里有些不悦。但想到赵掌柜跟了他多年,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今天这么急的跑上来,一定有什么大事。便淡默的开口“何事?” 赵掌柜看了眼沐瑶说:“大东家,外面来了几个差役,说是找沐瑶姑娘。” “找我!”沐瑶有些惊讶! 唐轩和苏墨也觉得奇怪,这丫头和衙门还有联系?还是说沐瑶得罪了谁?他们俩也和沐瑶下了楼。 “沐姑娘,”差役看见沐瑶下来就迎了上去。沐瑶看了看差役,还是熟人呐。就是上次给她送银两的那几个人。这次找她又为了何事?差役没等沐瑶发问就说:“皇上听说姑娘剿灭山匪的事迹,特赏赐白银千两。县太爷命小的给您送来。到小南村时说您在镇上的醉仙楼呢,所以就来了这儿。”说着另外两个差役从外面抬进来了一口做工精致的大木箱子。也幸亏沐瑶把那个山匪窝端了。现在平县境内是风平浪静的,别说山匪了,就连打家劫舍的毛贼都不见了踪影。要不今天这箱银子怕得派一队官兵护送的。 苏墨他们知道沐瑶的事没觉得有什么。但一楼吃饭的客人却非常吃惊。他们也听说了这事,心里是不大相信的,觉得夸大了些。今天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小丫头,就站在他们的面前,而且还有皇帝赏赐的银两,那这事就没错了。他们也感觉到面子上有光,这个大英雄可是我们大安镇的姑娘呢! 沐瑶打开了箱子盖,差点没晃花她的眼睛。五两一锭的银元宝啊!满满的一箱。这下她的新房子有着落了。旁边的人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但没有一人敢动歪心思,那山匪都被这个丫头像切大白菜似的给砍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唐轩忙让赵掌柜给这几人都包了一个红包,还给这几个官差备了一桌。在衙门当差就是名声好听挣不了多少银两,主要靠赚点外快红包什么的。这几个差役捏了捏自己得的红包,好像是一两银子,又吃到了这么美味的饭菜,回去后又给醉仙楼一阵好夸。使得县上的许多人也都坐车来醉仙楼品尝。而这正是唐轩的目的。 第38章 凿冰取鱼 沐瑶当晚回去时就跟刘氏说了,让她去酒楼帮几天,刘氏痛快的答应了。女儿这几天起早贪黑的,她看着都心疼。 第二天沐瑶赶着马车把刘氏送到了酒楼。唐轩让她晚上不必再来,他会派人把刘氏安全送回去的,沐瑶欣然接受,就回了家。 这天,沐瑶在家呆的很消停,除了早上雷打不变的晨练,白天没事儿时就教弟弟认一些字,很快这一天就过去了。 转天早上沐瑶起来做饭时,沐潇提起了吃鱼。说起鱼,沐家这些日子倒也不是没吃过,但那都是鱼干什么的,跟新鲜的鱼还是有区别的。这几天沐瑶虽在酒楼吃了清蒸鲫鱼,红烧鲤鱼等,但她感觉不如村前小溪里的鱼好吃。于是决定吃完早饭就和弟弟凿冰取鱼去。 这时候的冰面结的已经很厚了。他们家也没有凿冰的钢钎子。沐瑶只得拿着锹和弟弟去了溪边。冬天没事时人们很少出门的,只有孩子不怕冷在外面跑着闹着。一群孩子看沐瑶一手拿锹一手拎桶往村前走,都围拢了过来。沐姐姐,瑶姐姐,孩子们纷纷喊着沐瑶。 自从沐瑶杀山匪那一战,村里的这些小孩子们,忘却了一开始的害怕,把他当成了大将军,都喜欢跟在她后面转。晨练的队伍也扩大了些,好几个跟沐瑶般大的孩子,也跟在了他们的队伍后面,只是没坚持几天,都慢慢的散了,只剩下了一个叫孟强的孩子。 孟强是孟大山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只有大哥娶了邻村的姑娘。其余的还没到婚配的年龄。孟大山虽然能干,但家里的日子过的也很艰难。 孟强从小就非常乖巧懂事,能帮着娘亲和姐姐干很多活了。孟强不但跟着跑圈,对沐瑶教的武艺也很感兴趣。沐瑶在前面演示,他就在沐潇的后面跟着学。沐瑶看他还挺有毅力的,又喜欢学武,也会指点他一二。孟强虽不像沐潇那么聪明,一教就会,但他肯下苦功夫,一遍不会就两遍,两遍不会就三遍,即使磕了碰了也不喊疼。这让沐瑶也很喜欢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孟强对学习也很感兴趣,也跟着沐潇在地上写写画画的。时间久了,和沐潇的感情越发亲密,后来成了沐潇的得力助手。 孩子们看沐瑶去溪边,也都跟了过去。“沐姐姐,”一个胆大点儿的孩子问:“冬天的鱼不都冻死了吗?还能钓到鱼吗?”孩子们的世界很单纯。沐瑶笑着对他们说:“冬天的鱼怕冷,躲在冰层下面不肯出来,我们凿开冰就能看到他们了。”孩子们都开心地笑了,又能吃到鱼了。平常村里人是舍不得到镇上买鱼吃的。 就这样,沐瑶在前面走,后面跟了一群小尾巴!沐瑶想,咋那么像前世训练那帮小兔崽子呢! 到了溪边,沐瑶找了一块离溪边较近的冰面,铲去了上面的雪,让孩子们站远些,开始凿冰。一下,两下,沐瑶再有力气无奈工具不趁手,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凿出了一个冰窟窿,冰面大概多半尺深,下面的窟窿眼太小,沐瑶又拓宽了些,随着锹的下落,一尾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蹦了出来,落在了旁边的雪地上。 孩子们看到鱼跳出来了,都围拢了来,想抓又不敢抓的。等鱼累的不动时,沐潇才将它放进了桶里。有的孩子已经飞快的往家跑了。 沐瑶第一网下去时什么鱼都没捞到,只有几块冰渣。又下去两网才捞到了鱼。桶快捞满时,已经有几个村民拿着锹镐赶来了。 沐瑶看鱼也不少了,领着弟弟回家了。有的村民用沐瑶凿出的窟窿,有的村民又新挖出几个,到午时,村民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收获,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晚饭时沐瑶做的清蒸鱼,一条二斤来沉的大鲤子,两条一斤多的鲫鱼。沐潇最喜欢吃姐姐做的清蒸鱼了,小肚锅又吃的滚圆。 饭后,沐瑶领着弟弟到外面消食。虽是冬天,姐弟俩也没觉得冷。沐潇在父母身边是很少说话的,多数时候都是坐在一边听的。可跟在姐姐身边,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他画画时的构思,说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的趣事。沐瑶不但认真听,偶尔还会提一些建议。姐弟俩一路走一路说,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刘氏刚好被唐轩的马车送到了村口。 车夫回去,沐瑶也领着弟弟跟着娘亲往回走。刚走几步,沐瑶就感觉暗处有两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沐瑶想,是不是昨天赏赐的银子被贼人惦记上了,可是为什么昨天不动手呢?昨天是最好的时机啊。山匪沐瑶都不怕,更别提个把个贼人了。这样想着,她让娘亲领着弟弟先回去,自己在外面再溜达一圈,刘氏不疑有他,领着沐潇先回去了。 沐瑶则向着村后走去。走着走着沐瑶觉得这两人有些不对劲,从这两人的脚步声和气息判断,这两人不弱于之前遇到的山匪大当家楚雄,但没有露出杀气,应该不是寻仇的。要是小偷,应该去家里,而不是跟着她,除非他们知道自己有储物袋,可这也不可能,这件事只有父母和弟弟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往外说的。这就证明他们不是为了财。那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令沐瑶不解的是,那两人跟着跟着竟然走了出来,也不怕被她发现,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保镖呢!要不是怕在这动手会惊动村里的人,她早就用拳头招呼他们了。 好不容易到了僻静的地方,沐瑶转头望向了对面的二人。“你们是谁,为何要跟着我?”沐瑶问。冬天天黑的早,沐瑶看不太清对面两人的容貌,但看他们都身材高大,穿着也不像是普通人,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其中一个稍高一点的说:“我们叫什么岂能让你知道,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撒谎,我到要领教一下你到底有多厉害!” 沐瑶被说懵了,“撒谎,我撒了什么谎了,我怎么不知道?” “对啊,你不告诉沐姑娘,她怎么知道自己撒了什么谎啊?”那个矮子说。 啪!矮子话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下,“蠢货,你管她叫沐姑娘,她不就知道我们认识她了吗?万一让她知道我们的主子是三公子,主子必定会重罚我们,我们又会被关小黑屋的。” “大哥,那我们这个月的月银会不会被扣啊?”矮子悲催的道。 沐瑶听两人说他们的主子是三公子,想想他认识的人中叫三公子的,苏墨,沐瑶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她也没得罪苏墨啊!不对,那天她踹了他一脚,那个小屁孩不会是记仇了吧,派人来找回场子。那她沐瑶也不怕。 沐瑶看那两人还在那说个没完,心道:苏墨你这个二货,派了两个小二货,是来搞笑的吗? 济世堂的苏墨猛的打了一个大喷嚏:是谁在背后骂小爷? 沐瑶:姑奶奶我骂的,你有意见? 苏墨:骂的对,骂的好,一天不挨骂我就浑身痒! 沐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沐瑶看那俩二货迟迟不动手,不耐的道:“再不动手姑奶奶我要走了,没时间在这陪你们。”本来今晚出来散会步觉得岁月静好的,却被这俩二货给搅了兴致!该死的苏墨。沐瑶心里又把苏墨骂了一遍。可怜的苏墨连打了两个大喷嚏,一宿都没睡好。 这两人正是那天在山脚接苏墨的小厮。苏墨的伤养好后又碰到了沐瑶开店,这一忙活,就把之前要查沐瑶的事给忘了,昨天想起来时本来打算不去找那个小魔女了,但这两个小厮不相信沐瑶会真的那么厉害,一个人杀了二十多山匪,就想找沐瑶练练。苏墨倒也没说不可,他这俩手下武功也不弱,就是嘴碎了点儿。后来苏墨可真后悔了,这俩哪是碎嘴啊,是直接把他卖了,都没用人动手。 那俩二货看沐瑶急了,也不再废话,一起动了手。沐瑶也没拿兵器,就这样赤手空拳迎上了他们。沐瑶知道打哪最疼,不过三合,一人屁股上挨了一脚,趴那啃雪去了。 沐瑶拍了拍手,冲着俩二货说:“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苏墨,再敢招惹姑奶奶我,让他屁股开花,一个月下不了床。”说完从他俩身边走过去了。 沐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吓的苏墨起大早急忙跑回了京城,好一段时间没敢来大安镇。 第39章 一家子小财迷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到了小年。小年虽不像大年那般热闹,但从这天起无论是酒楼还是药铺,凡是从外地来这里作工的人就可以放假回家了,而当地的人也会陆陆续续的放假。 好的东家自家干活的伙计走之前除了工钱,还会额外给他们一些银两或不算太贵重的物品。希望他们来年,还能来自家店里干活。他们西陵乃至周围其他的国家,从没有过年压人家工钱一说。压人家工钱就代表欠人家的,这会影响他们来年的财运。而干活的人如果来年有别的想法的,在走之前也会直接告诉掌柜的,让他们再招人,掌柜的也不会因为他们说的话,就收回送出去的东西。他们可不想传出小气的名声。 醉仙楼在过小年后的第二天也停业了,唐轩也赶回了京城。刘氏就去醉仙楼帮了两天,此时正在家里和女儿沐瑶,小儿子沐潇数着唐轩刚派人送过来的年终分红。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月,却得了二百三十两银子,那要是一年得多少银子啊!别说是在小南村盖房子,就是在镇上也能购置一处上好的宅院。 随着银子送来的还有这半个月的账册,沐瑶自然是信得过唐轩的,但程序还是要走的。沐瑶前世跟着军长奶奶,这方面也都精通,只是她不喜欢用脑子,还是觉得危险的生活更适合她。 沐瑶只翻了几页账册就不耐的把账册扔给了赵掌柜。赵掌柜不放心伙计过来,这也是他的一个主子。赵掌柜看沐瑶看了几页账册就给扔了回来,想着这丫头毕竟还小,又没上过学堂,家里也没有经商的人,想必这账册是看不懂的,想让他帮着念念的。可沐瑶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改变了他心中对沐瑶的看法。 赵掌柜送来的可不是一本账册,进货的计一个账册,营业额的计一个账册,给工人开支的计一个账册,税务和人情走动的一个账册。古时的税收虽不多,但名目也是不少的。想要把这些账册逐一看完,就是自己也得用上大半天的工夫,这还得说是他自己做的账册,各方面都比较熟悉。要换成外人,怕不得花上一天时间吧。所以他起个大早就来了。 沐瑶只问了问这半个月进货一共花了多少银子?给工人开支又花了多少银子? 赵掌柜说完看沐瑶沉思了一下,开口说:“赵掌柜,这账是不是算错了?”赵掌柜听沐瑶说账算错了想要解释,这账他算了三次,绝不会出错,而且东家也是看过签字画押了的,怎么会有错呢?难不成这丫头太贪了,嫌这些银子少?也不怪赵掌柜有这个想法,在他眼里,沐瑶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想必杀山匪也是误打误撞或有隐世的大侠相助吧!这赵掌柜想的还不少。可沐瑶接下来的话让他呆愣的半天回不过神。 就听沐瑶继续说:“我应该只得二百二十八两半的银钱,可这多出来一两半,难道不是你算错了吗?” 可不就是二百二十八两半吗,是东家说要凑整的。赵掌柜记得清清楚楚的。可这丫头就是随便拿了两本账册啊,就是随便翻了那么两下啊,怎么就算出来多了一两半银子呢?还好,自己没有算错。赵掌柜半天才回过神来,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回答:“是这样的,沐姑娘。银子总数的确是二百二十八两半,是东家说要凑整的,可不就是二百三十两吗!” “哦,”沐瑶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替我谢谢你们家大公子。”赵掌柜连忙点头:“小人一定会把姑娘的话带到。”这时赵掌柜对沐瑶那是一点轻视之心都没有了。沐瑶不知道自己就是偷个懒,问了几句话,就得到了一个忠实的粉丝。 沐瑶又给赵掌柜包了二两的红包,把他乐呵的打发走了。赵掌柜现在对沐瑶那是感恩戴德啊!自己虽贵为掌柜的,一个月也不过是五两的月银,这沐姑娘一出手就是二两银子,够他干半个月了。沐姑娘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更要好好经营酒楼,报答沐姑娘。 沐瑶还真没有收买人心的想法,就是自己有钱了,也想让别人跟着沾沾喜气,更何况人家大老远的跑这一趟呢! 送走了赵掌柜,沐瑶就盘腿坐在炕上和娘亲,弟弟数银子。沐瑶小腿盘的很溜,以前的沐大丫可不敢这样。未出阁的姑娘这样盘腿有失礼仪。得跪坐着或把两腿放在一侧。一般人家的姑娘,除了吃饭很少上炕上坐着的,都是坐在炕沿上。刘氏也说了女儿几次,可沐瑶说这样坐舒服,刘氏便没有再说什么了。而沐成更不会说了,我闺女咋坐着都好,只要她高兴就行。也多亏沐瑶没长歪,否则,就这两口子的做派,非得把她宠坏不可。 要说以前的沐瑶看见银子,不说两眼放光,那也会高兴的不得了。可经历了皇上赏赐的一千两之后,看见银子就不那么兴奋了。可今天的银子不一样,虽说不太多吧,可是她开店挣到的第一桶金!她怎么能不高兴呢,数了半天都舍不得收起来。 沐潇跟姐姐不一样,他是直接趴在了炕上,两个小脚丫抬起来,紧一下慢一下的踢着,有几次差点踢到了屁股上。沐潇把十来个银锭子搂到了怀里,一个一个仔细地摸,还放在小嘴里咬了咬。刘氏都怕儿子的小牙被银子咯掉了,一个劲儿的让他轻点儿。 刘氏虽没表现的像两个孩子一样,但心里也是高兴的。这些年家里的日子苦,别说几百两银子了,就是二两一锭的银子也是在别人家才见到的。现在不但日子好了,还有了这么多银子,怎能不高兴呢! 娘三个正乐呵着,沐成从镇上回来了。本来前几天听说山匪进村他就想回来了,没成想他还没走呢,村长就让人给他们捎信,说村里一切平安,让他们安心给人家干活。还说土匪被连窝端了,还有她闺女的功劳,还得了皇上的赏赐。他这一颗心又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闺女有没有受伤,得了那么多银子会不会遭贼人惦记,来人抢银子给他们就是,可别伤到了她们。他这几天干活都心神不宁的,有好几次手都划了小口,血被他偷偷的擦掉了。 后来又听说闺女和人合伙在镇上开酒楼,还天天到镇上教徒弟,想着闺女这是没什么事,才放了心。至于开店,闺女精明着呐,绝不会被骗,至于挣多挣少的,只要闺女高兴就好。 沐成看见三个人都在炕上数银子,听说是闺女开店挣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只是想着自己在镇上干了十八天才赚了四百五十文。完工时东家感谢众人赶工,要请大家吃饭的,大伙都急着回家就拒绝了。东家见状又一人多给了三十文钱,也才四百八十文,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沐潇可没想那么多,爹爹肯定也带着银子回来的,“爹爹,把你赚的银子也拿出来,我们一起数,”沐潇开心地说。刘氏和沐瑶也期待的看着他。 这下沐成可犯了难了,本来打算晚上俩孩子都睡着了再偷偷拿出来交给妻子的,可这。沐成的脸羞的有点红了。 夫妻多年,刘氏当然知道丈夫是怎么想的。她嗔怪地说:“无论多少,那都是你辛苦赚的,我们还会嫌弃你不成!” 沐瑶也看懂了爹爹的窘迫,接着说:“女儿今日的成就那也有爹爹和娘亲的功劳啊!如果不是你们生养了我,又护着我长大,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我呢!我挣的就是爹爹和娘亲挣的。” 沐成被妻女的话感动的鼻子酸酸的,差点眼泪没流出来。只有小沐潇不明所以,一个劲儿的催爹爹拿银子。 沐成在拿银子之前纠正了女儿的说法:“闺女,你挣的就是你挣的。这一阵子都是你养活这个家,等盖完了房子,剩下的银子你留着做嫁妆。爹爹以后也能干活了,保证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沐瑶对爹爹的话只信一半,那就是爹爹以后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等盖完房子她还想着帮爹爹开个酿酒作坊呢!至于爹爹说的,没有嫁妆婆家会看不起。她沐瑶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又有谁敢给她脸色看。 南宫凌:瑶儿,我发誓,我要是对你有一点不尊敬,我就不得好死。 西陵国皇上龙溪:羽瑶公主,只要你嫁了南宫凌这个臭小子,那聘礼自然有父皇为你准备! 一旁偷笑的老太后:羽瑶啊,你可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啊!凌儿能娶到你,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要敢嫌弃你,皇祖母就打断他的腿! 下首的南宫凌:咋感觉腿凉凉的呢?皇祖母,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外孙啊? 沐成看妻女并没有嫌弃他的意思,也掏出了那几百文银,加入了他们的数银子大军! 第44章 因祸得福,记忆回归 山谷不知道有多深,从上面都看不到底。狼王块头大体格重先到了底,砰一下砸在了一块石头上,顿时脑浆崩裂,一命呜呼。沐瑶紧接着也落了下来,砸在了狼王的身上。 沐瑶本来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了,经这一砸竟又悠悠转醒。 沐瑶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此时她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刚要挪动一下身体,腿上传来撕裂般的疼,胸口也疼得喘不过气来,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疼痛使沐瑶的头脑慢慢清醒了过来。刚才她和狼王同时掉下了山谷,不知道它摔没摔死。沐瑶一念及此,急忙坐起来四处张望,只是哪里还有狼王的影子? 沐瑶能确定这不是山谷底部。那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沐瑶忽然记起昨日梦中的情景,难道她又回到了梦里。这时一股清甜的气息飘了过来,沐瑶寻着气息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泉水边,是她梦中的那眼清泉。沐瑶费力蹲下喝了一口泉水,感觉一股凉意直达心底,非常的舒爽,好像都不那么疼了。沐瑶又接着喝了几口,觉得身上有了力气,全身涌过一股股热流,感觉头脑都更加清醒了。 沐瑶站了起来,再看了看周围,是一方不大的天地,正前方有一间绿色的小屋,屋门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个简陋的木桌。沐瑶一步步向着木桌走去,她感觉那里有什么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沐瑶走到了木桌前,直接抓起了上面的一个白瓷小瓶,拔起瓶塞溢出了浓郁的药香,倒出一粒丹药就扔进了嘴里。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入了胃里,又一阵热流在体内晕开,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漾起的涟漪。 热流进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往上流去修补着她受伤的心脉,又往上涌去直达发顶,好像每一根头发丝都舒展了开来。流入两臂,手背和腕上的划伤肉眼可见的结痂,脱落,露出白嫩的肌肤。热流下走,经过了她受伤的小腿,在她的小腿盘旋缩小,伤口在一圈圈的缩小,最后消失。新长出的肌肤比原来还娇嫩。只是腿上的血渍还在,要不然,沐瑶还以为自己的腿没受过伤呢。 活死人肉白骨!是生肌丹!这时沐瑶脑中一道亮光闪过。她很确定这就是生肌丹。沐瑶又拿起刚才的小瓷瓶,上面几个闪着暗光的小字生肌丹! 这时沐瑶脑中忽然一幅幅画面闪过,前世幼时所学的那些脉理,针法,炼丹之术竟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她脑海。她前世所学的竟然全部回来了。沐瑶无法解释这一现象。沐瑶也不去纠结这件事。 她现在最在意的是手中的药瓶。生肌丹沐瑶在一本残破的医书上见过,说只要人有一口气不管伤成什么样都能给你救回来。她今天竟有幸吃了一粒。这就是救命丸啊!也不知这丹药的主人是谁?把这么逆天的东西随意的放在这里。才让她误食,可怎么还啊!不管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沐瑶又把药瓶倒了过来,没倒出丹药,又凑近了仔细地看,确实没有,只余下浓郁的药香!沐瑶并没有失望,这就是她和这丹药的缘分吧! 沐瑶的伤全部恢复,而且疲惫感也一扫而空,她也有机会细细打量这里了。 木桌上除了这个瓷瓶还有一个红瓷瓶,解毒丹,可解百毒。一个黑瓷瓶,毒丸。集无数种剧毒。这两个瓷瓶里药丸倒是不少,装的满满的,大概有三十颗吧。 桌上还有一个破旧布满裂痕的石臼——捣药杵。沐瑶拿起了石杵,发现石臼底部绘着八卦图,闪烁着淡淡的流光。沐瑶不懂五行八卦,却是认得的。沐瑶有些发懵,八卦和草药又有什么关系呢?没留神石杵脱手掉了下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唤醒了沐瑶。她忙低头,石臼竟然完好无损!宝物啊! 沐瑶又看向了桌上的另一个物件,青铜炼丹炉。可能是年代久了,丹炉外面生出了铜锈。沐瑶伸手拂去了这一层锈,丹炉上也溢出了阵阵流光。掀开炉顶,里面却和平常的毫无二致。 沐瑶的目光又落在了桌上的几本古籍上。一本书写着四个大字,黄帝内经,是各种医理脉案的书籍。是每一个中医都想要拥有的书籍。另一本写着人体经络与针法,最后一本书则是解毒制毒的书籍。这几本书沐瑶有的看过,有的没看过,但都是残缺不全的。而这里的确是完整的,应该是孤本吧。桌上再无他物,沐瑶又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第2章 葫芦谷 沐瑶摸了摸那一片白茫茫,感觉微凉,又软软的,好像还带着点弹性。也许从这里可以出去,沐瑶这样想也这样做了。她伸出两只手想要扒开白雾,拉开老长都不见一丝缝隙。沐瑶又一拳击向白雾,手掌却被弹了回来。她用的力气大,被弹回的力气也大。 这下沐瑶急了,她已经在这里找了一圈了,建的再好的密室那也得有个门啊,怎么就什么都没发现呢! 应该还有她漏掉的地方,沐瑶闭上眼睛仔细地回想,有哪些特殊的地方她还没发现,在脑海里一块块的搜索。忽然觉得身子一晃,待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幽暗的地方。 这里入目的都是一片土黄色。前面是土黄色的崖壁,脚下是土黄色的岩石。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土黄色的岩石上有一头狼,死的不能再死的狼。狼的头颅露出一片红白之物,肚子上一个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肠子和内脏等物,有一股血腥难闻的气味。狼一旁的石头缝里还插着一把匕首,正是她的那把匕首。这里正是她掉落的山谷底部。 难道她刚才进的不是密室,而是空间。沐瑶想到有这个可能,于是又闭上眼睛想着怎么再进去。身子一轻,又到了刚才的那个竹屋旁。就这样,沐瑶试了几次终于确定了,自己得到了一个空间,而且是不被人发现的随身空间。这就相当于她又多了一个能装活物的储物戒指。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所有好东西都是她沐瑶的了。这个发现让她兴奋不已,她现在就是个妥妥的富婆了。不过她现在并不打算把这里的好东西拿出去,目前还用不上。 沐瑶感觉这时应该到末时了,还是赶紧回家,省的爹娘惦记。 沐瑶仔细打量着山谷底部,一个很大很大的大肚子,最宽的地方足有十多丈,她所站的位置也得有四五丈,前面最窄的地方还不足一丈。而且两侧好像有许多尖利的石头。 沐瑶为了看清些走了过去,才发现这些尖利的石头,就好像两排尖利的牙齿,要是咬合在一起,怕是几人粗的大树都得被咬断吧! 沐瑶穿过这个窄小的通道,看到对面也是一片土黄色的岩石,但好像哪里又有些不一样。这边的形状像一个没吃饱饭的小肚子。这一个大肚子,一个小肚子怎么像个葫芦呢? 葫芦谷!她竟然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葫芦谷!沐瑶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座西陵山有一个葫芦谷,在宋家村这一带。谷口常年有黑气缭绕,附近也经常有狼群出没。视为西陵山禁地,没有猎人敢踏足这里。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不过祸福相依,要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启自己的随身空间呢! 弄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狼群也被消灭了,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狼群,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上去回家。而这里最适合攀爬的就是葫芦腰,就是那一排大石牙。 沐瑶来到石牙前,先把左脚踏上一颗石牙,两手分别抓住上面两侧的石牙尖,右脚也踩了上去。就这样沐瑶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爬,石牙间的距离对于沐瑶这个孩子来说稍大了点,加上又不是直上直下的,有点大S弯。也就是沐瑶身体灵活又有功夫在身,换成第二个人怕是上到一半就得摔下去,或者被挂在石牙上。就是这样沐瑶也爬了半个多时辰,才到了上面。沐瑶站稳回头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从上面看怎么像巨兽在撕咬什么呢,而且头上阳光的照射下,好像石牙上还有鲜血。这要是胆子小,说什么也不会下去的。 沐瑶爬了那么久丝毫没觉得累,可能是喝了泉水的缘故吧,沐瑶想。她又看了看周围,这谷口周围竟然一棵树都没有,只有一层积雪。这时阳光还算挺足,打在雪上,反射着亮光,使得这一片深山很是亮堂。也让沐瑶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些狼,只是它们都不会动了。 葫芦谷并不算长,从葫芦腰到葫芦底也就十五丈左右。沐瑶走过去把那些狼都装进了她的储物袋,又捡起了之前掉落的大刀和飞镖。飞镖只找到了九把,沐瑶又找了一会,才在雪地里找到了最后一把,幸亏上面被狼爪踩了一下,要不还真发现不了。原本沐瑶还打算再打几把飞镖的,现在有了空间就不用了,这才是她防身最大的利器。 这回沐瑶下山就更加的轻松了,因为她现在的感知力强了,不敢说太远,十丈内要是有危险她是能感受到的。这个距离足够她逃生了。再不济还有空间这个大神器呢!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沐瑶快下到山脚时,看周围没人,忙从储物袋里把狼一头头的取出来扔在了地上。她的储物袋比现代的保鲜柜还要好,食物放多久拿出来都跟刚放进去时是一样的,她不担心狼肉会坏掉,但是她得让别人知道她打到了狼啊,要不然以后怎么往外拿。 这十一头还真不是小数目,沐瑶用了一个时辰才把它们拖到了村西头。沐瑶相信这个点她还没回去,爹爹一定会来找她的,于是就坐在村头的一个木桩上歇息。灵泉水虽然能清除体内的一些垃圾毒素,疏通经络,改善体质,但也不是万能的,何况沐瑶过了年也才十岁,她感觉到累也是正常的。 沐瑶这一坐下,才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有好几个地方都露出了棉花,那布条有的还挂在上面呢。衣服上满是血渍和泥污。沐瑶忽然觉得两只小腿凉飕飕的,回头一看,可不是吗,那后面好大的一块棉布都被狼给连肉咬掉了,之前都忘了这个了,现在一放松下来才觉得冷。 看样子,这以后她得在空间里准备几身换洗的衣服了。也不知道爹爹和娘亲他们看到她这个样子会不会被吓到。 他们怎么样沐瑶不知道,但现在她知道村里的几个孩子怕是晚上会做噩梦了! 第40章 迎新联 年前的头一天是大安镇的集,也是一个特殊的集。因为这个集是附近几个村的村民自发组成的,而集上卖的东西主要就是吃的,再有就是一些迎新年用的喜庆的东西,比如新联等。 新联就是现代的春联或对联。古人把贴对联叫做迎新联,意味着过去的一年所有不好的事情都随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会有更多美好的事情发生。这片大陆的人也都很信这个。 至于为什么集上主要卖吃的,这就跟大安镇的穷有关了。大安镇所辖九个村子,只有离大安镇最近的两个村子,王村和小安村稍微富裕了点儿,而这所谓的富裕也不过是吃的饱穿的暖而已。 穷,使得人们对日常生活所用是能省则省,只要不被饿死就行。平常日子可以过得惨淡一点,但年得过的体面一点儿。因为这的人很注重年的。 即使平时家里再穷,过年时也尽量会让家里的粮袋满一些,因为上面还要贴上一个“益”字。这个益不光是好的意思,也代表着满溢而出。意味着来年,他们的粮袋子会满满的都要装不下了。 而钱匣子上也会贴上一个“益”字。代表着钱袋子也会赚的满满的。 而米行却和老百姓的做法恰恰相反,他们的粮囤是剩的越少越好。要是卖光了,就代表他们来年的生意会越做越大。而百姓们也不是傻的,为了花最少的银子买最多的粮食,他们都选择在年前这一天买。因为这是年前的最后一天,粮食价格会压的很低。久而久之,就成了大安镇独特的集。 这天沐家也都早早的就起来了。而去镇上的只有刘氏母女俩。由于沐瑶的原因,白米和细面所剩无多,所以沐瑶是赶着马车去的。 牛车和马车几乎是同时出发的,而今天村长家的二儿子孙丰也赶着牛车去了镇上,因为今天去的人太多,一辆牛车根本就坐不下。 牛车上当然有和刘氏相熟的好姐妹,但她不能喊,因为她们要是坐了自己的马车,那就断了牛车的财路,刘氏不会这样做的,而牛车上的那几人也都明白这点,没有一个人有怨言。只有几个长嘴妇羡慕嫉妒下,说了几句沐瑶的坏话,没想到差点被赶下了牛车。 小南村的好多家就这短短十多天的功夫,就从沐瑶的酒楼赚了自家男人一个月才能赚到的银子。这不但缓解了他们家的生活压力,还让他们在自家男人的面前觉得很有面子。这才是第一批的娟帕,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活计。沐瑶在她们眼里那简直就是福星啊!不但杀了让他们感到胆寒的山匪,还给她们送了一条财路。现在听到有人说她们小福星的坏话,她们岂能容忍。 沐瑶对这些事是一无所知的,就是知道了他也不在乎,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任何人都左右不了她。 马车很快超过了牛车到了镇上,沐瑶直接将车赶到了万升米行。因为这家米行最大,沐瑶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毕竟明天就过年了,还有好多要准备的。 米行里已经有好多人了,小伙计们都忙的不可开交的。今天是米行伙计最开心的一天,这一天他们虽然累了点儿,但挣的多啊!这一天是平常工资的三倍。而且掌柜的还给他们每个人都装了两小袋的白米和细面。每一袋都有二十斤。 沐瑶排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了自己。今天的白米和细面都比平常贱了许多。白米才十文一斤,细面八文一斤。沐瑶白米和细面各要了一百斤。这的谷米和高粱米都比现代的好吃,沐瑶也各买了五十斤。别的杂粮也都少买了点儿。刘氏只管往外拿银子,因为在人前,不好从储物袋里拿的。所以刘氏早就准备了一个钱袋子了。 买完了米面,沐瑶又和娘亲到街上的地摊买了两幅新联,和一张大红纸,最后又拿了两挂五十响的小鞭。沐瑶不喜欢这个,觉得幼稚,可弟弟却稀罕的紧。年年不管多紧张,刘氏都会给小儿子买十个二十个零散的小鞭炮。 刘氏看女儿只买了现成的新联却没买好运符,就是益字,还觉得惊讶,难不成女儿要回去自己写。 刘氏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吧哪哪都好,就是这写出来的字差强人意些,可女儿自己却不在乎。就拿那天女儿在账册上签的字吧,赵掌柜接过去时脸上的表情和那动作,刘氏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赵掌柜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几个字,好像怕它们跑了似的。而且别人看字那都是端端正正的看,可赵掌柜却不,他是横着看一遍,竖着又看一遍,整个把那账册转了一圈,然后又悄咪咪抬头迅速看了女儿一眼,又低头装做若无其事的把账册装了起来。刘氏感觉当时自己的脸一定是红透了的,可反观女儿,却像没事人似的,仍是神态自若,她心里也真是佩服自家这个女儿了。 刘氏和女儿到家的时候,沐成早就把浆糊打好了,正在倒腾那些冻货。 沐成见闺女买了现成的新联,忙扔下了手上的活计,开始迎新联。村里人对这也有讲究,认为谁家迎的最早谁家就会最先接福的。 沐瑶打小也是喜欢这个的,也和弟弟跟着爹爹和娘亲身后转。沐瑶虽然比同龄人高一些,可也够不着门框上边,就和弟弟在屋里刷浆糊,再由娘亲送出去爹爹来迎。姐弟俩刷完了浆糊就和娘亲到外面看爹爹迎新联。 沐瑶家没有像样的大门,新联是迎在了门口的两个木桩上的,这还是沐成特意弄的一个框架,就为了迎新联。新联的上联是:龙腾盛世千家喜,下联是:春满人间万物兴。横批:吉祥如意。虽然上联中出现了一个龙字,但寓意却是好的,暗指皇帝是腾云驾雾的真龙天子,会出现万物复苏的盛世之景。皇帝知道了也只会龙颜大悦,不会责罚。 主屋门口的新联上联是:迎新春事事如意,下联是:接鸿福步步高升,横批是好事临近。这两幅新联里有几个字沐瑶是不认得的,但看着上下文的字,沐瑶还是弄明白了什么意思,所以选了这两幅。沐瑶念完的时候,全家人都拍手叫好,说沐瑶选的好。 现在就差好运符了。刘氏把红纸裁成了好几个不大的方块,那边沐潇也把墨研好了,由沐成来写。每年为了省点银子都是买红纸写的,沐成虽认字不多,但写简单的新联益字还是可以的。 沐瑶可不想让爹爹再写益字,他让爹爹写福字。沐成和刘氏很是诧异,这还可以随便改吗?虽然她们这一习俗也是几代人改革后的成果,最初的就是个好字,慢慢演变成了今天的益字。家里人听了沐瑶的一番讲解,都认为福字比益字好,就改写成福字吧!繁体的福字不好写,沐成以前也没写过,依沐瑶之言写了简体的福字。没想到,这个福字竟留传了下来,沐瑶也因此被人们称做了小福星。 福字写了好几个,两边的栅栏门一边一个,窗户上一个,屋门上一个,鸡架上也贴了一个,虽然里面只有一只老母鸡。还有临时作为马棚的柴房,就连马车上都贴了一个。外面的贴完了,几人又进屋里贴,白米和细面上各贴了一个,刘氏赶紧把剩下的一个福字放到了家里唯一的钱匣子里。 小南村人对于贴在钱匣子上的字是很有讲究的。时间选在年三十晚上子正十分。过去不像现在有钟表,只有沙漏计量时间,这还是从宫里传出来的,他们以前一直都用水漏。有的人家夜里冷,冬天水漏常常会结冰,很是不便,不像现在的沙漏。 村里人家家年三十晚上都会守夜的,条件好的会备上许多瓜子糖果等,边吃边聊边守夜,也就不会那么困了。今年刘氏准备的东西较往年多,还买了姐弟俩都爱吃的糕点,水果也买了两样。因为他们这边也没什么好吃的水果。刘氏还给村长,肖郎中和牛二家都送去了两包精致的糕点,让他们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村里人快到子正时,会燃放鞭爆,就是告诉各路财神,我们准备好了,你们可以来了。村里人都认为财神不止有一位,管钱的就专管钱,管粮的就专管粮。放完鞭炮各家的妇人开始煮饺子,好让财神来时吃一个,证明他们是诚心请财神来的。而男人则赶紧取出藏在钱匣子里的益字贴在钱匣子的外面,好让财神爷赐宝。 沐瑶家的钱匣子外面已经贴了五六层了。旧的不能撕掉,否则就是破了财气。如果太厚不能用时,必须在三十晚上换新的。换下的旧匣子要赶紧劈了放在灶堂里烧了,这样财气才不会外泄。只是这个做法很麻烦,后来钱匣子又慢慢地被别的取代了,这个风俗最终就消失了。 第41章 穿过来的第一个年 小南村终于迎来了有史以来第一个高兴的年,这个年不但家家有肉吃,而且好多人家都给孩子做了一件新衣服,有的还存了几百文的银钱,虽然不多,但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沐家也不例外,沐成和刘氏也早早的就起来了。沐成先出去打开了栅栏门,迎接新年的第一次赐福。已经有几家的大门敞开了。沐成见状又急急转回身拉开了屋门,敞了一小会儿就关上了。昨晚俩孩子太兴奋了,闹到好晚才睡,今早就起不来了。 沐成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雪,今早虽然停了,但地上也落了洁白的一层。沐成没有去扫地上的雪,而是踩着落雪轻轻的走了几步,不但没觉得丝毫的冷,反而心里升起了丝丝的喜悦,瑞雪兆丰年吗?这个年的确是他们家在这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而这一切都因为他们有一个让他们感到骄傲的女儿沐瑶。沐成心里暗暗的发誓,这一生,他会拼尽全力去保护自己的女儿,哪怕搭上自己的命。而屋内的刘氏也有同样的想法,用自己的命去护住女儿这一生的幸福! 刘氏先点好了两盆炭火,怕孩子们起来时冷,然后才生火做饭。早饭是白菜肉馅的饺子,沐成也没闲着,捣了一大碗的蒜酱。水烧开后沐瑶姐弟俩也醒了,这时外面传来了稀稀落落的鞭炮声,有的人家已经吃早饭了。沐潇听到鞭炮声一骨碌爬起来,迅速穿好了衣服脸都没洗就跑出去放鞭炮了。 今年鞭炮虽然买的多,沐潇也舍不得一次放那么多,数了二十个小鞭炮,拿着姐姐给他买的香到外面去放了。沐成不放心儿子也跟了出去。 早饭后,沐成开始准备晚上喝的果酒。家里原来还有小半罐葡萄果酒的,没想到被小儿子前两天给偷偷喝了。他们本来是不知道的,怎奈小沐潇喝多了果酒竟足足睡了一小天,家里人才知道。现在的这罐果酒刚做了不几天,但也有酒香溢了出来。闺女又提议做一坛苹果玫瑰花果酒。苹果果酒沐成是做过的,但放玫瑰花的果酒他连听都没听过,但闺女说的话他都无条件的服从。 玫瑰花在西陵国不算是名贵的花,但宫里的娘娘们却在沐浴时喜欢放在浴桶里,有的也被制成了一些香料。 小南村的溪边有一片不大的长长的空地就长了许多玫瑰花,而且开的非常娇艳。镇上没有人收这种花,也使得玫瑰花自由自在的生长。沐瑶把玫瑰花移了好多在自家的木槽子里,只是长的不如溪边那般好。当时沐瑶就是觉得好看,而今却派上了用场。 沐瑶把玫瑰花剪了几朵,又小心翼翼地撕下一片片花瓣,放在清水里轻轻地洗。沐潇见姐姐洗花瓣,甚是奇怪,于是问:“姐姐,你洗这花瓣干什么啊?花瓣也能吃吗?”沐潇这个小吃货是句句不离吃啊! 沐瑶笑看着弟弟说:“对啊,姐姐就是要用花瓣给潇潇做果酒喝,潇潇要不要喝?” 沐潇听姐姐说有果酒喝非常高兴,但又想到前几天偷喝了几杯果酒,睡了一天,醒了头还有点疼。娘亲虽没有说什么,但爹爹却严肃的告诉他:“潇儿,酒喝多了不但对身体不好,也会耽误做事的。从小贪杯的话,长大就不会成为一个好男儿,就保护不了姐姐。” 爹爹说的话沐潇不是完全能理解,但他却记住了爹爹说的保护不了姐姐,这怎么能行呢!所以,从那刻起,沐潇就决定再也不碰那个果酒了。今天听姐姐问,很是纠结了一会儿,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小脑袋,“不,潇潇不喝,潇潇要保护姐姐。” 沐瑶也被弟弟的话感动了,她知道弟弟说的话是从心里发出来的,于是耐心的教导弟弟:“潇潇,不论做什么事都是有度的,过了这个度就会对自己或者对别人造成伤害。但如果我们不超过这个度,不但不会造成伤害还会有益处。就比如这个葡萄果酒,不但爽口润喉,而且适当的饮用还能软化血管,对身体是有好处的。明白吗?” 沐潇不知道姐姐说的度是什么,但他明白姐姐说的意思,就是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多贪。沐潇把姐姐这句话一直记得牢牢的,就是日后到了军营也一直没有贪杯过。 沐潇知道自己又可以少喝一点点酒了,高兴的在屋里转着圈圈。刘氏就纳了闷了,家里祖辈也没有一个如此贪杯的,小儿子这是随了谁呢?刘氏不知道的是,贪杯的还有一个女儿呢! 为了能尽快地喝到果酒,沐成把苹果都切成非常小的块,然后放在干净的白布上,用力的挤压,一点点的苹果汁水被挤了出来,流到了盆子里,最后白布上只剩下了不多的苹果渣子。苹果都挤压完装在了罐子里,也差不多一罐了。沐成又把洗净的玫瑰花瓣一点点的揉碎扔进了罐子里,再倒了少许白酒,然后用厚厚的油皮纸封上了罐子,放在了一边。 晚饭刘氏做了十个菜,说要十全十美。这次沐瑶只打下手却没有炒。自从吃了酒楼大厨做的猪杂后,沐瑶就决定金盆洗手不再做菜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以前娘亲他们都说她做的菜好吃可能是怕她难过吧!不得不说,沐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说实话,沐瑶做的蛇肉还真的挺好吃的。 刘氏做的菜不说是色香味俱全,也差不多赶上酒楼的大厨了。刘氏刚把菜端上了桌,沐潇就流口水了。刘氏看着小儿子,不禁失笑:“潇儿,你这么小就如此好吃,长大找不到媳妇了怎么办?” 沐潇眨了眨不算大的小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娘亲,我现在这么好吃就是为了品尝味道,以后做给媳妇吃。”沐潇虽小但也明白媳妇的意思了。不过他这么说就是为了多吃点好吃的,至于以后怎么样,他可不知道。沐潇要知道他今日说的话一语成谶,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今日所说的话。 全家人都被沐潇的话给逗乐了。饭桌上其乐融融,大家都吃的不亦乐乎。好酒配好菜,今晚就连不喝酒的刘氏都喝了小半杯。沐成不贪杯可也喝了两杯。沐潇只倒了少半杯,喝完后沐成想再给儿子少倒一点,沐潇却说什么也不喝了。 沐瑶也喝了半杯果酒,按理说,她喝的不多,她前世喝两杯果酒都是没问题的。也许是这具身体小的缘故吧!沐瑶就感觉自己的脸好热啊!眼睛好像不太能睁的大了。沐潇离姐姐最近,他看着姐姐的脸红红的,奇怪的问:“姐姐,你很热吗?脸怎么那么红啊?” 沐瑶听着声音转过了头,“咦,潇潇,你怎么长两个脑袋啊?”沐瑶说着竟伸出了手去摸那个不存在的脑袋,当然什么都没摸到。 刘氏一拂额,得,今儿个儿子没醉,女儿却醉了。刘氏忙放下碗筷去拂女儿:“瑶瑶,娘亲拂你到炕上躺一会儿吧!” 沐瑶的头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娘亲,我还要喝!” 沐成早在妻子去拂女儿的时候就把果酒藏了起来。听女儿说还要喝,急忙往女儿的杯子里倒了半杯凉白开。对付醉酒的人拦着是没用的。 沐瑶又是一口酒下肚,感觉不是那么好喝了。于是推开面前的杯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往外面走,边走边说热。刘氏忙拂着女儿出去,沐成也拿了件衣服追了出去。沐潇担心姐姐也跟了出去。好好的一顿饭就被沐瑶给搅黄了,却没有一个人埋怨她。 沐瑶披着爹爹拿出来的白色雪兔小氅,在雪地上来回转着圈圈,一会儿笑着,一会儿又唱几句他们不曾听过的歌! 这时天竟然又下雪了,六角形的雪花落在了沐瑶的头发上身上,映衬着她的小脸更加的粉嫩。这时的村民都在自家吃着晚饭,没人看到这一幕。沐成两口子竟也不忍心去打扰女儿,只是伸开双臂防着女儿随时会摔倒。沐潇也伸出了小小的胳膊。 许是唱的累了,沐瑶不再唱了,也不转了,只是抬头看着远方,喃喃的嘀咕着:“爷爷,奶奶。” 沐瑶声音虽小,但沐成和刘氏却听到了,他们脸上皆露出愁苦之色,怕她们这个女儿会离开再也找不到。可接着又听女儿喃喃着:“爹爹,娘亲!“说着脚下踉跄的向他们张开了双臂。听到爹爹娘亲这两个最普通不过的称呼,沐成和妻子却热泪盈眶,女儿这是把他们也放在了心上啊,刚才的愁苦一扫而空,忙迎上去抱住了女儿。 很显然,沐瑶错过了今年的年夜饭。但家里人并未因她的缺席而不悦,反而人人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 第42章 山中遇险 沐瑶是在大年初一的午时醒来的。拜新年的孩子来了好几波,看到他们敬畏的沐姐姐还在睡觉,没敢大声的说话,只和沐潇小声的在一边玩耍。等了好久也不见沐姐姐醒来,只好失望的走了。 沐瑶醒来时发了好一会儿愣,她怎么睡了这么久啊,娘亲也不叫醒她。沐瑶又想起了梦中的那一片白茫茫,和那甘甜的泉水。沐瑶醉酒躺下后意识模糊,觉得身体很轻很轻,慢慢地飘了起来!然后落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雾里,她觉得口好渴,就喊着娘亲,爹爹,可没有人应她,就连平常最爱跟着她的沐潇也不见了踪影。沐瑶好急啊,脚步慌乱的往前走。慢慢地一眼清泉出现在了眼前,沐瑶蹲下喝了好几口泉水,感觉不那么渴了,只是眼睛越来越睁不开了,慢慢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就见沐潇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姐姐,姐姐,你怎么才醒啊!潇潇等的好急啊!” 刘氏看女儿醒了,也急忙端来了醒酒汤,“瑶瑶,快些把醒酒汤喝了,一会再吃点饭就没事了。” 醒酒汤!她喝醉了吗?她怎么不记得。沐瑶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娘亲,我昨天喝醉了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刘氏噎了噎,合着女儿这一觉全都忘了,瞅着像没事人似的。 沐成的嘴却破天荒的会说了一次:“闺女,你娘亲就是怕你喝了点酒早上会头痛,才煮了醒酒汤的!”刘氏也感激的看了丈夫一眼。 沐瑶摇了摇头,“爹爹,娘亲,我头不疼,什么事都没有,”说着下了地。沐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年初六镇上的铺子都陆陆续续的开业了,这天早上醉仙楼也放了好长的一挂鞭。 小南村又迎来了苏家锦绣坊的第二批订单,五千条娟帕。 马车到小南村的时候,全村的人都被惊动了,满满的两车啊! 看见之前许多人家绣娟帕都赚了银子,这回村里差不多家家都参与了,只有几家妇人笨手笨脚的实在做不来这个,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把娟帕的料子欢天喜地的抱回了家。刘氏也领了许多料子绣起了娟帕。 刘氏想教女儿学做绣活的,倒不是为了赚钱。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子不会做女红或女红做的不好的话,出嫁后会被婆家笑话的。沐瑶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对女红也没有兴趣,刘氏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沐瑶在家待的无聊,第二天就上了山。现在沐瑶上山不再单纯的为了赚银子了,她穿越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的逛过这座山呢! 初五那天就打春了,过了年就没有再冷过。沐瑶沿着山脚走了好远,看到了一片干枯的玫瑰花。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呢?再一细看,快到宋家村了。沐瑶不再往前走,直接从这上了山。往年这时候也偶尔会有三两个猎户进山的,可今天沐瑶一个也没碰到,可能刚过完年的缘故吧! 这里快接近南方了,气候不是那么太冷,沐瑶觉得许多树木好像都透出了一点绿意。沐瑶边走边欣赏着大自然的美,当然警惕也不会丢下的。 一路上没碰到一个猎物,小白兔都没得一只,但沐瑶也没有觉得不开心,她想再登一次山顶,领略这时候微凉的山风。这一片好像不常有人来过的痕迹,地上难得见到几个脚印。 沐瑶走到一块大石旁,想坐下来喝口水,可屁股还没落下,就听到了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前方乱林枯草很密,待声音近了些,沐瑶才看清了那些是什么,狼群!沐瑶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她遇到的竟是个十二匹狼的狼群! 狼虽然是群居动物,但听村里老人讲,这附近的西鹿山很少出现狼群,有的话也就是五七八只。狼群从没有下山骚扰过这一带的人,也没听到过有哪个猎人上山被狼吃过。沐瑶也忘了还有狼这一说。其实她早该想到的,这一路别说野兔就是山鸡也是没有的,而且这并不是光秃秃的山林。既然对上了,沐瑶也不会怕,迅速爬上了右侧一棵高大的桐树。 沐瑶刚在树上站稳,狼群就围了过来。狼的听力很灵敏,狼狗就是从狼进化来的。这群狼今日出来了许久,也没有碰到可吃的,有点焦躁时,却听到了沐瑶上山的脚步声,寻声赶了过来。 为首的狼王身材高大,毛色油亮,一双狼眼恶狠狠地盯着沐瑶,发出幽幽的绿光。头狼左右两侧各有几匹强壮的狼,其余的狼则四散开围着沐瑶站着的这棵树,都死死地盯着她。狼群或蹲或站,它们在等着沐瑶承受不住压力时露出破绽,或者从树上掉下来,它们再以最快的速度分食。 沐瑶不但没有慌乱,反而坐在了树杈上。沐瑶所在离地面大概两丈左右,所以她并不担心狼会扑上来咬到她。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鞭子,蓄势待发。沐瑶不慌那慌的就是狼群了。 僵持了片刻后,狼王也由蹲坐站了起来,冲着沐瑶呲出尖利的狼牙,蓦然一声狼吼响彻了这一片天地。这要是胆子小的人听到这声狼吼会直接从树上掉下来。可沐瑶是谁,是和狮王,白虎,千军万马厮杀过的人。这要是五六匹的狼群沐瑶根本不会上树,直接开打便是。此时的沐瑶不但没怕反而取出水袋喝了一口水,那神情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狼王看威慑无用,急躁的在树下来回走动,时而朝树上的沐瑶吼两下。又过了一会儿,狼王停了下来。朝同伴吼了几声。沐瑶知道,攻击要开始了,她立马站了起来,抓紧了手中的鞭子。 这时狼王左侧的一头狼动了,他猛的朝树上的沐瑶扑去。这头狼虽然四肢矫健,弹跳力强,但还是没有扑到沐瑶,反而在第二次扑击时被沐瑶一鞭子抽中了左眼,虽然不至于丧命,但战斗力也被削弱了一半。 狼群在狼王的又一声怒吼中改变了攻击策略。由一匹狼先趴在树下,另一匹狼站在这头狼的背上斜弓着身子,前面两爪搭在树干上。沐瑶一看,乐了。狼梯!这些狼还挺聪明吗!狼梯果然奏效,又一头狼踩着同伴的身体扑了上来,露出锋利的獠牙向沐瑶的裤腿咬去。 沐瑶手中的鞭子也换成了大刀,用力向下一劈,半拉狼头被削了下来。随着这头狼的死去,狼群再一次被激怒,又猛的扑了上来,而且由一个狼梯变成了三个狼梯,分左中右三个方向攻击。沐瑶的压力骤增,一口大刀左右翻飞。刀口时而染上血渍,这只狼少了只耳朵,那只狼瞎了只眼睛,有的狼还被削掉了半张嘴,只有两头狼被砍掉了脑袋。沐瑶虽极力躲闪,但左腿裤管也被撕掉了一块,腿被狼牙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狼群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狂暴,攻击也更加猛烈。沐瑶看情况对自己不利,又向上爬了一小段,同时取出了几只飞镖。狼群够不到沐瑶,但沐瑶的飞镖却能够到它们,一只飞镖出去,正中一头狼的脑门,又一只飞镖出去打向了另一只狼的嘴巴,穿透咽喉,刺破了心脏,又一头狼被射杀后,狼群被灭了一半,也暂时停止了攻击。 又一番调整后,狼群开始围着树下转圈,其中一头狼尖利的獠牙咬向了树干。而那头狼王则站在不远处紧紧盯着沐瑶手里的飞镖,沐瑶刚要向树下的狼发难,狼王就吼一嗓子,树下的狼就会向后散开,而另一侧的狼再接着咬树干。沐瑶只一人,顾得了前顾不了后,沐瑶手里的飞镖虽然又穿透了一头狼的肚子,但也有几只飞镖对狼只造成了皮外伤。可飞镖是有数的啊,十只飞镖只剩下了四只,沐瑶真后悔打的少了。重要的是水桶粗的树干被咬断了大半,眼看是要倒的了,而离她最近的一棵树也有三四丈之遥,显然是跳不过去的。 随着狼牙的又一次撕咬,咔嚓,清晰的断裂声响起,树干倒了下去。树木倒下的方向有几个不太高的树,沐瑶鞭子一甩,缠上了其中一棵树借力一个飞跃跳上了树。狼群也蜂拥而来,沐瑶左一鞭右一鞭的不停抽打,第一次被抽瞎一只眼的狼现在成了双眼瞎,对沐瑶没了威胁,可痛极的狼却猛的撞向了树干。树干又一次倾斜,沐瑶又跃上了另一棵树。 沐瑶不断的跳跃,手中的飞镖看准时机就向狼群招呼,又射杀两头狼后,沐瑶也已经无树可跳,落到了地上。这时沐瑶手中仅剩一只飞镖。剩下的三头狼也将她团团围住。 此时的沐瑶战了这么久力气已经耗费了大半,反观那三只狼,狼王毫发无损,那两只也只受了点轻伤,沐瑶此时是凶险异常! 第43章 和狼王同归于尽 狼群不给沐瑶休息时间,一起扑了上来。沐瑶的鞭子也迅速换成了大刀,就这样,一人三狼战在了一处。 擒贼先擒王,沐瑶想先解决了这头狼王。狼王也不是傻的,岂会如沐瑶的意!狼王出击的快,一击不中退的也快,跟那两只狼比距离就远了些。沐瑶趁着这个空档一刀劈向了左侧的狼,狼一个闪身,落在了沐瑶左后方。沐瑶大刀落空,紧接着反手一刀砍向右侧袭来的狼,一只左腿被砍断,那头狼也落了地,沐瑶接着一跃跳到了那头狼的后方,避开了迎面扑来的狼王,又一个转身,大刀挥出,那头狼又一条左腿被废,无法支撑身体,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狼王看一击不中又转身向沐瑶扑去。两头狼一前一后猛烈的攻击,沐瑶已经有些上喘了。躲过了前面的狼爪后,身后的狼又扑了上来,一个躲避不及,左侧小腿肚被狼咬下了一块肉,疼的沐瑶浑身一抖,险些趴下。 沐瑶奋力向前一跃,回身飞出了最后一只飞镖,打中了那只狼的右眼,那只狼虽没死,影响了视线,战斗力也弱了不少。 狼王不给沐瑶喘息时间,步步紧逼又扑了上来。沐瑶又一刀挥出,狼王迅速躲开,又扑向了沐瑶右侧,那只独眼狼也向沐瑶左侧袭来。沐瑶想,只有先解决了这只独眼狼自己的胜算才大些,要不然不累死也得失血过多而亡! 沐瑶向左急转一刀用力劈了出去,锋利刀锋劈断了几颗狼牙,顺着嘴巴进去劈开了狼的脑袋,狼嘴大张再也合不拢了。 沐瑶解决了前面的狼,却没避开后面的狼,沐瑶听到风声向前窜出时慢了一拍,右侧小腿肚又被咬下了一大口肉,沐瑶也疼的趴在了前面的地上。 狼王一击得手,又迅速扑了上来。沐瑶左手猛击地面,身体翻转过来脸朝上躺在了地上,这时狼王的双爪已经落了下来,右爪踩在了沐瑶左胸上,差点没踩断沐瑶的胸骨,露出锋利的牙齿向沐瑶脖子咬去。沐瑶再挥刀已然来不及了,迅速弃刀,右手成拳,一拳击中了狼王的下颌骨。 狼王吃痛头向后微仰,沐瑶忍痛用左手取出匕首向着狼王的右腹用力捅去。狼痛得向沐瑶右侧跃去。沐瑶抓起刀,朝着左边翻滚,来到了山谷边。沐瑶早在从最后一棵树上跳下时,就看到了这边有个山谷。她是故意往这边滚的,自己死也不能让那只畜牲独活。 狼王腹部中了一下,更加激发了凶性,调转头不待沐瑶爬起又扑了过来。沐瑶只好又挥出右手的刀,虽然只削掉了狼王的左爪,也使得狼王从高处落在了地上,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沐瑶也在削掉狼爪后第一时间腰部左肘齐用力站了起来。 只是这时的沐瑶脸色已经苍白,两条小腿的伤口不断往外流着血,刚才又扯到了左胸的伤,疼的她几乎站立不住,右手刀却还是紧紧的攥着,抓着匕首的左手有些微的抖。狼王落地站稳后又向沐瑶扑了过来,沐瑶这回直接把刀飞了出去。 兵器脱手是武者的大忌,但沐瑶顾不得这个,她没有那么多的力气了,血液的不断流失让她觉得越来越冷,头脑都有些昏沉了,没有力气再挥舞长刀,刀拿着反而是个累赘,还不如让它物尽所用。 沐瑶用力的一挥,也只是给狼王的右额划开了一道不深的口子,使血流下迷了右眼。狼王用力的甩了两下脑袋,才让右眼又能看的清。趁着这短短的功夫,沐瑶又向后挪了几步就站在了山谷边,再后退一小步就会掉下去。 沐瑶双手紧紧握住匕首,迎接狼王的最后一击,她要借着身后的山谷和狼王同归于尽。 狼王的右腹伤口也在不断的流血,它也知道再不弄死这个娃娃它也凶多吉少。狼王不再犹豫,用全力向沐瑶扑去,要给她致命一击。 狼王离沐瑶不到一丈的距离,沐瑶在狼扑来的瞬间迅速蹲下身,双手高举过头。狼王从沐瑶的头上飞过,腹部被划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血水浇了沐瑶一头。沐瑶感受不到这些了,她的双眼有些无力支撑,意识也已经慢慢地抽离,只是双手还死死握着匕首。 不知道是沐瑶昏迷蹲不住,还是被狼王给带的,沐瑶的小身体也向后倒去,一人一狼就这样掉下了山谷。 第1章 神奇的竹屋 沐瑶看完桌子上的东西又去打量这间屋子。说是屋子,这空间实在是小了点儿,也就八九平的面积吧!沐瑶进来时没细看只知道外面是绿色的,现在看这屋里也全是绿色的,绿色的墙,绿色的屋顶,就连门都是绿色的,只有地面是正常的青石地面,不过也跟绿色的差不了多少。绿的鲜艳却不刺眼,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屋子里没有窗子,却又非常明亮,是一种让人觉得很柔和很舒服的亮。沐瑶抬头望向了发出亮光的来源,在屋顶的中央漂浮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说是漂浮也可以说是悬挂,就好像上面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吸引着这颗珠子,不让它掉落。珠子被掩映在绿色之中,却一点也不违和。偶尔还会散发出一丝丝柔和的绿光。置身其中,会让人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是舒展的,就好像自己融入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这颗珠子给沐瑶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它曾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沐瑶又仔细看了看,这回她确定,这就是那颗不翼而飞的夜明珠。沐瑶高兴坏了,“小家伙!怪不得找不到你,原来你跑这来了啊!”说着还伸出了手,只是伸到半空,又回头看了看那个空空的白瓷瓶,“算了,本姑娘吃了这里主人的一颗丹药,就拿你抵了吧!你虽然价值连城,但那颗丹药也不是凡品,也不算辱没了你,”说着缩回了自己的手。 夜明珠于她而言,不是雪中送炭,只能说是锦上添花。她现在虽然只是个小贵,但她相信等她的酒厂开张,那银子就会源源不断的来,这样的夜明珠也不是不能再得到,孰轻孰重沐瑶还是能分的清的。话是这样说,沐瑶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颗珠子,这一看让她觉得有些不一样。至于哪不一样,还真说不清,就好像生气。对,就是生气!沐瑶现在能确定,那颗珠子就是生气了,还是生她的气!沐瑶感觉自从喝了几口清泉后,她的五感更加敏锐了,所以能感受到珠子发出的怒意。 嗬!一颗小珠子还敢生她的气,她还没找它算账呢!沐瑶双手叉腰,仰着小脑袋对着头上的珠子就要训斥,只是说出的话却变了味:“乖哦,好好在这待着,本姑娘高兴了再来看你。”沐瑶有一种直觉,她会再见到这颗珠子的。沐瑶的安抚果然奏效,珠子果然收敛了怒气,而且还很开心的样子,就连打在沐瑶身上的光都柔和了许多。 沐瑶又仔细的看了看这片绿色的墙壁,竟然是一片片大号的竹叶,而且绿的像要滴出水来。沐瑶又拨弄了几下竹叶,这竹叶层层叠叠的,好半天才看到里面粗壮的竹节。这竹墙别说是雨,就是风怕是也刮不进来一丝的。 沐瑶又看了看屋内的那张小木床,和那张木桌一样都是紫檀木的,只是这床上铺的东西是什么?草?不,确切的说是药草。而且是回心草之类的养心安神的药草。枕头也是益智的草药。 这些本是普通的草药,却散发着不一样的药香。就像是经过萃取后的精华。药香浓郁却又不刺鼻,不会让人感到丝毫的不适。更奇怪的是,这些草药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异常的柔软。我们都知道不管是人工晾晒还是自然枯萎的草药,柔韧性都大大降低,而且易碎。而这些草药却完全相反,就好像是一株株鲜活的生命。 沐瑶摸着柔软的草药不禁躺了上去,浑身的肌肉好像再一次的得到了放松,就像漂浮在云海里一样。 躺了一会儿在要睡着时,沐瑶还是起来了。这不是自己的床啊,也不知道让这屋子的主人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前世的沐瑶有一个怪癖,不喜欢别人睡她的床,当然了,她也从不会去睡别人的床。执行任务时就没有办法了,就连狗窝她都趴过。 沐瑶出了屋子来到了外面。外面的空间和屋里差不多,都是八九平左右。左面正对着门口有一条青石小路直通清泉,右边是一方不大的空地。说是空地也不尽然,靠着清泉边竟长着一株神奇的雪莲! 沐瑶忙奔了过去,她敢肯定这就是那株她丢失的雪莲!“淘气包,你也跑这来了啊!”沐瑶的语气中带着惊喜。“哼!”又是那道萌萌还有点傲娇的声音响起:“臭丫头,小爷等了你好久了!” 沐瑶没听到他说的臭丫头,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这株雪莲上。这株雪莲比初见时大了一倍还不止,叶片晶莹剔透好像玉雕的一般,叶子也肥嘟嘟的可爱。沐瑶刚把手伸过去,那花瓣就往她的手上蹭了过来,凉凉的,软软的,沐瑶心里好是喜欢。 这时,沐瑶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被人窥探的感觉应该是极为不舒服的,可沐瑶没有,她怎么感觉她是渣女,抛弃了自己的孩子呢!那视线就是委屈巴巴的小可怜!沐瑶看了看身后,什么都没有,她今天这是?劳累过度吧,都出幻想了。沐瑶摇了摇头,又转了回来。 沐瑶又看向了那口清泉,她又感觉到有些口渴呢!刚才急,用手捧着喝的,她现在可不想再用手捧了。清泉上没有舀水的东西,屋里也没有,唯一能用的。沐瑶看向了那株雪莲。 雪莲缩了缩小身板,臭丫头的眼神好像很凶啊!这没有风,可雪莲却来回摇晃着。有的叶子还缩成了小碗,正好用来取水。沐瑶想到就做,把一个小碗取了下来,舀了一口清泉。好好喝啊!沐瑶感觉毛孔再一次的舒展。 沐瑶是高兴了,可吓坏了那株雪莲。“臭丫头!不,小魔女!小爷再也不要见到你了!”说着雪莲极速的缩着小身子,最后隐入了土中。沐瑶还沉浸在舒爽的世界里,雪莲说了什么,她根本就没听到。 藏在竹叶里的西瓜壶可乐坏了,“坏雪莲,让你争宠,平常总欺负我,这回又能消停几天了吧!”西瓜壶幸灾乐祸的。 屋内房顶上的明宝宝也是惯会落井下石的:“小绿,我也看那个破雪莲不顺眼,就比我早来了几天,天天趾高气昂的,还让我们叫他小爷!他以为他是主子吗!” 西瓜壶:“小白,还是你好,天天陪我玩!不过,咱们的小主子还真的好凶哦!我怎么有点怕怕呢!” 明宝宝:“嗯嗯,我也有点怕怕。也不知道将来什么样的男子才敢娶小主子啊?怕不会老在家里没人要吧?” 西瓜壶:“我也有同感!我们的另一个主人只能是英明神武,颜值逆天的超级无敌大帅哥!可是有这样的人吗?” 事实是,不但有。而且他每次来都会把他们三扔进暗无天日的清泉里。还美其名曰是为他们好,让他们修身养性。 沐瑶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摘一片小小的叶子,竟被三小只吐槽成小魔女,还操心起了她的人生大事。 沐瑶又在这里转了转,再没看到有什么,就是一片白茫茫。四周一片白茫茫,头上也是一片白茫茫,但沐瑶丝毫也没觉得有压抑的感觉。那竹屋向上生长竟也进入了那一片白茫茫。 沐瑶的头脑里忽然又浮现出一幅画面,在这竹屋之上的大殿里,一对神仙眷侣相携而行。她能看清那个女的就是自己,那个男的却怎么也看不清。画面忽然又消失,沐瑶甩了甩头,难道是她想男人了。上辈子活到二十八没谈男朋友就死翘翘了,这辈子怕是也要孤家寡人吧! 沐瑶没工夫纠结这些,她要找到出去的路,她要回家。 第3章 小南村的守护神 这个时辰村里的许多人家都开始做晚饭了,孩子们没事都喜欢跑到外面去玩。村西头杜怀山家的俩小子,正和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大街上你追我赶的玩的起兴,刚跑到这边,看到村口坐着一个小乞丐,就围了过来。 沐瑶现在还真像一个乞丐,不但衣服破破烂烂,那脸上也是花花绿绿的,这副尊容也不知道爹爹和娘亲能不能认出她来。 小南村人虽穷,但也没谁会穿成这样。也没听说过啥年月这村来过乞丐,孩子们很是稀奇,都想过来看看。可他们还没走到沐瑶跟前呢,就看到了地上的那堆狼。对,沐瑶就是这么把它们胡乱的扔在一起的。 孩子们一开始还以为是狗呢,但仔细一看又有些不像,比狗的个头大了些,牙齿也尖利了些,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清楚。沐瑶早就看到他们过来了,只不过没有阻止。 狼是群居动物,而且还特别记仇,如果杀了一头狼,被别的狼嗅到血腥味找到这里的话,那整个村子可能就遭殃了。她是想让村民看到她把狼群都给灭了,也省得他们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进而埋怨她。至于血腥味,沐瑶一点都不担心,狼是在山脚下才取出来的。而且冬天的气味没那么大,就算山上还有狼群,它们也不会闻到这么远的气味。更何况她还把山谷上的狼全都带了回来,既能吃到美味的烤肉,又让它们的同类连尸骨都找不到。雪地上的血渍都被她深深的掩埋了,除非它们跳到山谷里去找,显然也不可能。 小南村孩子虽然没见过狼,但也听长辈说起过。这不,一个孩子瞅了片刻后终于惊恐出声:“狼!”这一嗓子让围观的几个孩子也都吓的不轻,掉头就往家跑,早就把乞丐抛到了脑后。 沐瑶也是无语了,你们几个小屁孩,那狼都死了,怕个毛线,也不看看清楚。不过这样一来,倒省了他很多事,一会她就得被全村人围观。 沐瑶的确是被全村人围观了,是被全村人拿着锹镐刀叉围起来了。这些孩子边跑边喊狼来了,狼来了,快跑啊!大人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跑出家门。他们村虽然在山脚下,但也没听说过有狼进村啊!一个大人逮着跑过来的孩子就问,狼在哪呢?几头狼?孩子指了指村口,“那边有狼,好多狼,”说完又跑。村里人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也不敢怠慢,拿着家伙向村口跑去,一只狼倒还好说,要是狼群来了,他们村怕是要遭大劫了,跑都跑不了。既然横竖都是个死,那为何不拼一下,也许还会有生路,这是全村人的想法。 沐成本来想去山脚看看女儿的,刚走出院子就听有人大声喊:“大家伙快抄家伙,狼来了!上村口!”村口只能是村西头,那是狼群进村必经之路。沐成二话不说回家拿起大刀就冲了出去。 待人们跑到村西头时,的确看到了地上的那一堆狼。只是,这狼都一动不动。还缺胳膊断腿的,是死的。人们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有的人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这时,眼尖的村民也看到了一边的沐瑶,只是没认出来。难道是这个乞丐杀了这群狼? 这时沐成也跑了过来,却没像别人那么慌乱。看见狼死了,又看向了狼旁边站着的人。“闺女!”沐成惊喜出声,别人认不出来,可那是她亲闺女啊!沐成也顾不得女儿那一身的血污,几步奔了过去,把女儿紧紧抱在了怀里。 这时有人也认出了沐瑶,看了看她那一身沾满血迹的衣服,再看看地上这一大堆狼,再想想之前沐瑶杀山匪的画面,忽然明了了。这群狼是沐瑶杀的。人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成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女儿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好像没受伤的样子,而且他感觉女儿好像哪变了,比早上出门时都要精神!但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这时村长走了出来,对着沐瑶说:“沐丫头,告诉爷爷这些狼是咋回事?”虽然她们认定这群狼是沐瑶杀的,但也想听到他亲口说啊! 沐瑶这才把山上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有些事是不能说的,就比如空间。沐瑶虽然说的轻松,可听到村民的耳里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最残忍的狼了,这要是被它们闯进村来,那后果真不敢想象。狼和山匪可不同,山匪或许会给你留一条生路,可狼不会。它是肉食动物,还生性残暴,如果山上的食物不够,它们真的有可能会下山,来了那就是真正的屠村啊!人们光是想想就后怕。 老一辈的人曾听过往的商贩说过,山那边大宛国的一个村子就曾被狼群袭击过,全村一百多口人无一幸免,听说现在那个村子还荒废着,没人敢住呢!他们村子虽然不是离那儿最近的,但也难保狼群不会上他们这来啊! 村长这时的眼眶已经泛红:“沐丫头,你不但是我们小南村的福星,还是我们小南村的守护神啊! “对,你是我们的福星,更是我们的守护神!守护神”,村民们高呼着。要说先前的山匪事件,他们对沐瑶的敬畏只是嘴里说说的话,那现在他们对沐瑶就是发自内心的敬畏,甚至把这种敬畏刻进了骨子里。从这一刻起,小南村的人心里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都把保护沐瑶当作了自己的责任,只要沐瑶好好的,他们这些人就会安然无恙! 说完了山上的事,眼前这些狼也是要解决的。沐瑶示意大家伙安静,然后对村长说:“村长爷爷,你让人挑五头大些的狼,都给村民们分了吧。我想着各位叔叔伯伯家里的年货也不多了吧,这眼瞅着又要春种了,这些狼也能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她这一番话,让许多村民感动的落了泪。人家这狼不是卖不出去,也不是可怜他们。就因为他们是一个村子的人,她也想让他们的日子过的舒坦些。 村民们又一次欢呼起来。这些狼哪个个头也不小,给他们五头,那家家差不多都能分到十斤肉呢!过年都不曾买这么多肉呢!村民们拖走了那五头狼,又帮着把剩下的狼拖到了沐瑶家。 第4章 种红薯,花生 村民们把那六头狼拖到了沐家的院子里,都高兴的回去分狼肉了。 狼肉比狗肉可好吃多了,用来烧烤,酱焖,爆炒都是极好吃的。幸好娘亲只做好了白米饭,那晚上就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狼肉了。 刘氏看着这么多的狼却犯了难,这么多怎么弄啊!沐瑶对刘氏说:“娘亲,咱们今晚就吃狼肉吧!娘亲先烧水,爹爹帮我把狼拖到屋里去。 刘氏素来听女儿的忙进了屋,沐成更是女儿奴,二话不说,动手就是干活。多余的狼自然是放入了沐瑶的储物袋。留下的这头狼大概一百来斤,去掉内脏啥的也得有六七十斤,够他们家吃好些天了。 烤肉慢,沐瑶让娘亲做的是爆炒狼肉,放点孜然,水辣草,那味道还真是好。沐瑶也吃了不少,更不用提小沐潇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村里人家都开始趟地准备春耕。这的土地主要作物就是玉米,土豆。沙土地倒也适合种水稻,但离溪边太远,又没有水井灌溉,所以沐瑶把这个念头放下了。不能种水稻,还可以种别的啊!就比如红薯,花生。红薯和土豆产量差不多,至于花生可以先试试,产量好的话可比玉米值钱多了。 沐瑶想等地种完后,就筹备盖房子,还要弄个酿酒作坊。开作坊这个念头沐瑶想了好久了,也跟爹娘提过。现在银子应该是差不多了,即使不够她也可以借的。作坊建起来酿的果酒可以直推给醉仙楼,也可以批量售卖,还能给村民再增加一些收入。前世沐瑶对钱的渴望并不大,可现在的她却喜欢上了银子,或者说赚钱的乐趣! 红薯有的村民吃过,但花生就不是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能吃到了的。沐瑶先把自己的想法跟村长说了说,看村民们有没有人家愿意种的,好统一到县上买种子。 人们对新鲜事物总会有一种惧怕心里,总要看到别人做的好了他们才会去做,只是这样也会错失了先机。小南村人也是这样,玉米土豆虽然不值钱,产量也不高,但好赖还能得到点粮食。要是种了红薯花生,万一颗粒无收的话他们怕都得要饿肚子了,他们可不像沐瑶会赚钱可以不依靠那点地。 只有几家和沐家走的近的人家心思开始活泛了起来,在家里商量着生计大事。 牛二家里面做饭时间烟囱还没冒烟呢。牛二媳妇张芳说:“当家的,你说沐瑶这丫头要种这个红薯花生,有多大的把握,能收着吗?”牛二说:“我看应该能成,那丫头是个心眼活的人,也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她既然想做,应该有七八成的把握,再不济也不会比种那些不值钱的还差。”张芳也赞成丈夫的说法:“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咱们家也种些?”牛二思量了一会儿说:“这个事就这么定了,但是咱们也不能都种,得留一些地。还有这花生是个稀罕东西,那种子也不能贱了。等我明天去问问,咱们再好好盘算盘算。” 王河,吴大壮,肖郎中等人家里也上演着同样的一幕。至于村长家就简单多了,他直接拍了板。村长家祖孙三代都住在一起,也没分家,十口人共两垧多地,留半垧地种玉米,那一垧半地都用来种新作物,至于各种多少,那也得根据种子的价格来订。最后剩下的那一点地则种土豆。小南村家家都有大园子,白菜萝卜的都是种在自家园子的。 种地的事耽误不得,村长连夜去找沐瑶说了大家伙的问题。沐瑶就在第二天一早骑马去了县城,买了些花生和红薯种子回来。花生确实是贵,一斤要四十文,红薯就要便宜多了,只需十五文。 那几家人早就在沐瑶家等着了,听到这价格自己还真未必能买的起啊。沐瑶知道大家伙心里想的什么,当即表示,她可以先给他们垫付上买种子的银钱,等秋后再还,当然是没有利息的。而且需要的话,她还可以帮着推销他们收的作物。那几家人都是乐不可支的,当即就定了要种的数目,由沐瑶来帮他们买种子。沐瑶也不反对,她自己家不也得去一趟吗! 种子买回来后按沐瑶说的浸种,发芽,切块,分批种到了地里。沐瑶是按照书上教的方法,再根据小南村的实际情况来种的,她相信秋天会有大大的惊喜在等着他们。 沐瑶还有一个想种的东西,那就是玫瑰花。酒坊之前镇上就有人开过,只是做出的酒不是那么好喝,自然就没有销路,慢慢的就开不下去了。所以她要开就得创新,要做和别人不一样的,即使一样的也要比别人做的好,才会一直开下去。而玫瑰花酒别说这了,就是西陵国也是没有的。所以她要种植玫瑰花。 沐瑶知道自家的地不太适合种这个,她早就找好了地方。 “村长爷爷,”有事找村长准没错,这不,沐瑶刚进村长家,村长就笑了:“沐丫头啊!来找爷爷有事吗?”沐瑶笑着说:“村长爷爷,我想买下溪边的那片荒地和山脚边靠近宋家村的那一小块地。您看,得多少银子啊?” 村长愣了下:“沐丫头,溪边的荒地怕是种不出什么吧!那就长着一片玫瑰啊?”村长怕沐瑶不知道情况白白浪费了银钱。沐瑶当然懂村长的意思,说了自己打算开酒坊种玫瑰花的事。 开酒坊,那村里人不就又有活计可做了吗?村长丝毫不怀疑沐瑶说的话。“好,沐丫头,那片地一直是荒着的,可你要是买,也不能一文不花不是。”沐瑶当然明白这个理,人就是这样,他们都不要的东西,你要是拿了并且赚了银子,他们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啊,不舒服了那就什么话都可能说的出的,沐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村长爷爷,你说的我都明白,我按市价买,”沐瑶说。村长点了点头:“沐丫头,咱们村的地都是五两银子一亩,那块地大概有四亩地吧,得上报县衙来丈量,好写地契。至于山脚那块地,本就不在小南村耕地亩数内,那属于山林了,这得问县令大人。”“好,村长爷爷,明天咱们就去县衙。”事情宜早不宜迟,早早定下来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第5章 买地 沐瑶决定现在就去县衙,村长也没有拖沓,立马坐上沐瑶的马车赶往县衙。 巧的是今天县衙门口当值的还是沐瑶的老熟人,送赏银的那两个衙役。见到又是沐瑶姑娘,那俩衙役忙上前笑着问:“沐姑娘,你是来找县太爷的吗?” “嗯!”沐瑶忙点头,“麻烦两位官差大哥帮我通传一下。”“好,沐姑娘,你先在这等一下,”胖官差急忙进去禀报了。 冯县令一听是沐瑶来了,忙吩咐手下,快把沐姑娘请进来。这丫头可是她的福星啊!上次山匪的事,皇上也给了他不少的赏赐,还想将他调到一个大点的县去做县令,那俸禄自然是比这高。可县令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谢绝了皇上的好意,又回了平县。 “民女沐瑶见过县大老爷,”沐瑶恭恭敬敬的给县太爷行了个礼。“沐姑娘,不必多礼。不知今日来所为何事,沐姑娘只管说,本官一定竭尽所能去办,”县太爷对沐瑶那是非常的客气呀。 沐瑶也多少能明白,县太爷对她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好,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县太爷听沐瑶说要买地,又问了问村长,知道沐瑶买地是要开酿酒作坊,心里是真的高兴啊!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如此会赚钱,这要是做的好了,小南村来年的税收就有望了。说不定整个平县都能跟着沾光呢。 县太爷当即令地保去小南村丈量土地。又对沐瑶说:“山脚那不属于耕种的土地,可小面积的开荒,只要不破坏山林即可。”沐瑶当即就乐了,可小面积的开荒,那就是只要不毁坏山林,可随意开荒,只要别闹太大就行。这对她来说还真是一个不小的便利呢!当然了,她也不会太贪,不能让县太爷难做不是。沐瑶忙又谢恩,然后跟着地保回了小南村。 经过一番测量,溪边共四亩一分地,那一分地没算在内,按四亩地算,一共二十两银子。山脚那沐瑶只要了不大的一块地,差不多三亩地左右。地保得到县太爷的授意,只要不超过五亩地可随意批,按自己开荒处理,就不用花银子了。看沐瑶只要了一小块地,心道,这丫头倒也不贪。 最后又帮沐瑶选建厂房的地。当时沐瑶剿山匪时皇上不仅赏赐了银两,还有一道口谕,那就是沐瑶只要不做违背西陵律法,不损害当地人利益的事,在县令的职权范围内,要尽全力支持。县令的属下都知道,所以地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沐瑶选中了自家右边靠近大道的荒地建房。这样,住房厂房一起建,还能省不少事。量了量,足有八亩地,够盖厂房了,因为是盖厂房,按耕地计算共四十两银子,倒省了一半银两。 沐瑶又办完了一件大事。心情轻松不少。接下来就要画图纸找人盖房子了。沐瑶按自己的想法简单的画了一张图纸,又拿给爹娘看。沐成和刘氏对这个也不是太懂,但他们支持女儿做的任何事。 “闺女,这个房子和厂房你看着怎么盖好,咱们就怎么盖。只不过,咱们村没有建房子的师傅啊?”沐成说。盖房子的工人好找,但师傅必须得是精通这方面的,一点都马虎不得。 沐瑶当然知道这个理,当即说:“爹爹,娘亲,你们放心吧,我明天就去镇上找师傅。” 第二天,沐瑶就去了镇上的济世堂。巧的是,苏墨也刚从京城赶到大安镇的济世堂。这苏墨屁股还没坐下呢,就听掌柜说沐瑶来了,吓得他蹭一下就站了起来,这臭丫头这么记仇,过去这么长时间还没消气吗?唉,真不该贪吃这么早就回来的。 苏墨以往是不常来大安镇的,但自从吃过烤串后就念念不忘,但是京城又没有烤串吃。苏墨勉强挨过了十五就匆匆来了大安镇,只是没想到。 苏墨正思忖着怎么对付沐瑶,就听掌柜的继续说:“东家,沐姑娘好像是有事找您的。”之前东家为什么匆匆回去,掌柜的也能猜的到,所以出声安抚苏墨。苏墨听了这话,才放松下来,但也气的不轻,这老小子敢故意吓他,要不是看在他一心一意为自己办事的份上,早就一脚踹了过去。 万掌柜那也是个人精,看苏墨动怒,说完后就急忙退了出来。 沐瑶没想到苏墨会在这里,不过正好,跟他说总比跟万掌柜说要好。其实唐轩也很乐意帮忙,奈何沐瑶最先想到的,是那个惹她生气的小屁孩。 苏墨听了沐瑶的来意,倒显现出很高兴的样子。这丫头来找自己而不是去找她的合作伙伴唐轩,是不是说明她根本就没把前几天的事放在心上,是不是也说明了她把自己当做是朋友了。不得不说,苏墨还真猜对了。从这之后,苏墨就成了沐瑶的小跟班。 可有人高兴就有人郁闷,南宫凌就是那个郁闷的人。论样貌,还是看身材,本王都不比苏墨那个臭小子差。就是办事能力那也是常被皇上舅舅称赞的。可为何瑶儿做什么事先想到的都是自己这个表弟呢!南宫凌是百思不得其解。 苏墨也是个急性子,当即就和沐瑶骑马去了平县他的一处宅子。平县有不少苏家的产业,苏墨过来巡查时偶尔会在宅子上住上两晚。 苏墨没把人领进自己的宅子,而是直接去了隔壁的一所大宅子。这所宅子的主人就是京城着名的建筑大师,叶孤城的得意弟子花满楼。花父不喜欢京城的喧闹一直在平县老家居住。花满楼每年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在这里,今年也不例外,是打算出了正月再回京城的。 花满楼听下人来报,隔壁的苏墨来拜访,急忙就迎了出来。花满楼对于名满京城的苏三公子苏墨,不但认识,而且交情还甚好。苏家在京城内外的所有店铺都是由花满楼亲手设计并亲自监督完工的。 让花满楼惊讶的是,来的不只苏墨一个人,还有一个小丫头,虽然穿着一般,但身上有一种大家小姐都没有的气势。看苏墨对她还很恭敬的样子。这个发现让花满楼也不敢轻视沐瑶,只是心里暗暗猜测着小丫头的身份。 还别说,不愧为大家的弟子,这花家的宅子建造的还真是别具一格,外面看就一普通宅院,内里却别有洞天。一个小小的亭子都雕刻着独特的图案,把亭子衬托得更加幽静祥和,好像再浮躁的心在这里喝一盏茶都会心绪平和。穿过长长的青石板路,出了月亮门,沐瑶和苏墨被花满楼请到了一处花厅。这花厅的风格也是沐瑶所喜欢的,端庄大气,又不失素雅。沐瑶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沐瑶眼中的表情落在花满楼的眼中,却让他觉得有些郁闷。这小丫头看穿着应该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见到他这个宅子不是应该会觉得惊艳吗?赞许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她见过比自家还好的宅子。花满楼不知道的是,沐瑶在前世时别说是这样的一座小宅院,就是华夏国都的宫殿也是经常进出的,可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第6章 图纸 花满楼请两人落座又吩咐下人上茶。一番寒暄过后,苏墨就切入了正题:“花叔叔,我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花满楼忙道:“世子爷,太客气了,有事只管吩咐在下便是。”小世子尊重他,称他一声叔叔,他却不能逾越了。他在建筑上的造诣再高,也不过是个工匠,该有的礼数是万不可少的。 苏墨也不纠正他的叫法,指了指沐瑶说:“这是我家锦绣坊的一个合作伙伴沐瑶沐姑娘。她现在要建栋宅院和酿酒的作坊,不知道花叔叔可有时间?” 严格来讲,沐瑶算不上是锦绣坊的合作伙伴,苏墨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为了抬高沐瑶的身价,不想让花满楼小看了他,不愿意为她建房。但苏墨显然想错了,即使只是一个普通的乡野丫头,只要是他苏墨介绍的,只要他有时间,他都会接下这活的。而干他们这一行的,只要是接下的活,无论对方身份高贵还是卑微,都会一心一意的去做,否则就会遭到整个建筑行业的唾弃,驱逐,也就是现代人的行业封杀。花满楼自然不会坏了这个规矩。 其实苏墨也是相信花满楼的人品的,要不然也不会把他介绍给沐瑶。只不过涉及到沐瑶这丫头的事,他就会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花满楼听苏墨说这个沐姑娘是他的合作伙伴,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同时也对沐瑶更加感到好奇。这姑娘看着也就十来岁的样子,竟会做买卖,而且还和苏家这样的大商户合作。现在又要开酿酒作坊,今后的作为必不会小。日后能结交最好,不能结交也万不能得罪。不得不说,花满楼还是有一定的远见的,也正因为他今日的决定,日后为他和他的家族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花满楼听完苏墨的话,当即表示有时间:“世子爷,在下不急着回京,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为沐姑娘建房,只是不知道沐姑娘要建什么样的房子,我也好早做打算?” 沐瑶见花满楼答应为他建房,当即取出图纸递了过去。花满楼接过了图纸不禁有些惊讶,这图纸上的字,真的有点儿一言难尽。再看这虽显潦草的图纸,花满楼不由得神情又专注了几分。 这幅图纸乍一看,就像一个刚学会绘画之人的简单的构思,可仔细一看,却又不完全是。这是一处两进院落的图纸。院子前面是一处不算太高大的门楼,就是普通大宅子的规格,里面的布局却又和现在的两进院落不完全一样,里面没有月亮门,也没有长廊,只有一条宽大能通一辆马车的青石路,青石路往两侧伸展,右侧是马厩。马厩再往里是一大片空地,应该是菜园之类的,只是中间有一个圆圈,写着凉亭两字。 左侧青石路变窄变成可两人并排走的小路,小路一直通往前面的主屋。小路左面是两间厢房,一间是花厅,一间是厨房。再往里则是三间主屋,分别开三个门,左右两侧各有一间耳房。 这种布局倒也常见,只是主屋右侧的耳房既不是书房也不做客房用,而是像一个沐浴用的房间。但是里面又没有浴桶,一侧有一个火炉,炉子上一个竹竿粗细的管子,上面还连着一个大大的长方形箱子,箱子上还开着一个不算太大的圆口,圆口周边有低矮的一圈围着,箱子左下方有一个长长的细细的管子,管子伸出一丈左右又向下拐,下面是一圆圆的像筛子样的东西,管子和筛子连接处有一个像是把手一样的东西。 屋子一侧的地上有一个不大的方坑,地下的部分有一根像胳膊般粗细的管子,通到了院子外的一个深坑。而在筛子下面靠墙的地面和小坑间有一个不太深的小槽。屋内最后的一个东西倒是能一眼看明白,是一个很大的蓄水池。 花满楼把这张图纸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指着这个特殊的耳房问沐瑶:“沐姑娘,这张图纸是你亲手所画的?”沐瑶点了点头:“对啊,花师傅,这张图纸可是有什么不对?我也只是一个构思,如果不妥还请花师傅帮忙改正。” 沐瑶只是照着前世的浴室所画,只不过简单多了,也不知这样能不能做的出来。做不出来也没关系,大不了用木桶洗澡。前世她虽然喜欢淋浴,但在外执行任务时,别说洗澡了,有时窝在一个地方待几天都不能动,脸都是洗不上的。所以,她在这方面倒也没有多么大的奢望。 花满楼听了沐瑶的话却是摇了摇头说:“沐姑娘,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花满楼尽量斟酌着自己的措辞:“这个耳房好像是沐浴用的,”说完他还抬头看了看沐瑶,见沐瑶没有反对又接着说:“只是这个大箱子,这个坑又是干什么用的,好像也没有浴桶啊?听他这一说苏墨也凑过来看了看,他虽然不懂建筑吧,但也没见过哪家的府邸有这样的浴室,怕是整个西陵都是没有的,他也奇怪呢!这个小丫头又有什么古怪的想法了。他认为沐瑶又会做出一样新鲜的东西来,没准自己还能受益呢! 你当然没见过,沐瑶心里道,你要是见过那就是穿越来的了。沐瑶当然不会这么说。她指着图纸给花满楼详细的说了一遍。 花满楼听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浴室还可以这么建吗?但是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行,只是以前没有人这么建过。只不过这材质? 花满楼说了自己的顾虑:“沐姑娘,你说的我大概有了个了解,理论上是可以实行的,但具体能不能做得给我一段时间,容我准备一下。至于烧水的材质,全用铁大概是不可能的,不说铁矿珍贵朝廷控制的厉害,就是有怕是炼制也是难事。但是里面如果加入点粘土石头什么的,倒是可以练出来的。就是效果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好,但是我想用来洗澡温度还是够用的。” 沐瑶听了花满楼的话,松了一口气,能做就好。于是说:“花师傅,你看着用什么好那就用什么,我并不是太懂这个。” 不懂,不懂你能画的这么好,光凭想象吗?花满楼虽然不信,但也没问。人人都有点不愿让别人知道的东西,知道的太多了对自己也没有好处,这个花满楼还是明白的。接下来,花满楼又跟沐瑶说了图纸中存在的几个小问题,经过一番改动后,图纸就更加清晰明了了。 只是,花满楼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沐姑娘,你不是还要盖一个酿酒作坊吗?那张图纸呢?”沐瑶当然没忘这件事,不是她不画,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盖啊,她又不是全能的,只能交给花满楼去做。 “花师傅,”沐瑶说:“酿酒作坊是要盖的,只是我对这个一点也不懂,还请花师傅帮我制作图纸。至于盖房子材料所需的一切费用,也烦请花师傅帮我计算一下。如果浴室能建的话更好,不能的话那个耳房就做客房,院子后面就得再盖一个茅房了。”总得有个上厕所的地方吧。 听沐瑶说不懂,花满楼倒偷偷的舒了口气,才十来岁大的小姑娘,要是什么都懂,那他这个干了多年的老工匠真是没脸在这儿坐着了,不过又一想,这好像是自己的家啊! 花满楼告诉沐瑶七天后再给她回复。沐瑶当然知道这事急不得,再说现在打地基的话怕是也有些难度的。 告辞了花满楼,沐瑶和苏墨又打马回到了镇上。这一路上,苏墨都问个不停,他是真奇怪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小丫头咋懂那么多呢?怕不是仙女下凡吧!人们就是这样,往往解释不了的东西就会往神鬼这方面去想。而沐瑶在苏墨眼里,那就只能是仙女了,虽然有时候他会认为她是个小魔女。 沐瑶在无数次的唠叨中,终于烦了,一巴掌就往苏墨的后脑拍了去。也亏得他躲得快,要不然一个爆粒子他是妥妥的受了。不过这一下也成功的让他闭了嘴。 第7章 开始建房 沐瑶和苏墨到济世堂的时候,已到午时了。醉仙楼离的虽近,但沐瑶嫌吵。无奈,苏墨只得让店里的伙计去醉仙楼让人送了几道菜过来。 吃饭的时候沐瑶问起了苏墨,怎么又来到了这里,他的产业也不止这一块吧。这一问还真让苏墨想起了自己来是办正事的,不光是为了吃。 “小丫头,”苏墨觉得喊沐姑娘生分了些,他不知不觉就把沐瑶归为了他的家人,或者说是自己的妹妹。“我这次来还是为了给父亲寻找草药的。听说这的山上有雪莲,所以想来碰碰运气。当然也不只是雪莲这一种,其他的补气血,疏通郁结的药我也是需要的。不知道小丫头能不能采到。” 苏墨早就从万掌柜那里知道了,沐瑶经常会送一些上好的草药到济世堂的。她送的草药在京城都是极少见的,或是根本就没有的,所以他这次来也是打算去找她的。 沐瑶要不是还算了解苏墨,还以为他知道自己有一株雪莲呢!不过,想到雪莲倒是让沐瑶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空间的事情,也是这一阵子总有事情。沐瑶答应会再上山,但不保证一定会采到。苏墨当然能理解,雪莲可不是你想采就能采到的。沐瑶则有自己的想法,但她不能让苏墨知道。 沐瑶回了小南村简单的和父母说了宅子的事,沐成和刘氏倒也没着急,毕竟不是没地方住的。沐成只是问了新买的那块地:“闺女,那两块地你打算怎么办,要是种玫瑰花的话,也应该耕种了吧。”播种也是有时间的,沐瑶也知道:“爹爹,那两块地要尽快地耕种。至于是播种还是移苗我再看看。”沐成听到女儿的这话当天下午就去了地里,趁着这几天不盖房子正好把地翻了。刘氏手里还有好多的娟帕要做就没有跟着去。 当天夜里沐瑶看家人都睡熟了就进了空间。空间还是老样子丝毫没变,沐瑶先喝了几口灵泉,她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微妙变化,是灵泉的功效。以后也得让家人天天都喝上一点,只是得循序渐进,不能让外人生疑。 沐瑶先看了看那朵雪莲,没发现有什么变化,感觉好像虚弱了点,她也没有多想。又看了看那一块地。说是地,也不过就一间屋子大小。要一起种玫瑰花和药材的话,地显然是不够用的,如果先种玫瑰花,等花苗大一点移出去再种药材时间就够了。 沐瑶把从溪边和山脚那里采到的成熟的玫瑰花种子种满了这一块地。这的土地虽不是沙土地,但她相信什么都能种,因为这是自己的空间,她有这种感觉。种完了地就退出空间睡觉了,她在空间里虽然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但为了以防万一不能在里面久留。 沐成用了三天的时间把地全部开了出来,已经能耕种了。这时沐瑶空间的花苗也长了小半尺了,而且非常的粗壮,移植完全没问题,但也得给这些花找个出处。于是又去了一趟县里,并把花苗都偷偷移了出来。这批花苗并没能种满,于是沐瑶又在空间里撒了一次种子。两次才种完了那两块地。 九天后的早上,沐瑶家刚吃完早饭就迎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客人,苏墨和花满楼。苏墨早就知道沐瑶家在哪了,为了宅子和作坊建的更好,花满楼去京城之前和他来过一次。沐成和刘氏虽没见过大世面,但待客之道还是懂得的,茶没有用开水代替,好在花满楼也没嫌弃,他来这也不是为了喝茶。沐瑶先问的花满楼:“花师傅,我那个浴室能建吗?” “能,”花满楼答:“只是需要的东西这做不了,只能在京城那边做,就是价格贵了些。” “能做就好,”沐瑶也松了口气,醉仙楼又快要结账了,又会有一大笔进项,只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多,这银子还真存不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富婆。 花满楼又给沐瑶看了酿酒作坊的图纸,沐瑶不懂也不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沐瑶秉承这个道理,这也让花满楼有了被器重的感觉,更加卖力的干活。厂房比沐瑶预算的多了一间,一共四间。加上住的宅子,竟耗费一千二百多两,这下沐瑶手里还真没有多少银子了。 沐瑶当即就让刘氏把银两给了花满楼。花满楼看着这一大箱和一小箱子的银子,这要不是坐着苏墨的马车来,怕是没办法带回去,毕竟在这买不了盖房子用的材料。 花满楼手下是有一批工人的,但是一些零碎的活还是需要再雇人的。再说这么多人吃饭也不能天天去镇上,会耽误工期,而且旧房子得先拆掉,也得给他们家建一个临时住的屋子。于是花满楼当天回去准备材料,第二天一早就领着手下人来,先建一个简单的屋子,外面又搭了一个大锅灶。幸好这不是北方,气温不是很低。找干零活的工人和做饭的人自然不用沐瑶操心,村里有的是干活人,一天十五文中午还管一顿饭,一上午人就凑齐了,还有三个帮着做饭的妇人,一天也是十五文。 家里的事不用沐瑶操心,沐瑶就把目光又瞄到了山上。她可没忘了答应苏墨的事。空间的地现在什么都没种呢,草药种子她储物袋里有不少,可空间生长的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在山上采点草药回来再移入空间的话,长的可就快多了。现在这个季节山上的草药适合入药的应该不多。 要说沐瑶的运气还真是好,上山转了没多久,空间那块地就种满了苏墨需要的药材。当然了,上一次山也不能空手而归啊,沐瑶又采了大半篓蘑菇。初春蘑菇也才刚露头,嫩的很,沐瑶采的这些当晚就被刘氏做成了蘑菇酱上了饭桌,一阵风卷残云,竟是一点都没剩。 第8章 傲娇的雪宝宝 沐瑶家的宅子盖的比作坊快,三十多个工人有一多半是在这边的。花满楼为了让沐瑶和家人早点住到新房子里,领着工人是起早贪黑的干,就差没连轴转了。晚上也和工人挤在简易的棚子里。 到第七天的时候已经快要上梁了。可是新房子的窗户,却让沐瑶不喜。虽说她来这个世界有好几个月了,但天天面对着几乎不透光的窗户纸,心情烦闷的不行。白天再足的阳光也不能痛痛快快的照进来。娘亲干点针线活还得点油灯照亮,也多亏得了两颗珍珠。可这也比不过透明的玻璃啊! 以前光顾着填饱肚子,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现在不愁银子了,是不是也得把享受提上日程了。宅子是新建的,那窗户也得改进一下。 要说沐瑶对玻璃还是比较熟悉的。前世她的军长奶奶家,可不只是做药材生意的,别的行业也多有涉猎,玻璃场就是她家众多产业中的一个。她们家的玻璃制品不但质量上乘,而且做工精良,在华夏也是榜上有名的。沐瑶被当作继承人培养时,也去过几次,对玻璃的制作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虽然这里没有现代化的机器,但沐瑶还是想要试一下,看能不能做出玻璃来。 所幸制作玻璃所用的东西不算多。制作玻璃的三个主要原料就是石英砂,碳酸钠和石灰石。碳酸钠就是碱,几乎家家都用的,价格也不贵。至于石灰石,这个时代用的石灰就是由石灰石煅烧提炼的。至于石英砂是从沙子提炼出来的,难度有点大,也不知道能不能提炼出来。 想要做玻璃那还得请教一下花满楼,也许京城有类似的东西也未可知。沐瑶刚来到正在建筑的宅子前,花满楼就看到了他,忙走了过来:“沐姑娘,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新奇的想法?”花满楼对自己的工作是尽心尽力,他相信不会出错的。今天沐姑娘来,肯定是带来了什么惊喜。 沐瑶说:“花师傅,你知道京城皇家有琉璃这个东西吗?”沐瑶知道古代有琉璃的,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 “琉璃?”花满楼仔细想了想,“没听说过,是干什么用的,什么样子的?”听花满楼这样一说,沐瑶才想起来,也许有叫法不一样呢,于是沐瑶简单的说了一下。 “沐姑娘,你说的这个琉璃没有,但有个和这个差不多的,是装酒用的瓶子,叫毛璃瓶,”花满楼又说了瓶子的一些特征。沐瑶这才知道,这个时代有玻璃,可能是配方不对,或比例不当做的比较粗糙,不是那么光滑,而且还不是那么透明,有的烧出来有点软不能用,有的烧出来的形状也不尽人意,所以没有大批生产,只有作坊的东家使用了。 花满楼又告诉沐瑶一个让她激动的消息,那就是这个东家就是苏墨。沐瑶听后急忙回了临时住的屋子,关好门确定身边没有人,就进了空间。 沐瑶直接来到了那块地,找到了藏在药草下的雪莲。几天不见,沐瑶感觉雪莲的花茎好像又粗了一点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沐瑶蹲下身手又伸向了雪莲。雪莲看见沐瑶的手又伸过来了,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但又不敢缩回去。沐瑶也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安慰着:“小雪莲,别怕,我就取你三片花瓣,这里灵气那么浓郁,想来十天半个月你就能恢复了。” “三瓣!小主子,你有没有搞错啊!上次你摘我一片叶子就让我睡了十多天。这次要摘三片叶子,那我不得睡上半年呐!不给,坚决不给!”雪莲把自己抱成了一团,头摇的像拨浪鼓。冷不丁听到雪莲说话,沐瑶还吃了一惊,随即又释然了。她都有空间这么逆天的东西,雪莲会说话也不足为奇啊! 只是没想到自己随手摘的一片叶子让他睡了十多天。不过这次她是为了救人,也只好委屈一下雪莲了。因为沐瑶能感受到苏墨对她的好,是发自内心的,像哥哥一样,虽然她心里是把苏墨当成弟弟的。 沐瑶只好哄着雪莲:“好了,小雪莲,就这一次,我可是要用来救人的哦!” 雪莲并不买账,傲娇的很:“不行。只给你一片。”雪莲边说边偷偷瞄着沐瑶,他现在是真怕这个小主子了。 沐瑶可没那么大的耐性,她急着去镇上呢:“小雪莲,我现在可不是在跟你商量。”沐瑶忽然起了逗弄小雪莲的心思:“三片或许也不够,还是整个都拿走吧!”说着阴恻恻的一笑。这话听在小雪莲的耳中,连抖都不会了,“小,小,小主,主,主子,我给你三片还不行吗!”雪莲说着带上了哭腔,花瓣上竟涌出了几滴眼泪。 沐瑶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点,看把人家孩子吓的都哭了。沐瑶忙安抚着:“好了,小雪莲,我就要三片好不好!” 雪莲听到小魔女改变主意就要三片了,连忙忍痛自己摘下花瓣放到了沐瑶手中。沐瑶满意的看着雪莲,夸奖到:“为了感谢你,本姑娘就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吧!叫你雪宝宝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爷我的名字好好听哦!让那个臭西瓜羡慕去吧!”小雪莲还不等沐瑶问它臭西瓜是谁,就昏睡了过去。三片花瓣真的让他伤了元气,他毕竟太小了。 沐瑶看雪莲睡着了,也不担心他,因为这是自己的空间。等他醒了再问问臭西瓜是谁吧! 沐瑶出了空间到外面骑上马就去了镇上。好在苏墨还在济世堂。 苏墨看沐瑶家里这么忙还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莫不是弄到好药材了。还真让苏墨猜对了。 等沐瑶把一个做工粗糙的小木盒放到苏墨面前时,苏墨还愣了愣,这么个小木盒能装什么东西呢? 沐瑶指了指木盒对苏墨说:“苏墨,你打开看看!” 苏墨很听话,把木盒拿在手里就要打开,只是木盒拿在手里怎么感觉那么凉呢!现在虽不是夏天,但天气也不冷啊,怎的木盒这么凉,里面有宝贝不成。想到此处,苏墨急忙打开了木盒。 “这是雪莲花瓣!”苏墨有些愕然。作为药铺的东家,他见过的好药材不计其数,雪莲自然也在其中。只是这样的雪莲他却是第一次见。叶片晶莹剔透而且比一般的雪莲叶片更加的肥厚,上面还隐隐泛着光泽。手还没有碰到花瓣就好像置身在冰块之上,这种凉爽直透心脾,让他觉得很是舒服。再看这装花瓣的盒子,就一普通的榉木盒子,好像也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就想把它一直放在身边。 苏墨哪里知道,为了装雪莲,沐瑶让木匠师傅用剩下的边角料给她做了好几个小木盒,怕雪莲药效降低还在灵泉水里泡了两天才拿出来的。 苏墨小心翼翼地把盒子盖好放入了怀里,把掌柜的撵了出去,看向了沐瑶:“小丫头,你那里可还有雪莲?” 沐瑶皱了一下眉,这个小世子是不是太贪了点,“世子爷,你是嫌少,想要整棵的?”沐瑶保证,苏墨敢说一个是字,她会让他一片叶子都得不到,她可不管他是不是什么世子。 苏墨一看沐瑶误会了,忙摆手:“丫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雪莲一片叶子差不多就够了。只是这雪莲不是普通的雪莲,别说在西陵,就是整个中州大陆怕是也找不到一颗。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相信有很多掌权者都想得到它。所以你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你有雪莲。当然今天的事我也不会往外说的。”苏墨又看了看沐瑶,“丫头,你明白哥哥的意思吗?” 苏墨一着急就把心里一直想着当她哥哥的话说了出来。苏墨说的话沐瑶当然懂,这要不是苏墨,他也不会把雪莲拿出来。不过苏墨今天的一番话彻底让沐瑶把他归为了自家人的行列。从这之后苏墨就成了沐瑶除了爹爹,娘亲和弟弟之外,最信任的人。只是后来又多了一个南宫凌,苏墨的位置又往下挪了挪。 第9章 第一块玻璃问世 这一码归一码,再怎么亲近该给的银子还是要给的。苏墨问起了价钱来。价钱,沐瑶急着来还真没想过,不过这三片花瓣五百两银子是值的,她的一片花瓣能抵现代的一株雪莲花的。 可是苏墨还是觉得要的太少了,命掌柜的拿来了一千两银子。沐瑶也没客气,不要白不要,直接揣了起来,大不了以后有好事先可着他。今天来的主要事情还没有办呢,沐瑶又跟苏墨提起了玻璃。 苏墨也正为这事发愁呢!这玻璃是从去年快要入冬时就开始试做的,准确的来说是从沐瑶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苏墨手下也是有很多能工巧匠的,可就是这样试了无数次,也做不出皇帝做梦时看到的那样的玻璃。 今天听到沐瑶问他玻璃的事,难道她就是皇帝口中的仙女。急忙问:“好妹妹,快告诉哥哥,你是不是会做玻璃?” “妹妹?哥哥?苏墨,谁是你的妹妹?”若不是看到苏墨一脸焦急,没有调戏她的意思,她非得一脚让他变成太监不可。“想要妹妹回去让你娘给你生去!” 苏墨这才回过神来,他这一急叫错了,不过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苏墨急到:“我就是把你当做妹妹的,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丫头,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会做玻璃?” “会!”沐瑶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那太好了!”苏墨激动的都要哭了。天知道他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投入了那么多的银子,又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本来想放弃的,但皇帝就是不松口。好在皇帝看他掉了好几把头发的份上,也给他放了好几次假,让他四处走走,或许能碰到什么奇人异士能做出玻璃呢!也多亏他来了大安镇,也多亏他遇见了沐瑶。 苏墨刚想抓住沐瑶的手,又缩了回来,沐瑶的那一脚他可还记得呢。 沐瑶没让他激动太久,又接着说:“会是会,但是不知道这时代有没有这类的器具可以做出玻璃来。” 这时代,难道还有别的时代能做玻璃吗?苏墨有点不懂,但他根本就没把这句话记到心里。苏墨忙问沐瑶需要什么东西,结果是沐瑶所说的东西都是皇帝告诉他的。 “丫头,你说的东西我那工坊里都有,可就是做不出来啊?”苏墨无奈的道。 “那就是配比不对,或是程序不对,”沐瑶说。 这个苏墨是认可的,要不也不能做出毛璃瓶这样的东西来。 苏墨急忙问:“丫头,你能不能把配比和程序写出来,我好让手下人照着做。” 这个倒是让沐瑶犯了难:“我得看过物料的纯度才能给出配比啊!程序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这句话苏墨是理解的,那就是根据具体情况而定。“丫头,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京城?”苏墨怕沐瑶惦记家里的房子接着说:“你家盖的房子你不用担心工期,我还可以从京城调一些能工巧匠来帮助盖房子,你看怎么样?” 沐瑶想了想,这样也好,她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上京城就当是游玩了。但是沐瑶拒绝了苏墨要调派人手,只不过苏墨还是给县太爷修书了一封,让他派点人手去小南村。一来防止有人捣乱,二来也可帮一下忙。就这样,沐瑶家的房子外围来了许多免费的劳动力,还不在这吃饭。小南村人都夸沐瑶有本事,县太爷都来帮忙了。 沐瑶回去跟爹娘说了此事,刘氏听女儿说要上京城,这怎么能放心呢!京城可不比县里,那是天子脚下,说不定一出门就碰到个当官的,这万一要是冒犯了谁,那可怎么是好? 沐成的想法跟刘氏却不一样,女儿是跟着苏墨上京城的。他见过苏墨,知道苏墨不是坏人,也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会保护好女儿的。再说女儿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刘氏听丈夫这么一说,多少也放了点心,又叮嘱了女儿几句。于是沐瑶就跟着苏墨去了京城,当然是坐的苏墨的马车。虽然同坐一辆马车,但这两人倒也没有拘束,该说说,该聊聊。 马车走了十多天才到了京城。这一路虽然没有风餐露宿,但是在外也比不得在家里。沐瑶在客栈好好歇了一天,第二天才和苏墨去了玻璃工坊。 工坊不在正街,快到城门口了。沐瑶他们到的时候,工匠们还在紧张的忙碌着。沐瑶挨个的看了一遍,找出了问题的关键,主要是提纯度不够,杂质过多。石灰石的配比过少,碱的比例偏高。当然了。器具也需做些轻微的改动。 沐瑶做事的习惯就是雷厉风行,当即就加入了制作中。有了沐瑶的参与,进度就快了许多,经过两天的试做,终于做出了一块毛玻璃。之所以称作毛玻璃,是因为没达到沐瑶的要求,不是那么亮,还稍微有点粗糙。又经过一天的努力,第一块玻璃终于是问世了。 苏墨拿到那块玻璃时,眼泪是一下就落了下来。成了,终于是成了。于是苏墨也不顾天色要暗了,匆匆赶去了皇宫。好在苏墨有一块皇帝给的牌子,也好在当今太后是他的亲姑奶奶。 宫门口的侍卫也是认得苏墨的,又看到苏墨手里拿的玻璃,立马进宫禀报了皇上。 此时皇帝正在用晚膳,太监怕皇帝发怒,开口的第一句就是:“玻璃来了。启禀皇上,苏世子把玻璃送来了。”皇上一听玻璃送来了,也没理会太监刚才说的话哪里不对。“苏墨在哪?快带他来勤政殿!” 苏墨被太监领到勤政殿的时候,老皇帝激动的在殿上转着圈圈。看到苏墨手里的玻璃,忙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像,一模一样啊!跟梦中仙女做的玻璃一模一样!”皇帝龙颜大悦,当即重赏了苏墨,虽然他私库的东西多是苏家赚来的。 苏墨谢恩后又提起了沐瑶。皇帝听说制作玻璃还有沐瑶的功劳,而且那个沐瑶还是之前的缴山匪的小女娃。鉴于今天天色已晚,让苏墨明天上早朝时带上沐瑶。 苏墨虽是世子,但也不属于朝中官员,按理说是不能上早朝的,这也足以见得皇上对苏墨的喜爱,同时皇上也想见见沐瑶!早在第一次听见沐瑶的事迹时,老皇帝就想,这个女娃要是自己的闺女多好。想起自己那个刁蛮任性,又头大无脑的小公主,老皇帝就觉得头疼,自己英明一世,怎么生了这样的一个公主呢! 第10章 皇商苏家 第二天一早,苏墨就带着沐瑶上了早朝。离皇上临朝还有一刻钟的时间,群臣们都在永和殿外的一个小偏殿内等候。 大臣们文官居左,武官在右,三五一群的低声聊着。聊的话题的中心就是玻璃。 永平帝自那日梦中见一仙女制作出了透明的玻璃,第二日早朝都没上,思量了一会儿,立即召来了钦天监的监正李晨,李大人。 李大人跪地请安后却没听到上面有什么动静,隔了一会,永平帝才让他起来问话。永平帝还算一个勤政爱民,仁爱治国的好皇帝,只是在位以来也没做出过什么太突出的政绩,当然了也无什么失德的行为。只是任何帝王都希望能名垂青史的,他也不例外。这个梦总让他觉得是个很好的预兆,既可惠及于民,也能让他得利。正沉思着,李监正就来了。 “李爱卿,朕昨日得一梦,还请爱卿为朕解惑!”永平帝道。 “不知皇上所梦何事?微臣定当竭力为皇上分忧!”李监正垂首道。 永平帝把自己昨日的梦详详细细的说与了李晨听,只是梦中仙女的样子他却怎么也看不清。 李晨忙拿出随身所带龟壳,咬破左手中指滴了一滴血在龟壳上。血迅速渗入龟壳,待完全消失后,龟壳竟然自己旋转了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消失不见,只李晨闭眼虔诚的跪在龟壳前。 一盏茶的功夫龟壳复又出现,只是上面出现了五彩斑斓之光!光华慢慢地围绕旋转,直到出现一段文字。见龟文出现,永平帝也急急咬破自己的左手中指,血珠瞬间飞出,没入那一段文字,这段文字又逐一的隐入永平帝的脑中。 此时的李晨早已脸色苍白,瘫软的倒在了地上。这龟壳他不是第一次使用,只是这次的时间久了点。这是他李家不外传之秘术,世代皆为西陵之监正。龟壳占卜,通古问今!又岂是他这一凡人所该知道的,故而每次卜卦后,都会虚弱几天,几乎不能动。 永平帝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以知晓了自己的梦境。明明之光,平平之镜,后世之福,今昔入凌!这就是所卜之卦!大意他是懂得的,那就是耀眼的天地之光会透过这面玻璃照射进来,带来福泽,涌入他西陵。至于后世,永平帝不大能理解,还有他不知道的朝代吗?想问李晨,显然现在也不能了。永平帝命人把李监正送回家中,并赏了不少的补品,命其好好的养着。 永平帝是不太相信占卜之术的,但是他处在这个位置,有时候又不得不信,或者说只能选择相信。 永平帝即刻移驾永和殿,传旨上早朝。在朝堂上说了自己的梦,也说了卦象,问众臣谁愿担此任,做出福荫西陵的玻璃来。 文武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愿接下这个旨意。这可是个挨累不讨好的活,做出来了是皇上鸿福庇佑,做不出来那可就触了皇帝的霉头啊! 永平帝看见竟无人接旨,心里这个气啊!这些个无用的东西,没事时,你一本我一本的参个没完,一到有事就成了缩头乌龟。 没人吱声那他就点将,永平帝把目光射向了左相唐司南。唐司南接收到皇帝的目光,只得走出队列:“启禀皇上,微臣倒有一个人选,不知皇上可中意? 永平帝只吐出一个字:“讲!”唐丞相忙说了自己推荐的人选,那就是忠勇侯府的小世子苏墨。众大臣都知道苏墨虽无职在身,实则算是半个皇商了。苏家所赚的银钱是有一半流入永平帝的私库的。但皇上也没亏待他苏家,为他们开了不少的便利。 苏墨看着有点玩世不恭,像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哥,实则做事严谨。许多皇家要的东西都是交由苏家做的。这次的玻璃唐丞相想,也只有苏墨能做的出来了。 永平帝略想了想,也只有交给苏墨了,自己那个七儿子虽然买卖做的也不错,但比起苏墨来,还是差了一截。至于皇家工坊,应该也是能做的出来的。可他更希望福荫西陵的事,由苏墨来做,也算多给了他一个保障吧! “拟旨:着苏墨为昌盛我西陵国运,即刻起全力赶制玻璃,不得有误。各地官员若有需要均要为苏墨提供助力,不得延误!”此旨一下,各地大小官员都时刻准备着,就等着苏墨的使唤了。这不,苏墨的一封书信就让平县县太爷,立马调派差驿去帮着建房了。 从旨意下发到现在也三月有余了,玻璃一直没有动静。昨晚听闻苏墨连夜进宫,那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这个大事也就只能是玻璃了。 群臣们正在朝房议论着此事,就见苏墨带着一个小丫头一起来了朝房。苏墨能上早朝,群臣们不觉得惊讶。至于这个小丫头,看穿着不似哪家的贵女,难道也是要上朝的吗?莫非是皇上允许的? 百官们虽然惊讶,但也没人会过问,在场的又有哪一个不是人精呢?少说少出错,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今天的早朝气氛有些不一样,不是紧张,而是喜悦。皇帝的一脸喜气那是藏都藏不住的。老太监那一声唱诺之后,早朝正式开启。文武百官是没有什么要启奏的。这时苏墨领着沐瑶从殿门处走上前来。 苏墨和沐瑶没有官位在身,所以只得站在殿门处。世子也算是皇上的臣子,所以苏墨行了君臣大礼。来的路上苏墨叮嘱过沐瑶,面圣时一定要行跪拜之礼的。可沐瑶别说是这世,就是前世也没有行过跪拜之礼,很是反感。只微微弯身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对于宫里的礼节她还真不是太懂,也懒得去学,她又不是宫里的人,学这些劳什子的东西干嘛。 苏墨看沐瑶这一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皇帝再开明那也是皇帝啊!触怒龙颜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苏墨都想好了如果皇上要责罚沐瑶,他一定会替沐瑶担着的。 文武大臣有的是惊愕万分,暗中替苏墨和沐瑶捏着一把汗。有的脸上尽是不屑,而有的纯粹就是打算看好戏的。 而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皇帝不但没挑失仪之礼,反而是让苏墨和沐瑶进前来回话。 第11章 苏墨的身世 永平帝的脸上尽是喜悦,“苏爱卿,这一阵子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我西陵国运劳心劳力,朕当重赏!”苏墨不愿为官皇帝是知道的,否则早就让他上朝伺候了。不过这样也正好,他的私库就归他负责了,只要苏墨在,他的私库就不会空。 金银财帛,苏墨是不缺的,官他也不稀罕。这个赏赐还真让皇帝头疼了半天。直到碰到了胸口的那颗珠子才让他有了主意。 这是先皇在世时,大夏国太子为了求娶他的姐姐云裳长公主,诸多聘礼中的一件。说是一个奇人异士所献,据说佩戴此珠可滋养心脉,延年益寿。为了娶得心仪女子,他不惜跪地三日才让父皇将此珠赏赐给了他。 这个珠子有些类似夜明珠,不过只有微微的亮光。戴在胸口会觉得有热流在心里涌动,舒服的很,别的永平帝倒没感受到。只是一直带在了身上。今日就将此珠赐给苏墨吧!左右他也是自己的儿子。 要说这苏墨的身世还真有点离奇。永平帝龙溪还是太子时,由于匪患严重,当时的端和帝大怒。为了替父皇分忧,早日剿灭贼匪,太子主动请缨要去剿灭贼匪。当时太子是微服出宫的,随行的就有忠勇侯世子,就是现在的忠勇侯苏烈云。此行还真让他们查到了一个较大的贼匪窝,剿灭贼匪三百余人。这也让那几个对他颇有微词的大臣都闭了嘴,更加稳固了自己的东宫之位。 只是在回京的途中身染恶疾,又不能声张,使得朝堂动荡。于是贴身侍卫寻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客栈,暂时安顿了下来,好好将养着身体。客栈掌柜有一个独女,虽不是倾城之姿,但也长得清纯可爱。当时太子的身份就是进京寻亲的商人。 店家女看他染病觉得可怜,也不避嫌,天天进去帮着照料。就这样,日久生情,二人就私定终身,互换了信物。太子病愈后自是要回京的,临行前的一天,由于龙溪喝了点酒,面对着心爱的女子,一时失控就和店家女有了夫妻之实。 太子想,回京后就禀告父皇迎娶她为侧妃。怎料他回京后父皇的龙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几个月后驾崩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了太子. 太子继位,大赦天下。一通忙活后,皇帝才倒出时间,让苏烈云去把店家女玉莲先接进京来,然后再给她封号。只是彼时玉莲已经身怀六甲,将要临盆。只因她忧思过度,身子虚弱,生下皇上的长子后就撒手人寰,使得永平帝遗憾终生。只是玉莲这一死,倒让苏墨的身份尴尬了。若将他带进宫中,不说文武大臣会不会承认他皇子的身份,对他这个皇帝的名声会不会有损害。就是苏墨这个庶长子的身份也会让他自己抬不起头来,甚至能不能平安的长大成人都是个未知数。 为了朝堂不再动荡,也为了自己这个儿子平安顺遂的长大,永平帝最终决定将孩子留在外面养大。但也不能让他的儿子吃苦不是。正好当时的忠勇侯夫人刚产下的第二个儿子夭折,就让自己的儿子补了这个缺,成了苏烈云的儿子苏墨。 这件事只有忠勇侯夫妇和夫人陪嫁过来的老嬷嬷知道此事,再就是宫里的太后和皇上了,就是苏墨本人也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要说苏墨这世子之位倒不是皇上有意为之。忠勇侯的长子是正室夫人所生,自幼饱读兵书,又拜在名师门下。十二岁时就夺得了武状元。因东部边关时有战事,被皇帝派去做了一名副将。因其骁勇善战,十八岁那年就被封为大将军,常年驻守在东部边关,拒绝了世子的封号。夫人魏氏第二胎生的是一个女儿,苏灵儿。忠勇侯的次子是侧室所生,自幼身体虚弱,也无法担世子之位。无奈这个世子的名头就落到了苏墨的头上。 不过,这也是忠勇侯夫妇喜闻乐见的。他们知道苏墨的身世啊,只要有苏墨在,他们忠勇侯府就会一直得到皇帝的恩宠。再说苏墨从小就聪慧,头脑还灵活,又长的甚是可爱,忠勇侯夫妇是真将他当亲儿子来养的。 长大后的苏墨也没让他们夫妇失望。不仅孝顺爹娘,还对兄长们恭敬有加。重要的是苏墨从小就有经商的头脑。忠勇侯夫人试着把一个庄子给他打理,没想到,一年下来利润竟比之前的几年都高,翻了一倍都不止。因此,苏家的大半生意都交给了苏墨打理。只有京郊的几家小铺子交给了次子苏寒,却也是苏墨经常帮着打理的。 第12章 羽瑶县主 永平帝取下了佩戴多年的珠子,命身旁的大太监递给了苏墨。有的大臣们是知道这颗珠子的来历的,看皇上把珠子赐给了苏墨,在心里暗暗的羡慕,当然也不乏嫉妒之人,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苏墨谢恩后直接就挂在了脖子上,把珠子小心的放入了怀里。旁边的沐瑶看了珠子一眼,觉得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但也没太在意。 永平帝接下来又对沐瑶进行了封赏:“民女沐瑶,协助苏世子制作出了玻璃,旺我国运,福荫我西陵,朕心甚喜!特赐沐瑶羽瑶县主封号,另赐白银一千两,锦缎十匹,首饰两套。” 永平帝从第一眼见到沐瑶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漆黑如墨像一眼深潭。鼻子微隆,嘴巴比樱桃小口大了那么一点点。虽说这五官单拿出一个来称不上绝色,但凑在一起让人是越看越爱看,好像就应该长成这样的。最重要的是这通身的气度,虽未施粉黛,又是粗布衣裙,连一件首饰都没有,但浑然天成的魅力却让人不容忽视,就是跟公主比,也是毫不逊色的。 而且这丫头,胆子大的很,不说前些日子杀山匪的事!就今天在这殿上,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的,可这个丫头不但看着自己,眼中还一点惧色都没有,就好像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但今天的老皇帝竟然没生气,反而很高兴的样子。这丫头要是朕的公主就好了。 永平帝怎么想的沐瑶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就是觉得这个老皇帝好像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不过这老皇帝一直看着自己是几个意思?莫非是…沐瑶忽然想到了古代皇帝都是好色的,难道是看上自己了,想纳自己为妃。狗皇帝,敢动姑奶奶的心思,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沐瑶是暗暗的磨牙。 别说她现在有了空间,可以保自己和家人全身而退,就是没有空间,大不了和这个狗皇帝同归于尽,只是连累了家人,只好下辈子再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了。沐瑶想的倒是挺多。 别说沐瑶有这种想法,就是大臣们有的也在心里泛起了嘀咕。皇上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这个乡野丫头,莫不是想纳一位妃子,可这丫头也太小了吧! 旁边的苏墨更是紧张的不行。在他的印象中皇上待他一直都是随和,平易近人的,有时感觉就像老父亲一样。而且他眼中的永平帝也不是好色之人,后宫不过十多个妃子。近两年更是一年一度的秀女都不选了。可今天看沐瑶的眼神怎么 有点喜欢的意思。这怎么能行呢?这可是我认的小妹妹啊!跟我抢妹妹,就是皇上也不行!苏墨都决定了,要是老皇帝敢动沐瑶的心思,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护着她的。大不了世子不做了,带着沐瑶妹妹远走他国。 永平帝要是知道大伙是这么想他的,一定会气的吐血! 永平帝:你们这些庸臣,把朕看成什么人了!朕那是欣赏!欣赏懂不懂! 永平帝:你这个小丫头,朕就是想拐你做闺女的,你那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 永平帝:苏墨,你个臭小子,咋看你爹的?你爹我是那样好色的人吗?还要把沐瑶拐跑?你拐一个试试? 苏墨:谁让你一直盯着人家看了!哼… 不说众人怎么想的,老皇帝看着看着就感觉不对劲,怎么好像有不善的眼神看着他呢!这小丫头咋还开始磨牙了呢?是饿了?可能是,这么小的身板得多吃点儿。于是又让御膳房送来了许多精致的糕点。 永平帝又命人抬来了赏赐之物,又让大太监从他的私库里取了几套首饰让沐瑶挑选。 沐瑶对这些身外之物不是太在意。要说喜欢也就是对银手链和玉镯感点兴趣。只可惜她最喜欢的一个翡翠手镯在执行任务时不小心摔碎了,从那之后无论军长奶奶给她买多少镯子,她都不敢再戴了。 今天看老皇帝又赐给她这么多首饰,也不能驳了皇帝的面子不是,自己不戴可以给娘亲戴啊!于是沐瑶真挑了几样。一个银手链,直接戴在了自己手上。又拿了一个成色极佳的玉镯,和一个银发簪,回去给娘亲,娘亲一定很高兴。 皇上一看沐瑶就拿了三样东西,还不是最贵的。心道,这丫头不是个贪心的。于是直接帮她选了两套最好的首饰。沐瑶倒也没客气,全都收下了。人家硬要给你,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不是! 大臣们心里却暗暗腹诽,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也不怕糟蹋了这些御赐之物。 东西赏下去了,老皇帝又给苏墨下了一道旨意。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制作出第一批玻璃,把宫里的窗户都换上。福泽得先从宫里开始啊!至于宫外的那些个臣子,后面排着吧!当然了,永平帝也没忘了沐瑶这丫头,她家要不是盖房子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做出玻璃呢!所以这一批里也有沐瑶的份。 沐瑶没想到这一趟京城之行,竟有了这么多意外的收获。钱刚要没就有人给你送来了。 至于这县主的称号,虽然是个虚衔,但也能给她带来一些便利,倒也不算无用。在京城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家里的房子怎么样了,沐瑶决定即刻出发。苏墨还得监督制造玻璃,只好给沐瑶拨了两个身手不错的手下,让他们一路护送沐瑶回家。 第13章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又是十多日的奔波,沐瑶到小南村的时候已快近午时,村里许多人家烟囱上都冒起了炊烟。 沐瑶刚到村口就看到了那一片新盖的厂房,和自家那高大的门楼,这可是小南村第一个门楼。都盖好了吗?沐瑶心里非常激动!也是,这都离家一个多月了,房子建好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沐瑶打发走了车夫,抬脚往家里走去。沐瑶从作坊走过,作坊外围已经砌了高墙,普通人无法翻墙而入。作坊的大门紧闭,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沐瑶走到自己家时,看大门开着,院子里是崭新的青砖瓦房。沐潇正在院子的凉亭里写着什么。沐潇最先看到的姐姐,“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沐潇撒着欢儿的跑向了沐瑶。 沐潇过了年已经六岁了,不知道是沐瑶灵泉的功效,还是天天锻炼的缘故,个头长的很快,快到沐瑶肩膀了,但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黏着姐姐。 “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潇潇好想你!”说完沐潇紧紧抱住了姐姐,虽是高兴的不行,眼眶却是红了。沐瑶也想弟弟,想念爹爹和娘亲。她还从没有离开过家人这么久呢!沐瑶也抱着弟弟高兴的说:“潇潇,姐姐也想潇潇了。潇潇这段时间在家有没有听爹爹和娘亲的话啊?” “有,潇潇很听话的。潇潇有听爹爹和娘亲的话的。还天天练字呢!”潇潇认真的对姐姐说。说到练字,沐瑶想,也该让弟弟上学堂了。镇上的学堂应该早就开课了的。也是自己这阵子在京城耽误了时间,明天得先把弟弟上学堂的事情先办好了,至于作坊开张也不差这两天。 厨房里正做饭的刘氏在听到沐潇的那一声姐姐时,就跑了出来,沐成也紧跟其后。 刘氏都忘了手上还有水渍,跑过去就抱住了女儿,竟把小沐潇挤到了一边。“瑶瑶,你可算是回来了,娘亲想死你了!”这时的刘氏都忘了说死不吉利了。刘氏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松开了沐瑶,仔细的瞧着她的脸,“瑶瑶,你这次出去怎么都瘦了,这脸上的肉好像都少了不少,这皮肤都有点黑了。快点进屋娘亲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说是快点进屋,刘氏却又抱住了女儿。 沐瑶心想,娘亲,我哪里又瘦了,都胖了好不好!还有我这皮肤,又白了呢!可是在父母的眼里,孩子离开了自己那就是瘦了。 一旁的沐成也想闺女啊!可他脸皮子薄,伸了好几次手还是上去抱住了妻女。 被挤到一边的沐潇还有点小委屈,爹娘一看到姐姐就把自己给忘了。不过一想到姐姐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呢!于是沐潇悄悄的走上前,抓住了姐姐和娘亲的衣服。 沐潇的这个动作自然被刘氏发现了,刘氏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才想起来沐潇也是自己的孩子啊!好像刚才自己还把他挤到一边了,于是也把他抱到了怀里。 四口人抱了一会儿,才进了院子。沐瑶那间屋子虽然天天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但是久没人住显得清冷了些。于是刘氏把女儿领到了自己和沐成的房间。 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刘氏让女儿先歇会自己再去做几个菜。临走时又想起了一件事,“瑶瑶,那个浴室也建好了,花师傅试过了,那个温水淋到身上很舒服的,还能解乏,你要不要先去洗洗?” 沐瑶听娘亲这一说,也觉得有些乏累,洗洗也好。不过,听娘亲这话他们都没用过呢,想来是给她留着,让她先用呢!沐瑶的心里又热乎了一把。 这几天沐成想着闺女也快要回来了,于是天天早上都会去烧水的,想着女儿回来能第一时间解解乏。这时的水还不是太凉,沐成又添了点柴火,一会儿水就能用了。 沐瑶刚进入浴室,就感觉到有一股热气扑来。沐瑶把衣服脱下来搭在一边的竹竿上,拧开了水阀。虽说这浴室过于简陋,跟现代的比差了不少,可淋浴带来的舒服的感觉却是一样的。沐瑶洗了一会儿,觉得站着有点累,应该再做三个木桶,一个大点的给爹娘用,另外两个自己一个,给弟弟用一个。只是后来准备的浴桶,她却没用几次。只是沐潇却非常喜欢,有一次泡在浴桶中竟然舒服的睡着了。 沐瑶洗好穿戴完刚要出去,又看到了一边的厕所。厕所两面靠墙,后面的一面墙上开了一扇小小的窗户,用来透气。右面紧挨着蓄水池,前面没设门,只是拉着一块厚厚的布帘。不用时布帘是拉开的。 沐瑶画的图纸是简单的蹲便,没有抽水设计,她说了花满楼也没弄出来,不过现在这个设计倒也跟他前世的抽水马桶都差不多。一个简单的阀门就会有大量的水从蓄水池中涌出,便池就被冲得干干净净的,就是水流太急,溢到外面一些。但好在长方形便池外围还有一圈不大的凹槽,凹槽里的水最后会流入旁边的水道里。这样既不会影响入厕,又不至于让厕所内湿漉漉的。 有一个东西却是沐瑶没有想到的,那就是在便池前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屏风。屏风是松木所做,遇水不易腐烂,而且纹路也好看。屏风不算太高,蹲下如厕时刚好把下身掩住,既不影响如厕,脚蹲麻时还能把一下面前的屏风。本来花满楼想设计一扇木门的,但沐瑶觉得闷了些,所以改成现在的设计,不过沐瑶挺喜欢现在这样的。 中午的菜很丰盛,多是沐瑶喜欢吃的。沐瑶吃了好多,头一次有了吃撑的感觉。沐瑶在京城待了也有好几天,美味自然也没少吃,竟然觉得都不如家里的饭菜香。只是饭后没多久村长就来了家里。 沐瑶家现在有了花厅,客人来自然是被引入花厅的。村长进了花厅,是羡慕不已。花厅正中是一幅名家的水墨丹青。是唐轩命人送的,还有屋内的名贵摆件,村长也是知道的,价值自然不低。 而厅内的八仙桌和椅子都是黄花梨木所做,就是主屋中所有柜子和桌子等也都是黄花梨木的。这本不应该出现在乡下人家中,但有苏墨在就不奇怪了。当然苏墨不会白送给沐瑶的,沐瑶也不会占这个便宜。苏墨没挣沐瑶一分钱,只要的原价,但苏墨却没丝毫的不舍,反而很高兴。 招待客人的茶自然也备了,可村长还是喜欢那白开水。沐瑶听懂了村长的来意,那就是酿酒作坊盖好了,那是不是就得开工了,那开工自然得招工人啊!可不可以先考虑村里的人。这个沐瑶早就想好了,“村长爷爷,在村里建酒坊,自然得先惠及咱们村的人了。我的作坊先招二十名工人,至于以后如有需要就再招工人。 至于人选,村长爷爷比较了解村里人的品性,还请村长爷爷帮这个忙。还有工钱,一人一天二十文钱,以后盈利若是好,过年还会有奖金。当然年节的奖励和正常的假期是不会少的,在原有的天数上再加一天,就是一个月三天假期。而且所有工人会根据登记在册的生辰日期给工人发放生日福利。村长爷爷认为这样做可行吗?” “可行,当然可行了!”村长乐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天二十文钱,就是在镇上也赚不到啊!而且年终还有分红,假期还多一天,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啊!村长水都不喝了,抬腿就要往外走。 沐瑶又补上了几句:“村长爷爷,鉴于工人都是咱们村的人,午饭就各回各家吃,但我也不会亏了大家,只要上一天,就会有五文钱的补助。”村长听了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一天五文,就是在镇上干活的人,也不是家家都管午饭的,就是管饭也不过是简单的饭菜,一人能摊上三四文就不错了,可沐丫头一开口就是五文哪!村长虽然高兴,但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工钱能不能按时发放,这个可是大问题啊?沐瑶也理解村长的想法,“村长爷爷,至于工钱,我会每月的五号发放工资,工人到我这干活都要签订劳务合同,无论哪一方违反劳务合同,都可到官府去告!”这相当于是给了双方保障啊! 至于村长爷爷怎么跟村民说,沐瑶不管,她现在就想美美的睡一觉,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第14章 车夫北四 沐瑶第二天一早就和沐潇去了镇上的学堂。学堂开课半月有余了,这个时间是很少有人家再把孩子送来学堂的。所以学堂也不再办理入学登记。 但沐瑶有县主这个身份啊,拿出县主令牌,学堂的老馆长亲自为沐潇办理了入学的一切手续。就是沐潇年纪小了点。老馆长怕沐潇适应不了课业,影响别人家的孩子,考了沐潇一些简单的知识,没想到沐潇对答如流,而且那字写的也是有模有样的,当即决定收下这个孩子。就连书本和笔墨纸砚都亲自送到了沐潇的手上,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鉴于离家远,虽有马车,现在家里没有车夫,自己未必天天有时间接送他,还是住宿比较好。只是费用自然就高一些,不过对现在的沐瑶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出了学堂,沐瑶又领着弟弟去了成衣铺子。明天就入学了,家里虽有现成料子,但是现做显然是来不及了。沐瑶给弟弟买了两身上好的细布做的衣服,这样符合乡下人的身份。 她不希望弟弟因为享受而失了初心,耽误了课业。现在的沐潇,就是上县里的学堂,沐瑶也是供的起的。 沐瑶又给弟弟买了一些笔墨纸砚,人家给你一次不能一直供给你呀!再说她沐瑶也有能力供弟弟上学堂。 最后,沐瑶又去了济世堂。苏墨还在京城忙活着,万掌柜接待了沐瑶。 这回万掌柜对沐瑶可不敢那么随意了,一声县主大人,让沐瑶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他们是陌生人一样。 “万掌柜,你还是像原来那样称呼我吧!这样我也能自在些,”沐瑶无奈的说。万掌柜虽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毕竟不是当官的,也不喜这么严格的礼数,于是就顺着沐瑶的意,喊她沐丫头。竟让沐瑶觉得亲切了许多。 “万掌柜,我这缺少一个马夫,想找一个稳妥点的,但是牙行我又不太熟悉。万掌柜有时间的话帮我挑选一个。工钱就按市价算,”沐瑶说完万掌柜立马答应了下来。这丫头可是东家千叮万嘱要照顾的人,他怎能怠慢呢! 沐瑶又让弟弟把马车上的竹篓拿了进来。这是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药草,这些药草比同类药草的药效强了好几倍不止。沐瑶只说是昨日下午上山采的,当然万掌柜不会问这个,他被眼前的药给惊呆了! 这,这是那些补气血的药材吗?像好像又不像呢?这样的药材别说是万掌柜了,就是苏墨也是没见过的。沐瑶本来想在空间里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拿出来,只是最近忙晕了头,竟把这事忘了。想着今天来镇上赶紧把药材送来,只是上山取出来后,才发现,这药草长得有点过于骇人了。这要是再养个几天,她是说啥也不敢就这么拿出来的。 不过这次进空间竟有了意外的收获,空间升级了!说是升级,也不确切,实际上就是空间大了那么一点点。的确是一点点!沐瑶进去时,发现那片地旁又多出了一小块地。这块地比之前那块地大些,沐瑶目测,应该有九平的面积。虽然小了点,也让沐瑶感到开心。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空间还有扩大的可能。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能做好多想做的事了。 沐瑶恢复了前世的许多记忆。前些日子在京城时沐瑶让苏墨帮忙,在皇家的作坊打造了一批银针,竟和现代用的一模一样,甚至比现代的感觉还要好些。沐瑶也是这时才知道这个时代也是有针灸的,至于治疗效果怎么样,她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认识万掌柜这么久,也没看到医馆有哪个大夫用过针灸之术给病人治病的。 她现在打算再炼制一些功效逆天的丹丸,好备不时之需。卖钱她倒没想过。有些东西未必适合拿出来卖的。现在的空间又被她种满了一些稀有的药材。 沐瑶告辞了万掌柜就和弟弟回了家,还要让娘亲给弟弟再准备一些衣物呢!沐瑶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给京城的苏墨送信了。 这个人就是苏墨留在济世堂那里防备沐瑶那万一有啥需要,好让他随时出手帮忙的。只是这个人却是皇上调派给他的四暗卫之一,北四。 按理说,苏墨只是一个世子,无权用暗卫的,虽然太后在外人眼中是他的姑奶奶,但他实际上是皇上的亲儿子。老皇上也怕儿子的身份万一泄露给他带来性命之忧,所以给他派了四个暗卫,对外宣称是太后心疼自己侄孙,有人认为不妥也不敢说什么。 要说这苏墨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就是给人起名都让人不敢恭维。暗卫跟随哪个主子,就要一生忠于这个主子,那名字就得是自己的主子起了。苏墨给起的名字让四个暗卫郁闷了好些天,也被以前的同伴嘲笑了好些天。但这是主子起的名字,他们再不愿也不敢有意见。 按年龄排大小,苏墨又给他们按方位分别起了四个名字。老大是东一,老二是南二,老三是西三,老四是北四。 这几个名字一出来这几个暗卫的嘴张了好半天才合上。心中暗暗道:名字不过就是一个代号,没关系的。只是这心里总觉得有点憋了吧屈的,这名字怎么感觉像是街头的混混呢!他们可是堂堂的暗卫啊!虽然见不得光吧! 暗卫自有暗卫的渠道,不几日,消息就传了回来。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让北四扮做马夫,今后沐瑶若是出一点事,就拿他是问。接到主子的信,北四差点没哭了。让他堂堂一个暗卫去当车夫,当车夫也就罢了,关键是给一个乡下野丫头当车夫。虽然沐瑶有个县主的封号,但这对于他们暗卫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但主子的命令必须执行,不管他愿不愿意,还是去了小南村。 第15章 酒坊的内部建造 沐瑶和弟弟刚回到了家里,沐潇就高兴的对娘亲和爹爹说:“娘亲,爹爹,我明天就要上学堂了!”小家伙很兴奋,这一路都说个不停。沐瑶也很是无奈,有必要这个样子嘛! 刘氏听儿子说明天就要上学堂,自然也很高兴。老百姓想要出人头地,那就得通过科举求取功名,得个一官半职的好福荫子孙后代。而沐潇从小就聪慧好学,乖巧懂事,长大后一定会有出息的。他们不求从儿女身上得到什么,就是单纯的想要自己的孩子都过得好好的。 刘氏去给儿子收拾要带的衣物,装进去这件,又把那件给拿了出来。忙活了半天,愣是一件衣服都没装进去。沐成看媳妇这样,也知道媳妇是担心儿子在外会吃苦,但这条路也只能让他自己去走,做父母的总不能一直陪着他。于是他一边安慰着媳妇,一边也帮着挑选衣物,最后装了满满两大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搬家呢! 沐瑶没掺和这件事,她要去看看厂房,然后再把酿酒用的原料都拉回来。虽然原料唐轩都帮她联系好了卖家,但什么时候送,得她自己拿主意。 沐瑶推开了酒厂的大门,一条青石板路直通四间厂房。院子被沐成打扫得非常干净,没一个多余的砖头瓦块。 厂房的左侧有一个小耳房,当做冷房,用来储存水果。因为水果是要从镇上进的。如果不耽误生产,人家就得起大早送来,所以建了这个冷房,水果能放几天不坏。但沐瑶也不会进太多的水果,水果离了树果香味就会淡一些的。 沐瑶进了第一个厂房,里面地方很大。一侧是空地,是用来临时放水果的,对着门和门右手边各有一个长长的水槽,用来清洗水果。空地对面挨着墙也有一个水槽,不过,比那两个水槽窄一些,用来控水,水槽前面的墙壁打通了很长的一块,能看到对面屋子的场景。右侧是一扇普通的木门。打通的这面墙能直接把洗净控干水的果篮直接推到对面的车间。当然了,对面也有一个平台好放置果篮。在靠近后墙的地面上有一个水槽,直通后面大道旁的水沟。整个地面铺的都是青石板,既方便清洗,又防滑。 沐瑶看完第一个车间,又进了第二个。一进这间屋子就看到了大小不一的石磨。最大的石磨有百十来斤,最小的六十斤左右。磨盘并不厚,村子里一般的妇人都能推的动。只是中间的磨眼比一般的磨眼大,因为要研磨的是切成小块的水果,不是粮食。下面磨盘的底部边缘有一圈凸出的凹槽,凹槽向一侧倾斜,在最低处有一个不太大的圆孔,下面接着一个竹筒,竹筒下面则是一个两边带把的木桶。地面也是青石板铺就。 第三个房间只有四面磨盘。这几个磨盘又跟第三个房间的磨盘有所不同。这些磨盘的底盘比上面的磨盘大一圈,中间低且光滑平坦,四周有一圈石沿。石沿的下侧有几个拇指粗细的孔洞。连着外面的那一圈凹槽,而这个凹槽下放的是比膝盖高些的酒坛。 上面的磨盘悬挂在屋顶上,由一个柞木杆控制。杆子的这一头有一根长长的绳环。拽下绳环磨盘盖就会升起来。反之,松开绳环磨盘盖就会落下来,压在放在磨盘里的果渣包上,使果汁全部溢出,不至于浪费。地面也是易清洗的青石板。 在放置果篮的平台一侧,有几个大大的案板,用来取果核,切水果。 最后一个房间是这几个房间中最大的一间,里面是十多个结实的木架子。上面是规格不一的果酒坛子。只有一侧的架子上是放白酒的坛子。还有一个空着的架子是放一些冰糖花瓣类的东西用的。地面则是普通的砖石地面。 由于白酒用量十分少,就直接从镇上的酒坊进。既省了人力,又省下了空间。镇上原来是有两家酿酒作坊的,一家专做白酒,一家是白酒果酒一起做。只是果酒口味不佳,作坊没开多久就没了生意。那家白酒坊倒开的红红火火的。现在沐瑶要是也做白酒的话,销路未必能盖过那家老作坊。最重要的是,厂房不够,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可建。所以一开始沐瑶就没打算酿制白酒。 这几间厂房的窗户还是古老的纸窗子,玻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送来,到时候再换过来。 而那三间厂房的下水道汇在一起,经由清洗车间的水道流入厂房后面大道旁的水沟里。这条水沟是新挖出来的,通往村后田地的蓄水池。 西陵国被一条长长的洛溪,分为了南北两部分。只是洛溪经过黑山,也就是双牙山时,水流变宽,水势也汹涌了许多,水道也宽了五六丈,遂取名大晏河。南部虽然较北部温度稍高些,但雨水也不是很勤,虽然没大旱过,也不是很充足。所以洛溪南岸的庄户人家几乎家家的土地前边都会挖一个深深的蓄水池,用来储存雨水。 作坊的内部建造沐瑶很是满意,第一批工人也到位了,明天去送弟弟上学堂,直接就让各店铺的东家把原料给送来,后天酒坊就开张。 第16章 打制新喷壶 第二天,沐潇是第一个起来的,起来时天还没放亮呢!沐潇虽小也自己住一间屋子了,由于练武的缘故,胆子也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胆子大的多。 沐潇叠好了自己的被褥,匆忙去了爹娘的房间。刘氏还没起呢,昨晚想着儿子要离开家了,竟然失眠了,快到子时才睡着。正睡的熟时,就听到了敲门声。 刘氏听出是儿子的声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忙披衣下地去开了门。没想到沐潇进屋的第一句就是:“娘亲,你快点起来做饭好不好?潇潇第一天上学堂可不能迟到,否则会给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的?”沐潇从小就懂事,再饿也没催过刘氏做饭,这还是头一次呢! 刘氏怜爱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好,潇潇再躺一会儿,娘亲这就去做饭。”刘氏赶紧穿好了衣服,又把小儿子放进了自己的被窝里,才出去做饭。 沐成自然也醒了的,也赶紧起来去喂马,一会儿女儿去镇上得用马车呢。这时候倒是不用烧热水的,要不沐成早就起来了。 沐潇翻来覆去的像猫挠心似的,躺了一会儿,再也躺不住了,又急忙起来去姐姐的房间。看姐姐房里没亮灯,猜测姐姐还没起来,想敲门又不敢,却也不想离开,急的在门外直转圈。 屋内睡觉的沐瑶,在沐潇刚走到门口时就听到了动静。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自己的弟弟,想是弟弟着急上学堂睡不着了,才来找她的。本来不想理他的,但听弟弟一直在门外转悠,不得不出声:“潇潇,先去房间里等着吧,姐姐马上就起来。”沐潇听到姐姐的话,才放了心,却也没回自己的房间,去厨房帮娘亲烧火去了。 沐潇吃过早饭后,把自己好好捯饬了一番。看的刘氏直笑,这孩子以前从来没这么注重过自己的形象,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呢!儿子是真的很喜欢上学呢,也多亏了自己有一个好女儿。刘氏在心里又感慨了一番。 急着上学堂的沐潇却在要上马车时,又站着不动了。从没有离开过爹娘和姐姐,沐潇突然就不想走了。还是沐瑶开了口,告诉弟弟男儿志在四方,要孝敬父母,让家人过上好日子,首先自己就得变强。听了姐姐的话,沐潇才痛快的上了马车,只是出了村口老远了才把马车帘子放了下来。 刘氏的眼眶也红了,被沐成劝着才回了屋。儿子这一走,最快也得九天才能回来。学堂是十天休一天,也就是第九天课业结束,离的近的才可以回家。 沐瑶把弟弟送到了学堂,自有先生给安排食宿等一切事宜。沐瑶就去了唐轩给联系的那几家铺子。 订好了第一批所要的数量,沐瑶又买了一些家里日常用的东西,赶着马车回了家。 第一批订的水果只有五种,分别是:苹果、葡萄、梨、黄杏、樱桃。古代的水果种类不是太多,有的也不适合做果酒。沐瑶想要的猕猴桃和蓝莓都没有,李子虽有却涩的很,不说做果酒了,就是吃都没有人吃的。 桃子树倒是不少,结的桃子少又小,汁水却是多而甜。好的东西得先可着皇家来,剩下的个个达官显贵的再分点儿,到老百姓这就剩下一树枝叶了,桃花倒是年年都能欣赏到。 至于橘子,荔枝这些水果,据说在南方的大夏国是有的。只是现在沐瑶不打算去那么远的地方去买。 值得一提的是这的葡萄却是极好的,不但结的多,味道还好,就是小了点,一大串葡萄能查出百八十粒葡萄来。小南村有不少人家就种了葡萄树,小孩子们都爱吃,村里人是很少到镇上买水果的。 要说这的土质很适合种苹果和梨,只是这东西不能当粮食吃。自己去卖没个车马的也不方便,还不知道好不好卖。所以这一代的村民都没有人种果树。他们看到的水果都是镇上大户人家的庄园种出来的,所以价格贵了些。沐瑶想着日后生意好了,自己买地种果树,来个自给自足。 中午十分,沐瑶要的水果和白酒就都送了来。沐成和车夫一起将货物放到了指定地点。 这时的玫瑰花也快要开了,沐瑶回来后还没去花田看过呢!所以吃过午饭沐瑶就去了花田。 玫瑰花长得很是喜人。花径粗壮,叶子绿油油的,花苞也比沐瑶以往见过的要大的多,而且香气浓郁。还没开呢,就引来了许多蝴蝶。花主要有两种颜色,浅粉和深红。映衬着五颜六色的蝴蝶煞是好看。开花还得有二十多天,但看着这长势十天左右就能开花了。 让沐瑶感到疑惑的是,花田里一只蚜虫都没有,就是瓢虫也见不到一只。那蜻蜓、蜘蛛当然也是没的一只了。 沐瑶正要往回走,远远的就见村长往这边走了来。沐瑶摸出了一个规律,村长一找她,那就是有事。至于这次是什么事?沐瑶就不得而知了。沐瑶忙迎了上去:“村长爷爷,您是找我吗?” 村长一脸的急切:“沐丫头,咱们村的那几片花生地都有不同程度的虫害,村民们心里慌的很,让我来问问你,可有啥法子,喷点什么药?” “花生苗生虫了吗?”沐瑶回来这两天还没去地里看过呢?爹娘也没跟她提过,可能是看她这两天一直忙着吧?“村长爷爷,你先领我到地里看看。”村长家的地离村子最近,不到两刻钟就到了地里。沐瑶一看,真像村长说的那样,有一些花生苗的叶子都有一些虫眼,有的叶子上还有小虫子在动。 没长出的也有,只是很少。不知道是种子没长出苗来,还是被虫子把种子咬坏了。沐瑶蹲下身,用手把未长出苗来的土挖了个坑,露出了里面残缺不全的种子,显然是让虫子咬的。只有一个坑是种子的问题。找到问题的所在,就好解决了。 只是沐瑶也奇怪,差不多一样的地,玫瑰花田一个虫子都没有,花生田怎么就生了那么多的虫子呢?沐瑶想了想,难道是自己空间的问题。玫瑰花苗是从空间里移出来的,沾染了不少空间的灵气,还得了灵泉的滋润。而这花生苗却是没有的。她知道自己的灵泉水对世间万物都有吸引力,那当然也包括害虫啊!难道害虫害怕这灵泉水?想到这,沐瑶决定试试。 沐瑶借着身体的掩护,从空间里偷偷的拿出了一点灵泉水,滴在了花生叶子上的一个虫子身上。那虫子却像是被火烧了似的,一骨碌掉在了下面的地上,身子还紧紧的缩着。这虫子怕她的灵泉水!沐瑶觉得不可思议,又拿出了一点滴在了虫子旁边的土地上。可让沐瑶大跌眼镜的是,那虫子不但不怕,还迅速地向着滴了灵泉水的地方爬了过去。钻进钻出的,忙个不亦乐乎,不消片刻,那土里的灵泉就一滴都不剩了。虫子也好像吃多了撑到似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大了。 沐瑶又试了几次,终于弄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害虫也喜欢灵泉水,却害怕被灵泉滋润过的秧苗。有了这个认知,事情就好办了。 早在打算种花生时,沐瑶就翻阅了那本古籍,知道了只用几种普通的草药捣碎兑水喷上就能消灭虫害。明天酒坊开业,怕没有时间,今天下午就得赶紧配药了。村长听说有药可喷,高兴的回去告诉村民们去了。他家里也有不少的花生地呢,这时候喷药还不至于减产。草药也不用去买,就是他们用的木喷壶小的可怜,也不知道几天才能把地都喷完。 沐瑶到家后问了爹爹,知道了自家的地也遭到了虫灾。于是也跟爹爹去了山脚边去采草药,就三种随处可见的草药,不一会儿,就采了两大竹篓,足够喷她家的地了。 沐成按比例配了一桶农药,又拿上了家里那个小小的木喷壶上了地。沐瑶在捣好的药汁里早就偷偷的滴了灵泉水的。沐瑶看着爹爹手里那个小的可怜的木喷壶,她家那四亩地不得喷三天才能喷完呐!得想个更好的法子。 做水桶放在车上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小南村才两辆牛车啊,得家家户户都能用的才行。现代的农药箱这时代做不了,但可以做个大点方便携带的喷壶。于是沐瑶打算画一张图纸。只是在这之前,沐瑶又去了村里那几户人家,借着查看草药为名,在草药上都滴了不少的灵泉水。草药不用清洗可以直接用的,所以沐瑶也不担心灵泉水会被洗掉。 做完这一切,沐瑶就开始了她的绘画。现在沐瑶的毛笔功力见涨,画的画也横平竖直了,瞅着也顺眼了许多。 这图是仿照现代的喷药壶画的,桶身扁圆形,两侧各有两个铁环,穿上两条皮带子方便背在后背上。桶右面靠下侧有一个圆孔连接着一条弯曲的长长的铅管。这时代没有塑料管,做很多东西都不方便。铅管口朝下,有一个木塞塞着。用时把塞子拔下来就行。 沐瑶怕塞子丢失,还在塞子上打了一个小孔穿上一个绳子绑在了铅管一个突出的节上。这个背壶的容量是木喷壶的五倍左右,差不多能装五十斤农药,这个重量村里人只要是身体健康的都能背的动。 沐瑶要用的材料铁和铅的造价都很高,沐瑶按一家一个要打造九个背壶。至于那几家会不会给钱,沐瑶倒没有什么想法。本来种花生就是她提议的,虽然得利的是他们,但好歹跟自己也有关呐,所以她不能不管。但他们若给她银钱她也不会拒绝,毕竟得利的是他们自己不是! 第17章 酒坊开张 沐瑶画完了图纸迅速骑马去了镇上的铁匠铺子。现在的韩记铁匠铺可谓是生意红火了。 自从沐瑶发明了烧烤后,别的店掌柜看有利可图也都做起了烧烤。做烧烤自然离不开烤架和签子,这让韩师傅又小赚了一笔。 烤架虽然有了,可他们做的烤肉不是火候不对就是口味差了些。就没一家能盖的过醉仙楼的。醉仙楼的串依然是五十文一串。 也有的掌柜想挖醉仙楼的烧烤师傅,可竟没有一个人给他们这个机会。现在的醉仙楼一家独大,他们的月钱也是镇上最多的,还不算分红。如果再开一家,那他们就挣不到这么多的银钱了。重要的是醉仙楼的调料孜然是独家专供,外人是没有的。 沐瑶早在签下合同后就把孜然的种子交给了唐轩,自己只留了一点点。唐轩可不是傻的,这样的好东西不能外传,独一份才是最好的。于是在自己的一个最大的庄子里种满了孜然。 沐瑶刚进了铁匠铺子里,韩师傅就迎了上来。这时的铺子里不再是韩师傅一个人,他的徒弟也被他找了回来。 韩师傅也知道烧烤是沐瑶创作的了,所以对她格外的亲切,“沐姑娘,今天来可有什么需要的吗?” 沐瑶把图纸拿了出来:“老师傅,你看这个药壶能做吗?” 韩师傅忙接过了图纸,仔细看了一会儿,对沐瑶说:“这个药壶我这能做。只是这个铅管所用的铅,我这的量不够了,得到县里去进,两天后来取货吧!至于价钱,一个药壶二百八十文,八个一共是二两零二百四十文。姑娘先交一两银子就行了。”韩师傅相信沐瑶不会不回来的,所以也不用斤斤计较,就留个整吧。 两天后,那就是大后天才能取的,可是沐瑶着急啊,于是对韩师傅说:“老师傅,价钱没问题,只是这时间能不能提前一下,我后天早上来取。一个药壶再加二十文钱。” 这样的话就只有一天多点的时间了,现在就去进货,恐怕也得贪个大黑了。多亏现在是两个人了,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又多了一百多文呢!于是韩师傅痛快的答应了。 沐瑶完成了一件大事,觉得轻松了不少,也高兴的回去了。 第二天酒坊如期的开业了。唐轩作为合伙人自然是早就到了的,苏墨虽然没能赶回来,但也派了人来,那就是万掌柜了。万掌柜还带了一个常给小南村人看诊的大夫。 当然了,本村的村长更是早早的来帮着张罗。村民们也自发的来捧场,虽然没凑份子,但也抢着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就连沐瑶家门前的道路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生怕硌到了来往客人的脚。实在没找到活干的村民都在厂门两侧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就好像作坊是自己家开的一样。 吉时一到,牌匾上的红布就被沐瑶揭了下来。村长作为小南村的最大管事人当然得讲上两句了,无外乎就是作坊对小南村的好处,希望乡亲们多多的支持。 沐瑶作为酒坊的当家人讲话也是必不可少的,但沐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倒不是她怯场。沐瑶只简单的说了几句:“乡亲们,今天酒坊开业,我只想说,那就是我沐瑶开的酒坊一定会越来越红火!乡亲们只要信任沐瑶,我一定会让你们家家年底都会存上银子,都过上好日子。而且,我酒坊的盈利也会拿出一部分来建设我们小南村。”话音刚落,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村长更是激动的眼眶都红了。他们都相信沐瑶所说的话。 唐轩的发言虽然简单了点,但是更让乡亲们对沐瑶坚信不疑。因为唐轩告诉他们沐氏酒坊所酿的酒是要送往他们醉仙楼的,而他们醉仙楼几乎遍布全国各地,以后还会开更多。最后一句就是我拿我爹当朝丞相的名声担保。 实际上,唐轩就是来为沐瑶撑腰的。沐瑶虽得了县主的封号,也不过是个虚衔。而当朝丞相,他们虽然不知道但也都听说过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了。唐轩就是想告诉众人,沐瑶有我给她撑腰,你们只要相信她,听她的话就行。 万掌柜说的则是:我是奉我们东家忠勇侯小世子苏墨的命令来送礼的。主子远在京城实在是赶不回来。这句话又给村民们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万掌柜讲完跟齐大夫就那么往沐瑶旁边一站,那恭敬的样子,谁能不信呢。万掌柜他们不认识,但齐大夫大半的村民都是认得的。要说村民最怕的是当官的,而另一个最信任的也是最怕的就是大夫了。 试问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生病了就得找大夫,小病找肖郎中,那大病就得找镇上的大夫了。济世堂虽然药费贵了些,但效果好啊,人家吃五天的药,吃他们济世堂的药三四天就好。既少遭了罪,也没多花多点银子,所以小南村人基本上都是济世堂的大夫看诊的。 而经常给他们看诊的大夫他们怎么能不认识呢!不但认识还得恭敬着人家,生怕得罪了人家就不给自己看病了!就是这样让他们又敬又怕的人也来给沐瑶的酒坊贺喜,而且看那态度还非常的恭敬,他们怎么能不更加的信任沐瑶呢? 而他们送的贺礼更是让小南村人羡慕不已。当然只能是羡慕,没人敢动一点的歪心思。 先说苏墨派人送的礼,是一个半尺高的翡翠白菜,意喻着发尽百财。苏墨原本想送的是一尺高的玉白菜的,后来又考虑到那么大的玉太惹眼了,怕给小丫头带来灾祸,所以送了个小的。 唐轩本想送个好的玉器的,奈何被苏墨抢了先,只得送一个纯金打造的招财童子了。当然了也不敢送太大的,怕太过招摇给沐瑶带来麻烦。 万掌柜自己也送了一份礼的,不过是一幅名家字画,大展宏图。这字画也就是相对于那二位的礼物显得寒酸了点。 开业庆典即将结束,沐瑶又让娘亲把早就准备好的糕点糖果分发给来的乡亲们。虽然他们没送贺礼,但也都怀着一颗真心来的。虽然不是结婚这样的喜庆日子,但也可以跟着乐呵乐呵的。村民们自然又是一番感激。 恭喜完了,自然得吃饭呐,最好的地方就是镇上的醉仙楼了。酒坊有沐成管理,沐瑶不用担心。就是一些大事上她拿拿主意就好。可是,就在沐瑶要领人去镇上时,却来了一个让人讨厌的人。 第18章 惹人厌的北四 沐瑶和唐轩他们刚要上马车,就听到从镇子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们面前。也不知道这人是故意的,还是马跑的太急,没刹住,那马头差点撞上了沐瑶那辆马车的马头。但跑起来的灰尘却给这匹马弄了一脸的灰。 当然了,沐瑶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她早就注意到了骑马的人,知道此人就是故意的,就是让她沐瑶不痛快的。 沐瑶虽不认识来人,却总觉得来人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她前世的特种兵,更像是…沐瑶忽然想起了前两天在她身边发生的异常。 沐瑶前世过的也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对危险的感知,和对身边任何异常的气息都特别的敏感,更不要说还有空间的加持呢! 前两天她总觉得身边有个人在暗中默默的注视着他,虽然此人隐匿气息的功夫很强,她也能感受的到。但当她回头查看时却又什么也看不到。其实,她要真想找出此人也就是时间问题。 只是此人对她并没散发出恶意,倒好像是探查什么。这点她能觉察到。否则,她不惜动用空间也得将那人给尽快地解决。她自己不怕,但她怕累及家人。既然无恶意,她也由着那人了。反正沐瑶也不担心空间和她的来历,会被人发现,除非她自己想让人知道。 眼前的这人就跟那人很像,只是那人跟了她两天就消失了。不知道此刻出现的人是不是他。 来人跳下了马背,也没收敛身上的戾气。那脸色也是黑的很,好像别人欠了他八万丈似的。 沐瑶看着来人冷淡的问:“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找我何事?前两天暗中窥视我的人是不是你?”沐瑶确信他就是针对自己的,而自己不认识他,也不可能得罪他。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派她来的,但她沐瑶来到这个时代好像也没得罪过什么大人物啊?来人不是一般人能掌控的,这就缩小了她的怀疑范围。 来的人正是不情不愿的北四。你说你来就来吧,还非得摆个臭脸,还差点撞上人家的马。这还是北四看见了马车旁的唐轩和万掌柜,怕伤到他们。这几人他也都见过的,不是主子的好友就是给主子效力的人,所以北四才勒住了缰绳。 北四本意是把马车撞翻。当然他不会让沐瑶死的,他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好让沐瑶主动放弃他,他才能再回到苏墨的身边。 也多亏了他的这一个举动,要不然怕是明天的太阳他就见不到了。 听了沐瑶说的话,北四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不过就是这短短一瞬眼神的变化也被沐瑶给捕捉到了,果然如此。 北四扬起了高傲的头,不屑的说:“沐瑶,我是主子苏墨派来给你做马夫的,”说到马夫这两个字还咬牙切齿的,“只是你这匹马实在是太弱了些,怕是我赶不了一天,它就得趴下永远的起不来。我看,姑娘还是换一匹好点的马来,”说完,一鞭子狠狠的抽向了那匹马。 这一鞭子下去,这马不死也得残呐!沐瑶如何能忍,苏墨你丫的找死,本姑娘是让你帮我找个马夫,不是让你找人来给我下马威的。沐瑶的脾气上来别说是个小小的暗卫,就是苏墨在这,她也要暴打一顿。 远在京城的苏墨,猛的打了一个激灵,那感觉就好像被饿狼给盯上了似的。 沐瑶飞身上前一手抓住甩过来的鞭稍,用力向后一拽,一脚就狠狠的向着北四踹去。北四没想到这个让他看不起的小姑娘,会突然出手,而且速度还那么快。于是他急忙松手,向后退去,虽然没踹疼吧,但衣服上却印了一个清晰的小脚印。这下子,北四是恼羞成怒,他何时受过这等气! 北四也忘了主子信里说的话了,发狠的向沐瑶挥去了一巴掌,他一定要把这个臭丫头的脸打歪,还得把牙打掉两颗,出出心中这口怒气。可沐瑶怎么能让他得逞。五招不过,又一脚将他踹趴在了地上。这回北四的后屁股又印上了一个清晰的小脚印。 沐瑶这一脚还是看在苏墨的面子上只用了五成力,但也让北四的牙差点没磕掉,吃了一嘴的土,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也幸亏此时乡亲们都回去了,这跟前就是沐瑶和唐轩,万掌柜,齐大夫四人在,否则,他的脸怕是都丢没了。 唐轩当然也知道苏墨身边有四大暗卫,但他从没见过。今天看北四来明显就是给沐瑶找不痛快的,沐瑶不出手他也会出手教训他的,虽然未必能打的过。唐轩心里还暗暗的腹诽,苏墨平常看你还算靠谱,怎的派了这么个不靠谱的人来呢? 万掌柜和齐大夫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东家已经派了人来。但看今日北四的做派,心里也暗暗吐槽着,东家,你何时变得糊涂了,派了这么个混账东西来惹沐丫头生气,你怕是忘了沐丫头那一脚吧? 苏墨真真的冤死了:唐轩,你们都误会我了!北四那个该死的敢不听我的话,看我回去不剥了他的皮! 果然,苏墨回来后得知了此事,差点没打残了北四。 再说爬起来的北四,我刚才是怎么了?被一个十岁大的小丫头给打趴下了,而且还没超过五招。这是真的吗?一定是做梦!于是北四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是疼的,不是做梦!这一发现让北四都呆了!想他北四虽不是四大暗卫中最强的,但也比暗卫营中的那些暗卫要强,可今天… 北四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没把主子的话放在心上。后悔自己狗眼看人低。但是后悔没用,头上又传来了沐瑶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既然这么不情愿做我的马夫,那就哪来的滚回哪里去!滚!”最后的滚字更像是淬了寒冰般让人胆寒。 让他滚,他要真滚回去,主子怎能饶过他。北四倒不是怕死,死在厮杀的战场上他不惧,但要让他就这么死了,那他别说是做人了,就是做鬼也抬不起头啊! 于是北四立刻跪在了沐瑶的脚前:“沐姑娘,不不不,羽瑶县主,你饶了小的吧?小的知错了,小的今后的主子就只有姑娘一人,还请姑娘不要撵小的走!”说完砰砰砰的磕起了头,那额头眼看着就要出血了,这还多亏了他是个练家子。 沐瑶最不喜古人动不动就跪的礼节,她虽然迅速躲到了一边,但是看北四这个架势她要不答应的话,怕是得磕死在这,沐瑶的气不但没消,反而更盛了:“敢威胁我,你给我磕出血来试试!”本来今天开业是开开心心的,没想到让这个混账玩意给扫了兴。虽然沐瑶不信开门见血不好,但是心里也膈应,所以那怒气眼看就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这一喝吓得北四立马就抬起了头,不敢动了。 还是唐轩给解了围:“沐丫头,我看这人也是真的想悔过的。你要真不想用他,等苏墨回来你再把他退回去,否则他现在就是死也不敢离开你的。” 沐瑶听了唐轩的话,想了想也是,那就留他几天,等苏墨那个混蛋回来再交由他处置。就这样北四被暂时留了下来。 第19章 建桥难上难 酒坊开业的第二天,沐瑶只在酒坊里待了会就走了。酒坊的一切已经走上正轨了,有爹爹在这里看着,她还是去做点有用的事吧! 沐瑶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建一个自己的果园。但是小南村的地不多,也没人会把自家仅有的那一点地卖给她,又没有荒地可以开垦。于是沐瑶就把目光瞄向了附近的村子。 宋家村离小南村比较远,沐瑶不去考虑。而离这最近的宣阳村虽然有荒地,但是不适合种果树,种草药是可以的,但沐瑶还没有做药材生意的打算。 那唯一可选的一个村子就是小溪对岸华阳县的花家村。冬季结冰时她也去过几次那边的山林。花家村地广人稀,有大片的荒地,还有一个山头可开垦。 可一溪之隔,此时却让她无法到达那里。因为洛溪上没有桥,就是下游的大晏河也是没有桥的。由于交通的不便,严重阻碍了南北的经济发展。 要说西陵国富庶的地方大都在北方。因为京城就在北方,确切的说是在西北方。如果没有洛溪的话,从小南村到京城也不过就是五六天的路程,可现在上京城,得从大晏河的尽头东岳府那绕道去往京城。 沐瑶也曾向苏墨打听过,交通这么不便,朝廷为什么不在洛溪上建一座桥呢?苏墨的回答是,不是不想建,而是建不了。 苏墨告诉她,从前的西陵皇上曾派工部来洛溪实地考察过,就是工部尚书也曾来过两次。可最终的结果是无法打桩建围堰,阻断不了水源就建不了桥。 工匠们也曾想过在水面上拉铁索建桥。可溪面最窄的地方也有十五丈之多,加上水流湍急,船只还没行到中间就直打转。虽然西陵国多水也有自己的水军,会水的也大有人在。可即便是这样,也有几人葬身在这水底。 他们也曾在冬季结冰时在两岸搭建铁索桥,铺上木板后再建石桥。虽然冬季条件艰苦,但石桥还是建了起来,在快竣工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桥身竟然有中间坍塌的迹象。 西陵国不是第一次建桥,这样的桥已经有了好几座。桥面都是大石拼接而成,上面再铺上碎石,可屹立千年不倒。这样的情形还是第一次。当时的西陵国皇上震怒,撤了好几个大臣的职,又在民间广招能工巧匠,就连当朝太子都被派来督建这座大桥,可见朝廷对此事的重视。可即便是这样,也有相同的问题发生,还找不出原因来。 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后,皇上终于停止了搭建桥梁。只是铁索未撤,在上面铺满了木板,建了一个简易的吊桥,虽不能通车,但人走却是可以的。 吊桥建了没多久,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使得这座吊桥的使命被彻底终结。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在行至桥中间时,突然倒地不起。送去就医也没能挽回性命。当地人就传言那个举子是在河神头上行走,触怒了河神,被河神给收去做苦力了。要是放在现代不过就是心脏脱落而已。 古人又是很信这个的,久而久之,这吊桥就再没有人走过了。后来朝廷无奈,只好撤了这吊桥。 只因建这桥使得西陵本就不富裕的国库更呈入不敷出之势。所以那一代的西陵国主就传下一道诏书,洛溪至大晏河再不可建桥,以免国库空虚。所以后面的几代西陵国主再没有人在洛溪上建桥。 这些苏墨还是听他爷爷说的呢,因为他爷爷的爷爷当年就曾参加了建桥。 如今沐瑶想在花家村买地种树,一是建桥,二就是全家都搬过去。搬是不可能了,那就只有建桥了。听苏墨的说法,朝廷是不会给建桥的,更不用说拨银子了。那要是她有银子,只让朝廷出力呢?或是朝廷只担负小小的一部分呢?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可眼下只有醉仙楼可赚银子。酒坊还得等一段时间,最快的果酒也得七八天才能喝呢!空间的药材又不能轻易的露面,那就只能另寻财路了。 想她沐瑶前世从不为钱财发愁,围绕她的就是血腥与杀戮。是老天看她杀戮太重让她这世赎罪来的?可她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啊!抱怨归抱怨,钱还是要赚的。 要是自己有个玉石矿就好了,沐瑶想。可她又不是神仙,不可能想什么就来什么。想到矿沐瑶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葫芦谷时的情形。人们都说谷口有黑气萦绕,黑气她倒是没见到,只是总觉得那片黄色的岩石挺奇怪的。沐瑶的直觉一向很准,不管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那岩石里面一定有古怪。沐瑶决定再下一次葫芦谷。 自从昨天教训过北四后,那家伙明显老实了许多,对她是真真的敬畏。沐瑶也相信苏墨推荐来的人不会很差,更不会做出危及她性命的事。至于忠心度有多大不在她考虑范围内,反正早晚是要撵他走的,只要这段时间不给她添堵,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还有一件沐瑶没想明白的事,那就是北四说了前两天暗中监视她的人不是他。根据沐瑶说的,北四推测应该是皇帝身边的影卫。只不过她沐瑶又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皇帝老儿为啥要监视她呢!要说监视吧,跟了两天就走了,至今没露过面。想不明白就不想,这也是沐瑶的一惯做法。 不过北四这个人也是轴的很,明明娘亲让他睡在书房的,他却不去,愣是在房顶上待了一宿,可能暗卫都这样吧!这人她走哪他就跟到哪,咋说也不吱声,就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就差没陪她吃饭,上厕所了。 一会儿去山上也少不了他的,那就让他做个苦力吧,自己就不用储物袋了。也好久没打猎了,那几头狼早都吃没了。沐瑶现在竟然又想吃狼肉了,山鸡肉也行啊!这样想着,沐瑶就把一个竹篓背在了背上,又给北四扔去一个,“北四,跟我上山。”总不能白吃饭吧! 至于北四这个名字,沐瑶还是能接受的。他们这种人,谁还没有个代号呢!她的代号也不比北四的好多少,她的代号是莺一,因为她是夜莺小队的老大。 第20章 再下葫芦谷 平常沐瑶一上山,刘氏总要唠叨几句,万事要小心,这次刘氏竟然啥都没说,她倒是挺信任北四的。 因为那天的场景刘氏没看到,沐瑶也不会跟她说。这北四现身于人前,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庄稼汉。 更重要的是北四是苏墨介绍来的,刘氏觉得苏墨是把自己的女儿当做亲姐姐待的。虽然刘氏和苏墨也没见过几次面,可她就是这么认为的。弟弟给姐姐介绍的人当然是信得过了。 沐瑶和北四的脚程都快,半个时辰就到了葫芦谷。这中间还打到了两只野兔,一只山鸡。山鸡是沐瑶一飞镖给解决的。这一次,又让北四对她多了一丝敬畏。因为沐瑶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北四都自愧不如。 这次下葫芦谷还是走的石牙,北四不会让沐瑶先下去的,这是身为暗卫的职责,沐瑶也没觉得哪里不妥。北四下到一半没发现哪里有异常,于是喊沐瑶也下去。北四身材高大,石牙的距离对他来说正好,可沐瑶小啊。北四还想着用不用上去接她下来,就见沐瑶像一只大狸猫似的,没多一会儿就到了他头上。不愧是主子敬重的姑娘。 沐瑶和北四下到了谷底,直接奔着谷口而去。这时虽没到午时,但谷底也是很亮的。谷底不大,很容易看清周围的一切。这次不再是一片枯黄,岩壁上,地面岩石缝里都长出了不少杂草,还有几棵歪七扭八的小树,看着也有了一些生机。 沐瑶来到谷口前站定,仔细的打量着。还是黄色的岩石,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就是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北四等了许久,也没见沐瑶动一下,不禁小声的问:“姑娘,我们是到这找什么吗?”北四觉得还是姑娘喊着顺口,沐瑶也随他。因为沐瑶上山的目的很明确,那几只猎物不过就是顺手而为的,所以北四认定沐瑶是来找什么的。 沐瑶又向前走了两步,摸着石壁说:“找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之前我来过一次,”沐瑶没说遭遇狼群的事,“我总觉得这有点古怪,好像这岩石里面有什么东西!”说着沐瑶又敲了敲石壁,没有一丝空洞的声音。 北四也到石壁前又摸又看的,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姑娘,也没看出有什么啊?” “那就应该在里面,挖开看看,”沐瑶说着拿出了匕首。沐瑶发现这把匕首越用越锋利了。匕首用力的扎在石壁上,蹦出一丝火星。北四也抽出了腰间的匕首,两人一起挖了起来。 没多长时间,一块小石头就被挖了下来。里面还是黄色的石头,当然了还有一点泥土。挖了小半个时辰,才挖出了一个不大的小洞。 北四有点泄气,这里面能有什么啊?可沐瑶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这要是有钢充就好了,沐瑶想。还没听谁说过挖山洞是用匕首的。沐瑶不停,北四当然也不能停下啊! 快到申时终于挖出了一个能让人爬着进去的山洞。这时谷底已经暗了,小小的山洞里更是黑沉了下来。北四进不去,只能靠沐瑶自己了。沐瑶接过北四递过来的火折子,打着,洞里顿时就亮堂了。 这时沐瑶发现了一块不一样的石头,这块石头是黑色的,只露出拳头大小,不知道全挖出来有多大,里面是什么颜色的。这一发现让沐瑶异常的兴奋,但她现在还不能确定。 沐瑶又接着挖,只是这回她是挖那块黑色的石头。不到一刻钟,这块石头就被挖了出来。沐瑶仔细端详着这块石头,这是一块略显三角形饭盆大小的黑色石头,准确的说是铁黑色的石头! “镜铁矿石!”沐瑶惊呼出声!镜铁矿是赤铁矿的一种,含铁量优于别的铁矿。如果这真的是镜铁矿石的话,那这就是个宝藏啊! 洞外的北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着急的问:“姑娘,出什么事了吗?”沐瑶慢慢地退出来把那块石头交给了北四,“拿好了,这是铁矿石,我再进去看看。” 北四听到是铁矿石,兴奋的不得了,这要是发现个铁矿的话,小主子又有大把的银子可赚了。不过他这个小主子是指的前主子苏墨。 严格说来现在的沐瑶是他唯一的主子。但守护小主子那么多年,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但他知道自己要忠心的只有沐瑶这一个主子。 现在这个矿山不管是谁发现的,那都得归皇家所有。而这铁矿不是交给小主子苏墨,就是交给七皇子勉王龙逸飞挖掘的,而小主子的可能性最大。 沐瑶第二次进去时待了好长时间才出来,可两手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北四还以为就这一块铁矿石呢,没想到却听沐瑶说:“那块铁矿石太大了,怕是挖到天黑才能挖出来,再说周围没有支撑容易坍塌。我们先把这里填好,回去再说。” 北四听到说还有一块很大的铁矿石,那是铁矿的几率就很大了,就是不知道有多少铁矿石。北四立马动手把挖出来的石头又填了回去。只是外面还散落了几块石头和少许的泥土。 做完这一切,谷底也彻底黑了下来。正要上去时,沐瑶听到崖上远处有脚步声往这边来。又仔细听了听,应该是有功夫在身的,不是爹爹和村民。 这个时候来这里,绝不是为了打猎。难道也是找矿的?但朝廷的人找矿怎会选在黑天的时候。那就有可能是附近的外族人了。西陵人管本国以外的人都叫外族人。而最有可能来的人就是一山之隔的大宛国人了。但声音是从他们来的方向传来的,这又让沐瑶摸不着头绪。 在不知敌友的情况下,还是先隐藏起来为好。沐瑶忙吹灭了火折子,低声对北四说:“有人往这边来,我们别弄出声响来,”说完摸黑慢慢地往葫芦腰走去。也幸亏她的眼力好。 快到葫芦腰时,就听上面一个人道:“老二,你们几个下去,我在这上面守着。记住,这次一定要多挖几块铁矿石,如果矿石太大不好挖的话,也得确定这到底有没有铁矿。万不可像上次一样,只拿了一小块铁矿石回去像主子邀功。主子的手段想必你们都是知道的。速去速回。如有危险,口哨传音!”直到这时,北四才清楚沐瑶比自己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听到说主子的手段,那几个人的身子不禁都抖了抖。若是触怒了他们的主子,死那都是奢望,怕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于是他们迅速的往谷底而去。 这些人说的都是地地道道的西陵语,还带了点南部这一带的口音。沐瑶不确定是不是外族人。但北四心里却打起了鼓。从那几人的脚步声和说话的语气判断,他们也是暗卫。那他们的主子不是王爷就是皇子了。而皇上最小的两个皇子还不满十岁,是不会做生意的。而那些王爷和成年的皇子中,要说对手下残暴的就只有皇上的五子,裕王龙景炎了。 裕王暗中的生意主要是花楼,茶肆,玉石赌坊。没听说对铁矿也感兴趣!重要的是,前些日子他的一处花楼被人举报,皇上大怒,罚他禁足一个月,现在他还没出来呢。应该不会命手下人偷偷做这事的。 要说是离这最近的大宛国人,他们在京城的探子被剿杀了两次后,就再没发现过他们的踪迹。难道他们贼心不死,竟打他们西陵铁矿的主意。要真是他们的话,还真有这个可能。因为他们西陵的边境不是处处都有重兵把守,虽有高大的城墙,但要是挖洞的话,保不齐会被他们把铁矿给偷偷的运走。不管他们是谁的人,这件事都得尽快禀报给皇上。 要说这暗卫也是有头脑的,还真被他猜中了。这些人是大宛国太子督赫的暗卫。 听到他们说的话,沐瑶确定了他们的来意。但不管是哪方的人,对西陵来说都是一种潜在的危险。沐瑶不说有多么的爱国,但她绝不准许刚到手的好日子被别人给破坏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回去上报给朝廷。可路途太远了,骑马最快也得七八天。这几天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铁矿开完,即使运走了一半,那也是西陵国的损失啊!沐瑶还指着这个矿建桥呢,可不能让他们给弄走了。 若是上报官府的话,也只能去找县令,可那个胆小的县令也未必能立马做出措施来。再几番调查下来,黄瓜菜都得凉凉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灭杀在这里,先阻断他们传递消息,为朝廷争取时间。 第21章 大宛国探子 沐瑶想及此,用极低的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北四说:“一会儿那几个人下来后,你不要惊动他们,只管暗中盯着就行。我先上去解决那个人,然后再下来解决他们,决不能让他们把消息传回去。”北四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低低的嗯了一声。 沐瑶等那几个人从身边走过很远后,就快速的向石牙上面爬去。上面天色也已经暗了,那个领头的暗卫主要防范着周围,怕有人过来,对下面的防范自然就疏忽了些。但沐瑶也不敢大意!倒不是怕他,只是一击不中的话,怕他发出警报声,谁知道除了山谷里这几个,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他们的人。 沐瑶爬到了上面第二颗石牙下时,上面那个暗卫正面向着她这边,沐瑶忙隐住了身形,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迷药。得迷晕他,留个活口,毕竟这是个领头的,知道的能多些。可是晚上的风是从上往下吹的,沐瑶只好把迷药抹在了匕首上。这迷药可是空间的产物,比现代的麻醉剂还厉害,血液只要粘上一点,就会身体酸软,继而陷入深度昏迷,没有解药两天才能醒来的。 沐瑶抹好了迷药,又迅速地往对面的石牙跳去,同时右手向后一甩,匕首跟着飞出。上面那人在沐瑶跳出来时就看到了下面的人影,刚要挥刀上前,就见一道光向他袭来。他迅速向旁边一闪,左侧小腿还是被匕首划了一个口子。沐瑶原本也没想要他的命的,是以射向了他的下盘。 这一个小小的口子那人并没放在心上,可当他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浑身却酸软无力。这应该是中毒了,那人刚要发信号给自己的同伴,却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解决了上面那人,沐瑶又用力把他拖下了葫芦腰,把他横担在了第三个石牙上。这样从上面看是看不到的,就是下石牙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再说如果有什么意外这人要是醒了的话,能保证他只要轻轻一动,就会掉落谷底,或者被石牙给穿了糖葫芦。做完这一切,沐瑶也累的不行,这个大块头还真是不轻,比她两个还要重。沐瑶擦了擦额头溢出的汗珠,又迅速下到了谷底。 寂静的夜里传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也亏得是在深山的山谷里,这才不会被人发现。由于走过了几次,沐瑶对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很快就到了北四隐匿的那棵歪脖树后。树不高,也不算太粗壮,根本就挡不住他们两个人。但是在黑夜里,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就是从身边走过,也是发现不了的。由于离的不是太远,这几人的功夫也不弱,沐瑶也不敢出声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沐瑶向那几个人望去,由于他们也用了火折子,所以看的很清楚。他们是在谷口的左侧,而沐瑶他们刚才挖的洞则是在谷口的右侧,下面的杂草也掩住了那几块散落的石头。加上天黑,他们竟没发现沐瑶他们挖的洞。 可让沐瑶奇怪的是,她并没在石牙那耽误多长的时间,可这么会儿功夫他们竟然挖了一个很大的洞,能容两个壮年人站着进去的洞。他们不过就多一个人而已。沐瑶忽然想起刚才在谷底听见他们说的话,这应该是他们之前挖的洞了。 他们三人分工明确,一人举着火折子,另两人用力的挖着。这时有一人捧着一块很大的黑石头出来了,“二哥,又挖到了一块,这块还挺大的,加上刚才挖的三块也不少了。这应该就是铁矿了,还用在接着挖吗?还是回去报告?”被叫做二哥的人想了想说:“再挖到一块大些的铁矿石咱们就上去,老大应该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好,那我再进去挖,”说完那人又进去了。又扔出几块没用的石头后,洞里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二哥,又发现一块磨盘大的铁矿石!” “什么,磨盘大的铁矿石!你们俩出来,我进去看看,”二哥说。磨盘大的铁矿石他们是能挖出来,但怎么运上去啊!如果真有这么大的铁矿石,也不用再挖了,回去直接复命就行了。想来太子就是不给他们赏赐,也不会再责罚他们的。这么想着,二哥就想进去亲眼看看。 那两人也听话,都从洞里撤了出来,也趁这功夫歇一歇,喘口气。叫二哥的人举着火折子进洞仔细查看,还真看到了一块磨盘大的黑石头。这块石头的周围还挤着几块不大不小的黄色岩石。既然确定是铁矿了,那就回去报告吧,二哥这么想着,就转身想往回走。 可这时,意外发生了。他头上原本很坚固的石头竟然都掉了下来,把二哥埋在了石头下。饶是二哥反应再快,也没能跑出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人就死了,火折子也被埋在了下面。 洞外的两人听见惨叫也吓得六神无主,加上天太黑了,他们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这火折子被灭的一瞬间,沐瑶和北四动了,一人持匕首,一人拿着一把软剑全速向着剩下的那两人冲了过去。 两人惊觉时,人已到了跟前,沐瑶一匕首精准的划破了一人的喉咙。而北四手中的剑也割开了那人的喉管,这两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要说这两人的武功跟北四不相上下,也不至于没一击之力。只不过他们太过相信石牙上的人,他们相信有他守着,又是夜里,谁会吃饱饭没事干来这呢?所以他们竟没一点的防范意识,让沐瑶他们没费吹灰之力就把人给解决了。 人死了,北四才想起来没留活口。身为暗卫,他竟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回去后姑娘不知道会怎么责罚他。沐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掩埋这洞口了,因为里面还有个死人呐! 沐瑶不做停留,立马和北四向葫芦腰行去,快上到山谷上面时,沐瑶指着石牙上的人,对北四说:“带回去,问出他们的主子是谁?”北四这才看到了石牙上还挂着个人呐,忙把他放在肩上,抗了上去。这个人还挺沉,真不知道姑娘是怎么把他弄下来的。还要审问,这死人,北四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把手探向了那人的鼻孔,有气息,是活的,但人就像睡死了似的。北四这回对沐瑶那是真服气了,跟着她也不算是辱没了自己。 北四改抗为夹,和沐瑶迅速下山回到了小南村。这时村里人家都睡熟了,只有沐家院里透出了亮光来,偶尔还有两声狗叫。沐瑶见爹爹和娘亲都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们呢。 见两人回来,这二人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见北四的腰间还夹着一个大汉,刘氏的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问,忙给他们打开了书房的门。刘氏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让陌生人进她女儿的房间,更别提还是男人呢! 沐成见他们进了院子,忙看了看左右,没发现有人,才转身关上了大门,并把门闩插好,也进了书房。 书房灯早就被点亮了,北四把人扔在了地上。沐瑶见爹娘都进来了,知道他们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地上的这个人是谁?可沐瑶不想让爹娘担心,再说让他们知道太多也没有好处。于是让爹娘先去休息,她先处理这里的事。并嘱咐爹娘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就是沐瑶不说,沐家两口子也不会往外说的,这可关系到女儿的名声啊!虽然他们这对男女大防不是那么严苛,但他们也不希望有一丝的风言风语落到自己女儿的头上。 等爹娘都走了,沐瑶才从兜里拿出在路上就取出来的瓷瓶,倒出了一粒药。沐瑶也不用水喂,粗暴的捏开那人的嘴,使他大张,把药扔进去。晃了晃那人的嘴巴,药就这样进了那人的肚子里。 北四被沐瑶的操作惊呆了,药还能这么喂!简单粗暴,但胜在有效! 逼供沐瑶前世也做过,但现在有了北四,倒省了她的事了。那人醒来后没多久,就被北四折磨的吐露了自己的来历。刚才沐瑶先回屋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刚换好,北四就喊他过去。 沐瑶见到那人时,他是蜷缩在地上的,脸色苍白,还有细密的汗珠。只是身上没看到一丝血迹,也没闻到血腥味,只是人虚弱的不行。沐瑶没兴趣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直接问审讯的结果。 北四这一说,沐瑶才知道原来地上这人是大宛国太子督赫手下的暗卫,奉命潜伏在西陵各地为大宛收集情报。从军队驻防到民间奇闻异事,事无大小,纷纷传回太子府。 他们是负责南部这一带的,在宋家村住了好几年,一直是相安无事的。直到他们最近接到太子府的指令,让他们探查西鹿山的葫芦谷,有没有铁矿,竟然三死一人被俘。 第22章 兵分两路 沐瑶听到北四说,那些人在宋家村住了好几年,就问北四:“他们还有同伙吗?”北四说:“这人说宋家村的村长是他们的人,只不过是西陵国人。她的女儿是大宛国太子的一个宠妃,他们的身份都是村长帮着办的。至于村长的媳妇和儿子却是不知情的,只以为宋云娘是远嫁外地给人做了小妾呢!还有四个人在西陵南部的重镇朱雀城。至于叫什么,干什么的,在哪住的他们不知道。联络时主子会派人告诉他们接头的暗号的。” “那就对了,”沐瑶说,“没道理小小的小南村有他们的人,重要城镇却不安插人,”沐瑶又接着问:“北四,你马上出发去往京城,把此事汇报给皇上,让他尽快派兵驻守矿山。我去宋家村走一趟。” 北四说:“姑娘,你一个人去宋家村会不会有危险?我去镇上发个讯息,自有我们的人用最快的速度传到皇上那。我回来了跟姑娘一起去。”北四这时是真把沐瑶当主子看的,生怕她会有什么危险。 沐瑶也知道北四的顾虑,摇了摇头说:“事关大宛国密探,如果中途消息走漏,难保不会惊动别的探子。我们也不可能天天去谷底守着。再说我去宋家村也不是去杀人的,我只要他得重疾,不能动,不能说就行了。这样他既传不出信息,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北四听到这,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个昏迷的人,折腾一路竟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想来主子一定有什么强力迷药吧!北四这才放了心,刚要走的时候,沐瑶又给了他两样东西,一个就是刚才用的迷药,另一个则是可解百毒的药丸,又告诉他药的用法。北四觉得心头一暖,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北四接过药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沐瑶又给那人喂了点迷药,就扔进了空间。这些药保证能让他睡个三五天的,人还死不了,等明日让人把他送到官府。沐瑶又吹灭了屋里的灯,走到了外面,在爹娘的屋外站了一会儿。 听到屋里不均匀的呼吸声,沐瑶知道爹娘还没有睡着。是了,她这么晚回来,还带了一个陌生男人回来,就一定是有什么大事的,爹娘怎么能安心的睡呢? 沐瑶也不放心把爹娘扔在家,生怕有什么意外。于是给屋里吹了点迷粉粉,不过几吸功夫就听到了屋内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沐瑶忙进屋把爹娘连同被褥一起也收进了空间。 沐瑶也不担心那个探子会醒来伤害爹娘,因为空间里有任何异动她现在都能感受到,她会在第一时间进去空间的。沐瑶关好了竹屋的门,闪身出了空间,急忙向宋家村掠去。 沐瑶刚出了空间,西瓜壶和明宝宝又嘁嘁喳喳的说了起来:“小白,你说小主子刚扔了个坏人进来,这又扔进来俩,咱俩要不要再作弄作弄他们啊? 沐瑶扔那个大宛国探子的时候,这两小只就赶紧围了过来。发现这人身上有小主子新作的毒粉粉,那是给坏人用的东西,那这个人一定是坏人了。于是这俩宝宝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西瓜壶想要用壶嘴去戳破他的脸,又嫌脏,于是缩了回来。晃着自己头上那三撮绿油油的毛,向那人的脸上使劲抽了过去,啪!那个大宛国探子的脸被抽出了三条血印。西瓜壶抽完嫌弃的不行,赶紧去泉水边把自己那珍贵的三撮毛洗了又洗,才满意的把小脑袋又缩了回来。 明宝宝也不甘人后,把自己所有的热量集中在一个点上,在那人的脸上蹦起了高高。不一会儿,那个倒霉催的大宛国探子脸上,就布满了一个个水灵灵的大泡,把本来的面貌都给隐藏了起来。俩宝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齐齐哼了一声,才回了竹屋。这才刚进去,就看见主子又弄进来俩人,还给带进了竹屋里。 明宝宝也跟在了沐瑶身边几天,懂的比西瓜壶多些。他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俩人身上虽然也有毒粉粉,但比那个人少多了,估计天亮就能醒的。而且这俩人不是被扔进来的,是被小主子慢慢地移进来的,应该是怕摔到这俩人。所以,不应该是坏人吧?” 西瓜壶听到明宝宝的话,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他在这俩人身边转了转,又嗅了嗅,对明宝宝说:“小白,这俩人身上好像有小主子的气息呢!应该是好人。” 明宝宝听到这话,也闻了闻说:“会不会是小主子的爹爹和娘亲啊!我们一定要照顾好这俩人,否则小主子会难过的。”明宝宝虽然之前一直在储物袋里,看不见外面,但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小主子有家人的。 而西瓜壶是在空间里出生的,从他有灵智开始,就是一个人,不知道家人是什么,也不知道父母是什么?还是臭雪莲和明宝宝给他科普一番才知道了好多知识。但他不喜欢用脑去思考。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好人和坏人。这好坏的定义就缘于他们的小主人。 于是这俩宝宝一人守着一个,瞪着本就不大的小眼睛。可是守着守着,明宝宝就把自己的身子缩了起来,慢慢地钻进了沐成的被窝里。 西瓜壶有样学样,也把壶嘴藏了起来。但他不敢钻进去。男女有别,这个臭雪莲说过。所以他隔着被子靠进了刘氏的怀里。好温暖哦!西瓜壶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虽然空间里并不冷。西瓜壶又偷偷的向门口瞄了一眼,见门还是关着的,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刘氏露在外面地一只胳膊,满足的闭上了眼睛,竟然睡着了。 如果沐瑶用意识探查空间,一定会看到可怜的西瓜壶的!可是空间里没有危险的异动,她就没有管。她现在已经到了宋家村口,按照北四说的翻进了村长宋储才家。 深夜时分,有一间屋内却传出了说话声:“当家的,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还要去地里呢!唉!”老妇人叹了一声接着说:“要是沐瑶是咱们村的就好了。那咱们都有活可干,就不用那么辛苦,种那不挣钱的地了。” “又是沐瑶,你个没见识的婆娘,你懂什么?那个臭丫头不过就是开了个酿酒作坊,又和人合伙开了个酒楼。能有多大的出息。你等着吧,不过两年我就让你当上一品诰命夫人!”一个苍老的男声说道。 这话老妇人应该不是第一次听过,于是说:“你就天天做梦吧!等咱们家的地都荒了,我就饿死到地下当诰命夫人吧!” “住嘴!你个糟心的臭婆娘,小心我休了你!”男声又起。老妇人不敢再说了,一会儿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而村长宋储才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感觉今天心特别慌,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三年了,从来没出过什么事啊!本来他们不用这么辛苦的。可是太子派来的人说,不让他们露富,以免暴露身份。只等太子登得大宝,就把他们一家接到大宛国都城。到那时候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了。只是婆娘见识短,怕坏了他们的大事,不让她知道,她却整天的絮叨个没完。哼!真给他惹急了,休怪他不念夫妻之情休了她。那大宛国的美女可比西陵女人好看多了。想到这,宋储才竟然邪笑了起来。只是笑了没一会儿,一阵困意袭来,竟沉沉睡了过去,脸上还起了很多红疹子。 第23章 空间三精灵 沐瑶见毒药起效,也不耽搁又回了小南村。这一折腾,大半宿就过去了。沐瑶到家没察觉到有什么特殊的气息,就进入空间想把爹娘移回到他们的屋里。要不天亮他们醒来还不得吓坏了,再说空间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沐瑶刚进空间就被地上满脸泡的人惊到了,这人进来时还好好的呢,这么会功夫咋还变脸了呢,难道是水土不服。想到有这个可能,沐瑶急急进了竹屋。毕竟她是第一次把活人带进来。 进了竹屋见爹娘还好好的睡着呢。只是… 娘亲啥时候买的西瓜啊!还搂着他睡呢!仔细一看,这西瓜咋还变异了呢!伸出两只细长的胳膊抱着娘亲的胳膊,那头上的三撮绿毛还不时来回的摆动。头上好像还盖着一个盖子,那盖子还会动,一会儿起来一会儿落下的。那小肚子也一鼓一鼓的,还有轻微的鼾声。沐瑶用手指轻轻的捅了一下西瓜肚,没想到这西瓜竟然松手骨碌了一下。这一骨碌露出了前面的壶嘴。 西瓜成精了!沐瑶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她都能穿越西瓜成精也就不奇怪了。只是这精怪缠着娘亲是几个意思,要跟她抢娘亲不成,这事她坚决不答应。想到此,沐瑶抓着西瓜的一只胳膊就把他拎了起来! 西瓜壶睡的正香,被这一拎给弄醒了。他揉了揉小绿豆眼,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懵懂的看着沐瑶,忽然:“小,小,小主子,小绿不是故意要睡在这的。小绿是要保护主子送进来的好人的。只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小绿边说边挣扎了起来。他的胆子实在是小的很,也因为这个常被臭雪莲嘲笑。 沐瑶看着拼命挣扎的西瓜也不禁笑了起来。之前在空间偷看她的应该就是这个小东西吧。他应该是空间精灵,或者说空间的产物,竟修炼出了形态。只不过这样子着实可爱的紧,竟然像一个小茶壶。 沐瑶这会儿也不生气了,她把西瓜壶放在了手上,“小家伙,你是空间的精灵吗?你叫什么名字?这里还有谁啊?你都知道些什么?”沐瑶的问题还挺多。 西瓜壶眨了眨懵懂的小眼睛,“精灵!精灵是什么啊,小绿不懂?小绿从有记忆起就是在这里的,小绿知道自己是一只又甜又脆又可爱的西瓜。小绿给主人倒杯西瓜汁好不好?”这小绿看着呆萌,还知道讨好主人呢! 沐瑶听西瓜壶这么一说,真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白瓷杯。小绿忙转动自己的壶嘴,倒了满满的一杯西瓜汁。这西瓜汁刚一倒出来,竹屋内就满是西瓜的甜味。沐瑶喝了一口,哇!这感觉,不比灵泉差啊!清甜润喉,凉凉爽爽的,去燥清火,还真是个好东西呢! 这时在沐成被窝里藏着的明宝宝再也憋不住了,他蹭的一下窜了出来,落在了沐瑶的肩膀上。早在西瓜壶被沐瑶拎起来挣扎的时候,他就醒了。偷偷探出头看小主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他就没敢出来。这会儿闻到了西瓜的甜味就再也忍不住了。那灵泉水虽然比西瓜汁要好的多,但只有一个味道,天天喝也想换个口味啊!可西瓜壶太小了,好几天才能产出一壶西瓜汁,还有大半进了那个臭雪莲的肚子,轮到他这少的可怜。 明宝宝一顿撒娇卖萌的:“我最最漂亮,最最可爱,最最善良的小主子,小白好想你啊!白天想,夜里想,做梦…”“停!”沐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让他说下去,怕是忍不住把他丢出空间去。不就是想喝西瓜汁嘛,直说不就好了。不过这前几句话她还是爱听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其实明宝宝刚一露头的时候沐瑶就看到他了,一直留意着呢!想看看他想干什么?如今他这急切的样子,想的什么她又怎能不知呢! “你真想喝这西瓜汁?”沐瑶问。“嗯嗯,”明宝宝点头如捣蒜,一边还用自己雪白软弹的触角去蹭沐瑶的脸。痒痒的,这种感觉沐瑶以前还真的没有过呢! “想喝也不是不可以,”沐瑶说:“只是以后你得听我的话,不能有一丝的违背。你能做到吗?”“嗯嗯,小白能做到,小白早就认小主子为主人了, 主人好小白才能过的好啊!” 旁边的西瓜壶也连忙发誓:“小主子,小绿也忠于主人的。小绿和他们俩不一样,只要主子在,空间就会在,小绿才会存在。如果主子有事了,那小绿也会消失的。” 沐瑶相信这两小只的话,只是西瓜壶说的他们俩的那一个是不是雪莲啊?她进来到现在还没看到他呢! 西瓜壶又对沐瑶说:“小主子,我本是一个被人遗弃在这里的西瓜子。后来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我慢慢的发芽生根,并结了一个大西瓜。再后来我又发现了这眼灵泉,天天喝,就变成如今的样子了。”沐瑶想,这西瓜开了灵智,应该还跟空间的灵气有关吧! 西瓜壶又接着说:“到现在空间里有三个精灵了。我,小白,和那个雪莲。只是雪莲前些日子被主子取了三片叶子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呢!现在他隐匿在土里不能出来见主子。等雪莲醒来,我们会告诉他主子来过了。”平常胆小懦弱的西瓜壶今天的胆气倒大了,噼里啪啦的把这里的事情都告诉了沐瑶,“而且,从雪莲进来的那一天,他也是把小主子当做一辈子的主人的。我们三还曾发誓,不论是谁做了对不起小主子的事,都会永远的消失的!请主人相信我们!” 沐瑶对他们的话丝毫没有怀疑,只是却不知道雪莲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恢复,还真有点对不住他。其实雪莲前两日就醒过来了,只是浑身没有力气,不能说话也不能钻出土来。不过,沐瑶进来时,他还是感受到了小主子的气息。不知道小主子会不会又朝他下手,心里直打鼓。 沐瑶看他们俩急着表忠心于是对他们说:“好吧,我相信你们说的话。不过你们都叫什么啊?” “我叫小白,”明宝宝抢着说。 “我叫小绿,”西瓜壶也忙介绍自己,又告诉主人,那个叫小雪。只是他们俩喜欢叫他臭雪莲。 “这名字当做小名还可以,”沐瑶说:“我再给你们俩起一个大名吧。小雪的大名是雪宝宝,他可能还没告诉你们吧!” 名字还有大小之分吗?俩宝宝表示不懂。 沐瑶说:“小绿就叫西瓜壶吧!小白叫明宝宝,你们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 “喜欢!”西瓜壶欢快的转动着自己胖乎乎的小身子。 明宝宝也非常高兴,这就说明主人是真正的接受他们了! 第24章 京城来人 沐瑶看两个小精灵因为有了名字就如此的高兴,她也觉得开心。不过这大半夜的,她也没时间在空间里耽搁,于是把爹娘移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她也回屋睡觉去了。 再说京城的苏墨,把皇宫各殿所需的玻璃都送进了宫中,自己则带着剩余的所有玻璃立马启程去往小南村。苏墨一行人行至颖川府瞿州境内时,正巧碰到了匆忙进京的北四。 看见北四苏墨的第一反应就是沐瑶出事了。苏墨一把抓住了北四衣襟,“说,小丫头怎么了?”北四被苏墨这一抓,有点发懵。又听问姑娘怎么了,才知道主子是误会了。于是说:“主子,沐姑娘很好。属下是有重要的事要去京城面见皇上。” 苏墨听暗卫说沐瑶没事,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又听到暗卫的下半句话,眉头又紧锁了起来,“是沐丫头让你进京的?有什么事能说与本世子听吗?”虽然北四以前是自己的暗卫,但是如今给了沐丫头,就不能再用主子的身份命令他。 北四想了想,这件事说与主子听,或许能尽快地禀告给皇上呢。于是把事情与苏墨说了个大概。苏墨听到大宛国要偷挖西陵国的铁矿,大吃一惊,于是命手下人先护送玻璃去小南村,自己先返回京城去见皇上。只是要走前又让暗中保护自己的两个暗卫,快马加鞭赶往小南村去保护沐瑶,并听她调遣。说完就跟北四朝京城疾驰而去。 二人日夜兼程,只在马累的受不了时才会停下来让马儿歇歇,吃点草料。就这样经过一天一宿,在卯时初终于到了宫门外。宫门守卫虽然认得苏墨,但这个时辰皇上刚上朝,自己若放他进去,皇上要怪罪下来,可还没等他想完呢,就听苏墨说:“事关大宛国探子,若是延误,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这个小世子的威压可不比皇子王爷的差,又见小世子把皇帝赐的令牌给拿了出来,再不敢迟疑,立马带二人到了永和殿外,自己则进殿去禀报皇上。 永平帝听说苏墨求见,立马让人将他们传了进来。苏墨只简单的说了大宛国探子偷挖铁矿,具体的还得让北四说。北四把在葫芦谷底发生的事,和审问探子的招供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 不但皇上震惊,朝臣也都震惊了!这大宛国京城的探子被剿灭后,这几年大宛国都很消停。没想到还在暗地里搞小动作,还想偷挖西陵的铁矿。要知道西陵国一共也才两个铁矿啊!葫芦谷的铁矿要是被大宛国给偷偷的开采没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于是皇上紧急召开御前会议,商讨此事。最后永平帝命左将军邓拓,带五百亲兵赶往葫芦谷。又下了一道圣旨让苏墨即刻离京,去就近的平县和大罗县各调五百官兵先去封锁葫芦谷。因为京城调兵到小南村最快也得十来天的,永平帝怕来不及。 至于挖矿自然也得安排上日程,有了这个铁矿,不但国库能满些,并且军中的兵器也能改良一番了,国力也会跟着提高。但是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沐瑶那个丫头啊! 前些日子影卫回来跟他说了沐瑶的一些事,永平帝就更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寻思着给自己哪个儿子做王妃好呢?只是永平帝不知道,他中意的儿媳妇竟成了他的外甥媳妇。不过好赖这肥水也没流到别人家的田里不是! 至于大宛国胆敢打他们西陵铁矿的主意,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在边陲重镇安插的探子,也得拔除。永平帝怎么做苏墨不必操心,他和北四还有皇帝又给他调拨的十个暗卫是星夜兼程,在五天后的夜里到达了小南村。只有北四带着皇上的圣旨去了平、罗二县。 苏墨怕惊动沐瑶和村里人,想在村外树林里将就一宿。可沐瑶虽在梦中也是非常警醒的,在听到有马蹄声时就醒了。听了半天马蹄声也没进村,好像停在了村外。想了想还是穿衣服出去看看。 夜色里沐瑶虽看不清对面那些人的长相,但略一思索这些人不会是大宛国人,应该是西陵国的人。可他们并没去葫芦谷,也没进村又是为了什么?而且沐瑶感觉其中一个人的身形有点熟悉,好像是…苏墨。 他不是在京城吗?难道是送玻璃来的,可这深更半夜的,也不大可能啊? 沐瑶艺高人胆大,决定看看那人到底是谁,当然也不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出去啊!沐瑶捡了一块小石子朝那个人扔了过去,正打在那人身上。 苏墨刚在树桩上坐下,后面就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说是偷袭吧,还不疼。倒像是哪个淘气孩子的恶作剧。苏墨立刻站了起来,低喝道:“什么人?”那十个暗卫也异常紧张,立马把小世子围在了中间,并抽出了腰间的佩剑警惕的看向四周。 听见是苏墨的声音,沐瑶从暗处走了出来,“苏墨,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来小南村,还呆在林子里? 苏墨见是沐瑶也放下心来,走上了前。众暗卫虽不认识沐瑶,但也是知道她的,也都把剑入鞘。“小丫头,”苏墨说:“我是奉皇命来,驻守葫芦谷的。” 听说驻守葫芦谷,沐瑶当然知道是守什么了,可是,这才十多个人啊?难道这几人都是以一当百的吗?不过,这皇帝的心思可不是她能揣度的。这矿嘛,她还是别操这个心了。 苏墨不知道沐瑶此时的想法,又接着说:“我让北四先拿着皇上的圣旨,去平县和大罗县去调兵,想来最晚明日午时也应该到了。皇上也派左将军邓拓率五百亲兵往这赶呢!五六日后应该也到了。”要知道这次来的可都是骑兵。 “对了,小丫头,我派了南二和西三先来保护你,任你差遣,他们应该早就到了吧?”苏墨问。 就是那两个木头?沐瑶心里暗暗吐槽。那俩家伙是来了,也说了是苏墨派他俩来保护她听他调遣的。可说完那两句话后,就像是被点了哑穴似的,就再也没开过口。只是像个赖皮虫似的一直在她后面跟着。现在人家主子回来了,他俩也该回去了,还有那个北四。 “苏墨,”沐瑶说:这俩暗卫我用不到,我有自保的能力。还有那个北四,你都一并带走吧!” 第25章 进驻葫芦谷 苏墨不知道之前北四的事,只以为沐瑶是不习惯有人在身边保护,于是说:“小丫头,我是怕大宛国探子会对你不利,所以派南二和西三来保护你的。既然你不愿让他们跟着,那我就让他们俩回来。至于北四,”苏墨又说:“你现在又开了一个作坊,想来要做的事情也不少,身边得有一个得力的助手。北四虽不是我身边武功最高的,但他办事向来稳妥,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至于工钱,你就按一般车夫的给就行。或者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我这领月银。” 苏墨本来就没打算让沐瑶付工钱的,但又怕沐瑶误会他看不起她,所以才这么说。 沐瑶当然知道苏墨是一片好意才让北四来的,可看不起她,不敬畏她的人,怎么能留在身边呢!再加上半夜被吵醒心情自然是不好的,于是不耐烦的说:“我就是一个乡野丫头,可请不起北四这尊大佛,”接着又冲暗处的俩人道:“你们两个木头也不用再跟着我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苏墨一听沐瑶的话就明白了,一定是北四这几个混蛋没把小丫头放在眼里,惹着了那丫头。那丫头又不好直接处置他们,所以才把他们撵了回来。 苏墨心里震怒,向着朝他走来的南二和西三一人一脚,就踹了过去。以苏墨的功夫,南二他们俩要躲开也不是难事,可这俩人不敢躲,就这么被苏墨踹出去一米多远。 要不是苏墨念在,他们俩从他小时就守在他身侧,也没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苏墨这一脚下去不死也得让他们扒掉一层皮。 即便如此,南二他俩也被踹得半天都爬不起来。毕竟是曾经在一起训练过的人,那十个暗卫也都纷纷走过来替这二人求情。要不是眼下用人之际,苏墨非得再踹他们两脚。只是这口气却未全消,暗暗的磨牙,北四,看你回来爷怎么收拾你。此时的北四还不知道,等待他回去的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北四在与苏墨分别后,没日没夜拼命的赶路,早一天调兵回去,姑娘就会少一份危险。他的体力是没问题,可马儿不行啊!于是每到一个驿站他就换一匹马,自己实在是累的不行才会休息一会儿,就这样第三天晚上子夜时分,北四终于到了平县县城。 北四亮出自己的腰牌,验看无误后,守城的主将立马命人开了城门。并亲自带他去了县衙。邱将军让值夜的衙役速去通传。 冯县令在梦中被人叫醒,刚要发火,听下人说是邱将军来了,瞌睡虫顿时全无。莫不是又有贼匪了,于是一骨碌爬起来,官服都未穿戴整齐就跑了出去,急忙问邱将军:“可是又有贼匪了?”这好日子刚过了没几天,天杀的贼匪咋又来了。邱将军忙摇了摇头说:“不是贼匪,是,”还没等邱将军把话说完,就被县太爷打断了:“邱将军,既没什么大事,你怎可擅离职守?”县太爷是大发脾气。 旁边的北四可没时间看他们墨迹,亮出了自己的令牌,又拿出了圣旨。县令一看到圣旨,腿都软了,立马跪了下去。听说大宛国探子偷偷在葫芦谷采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过去了。大宛国探子竟出现在了他的平县,看来他这个官是做到头了,但愿这条老命还能保得住吧! 北四不管摊在地上的县令,急令邱将军调兵前往葫芦谷。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小南村。 苏墨立刻下令众将士启程赶往葫芦谷。又命留下两个暗卫和一小队兵丁明早上镇上买粮草等物。 此次苏墨奉皇命全权负责采矿的一切事宜。那些采矿的工人还得几天后才能到。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葫芦口安营扎寨,护卫葫芦谷,不让大宛国把矿偷采了去。 天色还未亮,苏墨让兵丁们都拿着火把上山,这火把可比火折子亮多了。五百多人的队伍就像一条长长的火龙,在山岭间穿行。野兽老远的看见火光就躲了起来。 苏墨在京城时就问了北四葫芦谷的方位,虽是黑天,队伍也没费多少时间就到了葫芦谷。 苏墨没上过战场,但他的祖父,爹爹和兄长都是从战场上走过来的人,更是骁勇善战的将军。所以苏墨自小也是熟读兵书的,还颇有心得。所以,在葫芦谷上下查看一番后,最后在葫芦腰的石牙旁搭建了一片营帐。 大罗县的县令黄荣,在上次剿山匪时,因为办事不力,好在没有给剿匪带来损失,所以皇帝只罚他三个月的俸禄。这次黄县令手下的速度倒是很快,天快亮时,陈副将率领的五百人的队伍就到了小南村。被村口等着的一个暗卫带着上了山。 三天后的午时,左将军邓拓率领的五百精兵,和几十个工匠也到了小南村。这下整个小南村都轰动了。这些天山上发生的事村民并不知道,所以看到来了这么多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兵人人自危。就连调皮的小孩子也乖乖的待在了家中,不敢到外面玩耍。 好在这队官兵并没在村子停留多久,打听到沐瑶家的住处,又请沐瑶带路,领他们上了葫芦谷。 一千五百多人的队伍不可谓不少,营帐又做了一番调整。谷口上和葫芦谷里都扎了许多营帐。左将军来了,防卫苏墨不用再操心,几个将军和工匠们一番商讨后,明确了分工,决定第二天正式开矿。 至于铁矿开采出来是运到离这最近的承明府军器局,还是就地建个军器局,那得看铁矿的多少来定。 军队的到来虽然断了大宛国的念头,但也使得附近的猎户得跑更远的地方才能打到猎物。只是上山采药和捡菌子的人多了起来。有的士兵下山时还会顺便帮着他们背背竹篓。让村民们对官兵们的恐惧小了些,有的还说起了朝廷的好话,继而称颂起了他们的皇上永平帝。 这个消息传到宫中时,皇帝好几天早朝时都是笑逐颜开的,朝臣们自然是把皇上的变化看在眼里的,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暗地里都夸赞沐瑶,说沐瑶是他们的福星。自此,沐瑶福星的称号又一次在京城传开。 也因为这个,沐瑶这个普通的农女被几个王爷给惦记上了,要纳她做个小妾。这样不但能得个好名声,醉仙楼那三成利润也能据为己有了。要知道,醉仙楼现在可是火遍西陵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还有个要火遍中州的酿酒作坊呢! 第26章 北四回归 经过十多天的勘察,基本上确定了铁矿的范围。这个铁矿竟然比西陵国的那两个铁矿加起来,还要大一些,而且是含铁量最大的镜铁矿。这个发现让苏墨和工匠们都欣喜不已。 当然沐瑶也得到了消息。这么大的铁矿往承明府运,那将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就是在这附近建个军器局,再把打造好的器械运到各个州府的军械库,也是不短的路程。但如果在洛溪上建一座桥的话,那这些就不是问题了。 于是沐瑶在苏墨下山时跟他说了在洛溪上建桥的事。苏墨当然知道建桥的重要性,但这得要皇上点头。正好他要进京向皇上禀报铁矿的事,也顺便提一下建桥的事。 苏墨临走时,沐瑶又告诉他,在洛溪里打围堰不是不可能,又把自己的想法跟苏墨说了。还给了苏墨一张自己画的草图,草图上还有讲解的文字。即使苏墨是个外行人,听了沐瑶的建议又看了看草图,也觉得可行。这要是在洛溪上顺利的建上一座桥,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沐丫头还真是他们西陵国的福星! 苏墨进京的第二天,送玻璃的那队人马也到了小南村。因为有苏墨的嘱咐,他们到达后没有歇息就干起了活。他们这次来的还有几个木匠,当然还带了一些做窗户的好木材。一日的时间,所有的窗户都换上玻璃,而且跟现代的窗户一样,方便开关。村里的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不提苏墨进京,再说沐瑶除了偶尔去一趟酒坊,也没什么事要做的,就琢磨起了自己的空间。 沐瑶吃过了午饭就说有点困倦回屋睡觉了。刘氏自然也没多问,难得女儿这一阵子能好好歇歇。沐成是一吃完饭就去作坊的,早就出了门。 沐瑶回屋前,叮嘱北四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休息。于是进了屋在里面插好了门,并上床放下了幔帐。 北四前几日就回来了,回来后自然得先向苏墨交差,才能回去伺候姑娘。谁知一见苏墨,就被他一顿旋风踹差点儿没丢了半条命。北四被踹懵了,自己这次差事应该没有耽误时间啊?主子这是怎么了? 苏墨哼了一声,说:“念在你尽心尽力保护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也不要你的性命,也不会把你遣送回暗卫营。去账房支一千两银子,出京买一套宅子,剩下的银子也够你安度晚年了。从此后你我恩断义绝,再不相见!”苏墨说完转身就走。 北四跪爬向前,颤声的道:“北四虽然被送给了沐姑娘,但在属下的心里,你还是北四的主子啊!主子因何要送属下离京,是不要北四了吗?”苏墨不想跟他说什么,看了南二一眼。南二就把沐姑娘把他们三人都遣送回来的事情告诉了北四。 北四这才明白主子为何发这么大的火。北四想到自己在刚见到沐姑娘时,确实是轻视了她,还想给她个下马威的。自己这样做不但是违背了主子的意愿,也是不尊敬新主子。虽然他现在是真心把沐瑶当主子的,但错了就是错了,理应接受惩罚。想及此,也就不再说话,慢慢地走了出去。 北四自然不会去账房支取银两,他们暗卫这一生,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主子在哪,哪就是他们的家。现在唯有一死,来世再做主子的奴才了。 南二和西三自记事起,就和北四吃、住、训练都在一起的,彼此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北四想要寻死他俩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于是双双跪下祈求苏墨留下北四。 苏墨也不忍撵走北四,可不这样做,沐丫头又怎能出这口气呢!思忖再三对北四说:“我既然把你给了沐丫头,那她就是你的主人。求我没用,如果沐丫头同意留下你,我也没什么意见。”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能活着谁又想死呢!于是北四强忍着疼痛,一步步走下山来,来到了沐瑶家门前。刘氏在院子里整凉亭旁的菜地呢,看北四这个样子,大吃一惊,忙让他进了院子。 北四来到沐瑶门前,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前,大声道:“求沐姑娘留下北四!”只是这句话却有些中气不足。 沐瑶早就听到是北四来了,没说话,也没出去。她沐瑶要的是对她绝对忠心的人。沐瑶也开始思量,自己是不是也得找几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了。 刘氏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女儿没让人起来,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这人伤的不轻,怕在自己家这出什么事,给女儿带来麻烦。于是劝北四先回去,明日再来。可北四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求姑娘留下北四!”弄的刘氏也没了办法,又不好贸然进去打扰女儿,只好摇摇头走了。 北四也是条汉子,整整跪了一天,第二天午时由于伤势过重,终是昏死了过去。 沐瑶这一天多也不是没出去过,对北四的情况自然也是知道的。一开始她只是生气,这是拿死来逼迫自己留下她,她沐瑶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可经过了一天多看北四还这样直挺挺的跪着,也不禁对他暗暗的佩服。其实这时代的暗卫跟他们特种兵及雇佣兵都是一样的,认准一个人,为他效力就绝不会背叛。北四后来的改变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也知道他是真把自己当主子了。那口气苏墨都替她出了,自己若再不留下他,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样的人死了也实在是可惜,能用的为啥不用呢! 想到此,沐瑶把北四拖到了屋里,又给他喂了一些灵泉水,不一会儿,北四就悠悠醒了过来。醒来的北四一开始还是懵的,后来看到了沐瑶,才想起来自己是干嘛来的,于是又要下跪。 沐瑶只轻飘飘的一句:“北四,你要是再跪,以后就不用再跟着我了。”北四愣了一瞬,才明白沐瑶这句话的意思,高兴的刚要下跪,又想起姑娘刚才说的话,便不敢再跪了。心里却在说:姑娘,以后北四的命就是姑娘的了。 既然要用人家,就得治好人家啊!这人刚一回来就给自己找麻烦,沐瑶无奈伸出手给北四把脉。这还是她恢复记忆后第一次给人看诊呢!把过脉后,沐瑶不禁皱了皱眉,这苏墨下手也真够狠的,这北四的心脉都被伤了。要不是他底子好,又有功夫在身,怕是早就见了阎王了。 这灵泉水虽然也能修复心脉,但也得养个十来天。沐瑶手里又没有治这病的丹药,只好写了一个方子让他去抓药,再服三服药也就差不多了。果然三服药用完,北四就活蹦乱跳的了。自此以后,北四就成了沐瑶手下最得力的一员干将。 第27章 炼丹 沐瑶放好幔帐就闪身进了空间。这次进去沐瑶看见小雪莲已经钻出了土,只是整个植株比以前的小了一圈,看来还得恢复些时日啊。 小雪莲醒来沐瑶还是很高兴的,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雪莲的花瓣。刚站起来,就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沐瑶低头一看,竟是自己装在储物袋里的东西。它们怎么会出来,难道储物袋坏了?沐瑶刚想把储物袋拿出来看看,那储物袋竟然自己飞了出来。他还想学明宝宝逃跑不成,沐瑶念头刚落,就见储物袋上泛起了点点的荧光。荧光越聚越多,储物袋也越来越透明,直至全部消失。 沐瑶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看见荧光全部朝着雪莲飞去。雪莲花的黄色花蕊竟然裂了一条缝隙,把荧光全吸了进去。这时,奇异的一幕又发生了,雪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长到比以前那株还大时才停了下来。 沐瑶想:这个储物袋应该能补充雪莲体内所缺的东西吧!沐瑶只猜对了一半,这储物袋本就是空间的一部分。是空间灵气的产物,相当于空间灵气的百倍。所以雪莲才会长的如此快。 “主子!主子!”欢快的声音从雪莲体内传出,“我会走了,小爷我会走了!哈哈哈!”伴随着笑声,沐瑶就见小雪莲竟然在地里走了起来,只是速度不是太快。这个进步也不小了,沐瑶很高兴。也许不久后,小雪莲就能像西瓜壶和明宝宝一样,在空间里自由自在的行走了。 不过沐瑶也奇怪,西瓜壶是空间的产物,比他们变化大也情有可原。可明宝宝比他进空间晚啊,他怎么还落在了明宝宝的后面呢?沐瑶还真不知道,明宝宝乃是精华汇聚而成,当然成长的比小雪莲快些。只不过后来他和西瓜壶的能力却都不如雪莲大。 此刻高兴的不光是雪莲和沐瑶,就连竹屋里的西瓜壶和明宝宝也都跑了出来。虽然雪莲的傲慢无礼有时会让他们生气,但小雪莲懂的东西可比他俩多。有时他们俩不懂的事情就会去问小雪莲,小雪莲也会耐心的给他们解答,所以他们俩看见小雪莲的变化也很高兴。西瓜壶还把自己仅剩的那点西瓜汁给了小雪莲。这三小只在一起玩的是不亦乐乎! 沐瑶还有事情要做,把地上掉落的东西都捡了起来,就进了竹屋。把里面的草药都放在了桌子上,又把其余的都堆在了床下。看着这些东西,沐瑶想着以后得做几个箱子来装这些东西。沐瑶可不怕她的空间会突然不见,因为空间是和她一体的,只有她不在了,空间才会消失。 沐瑶又到外面的药田采了一些药材拿到了竹屋里。沐瑶前世对于炼丹也是炉火纯青的,许多药丸的配方也都深刻在了脑海里。只是前世的药丸并不是用炼丹炉制作出来的。现在空间的竹屋里只有一个炼丹炉,那就只能用这个炼丹了。幸好黄帝内经里记载着怎样用丹炉炼丹。沐瑶拿过那本书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书里详细的记载了炼丹的方法。这些对于沐瑶这个从小在医药世家长大,又对药草天生就有亲和力的人来讲,是简单易懂的。只有一物,火,让沐瑶有点挠头。 沐瑶以前也听过一些神话故事,里面讲了许多种神奇的火焰可以炼丹,就比如天火,地火,赤火等。可她不是神话里的人,也没有神火,如何能让丹炉生出火呢?书里也没告诉她如何取火啊?但是老天给她这个东西,就应该是能用的。 这只丹炉下面只有三个短粗的小爪,显然下面是不能起火的,那就只能看里面了。沐瑶拿下丹炉盖,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沐瑶用手在里面摸索了半天,丹炉也没什么反应,只感觉手上凉凉的。 难道这丹炉得认主?想到在悬崖下手指出血的事,于是沐瑶又把右手中指咬破,把血滴在丹炉里,男左女右嘛!可丹炉依旧没有丝毫反应,血还被弹了出来,消失在了空气中。中指不行就用别的手指,沐瑶十个手指都试过了,还是无用。 沐瑶有点泄气。手上的血不行,难道要我心头血不成!可是心头血怎么取,做手术,这时代谁又能做这个手术啊!沐瑶正思量着,突然一阵剜心的疼痛席卷全身,继而一口血喷向了丹炉。不料,喷出的血竟然被丹炉完全吸收了。沐瑶感到震惊,忍着痛,仔细的观察着丹炉。 血消失后,丹炉里泛起了点点荧光。荧光慢慢的在炉里汇聚成一个八卦图,就静止不动了。沐瑶对八卦只有一点了解,不知道这又跟炼丹有什么关系。就见八卦中对应火的南方腾起一片火焰,火焰从两侧依次燃起,最后布满了整个炉底。这时沐瑶的心痛也消失了,她感觉跟这炉里的火心意相通了。 沐瑶惊喜异常!真的有火了!虽然这火苗不算太大,看着也跟普通的火焰没什么两样。有火了也得能控制火焰的大小才能炼丹,于是沐瑶又用意念去控制火焰。沐瑶用了半个多时辰才熟练的掌握了火焰的大小,可谓是收放自如。 草药有了,火也有了,就可以炼丹了。沐瑶毕竟是第一次炼丹,不敢大意,先从最简单的清热降燥的药丸炼起。 沐瑶按照记忆中的配方投放药材,她的手就像称药的药称一样准,丝毫不用担心各种草药的量。沐瑶又用意念调节火焰。这种药丸所用的药材不多,炼制的时间也不算长,几刻钟后,沐瑶小心翼翼的打开丹炉,结果让她大失所望。沐瑶第一炉只投放了三颗药丸的量,竟没有一个成型的,像一张饼子似的躺在了丹炉里。 沐瑶并不气馁,取出药饼又开始第二炉的炼制。第二炉的时间跟第一炉差不多,出炉时倒有一颗不算是太圆的药丸。沐瑶闻了闻,虽然卖相不太好,但药效却达到了她的要求。又炼制了两炉后,终于三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药丸完美出炉! 沐瑶这次想炼制的是补气血的药丸。这种药丸所用的草药并不是稀有的,可能是汤药的药效慢,就是轻一点的病症也得服个三五服药。可要是炼制成药丸,特别是用她这些经过灵气滋养过的草药,就能缩短一半的时间,也让患者少了熬药的麻烦和喝汤药的苦。所以沐瑶打算炼制几瓶气血丹。 虽然这个药丸用的草药比之前的多了几味,但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没用多长时间,就炼了满满六瓶气血丹。 让沐瑶没有想到的是通过炼制药丸,她的意念也就是精神力,也得到了提升,能感知的范围又远了些。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第28章 唐家信息网 沐瑶做好了药丸,想着自己在空间里也待了快两个时辰了,于是急急出了空间。哪知到了外面才发现也不过才末时,原来空间里的时间是外面的两倍呐!怪不得空间里的植物比外面的长的快。 这次沐瑶出来的匆忙,竟没注意到竹屋旁的白雾已然淡了些。 沐瑶出空间后,想到自己虽然把果酒的配方做了改动,但果酒的种类实在是少了些。前几日唐轩还来问过她,能否再加几个品种,他还可以派商队到西陵南部的重镇云霄城,再买一些别样的水果回来。因为她当时有别的事要忙,就把这事搁下了。 但她并不想从那么远的地方进水果,这一趟最快也得四五天,到家水果就不那么新鲜了。还是自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果树苗可以买回来栽的,这样不但省了运输的银子,水果还能保持新鲜。于是沐瑶决定亲自去一趟云霄城。 只是这一去旅途遥远,她那马车又没有床,这要是坐好几天,还真是不舒服呢!她都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让苏墨给她做张矮床了!沐瑶只好多拿了两床被褥铺在了干净的车厢里,躺在上面也挺舒服的。 沐瑶去镇上买了好多的糕点,零食,准备在路上吃。又准备了几身换洗的衣服,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就出发了。 有了北四这个车夫加保镖,沐瑶就安心的窝在了马车里。现在她的马车都换上了玻璃窗,车厢里亮堂的很。 路上无事沐瑶就取出黄帝内经翻看了起来。这书里的许多丹药的配方都是她前世没看到过的,有的配方也跟前世的不同。沐瑶仔细的和记忆中的配方对比,研究。发现有的方子是被后世的人改进的,而有的方子则应该是残方,药效不如她手上的这本书里的好。 沐瑶清楚的记得,这些个丹药在前世卖的并不是很好,所以后来军长奶奶家的药厂就不再做这些个丹药了。现在有了全方,哪天有时间得试试炼制这些药丸,看看药效怎么样。 马车越往南走气温就越高,有点像是北方的夏季了。这一路不是每次天黑休息时,都能赶上个大点的镇子,有时会宿在小村子里。沐瑶并没拿出县主的令牌,而是睡在了马车里。 北四把马拴在了一旁,就坐在马车旁闭目养神。沐瑶知道他们暗卫的规矩,也就没管他。好在五天后就到了云霄城外。 云霄城不是西陵南部最大的城池,却是最高的城。云霄城是依山而建,差不多有一半是在山上的。云霄城一面靠着西陵山的拐角峰,一面连着通往多罗城的城墙,出了城前面不过五百米就是大夏国和大宛国的边境。 云霄城不但地理位置重要,而且经济也很发达。西陵没有现代庞大的边境贸易,但是两国边境的老百姓,也会拿着自己的东西和对方交换,换取自己所需的东西。为了防止有奸细混入城内,双方规定五天开一次城门,给老百姓一些便利。当然了,出城得登记,还得严查,看有没有带什么违禁的东西。而且是只开一侧的小门。 出城入城不但登记而且还得交银两。寻亲访友的人每人每次出入城门二十文铜钱。做买卖的人根据所带货物的数量、价值酌情缴纳银两。 而沐瑶她们走的是后面的城门,只进城交五文铜钱就行,回来时是不用交钱的,当然了登记是不可少的。这些上交的银两一部分充入国库,一部分归本城的城主或是镇边大将军支配,用来巩固城防。 无论是古时还是现代贪这个字是屡禁不绝!所以镇守之人不但要武艺高强,而且为官也要清正廉洁。现在云霄城的城主是大将军楚倾歌。 这楚将军不是勋贵世家,是实打实的从一个小兵做起。靠着英勇善战,不怕死的精神,深得上司赏识,年仅二十就做到了将军这个位置。如今也不过二十八岁,是西陵少有的少年将军。又因他治下军纪严明,又严于律己,不说两袖清风也差不多,所以在这云霄城一待就是六七年。 沐瑶和北四进城时,已近午时,城门口几乎没什么行人了。沐瑶亮出了自己的县主令牌,登记时少了很多的麻烦。守城的小兵见县主来了,以为是要见他们将军大人的,所以检查完后忙要领他们去将军府。沐瑶是为私事而来,怎么好劳烦人家呢!于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就和北四进了城。 从外城到内城马车走了半个多时辰。这一路没见到有多少土地。茅草屋倒是左一片,右一片的不少。这里人口应该还不少呢! 马车进入内城后,眼前焕然一新。城内的主街很宽,能容两辆四匹马拉的车并排行走。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街上看着没有多少人,从敞开的店门能看到铺子里面的人可不少。 沐瑶和北四沿着街道走了大概一刻钟,才到了唐记醉仙楼。不知道是不是唐轩提前跟这里的掌柜打了招呼,沐瑶刚报上自己的名字,小门童就把他俩领到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沐瑶县主来了!”小门童高兴的对掌柜说。王掌柜恭敬的把两人请到了二楼的天字号包间,并让小二上最好的茶。 沐瑶在等着上菜的时间,向王掌柜打听这里的民风习俗,有什么特产,缺少什么。还有大夏国那边有什么好的东西,拿来跟他们西陵国人做交易的。 王掌柜是土生土长的云霄城人,不光是头脑灵活,会做买卖。更重要的是他善谈,对这里的人和事都非常的了解。就是他手下的人,上到酒楼大厨,下到擦桌椅的小二,对于打探消息,也都各有各的手段。 他们对于每一个接触过的人都会细心的观察,热情的打招呼,得到了不一样的信息。最后就会汇总到王掌柜这里,再由他筛选,通过特殊的渠道送往京城的丞相府。形成了独特的消息网。 唐家所有的店铺都有类似的消息网。唐司南此举不光是为了体察民情,在皇帝有什么问题时,能够第一时间给出一个让皇帝满意的答案。当然了该藏拙的时候也得违心的说说假话。一个太聪明的臣子对皇上来说未必是好事。 唐司南可不光有当朝丞相这个头衔,还是皇后唐婉兮的亲兄长。 唐皇后的第一胎是女儿,被赐封月璃公主。所招的驸马乃翰林院大学士章平之的长子章世林。章世林虽无官职加身,却是京城有名的书法大家,他的字连皇上都称赞的。和公主举案齐眉,感情甚笃。 皇后的儿子是永平帝的第一个儿子。这个儿子不但长得像极了永平帝,就是性情和永平帝也有七八分的像。永平帝对这个儿子也是从小就悉心的教导,教他以孝道行天下,以律法治国。完全是按储君来培养的。 龙宇杰也不负父皇的期望,五岁时不但四书五经能倒背如流,而且举一反三的能力也让永平帝惊叹!龙宇杰不但文采出众,就是兵书战略也颇有心得。就连古板的老太傅也对龙宇杰赞誉有加。五岁的生辰宴一过就被永平帝封为了太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永平帝挑了好几个品学兼优的官官人家的子弟做太子的伴读,为他培养人才。而唐家的消息网也是为了太子所设。至于唐家产业的所得,也会在大灾或大疫之年以太子的名义,捐出一部分。不过这也是得了皇帝的默许的。 第29章 初试九转还魂丹 沐瑶的酒坊有爹爹打理,酒楼又不用她操心。她现在的空闲时间很多,本着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的原则,想再找个赚钱的路子。 王掌柜对于沐瑶提出的问题,都做了详细的回答。 原来云霄城最主要的产业是养殖业。这个养殖业并不是指马牛羊等大牲口,主要是鸡鸭鹅等,养奶牛的并不是很多。 云霄城的土地不多,基本上都在外城。城里人家地少就琢磨别的门路养家,铺子也不是家家都能开的。于是他们就养起了不太费粮食的鸡鸭等。 云霄城外来户也很多,早来的还能分到点地,到后来人多地少,就没有地给他们分了。这些人又不愿意离开,于是就给大户人家干活。而有的人靠着自身的手艺,慢慢地也混出了名堂。 现在云霄城最大的糕点铺子,就是外来人开的,倒成了云霄城的一大特色。 云霄城的奶茶和刺绣也是远近闻名。而盛产粮食的大夏国,小吃做的却不是太好,也不善养殖。于是双方就各取所需,倒也是互惠互利。 沐瑶听掌柜的这么一说,再想想自己还真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来这卖的。而他们需要的粮食也是自己所缺的。 大老远的来一趟,沐瑶也不想空手而归,于是问王掌柜:“王掌柜,这都盛产什么水果?这个时候可还有果树苗可栽的?” 王掌柜是知道沐瑶开酒坊的,于是告诉沐瑶:“县主大人,这的水果种类主要是柑橘类的水果,苹果和梨也有栽种的。其他的水果几乎都是从大夏国,和北边上尧县的风云镇运来的。 由于路途远,水果到这的价钱很贵。只有大户人家和糕点铺子买。一般的庄户人家是很少买的。” “至于果树苗,”王掌柜说:“这儿种果树的很少,所以当地没有卖果树苗的。对面的大夏国有果树苗。但是得提前订,人家才会给送来。后天是交易日,如果县主有需要的话,可以后天出城跟大夏国的果农预订。得再等五天才能把果树苗给你送来。” 买个果树苗还挺麻烦的,左右自己现在也无事,就在这等上几天,就当是出门旅游了。 沐瑶又让王掌柜帮忙找了一个幽静整洁的小店,悦来客栈住了下来。 沐瑶白天有时会出去走走,看看这的风土人情。有时候一天都不出屋,就呆在空间里研究炼丹。 这次进空间那些稀有的草药,有的都能入药了。沐瑶打算炼制高级的丹药九转丹。 九转丹不仅能益气养血,延年益寿,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又称九转还魂丹。据传习武之人要是到瓶颈无法突破时,服用一颗九转丹。就会内力充沛,只需片刻功夫就能上升一个台阶。 真假沐瑶不知道,但有一点沐瑶可以肯定,那就是九转丹能快速的补充气血,修复经脉。虽比不上生机丹,但也是极品的丹药了。这种丹药在现代,只有国家重要的领导人才能服用此丹。 这时代要是有九转丹,产后血崩的妇人,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炼制九转丹所需的草药也是极其珍贵的,有雪莲,灵芝,何首乌等。其中最难得的草药是仙灵草。 仙灵草又名仙草,对于生长环境非常挑剔。长的普普通通,药效却很强。有强大的辅助修炼功效。很多高级丹方中都有这味药。 灵芝和雪莲对于沐瑶来说,不算太稀有。而她的空间里又适合万物生长。所以仙灵草到她这,都成了普通的草药了。 这次小雪莲也特别配合,主动献上了一片花瓣。因为他每次恢复过来后,都会长得比原来更粗壮。小雪莲有时都在想:要是叶片全部摘下来,那他重生后会不会直接蜕变成人形?可他不敢试,怕把自己给玩没了。 这样高阶的丹药一炉最多炼制三颗,相传生机丹一炉只得一颗。沐瑶备了三炉的量。前世军长奶奶就常告诫她,凡事不过三,忌焦忌燥。山穷水尽时就会生出新的路,放一放就会有新的收获。沐瑶也一直谨记于心。 沐瑶用意念生出心火,开始炼丹。由于火由心生,所以沐瑶管这叫心火。 沐瑶按着书中所讲,一步步的往丹炉里投放药材,量也是丝毫不差的。 丹炉在一点点的升温,草药在炉内慢慢地旋转,破碎,凝聚再分开,如此反复。丹炉外的流光也围着丹炉在慢慢地的转动。 沐瑶小心翼翼的控火,心火时而布满炉底,时而又把草药包裹在其中。有时又会把草药一块块的分割开。药汁由一开始的浅绿,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停在了墨绿上。 沐瑶的额角也冒出了细碎的汗珠。大概一个时辰后,炉外的流光慢慢地静止不动了,同一时间心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就意味着丹药炼成。 沐瑶小心翼翼的揭开炉顶,并没有异香飘出。往炉内望去,见炉底只有三小堆软趴趴的墨绿色药糊糊,炼丹宣告失败! 但沐瑶并没有气馁,要是一次就能炼出高阶的丹药,那她不就是高级炼丹师了吗! 书上说炼丹师分为五个等级。初级炼丹师,掌握炼丹技巧和控制炉火。这个她学的很快。 中级炼丹师,能炼制普通的丹药,回气丹。在武者看来这就是补充灵气的丹药。对于一个现代的医者来讲就是调理气息的药丸。而她炼制的气血丹兼备补气养血双重功效。可以称的上一个优秀的中级炼丹师了。 她现在尝试的九转还魂丹就是高级炼丹师所能炼制的丹药。有的神话版本里说这是炼丹宗师才能炼制的丹药。 沐瑶想炼制这种丹药倒不是为了高级炼丹师的称号,这于她来说并没有实质性的好处。她只是想通过炼丹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再就是危急时这种丹药或许能救自己一命。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可以少量的生产销售,让自己的荷包再鼓一鼓,她可不嫌银子多了烧手。作为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竟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在这卖的,沐瑶觉得好没面子。 第30章 再现九转还魂 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沐瑶,重整旗鼓开始第二次炼丹。 这次刚用意念生出心火,沐瑶就觉得跟之前的火焰有所不同。原来的火焰非常的细小,跟点燃的蜡烛差不多。这次的火焰明显比之前的大了一倍。 火焰的颜色也由暗红色,变成了橘黄色,焰心的白也更加的凝实了。 难道这火焰也有等级吗?以前只知道火焰有四种颜色,红黄绿蓝。她最喜欢蓝色的火焰,似梦似幻,好像从仙界降临的一样。 草药还是按之前的顺序投放,这些步骤沐瑶早就铭记于心。 炉外的流光又亮起,差不多包裹了整个丹炉。炉内的草药依旧重复着破碎复合的过程,在炉内时而快速的旋转,时而慢慢地流淌。 要说这几味药中最调皮的就属仙灵草了。一进去就上窜下跳的,一会儿摸摸雪莲的头,一会儿又踢踢何首乌的肚子。南星被他弄的不厌其烦,藏在炉底一动都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炉内的温度逐渐升高,药汁的颜色逐渐的变深,最后由墨绿色直接跳到了纯黑,是深不见底的黑。 黑色在一点点晕染,流淌,又勾勾画画,竟扯出了几丝白。 炉内的火焰也慢慢回落,直至消失。流光也慢慢地静止不动了。 这一次的时间比之前的多用了一刻钟左右,而且炉内有药香飘出,好像是仙灵草的气息。 这次应该差不多了吧!结果还是让沐瑶大失所望,炉内的是三个三瘪四不圆的东西。沐瑶用手轻轻拿起一个,还有些软,稍微用力一捏,还流出了一些黑糊糊的药汁。第二次又无功而返。 沐瑶略做休息,喝了点灵泉,恢复了一下精力,又开始了第三炉的炼制。 第三炉耗时将近两个时辰,最后出炉的只是灰色的药丸。表面看上去还有点粗糙,虽然多了两味药香,但也不像书中所描述的那般完美。只能称之为五转丹丸,那也比气血丹强了许多。 三次炼丹全部以失败告终,沐瑶并没有因为沮丧而放弃,相反的她还挺高兴的。 因为她感觉控火时,不再那么疲累,而且火焰的强度也比之前有所提升。或许火焰再强大些就能炼出九转还魂丹吧! 第二天早上云霄城下了一场大雨,雨过天晴后,天上便出现了一道彩虹。彩虹不但拥有绚烂的色彩,还被视为祥瑞之兆。 男女老少都涌到了街道上,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有老人相互搀扶慢慢地走着,也有孩子踩着小水坑,在那里玩耍的。 沐瑶也像孩子般在水中嬉戏。她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天天却想着如何赚钱,如何让家人和身边的人过的更好。小小年纪也真是难为她了。 沐瑶连着休息两天,第三天早上晨练时感觉神清气爽,灵台也愈加的清明。 沐瑶早饭都没吃就进了空间。她感觉坐在床上就可以用意念控火了,也许这里以前的主人就是这样炼丹的吧! 于是沐瑶盘膝坐在小床上,闭目凝神试着远距离控火、摄药。 渐渐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庞大的丹炉,炉火中似有一个蓝色的小精灵在里面欢腾打滚,搅得火焰都变成了蓝色。草药也争先恐后的跳进蓝色的火焰里。再之后脑海里砰的一声响,吓得沐瑶一下睁开了眼睛。 沐瑶感觉刚才就像进入了幻境一般,又好像在向她预示着什么。 隔空摄药!对,她能用意念把草药拿出空间,为什么不能用意念摄取草药炼丹呢? 沐瑶的意念一动,一株小小的半夏就进入了炉里,接着一大块血竭也被她扔了进去。她做到了。沐瑶乐的差点没从床上蹦下来! 第二轮炼丹正式开启!沐瑶先用意念把心火点燃,又把草药一颗颗的投入炉中。炉里又上演着之前的一切,唯一不同的是飘出的药香多了些,就是显得有些杂乱无章。而火焰也累的变了颜色,一阵刺眼的白光突然腾起,而外面的流光却悄然溜走了。一切归于寂静! 沐瑶把丹炉盖拿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三颗圆圆的白色药丸。沐瑶拿起来端详了半天,还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距离成丹只差一步了! 沐瑶趁热打铁,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操作。 白莹莹的炉火好像从天而降,遍布了整个丹炉内壁。草药像有意识一般一株株的跳了进去。炉火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白色的火焰把他们一株株的包裹,在炉里欢快的跳起了舞! 焰火上下舞动,左右摇摆,把草药晃得头晕眼花的,使劲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仙灵草的日子好像也不好过,暴怒的他拳打脚踢,每一株碰到他的草药,都无一例外的沾染上了他的印记。 雪莲和幽冥草好像受不了仙灵草的欺凌,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刘寄奴草赶紧拉住了自己的同类,仙鹤草的胳膊,死不放手。 笨重的鳖甲迫不得已向火灵芝发出了求救。趴在了他的伞盖上,任你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 龙须藤,冰精芝向来就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自然是抱成一团。 混元果太过圆滑,被众人厌弃,只好挂在了鹿茸的角上。 黑天麻、苦蔓藤、地龙干、霸王花四兄弟被龙须藤紧紧的绑在了一起,怎么挣扎也不见一丝缝隙。 鬼面花、月灵花两姊妹跑到了阴凝草的下面躲了起来。 银精芝、九叶芝和玉髓芝三胞胎最惨,被仙灵草一脚踩在了炉底,在那大吐苦水。 血竭和半夏是幸运的,和胖乎乎的何首乌,在炉火中自由自在的行走。 经过了仙灵草的蹂躏,草药一族的难兄难弟,都变成了残肢断臂,渐渐的消失! 最后仙灵草也元气大伤,无力再战,化为了一缕青烟,飘散在了炉中。 心火再一次欢腾! 无尽的火焰汇聚成一条银色的巨龙,在炉里盘旋、翻滚!好像在宣示着胜利!又好像在倾诉着什么… 巨龙累了!不再雀跃,把仅存的一丝精气赐给了三个刚出生的婴孩! 世界静止了! 良久,一阵阵药香缓缓的溢出,有雪莲,南星,半夏,幽冥…… 待仙灵草的气息完全消失后,流光猛地窜上炉顶,丹炉盖被慢慢地举到了半空中。 炉里,三颗雪白圆润,散发着柔和之光的丹药,就那么静静的挤在了一起! 成了!终于练成了! 第31章 三十六平了 守在门外的北四,许久都未听见屋里有任何声音传出,心里急得不行。担心姑娘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又怕进去打扰到姑娘修炼。 北四清楚的记得姑娘跟他说过的话:你们这些暗卫,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内力深厚。是不是有什么武功秘籍或是内功心法? 北四在沐瑶面前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告诉她自己和其他的兄弟们,并没有什么武功秘籍和内功心法。他们就是通过刻苦训练,一代一代的摸索出来的经验。 至于神话里说的隔山打老牛,他们做不到。但却可以把全身的力量汇聚在一个点上,例如拳头。这样全力的一击,打穿一块半尺厚的铁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也有一些人通过打坐冥想也能顿悟,使力量集中在一点上。 沐瑶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她如今的成就也是通过刻苦训练得来的。不敢说一拳击穿半尺厚的铁板,但她所达到的高度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沐瑶现在这具身体太小,虽有灵泉的加持,但跟前世巅峰时期比,还是差了不少。 所以沐瑶告诉北四:她现在开始就要打坐修炼,不能被他们给比下去。 北四知道沐瑶有这种想法后,差点没哭出来。小主子,属下跟你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你还要再练练,能不能给属下留一点活路,照顾一下属下的心情啊! 想他北四从小就在暗卫营长大,天天接受训练。暗卫十五岁后,会被分配给各个主子,做永久的暗卫。 超过十八岁,还没有能力胜任暗卫一职的,就会被扔到锦衣卫或大内侍卫里面。虽然比不得暗卫的身份高贵,但也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 而北四是第一批离开暗卫营的人,那年他才十二岁,是暗卫中的佼佼者! 沐瑶可不管她是咋想的,让他守门后就进入了空间。因为那天是在晚上炼的丹药,时间长点也没关系。今天一大早的躲在屋里那么久不出来,怕被人怀疑,所以找了个借口。 沐瑶这次准备的也是三份草药,第二炉时就炼制成功了。所以她再接再厉,又炼制了一炉。当她把六颗白丸丸装好出去后,发现空间又变样了!竹屋右边又多了一块地! 这块地还是九平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九这个数字有缘,还是“九”是空间升级的规律。上次是九平,这次还是九平。 虽然数字不大,可带给她的惊喜却不小!这才多久啊,就升级两次了。现在的空间都有三十六平了,谁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是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开启! 沐瑶兴高采烈的出了空间,还唱起了前世她最喜欢的一首歌曲,《西游记》中的白龙马之歌:“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西天取经上大路,一走就是几万里。” 只是唱着唱着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沐瑶才想起来自己早饭都没吃呢,现在都午时了。 北四听到沐瑶的歌声,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只是仔细一听,又纳了闷了。这白龙马是个什么马?会飞吗?还有这歌,跟他以前听过的好像不一样。不过,好听!还挺欢快的呢,他也要学。虽然他从没唱过歌! 北四正想呢,就听见门吱呀一声,沐瑶走了出来。 “姑娘,你终于出来了!是不是顿悟出什么了?”看姑娘这高兴的样子一定大有收获。 人比人气死人啊!他可是训练了好几年才练出内力的,可他们姑娘,这才半天时间!唉!北四无奈叹气! 沐瑶被北四这句话给问懵了,啥玩意炖捂啊? 哦,是了。北四知道她炼丹饿了,给她炖了好吃的,怕凉了给她捂着呢! 沐瑶又一想:不对,北四不是厨子,不会做菜。即使会做也不敢擅离职守去给她做菜啊!那他这顿悟是… 沐瑶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进空间前跟他说的话。是问她是不是领悟到了什么啊! 北四看沐瑶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得了什么大的机缘,不想说呢。也是自己多嘴,主子的事是他这个属下能过问的吗? 北四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的对沐瑶说:“姑娘,您饿了吧。要不,咱们先下去吃饭?” 沐瑶也正想下去吃饭呢,于是一起下了楼。不过她还是告诉了北四:“北四,我刚才苦思冥想了许久,也没有什么收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练出内力。” 她这话北四是一点都不信。不说他家姑娘多么聪慧,就是这一出来,明显的就精神了许多。不过,这回他可不敢再问了。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主子说鸡蛋有把,他就说是树上结的。 沐瑶还真被冤枉了一把,她又没修炼,哪来的顿悟啊!不过撒个谎而已。不过北四的话还是给她提了个醒。自己虽然会炼丹了,但是那个丹炉不能拿到外面去。得尽快买一个丹炉。至于她会炼丹这件事还得暂时隐瞒。 至于炼丹师这个职业,西陵也是有的。只不过他们炼的丹药只能称之为大粒丸。 西陵的炼丹师只存在于皇室或勋贵人家。因为炼丹师是个神秘的职业,他们炼丹时不能被外人打扰。高级炼丹师被尊为国师! 虽然名字好听,但他们的炼丹技术沐瑶可不敢恭维。他们练的药丸比现代的乌鸡白凤丸等大粒丸还要大一些。而且非常的软,不能长时间储存,只能放个一两天。至于药效,听苏墨讲也不是很强,就是服用方便。 汤药汁太苦难以下咽,所以他们就选择了药丸,再配上蜜饯,就容易入口了。 都说女人生产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由于医疗条件差,许多妇人生产后会出现血崩等症状。熬汤药太慢又不能提前预备。这是对即将生产之人的诅咒。 所以药丸在这时就有了重要的作用,还真挽救了一些人的性命。 只是这炼丹师的月俸不是一般人家供养的起的。所以民间很少有人知道还有炼丹师这个职业。 第32章 手链竟然被人抢了 沐瑶和北四中午并没去醉仙楼,只在楼下吃了点东西。客栈里的饭食没有醉仙楼的好吃,稍微清淡了些,但沐瑶吃的还是很香。 饭后沐瑶向小二打听了城中济世堂的位置,向那边走了过去。转过一个拐角后就到了最大的主街。 这个济世堂是跟醉仙楼同期开设的,是云霄城第一家医馆。那时城中还没有这么多人。济世堂的大夫靠着精湛的医术,和良好的口碑,在后来又开设的几家医馆中,一直处于龙头的位置。 街上的人很多,叫喊叫卖的,甚是热闹。沐瑶边走边看着两边的摊子。 有好看的小吃食,有略显蔫巴的蔬菜,有多种好看的小饰品,还有锅碗瓢盆厨房用具等。有的商贩是两鬓斑白的老人,有的是穿着干净利索的妇人,也有挎着小花篮卖花的小姑娘。 馒头坊和饼铺子也把自家的食物摆在了外面的摊子上,热气和面香互相缭绕,传出去很远。 这有点像现代的商业一条街。外面的摊贩不仅能增加一些城中的税收,也能弥补后面铺子里的不足,两者相得益彰,从没发生过冲突。 沐瑶看到一个小女孩篮中的花儿很是漂亮,多是山中的一些野花。这些花有白色的,有浅绿中带着一丝白的,有粉色的小圆花瓣,还有藕荷色的小喇叭筒。 爬山虎!这个花沐瑶认识,生命力很顽强,无论是墙根下还是崖壁边,只要撒下一粒种子就能长出苗来。花藤长的很快,不久就会爬的到处都是。篱笆墙上,房顶上,树上,庄稼上,随处可见他们的身影。 花藤掩映着各种颜色的小喇叭,最得沐瑶的喜欢。孤儿院里唯一的花花就是爬山虎。沐瑶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们在爬山虎藤下玩耍。有时也会摘下一小朵戴在自己的头上。只是喇叭花开的快落的也快,后来他们就不舍得摘了。 沐瑶问了下卖花的小姑娘,得知一个小铜钱能买一朵小花花。可沐瑶并没有那么小的铜钱,她小时候倒是在自家的钱匣子里见过几次。再之后就没再见到,还以为没有这种钱币了呢! 沐瑶看花篮里的花都挺漂亮的,干脆全买了吧!没有东西装,沐瑶干脆把花篮都给买了下来。给了卖花小女孩一个大的铜板,也没让她找零。小女孩超额完成了任务,还多赚了好几文钱,乐癫癫的回了家。至于花篮,爹爹一会儿就能编出一个呢! 沐瑶拿出一朵藕荷色带白边的喇叭花,又拿了一朵白色的不知名的野花,插在了自己的两个小抓髻上。花篮就递给了北四。 北四看着小主子抓髻上的那朵白花,嘴角直抽抽。那白花是能随便戴的吗?北四张了好几次嘴也没说出什么。小主子戴着白花还真的挺好看呢! 街上的人对于戴白花却没什么反应。因为大夏国人喜爱白色的花,受他们的影响,云霄城里的百姓也有很多戴白花的。再说沐瑶生的白皙俊俏,戴上白花更是招人喜欢。 这不,一个卖珠花,手链的小贩热情的喊住了路过他摊子的沐瑶:“小姑娘,你这两朵花戴着真好看!再配上一朵珠花就更加的漂亮了!还有这手链,颜色跟你的肤色很搭呢!” 沐瑶回头看向了说话的中年大叔。男人也就三十多岁,一个人看着很大的一个摊子,看着就是个买卖精。沐瑶知道大叔就是为了招揽生意才喊她的。不过在看到他手里的那串红色手链时,还是停了下来。 手链的材质就是普通的玉石,不过颜色很好看,由浅到深三种红色都集中在了这个手链上。 沐瑶戴上一看还挺好看的,问了价钱,竟要她三百文钱。这点钱沐瑶并没放在心上,可也不能任人宰啊!沐瑶把手链拿下放在了大叔的手里:“你这手链不过就是普通的玉石,虽然打磨的精细,顶天也就值一百文钱。你是看我小想骗我的钱吗?” 中年大叔听沐瑶这么一说,脸上有点发热,不过他肤色黑看不出来。他对沐瑶说:“小姑娘,我这可是上好的冰种啊!我是看你小,又长的招人稀罕,才只要你三百文的。刚才有人给我一两银子我都没卖呢!” 中年人顺口胡诌,他认定沐瑶啥也不懂。身后那个大人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被骗了也不敢报官的。 沐瑶听中年人这么一说,眼神冷了几分,借着袖子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淡蓝色的手链。在中年人的眼前晃动:“你那个是冰种,那你看看我这个又是什么!” 这串手链还是沐瑶在京城买的准备给娘亲戴的,可刘氏觉得太贵了就没戴,无奈被沐瑶收进了空间。今天见到这个便宜手链才想起来自己也有一条这样的手链。 沐瑶是真想买的,因为她喜欢这种红色。 中年人看到沐瑶拿出的东西,一把抢了过去,仔细看了半天,竟然是翡翠手链,而且是冰种翡翠。价值一二百两银子呢!他那串红色手链不过就是红碧石的,最贱的冰种也比他贵了不知多少倍,能卖一百文钱他就赚了。 这个中年人还是有些眼力的。他以前在玉石场干过几年,嫌赚的少,就自己摆了这个摊子。今天见到这么好的冰种,贪婪心顿起。看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急忙把手链套到了自己的腕上。 北四看竟有人敢贪墨他家姑娘的东西,简直是找死!刚要上前,却被沐瑶拦住了。 沐瑶阅人无数,早就看出这是个贪心的小贩。不过没惹到她头上,她也不好教训人家。她拿出那串翡翠手链,就是为了试探此人。他要不贪心自然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嘛,她可不想轻易放过这个人,正好吃的饱就当是消化食了。 沐瑶看中年男人把手链戴在了自己的腕上,就一边伸出手去,一边着急的大声喊着:“大叔,那是我的手链,你怎么戴在了自己的腕上呢?那可是我娘亲给我的,我是不会卖的!” 那小贩看北四没一点动作,胆气更壮了些:“小姑娘,你小小年纪,怎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明明就是我的手链,是我们李家的传家宝。你怎么能说是你的呢?” 周围过往的行人被争吵声吸引,都围了过来。两边的摊贩也都伸长了脖子。 有的路人看到这父子俩都穿的普普通通的,就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怎么会贪图别人的手链呢?于是帮着沐瑶跟摊贩理论。 路人甲:“我说你这个中年人,人家父女俩种田也不容易,你怎么能抢了人家小姑娘的东西呢?没听人家说是娘亲给的吗,人家是留作纪念的。咱们做人可不能昧着良心啊!” 路人乙:“没准是给孩子留的嫁妆呢!人家要因为这串手链毁了姻缘,你可就做了孽了。” 旁边的摊贩知道此人品行不端,也都帮着沐瑶说话。无奈那个中年人是铁了心要贪墨沐瑶的手链。 他把手腕上的手链露出来,展示到众人面前:“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姐,我这可是上等的冰种翡翠手链啊!是我家祖传之物,价值好几百两银子呢!” 商贩又指了指沐瑶对众人说:“你们再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是我李四打击他们,他们就是干一辈子也挣不来这一条手链啊!” 围观的人又看向了沐瑶和北四,绝的商贩说的也有道理。这时一个穿着锦缎的肥胖老人挤进了人群,他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手链看。 商贩认得此人是云霄城里鸿昌当铺的童掌柜。他在自己的摊子上买过东西的。 李四眼珠一转,何不把手链卖给他呢,既得了银钱,又解决了眼下的麻烦!这个童掌柜的后台可是京城里的人,那个小丫头就是告到官府,怕是官老爷也不敢管。 第33章 惩治恶人 中年商贩看着那人道:“童掌柜,您老不来,我都要去请您的。您老帮我掌一下眼,看我这手链值多少钱?” 童掌柜接过李四递过来的手链,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对李四说:“这是上好的冰种翡翠,大概值二百两银子。你是要卖吗?” 童掌柜也听了一会儿了,知道事情的大概。他不认为沐瑶能买起这样一个手链,若说有什么奇遇得到的还差不多。 至于这小摊贩说的八成都是骗人的。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相中了这串手链,想买回去给他那个小妾戴。现在买不仅能少花点银子,以后真有什么事官府也追究不到他的头上。 有的人看童掌柜给出的价钱这么高,还真以为这手链是商贩的东西呢!反而对沐瑶怒目相待:“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还想讹人家的东西。我呸!” 也有的人坚持己见,认为沐瑶才是手链的主人。一个小摊贩小声的对沐瑶说:“小姑娘,赶紧报官,也许手链还能保的住。” 沐瑶知道那人是一片好意,但这点小事她还不想惊动官府。 旁人再怎么怀疑,但手链在商贩手上,他们也不能把东西抢过来给沐瑶啊!童掌柜也借着这个空档跟商贩谈好了价钱。还向众人言明他是花银子买的,可不是抢人家小姑娘的东西。路人谁也不敢吱声,眼睁睁的看着他俩银货两讫。 北四这时候可急了,小主子咋还没动作啊!这手链要被人买走再拿回来可就难了。沐瑶只是冲他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北四一看他家姑娘这一笑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童掌柜戴上手链刚走出没几步,手腕就开始痒了起来。童掌柜忍不住挠了一下,这一挠不要紧,痒的更厉害了,而且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童掌柜的双手在身上胡乱的抓挠,不一会儿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就被他挠的又红又肿的,眼瞅着就要破了。 沐瑶不急不缓的走到了童掌柜面前,假装惊讶的大喊:“哎呀,不好了,这个胖爷爷是不是撞了邪了!咋还上窜下跳的呢?” 刚才围观的人还没散去呢,听到沐瑶的喊声,又都围了过去。只是看到童掌柜这样也以为是撞了邪,没一个敢上前帮忙的。童掌柜带的那个小厮也急的抓耳挠腮,束手无策。 折腾了一刻钟左右,沐瑶看也差不多了,就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点点毒粉粉的解药香粉粉,扬向了童掌柜。 旁边的北四都没看到沐瑶的动作,可童掌柜感受到了。他觉得身上的痒轻了些,抬头看向沐瑶,看到她的眼里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是这个丫头片子下的毒。童掌柜见多识广,自然知道不是撞邪。 他刚要向沐瑶发难,看见沐瑶的眼神一冷,吓得他的心都颤了颤。再看沐瑶向那个商贩看了一眼,就懂了这个丫头的意思了。想要她解毒,那就得替她出气啊! 童掌柜带着小厮几步走到那个商贩前,抡圆了巴掌一下就把他扇倒在了地上,还上去踹了好几脚。边踹边骂着:“好你个李四,敢给爷我下毒,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爷先打你一顿出出气,再把你送到官府治罪。”童掌柜一边踹一边观察着沐瑶的脸色,见她不出声,他就又踹了几脚。 李四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被童掌柜一顿胖揍,丝毫不敢还手。只一个劲儿的大喊:“童掌柜饶命,小的哪敢给您下毒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童掌柜当然知道毒不是他下的,但也得扣到他头上,谁让他卖给自己不干净的手链呢!于是他恶狠狠的对着李四又是一脚,踹完后才又开口:“还敢说不是你下的毒,爷就是买了你的手链戴上后,身上才奇痒无比的。手链你一直戴在身上,不是你还能有谁?” 要说这点童掌柜也纳闷呢,明明李四戴了半天都没事,怎么到了他这就犯病了呢?要说是提前下的毒,这也解释不通啊。他是溜达到这的,难道那丫头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沐瑶:姑奶奶我下毒还需要知会你吗?原本是给那个黑心的商贩准备的,谁让你也想贪我的手链呢!那你就尝尝这毒粉粉的滋味吧! 再说李四听童掌柜说手链有毒,吓了一跳,幸好自己没留着。可这童掌柜明明就看出来手链不是自己的,还说是自己下的毒。难道他俩是一伙的,想到有这个可能,李四吓的浑身发抖。这要是被扭送到官府治他个故意杀人罪,他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李四大声喊着:“童掌柜饶命啊!我是冤枉的,那手链它不是我的,是那个小丫头的。”此时保命要紧,李四也顾不得刚才撒的谎了。 围观的人炸了,纷纷喊着:“刚才还说手链是自己的传家宝,还说人家穷,买不起这个手链。现在这又是啥情况?” 童掌柜看李四说实话了,就没再继续踹,看着沐瑶。 沐瑶还装出很委屈的样子:“你不是说我要讹你的手链吗?怎么又说手链是我的呢?” “是啊,是啊!这会儿你怎么说,”又有路人愤愤不平道。 还能咋说,实话实说呗!于是李四把自己如何见财起意,贪墨沐瑶手链的事都说了出来。最后李四爬到了沐瑶脚前:“姑娘,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求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报官。小的愿意赔偿您的损失。” 这李四原本还想着给媳妇几十两银子,剩下的银子自己能逍遥快活一阵子呢!现在怕是命能保住就算好的了。 沐瑶可不想要他这条烂命,就是想惩戒他一下,当然赔偿是少不了的。 沐瑶看着李四:“哎呀!这还真不好办哪!我又不是大人,怎么能有大量呢!我是小姑娘呢!” 北四差点儿没笑出来,他家姑娘真是太腹黑了,把人都整到这份上了,还用话语挤兑人家!看来自己以后得小心再小心,千万别惹到了这个小主子。 童掌柜看沐瑶年纪轻轻就这么恶毒,再加上刚才的奇痒,对沐瑶是恨之入骨。哼,等他得了解药后,定当派人除了这个小丫头,那手链就是他的了。他刚才听李四说是贪墨了沐瑶的手链时,就赶紧把手链还给沐瑶了。 李四听到沐瑶说的话,差点没给自己一巴掌。自己咋就这么嘴贱,说人家大人有大量呢!应该说小人有小量。呸呸呸!也不能说是小人呐!李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一直求饶。 沐瑶也看的腻了,冷冷的看着李四说:“你既然知道错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只是这手链娘亲说花了三百两银子呢!这手链你也不必还我,给我银子就是了。” 又转头对童掌柜道:“这手链你可不是从我这里买的,我可不敢收,你还是拿回去吧!”说着把手链递给了童掌柜,又补了一句:“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童掌柜是又羞又愤又无可奈何。 沐瑶又对周围的人说:“各位叔伯婶娘,你们也都看见了,这手链我之前一直戴着可是啥事都没有的。刚才又戴了半天也没出现瘙痒的症状,那位童掌柜的事可是跟我无关哪!可能真是撞邪了也说不定。” 围观的众人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纷纷开腔,为沐瑶证明。 童掌柜一看,这丫头还真是腹黑的很,看来自己得先吐点儿血了。于是他笑着对沐瑶说:“姑娘,刚才童某做事也是欠考虑,竟不知那手链是姑娘的。既然姑娘不喜欢这手链了,那童某就把他买下来吧。”说着从身上又拿出三百两的银票,他心里也把李四给记恨上了。 沐瑶当然得推脱啊!童掌柜是一个劲的作揖啊,就差下跪了。最后沐瑶勉为其难只好收下了银票。也不白收,赏了童掌柜一点香粉粉。童掌柜立马觉得浑身舒爽,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境一样。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弄死沐瑶的心,银子和药都得是他的。 童掌柜有钱,可李四跟他比不了啊,身上除了那张二百两的银票,就只有二三两银子了。最后沐瑶大发善心,说可以写欠据,三日内还清。 沐瑶还真不是讹他的银子,那手链的确是花了三百两银子买的。 至于童掌柜那三百两是解药的钱,跟这手链无关。总的来说还是李四吃了亏,银子没了,手链也没得到,还挨了一顿胖揍,谁让他贪心呢! 字据不用沐瑶写,醉仙楼的王掌柜早就闻讯赶来了,想着替沐瑶出气的。没想到人家自己解决了,只好揽下了要账这个差事。 童掌柜看醉仙楼的王掌柜为沐瑶办事,还恭敬的称她为县主大人。再一想王掌柜背后的东家比自己的东家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就歇了害沐瑶的心思。 第34章 真的是炼丹师 沐瑶这一会儿功夫就赚了三百两银子,心里美得很,高高兴兴的来到了济世堂。 云霄城的济世堂门面大的很,有上下两层楼。虽然不是门庭若市,但是大堂里也有一些病人。 小伙计不认识沐瑶,只以为她也是来看诊的,忙热情的迎了上去。沐瑶说要见掌柜的,柜台里的一个中年人听见有人找他,从账册上抬起了头。 沐瑶拿出了县主令牌,对掌柜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掌柜的叫吴达,四十来岁,面皮很是白净,说话也和和气气的。看到东家提过的小姑娘来了自己的济世堂,忙把沐瑶请到后堂,又命小伙计上茶。 吴掌柜恭敬的对沐瑶说:“沐县主,本店没有炼丹炉。就是这云霄城也没听到谁家有炼丹炉的。京城的贵族和皇宫里倒是有的。” 吴掌柜所说和沐瑶知道的一样。沐瑶又问:“那这块可有打造丹炉的地方?” 吴掌柜说:“这没有炼丹师,所以没有人打造过炼丹炉。如果县主有图纸的话,可以到铁匠铺问问能不能做。” 沐瑶哪来的图纸啊?关键是她也没见到过这个朝代的丹炉长什么样?她空间里的丹炉是神器又不能往外拿。她只想要个普通的丹炉做做样子给外人看,怎么就这么难呢。 吴掌柜看沐瑶有些失望,忙让小伙计把前面的曲正曲大夫喊了来。 曲大夫刚看完一个病人,就被掌柜叫了来。看到后堂坐着一个小姑娘,掌柜的对她还挺恭敬的。难不成这小姑娘也是来看诊的?看她气色好像很健康的样子,即使有病也是小病,为什么不到前面排队。还有好几个人等着看诊呢。 这个曲大夫原本是京城太医院院首韩和的徒弟。因为他医术精湛,在针灸上也颇有造诣。深得师傅的喜爱,跟师傅一起在太医院供职。 但曲正人如其名,太过正直,不懂得趋炎附势。几次得罪权贵幸得师傅护着,才保住了小命。曲正不想再连累师傅,索性辞官回了老家云霄城,窝在这小小的医馆做起了大夫。 只是他这脾气也惹得很多人不喜,无奈他病看的好,倒也没人敢挤兑他。 曲大夫看向吴达:“吴掌柜,前面还有好几个人排队呢。我看完他们再给这个姑娘看吧!看病也得有个先来后到的,她又不是急症。” 沐瑶一听,合着把我当成是走后门的了。这个大夫还挺正直,沐瑶也没有生气。 吴达看曲大夫又来脾气了,他是不在意,可别把县主惹生气了。这县主虽然只是个虚职,但主子叮嘱过,对他怎么样,就要对沐姑娘怎么样。吴达急忙看向了沐瑶,还好沐瑶没生气。 吴达急忙说:“曲大夫,你误会了。沐县主想要做丹炉,但是没有图纸。我想着你在太医院也待了几年,应该见过丹炉。不知道能不能画出来,或者我找个画师你说让他画也行。” 哦,不是看病的。是要做炼丹炉的。炼丹炉!这小姑娘会炼丹! 曲正仔细打量着沐瑶,就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他所知道的炼丹师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多了,而且非富即贵,可是这个小姑娘穿的很普通,这样的小姑娘会炼丹? 沐瑶看出了曲大夫的怀疑,不慌不忙的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白瓷瓶,往手上倒了一粒药丸。 药丸有一种淡淡的药香,吸引了曲正,就连吴达也伸长了脖子瞅。 医馆的掌柜可不光会管账,多少都会一些医术的,特别是要懂得药材。由于济世堂不止这一家分号,所以进出的药材都得由各地的掌柜自己盯着,除非是紧俏或稀有的药材,由东家亲自派人发放。 曲正伸手就拿过了药丸,放在鼻下认真的嗅着。过了片刻吐出了几个草药的名字,人参、熟地黄、白芍、当归、川穹、茯苓。 曲正又闻了半天又说出了一味药炙甘草。曲正神色有点不解,又有点迷茫。刚开始他以为这是气血丹,可后来又闻到了炙甘草的气味。他从医以来开过的补血方子中还没有炙甘草这味药呢!而且就是他辨出来的那几味药里白芍和熟地黄也是很少用到的,只是那两味药很容易就闻出来了。 曲正感觉这药丸里应该还有一味药,只是他实在是闻不出来。 还有这药丸里还有一种奇异的让人闻着就心生欢喜的气味。做为一个中医,补气血的汤药里加点生姜和大枣是常有的事。只是这药丸里的气味绝不是生姜和大枣能散发出来的。 曲正有点想不明白了,但他直觉这就应该是气血丹,而且比他以往给人开的方子要好的多。难道这小姑娘真的会炼丹? 吴达也接过药丸闻了闻,他只感觉闻着很舒服,至于让他辨别这药丸里有几味草药,他还真闻不出来。如果是把这几种草药放在他跟前,他相信自己闭上眼睛也能闻的出来。 曲正对沐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沐瑶对曲正的医术也是暗暗惊奇,能分辨出七种草药也很厉害了。 沐瑶告诉曲正:“曲大夫你的医术确实让我佩服,我这就是气血丹。剩下的那一味药材是白术。至于曲大夫以前的方子把白芍、熟地黄、炙甘草换成是黄芪、党参、陈皮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效果相对来说会比较慢,但对于体质虚弱,心悸、失眠等患者来说是可以的。” 曲正震惊的看着沐瑶。这件事他也曾跟师傅提起过,这个方子对一部分病人来说药效慢了些。但师傅说这是几代老院首总结出来的方子,还没有一个病人没被医好呢!之后他也研究过新方子,但都因疗效不是太好而放弃了。 如果小姑娘的药丸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就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了。 药丸看疗效那得用在病人身上。曲正也不管沐瑶愿不愿意,拿着药丸就出了后堂。幸好崔焕大夫那里还有几个病人,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气血不足症状的患者。 崔大夫正要给下一位病人看诊,就看见曲正拿着一粒药丸走了过来。沐瑶和吴掌柜当然也跟在了后面。有疗效才能证明这个气血丹的实用性,进而证实她会炼丹的事。 曲正把手里的药丸小心的放在了一个未包过草药的纸上。对崔焕说:“崔大夫,你先下去歇歇,这几个人我来看吧!” 这的济世堂原本有四个坐堂大夫。一个年老体弱年前就辞职回家养老了。另一个老父病重回家侍疾,现在还没回来呢。又招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现在就他俩在这顶着呢。 崔大夫比曲正大了十多岁,体力自然不如他,听了这话,也不客套,乐呵呵的回后堂歇息了。只是临走时又看了一眼那药丸,好像不错的样子,就是不知道疗效怎么样。他们医馆是没有药丸的,但是听一些京城过来的人提起过,不过药效不是太好。所以崔焕对药丸并不上心。 今天也是巧了,曲正接手的这个病人正是气血两亏的病人。把脉后曲正又问了下病人有无心悸失眠等症状,那老者摇了摇头说:“我睡的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会感觉头晕目眩,四肢也没有力气,说话多了还上不来气儿。”老者说完明显的就有些上喘。 曲正认为这个药丸正适合老者服用,可不知道老人家会不会服用丹药。而且药丸不是自己的,于是回头看向沐瑶。 沐瑶知道曲正的意思,但作为一个医者来讲,不能只看别人怎么说,必须自己亲自看过了才可开方子。于是沐瑶让曲正站到一边,她自己亲自把脉。 沐瑶看老者面色苍白,坐下时好像很累的样子,说几句话就上喘,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不过什么都有意外,人命可大意不得。沐瑶又仔细把了把脉,才放下了手。 曲正看沐瑶的诊脉手法很是熟练,心道这丫头不仅会炼丹还会看病?见沐瑶诊完脉,急忙问:“沐县主,用你那个药丸我觉得很适合,可否给老人家用?” 沐瑶当然同意了,看吴掌柜也没意见,那自己权且做一回主。于是沐瑶对老者道:“老人家,您就是年老体弱,气血两亏。用我这个药丸的话十五天我能保你痊愈,至于价钱,”沐瑶回头看了看吴掌柜,“我这药丸虽没有几味珍贵的药材,但品质都是上乘的。” 曲正对此表示赞同,吴达也无异议。 沐瑶又接着说:“药丸暂定七十文一粒。一日服用一粒,最好温水送服。切忌久坐不动,或一个姿势过久。要注意休息,保持好的心情。可以经常搓搓手发烫为最好,勤梳理头发到发烫。饮食要多样化,忌食辛辣,太过刺激之物。饮食也不要太油腻,生冷硬不宜多用,以免加重胃的负担。” 一席话说的曲正眼睛越来越亮。这个沐县主绝对是懂医的,而且对待病人和善还有耐心,怎么瞅也不像个小孩子啊! 这个老者也在济世堂看过几次病,但两个人把脉还是头一次,还有个小姑娘给看病。一开始还担心是不是自己病的厉害了,后来听说是小病才放下了心。 他从没吃过药丸,听说吃十五天就能好,还挺高兴的。再一听说一粒药丸就要七十文,实在是贵了些。这半个月就得一两银子,他那儿子辛苦一个月也才能挣六百文钱,他这看一次病就得让儿子白干一个多月,想想真是肉疼。再说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呢!也是他实在是难受的干不了活,要不也不会来看病的。 老者想说可不可以贱点,或者先少开点药,但张了几次口又不敢说。 沐瑶在拿出药丸时已经有了卖药的打算了。她给的价钱其实不算高,因为里面的药材都有灵泉水的滋润,她这丹也不是一般人能炼制的。 就那老人家的身体要服用一般的中药,一个多月能好就算是快的了。还得天天熬药,天天喝苦药汤。跟她这药丸比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要是老人病危沐瑶会分文不取的,可现在的情况只能看人家选择啥了。现在要是贱卖以后还要不要做生意了。治病救人不代表就得施舍啊! 沐瑶不再说话,把战场还给了曲正和吴达。这事也只能是曲正出面最为合适。 曲正坐下后又问那个老者:“老人家,您是选择服用丹药还是选择服用汤药?服用汤药的话先给你开七天的药,然后再来复诊。” 老者想了想:“那就开汤药吧!”曲正虽然有点遗憾也不能说什么。只是不能用以前的方子了,他看向了沐瑶。 做买卖吗就得先小人后君子。沐瑶当即向掌柜言明,要这个方子可以,至于价钱她会跟苏墨去谈的,这个吴掌柜也做不了主。 沐瑶写下了药方:人参8克,白芍8克,当归8克,熟地黄12克,白术8克,炙甘草5克,茯苓8克,川穹5克。下面还有一行字:熬药时加生姜三片,大枣五枚。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酌情放。 吴掌柜接过了药方,算了下对老者说:“一副药五十文,七服药一共三百五十文!” 老者又问曲正:“曲大夫,我这病大概得多久能好啊?” 曲大夫耐心的给老者解释:“老人家,人和人的体质和耐药性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一个月就能好的病,有的人差不多得俩月才能好。这个我们给不了你具体答案。你这个病如果饮食各方面都控制好的话,一个半月差不多就能好利索了。” 一个半月!老者对这个数字不满意,他心里又算起了小九九。这一天五十文,一个月就得一两半银子,最快一个月好也得二两多银子。不划算,还遭罪。要是那药丸好使的话才一两多银子。这个老者也是个买卖精,干啥都得好好算一下。 老者又对曲正道:“曲大夫,我还是服用药丸吧,省事,不用熬药了。只是这价钱好像高了点,”说着又指了指那个小药丸,“你看才跟手指盖般大的一个,能有多少药啊?” 曲正脸色微沉,还不等他说话呢,沐瑶就开了口:“老人家,我这药丸是小,您老还是要汤药吧,一大包呢,多划算呐!” 曲正和吴达都憋不住笑了起来。就连进屋后一直没出声的北四都咧了下嘴角,他家姑娘这嘴是越来越毒了,还让人挑不出错来。 那老者涨红了脸,又不好发作。这时他身后的病人可急了,“嗨,我说你这老头,人家大夫又没强迫你非得买药丸,嫌贵你可以不买啊!还大了小了的,那珍珠虽小值千金,土了块大,一文不值。你要是不买药,赶紧给我们让地方,没看后边还有人吗。”一个黑脸汉子不悦的冲那老者喊道。 又有个老太太也走上前来劝着:“我说老刘头啊,你算计了一辈子了,算出金山还是算出银山了。要早点来看能拖得这么重吗!看你瘫痪在床你那儿子儿媳愿意伺候你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刘老汉的脸是红了又紫,紫了又青的。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药丸,也不说小了。不过只开了七天的药,说是没带那么多银子。吴掌柜也不跟他计较,给他装了七粒药丸。幸亏这备了不少装药水的小瓷瓶。 这个老者闻着药香感觉精神都好多了,急忙向掌柜的讨要了一杯温水,服下了那药丸。吃下去没多一会儿就觉得神清气爽的,脑袋也不那么沉了,腿脚好像都有劲儿了。 老者听吴掌柜说还有二十多粒药丸,也顾不得自己之前撒的谎,忙掏出银子又买了七粒药丸,乐癫癫的回去了。 第35章 西陵最厉害的医者 卖了十五粒药丸,还剩下十五粒。沐瑶也不打算取回来,就给了掌柜的,还是七十文一粒。 不过相信今日后,这药丸就是卖到一百文也是有人买的。不过这跟她沐瑶没关系,她眼下关心的就只有炼丹炉。 大堂里还有三个病人呢,也不差这一会儿。沐瑶也没回后堂,就坐在前面等着,和吴掌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曲正现在看的病人是那个黑脸汉子,这个大汉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下雨阴天膝盖总疼,平常走路多了也会疼。 沐瑶看那个黑脸汉子,手指关节也有点肿胀。沐瑶心里了然,这就是类风湿性关节炎。 类风湿性关节炎不是大病,可是疼起来还真是折磨人。这病要拖的久了也会引发别的病症。如心脏,眼科等疾病。这黑脸汉子的眼睛经常眨,明显是不舒服。 曲正对于这样的病人也看过几个。原来这类的病人主要是刘玉德诊治的,但也没有太显着的疗效,就是暂时止住了疼痛,不能根治。这类疾病在现在也是老大难。 曲正不经常看这种病,不代表他不会看。只不过是术业有专攻而已。曲正擅长的是心脑血管疾病,上呼吸道疾病和儿科疾病。 而那个崔焕擅长的是肝胆脾胃等消化道疾病。 刘玉德则专攻外科。如关节骨类,肌肉,耳鼻喉等。 现在医馆缺的是妇科疾病和治疗花柳病的大夫。以前都是由辞职的那个老大夫看的。 古时的花楼比较多,得这种病的人也有不少。只是羞于就医,拖的重了才找大夫。再加上没有很好的药物治疗,很多人都死于这个病上。 曲正又问了问病人,最近有无感冒发热,得到答案后就开始写方子。这时代虽然有膏药,不过就是把黑乎乎的药膏用一块干净的布敷在患处而已。 可这个大汉的症状可不轻,于是曲正又给病人施针。由于施针得脱衣服,曲正就把病人领到了二楼。 还在歇息的崔焕也被小伙计叫到了前面。 沐瑶也想看看曲正的针术,也跟着上了楼。吴达一看这怎么行呢,这针灸得脱衣服啊,这县主是女的,怎么可以啊?可沐瑶摆了摆手根本就不在意。吴达没办法只好也跟着上了楼。 这时虽未到夏季,但南方已经很暖和了。那黑脸汉子只穿了一条肥大的厚棉布裤子,很容易就撸了上去,也不影响施针。 曲正的银针和沐瑶的一样,都是一个地方打造的。曲正给银针消毒,找准穴位扎了进去。 曲正最先下针的是阳陵泉穴。这个穴位在小腿膝关节下方的外侧,腓骨小头下方一寸左右的凹陷处。主治痉挛、抽筋等。 第二个穴位是足三里穴。位于小腿外膝眼下三寸。外膝眼位于膝盖正中间韧带外侧凹陷部位。 这两个穴位曲正都扎的很准,深浅力度也适宜。曲正扎完这两针就要收拾针袋,这时沐瑶开口了:“曲大夫,病人的心脏和眼睛有无病变?” 曲正听到沐瑶的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想了想说:“病人的心脏有点供血不足,偶有心慌的症状。眼睛?”曲正看向了那个汉子。他刚才问了人家没说眼睛不舒服,就是偶尔有点痒,可能是揉里细菌了吧。 沐瑶说:“既然心脏和眼睛都有一些小问题,那就是这个病影响到了那两个器官。按正常的针法治疗效果会减弱。可再增加三个穴位施针,效果会更显着。” 不说曲正和吴达诧异,就是那个黑脸汉子都惊讶,这小姑娘好厉害啊!刚才沐瑶拿的药丸,那老者吃了就有效果了,他可是亲眼所见的。没成想还会施针,就是济世堂也只有曲大夫一人会针术。 曲正对于针灸之术不是太精湛,只不过他找穴位很准。至于施针手法只会一种,就是他的师父在这方面也没比他强多少的。就是这片中州大陆也没听说有针灸之术非常精湛的人。 曲正问了那三个穴位的名称,思索了半天觉得效果应该会好一点。不仅能减轻那两个脏器的负担,还能阻断病毒再向局部扩散。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黑脸汉子也是相信沐瑶的,听曲正说还要再施针立马配合的脱了上衣。阴陵泉穴对着阳陵泉穴,昆仑穴则在脚跟后面。只有肩井穴在肩膀上。医者眼中不分男女,这时吴掌柜和曲大夫都把沐瑶看成了医者,也没再说让她回避的话。 曲正又扎完了那三个穴位,把沙漏放在眼前。古代用沙漏计时,多少会有一些偏差。但在大夫这里经过了细微的改动,偏差可以忽略不计了。 针灸后十五分钟到三十分钟起针。沐瑶建议在二十分钟到二十五分钟之内为最佳。曲正对于这个也是严格的执行。 这个病人走后曲正又请教了沐瑶很多针术上的问题。使得曲正对针灸之术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对他之后的行医之路也大有益处。 只是沐瑶讲的多怕曲正消化不了,告诉他等自己回去后,给他誊抄那本经络穴位图解。给曲正兴奋的差点没蹦起来。 要知道有些大医官的独门配方是不外传的,更何况是这凤毛麟角的针灸之术了。 沐瑶没那么多想法,就是想让针灸之术减轻更多人的痛苦。至于药方,等她回去后整理出几个常用的交给苏墨。 曲正手上没有了病人,沐瑶又问起了丹炉。 曲正道:“沐县主,在下虽然在太医院时见过丹炉,但也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外面看像一个圆的青铜鼎,下面有三足。丹炉盖上有只凤鸟小雕像,炉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三足是三个小狻猊。至于里面的构造在下却是不知。” 丹炉沐瑶以前在各种版本的神话书籍里见过,有雕龙刻凤的,也有雕刻四大神兽的。至于丹炉里面的构造也各有不同。 沐瑶把自己想要打造的样式告诉了曲正。她要的是实用的丹炉。模仿现代炼药用的器具,炉,炉盆,炉火,炉钳,炉铲等。 至于器材外面的用铜铁什么都可以,但炉盆最好是陶罐瓦罐类的。再不行就用精钢的。沐瑶不知道这的精钢是不是不锈钢。 曲正和吴达都不精通画图,最后把沐瑶所说的详细记了下来,找人送往京城。这的铁匠铺子怕是做不好丹炉。 沐瑶也不急在一时,办完了这件事,又买了一些炼制毒粉粉的药材回了客栈。 第36章 我有钱我任性 第二天沐瑶和北四吃过早饭,就溜溜哒哒的来到了城门口。城门口有很多人排着队出城。老的少的,挑着担子的,推着车的,挎着小筐的。人虽多,一点都不吵闹。 沐瑶和北四跟着人群出了城。刚出城门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稀稀落落的已经支起了摊子。 云霄城的左前方紧挨着大夏国,右面靠山而建的那部分和大宛国接壤。三国的商贩都汇聚于此,景象甚是繁华。 沐瑶的目标是对面大夏国的水果摊。只是出来的有些早,大夏国的摊儿还没出几个,水果摊贩还没来呢。沐瑶不急,就和北四在这边看边溜达。 半个时辰后,赶集的人差不多也来齐了。水果摊子出了六七个。 有闻着臭吃着香的榴莲,有长一脸旮瘩的荔枝,有带着绿叶的小毛桃,有爱扎人的菠萝,有黑不溜秋的龙眼,还有种类繁多的柑橘。 柑橘类的水果有脸小皮薄的沙糖桔,有又大又丑的丑橘,有沃柑,还有脐橙。只不过叫法有的不同。 他们管龙眼叫黑珍珠,管荔枝叫麻果,管榴莲叫落果,管脐橙叫东橘,沃柑叫西橘。 沐瑶最最喜欢的就是丑橘了。记得她被军长爷爷领回去后,军长家的小姨姨,第一次给她买的水果就是丑橘。 她当时拿着一个比自己拳头还大的丑橘,都不知道怎么吃,还是小姨姨给她剥皮一瓣一瓣的喂到了她的嘴里。那时的沐瑶感觉没有什么比丑橘还要好吃的了。到现在沐瑶也喜欢吃丑橘。 喜欢吃的咱就买,现在不差钱。沐瑶一通买买买,可苦了北四。你看他左手提着竹篮,右手挎个竹筐,后背还背着个竹篓。最后沐瑶也买了一个漂亮的小竹篮挎在了胳膊上。 北四看着他家姑娘,这是要买回去卖吗?姑娘要改行卖水果了? 不怪北四有这种想法。你看沐瑶买的。一篮子丑橘,这个可以理解,个大装的少。 那沙糖桔也买了一篮子,一个人不得吃到烂啊!北四完全不记得还有自己这个人。 毛桃也买了一筐。北四想提醒他家姑娘,这毛桃软软的,最不好放了,想想还是没敢张嘴。左右他家姑娘有银子,他也拎的动。 荔枝沐瑶没有多买,就是看装菠萝的竹篓里还有一些缝隙就买了些。她也不打算用荔枝做果酒。 沐瑶可没忘了此行的目的,知道有果树苗卖后,当即就跟卖水果的小贩定了好几种树苗。只是数量不算太多。 沐瑶打算把小溪边的那块地种上果树,不再栽二茬玫瑰花。玫瑰花需求不多,一块地就够了。多余的果树苗可以偷偷的移到空间里。 空间里那些珍贵的草药也快要收割了,也能栽十多棵果树。 沐瑶回去路过城门口时,守城的小兵看了沐瑶和北四好几眼。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县主大人,您买的这些水果虽然好吃,但是要卖的话应该挣不了几个银子的。” 听了小兵的话,北四的脸都红了,头低的更低了。 小兵是本地人,守城门也有好几年了,也知道啥东西卖了能赚钱。看沐瑶穿着朴素,还以为她很缺银子想赚钱呢!于是好心的提醒了句。 沐瑶知道小兵是好意,笑着告诉小兵,她这些是酿果酒的。走时沐瑶还给小兵塞了一个大大的丑橘,算是奖励他好心吧! 那小兵足足愣了一刻钟,才小心翼翼的把丑橘装了起来。拿回去给老娘吃,老娘最喜欢吃丑橘了。 沐瑶回客栈后问北四爱吃什么水果,北四还有点懵,半天才蹦出了一句:“姑娘,你,你不是要酿果酒吗?属下不吃。” 沐瑶冲北四翻了个白眼:“你家姑娘缺这点买水果的银子吗?再说我只是试做,又不是大批量生产。让你吃你就吃,不用跟本姑娘客气。” 北四听沐瑶这么一说,才伸手拿了一个瞅了半天的水果——菠萝。这东西看着还挺好看的,味道应该也不错。 北四虽然跟在苏墨身边多年,也吃到过不少珍贵的水果,但是菠萝他还真没吃过呢。苏墨可没少给他们这些暗卫开月银,但是他们时间有限,对吃穿又很随意,这月钱也没怎么花过。 沐瑶不喜欢这样呆板的属下。在她的强制要求下,北四不但吃到了许多好吃的,人也不再沉默寡言了,就是笑容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沐瑶给北四和自己留了一些水果在外面,其他的连果篮都收进了空间。反正北四未经允许是不会进她房间的。 沐瑶又跟那三小只打了招呼,别把她的水果全吃了。 这三小只里最胖的当属西瓜壶。他不光是胖还贪吃,特别喜欢吃甜的东西。不叮嘱点怕是过不了几天,只剩下一地的果核了。 而雪宝宝对于辣是情有独钟。 明宝宝对食物不太感兴趣,对宝石玉器啥的可是非常上心。他之所以能这么快的幻化出形态,皮袋里的那些个宝石可是功不可没的。 要说明宝宝那可是大有来头。他的本源是一只小河蚌,生活在一个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空气都带着甜味的世界里。 那个世界没有人类,只有数不尽的动植物。小河蚌就是这个世界中水族的一员。 那时候西瓜壶的族上也在这片大陆生活,他们之间和睦相处,日子过的无忧无虑的。 小河蚌在山间的溪流里熬过了数不清的日日夜夜,到后来庞大的水族只剩下他一人。这时的河蚌也由瘦小的一只变成了一只老河蚌。 老河蚌又度过了无尽孤寂的日子,终于有一日全身的血肉连同蚌壳都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一个荧光四射的夜明珠。 那片大陆连同里面的一切也都慢慢的消失不见了。那颗小小的夜明珠随着空气无意识的飘动,有一日飘到了一处洞府,在那里停留了下来。 那时的珠子虽有灵气但还没开灵智。一日小珠子无意间钻进了一个灵气充裕的袋子里。 那里面有好多他喜欢的漂亮石头,于是他天天围着那些石头玩耍。渐渐地石头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小珠子也变成了有灵智的大夜明珠。 第37章 谪仙之人 夜明珠虽然开了灵智,但是也飘不出这个山洞。 一日他正在洞中酣睡,就被沐瑶给掳到了小南村。睡醒后的夜明珠由一开始的气愤变为了惊喜!因为他闻到了一种他喜欢的气息,再后来就成了空间里的一员了。 沐瑶出空间后就盘腿坐在床上,享受起了她的水果盛宴。 穿越来这么久,还没这么放肆的吃过水果呢。 沐瑶先吃掉一个丑橘,又造了三个毛桃,最后又拿起了两个荔枝。这玩意小塞塞缝应该没问题。 几个水果下肚,沐瑶的肚子就变成了一个球。沐瑶擦了擦嘴角和腮帮的果渍,揉了揉小肚皮,慢慢的挪下了床。沐瑶感觉要是弯下腰,那个荔枝就得蹦出来。 沐瑶慢慢地踱到外面,看着阳光还不算太足,就挺着小肚锅来到了街上。 隔壁的北四吃相跟沐瑶比可就文雅多了,让以前的同伴看到都得惊掉大牙。他们暗卫吃穿住行讲究的就是方便快捷。何时这样四平八稳的坐在那吃过水果。 北四只吃了半个菠萝。这菠萝酸酸甜甜的,吃到嘴里是一种享受。就是吃多了有点涩涩的感觉。北四不是挑剔,就是觉得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多吃。 北四刚收拾好自己就听见姑娘的门响了。当他看到挺着小肚子慢慢捣碎步的沐瑶,差点没笑出来,他家姑娘怎么好像有了。北四憋着笑,慢慢跟在了沐瑶的身后。 沐瑶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这条街不是正街,此时也没有太多的行人。 沐瑶只要看到一条街就往里拐,七拐八绕的就出了内城。 前面是一片绿油油的麦田地。一阵清风拂过,沐瑶感觉浑身舒服多了,好像肚子也小了点。 沐瑶的脚步越来越轻快,沿着麦田埂一直往前,地势越来越高,路也崎岖不平了。沐瑶再一看时,已然到了山脚下。 既来之则安之,也好久没上山了,今天就再爬一爬这边的山。沐瑶的鞭子在空间里,匕首却是随身带着的,后面还有个武功不弱的北四呢! 这边的山叫拐角峰,因为西鹿山到这里往左拐过来一块。虽然叫峰却不是太高,只是非常陡峭。高大的树木不多,灌木丛却比比皆是。加之藤蔓缠绕,使得上山的路更为难走。 云霄城的老百姓日子不算太苦,鲜少有人上山打猎。 北四走在前面给他家姑娘开路。这路还真是难走,也就是这二位,要换个普通人,爬到一半就得累个半死。 沐瑶的胃还真是强大,爬到半山腰就没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了。 可能是离村子近,也可能是没有太多大树遮挡,沐瑶他们爬到山顶都没看到一只野兽。这山上能吃的蘑菇倒是不少。本着不能白走一趟的思想,沐瑶顺手采了一些蘑菇,可以花点银子让店家做,也好久没吃自己采的蘑菇了。 没有筐难不倒北四,随便砍一些树枝和藤蔓,一个简单的背篓就出现了,虽然长的不咋滴,但胜在实用。 北四也认识一些能吃的蘑菇,他们暗卫可不光会打仗,在恶劣的环境里生存也是必修课,一切皆为了保护主子。 沐瑶只管弯腰低头采蘑菇,差点没一头撞在墙上。抬头一看,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城墙边上。这城墙比山峰还要高。 沐瑶摇了摇头,嘀咕道:“都走到头了,回家。”刚站起身就听到北四一声大喝:“什么人?” 沐瑶立马抬头,看到前面的一棵树上坐着一个白袍仙人。说是仙人是因为这个男子长的也实在是太好看了些。 只见那男子右手放在曲起的膝盖上,左手拿着一束不知名的野花,就那么坐在树干上。一袭月白色长袍随风轻扬,衣角仿若流泻的月光,缥缈而又空灵。 男子面部线条优美流畅,五官精致如画,眉如远黛,斜飞入鬓,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双眸狭长而深邃,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清澈却又透着难以捉摸的幽光,只需轻轻一眼,便能让人沉溺其中。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浅淡却不失润泽,似笑非笑间,又添几分出尘的韵味。 一头乌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散落于脸颊两侧,更显几分不羁与洒脱。从树叶间倾斜下来的几缕阳光洒在他身上,仿若为其镀上一层柔和光晕,宛如从九天之上踏云而来的仙人,周身不见一丝人间烟火气,脱凡出尘到了极致。哪怕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不发一言,亦让人觉得他与这凡俗尘世格格不入,仿佛是误入人间的谪仙,随时都会乘风归去,重返那缥缈仙山。 沐瑶不是颜控可也看的呆了,这男人怎么长了一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要不是他露在外面的喉结,她还以为这是个女子呢。 白衣男子没回答北四的问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那朵花,静静的看了沐瑶几息,收回视线。似是对沐瑶说话,又好像是自己自言自语:“回去吧。不宜再往前行。” 这声音怎么好像仙乐一般,敲在她的心头。北四看了那男子几眼,收回了长剑,微微弯腰抱拳施了个礼:“敢问阁下可是逍遥王端木擎?” 逍遥王?沐瑶没听过,她对皇家的王爷皇子都不上心,何况是异姓王了!仔细看这个男子眉眼之间竟和永平帝有几分相像,难道是皇上母族的弟弟? 沐瑶可猜错了,逍遥王端木擎看着年轻,实际上却是老皇帝的双胞胎亲弟弟,只比永平帝晚出来了两刻钟左右。 就因为他赖在母体里时间长了些,虽与皇位失之交臂,却平安顺遂的长到如今。端木擎虽贵为亲王,却是个闲散王爷。至于他为什么姓端木,还要从他出生那刻说起。 第38章 你掌天下,我主沉浮 先皇端和帝龙启铭做太子时,娶了户部尚书端木青的嫡长女端木玉莹做了太子妃。婚后一年便生了龙启铭的第一个孩子,一个粉嫩可爱的女儿龙萱。 小龙萱的生日抓周宴和太子的登基大典竟然在同一天,可见小龙萱有多受皇爷爷和父王的宠爱。也是在这一天,小小的龙萱就被封为了云裳公主。打破了西陵皇女及笄后才能赐封号的惯例。 云裳可是最尊贵的公主封号。只有最受宠爱的公主才能获此殊荣。云裳公主在后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小云裳从这一天起身边就有四大影卫在暗中保护着。 在赐封公主的旨意刚宣读完,天上就出现了一道异象:晴朗的天空凭空打了一道响雷,接着电闪雷鸣!在雷鸣电闪中竟然出现了两条巨龙,这两条龙一同出现,一条龙在雷电里欢快的翻腾,而另一条龙逐渐幻化为一头五彩祥牛,这头牛注视了那条龙片刻后和一只凤凰一同消失了。 异象消失,满朝文武乃至整个京城都震动了!有的说真龙显现,当今天子乃是上天赐给他们的。还有的说,公主刚被赐封就降此异象,说明公主是西陵的福星。不管是哪一种说法,无不预示着这是天降祥瑞! 端和帝当即召集钦天监来占卜今日之异象。卦象的结果是皇后会同时孕育两位皇子,只是这两位皇子的命格不同。一个是九五之尊的命格,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朝丞相的命格。而五彩祥牛最后消失,预示着这个丞相不是西陵的丞相。而那只凤凰则代表着刚被册封的公主。 这个卦让皇帝大为不解,既然都是他的皇儿,一个做皇上一个做丞相也不是不可以,但为什么不是西陵的丞相?难道是为了皇位兄弟二人手足相残。 端和帝当初的太子之路并不是十分顺畅的,几次遭到皇弟们的毒手,险些丧命。无奈之下才壮大自己的势力,坐上了这个高位。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步他的后尘。 第二天太医给皇后娘娘请平安脉时,竟然把出了喜脉,只是看不出是不是双胞胎。皇上和皇后高兴异常,就把那个奇怪的卦自动的屏蔽了。 皇后一朝分娩可忙坏了宫中的产婆和太医。嫡长子龙溪是顺产而生,没让皇后遭什么罪。可另一个孩子先是胎位不正生不下来,好不容易把胎位调整过来,这个调皮蛋竟然不肯出来了。 产婆把这一生所学的都用上了,还是不管用。帐子外的太医院院首嗓子都要喊哑了。他所会的,所能想到的办法都告诉了产婆,还是无济于事。皇后的力气快要用尽了,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端和帝在幔帐外急的来回转圈。半个时辰都过去了,那个逆子还不肯出来。再拖下去不说孩子会怎么样,恐怕皇后也撑不下去了。 院首周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皇上,请早下决断,要是再拖下去,恐怕大人和孩子都要保不住啊?” 端和帝看向跪了一地的太医,想张口说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终是不忍。 现在的情况危急,只能选择保一个人了。保大人的话一碗催产药下去,他期盼已久的皇儿就会失去一个。保孩子吧,那就得剖腹取子。 古代可没有麻醉剂,更没有剖腹产手术。就是在产妇肚子上划上一刀,直接把孩子取出来。那大人即使不会因为流血而死,疼也得疼死啊! 别说他都有一个皇子了,就是没有,他也不想拿他最爱的皇后的命去换一个未出世孩子的命的。可皇后向他苦苦哀求,一定要保住他们的孩子。如果孩子有事,她怕是也活不了了。 端和帝眼眶泛红,若是因为保大人孩子没了的话,她的皇后怕是一生都会郁郁寡欢的。 这位端和帝也是从马背上走过来的,即使面对千军万马时,他也是杀伐果断从未像如今这般优柔寡断过。 形势越发危急,周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皇上,早做决断啊!” 端和帝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又看了看那碗几乎凉透的催产药。即使莹儿会恨他一辈子,他也顾不得了,他不能失去他的皇后。还有那个刚出生的皇儿,如果没有了亲生母亲的照顾,即使他全力护佑,也难保他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端和帝刚要说保住皇后,这时殿外有个侍卫高声禀报:“启禀皇上,宫门外有个道长求见。” 端和帝的脸色阴沉似水,怒目看了旁边的大太监一眼。大太监的脸都吓白了,心里暗骂,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在这个时候打扰皇上,怕不是嫌命长了。 大太监看皇上动怒,刚想出去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没成想,那侍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皇上,道长说是为了皇后娘娘腹中的丞相而来!” 端和帝听闻此话先是一怔,后又想起当年那个卦。莫非这个道长是他的皇后和皇儿的贵人。想到此端和帝急忙走到了殿外,让侍卫赶紧把道长请过来,也不治他冒犯之罪了。 大太监六顺偷偷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心里暗念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啊! 不过片刻,那个侍卫就领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来到了皇后的栖凤宫外。端和帝看道长仙风道骨的,心里的大石又放下了几分。 端和帝对着道长恭敬的一揖,“仙长,请您救救我的皇后和皇儿?”端和帝一脸的希冀,现在的他就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旁边的一众宫女太监都吓掉了下巴,皇上竟然给人作揖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啊!他们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道长看端和帝为了妻儿的性命不顾自己的颜面,如此求他,很是满意。于是拿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了一粒丹药来。 这丹药一出,就有一阵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那药丸比手指盖还要小上一半,雪白圆润,偶尔会有荧光溢出! 道长对着端和帝道:“此丹药速速给你的皇后服下,可保她们母子平安。” 端和帝两手捧着药丸,让宫女拉开一块幔帐,看皇后服下药丸才舒了口气。 果然,药丸下肚没多久,又一个婴孩的啼哭便响彻了整个栖凤宫。端和帝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对这个老道更是敬畏有加。 皇后身边的谢嚒嚒,小心翼翼的抱着刚出生的小小婴孩,来到了端和帝的面前。 这个婴孩长的并不好看,黑瘦黑瘦的。虽然不如他哥哥长的白嫩嫩的招人稀罕,但也是他龙启铭的种。 端和帝刚要伸手抱一下自己的小皇儿,就被那个道长伸出的浮尘拦住了。 端和帝纳闷:“仙长这是何意?” 道长说:“皇上,此子虽出身高贵,但命格多舛。若在皇室中长大,日后兄弟间必然会兵戎相见,必有一死一伤,会动摇西陵国本。可否让贫道带回去悉心教导,等大皇子继位后,兄弟间的血光之灾必会消除。我自然会让他回来拜见龙家的列祖列宗的。皇上和皇后都见过了此子,就不要再抱他沾染太多的因果了。” 听了仙长的话,又想到以前的卦,端和帝虽心有不舍,但也不得不缩回自己的手。他不但是一位父亲,还是西陵的国主,他不能因为一时的不舍,而毁了祖宗辛苦打下的家业。更不会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于是端和帝让谢嚒嚒把小皇儿抱给道长。谢嚒嚒看着怀里小小的婴孩,眼里满是不舍。这可是她家小姐差点没丢掉性命才生下来的孩子啊!如果小姐醒来知道自己的孩子被送走了,会多么难过啊!但是谢嚒嚒不敢违抗皇命,她也不想看到仙长说的话应验,于是把婴孩抱给了仙长。 道长接过了孩子,又对端和帝道:“皇上,此子既然拜入我门下,那贫道就给他起个名字吧。端木擎如何?” 端和帝有些不解:“仙长,擎这个字确实起的好。只是他虽然自小在外长大,可也是我龙家的孩子,怎么能姓端木呢?那可是他母家的姓啊!” 道长淡淡一笑,道:“此子日后会成为一朝丞相,辅佐明主成就霸业。必不会久居西陵。再者说异姓的亲王更会增加兄弟间的和睦的。而且,端木擎和云裳公主的后人大有渊源,皇上也不想看到云裳公主没后吧?” 端和帝大为诧异,这咋又牵扯到他的宝贝女儿了。又想到那时天上的异象,龙幻化的牛和凤凰一起消失。也正应验了此时道长的话。 端和帝还想问问他的小公主会遭遇到什么事,也想知道他的小皇儿会到哪个国家当丞相,但道长就给他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说完就抱着端木擎离开了皇宫。 第39章 孤独苦难的半生 端木擎天资聪慧,又极为好学。四五岁时就能把千字文倒背如流,就是四书五经也都熟记于心。老道长对端木擎很满意。 端木擎五岁生辰这天起,他的功课又增加了许多,不过都是适用于统治者的书籍。有资治通鉴,论语,还有贞观政要等。 老道长对端木擎的培养可不光在文学上,对端木擎的武功抓的也很紧,或者说过于苛刻了。 小小的端木擎路刚走的稳,就开始扎马步,练习打坐。 八岁时端木擎不但长得跟十多岁的孩子那般高大健壮,就是武艺跟一般的暗卫也是不相上下的。 别看端木擎小时候黑瘦黑瘦的,一点都不招人稀罕。这几年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少年郎。 端木擎懂事起,就开始问自己的父母是谁,老道长每次都以你年纪小,大了再告诉你为借口,搪塞了过去。后来把老道长惹烦了,告诉端木擎:“你真的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这不是废话吗!谁想当一个孤儿啊! 端木擎鼓着小腮帮,气鼓鼓的瞪了老道一眼:“师父,徒儿也想要爹爹和娘亲。徒儿不想做个野孩子。” 老道长被小徒弟的这句话说的也有几分动容。虽然是受人之托才收下这么个小尾巴,可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不少感情在的。端木擎从小就懂事孝顺,虽然偶尔也调皮了些,但这也是小孩子的天性啊。 老道长闭关多年,早就不收徒了。不说他的大弟子,就是小弟子也都好几百岁了。现在又得教这个小不点。想他逍遥子在仙界那日子过的可叫一个逍遥自在,现在被困在下界,还得十多年才能回去。不过,老道长一想到那几颗生机丹,心里的那一点点小不满就烟消云散了。 生机丹还没有在人间出现过,就是在仙界,魔界等几个大的界面,那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不说生机丹所用的草药有多难求,就是宗师级的炼丹师也是无法炼出此丹的。 想到此,逍遥子又是一声叹息,唉!也不知道那个小魔女现在在哪个界面鬼混呢。她的手里还有没有生机丹了。她宫里的那些个弟子没一个达到神级炼丹师的。从小魔女再一次偷溜出去后,别说是魔界了,就是仙界再也没一颗生机丹出现过。 一想到此,逍遥子又把那个小魔女的名字提溜出来数落一番。而此时的小魔女沐瑶正在她的空间小床上呼呼睡大觉呢!别说她现在还没恢复她上界的记忆,就是恢复了,等待逍遥子的也不过是一句,好好的办我交代你的事情。没准姑奶奶哪天一高兴,再给你几颗生机丹尝尝! 逍遥子虽说心里急躁,但教端木擎可是丝毫不藏私的,当然仙术除外。他可不敢破坏人界的平衡,仙雷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逍遥子能够承受得住的。 不过,可以早点回去。只要端木擎早点成长起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从这一刻起,端木擎就开始了他悲催的修炼生涯。可恨那老道长还找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那就是,早点出师就能早点见到你的爹爹和娘亲。 端木擎也不负老道长的厚望,十三岁那年便已出师。这在逍遥子众多的弟子中,能达到如此成就的,他是第三个。由于小徒弟没到弱冠之年,逍遥子不放心让他自己出去历练,就在他身上留下一抹神识,在他遇到生命危险时能救他一命。 端木擎在山洞中待了十多年,才知道自己是西陵的皇子。他并没怪父皇为了西陵,为了兄弟和睦抛弃了自己。他也不像小时那样渴望亲情。老道长让他二十三岁后再回西陵认祖归宗,他也没有异议。 端木擎在他常年练功的悬崖底部与师傅拜别。他身上只有一块证明他身份的玉佩。他现在只能从峭壁一点点的爬上去,也算是他出师的第一个历练。 端木擎周游列国,又过上了孤独的生活。以前师父还会隔三差五的回来看看他,指导他练练功,讲解一下四书五经等。现在就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端木擎历练多年后,不但武功有所精进,人也变得越发沉稳老练,气质也越发的出尘脱俗了。 这中间又经历了多少次的劫难,都被他闯了过去。最危险的那次他身中数剑,死里逃生后足足昏迷了五日。要不是他毅力实在是强大,恐怕就醒不过来了。就是这样师父留的那抹神识他也没动过。不知他是过于相信自己还是看淡了一切。 端木擎二十一岁那年游历到了大夏国,无意中救了自己的亲外甥南宫凌。彼时的端木擎并不知道南宫凌的身份。南宫凌不仅身中奇毒,而且又在河水里泡了一宿,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南宫凌虽被救活,但身体极其虚弱。因为端木擎虽然习得一身的本领,于医之一道却无多大的建树。 端木擎看这个孩子可怜,就给他请了大夫。可遍访名医也根除不了南宫凌身上的病痛。以至于南宫凌每次病发都痛得生不如死。有的大夫断言,如果这病不能根治的话,南宫凌绝活不过三十,而且也会影响子嗣问题。 小小的南宫凌虽然饱受病痛的折磨,但心中始终存着一个信念,那就是找回自己失去的一切记忆,因为他现在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一个归隐的老太医说南宫凌这是中毒,不是生病。这毒世间少有,至于是啥毒,老太医却没说,只是告诉端木擎他解不了,或者说此毒无解。 端木擎坚信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没有解不了的毒,只是没找到对的药物而已。 老太医是大夏国人,端木擎怀疑这个孩子跟大夏国皇室有关,因此将他带离了大夏。看这孩子的身世和性子和自己有些相像,就收了他为徒。 只想此生就收一个徒弟的端木擎,没想到几年后被个小魔女撞见,硬是把自己的小弟弟塞给了他。谁让他贪图人家小姑娘的丹药呢!当然了这是后话。 端木擎二十五岁那年才回了西陵,见到了自己的父皇和母后,还有双胞胎哥哥永平帝龙溪。 端和帝由于身体病弱早就退了位,做了太上皇。太后因为思念小儿子也早早的就两鬓斑白,身体也每况愈下。只每日里诵经拜佛,为小儿子祈福。老太后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死前再见儿子一面,听他喊一声母后。 端木擎的出现让老太后的身子奇迹般的好了起来。就是端和帝的精神也好了不少,只是他毕竟年岁大了,又是久病之人,在端木擎认祖归宗后的第二年就撒手人寰,安心的离去了。 老太后疼爱幼子,永平帝也想弥补自己这个被父皇送走的弟弟。想让他做个尊贵无比的八贤王。可端木擎不想入朝为官,无奈永平帝只好让他做了个闲散王爷。最后端木擎对皇上提出了一个请求,求皇上救救他的徒弟,就是那个身中奇毒的南宫凌。 南宫凌现在的名字叫夏河,因为是在大夏国都城外的护城河里捡到的,所以给他起了个名字——夏河。 第1章 飞机失事 秋夜,一架从m国飞往华夏国的小型客机上。“尊敬的乘客们你们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寂静的机舱突然响起一个中年男人磁性浑厚的嗓音,“再过十分钟飞机将到达飓风区域,飞机将会有短暂的颠簸,请大家不要惊慌,系好安全带,在座位上坐好即可。也请在卫生间的乘客迅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带小孩的乘客请照顾好自己的孩子。” 连续播报三次,有些昏昏欲睡的乘客也都清醒了,除了开始的惊慌,在空姐的安抚下又慢慢安静了下来。刚执行完任务准备回国的沐瑶也在这架飞机上。 “妈妈,飞机会掉下去吗?”一个稚气的童音在沐瑶身边响起。“不会的,安安宝贝,就像你在幼儿园坐木马、荡秋千一样,一会就过去了,有妈妈在呢,不怕。”男孩的妈妈忙安抚到。“坐木马哦,安安最喜欢骑马了,安安不怕。”小童音又响起。沐瑶看了看身边的男孩,大概四五岁,长得很是可爱,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像会说话似的。似是感受到沐瑶的视线,小男孩转过了小脑袋看着沐瑶。“漂亮姐姐也不怕哦,安安在马上保护姐姐哦!”男孩稚气的话逗笑了沐瑶,“嗯,有安安保护,姐姐不怕。”沐瑶感觉到心里有什么地方被触动了,这就是有亲人的感觉吗? 飞机很快到了飓风区域,一开始只是轻微的晃动,慢慢的动感越来越强,真有点像骑木马了。大概一分钟后飞机晃动弱了下来。空姐悦耳的声音在机舱里响起,“乘客们,再有十多秒钟我们就出飓风区域了!”大家也放松了下来,虽然这趟航班从没有出过事。小男孩高兴地晃荡着小腿,沐瑶也打算闭目休息一下,太累了,为了执行任务,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怎么合眼了,真想念宿舍里的小床啊!正在这时异变突起,飞机像是撞到了什么猛地晃动了起来。机舱里一片混乱。出事了吗?处于对危险的感知,沐瑶立刻坐直了身子。飞机晃的越来越厉害,沐瑶直觉飞机不是往前行,而是往下坠落。“乘客们,飞机被不明飞行物袭击,邮箱破裂,一侧机翼受损,我们要进行紧急降落并联系…”机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咔嚓一声,机身好像被利斧劈开,又像被怪兽咬断,直直向下坠去。机舱里哭叫声一片。天哪,怎么会这儿样,谁来救救我们。有解开安全带四处逃窜的,有抱着孩子摔倒在地的。男孩的妈妈也慌了忙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想去抱孩子,却被狠狠甩了出去,倒地不起。“妈妈”,男孩惊恐的喊叫被人声淹没。沐瑶迅速解开自己和男孩的安全带并用一只手把他紧紧抱在怀里,另一只手紧紧抓着椅背。飞机迅速下坠,机舱供电系统损坏内外一片漆黑。沐瑶凭着过人的眼力像窗外望去,下面好像是山。又过片刻,沐瑶确定下方是山,是很陡峭的山,而且飞机眼看就要撞上去了!撞上去他们就必死无疑了。情况危急,沐瑶迅速抬脚踹向玻璃,平常一下就能踹碎的玻璃现在却踹了两下。沐瑶一手抱着男孩,一手护着他的头用力向窗外跳去。以前出任务时跳飞机也是常有的事,但这会儿体力不佳又抱着一个孩子,几个旋转后无力支撑头朝下坠了下去。在撞向山石的最后一刻,沐瑶用尽最后力气把身体弯曲把男孩护在怀里自己的头却撞向了山石… 第2章 穿越成农女 西陵国一个偏远的边陲小镇大安镇,西鹿山就坐落在大安镇的最西边。西鹿山由数个高低不同的山峰组成,绵延数百里。由于山势险峻,山上又多毒雾,多猛兽,成为阻拦大宛国进犯的一道屏障,西鹿山又称护国山。西鹿山最高峰落峰中有一条清澈的小溪洛溪缓缓从山上流下,浇灌着山下的这一片土地,最后注入大晏河。小南村就在洛溪边儿上落峰山脚下。 傍晚时分,小南村上空稀稀落落的飘起了几道炊烟。村东头沐老大媳妇刘氏穿着单薄的衣服站在栅栏门外焦急的往进山的那条道张望。由于丈夫去年进山打猎腰部摔伤躺炕上不能动,自己生小儿子二小儿时又大出血,虽捡回了一条命,但走几步路就要上喘一会儿,只能在家做做饭,照看着那爷俩儿,也干不了重活了。家里的重担就都落在了女儿大丫身上。女儿才九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却因经常吃不饱,面黄肌瘦的,还要经常进山砍柴、捡菌子、挖野菜,来维持一家人的生计。 平常的这个时候大丫早就回来了,今儿个儿快黑天了还不见大丫回来。刘氏觉得心慌慌的,就烦请村长带人帮他找找大丫。他们家是发大水那年逃荒流落到这儿的,本地没什么亲人,幸得村长收留把一个没人住的荒院落给他们家住。邻居们也都热心肠,看他们家现在日子难过时不时接济点儿米面,不至于让他们家饿死。 小南村穷啊!地多是沙土地,不咋打粮食。虽依山傍水,但山势险峻,又有猛兽,人们不大敢进山里,只在外围捡点可吃的东西,打点儿柴火啥的。洛溪里倒是有不少鱼虾什么的。可当地人只知道鱼能吃,又因为刺多,做出来还有腥味,除非饿极了,要不没有人会去捞鱼吃。 过了一刻钟左右,远处出现一些身影。近了,看清正是村长和邻居家的几个叔叔伯伯们,大丫在吴大壮的背上,只能看到满脸的血。刘氏吓坏了,大丫怎么了?是……她不敢再往下想。这时,人们走到近前了。村长着急的说:“老大媳妇,大丫摔伤不醒,我去找郎中,你快烧热水备用。”刘氏闻言吓得差点晕厥,踉跄的回到房里一边烧水一边吩咐着小儿子:“二小儿,快把你姐的褥子铺上,你姐受伤被你村长爷爷他们救回来了。” 咳…咳…屋里猛的响起一阵咳嗽声,接着传来一道焦急虚弱的男声:“大丫,大丫她怎么了。”二小儿边铺着姐姐的褥子边安慰道:“爹,姐姐会没事的。”沐老大还想说什么又一阵咳嗽传来,憋得他久病苍白的脸上竟有了一丝红润。二小儿刚把褥子铺好,就见吴大伯把姐姐背进来了,邻居牛二叔帮着把姐姐放在了炕上。想着大丫浑身是血的得包扎完再放到褥子上吧!这牛二也是个心细的。二小儿看着姐姐浑身的血,脸色苍白像睡着了一样,吓得眼泪蓄满眼眶,却不敢哭出声来,怕吵到姐姐,只瘦弱的肩膀轻轻抖动。 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村长带着一个背着破旧药箱的郎中进了屋。这是他们村唯一的郎中肖林。肖林的父亲以前是镇上医馆的大夫,岁数大了回村养老把自己会的传授给了唯一的儿子,一年后就去地下找肖林他妈了。肖林没多大文化,头脑也不是太灵光,虽得老爷子亲传却也只能看一些头疼脑热的小病,大病还得上镇上的医馆。 肖林看到满脸满身是血的大丫,急忙放下药箱并吩咐着:“快拿热水和干净毛巾来!”这时刘氏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二小儿也拿了一条干净毛巾递给了肖郎中。肖郎中先把毛巾打湿擦干大丫脸上的血污,发现脸上横七竖八的被树枝划了好几道血印子。只额头上有一个伤口大些。他赶紧拿出自己配的外伤药给伤口敷上,又仔细包扎了一下。 肖郎中看大丫的后背和膝盖还有胳膊的衣服也渗出不少血迹,并且衣服已经粘在身上了,只好用湿毛巾把衣服打湿再用剪刀剪开漏出伤口仔细检查。所幸大丫的伤都是皮外伤,只腰部和左腕部两处淤伤面积比较大。肖郎中先把血污处理干净又给伤口上药包扎好,最后又拿出一瓶黑呼呼的药膏涂在大丫淤青严重的地方。做完这一切肖郎中开始收拾药箱。 村长看伤口被处理好就问肖郎中:“大侄子,大丫这丫头没啥大事儿吧?”“村长叔叔您老放心吧,”肖郎中说,“大丫受的都是皮外伤,也没伤到骨头。只要按时换药,伤口结痂就好了。只是血流的多了点儿,她身子又虚,好好补补,几天就好了。“这就好,这就好。”村长也松了口气。沐老大也将提着的心放了下来,唉,都是自己拖累了这个家啊?也拖累了大丫。二小儿也破涕为笑,连忙爬上炕坐到姐姐身边。地上站着的刘氏也长出了一口气,刚才可给她吓坏了。这一盆一盆的血水端的她心抽抽的疼,生怕大丫再也睁不开眼睛喊她一声娘。 刘氏急步走到大丫跟前儿,看着脸色苍白还紧闭眼睛的大丫,心不由又提了起来:“肖郎中啊,大丫怎么还闭着眼睛,啥时候能醒啊?”屋子里的人也都紧张地望着肖郎中,怕他说出不好的话来。“放心吧,沐大嫂子,大丫就是有点体弱,等她自己睡醒就好了。如果她夜里发烧就给她用凉毛巾降降温,如果烧得厉害就到我那拿两副汤药,喝了就没事了。”“嗯,我们夜里一定好好看着她,”刘氏说,“肖郎中啊,谢谢你救了俺大丫一命,这药费多少钱啊?嫂子给你拿?”“大嫂子,都我自己做的药,不贵的,就二十四文钱,给二十文就行了,都邻里邻居的,”肖郎中虽医术不太精湛,但医德还是有的。他在这小南村行医也有两三年了,知道村民们日子都不好过,出诊费从来不收,药费能免则免不能免的就尽量少收,因为他自己也得养家糊口啊! 沐老大连忙从炕上的一个大包袱里又拿出一个小包裹递给了妻子。刘氏接过小布包打开,数了一遍看到只有这十八文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肖郎中似看出刘氏的窘迫,忙安慰到:“大嫂子,大丫得吃点儿好的补补身子,我大哥也得三不五时抓点药,这药费先欠着,啥时候手里宽裕了再给就行,我先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刘氏感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一个劲儿的点头。送走了肖郎中,村长和村民们看大丫没事儿了也都各自回去了。村长临走时又告诉刘氏有什么事再去找他。 再说这天夜里,大丫发了几次烧,刘氏用凉的毛巾给大丫擦手擦脸,温度终于控制住了,后半夜刘氏和丈夫还有二小儿都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放亮刘氏就起来了,看大丫脸色好像好点儿了,摸摸头也不热了就准备下地去做饭。正这时炕上的大丫低喃“水。”随即慢慢睁开了眼睛。 第3章 有爹娘宠着的感觉真好 小南村又迎来了新的一天,不平凡的一天!因为:沐大丫,也就是沐瑶醒了! 刘氏看见自己的女儿终于睁开了眼睛,别提多高兴了,连忙喊醒那爷俩儿就去给大丫倒水去了。沐老大高兴地侧过头看着女儿,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眼圈有些泛红。小二小儿也兴奋地爬到姐姐身边,摸摸姐姐的额头发现不热,又轻轻地握住了姐姐没受伤的那只手开心地说:“姐姐,姐姐,你终于醒了!二小儿好怕你醒不来我就没有姐姐了,”说完又是哭又是笑的,开心的不得了。 沐瑶感觉自己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自己在一望无际的黑夜里奔跑,怎么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不知跑了多久渐渐地前面出现了光亮还有嘈杂的人声。沐瑶奋力向光中跃去!沐瑶终于睁开了眼睛,觉得有点刺眼,想用手挡下眼睛,才感觉左手好痛啊,而右手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全身也传来痛感!这时传来一个妇人亲切温和的嗓音,还带着点儿小心翼翼:“大丫,娘亲把水拿来了,你躺着别动,娘亲慢慢喂你喝,”说着一个勺子送到了沐瑶嘴边。沐瑶这才觉得嗓子也疼得厉害,不自觉得张开了嘴,喝了一碗水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好像身上也不那么疼了。看着身边一大一小的两个关切的眼神,沐瑶想:我没死吗?是被他们救了?正这时,脑袋传来一阵剧痛,好像有人把她的脑壳打开硬塞了一些东西进去!随之,一大段陌生的记忆涌入了脑海! 什么情况,我竟然穿越了!这种小说里才能看到的剧情啊!沐瑶无语极了!想她堂堂华夏国的特种兵王,每次出任务都能顺利完成,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却穿越成了一个九岁的弱不禁风的小屁孩,不带这么玩儿的啊!沐瑶欲哭无泪!但她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重生也罢穿越也罢,只要活着就得好好的享受每一天,而且这世她还有了父母和弟弟,不再是孤儿了,再看他们看自己的眼神好像还挺关心她的,也不赖吗!这样想着沐瑶又开心了起来! 刘氏看着女儿两眼呆呆的看着屋顶也不说话,心里又慌了。女儿莫不是伤到了脑子,不会说话了?那女儿这一辈子可就完了,苦命的女儿啊!刘氏强忍着悲痛摸着女儿的脸安抚她:“大丫,别怕有娘呢。你是不是哪还不舒服,娘去喊郎中来?”沐瑶闻言才回过神来,看着刘氏悲伤难过的眼神,知晓她被自己刚才发愣的样子吓到了,忙安抚娘亲:“娘,我没事儿了,就是肚子有点饿了,觉得没力气,”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沐老大听闺女说饿了,心疼坏了,忙对刘氏说:“阿萍啊,咱家还有细面没?要没有就少买点,给大丫做点馍馍,再买几个鸡蛋。你们娘仨都好好补补,你身子骨一直没好利索还得照顾我这个病秧子,咱二小儿打小也没吃过一顿像样的饭菜,又瘦又小的,五岁大的孩子倒像个三四岁的娃。都是我拖累了你们啊!”沐老大喘口气儿又接着说:“以后,我的药不用再买了,我感觉这阵子身子骨越来越硬实了,省点儿钱也好多买点米面,这眼瞅就要到冬天了,能吃的东西不好找了。”其实沐老大的身子骨并没有像他说的那样,而是越来越差了。只是想着自己一个大男人不能挣钱养家,反倒是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操心自己,真想一头撞死,这样也省得拖累他们娘仨个,没有自己的拖累,他们就能好过些,不至于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可他什么也做不了,连死都是奢望。 二小儿到底是小孩子,听见爹爹说身子骨越来越好了,还以为真的是好了。“太好了,爹爹快好了。等爹爹好了二小儿也跟着上山学打猎,打到好大的动物卖了好给娘亲和姐姐买漂亮的衣服,还要给爹爹买暖和的鞋子,不让爹爹的脚再冻了。二小儿也是男子汉呢,二小儿也能保护好爹爹。”本是孩子幼稚的话语,却让大人听了心酸直想落泪。刘氏天天照顾着丈夫哪能不知道他的身子骨越来越差了,真怕他熬不住哪天扔下她娘仨就走了,这是怕拖累他们哪!刘氏怕自己落泪被孩子们看见,拿着那个小布包赶紧走出去了。沐老大听了小儿子的话心里就像刀绞一样的难受,我的孩子啊,爹爹要怎样才能保护你们啊? 再说沐瑶看见爹爹如此难过,宁可断了自己的药,也要自己和弟弟还有娘亲好过些,怎能不感动。不行,自己既然大难不死,老天让我再重活一次,还让我有了关心我的家人,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沐瑶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治好爹爹的腰,让爹爹重新站起来;要让娘亲穿上漂亮的衣服,不再为三餐发愁;还要让弟弟吃饱穿暖长得壮壮的,上学堂学本领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只是现在的沐瑶还不知道,多年以后,沐潇(也就是沐二小儿)终于成为了威名远播、在战场上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大将军!还为这片大陆的统一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第4章 吃水怪 沐瑶想,要守护好自己的家人首先得解决他们的温饱问题,不能饥一顿饱一顿的,于是就坐了起来,嘶…后腰好疼,摸摸好像肿了一块。沐瑶这声嘶给沐老大吓坏了,“大丫,你咋坐起来了?是不是哪又难受了?”二小儿也慌了,一叠声的喊姐姐、姐姐。沐瑶看自己吓到了爹爹和弟弟忙安抚他们,“爹爹,二小儿,我没事儿了,就是想起来活动活动,你们别担心,不信你们看,”说着穿鞋下地又伸胳膊又撂腿儿的示意自己啥儿事儿也没有。“大丫真的没事儿了,爹也放心了,”沐老大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等沐瑶给爹爹擦洗完,刘氏也扛着一小袋细面,拎着几个鸡蛋回来了。刘氏看女儿能下地来回走动就放心的做饭去了。 吃过早饭沐瑶就对爹娘说自己要带着弟弟去小溪捉鱼。沐老大两口子担心大丫的身体不想让她去,但又拗不过她,只好同意了。沐瑶又对爹娘说:“爹爹娘亲,我受伤昏迷的时候梦到一个白胡子老爷爷,他说和我有缘要收我做徒弟,还要教我好多本领呢!还给我和弟弟都起了好听的名字,说日后会大富大贵!”“啊!还有这等好机缘吗?起的什么名字啊?快告诉娘亲,”刘氏忙问。沐老大也眼巴巴的看着闺女,俩孩子从小也没个正经的名字,说是这样好养活,但是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啊!也不能老这样叫啊!二小儿也期待地看着姐姐,他要有新名字了吗?“我叫沐瑶,瑶池仙女的瑶,说我命数在九天之上,贵不可言呢!”其实沐瑶哪里是梦到白胡子老头啊,她只是想恢复原来的名字,也可以借着有师傅一说把她前世会的本领慢慢施展出来,免得吓到爹爹和娘亲。再说二小儿看姐姐还没说自己的名字呢,急得直拽姐姐的衣袖:“姐姐,姐姐,我的名字呢?”沐瑶低头笑看着弟弟,“我们家的小男子汉命占双水,注定要踏遍五湖四海,笑傲江湖的!”沐瑶又哪里会知道今天的胡诌日后慢慢的竟都实现了。 “好名字啊!”沐老大激动的对刘氏说,“瑶池仙女,笑傲江湖,听上去就不平凡,我们的一双儿女日后一定会有大作为,会有大出息的。”刘氏也异常高兴:“阿成,我们的孩子不但长的比村子里的人好看,名字也比他们的好听呢!这真是我们俩的福气啊!”从这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沐家这两口子逢人便讲他们的孩子名字如何如何的好听,沐瑶的命格又是多么多么的好,拜得仙人为师日后会大富大贵呢!沐潇笑傲江湖不是侠客就是大将军!他们这一通操作倒为日后的沐瑶省去了不少麻烦! 恢复名字的沐瑶看着爹娘开心,她也开心。拿着爹爹自制的简易渔网和一个水桶领着弟弟向村外的小溪走去。小溪并不远,离沐家才二里多地,这点路程要放在前世,沐瑶几分钟就能走到,今天带着弟弟却走了十多分钟。沐瑶要带弟弟出来不是要让他帮忙,只想让弟弟也锻炼一下身体,弟弟比村里同龄的孩子矮半头呢,身板也太瘦了些,得让弟弟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就比如一会要去捉的鱼。当然,沐瑶也不会跟爹娘讲鱼富含蛋白质,多么的有营养,说了他们也不懂。但沐家这两口子对闺女的话是坚信不疑啊!闺女说的都是对的,就像今天沐瑶说的白胡子老爷爷。不过,有这样一对疼爱着自己又无比信任自己的父母,也真是沐瑶的福气! 小溪边很安静,虽是大白天也没一个人影。由于人迹罕至,溪边很多的地方泥土都很松软。沐瑶挑了一块比较平坦还有几块石头的硬实地方站定,把桶放在旁边让弟弟在她后面站着,怕水溅到弟弟身上。 这条溪水不算宽,只有十多丈,但水好像挺深。沐瑶在原主的记忆里知道溪水曾淹死过村里的一个孩子,所以村民们都不让自己的孩子靠近溪水边玩耍。只有原主家实在断顿揭不开锅时才会来这溪边捉几条鱼好填饱肚皮。真是浪费了这水里的大好资源!既然她沐瑶来了,就要把这些资源变成她发家致富的白花花的银子。 沐瑶前世都是用匕首或树枝直接插鱼的,再不济直接用手抓,但现在实力不允许,只能用这渔网了。这时有一群鱼儿慢慢游了过来,好久不见人类,今天见到这姐弟俩,还有点纳闷,这是干啥来的?陪它们玩吗?他们会游泳吗?不得不说鱼儿的想象力还挺丰富的,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沐瑶心到:今天我就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们,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沐瑶咋想的鱼儿可不知道,它们游到了沐瑶脚边,还吐起了小泡泡,好开心的样子。沐瑶心到,真是群小傻瓜。沐瑶看准鱼儿一网兜就给它们兜了上来。 这些鱼儿委实小了些,打鱼酱刺多不好挑,炸鱼吗,家里现在没那个实力。唉,放了吧!上天有好生之德,她也不好违背啊!沐瑶只把其中的几条大虾,(村里人说的水怪之一,没有人敢吃)扔到了水桶里,剩下的又倒了回去。沐潇看姐姐捞一网兜鱼又扔了回去,还以为姐姐在玩呢!他也好想试试啊,只可惜他现在太小捞不动那些鱼,等他长大一点他也要和姐姐一起玩。再说这些被抛弃的小鱼还挺难过的,这是嫌我们小,不和我们玩啊,就把虾哥哥留下了。它们觉得好委屈啊!不行,回家找妈妈去。不一会儿,鱼儿们带着各自的家长又游回来了,它们还使劲儿地挺了挺白肚皮!哼…看我们小,这回还嫌弃我们不!沐瑶这个乐啊!这些鱼儿怎么能这么可爱啊!当官还不打送礼的呢,笑纳了。沐瑶两网兜下去就打上了六七条大鱼,有一条二斤多沉呢!这些大鱼沐瑶有的认识,有的见过叫不出名字,反正这些都是纯绿色的,比现代人工养殖的要好的多的多。沐瑶本打算捉四条鱼的,现在超额完成任务。沐潇看姐姐捞了这么多大鱼高兴地直拍手,“姐姐好厉害啊!以后潇潇也要这么厉害给姐姐捞鱼吃。”沐瑶笑着揉了揉弟弟的小脑袋,“嗯,潇潇对姐姐最好了,姐姐等潇潇长大了捞鱼吃。”沐瑶拎着满满的一桶鱼和弟弟高兴的回家了。身后的鱼儿们还大声喊呢:“仙女姐姐,快点回来找我们玩哪!”现在的鱼儿们还不知道,被它们叫做仙女姐姐的沐瑶,使得它们多少人家家破人亡,骨肉分离的,今天鱼大哥失踪了,明天虾老弟又不见踪影了。整个海底世界终日惶恐不安。再看到沐瑶姐弟老远的就溜了。老天哪,快收了这小恶魔吧,我们不要和她玩了!鱼儿们怎么想的沐瑶不知道,她也不屑知道。 午饭是沐瑶亲手做的,刘氏给女儿打下手。沐瑶先把鱼收拾干净(前世在野外就经常吃鱼),把五条大鱼下到了锅里,这样晚上的菜也有了,鱼不怕回锅,越热越入味儿。好在锅也够大,大虾等鱼半熟时再放,又撒了些盐巴之类的调料,可惜没有辣椒,现在也不宜吃辣的,家人身体病的病弱的弱,还是养好以后再说吧。沐瑶又把剩下的鱼内外抹好盐巴制成咸鱼干好留到冬天吃。 中午吃饭时沐老大和刘氏都吃了好多的鱼,他们说鱼肉原来这么好吃啊!那水怪扒了皮味道也那么好,像吃肉似的。沐潇也揉着小肚皮说:“姐姐,潇潇以后还要吃姐姐做的鱼!”“潇潇乖,姐姐以后天天给潇潇做好吃的!”沐瑶看家人吃的开心,她也好高兴!家里多久没这样吃饱过了。 这之后,村里人就说,大丫可能伤到了脑袋,水怪也敢吃!沐瑶也是无语了,看你们为人和善,也帮过我们家,给你们一条致富的路子,你们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啊!之后的小南村村民们吃了一年的错失良机的亏,才信了沐瑶的话。把沐瑶奉为了神明,对沐瑶的话是言听计从,也都走上了发家致富的金光大道! 第5章 蛇肉也能吃? 由于沐瑶做的鱼肉很好吃,家人都很爱吃,从这天起也再没饿过肚子。而且鱼肉还有营养,刘氏的气色明显好了不少。沐老大虽然自己还不能坐起来,但感觉身上比以前有力气了,自己能慢慢地侧一下身子只是幅度非常小,不仔细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 沐瑶只精通外伤,因为她前世经常独立出任务,受伤了只能自己给自己包扎。但爹爹的病沐瑶还真是束手无策,不知道腰椎伤得怎么样,这个朝代不能拍片子,沐瑶也不会开方子给爹爹抓药。要是会医术就好了!不求做华佗济世救人,能治好爹爹的病也好啊!也许是上苍听到了沐瑶的心声,还真让他得到了一本古籍,才能在日后西陵国大灾时力挽狂澜! 再说沐潇,不但吃得饱,还跟着姐姐天天晨练。同村的孩子没事儿都辰时才起,而沐潇卯时就起来练功了,也难为这孩子了。只是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也为日后沐潇的成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沐瑶前世最擅长的是射击和近身搏斗。轻功虽不像电视里演的那么夸张,飞檐走壁的,但攀爬个十来层的楼也不算难事。射击没有办法教沐潇,因为没有枪,沐瑶也不会自制枪械,又没有宝箱要啥来啥。沐瑶只好教弟弟别的本领。 沐瑶天天先带着弟弟绕村子跑圈圈,一开始是一圈,慢慢地两圈三圈地跑,也不能一口吃个胖子,得循序渐进的来。跑完圈圈教弟弟扎马步。不管练啥功夫都得站得稳啊,不然你枪法再好,箭术再高明,没等射出去下盘不稳先倒了,那也浪费了东西不是。沐瑶就是要弟弟从基础做起,。只是没想到这个习惯沐潇竟坚持了很多年,还因此救了一营士兵的命,当然这都是后话。 沐瑶常用的武器是枪和一把匕首,长鞭是小时候玩耍时经常用的,用来爬树,掏鸟窝。小时候的沐瑶虽是孤儿,但非常活泼好动,就是人们说的顽皮。就因为她太顽皮了,在福利院外的树上掏鸟窝时被路过的军长爷爷发现,把她带回了军营。才成就了她特种兵王的身份,也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 沐瑶可不像别的穿越者那么幸运又是公主又是王妃的,她来到这儿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就更别提武器了。沐瑶打算以后有钱了再买匕首什么的,现在就教弟弟近身搏斗,这个可比跆拳道那些个花架子强多了,而且没有武器也可以。沐潇虽小却很聪慧,姐姐教他的动作基本上看一遍就会,做的还有模有样的,连沐瑶都很惊奇,这小子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啊!嗯,比自己还是差了那么一丢丢的,沐瑶暗戳戳的想。 沐瑶闲暇时还会教弟弟识字,打算过了年暖和了把弟弟送去镇上的学堂。光有好武义不行,要文武双全才会有大出息。 要强身健体那必须得吃的饱啊,鱼肉再香总吃也会腻的,沐瑶又把目光瞄向了村西的那座山,也想试试自己恢复的怎么样了?如果可以的话,多打点猎物,多换点儿白花花的银子,治好爹爹的病,还可以过个暖和的冬天。等大雪封山了猎物可就不好打了。 沐瑶是个行动派想做就做。可惜家里没有趁手的兵器,只好带上了柴刀,总好过手无寸铁。沐瑶把柴刀磨的锃光瓦亮,又带上了家里唯一的一捆绳索背上竹篓吃过早饭就出发了。 沐老大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闺女不要往深山里面走,保命最重要。现在家里不但有很多鱼干,还有好几袋晾干的蘑菇。每次沐瑶采回来的蘑菇吃不了的刘氏就把根部剪掉弄干净了晾上,到现在也攒十多斤了。有小脑袋大肚子的松茸,有一身红的红葱菌,有全身金黄色的鸡油菌,有带青色帽子,穿白色衣服的青头菌,还有红菇干巴菌等。这座山上的菌类还真不少,有些沐瑶根本就不认识,还是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的。 刘氏也叮嘱着女儿,要量力而为保护好自己,这个家平平安安的才最重要。又给女儿带了两个馍馍,怕女儿回来的晚了再饿着肚子。 沐潇也拽着姐姐的衣袖十分不舍:“姐姐,早点回来,潇潇还要和姐姐学武呢!”他好想跟姐姐上山啊,又怕自己太小拖累了姐姐。虽然姐姐比他也大不了几岁,但在沐潇的心里,姐姐就和爹爹娘亲一样高大,有姐姐在他就心安。 沐瑶揉了揉弟弟浓黑的头发,这头发手感好多了。记得她刚穿越来的那会儿,弟弟的头发干枯焦黄,还稀稀疏疏的没有几根,一点想摸的欲望都没有。嗯,现在吗?沐瑶又使劲揉了几下,把小沐潇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的才满意的停手。小沐潇看姐姐又把自己的头发弄乱了,虽有点小小的不开心,但姐姐的手好温暖啊!就像娘亲抚摸着一样,潇潇好喜欢哦! 沐瑶又捏了捏弟弟肉乎乎的小脸蛋儿,嘱咐弟弟:“潇潇乖,在家好好听爹娘的话,姐姐回来给你做野味吃。”沐瑶虽然不知道自己能猎到什么动物,但她就是坚信自己不会空手而归! 沐瑶穿越来这儿也有一段时日了,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个子隐隐有超过同龄人的趋势!身上的肉肉多了不少,虽称不上前凸后翘的,但也初具规模了!就是肤色照前世差了些,还略显黑些。想当年自己可是军花儿一枚!每次回营地那身后都一群追求者,就是没一个她看得上的,以至于活到二十八岁还没有一个男朋友,没尝过恋爱的滋味! 体质的改变使沐瑶觉得身上轻快了不少,仅用二十来分钟就到达了深山边缘。她以前进山最远也就走到这里,不敢再往前走!这一路上沐瑶也看到了不少好吃的蘑菇,还有几种常见的草药,但沐瑶一个都没采,她的目地很明确,那就是狩猎!沐瑶认真观察了一下前面,面前的树木都很高大,虽不是参天大树,但最小的树沐瑶觉得她这小胳膊也抱不过来。这季节眼瞅要下雪了,树上就零星地挂着几片枯叶。只有几种树木还郁郁葱葱的!地上堆积了厚厚的一层落叶,有红的,有黄的,煞是好看! 沐瑶看准了一个方向向深山进发。沐瑶踩着厚厚的落叶,警惕地看着四周。进深山老林也不是第一次了,那沐瑶也不会掉以轻心,一点的疏忽都可能会造成巨大的伤害,沐瑶不会拿性命当儿戏。山里除了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偶尔还会有几声鸟叫,伴随着沐瑶踩着落叶的沙沙声,还有三不五时的树枝被踩断的声音,组成了优美的乐曲! 走了不久,前面传来一阵响动,沐瑶赶紧躲在了旁边的一棵树后,探出个小脑袋往前面看。听这声音很急促,好像正在逃命的动物,因为声音是往她这边来的,她身后又没有野兽,所以不会是正猎食的野兽!听着声音很轻,应该是兔子之类的小动物。 沐瑶攥紧了手里的柴刀。这时前方很远处出现了一个白团子,慢慢的团子越来越大,一只大肥兔子就窜了眼前。兔子很少会进入深山里,这只兔子可能贪玩儿迷路了。兔子来的方向没再传来踏踏野兽的脚步声,也没听到兽吼声,应该是蛇一类的爬行动物,就是说现在这儿是相对安全的。沐瑶决定捉了这只兔子,也好久没吃到兔肉了。 说时迟那时快,沐瑶调转刀把向兔子腿上砍去,沐瑶要留完整的兔皮,所以只用了刀背。狂奔中的兔子被沐瑶这一下打的跌倒在地,好像骨头都断了,可见沐瑶这一下有多重。沐瑶又跳出树后给兔子脑门儿上又补了一刀,好让它早点儿脱生。沐瑶迅速把兔子扔进了背后的竹篓里,又屏气凝神地细听前方的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前面传来沙沙声,这回确定是蛇无疑了!可是这动静…沐瑶脸色一变,迅速拿出绳索往旁边大树的粗枝上一抛,抓紧绳索脚踏树干几个借力瞬间就落在了一个粗壮的枝杈上,小时候爬树还真不是白练的,现在就用上了。沐瑶又把背篓迅速拿下来挂在了一边的树杈上。要说沐瑶为什么会脸色大变往树上窜。因为她听出这沙沙声绝不是一条蛇发出来的,最少有两条。当然要是普通的蛇沐瑶不会顾忌的。就怕是毒蛇,即使不被它咬到,但有的毒蛇毒性大,喷出的唾液,碰到皮肤会使皮肤溃烂,呼出的气体闻的时间长了也会使人眩晕。沐瑶没有匕首,也没有解毒丹,刚开启美好的人生,可不能玩完了啊! 沐瑶咋想的蛇可不知道,循着血的气味儿,两条蛇一前一后很快就爬到了沐瑶所在的树下。蛇的嗅觉很灵敏的,沐瑶也知道这一点,但她没有时间处理掉地上的血迹,刚才虽然用的刀背,但兔子的嘴里还是不可避免的喷了两滴血在地上。沐瑶也不想把到手的猎物扔出去,便宜了蛇蛇。别说是两条蛇,就是一只老虎在这儿,沐瑶也不惧。即使打不死老虎,沐瑶也有自保能力,借着树木周璇,想杀死老虎也不是难事。老虎又不像狼是群居动物,一出现就是好几只。 沐瑶在树上仔细观察着这两条蛇,一条王锦蛇,体型大概两米多长,手臂像成人胳膊般粗细,无毒,肉质鲜美,沐瑶吃过;另一条是眼镜蛇,体型略显小些,那也有一米多长,比那条蛇细了点,剧毒。但沐瑶不怕,比她厉害的毒蛇沐瑶也杀死过,但她也不会掉以轻心。沐瑶一手抓住树干,一手紧紧攥住柴刀,准备随时战斗。l 两条蛇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先仰着小脑袋看着树上的沐瑶,眼镜蛇心到:树上还有个小丫头片子啊!威胁不大,还是先解决了对方再上树。要不是自己为了追赶肥兔子误闯了王锦蛇的领地,怎么会给兔子逃走的机会。眼瞅着要到手的猎物被突然出现的死胖蛇给搅了局,反倒让兔子跑了。要不是看它体型大,怕自己不是它的对手,早就咬死它了,没想到竟让它跟了上来,也是自己大意了,光顾着捉兔子,竟没留意到后面的动静。 王锦蛇只看了树上一眼,就将目光对准了那条眼镜蛇。眼镜蛇虽然有毒但它并不怕,以前,为了守护领地它还差点儿咬死了一条比它还大的眼镜蛇呢,今天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沐瑶看两条蛇要起内讧,也不急了,安静的在树上看着。 眼镜蛇先发制人向王锦蛇发起了攻击,两条蛇迅速纠缠在了一起。眼镜蛇身形灵敏,主要靠毒制胜,只要咬到敌人那就赢了,但自身力气弱了点儿。王锦蛇也深知这一点,眼镜蛇可比五步蛇毒性大多了,要不是他跑到自己领地示威,它也不会找上它。王锦蛇尽量避开眼镜蛇的头部并迅速地缠了上去。王锦蛇虽体型大倒也不笨。几分钟后王锦蛇的尾巴终于缠上了眼镜蛇的尾巴。 眼镜蛇有点儿慌了,这要被缠住了自己就死定了,于是它猛地向王锦蛇尾咬了过去,企图挣开。可王锦蛇岂会如它愿,它迅速摇起尾巴把蛇往地上甩去,不让它咬到自己。王锦蛇边甩边缠,没一会儿功夫眼镜蛇就无力挣扎了。王锦蛇迅速地咬在了眼镜蛇的七寸上,确定眼镜蛇死透了才松开了它,又把目光对准了树上的沐瑶。 王锦蛇也累的不轻,毕竟这是一条剧毒的蛇,它也耗费了不少力气。但人类敢闯它的领地,又怎能放过。 王锦蛇迅速向沐瑶爬了上去,这速度还真不是盖的,几吸之间就爬到了沐瑶脚边。沐瑶早就蓄势待发了,一柴刀狠狠的往蛇头上招呼了过去,她是想打蛇七寸,但这个距离她够不到。这一刀只是让蛇头有了点血印,但这也激怒了王锦蛇。 王锦蛇吐着猩红的蛇信子又向沐瑶咬了过去。沐瑶向旁侧一跃迅速避开了蛇头,又往王锦蛇的七寸上招呼了一刀才跌到了树下,又一个就地十八滚滚到了一边。这时王锦蛇的蛇信子也到了沐瑶刚才跌落的地方。好险啊,慢半拍就得被蛇咬到。 王锦蛇虽被打中了七寸,但沐瑶跳下时没法用上全力,只是让王锦蛇吃痛了一下。一人一蛇就这样战在了一起。沐瑶毕竟没恢复,比王锦蛇还是差了些,一个躲闪不及就被王锦蛇咬到了裤脚,刺啦一声,裤子被蛇撕下了一块布,趁着这空隙,沐瑶一个力劈华山,一刀劈到了蛇的七寸,蛇血喷出去老远。王锦蛇受到了致命一击,已无再战之力了。沐瑶又赶紧补了一刀,差点儿没把蛇劈成两半。沐瑶一看蛇死透了坐在地上开始大口的喘气! 累死姑奶奶我了,多亏这两条蛇互斗死了一条,要不然我的小命儿恐怕要交待在这儿了。沐瑶喘匀了气儿,上树把背篓和兔子取下来,又把两条蛇蛇团吧团吧扔进了背篓里赶紧离开了,这要是再来条蛇她可打不过了。 沐瑶刚走到山脚下,就看到娘亲领着弟弟在村口往这边张望着。看到沐瑶下山,娘俩忙迎了上来。刘氏刚要取下沐瑶背后的背篓,吓得手又缩了回去。“蛇,”刘氏吃惊的喊,“瑶瑶,你,你怎么把蛇弄回来了?这能吃吗?”这村人就没有打过蛇的,更别提吃蛇了。 “娘,蛇肉不但能吃还大补呢!中午咱们就吃蛇,”沐瑶说。刘氏见女儿这样说就不再问了,接过女儿背上的背篓放在自己的背上慢慢的往回走。路上,沐瑶又到溪边薅了好多水辣草,准备做蛇肉时放上,剩下的晾干了冬天用。 到家后沐瑶先把那条毒蛇和兔子放在院子阴凉处,又盖上点杂草,才开始清理那条王锦蛇。沐瑶把蛇血扔掉,蛇肉切成段儿,放了些调味料,又摘了好几片水辣草叶子放在了锅里。蛇肉很好熟,没多久,一股异样的香味儿就飘了出来! 沐潇闻着香味儿,口水都流出来了!中午自然是又把小肚皮吃的滚圆。沐老大夫妻俩也直夸蛇肉好吃,不比鱼肉差。刘氏又端着一大碗蛇肉送去了隔壁的牛二家。 牛二两口子对自家不错,平常自家女儿做点差样的好吃的也都会送点过来。刘氏又告诉牛二说,明早自己女儿要坐他家的牛车到镇上去,让牛车等等她才回了家。 第6章 给爹爹治病 午饭后,沐瑶小睡了一会儿就起来了,和母亲刘氏一起处理那只大肥兔。这兔子估摸着得有十多斤。刘氏拿着刀把兔子挂在屋后的一个木桩上。以前沐老大打回的野味,基本上都是她处理的,所以今天弄起来很顺手。一会儿,一张完整的兔皮就被弄好了。 刘氏边处理着兔肉边问女儿:“瑶瑶,这张兔皮你要做什么用吗?要用的话,娘把皮子熟一下。”“娘亲,女儿打算再多打几只兔子,用兔皮做四双靴子,一定很暖和!”沐瑶说。“乖女儿,就做两双你们姐弟俩穿就好,我和你爹爹又不出远门,别浪费了东西,”刘氏道。“这怎么能是浪费呢!娘亲,明天我们去镇上把毒蛇卖了能换很多银子呢!再给爹爹买药,爹爹很快就可以下地像正常人一样走了!”沐瑶可不赞同娘亲的说法。“好吧,娘亲听瑶瑶的,”刘氏不会反驳女儿说的话的。 第二天早上,刘氏吃过饭就背着竹篓和沐瑶赶往村头。已经有几个村里人在这儿等着牛车了。小南村离镇上可不近,牛车来回一趟就得小半天时间,中间要在耽误一会儿那到家就要黑天了。所以牛车一到马上就出发了。 去一趟镇上来回要八文钱,所以村里人没要紧的事谁家都不去镇上的。就是村里在镇上给人干活的一天才能赚到十五文,有的十天八天回一次家,有的干一个月完工再回家,就为了省点儿银子。 路上,相熟的村民会坐一起聊聊家常。这时,听牛二说:“沐大嫂子,你家昨天做的蛇肉真好吃啊!我都想上山抓一条蛇回来吃呢,就是不敢去啊,怕蛇弄不回来再把我扔那儿。” 沐瑶心到:昨天我也差点没回来呢!但她没说,怕父母担心。车上的人听牛二这么说都非常吃惊。蛇肉还能吃,没毒吗?能好吃吗?他们心说:这沐大丫受伤后像变个人似的啥都敢吃,大人也由着她闹。 刘氏:我女儿才不是胡闹呢!你们谁家能一天吃三顿,还差不多天天有肉吃?看你们那脸色,跟菜叶似的,哪像我们家个个都红扑扑的。再说我女儿那是真有本事,就说今天背的这毒蛇,能卖好多钱呢!你们谁打着过,谁又敢去打!哼…羡慕吧你们!刘氏开心的嘴角快咧到耳后了,也不觉得那蛇可怕了,要不是牛车上太挤,她都想摸摸蛇呢!这可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沐成:我闺女的本事大着呢!就那命格你们谁能比的了!嗯,村里这些个歪瓜裂枣哪一个也配不上我的好闺女,得上大地方找! 村里的年轻小伙子:我们怎么就成了歪瓜裂枣了?我们抗议! 沐成:抗议无效! 村里的年轻小伙子:… 沐瑶觉得爹爹娘亲好霸气啊!她好喜欢哪! 牛车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了镇上,约好在镇子南头聚齐,就各自走开了。 刘氏也没来过几次镇上,打听了半天才找到了镇上最大的一家医馆济世堂。医馆里病人很多,人们都自发的排队。刘氏和女儿商量着先卖了毒蛇再来排队。刘氏领着女儿刚站到柜台前面,小伙计还以为她们是开完方子过来抓药的,就伸出了手:“药方子。”刘氏忙说:“我们先卖药材一会儿再看病。” “卖药材?我们这儿普通的药材可不收啊!你们得去镇东头的普惠堂,那块儿收,”小伙计看母女俩穿的衣服破旧以为只是卖普通的药材呢。 还没待刘氏搭话,沐瑶开口了:“眼镜蛇是普通的药材吗?”“那当然不是,眼镜蛇,什么?眼镜蛇?”小伙计嗓音提高了八度。正给病人诊脉的老大夫方贵闻声也转过了头来。是他出现幻听了吗,得有一年没人送眼镜蛇了吧!看病的人也有不少转头看向她们这边。沐瑶一看心里就有数了,这是稀罕物啊!母女俩对望了一眼,心里就有了计较。 小伙计听到是眼镜蛇还以为是骗他的呢,“还眼镜蛇,就你们还能抓到眼镜蛇。快哪凉快上哪待着去!”小伙计有点不耐烦了,他这还忙着呢,看不出来吗!沐瑶赶忙让娘亲把竹篓放在了柜台上,好让小伙计看看。 “去去去,拿走!”小伙计不耐的就要去推竹篓,手刚碰到竹篓就愣住了。“天哪!这,这,这真是眼镜蛇啊!比去年收的大多了!”小伙计激动的说话都有点结巴了。 “娘亲,我们走吧!人家看不上我们的东西呢!”沐瑶假装要拽着刘氏走。刘氏也很上道:“瑶瑶,我们走,到别的医馆看看。” 小伙计一听急了,忙搂住竹篓,好像别人要抢自己的东西似的,忙对刘氏说:“你们不能走,这蛇不能卖给别人家。”“咋啦,我们的东西愿卖给谁就卖给谁,你们还要强抢不成!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沐瑶可不惯着小伙计,用力拍开了伙计搂着竹篓的手,疼的小伙计直跳脚。 这时,掌柜的也从后堂走了出来,听说小伙计要把眼镜蛇拒之门外,气得胡子一厥多老高。求都求不来的好东西,他竟然往外推,这小兔崽子是想气死他吗?万掌柜气的一脚就踹在了小伙计的屁股上。小伙计也知自己闯祸了,低头退到了一边。 万掌柜转过脸来笑着对母女俩说:“前面人太多,我们到后堂谈谈吧。”刘氏拿不定主意,看着女儿。沐瑶知道掌柜的就是想买下这条蛇,没有恶意,那么多人看着,他也不敢贪了这条蛇的。再说了,白花花的银子让这些人看到也不好,毕竟财不外露吗?“娘亲,看掌柜的慈眉善目的,一定是个好人,我们就进去再谈吧!女儿也讨口水喝。”沐瑶先给掌柜的拍了个彩虹屁。刘氏听女儿的,就跟着掌柜的进了后堂。 掌柜的:这小丫头片子看着不大,到挺机灵的。好像还说了算,不大好糊弄啊! 沐瑶:老头,你骗我们个试试,把你的胡子薅光光! 万掌柜忽然觉得下巴凉飕飕的,用手摸了摸,胡子还在。 刘氏娘俩随着掌柜的来到了后堂,掌柜招呼伙计上茶,就看向了刘氏:“这位夫人,怎么称呼?”“掌柜的唤我刘氏便可,”刘氏忙说。“刘氏,那这蛇你们打算卖多少钱啊?”掌柜看着刘氏好像比她女儿好说话,就从她这下手吧。 刘氏虽然不懂行,但她听女儿的啊!刘氏不作声望向了沐瑶。万掌柜一看,得,还得跟她谈。 沐瑶不急不慌地道:“万掌柜,你看这蛇值多少钱啊?你给开个价吧。” 万掌柜心道: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想必也没见过什么大世面。去年那条一米长的眼镜蛇二两收的,这条吗,将近两米,得有十来斤,而且身上就几个牙齿印,不是两段的。最少也值五两银子。我先给她一两,讨价还价也就加到二两,我不就赚翻了。 万掌柜喝了口茶慢慢地道:“去年本店收了一条两米多长的眼镜蛇,我们才给了二两银子。我看你们母女也不容易,这样啊…”万掌柜故作沉思:“我给你们一两银子,我就少赚点儿,你们看可好。” 沐瑶心到:真以为我是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啊!哼,姑奶奶我吃的盐不比你走的路少,想糊弄我,门都没有,窗户我也不给你留! 沐瑶装作惊讶地说:“万掌柜,你是不是糊涂了?还是欺负我们是乡下来的啊?你们家的小伙计刚还说去年收了条一米长的眼镜蛇就花了二两银子呢,我们这将近两米的蛇就值一两银子?娘亲,万掌柜好像没看上我们的东西,我们还是到别家看看吧,总有识货的人,”沐瑶说着就站了起来。刘氏刚听到万掌柜说一两银子就震惊的不得了。一两啊!够全家人吃一年了。多少人家一年都挣不来一两银子啊!但是现在看女儿要走她也没说什么,反正听女儿的话不会吃亏。 万掌柜听沐瑶说小伙计给他接老底儿了,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现在就把那个兔崽子暴揍一顿。其实小伙计可没说给了二两银子,是沐瑶猜的。她可不管掌柜的会怎么惩罚小伙计,谁让他狗眼看人低惹到自己头上呢! 小伙计:小姑奶奶!我可不可以收回刚才说的话? 沐瑶:你猜… 万掌柜看谎话被揭穿,也不觉得羞恼,仍是笑着说:“可能是老朽记混了。那就三两银子吧!”王管事快去取银子。万掌柜生怕沐瑶不把蛇卖给他。 沐瑶也不接话,拽过竹篓就要往背上背。“娘亲,我们还是走吧!看来我们与这家店无缘啊!以后再有好东西也不能往这儿送了。” 万掌柜看沐瑶还是要走,以后有好东西也不给他们店送了,这下子急了,“丫头,别走啊!咱爷俩再商量商量。你想要多少钱啊?”万掌柜又开始套近乎。 沐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这个奸商也配做我沐瑶的爷爷! 沐瑶地下的爷爷:乖孙女儿,骂的好!跟我抢孙女儿,我天天半夜三更去敲他家门! 沐瑶站定对万掌柜伸出了一只手,“五两银子,银货两讫。要不我们现在就走。”刘氏好悬没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女儿还真敢狮子大开口啊!人家能给吗? 万掌柜还真给了,他生怕沐瑶再反悔,赶紧让管家把蛇拿走。沐瑶让掌柜把一两银子换成铜钱,其余的都换成银票。万掌柜心到:这丫头还挺有心眼,换成银票好拿还不引人注意。 沐瑶把银票和一些铜钱交给娘亲,自己身上也放了些。又故意大声对娘亲说:“娘亲,我们找家医馆给爹爹抓药吧!这家医馆病患太多,排完队我们都没车回去了。”万掌柜一听,忙打发管家把另一个坐堂大夫齐大夫喊了过来。 齐大夫听沐瑶说给爹爹抓药,有点为难的说:“姑娘,没给病人把脉就开方子怕是药效不好啊!”“没关系的齐大夫,我爹爹只是外伤,别的都很健康。”沐瑶又把爹爹的近况和以前用过的药,以及郎中说的话讲述了一遍。 齐大夫看沐瑶人虽小但说话条理清晰,很是惊讶!这哪像乡下来的孩子啊!齐大夫又问了几个问题,提笔写了一个方子。齐大夫告诉沐瑶:“先给你爹开几副药,这几副药吃过后应该就好了一半了。然后你再来找我,我好根据情况配药。年前应该能正常行走干活了。”“好的,谢谢齐大夫。过些天我再来抓药还找您,”沐瑶对齐大夫很有好感。“好,老朽在这儿等着姑娘来。”齐大夫也挺喜欢这个聪明的小丫头的。 万掌柜又让管家领着母女俩到前面抓药,也不用排队,一会儿就完事了,七副药花了整整一百文钱,这药比村里的贵多了! 刘氏和女儿从济世堂出来又去了卖米面的铺子,买了两袋粗面,又买了一袋细面,还买了两袋白米,共花了三百五十五文钱。这些估计能吃到种地时候。年前买的话会多花银子,开春化冻时买村里的路又不好走,要多花好几文呢。刘氏也是个过日子的好手。付完钱刘氏告诉掌柜的米面先放这儿,还要买点别的东西。 刘氏领着女儿又到菜场买了十多斤板油,家里的坛子快要见底儿了,以前都三五斤的买,现在手里有了银子就不总折腾了,还得花车费。 最后,刘氏母女又到了布行,打算扯点布给俩孩子做两身新衣服,新鞋子。在沐瑶的强烈要求下也给自己和丈夫各买了两身的布料,一半粗布料,一半细布料。还扯了四床被面和棉花。沐瑶说家里被太旧了不暖和。刘氏也怕冻到孩子就答应了。最后算算又花了二百四十六文,免去了六文零头。掌柜的听她们要去万升米行,让伙计帮她们把布料送了过去。 刘氏又请米行老板帮着找辆牛车,把她们送到镇子南头大树下。沐瑶又问掌柜的镇子上有没有铁匠铺子,或者卖现成武器的地方。韩掌柜笑了,“姑娘,你算问对人了。我大伯家就是开铁匠铺子的,镇上就这一家。有我在,不会多朝你要钱的。” 沐瑶跟着韩掌柜去了铁匠铺,刘氏有点累了就在米行里歇着。到了铁匠铺沐瑶看到好多武器非常高兴,仔细的看了起来。沐瑶真发现了一把匕首,只是这把匕首有点锈迹斑斑,被扔在了角落里。沐瑶捡起匕首觉得沉甸甸的很趁手,心想,有了它再上山就更容易了。韩老师傅看沐瑶拿着那把匕首就说:“孩子啊,是要这把匕首吗?”“嗯,多少钱啊?爷爷?”沐瑶问。韩老师傅说:“这把匕首啊是我太爷爷那辈人打造的,是精铁铸成!别看锈迹斑斑,磨完异常锋利。孩子,你要的话就八百文吧!”“好,”沐瑶爽快的答应,“要是再有长鞭就更好了。” “鞭子啊?叔叔家有,回头送你一个。”送沐瑶来的韩老板忙说。沐瑶看被人家误会了忙道:“我是要防身用的长鞭。“哦,这个我那没有。”韩老板憨憨地挠了挠头。“鞭子啊!老朽这儿还真有一条。”韩老师傅说着走到了角落的一个柜子边,从里面取出了一条鞭子。“这条鞭子啊是我孙儿在县城里买的,就玩儿了一次不喜欢就放这儿了。这鞭子买时花了八十文,你要喜欢三十文就拿去吧。” 沐瑶接过鞭子仔细的看,鞭把是白蜡木,鞭身由好几股牛皮条编成,有大人手指粗细,鞭身两米多长。沐瑶走到外面甩了甩,声音很响,用起来很顺手,要再碰到那条大胖蛇,稳赢啊!沐瑶把鞭子缠在腰上。高兴地付了八百三十文钱,要出门时韩老师傅还把铺子里一个有点缺口的大刀送给了沐瑶。 沐瑶和韩叔叔回去途中碰到了卖包子的,又花了十文钱买了十个肉包子,得给潇潇带点好吃的回去。 等刘氏母女俩到了镇子南头,牛车已经等在那了。车夫帮着把东西卸在了牛二的那辆牛车上,刘氏又给他五文钱,车夫高兴地回去了。 村里人惊讶刘氏咋买了那么多吃的用的。沐瑶身上缠着鞭子,手里还拿着一把刀。这是要打仗。村里人虽好奇但也没人问。沐家的日子过的好,他们也能时不时的借点光。 第7章 做皮靴 牛车下午时分才到的村里。沐家和牛二家是邻居,牛车赶到门口牛二又帮着她们把米面都送进了屋里。沐瑶把单独装着的两个肉包子塞到了牛二手上:“牛叔叔,把这两个包子带回去给小兵弟弟吃吧!” 牛二家就俩小子。老大叫牛军,小的叫牛兵。牛军今年十一在镇上的酒楼帮厨,不常回来。由于牛军勤快,头脑又灵活,干了不到一年就从二百文一个月涨到了四百文,快赶上大人的薪水了。 老二跟沐潇般大刚五岁。牛二家给小儿子买糖果时经常会给潇潇送点儿,沐瑶一直记着呢。鱼肉,蛇肉啥的也没少往他家送。这人就得有感恩的心,你敬我一尺,我回你一丈,这样才和睦。牛二拿着沐瑶给的包子打了招呼就回去了。 沐潇看姐姐身上缠着鞭子,手上拿着刀,好威风啊!像娘亲讲的故事中的女侠一样。沐瑶看弟弟好像很喜欢自己拿的刀就把它拿给弟弟看:“潇潇喜欢这把刀吗?”“喜欢,潇潇好喜欢大刀呢,”沐潇高兴地说。“那这把刀就送给潇潇了,”沐瑶把刀放到了弟弟手里。 沐瑶有自己的武器,本就打算等弟弟大点了再给他,现在看弟弟一直盯着看就把刀给了弟弟。沐潇拿着这把刀感觉好沉啊! 这把刀把上有个小铁环,栓着一小块红绸。刀把和刀鞘是枣木的。纹理很好看,有点像层叠的山峰,沐潇摸了摸,滑滑的,手感很好。 这把刀很长,快到沐潇的腋窝处了。沐潇费力地抽出刀,一股冷森森的气息扑来。刀身上宽下窄,顶部有点锯齿月牙形。只是这把刀的刀刃靠上部有一个不大的缺口。不过这并不妨碍沐潇喜欢它。 沐潇试着把刀举起作劈、砍的动作,只是他的小胳膊没那么大力气,大刀举到一半就落了下来。那沐潇也舍不得撒手,拿着刀左一刀右一刀地转圈圈。 沐瑶被弟弟可爱的小样逗的哈哈直笑,“潇潇,等你长大了姐姐教你练刀好不好?”沐瑶以前集训时十八般兵器也都有涉猎,不说样样精通,要是上战场杀个敌也不成问题。 “好!等潇潇长大了姐姐一定要教潇潇,”沐潇开心地说,还和姐姐拉了勾勾。只是日后教沐潇刀术却落到了别人身上。 沐瑶把刀挂在了墙上就帮着娘亲收拾买回来的东西。沐瑶家就两间茅草屋。一间大些做主屋,一家人都挤在一铺炕上,只是炕中间拉了一个布帘。那间小的做灶房。一面是锅灶和碗厨,一面放置米面,还有两口大缸。 沐瑶:家里也太小了,我一定要努力赚钱钱,盖个大房子! 小南村就有一口水井,在村子中间。井身和井台都是用石头砌的,井台快到沐瑶胸部了。沐瑶每次打满两大缸水,都得好长时间,累的够呛。家里用水是能省则省绝不浪费。现在刘氏身体也好了,就舍不得再让女儿去了。其实挑水对现在的沐瑶来说就小事一桩。 晚饭就熬点稀粥,吃着买回来的肉包子。饭后刘氏忙着给丈夫熬药。 还真别说,贵自有贵的道理。沐成服了一副药当晚就觉得后腰有丝丝的热流。服完这七副药后自己竟然能慢慢地坐起来了。 沐成激动的老泪纵横!躺了一年多了,他以为就这样了,再也离不开这铺炕了,没想到…。刘氏也喜极而泣,原本她也不抱多大希望的,毕竟躺了那么久。 刘氏决定再抓几副药让丈夫的腰彻底好了,正好沐瑶这些天又打了不少野味,攒了不少兔皮一起拿到镇上去。 要说沐瑶这运气是真的好啊!次次进山都满载而归!山鸡,兔子,狍子,打了不少,兔腿肉和山鸡肉多的刘氏都用盐巴卤上了,准备冬天吃。沐瑶还抓到了一条银环蛇。这银环蛇可比眼镜蛇毒性大多了。只是白天银环蛇很少会出现的,这条例外。有了鞭子和匕首的加持,沐瑶没费多大劲儿就把它弄死了。 转天到了大安镇的大集。大安镇十天一个大集,五天一个小集。因为大安镇是平县较大的一个镇子,镇子上铺子也齐全,离平县县城又远,所以大集这天四面八方的村民都喜欢拿着自家的土特产换点所需的东西。小集人就少多了,不是急需用的东西,没人会来赶集。在沐瑶的记忆里,小南村人就没赶过小集,只是这个习惯被她日后给打破了。 刘氏和女儿背着竹篓早早就来到了村口。今天进镇的人还真不少。村东头的王河媳妇带着大丫头王兰,村后头的杜怀山两口子,还有几个不常赶集的人也都出现在了这儿。 牛车来时大家争抢着爬上牛车,生怕落下排到第二波。小南村五十多户人家就两辆牛车,那辆是村长家的。村长家的牛车很少出门,缺啥少啥镇上做木工活的大儿子会给捎回来。 牛车到了镇上刘氏先领着女儿去了济世堂。这回那个小伙计看到沐瑶她们娘俩进来热情的很,忙问她们是抓药还是卖药材。小伙计只看到竹篓上面的兔皮,不知道还有啥?听沐瑶说先卖蛇再抓药,忙把娘俩领到了后堂。 万掌柜听说沐瑶又带来了一条银环蛇,掌柜的震惊的半天说不出话来。沐瑶刚把蛇取出来就被万掌柜抢了去,把刘氏看愣了!不就是一条蛇至于吗? 万掌柜仔细看着这条蛇,差不多有一米六七,两斤来沉。万掌柜只在县城见过一次一米半的蛇,人家还说是最大的呢!这蛇可是大补之物,要是自己吃点它的肉…万掌柜想着竟猥琐的笑了出来。 沐瑶:万掌柜这是啥表情,咋好像抱着的是他媳妇儿啊? 万掌柜这回学乖了,自己直接开价:“丫头啊,这蛇一米半的六两银子。你这条我给你八两如何?”沐瑶想着跟自己的估算也差不多,就点了点头。王管事按沐瑶的要求又换了一两的碎银,其余都拿的银票。买完药出来时刘氏觉得腿脚都轻飘飘的,这银子啥时候这么好赚了,咋像做梦似的呢?刘氏还让女儿掐自己一下看是不是做梦,给沐瑶逗的直笑。 刘氏和女儿又去了上次的兴盛布庄,扯了几匹布料做棉衣。家里的几件旧棉衣穿了好几年早就不暖和了,现在有条件就不用再苛待自己了。又买了些棉花和针头线脑的,付了一百三十文,又问老板这能不能做皮靴。 “大妹子,我家做不了皮靴。你们出门往右走,走到头左转第二家就是。那条街尽头也有一家,老板实在,要价也不高,就是远了些,”老板说。“谢谢老板,那我们就上里边那家,就多走几步路的事。”刘氏谢过老板就走了出去。 集上人很多刘氏和女儿走了半天才到那家皮革店。店家是一对五十多岁的老夫妻,慈眉善目的,老头正在做活。店里还有三四个人也都拿着皮毛。平县东北也有一座山,有西鹿山一半大,山势也没那么险峻,上山打猎的很多,只是没什么太大的猎物。 老太太见来了客人忙迎了上来。刘氏问老太太皮靴怎么做,多少钱一双。老太太说:“大妹子,那得看是什么皮毛,熟的好不好,熟的不好的我们还得再熟一遍。还有靴子底的料也不一样,价钱也不一样。还有靴子的大小和样式,”老太太说的很详细。 刘氏忙拿出兔皮给老太太看。老太太挨个里外仔细地看了看,又摸了摸,闻了闻说道:“熟的还真不错,能直接用。这几张兔皮也很大不用拼凑太多。”老太太又领着她们看了看样品。有普通的靴子和布鞋差不多,分高矮两种。另一种靴子前面靠上部是开口穿皮子的,方便穿脱,也更能箍腿暖和。 刘氏给自己和丈夫选了两双普通的,给沐瑶姐弟俩选的另一种,靴底都选的木底的,耐磨防滑。共花了一百六十文钱。十天后取货。 从皮革店出来刘氏又买了些盐巴和一个大竹篓就领着沐瑶回去了。 第8章 偶得珍珠 中午,刘氏做的白米饭。又把剩下的兔肉炖了,半熟时放了点儿山药蛋,就是土豆。外面阳光正足,沐潇拿着刀在院子里比划。虽然舞不出啥花样来,但也玩儿的有来道去的,男孩子就是喜欢舞枪弄棒的。 吃饭时沐瑶问刘氏:“娘亲,咱家现在有多少银子啊?” 刘氏以为女儿要买东西,想了想说:“咱家银票有十一两,散碎银子大概有六百多文吧!瑶瑶,你是要买什么吗?” “娘亲,我不买什么,就想知道盖个新房子得多少银子,咱家还差多少?”沐瑶说。 沐老大吃惊地看着沐瑶:要盖房子?刘氏也很惊讶,这孩子,好端端的怎么想着要盖房子呢?家里哪有那么多银子啊?沐潇也看着姐姐:“姐姐,我们现在的日子过的不好吗?天天吃的饱穿的暖,还能经常吃肉肉儿。娘亲又要给我们做新棉衣。同村的小孩都羡慕我呢!为啥还要盖新房子啊?” 沐瑶摸了摸弟弟的头说:“因为潇潇长大后要娶媳妇啊!再说,咱家的银子以后会越赚越多,好东西也会越来越多,就没地方放了,所以要盖大房子。” 沐潇不知道姐姐说的好东西是啥,也不知道姐姐要盖的大房子有多大。反正他是支持姐姐的,姐姐说啥都对,做啥也都对。“那,潇潇帮姐姐盖大房子,”沐潇认真地说。 沐老大两口子当然知道房子太小了,可是没银子啊。那得好几百两呢! 刘氏问女儿:“瑶瑶,你想盖多大的房子啊?”我想盖四间房子。爹爹娘亲一间,我一间,潇潇一间,另一间做灶房。原来的小柴房盖大些,这样以后打回来的野味,采摘的山货也有地方放了,”沐瑶早就想好了这个问题。 沐成:闺女出嫁后也得时常回娘家看看不是?她那间闺房就给她留着。 刘氏:沐潇早晚会娶妻生子,得有间大房子。 沐潇:我要挨着姐姐那间睡,好保护姐姐。 沐瑶:得买个大木桶,天天睡前泡泡,多舒服! 南宫凌:我的房间呢? 沐父,沐母,沐小弟:拱白菜的!刀 刀 刀 沐成说:“闺女,咱家院子要盖五间的话,就得前后起,那就是小两进的房子。银子大概得三四百两吧?”沐成以前没少帮村里人家盖房子,也了解个一二。 刘氏说:“我的身子骨越来越好了,可以天天采蘑菇换钱。” 沐老大忙接口:“我过了年应该也能进山了,和闺女一起打猎!” 沐瑶道:“我们一起努力赚钱,快点儿奔小康!”沐家两口子不知道小康是啥?但也没人理会。沐潇眨着大眼睛软萌地说:“姐姐,潇潇也要多抓虫虫给姐姐,帮姐姐赚钱钱!盖大房子!”沐潇口中的虫虫就是蚯蚓。由于沐瑶做的鱼肉好吃,引得村里好多人都去捞鱼。鱼逐渐的少了,只好用钓竿钓鱼了。沐家这顿饭吃的是其乐融融! 沐潇一提虫虫,沐瑶还真想鱼肉吃了,有好几天没吃了吧?“潇潇,给姐姐捉虫虫去,一会儿领你去钓鱼,”沐瑶说。“好啊!好啊!有鱼肉肉儿吃了,”沐潇乐癫癫的往后院跑去。 沐家后面的院子很大,春天种了好多蔬菜,足够自家吃了。现在园子里一地枯叶。沐潇拿着家里挖草药,野菜的刀子,翻弄着地上的叶子。这里的地都很松软湿润,蚯蚓很多,一会儿沐潇就找到了一瓶子。 沐瑶这回拿了两个木桶,想多弄点儿小鱼炸鱼,晾鱼干,家里有油了,能做好多样呢!沐瑶把一个桶给弟弟拿着,锻炼他的臂力。沐潇现在天天早上的晨跑又增加了一个项目:绑沙袋。一开始沐潇觉得腿好沉啊,渐渐地习惯了,能绑半斤的沙袋了。 沐瑶和弟弟到河边的时候只有两个人钓鱼,沐瑶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就找了个位置放下了钓竿。由于来这儿的人多了溪边的地踩的很硬实,有些地方还铺上了好多大小不一的石子,煞是好看。 沐瑶把一个木桶扣在地上让弟弟坐着看钓竿。溪边钉有很多小木桩,把钓竿一头的绳环固定住,不至于钓的鱼太大把人带进去,这还是沐瑶想的办法,也是她钉的桩子,让村里很多人受益,都夸她聪明能干。 沐潇听姐姐的话,乖乖的守着钓竿。沐潇喜欢看吐泡泡,一有泡泡就是有鱼儿了。鱼儿上钩沐潇只需要拿着钓竿站起来,把钓竿转到岸边再顺着杆子过去,把钓钩拽上来择下鱼儿就行,鱼太大姐姐会来帮他的。鱼儿不需要露出水面,鱼钩的弯度大,没人择是挣不脱的。当然鱼饵放法也有讲究。鱼饵要顺着钩子全穿上,不能横穿。沐瑶做的钓钩很特别,是一带三的,就是一根绳上有三个小鱼钩,还不是朝一个方向的。三个方向同时放饵,即使第一个钩让鱼儿跑了,还有第二个第三个呢!有时一钩能钓三条鱼呢! 沐瑶在离弟弟不远处捣鼓着渔网。沐瑶的渔网已经被她改良了。圆形的网口一面被她做成了直的,另一面是弧形的。在弧形的中间位置栓着竹竿,竹竿这头竹节里侧打了个孔,让竹竿能来回晃动还不至于裂开,竹竿要结实粗壮的,两三米左右。网口直的这头中间栓一根细长的绳子,结实就行,比竹竿稍长些,长度取决于直线到弧形中间位置的垂直距离,绳子另一头打结方便套在手上。一手拿竿一手拿绳操作,就像现代的保洁阿姨用的扫地撮子。 溪边的土地有的直上直下,有的斜坡很大,慢慢延伸到了水底。钓竿只能钓一些游动的鱼儿,对这些喜欢趴在泥土上的家伙可没用,沐瑶就想到了用这个工具。当然太好的东西都在最底部,上面的都是些小贝壳之类的,但也有意外不是! 沐瑶把渔网慢慢的下沉,感觉触到底了,然后慢慢地顺着溪边踱。手不能始终一个姿势,水底不是非常平滑的,有时高有时低,你得时常调节右手的竹竿。也有喜欢抓地的东西,你得使劲夸几下,感觉东西入网左手的绳子得赶紧拉起来,让贝壳啥的滑入网的底部,防止有东西滑出来,然后再接之前的工作。你不能网到一个东西就拽上来,耽误时间不说,还容易重复搜索或落下什么。沐瑶弄过几次,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沐潇钓了半桶鱼的时候,沐瑶也开始了第一次收网。这一网还很沉呢!沐瑶左手往手腕上缠绳子,右手一点点往回收竿。一会渔网就漏了出来。 沐瑶把渔网拽上来倒在桶里。好多种类啊!扇贝,黄蚬子,钉螺,海螺,青口,香螺等,还有四五个大鲍鱼。沐瑶又继续下网。三网过后这只水桶就满了,网里还有小半下。再看弟弟那边水桶也满了,小鱼蹦跳着想逃出来。弟弟正拿一小块渔网盖呢,甩的小脸上都是水珠,可爱极了! 沐瑶帮弟弟把桶盖好又收起了钓竿别在腰上。沐瑶两手各提一只桶,沐潇拎着那半网兜鲍鱼啥的慢悠悠地往回走,长长的竹竿从溪边划到了家里。今天是超额完成任务啊! 刘氏看姐弟俩弄了这么多好东西回来,也是非常高兴。拿一个大木盆放在地上,娘两个拾掇了起来。今天钓回来三条大鱼,都二斤多沉,晚上都炖了剩下的明早再吃。那些一斤来沉的留一些明天做炸鱼剩下的晾鱼干。 刘氏又把扇贝啥的倒进了大盆里。沐潇挑出里面几块漂亮的小石头放在了自己的小布袋里,石子有白色的,墨绿色的,红白相间的。沐潇很是喜欢。 刘氏挑了些大家爱吃的放在锅里一起出锅。沐瑶姐弟俩喜欢吃鲍鱼和钉螺,海螺。沐老大特别爱吃生蚝和扇贝。刘氏则更喜欢青口和黄蚬子。 剩下的刘氏打算明天做麻辣大全。木盆里有一个特大的扇贝,比大人手巴掌还要大,刘氏也是第一次见到。沐潇把这个大扇贝拿到了屋里放炕上转圈圈玩儿。沐老大看着这大家伙也能惊奇,小溪里还有这么大的东西呢! 沐潇问姐姐:“姐姐,这个好大的壳壳啊!里面都是肉肉吗?会有小肉肉儿吗?”沐潇说的小肉肉儿是指小扇贝。小孩子想象力就是丰富。 沐瑶好笑的说:这壳里都是大肉肉儿,没有小肉肉儿。”“哦!”沐潇好失望啊,他撅着小嘴,用小手掰着贝壳边儿,好想打开看看。 沐老大看儿子不开心,就跟沐瑶说:“闺女,要不,把这个贝壳打开让潇儿看看。” 沐瑶也不忍看弟弟难过,用匕首沿着贝壳边慢慢地划了一圈,又使劲一翘,贝壳弄开了。 扇贝受了刺激使劲蜷缩着身体。沐潇用食指去碰它,扇贝忙张开了身体,沐潇又给它挠痒痒。扇贝是一会儿伸一会儿缩地拍打着沐潇,给沐潇逗的哈哈直乐。 沐瑶好喜欢这样的弟弟,她也把手指伸过去想逗弄一下。只是,手伸一半就停下来,有珍珠!这扇贝收缩的时候左侧贝壳根部有一个很大的突起。沐瑶摸了摸,硬硬的。 沐瑶让弟弟先别动,拿匕首轻轻的在突起旁边的肉上划了一下,用手指一扣,屋里瞬间亮了起来! 刘氏也走了进来,“珍珠啊!真是珍珠!”刘氏虽没见过但也听说过。一家人都高兴地不得了。 沐潇看姐姐抠出了珍珠,他也去抠,胡乱弄一阵,还真找到了一颗,就是比那个小。沐瑶找的像小孩弹的溜溜大小,沐潇找的比黄豆大些。沐潇还要去抠,可里里外外都翻遍了也没有了,有点沮丧! 沐老大说:“潇儿,你不是都找到一颗了吗!好东西不能都让一个人得到,我们要知足,知道吗!” “嗯,潇潇知道错了,”沐潇用力的点头。沐家夫妻俩虽没多大学识,把一双儿女教育的都很好,三观很正。 这两颗白色的珠子发出莹白的光芒!屋里亮堂堂的。刘氏有些担心:“瑶瑶,这珍珠是个好东西,应该值不少钱吧?就这么放外面好吗?刘氏是怕招贼人惦记。” “娘亲,不怕的。这珍珠虽好,可色泽差了些,个头也小。卖不了太多钱的,用来照明却是很好的,也能省些油钱呢!这以后娘亲晚上做针线活,弟弟读书写字就不再累眼睛了,”沐瑶道。“这就好,”刘氏放了心。第二天沐瑶又捏了两个黄泥座放置珍珠,屋里一颗大的,灶房一颗小的,再也不用点油灯了,不用时拿块厚布一盖就成,沐瑶还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做罩子。 再说村里人听说沐家得了两颗珍珠,那真是家家户户齐动员啊!都捞起了珍珠!只是再没人能捞的到。村里人都说沐家人命好,这件事也就慢慢的淡了。 第9章 上山采药 沐家有了珍珠后,不但省去了买灯油的钱,屋子也着实亮堂了不少!这屋子亮堂人的心情都跟着好。沐老大又吃了几副药后能自己下地走路了,就是提重物还是不行,毕竟躺了那么久了,可这也是一个不小的进步了。 沐老大腿脚利索了就经常到外面走动,呼吸新鲜的空气。早上姐弟俩晨练时,他也会跟着慢慢地走上两圈,有时还伸伸胳膊练练腿的,感觉浑身都舒爽。老话说的好啊,生命在于运动吗! 刘氏担心丈夫,每次看他出去都千咛万嘱的,生怕出个意外。这不,沐老大刚披件厚外套准备出去,刘氏又开始了她的絮叨模式:“阿成,溜达一圈就赶紧回来吧,可别跟孩子们一样跑。你的腰刚好,别走太快了,注意点儿别摔倒,你跟孩子比不起,累了就找个地方歇歇,记住没?”沐老大这脸又红了,咋感觉是叮嘱孩子呢?不过,妻子这么关心自己,他这心里是热乎乎的。 刘氏又嘱咐女儿:“瑶瑶,照顾点儿你爹爹,可别让他再出点儿啥意外,咱家可禁不起折腾了。”沐瑶对娘亲的话那就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爹爹都多大的人了,还当小孩呢!不过,爹娘感情好她们姐弟看着也高兴。 早饭后,沐瑶看天气暖和,又动了上山的念头,过两天又是集了,再弄点值钱的东西,争取来年春天就能盖上大房子。 刘氏在家也没闲着,丈夫能自理她的时间就多了。最后一床棉被也做完了,她打算用剩下的旧棉被做个窗帘和门帘。冬天夜里冷,她家窗户外只挂个破旧的草帘子,不大抗风。灶房门连个帘子都没有,天天早晨起来水缸水都有冰碴子,冷大劲儿时候冻得还挺厚,她早上起来得凿冰烧成水才能做饭,一点都不方便。 做棉衣的料也买回来了,得赶紧做,很快就要下雪了,就不用穿旧棉衣了。刘氏把自己的工作计划排得满满的,她也要为盖房子出一份力的! 今天沐瑶上山背的是新竹篓,这个比旧的大点儿。进山的路有很多条,今天沐瑶没走以往那条路。今天这条路非常难走,坑坑洼洼的而且坡度还有点大。就是因为山路难走,村民们很少上这片山,也意味着这儿好东西会多些。但沐瑶这样的山路没少走过,上山没费多大的劲儿。 山路七弯八绕的,走走前面出现一块巨石,就得绕开它,要不就得从上面越过去,那得耽误时间,也耗费体力,沐瑶才不会做这样的事。这山路时不时的还会钻出一棵歪脖树来横在你面前,树高点的从下面钻过去,树要当不当正不正的还得爬过去,但沐瑶可不费这事,两手在树上一搭,脚下一用力就越了过去。 沐瑶这一上一下的大半个时辰就过去了,没见过一只野兽,就打了两只七八斤重的兔子。听人说这边蘑菇,药材多,还没见野兽出没过,那沐瑶也很小心,怕出现意外。沐瑶还采了点儿灰树花菇,椴木耳也摘了不少,还捡到不少大个的松塔。 走了这么久,沐瑶就挖到了一棵小甜当归。反正时间还早,沐瑶也不急,有点收获就比没有强,她一点都不贪。 沐瑶又在山中穿了一会儿后,走到了一片地势平缓开阔的地方,这片只有几棵不算高大的树木,正午的阳光照的沐瑶身上热呼呼的。 沐瑶看见前面有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就想坐下歇歇再喝点水。水袋还是前两次赶集时买的,花了八十文钱呢!沐瑶扶了扶石头上的土,却发现石头旁有一样好东西,野山药! 山药在这片山上不算少见,只是这棵山药藤蔓长的很茂盛,扑拉很大一片。最让沐瑶感到惊奇的是这棵山药的山药蛋。沐瑶和村民们以往采的山药蛋都只有拇指盖大小,今天碰到的山药蛋比鹌鹑蛋还大些。这还得感谢干旱少雨的气候。山药蛋不但长的大而且还多,一嘟噜就三四个,一个的都很少。这山药蛋也是个好东西,长的像土豆,就是颜色深了点,身上还有好多细小的毛毛,但比土豆的口感好多了,而且营养也丰富,不但含有淀粉,蛋白质,还富含丰富的维生素b、c、E和钙铁锌等矿物质。凡事都有利有弊,山药蛋再好也不能多吃,就比如说肥胖人群。 沐瑶又从竹篓里拿出一个洗净的旧布袋把山药蛋都摘了下来。这山药藤上几乎爬满了山药蛋,就连长椭圆形的叶片下也藏了不少,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沐瑶把大的饱满的山药蛋都给摘了下来。 摘完山药蛋又把这棵山药藤旁边的很多碎石拿开,又用药铲子把土慢慢地扒开,这棵山药很大,根扎的也深,沐瑶挖到土都没膝盖了,才把这棵山药挖了出来。这山药是两株缠在一起的,有铁锹把粗细。沐瑶划拉掉上面的泥土把山药小心地放到竹篓里,怕弄断了。 沐瑶又在离这棵山药不远处发现了一棵山药。这棵山药的山药蛋小还少,沐瑶没有理会,只把山药藤下面的碎石泥土扒拉开,感觉这棵山药不会小,就挖了起来。由于没带趁手的工具,沐瑶足足挖了一个时辰,这个大山药才出土。呵,长的好像二尺长的大羊腿,估摸着有七八斤重,大概长了四五年了。沐瑶可是头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山药。 沐瑶装好山药高兴地收工从另一条山路回家,在下山的路上又挖到了几株小山药和好几株当归。这些当归长在了石头缝里,开出了一朵朵伞状的白花。一片片小三角形带锯齿的叶子,组成了一片一片的大叶子。这些当归的茎浅红色,越往下颜色越深,变成了深红色。 沐瑶又开始挖掘这些当归。当归不像山药似的使劲往土里钻,比较好挖,有的拂去上面的碎石能直接薅出来。沐瑶挖到了四棵甜当归,两颗苦当归。把竹篓装的满满的,多亏买了个大点儿的。 沐瑶申末时分到的家,一家人都焦急的等着她,沐老大帮闺女把竹篓拿下来,心疼地说:“闺女,弄这么多东西回来累坏了吧!快好好歇歇再吃饭。”刘氏忙给女儿打了盆水,让女儿洗洗。 刘氏早早的就把晚饭做好了,怕女儿回来饿着。沐瑶吃过晚饭没多久就躺下了,今天也实在是累了,走了这么远的山路,又背着满满一竹篓东西,不累才怪。沐瑶躺下没多一会就找周公下棋去了。 第10章 看破不说破 刘氏看女儿这么快就睡着了,想着这孩子也是累极了,怕吵到女儿,自己也不做针线活早早地躺下了。 第二日沐瑶早早就起来了,和爹爹一起收拾昨天带回来的山货,今天还得赶集呢!沐瑶对刘氏说:“娘亲,咱家也腌制不少肉了,这两只兔子咱卖一只,留一只自己吃行吗?”之前打到的兔子基本上都留着自家吃了,沐瑶看现在家里也不缺肉吃了,就想着多攒点银子好尽快盖房子。 刘氏对女儿说的话很少反对的,沐老大也是只管干活。刘氏说:“嗯,一切听咱瑶瑶的。”沐瑶又拿了两根小山药和一根甜当归交给了刘氏:“娘亲,这些早上熬粥吃吧!可好吃了,对您和爹爹的身体也好呢!”“好,”刘氏对吃的没有什么挑的,吃饱就好,只是孩子们提的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的。 沐瑶把那俩个大的山药装到了竹篓准备拿到镇上,又挑了一根最大的甜当归,连同那些苦当归一同放到了竹篓里,又和爹爹一起扒松子。刘氏边做饭边说:“瑶瑶,咱家的蘑菇也攒了不少了,今天这些都拿到镇上吧!松子就不卖了,留着咱们过年吃。”以前打的松子只给沐潇留一点儿,他们可舍不得吃,都拿到镇上换钱了。其实沐老大也喜欢吃,只是以往没那个条件,今年还是沾了闺女的光啊! 沐瑶也高兴地说:“潇潇最喜欢吃松仁了,今年就让他自己剥,剥不开就别想吃。”沐潇刚迷迷糊糊地起来听到姐姐说不让他吃松子委屈的小眼圈都红了,他走到姐姐身边“姐姐,潇潇听话,给潇潇吃好不好?”沐潇的小表情把一家人都逗乐了。 沐老大把儿子拉到身边,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怜爱地说“潇儿,你姐姐逗你玩儿的,啥时候好吃的少了你的了,东西少你姐姐都不舍得吃一口的,都给你留着。你长大后一定要对姐姐好,知道吗?”“嗯,潇潇记住了!”沐潇使劲儿的点着小脑袋。 沐瑶也笑看着弟弟:“潇潇,快去洗把脸过来咱们一起剥松子,好不好?”“好!”沐潇痛快的答应了,屁颠颠的去洗脸了。 早上的时间过的好快,松子才刚扒完,饭就做好了。刘氏先给他们把粥盛上,又端来点儿小咸菜。咸菜都是自家腌的,切碎的白菜萝卜啥的,但也挺好吃。又端上来几个热乎乎的粗面干粮。刘氏怕细面老早吃没了,都是掺和吃的,这也比以前好多了。 沐老大的药昨晚就吃完了,想着自己也能走能撂了,就不用再吃药了,但妻子和女儿都让他再到镇上看看,才好放心,他也不扭着了,以前不想看是拖累家里,现在只想好利索了照顾好这个家。刘氏不放心小儿子自己在家,就没有去,也好在家里忙些活计。沐瑶临走时又对刘氏说:“娘亲,你把那兔腿留俩,等我和爹爹赶集回来给你们做好吃的。”“好,娘亲给你留着,”刘氏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又要鼓捣啥好吃的,也没问。 自从沐瑶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她尽力让自己做的和以前的沐大丫一样,不让别人以为自己是个怪物,不敢过多展示自己的学识和本领,虽然外人没看出什么,但细心的刘氏还是发现了这个女儿的变化。 刘氏发现女儿受伤醒来后就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人还是那个人,长的也没变,只是这眼神偶尔会流露出一些凌厉,说话也条理清晰,有时还有点咄咄逼人的感觉,说话时自然流露出的神态和浑身散发的气势不像一个孩子,竟像是一个久居高位的成年人。女儿以前虽也聪明,但胆子却小,从不大声说话的。还有她会的这些东西,说是梦中师傅教的,可刘氏总觉得她说的话不尽真实,还隐藏了什么,也曾跟丈夫偷偷的提过。 沐成虽然像个闷葫芦似的,一天天少言寡语的,但不代表他人就蠢笨,时间长了他也看出了闺女和以往的不同。别的不提,就说沐瑶打的那条大王锦蛇,这村里从没人打到过。当时闺女还没有鞭子和匕首,就仅凭一把普通的柴刀,更重要的是闺女才九岁啊!以前他也领闺女上山打猎过,但也只是告诉他打蛇打七寸,因为也没碰到蛇,也无法实际操作。但看闺女抓回来的蛇,七寸那是一下就毙命了,闺女说是砍两刀,他只看出来砍了一刀。而且是不偏不倚正中七寸的,就连他也做不到这点,不被蛇咬到就是万幸,更别提抓蛇了。 沐成早上经常和沐瑶姐弟俩晨练,看闺女教潇儿的一招一式都非常到位,不但招式狠辣而且收放自如,就以前他见过的大户人家给自己儿子请的师傅,都比不上自己的闺女。这份功力怎么着也得练个二三十年吧!沐成虽不懂武术,但也了解个一二。 更重要的是闺女儿对兵器的熟悉程度,就说那把鞭子吧!或抽,或甩,或卷,或划,那鞭子在闺女手里就像活了一样,指哪打哪。还有那把匕首,还能当暗器使用,看闺女就那么轻轻一甩,就把匕首刺入了树干里,没费多大劲又给拔了出来。就冲这些,沐成就觉得这个闺女变了,就好像是里边住了个陌生的人。 刘氏还说女儿是不是被什么给附身了。沐成斥责妻子,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这话要是被外人听到,怕是要给闺女带来灾祸的。只要闺女还认他们做爹娘,他们就会尽力保护好她,哪怕她变成了妖魔鬼怪,那也是他们的好闺女。 刘氏自然不希望女儿受到伤害,不管女儿变成啥样,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那她就无条件的宠着,护着。 沐瑶也看穿了他们两人的心思,只是她也不说破。她能感觉到爹娘是真心的疼爱她,她自然会好好的回报。 只有沐潇觉得姐姐还是以前的姐姐,还是那么亲切! 第11章 啥都吃就是亏不吃 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年冷,还没进腊月门呢,天就已经很冷了!沐成刚领着女儿出了门,就感觉脸上凉飕飕的,那小风啊直往衣服里钻。天气这么冷,也挡不住村民赶集的热情。 沐成爷俩刚走到街上,就看到了三三两两的赶集的村民。他们看到沐成背着竹篓去赶集,都很吃惊,这躺了一年多的人了,怎么也能赶集了?不是说前些天才能自己坐起来吗? 肖郎中也在赶集的队伍里,他今天要到镇上的普惠堂再进点儿药材。肖老爹活着时就是在这家医馆坐堂看诊的。他家的诊费和药钱都比济世堂低些,所以临近村子里的郎中都到他家拿药材。 肖林看到沐成也坐上了牛车,忙关心地问:“沐大哥,你这腰都好利索了?”“嗯,都好利索了,这也多亏了当初肖老弟的帮助,要不然现在我可能还在炕上躺着呢?”沐成感激地说。 沐成当年摔伤的很严重,被人背回来时那后腰是青紫一片哪!肖林当时就让他上镇上的医馆好好看看,以免耽误了病情,可刘氏拿不出钱来啊!他们家本来就是勉强度日,这一来日子更加艰难了。肖郎中也是看他们家可怜,给沐老大开了几天的活血化瘀的药,又留下一盒药膏都没要现钱,之后又送过几次药来,只是他也要养家糊口的,等沐老大的伤势稳定点了,他也就不再送药了,这药钱直到沐瑶穿越来才还清。 这个恩情沐家一直记着的,这不沐瑶每次打回来野味刘氏第一个先给肖郎中家送,有时是整只的野兔,有时是收拾干净的蘑菇,昨晚上还送去了一棵很大的甜当归呢。肖娘子觉得沐家太客气了,时常叮嘱肖林:一定要做个好郎中,不要挣昧心的钱!也正是因为他们的善良日后救了自己儿子的一命。 沐成和肖林聊了一路,不知不觉牛车就到了镇上。 沐瑶先和爹爹到了医馆。小伙计看沐瑶来又热情地把他们领进了后堂。万掌柜一看是沐瑶,忙吩咐伙计看茶,然后问道:“丫头,这次又拿的啥好东西,快让我看看!”万掌柜那是完全忽略了沐成。 沐瑶边拿边说:“是山药和当归。“哦,这个啊!”语气透着失望。 沐瑶心到:等你看清楚了,恐怕就不这样了吧? 万掌柜又伸手拿起了茶盏,只是这茶水还没送到嘴边就停住了,这是神马东西?万掌柜一下站了起来,没留意热热的茶水洒了一身,王管家忙拿来干净毛巾给东家擦衣服上的水渍,这可是上好的绸缎做的啊!东家咋一见到这丫头就失态呢?王管家心里暗暗嘀咕。 万掌柜放下茶盏,急忙把沐瑶刚拿出来的当归拿了起来仔细的打量。这当归是他见过最大的,看年头得有五年之久了。山药能改善体质,健脾益胃,滋肾益精,造血补血等功效。平常药材商给他们送的山药很少有野生的,药效就低了些,而且也没这么大棵的啊,这简直就是山药中的王者啊!更重要的是这么大的山药竟然是全须全尾的,别说在这儿,就是在京城的药铺怕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吧! 万掌柜放下山药又看向那几棵当归。这些当归虽没有刚才的山药好,但比起一般的当归也强多了。 沐瑶看万掌柜打量完了笑着问:“万掌柜,我这些药材您可还满意?”满意!一万个满意啊!万掌柜心道。但他还得矜持点儿,不能表现的太明显:“这棵山药的确不错,你们挖的也不容易,这样吧,我给你三百文…”万掌柜话没说完就被沐瑶打断了。“哦,三百文哪!听师傅说这好东西京城都很少见的,能卖到六七百文呢!这到底是个小镇子,不如让师傅拿去京城卖了!”沐瑶自顾自的嘀咕。 万掌柜:还六七百文,你咋不去抢啊!臭丫头片子,一点亏都不吃啊! 沐瑶:姑奶奶我啥都吃,就是亏不吃! 万掌柜怕沐瑶真把山药拿走,忙又改口:“我看你这山药全须全尾的,给你400文一斤如何?你送到京城这路上的费用可也不少啊?丫头,你看…” 沐瑶也故作沉思,还摆弄摆弄手指头,最后肉疼的点了点头:“好吧,那就四百文吧,少就少了点吧!” 万掌柜:这还少了点儿! 万掌柜真想把胡子抖下去。 万掌柜不敢再存侥幸的心思,让王掌柜称了一下这些药材,说:“丫头,这棵山药七斤八两,共三千一百二十文。那个小的我给你一百五十文一斤,二斤四两共三百六十文。这个甜当归是个极好的补品,也给你一百五十文一斤,一斤八两共二百七十文。那几棵药当归得有三年了,就是小了点儿,我给你一百二十文一斤,五斤三两共六百三十六文。一共是四千三百八十六文钱,就是四两银子零三百八十六文钱。” 王管家又拿来了四两的银票和三百八十六文钱。沐瑶又请齐大夫给爹爹看了看,确定完全好了才放了心。 出了济世堂沐成才跟女儿说:“这咋就卖那么多银子啊?掌柜的会不会亏了啊?”沐瑶笑爹爹:“放心吧,爹爹,那个掌柜的老奸巨猾的,不会做亏本买卖的。”沐成道:“那就好,干啥都不易,咱可不占人家便宜。”沐瑶郑重地点了点头。 沐瑶和爹爹卖完了药材又去了镇上一个门面不大的饭庄——味美居!沐瑶想,这次虽然只有一只兔子,但以后她还要上山的,打到的猎物也会越来越多的。先探探路,摸摸行情。沐瑶和爹爹进去时,小二还以为是来吃饭的客人,刚要把他们领到饭桌前,沐瑶先开口了:“小二,我们是来送野味的,不是来吃饭的。”“哦,送野味啊,”小二刚高兴一半,就又蔫了。饭庄的生意并不好,这不,快到饭点了,也没几桌客人。 小二儿忙把掌柜的喊了来。掌柜的五十岁左右,身材高大,长的浓眉大眼的,就是肤色有点黑。听小二说有人送野味忙道:“人呢?那野味在哪儿?让我看看”沐瑶拿出了兔子让掌柜看。掌柜看了看道:“这只兔子很大,毛也光滑。给你四十文一斤如何?” 沐瑶道:“猪肉还三十二文一斤呢!兔肉可比猪肉好吃多了。四十文少了点,我还是到别家再看看吧。”说着装好兔子走了出去。掌柜的并没挽留,给四十文确实少了点,只是他这店客人少,这只兔子这么大,也不知道几天才能卖完,时间长了肉质不新鲜,口味也会大打折扣的。 沐瑶不知道掌柜是怎么想的,又和爹爹去了镇上最大的酒楼——醉仙楼!这醉仙楼门面差不多有味美居三个大。还没到饭点儿,就看见了进进出出的客人。门前还停着几辆马车,可能是往来的商户。 沐瑶被小二直接领到了后堂。掌柜的看沐瑶带来的兔子个大,皮毛光滑且没有伤口,就给沐瑶五十文一斤。沐瑶看掌柜的是个爽快人,价格也合理,她也不拖沓,约了称银货两讫高兴地走出了酒楼。这只大肥兔竟然卖了四百文钱,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啊! 沐瑶出了酒楼又和爹爹去了上次做皮靴的皮革店。老太太看是沐瑶来了,忙把做好的皮靴拿了出来。还别说,这皮靴做的还真不错,不比现代机器做的差。沐瑶又穿上新靴子走了几步路,越看越觉得美,干脆就不换过来了,直接穿新靴子回家,这靴子做了不就是要穿的吗!沐老大只是试试大小就又装了回去,想等着过年再穿。 沐成又问女儿:“闺女,这集上的东西还挺全的,你看有没有啥要买的?”沐瑶在家时就想好了:“爹爹,咱家那个炭火盆坏的不成样子了,我想换个新的,再买些碳,天气大冷时也好烧盆碳暖和一下。” 木炭在这个时代是很贵的,由于制作工序繁琐,所以卖价很高。木炭多是卖给勋贵人家的,普通老百姓只守年夜时才舍得烧一小盆炭火取取暖。沐家也不例外。 沐成倒是没觉得有多冷,但心疼俩孩子,再说现在也不用为填饱肚皮发愁了,他也想让孩子们享享福。再说现在家里的好日子那可都是女儿挣来的,他又有什么理由阻拦呢?沐成说:“闺女,你想买啥咱就买啥,想来你娘亲也不会有意见的。”言外之意就是,只要不犯法,你想干啥就干啥,爹娘都支持你,你就是这个家的老大。 沐瑶:前世是老大,这世也是老大,就是手底下就管仨人,好像少了点! 沐瑶和爹爹又买了五十斤木炭。白米才十五文一斤,木炭卖十四文,也难怪普通人不舍得买。最后沐瑶又割了三斤猪肉,买了点调味品,回家还要做好吃的呢! 第12章 小有本事的沐潇 沐瑶和爹爹到家时,刘氏已经做好了白米饭,就等着女儿回来做好吃的呢! 刘氏看女儿买这么多炭回来也没说什么,只是帮着把木炭放到了柴房里。又问女儿买回的猪肉要怎么做。 沐瑶说:“娘亲,你把肉洗洗去除血水,肉皮和肥肉多的那块除外,其余的切成比大拇指盖稍大些的肉块儿,兔子肉也这么切。切好后再少放点儿盐味口,等我去砍几个结实的树枝回来就做烤肉串吃。” 烤肉串?这个他们可从来没听说过,更别提吃了。可沐瑶说的沐家人都深信不疑。 刘氏按女儿说的把肉都切成小块又撒点盐味上口,又把肉皮提下来卷成卷冻上留着以后吃。这块肥肉也差不多有一斤,刘氏把它切成大块放锅里填了点儿水,又少捏一捏盐开始烤油。 沐成也不闲着,帮着妻子烧火。自从他好了能下地后就争抢着干活。以前让妻儿跟自己受苦,以后他要加倍的对他们好。他还想着等闺女再上山时他也跟着去,不敢说能保护得了闺女,但遇到危险时他也能出份力,为闺女减轻一点压力。闺女虽然有本事,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子,总是会担心的。 沐成闻着锅里渐渐溢出的油香,竟觉得有些饿了。沐潇也闻着香味儿出来了。现在沐潇很少帮着娘亲和姐姐干活了,闲暇时不是练姐姐教的功夫,就是拿着树枝在地上练字。沐潇能数到八十个数了,跟现在的孩子比可能笨了点儿,可对于在古时五岁大又没有条件上学堂的孩子来说,已经很聪明了。沐潇不仅能查那么数,还能写出阿拉伯数字呢!就是大写的不会,这些字笔画繁琐,也不常用,沐瑶没有教弟弟怎么写,只是教弟弟认识他们,写一些常用的简单的字。学知识也得一步步的来。她还打算过了年就让弟弟上镇上的学堂呢! 现在沐潇都会写自己的名字了,就是潇字写的七扭八歪的,有时沐瑶都认不出来。沐潇不但喜欢写字,还喜欢画画。 沐潇不喜欢画花鸟虫鱼,他画的画奇奇怪怪的,山啊水啊房子啥的,但还都不太像。那房子能在上面画个门出来,还能在四角放几个拿着棍子的小人儿。画的墙上这儿一个窟窿那儿一个眼儿的,好好的水里也会给你乱扔几块石头。 一开始沐瑶也看不懂,问弟弟他说喜欢这样的东西,也说不明白自己画的到底是什么?慢慢地沐瑶看明白了,弟弟画的竟然有点类似防御图。防御图!沐瑶大为惊讶,弟弟怎么会画这个,虽然只有三分像,难道弟弟也是穿越来的?几次试探后知道弟弟就是这世代的人,只是从骨子里的热爱。 看样子以后得让弟弟往这方面发展,也许能上战场为国出力呢。古时国家一有战事,最苦的就是普通老百姓了。战争过后不是只有凯旋而归的将士,还有很多马革裹尸的士卒,有的尸骨都带不回来好好安葬。一场战事过后更多的是家破人亡!所以老百姓怕极了打仗。沐瑶也不是好战分子,只是她知道,国家安稳的背后一定有人在负重前行。只要弟弟有这个志向,她做姐姐的一定会支持,如果弟弟在战场上死了,那她就为他报仇,哪怕搭上自己的命! 西陵国虽不是中州大陆上面积最大,人口最多的一个国家,却是山地最多的国家,小小的平县就有两座山峰。但西陵国土地确很少,矿产也少(也可能是有些矿产朝廷没有发现,沐瑶是这样认为的)。 由于西陵国并不富裕,所以没有哪个国家想吞并他们,只是边境偶尔会有一些摩擦,出现几次小的战事,也无伤国本。只是国内流寇不断,又有山林躲藏,官府多次派兵镇压大都无功而返。这让西陵国的皇帝龙溪也大感头疼,拿他们没有办法。 西陵国库并不富裕所以皇帝也无法扩充兵马,只好下令全民习武以抵御山贼劫匪。皇亲国戚可以养府兵,只是人数按官职大小来定。一般的官僚和富商不能养府兵,但也有看家护院的家丁奴仆。只有普通人家养不起家丁也没银子请师傅教自己的子女习武,皇帝的这纸诏令就相当于是白费了。 小南村就连最富裕的村长家都没钱请师傅的,孙子能上镇上的学堂就已经很不错了。也是这个村子穷,来过两波山匪啥都没抢着,就再也没山匪光顾了。 再说沐潇闻着香味儿看到娘亲又在烤油,高兴坏了,他最喜欢吃油渣子了。锅里的油慢慢的变成了橘黄色,肥肉也变成了油渣子。刘氏把油一点一点小心地舀到坛子里,又用勺子挤了挤油渣里残存的油,把油渣子盛出来放到了碗里,这样的油渣子不腻更好吃。 沐潇虽小,但被爹娘和姐姐教育的很好,懂得尊老爱幼,有好东西除非是大人给,否则不会自己先吃的。 刘氏看儿子馋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还在极力的忍着,也不禁笑了:“阿成,你先领潇儿进屋去尝尝,看把潇儿急的。”沐潇倒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娘亲,潇潇要等姐姐回来一起吃。”沐成看着儿子的馋样儿,捏捏儿子的小脸,领到屋里去了。 第13章 肉还能这么吃 刘氏刚把油烤好,沐瑶就扛着一捆树枝回来了,沐瑶不打猎时就在山边上砍柴,山边虽没啥吃的,但树多,灌木丛也多,村里人都在山边砍柴。沐瑶家后面就堆了两大垛树枝,柴房里还放了好几捆折断的小树枝。 村里人家虽然粮食不多,但守着山,烧柴却是不缺的,还有的靠卖柴维持生计。只是村里人也懂得为自己的子孙后代打算,他们只砍树枝不砍伐整棵树木,除非盖房子需要。这片山林砍的差不多了,就挪到那片山林,就是走的远点儿,架不住山大,不等砍到头,先前砍的树木又郁郁葱葱了。要不是走了那么远的路去砍柴沐瑶早就回来了。 沐瑶把柳树枝放下,挑了一些比较直溜跟筷子般粗细的树枝,便抱进了灶房。 沐潇刚吃进肚里一小块油渣听到姐姐回来了,急忙端着小碗跑了出来,他都忘了给爹爹尝一块儿了。“姐姐,吃油渣,娘亲刚烤出来的,可好吃了,”沐潇用小手拿着一块比较大的油渣送到了沐瑶的嘴边,“姐姐,潇潇洗过手的,不脏。” 沐潇有一次没洗手就吃饭被沐瑶看到了,告诉他吃东西前一定要洗干净手,不然会生病肚子疼的,吃的东西也得洗干净了,不然会有小虫子进肚子里的。当时把沐潇吓得都哭了。他可不要肚子疼吃好苦的药,他喜欢吃糖糖。他也不要小虫子进自己的肚子里,会长大了把自己的肚皮钻一个窟窿的。后来还是刘氏抱着儿子哄着:“潇儿乖,潇儿听姐姐的话,肚子不疼,虫子也不会进潇儿肚子的,虫子要敢来,娘亲就和姐姐把它打跑好不好。”沐潇才停止了哭泣,只是从这以后每次吃东西前沐潇都会主动的洗手,长大后想起小时候的自己也觉得好笑。 沐瑶看弟弟给自己拿了一块油渣,忙张嘴吃了进去,还不忘夸奖:“我们家潇潇最爱讲卫生了,小手都洗的白白的。潇潇对姐姐也最好了,有好吃的都想着姐姐。潇潇拿的油渣真好吃,谢谢潇潇。等一会儿姐姐给你做烤肉吃。”沐潇又端着小碗高兴地进屋了。其实沐瑶不喜欢吃这样的油渣,她喜欢吃放在菜里的油渣,软滑又香香的。 刘氏:瑶瑶,油渣是娘亲烤的,怎么不夸娘亲呢? 沐成:闺女,爹爹也想拿油渣给你吃的,只是被沐潇这个臭小子给抢了先。爹爹对你也好啊! 沐成两口竟然因为女儿的话吃起了小儿子的醋,还好沐瑶不知道,否则够她笑的。 沐瑶吃完油渣用匕首慢慢的修树枝。她先把树枝上多余的枝叉去掉,再截成一尺多长的小段。由于没有烤炉,沐瑶只好用新买的炭火盆,树枝短了不够用。树枝都截成小段,又把树皮剥掉,削的光滑不扎手,树枝的一头又削的尖尖的,这样一个简单的木签子便做好了。这柳枝做的木签子不但有韧性不易折断还没有异味,很适合串串。 刘氏看女儿又做新奇的东西便问道:“瑶瑶,你这又做的是什么啊?”沐瑶答道:“娘亲,我做的这个叫做签子,一会用他穿上肉块烤肉吃,可好吃了呢!”沐瑶想到前世好吃的烤肉口水差点没流出来,沐瑶从小就喜欢吃烤肉,对别的吃食倒没啥爱好。 刘氏把女儿削下来的碎枝碎屑打扫干净,又问女儿自己能帮上什么忙不?沐瑶拿过娘亲腌的肉块儿,尝了尝汤汁,咸淡正好,就放在了小饭桌上和娘亲一起串串。“娘亲,女儿教你串串。咱们先把一块肉串到签子上,再把肉块慢慢地撸到签子下面,签子下面留一小块距离,好用手拿,然后再接着串肉块,串的时候注意要把肉块串到签子中间,防止肉块掉落。签子两头还不能留太大的空隙,防止签子被炭火烤着,”沐瑶边串边教娘亲,刘氏一会就熟悉了,串的还挺像样呢! 刘氏和沐瑶把串分成了三种:第一种是猪肉串,第二种是兔肉串,第三种是猪兔混合肉串。串穿好了,沐瑶又把晾干的水辣草叶子搓成碎末以备用。又拿过新炭盆装上半盆木炭。准备工作做好了,就开始烤串了。 “娘亲,你帮我把木炭点着,我先把饭端上来,串烤好了趁热吃才香呢!爹爹,潇潇,你们也洗洗手咱们准备开饭喽!”沐瑶说。沐成和沐潇都洗了手期待着这顿饭。 刘氏用松油点的木炭,不一会就着了。沐瑶等木炭烧好时把穿好的串放到了炭盆上开始烧烤。这是个精细活,一点也急不得,烤时间短,肉串熟不透,烤的时间长了肉串会焦糊,不但影响口感,吃了对身体也不好。沐瑶把这面肉串烤一会儿翻过来又烤那面,烤的两面焦黄滋滋的冒油又撒了点儿胡椒粉和辣椒粉,那时还没有孜然。沐瑶自己先尝了一块肉,还行,肉串鲜香微辣,比前世的串要好吃,这可是纯天然,纯绿色的食品,古时养猪不喂添加剂什么的。 沐潇盯着姐姐拿的肉串,闻着香味儿,那口水啊都流到衣襟上了。沐成和刘氏也都咽了咽口水,光闻着香味就知道好吃啊! 沐瑶把烤好的串递给他们,自己再烤。由于炭盆是圆的,一次也烤不了几串。他们这顿饭竟吃了一个时辰。期间刘氏想自己烤好让女儿吃,只是练了半天也没烤好,反倒烤糊了一串,只好扔了,她就不敢再弄了。 一家人头一次吃这么美味的食物,都吃了好多,那一大盆肉串没剩几串。沐潇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说:“姐姐,你烤的肉串好好吃啊!以后还可以吃吗?潇潇也能帮姐姐串串的!” “闺女,下次再烤串,爹爹做木签子,”沐成赶紧表态。刘氏不甘落后,急忙说:“瑶瑶,下次娘亲还切肉块儿,再穿串。娘亲以后也能学会烤肉的。”还别说,刘氏以后真学会了烤肉,而且烤的比沐瑶烤的还好吃。 沐瑶看家人们这么喜欢吃烤肉,当即表示以后还给他们烤肉吃。只是炭盆烤串进度太慢,得做个烧烤架,看能不能再做点铁签子,可以反复使用,还方便清洗,用树枝做太慢了。 沐成:闺女,你改良了签子,那爹爹还能干啥? 沐瑶:爹爹负责做果酒,这么好吃的肉串怎么可以没有酒呢? 沐瑶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沐成给人家做过果酒的。只是自家条件不好没法做。 沐成:闺女,以后咱家的果酒爹爹包了! 想不到多年后,烧烤竟盛行了这片中州大陆,还进了宫廷。烧烤架也逐渐被人们认识使用,导致铁矿一度匮乏。 而沐成的果酒也越酿越好,竟开了无数的酒厂,成为了果酒的鼻祖! 刘氏做为实力派的烧烤王者,也成为了无数酒店最抢手的烧烤师傅! 而沐瑶设计的烧烤架也广泛流传,人们为了纪念她,也称烧烤架为瑶架! 第14章 雪人 天气越来越冷了,腊月初一这天,竟然下起了大雪!这可是入冬的第一场大雪啊!前几次的雪太小转天就化了,都没有站住。 刘氏早上起来刚推开了门,就看见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给整个村庄带来了一片银装素裹的美景。雪花在空中飞舞,宛如天使的羽毛,轻盈而优雅。大地上,房屋、树木、道路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仿佛进入了一个童话般的世界! 刘氏心道:都说瑞雪兆丰年,但愿来年是个好年头吧!刘氏把门口的雪扫开,就进屋做饭了。雪还在下,一会儿门口又是一片银白! 沐瑶姐弟又早早地起来准备晨练,看见下雪了只好取消了晨练的计划。沐瑶帮着娘亲烧火做饭,而沐潇又用树枝在地上画起了画。 中午时,雪慢慢地变小,不过半个时辰,雪就停了,太阳也慢慢地出来了。虽是冬日,阳光照在身上也感觉暖洋洋的。 村里的大人们都纷纷出来打扫自家门前的雪,小孩子们不怕冷也都走出了家门,在外面玩耍。村里的孩子们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冬天最喜欢玩的游戏就是躲猫猫,雪停时打雪仗了。孩子们跑着叫着抓起一团雪就扔到了对面孩子的身上,有的孩子甚至光着手板。小孩子像不怕冷似的,又是笑又是闹,整个村子都一片欢腾! 原来的沐大丫姐弟是很少出去玩的,沐大丫忙着砍柴卖钱好填饱肚子,二小儿年纪小,再加上没有暖和的冬衣,只能看着别人家的孩子在外面玩闹。如今吃的饱穿的暖再听到孩子们的笑闹声可就呆不住了。 沐潇仰着小脸,可怜巴巴地看着姐姐:“姐姐,我们也出去玩好不好?”沐瑶可不屑于玩这些幼稚的游戏,她身体虽然才九岁,但灵魂是一个二十八岁的大人了。沐瑶虽然不想去玩,但看到弟弟祈求的小眼神,也不禁心疼。这要放在现代,谁家的孩子不都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疼的,要吃有吃,要穿有穿,要玩有玩的,哪像现在。 沐瑶揉了揉弟弟的头发,笑着说:“好,姐姐领潇潇出去玩儿。”说完拉着弟弟的小手走到了院子外面。 沐老大是个勤快人,雪下得小的时候就出来扫雪了,院子里早就打扫干净了,雪被堆在了园子的一角。 隔壁牛二家的院子很大,有好几个孩子在那堆雪人,玩的热火朝天的。沐瑶领着弟弟也走了过去,她站在了一边看着他们玩。 沐潇很快就融入了堆雪人的队伍。雪人大致已经完成了,椭圆形的身子胖乎乎的,圆圆的大脑袋像个石头直接安在了上面。孩子们正往雪人的头上身上安东西。 有个孩子不知道在哪捡到了两个深灰色的石子,一块大一块小安在了脸上做眼睛,还有个孩子掰了一小块玉米瓤子大头朝下放在了眼睛下面做为鼻子,牛二家的小儿子还进屋里拿了好几粒玉米粒贴在了鼻子下面,上面一粒小玉米粒,下面两粒大玉米粒,形成了一个三角形,当做雪人的嘴巴。 沐瑶被孩子们的操作有点弄懵了,雪人还可以这样堆?那牙能吃东西吗?正想着,就看雪人又长出了两只耳朵,一个是像线梭子形状的木头疖子,另一个是半圆形的小木片儿。 沐瑶有点儿呆了,耳朵还可以这样长吗?还一只耳朵一个样儿?眼睛一眼大一眼小还说得过去,这耳朵…好看的还在后面。 小沐潇盯着雪人的脸看了一会儿,就跑到了一边,不一会儿拿回了两片树叶和一把玉米糊子。沐潇把树叶分别插在了眼睛上面,还别说,树叶插的还真挺对称的,大杨树叶安在了大三角石子的上面,小榆树叶安在了小圆石子的上面,有点儿像两把小扇子往下垂着。沐瑶看着弟弟的杰作有点儿想笑,这创意也没谁了。 再看沐潇又把玉米糊子仔细的分成了三绺,分别插在了雪人的脑袋上,由于玉米糊子有点短,插的又深些,三小撮儿就那么竖在了头上。咋有点像三毛流浪记中的三毛呢?沐瑶再也忍不住了,哈哈哈笑了起来! 周围的孩子们都为沐潇的创意叫好,拍巴掌,沐潇也高兴地的笑了起来!雪人的创作还在继续。孩子们又在院子四处翻找了一会儿,找到了几个大小不一的石子,从上到下安在了雪人的身子上,做成了一排扣子,沐瑶一数,正好六个。不是说四六不上身吗?孩子们可不管这个,只要他们喜欢就好。又有孩子在雪人的左边插了一把破旧的笤帚,在右边插了一把半截的小锹头,还真有点儿干活的样子呢! 孩子们围着雪人看着想着,雪人还少什么呢?这时候村长家的小孙子忽然拍了拍小手,说:“娘亲每次赶集时都在脸上涂一点儿红色的脂粉,很好看的,你们看这雪人的脸冻的好白啊,我去要点脂粉来,”说完一溜烟跑回来了家,一会儿小手儿就捏了点儿脂粉回来了。沐潇帮着把脂粉小心地涂抹在了雪人的脸蛋儿上,还真有了点儿暖意! 沐瑶也玩心大起,捡起一根树枝在雪人身上划了一会儿,一件蓑衣就披在了雪人的身上。孩子们都高兴地叫着:“沐瑶姐姐太棒了,好漂亮的蓑衣啊!这回雪人不会冷了!”沐瑶也像孩子们一样围着雪人笑着叫着! 沐瑶看着这长相奇特的雪人忽然觉得它活了过来:雪人看着孩子们的天真笑颜似也被感染了,咧嘴笑了起来,露出了三颗小黄牙儿,小眼睛也一挤一眨的好有喜感!两条眉毛微垂伴着红润的脸蛋儿和那三搓毛,活脱一个老顽童!还是个爱干活的老顽童! 沐瑶好想把这一刻记录下来,如果发到朋友圈,点赞量一定会过万吧! 第15章 和爹爹一起上山 小南村在连续又下了两场大雪后,天终于放晴了,早上升起的太阳给这冷寂的山村带来了新的生机! 沐瑶在家窝了好几天早就烦的不行,她生来就喜动不喜静,看天晴开了,一骨碌爬起来催促着娘亲早点做饭好上山打猎。村里人家冬日没什么农活都是吃两顿饭的,早上即使起的早也不会太早做早饭的,怕晚上不到饭点就饿。 刘氏看女儿又要去上山心疼的道:“瑶瑶,这雪虽然停了,但天气还是很冷的,上山的路肯定也极难走,你看咱家现在也不愁吃穿了,要不咱过了年在上山行不?”现在沐家人都很听沐瑶的话,因为沐瑶已然成了家里的顶梁柱,吃穿用的都不用沐成两口操心了,他们只管干活就好了,况且家里也没什么重活。 沐瑶边穿衣服边对刘氏说:“娘亲,外面虽然冷了点,但活动活动就暖和了,况且还穿着娘亲新作的棉衣呢!咱家现在虽然不愁吃穿,但存的银子不多,多上山几趟离盖新房子也近了不是吗?娘亲,放心吧,没事的。\" 这时沐成也接过了话:“闺女,爹的身体也好利索了,今天爹跟你一起上山,爹虽没多大的本事,但力气还是有的,可以多背些东西,闺女也能轻快些。”沐成这话倒是实在话,就看沐瑶打的蛇和教沐潇练的武把事,沐成就自愧不如。可闺女再厉害那也是个孩子啊,他怎么能不担心呢?以前身体不好讲不了,现在身体好了又怎能再让闺女一人涉险呢! 刘氏看丈夫也要跟着上山,刚要说你的腰能行吗?但又想到丈夫这些日子对她的温存,脸上不觉得一阵发热,怕被女儿看出异样,忙往灶屋去了。沐瑶倒没注意到刘氏的异常,即使看到了也只会为爹爹和娘亲高兴。 早饭过后沐瑶就和爹爹一起进山了。山路本就难行,再加上厚厚的积雪就更加难走。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才到了山里边,冬日时很少有村民上山打猎的,而且连续几场大雪沐瑶相信今天一定收获颇丰的。 这大山里边沐成倒也来过几次,但都没打到什么大的猎物,看闺女对这一片好像很熟的样子,想来是常来这边,他只需要跟在闺女身边,不让闺女有什么意外就好。 沐成勉强也算得上一个老猎户了,箭术在村里还没人能比得上呢,这也都是被苦日子逼的。他以前可是连弓都拉不明白的。今天沐成把弓箭也给背上了,只是箭壶里只有五六支箭了。射出去的箭如果不能百发百中,那有的箭只就很难再找的到,所以猎户会不定期的补充箭只的,只是沐家条件不好,无力补充箭只,就剩下了这几只箭了,那也好过没有啊!沐成还把那把豁牙刀也带上了。豁口处被沐成打磨后倒也不影响使用,就是看着丑了点,但只要实用就好。 沐成打猎一靠弓箭,再就是蛮力了,闪展腾挪纵跃之术照沐瑶比可差远了,就连耳力也不如沐瑶。这不走着走着沐瑶就听到了前方百米左右有野兽踩在雪地上的声音,就连忙拉着父亲躲在了身旁的一棵松树后,粗壮的树干把他们爷俩挡了个结结实实。树下的积雪很深,也亏得刘氏把旧棉裤的裤腿给他们缝到了鞋帮上,做成了靴筒,才不至于灌鞋里雪,穿着也暖和不少。沐成父子俩可没舍得穿新做的皮靴,怕上山刮坏了,出门才会穿的。 沐成也不问女儿发现了什么,站稳后第一时间就把箭搭在了弓上。过了一会儿沐成才听见前方的动静,探头一看,一头野猪露出了大脑袋。沐成以前也猎杀过一头野猪,只是那头野猪才一百多斤,是个幼猪,瞧眼前这头野猪少说得有三百多斤,真不确定自己能否一箭射死它呢?不过,不用怕,还有闺女呢!沐成竟不自觉的想到闺女会保护他的。沐成也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什么时候开始他这个当爹的竟然依赖起了闺女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他这张老脸要往哪放呀!不过转念又一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闺女厉害了当老子的脸上也光彩不是,这样一想心里就舒坦了。 沐瑶看父亲拉弓搭箭跃跃欲试的样子,就知道父亲好久没打猎手痒了,这就像麻瘾大的人一样不管玩的怎么样,看到麻将就想摸两把一样。今天就让父亲拿野猪练练手吧!她只抽出了长鞭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以防意外。 沐成看野猪走到了他的射程内,瞄准了野猪的右脖子,双臂齐用力,一箭射了出去。箭倒是射到了野猪,只是不知沐成是久不打猎的缘故,还是这猪皮糙肉厚的,箭只竟然没射进去掉在了雪地上。这下倒把野猪惹毛了,它本来没看到沐成父女俩的,就想出来找点食物填饱肚子,没成想脖子上挨了一下,虽不疼吧,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啊!士可忍孰不可忍,野猪带着一身的怒气向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沐成的反应倒是挺快的,看一箭不中又迅速射出了第二箭。只是沐成今天的运气委实不好,这一箭擦着野猪脑袋上方飞了过去。沐成这通操作把野猪气的浑身毛发都竖起来了,这一下两下的没完了,还要再三不成,老猪我不发威,当我是病耗子哪!野猪这回是全速冲了过来! 沐成也是无语了,以往打猎即使一箭不中,第二箭也总得让猎物见见血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沐成又急忙抽出第三支箭,还没搭到弓上,就被女儿沐瑶夺了去:“爹爹,我来!” 沐瑶的箭术也是相当不错的,只是前世很少用到,也没见她怎么瞄准,嗖…箭就射了出去。正中野猪的左眼。野猪虽然皮糙肉厚,可它眼睛弱啊,这一下它怎么能受得了!野猪嗷一嗓子就叫了起来!可恶的人类!没等野猪叫完,沐瑶的第二箭就到了。沐成还以为闺女这次射野猪的右眼呢!等野猪看不见了,他好上去给它几刀出出心中的郁气,谁料想女儿的这一箭竟然射进了野猪的嘴巴里,这下野猪再也嚎不出来了,倒在地上没多大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沐瑶看野猪不再动了就跟父亲来到了跟前儿查看,确定野猪已经死透了。沐成连忙去找射空的那两只箭,好在都找到了,要不然又损失两只。待他回到野猪旁边想拔出嘴里的那只箭时,竟被惊得呆住了,那只箭竟穿透了野猪,从后脖颈透出了整个的箭头。沐成不禁暗暗的佩服,就女儿这一手,恐怕没几个人能比的上吧!刚才那么近的距离,不是最好的射程,而且也没见女儿瞄准啊,这怎么就射透了呢? 沐瑶阻止了父亲的动作:“爹爹,我们到家再取箭,防止出血多血腥味大再引来其他的猛兽。”其实野猪常出没的地方有凶猛野兽的几率很小,但也不是没有,以防万一嘛!沐瑶倒是不惧,就怕危险时照顾不了爹爹,再出现意外!况且打一头野猪也够本了,做人不能太贪。 沐成一拍大腿,怎么忘了这个常识呢!沐瑶把雪地上不多的血迹用雪掩埋,血腥味淡了不少。沐成还想着怎么把这个大家伙弄回去,就见沐瑶拿出了竹篓里的绳索打个活套套在了野猪的脑袋上:“爹爹,我们拽着绳子走,能省不少力气呢。况且雪厚不至于把野猪拖得皮肉模糊的。”“好,”沐成很赞成女儿的主意。父女俩一人拽着绳子的一头往山下走去。 回去的路是哪宽敞好走就走哪,走走停停的走了好久走到了一处背风的山坡。山坡上长着几棵常绿的树木,松树沐瑶认得,其余的那几种沐瑶就不认识了。这个地方有点半圆形,就像人为挖的一个洞穴似的。地上只有很薄的一层雪,隐约透出下面的绿色。山里的气候不是太冷的,能见到这样的绿色也不足为奇! 沐瑶看父亲也有些累了,就决定在这歇歇再走。沐成刚想打扫一块干净地方好让女儿坐会儿,就见女儿把野猪拽了过来,一屁股坐在了猪身上。 第16章 回忆往昔 沐成见女儿坐在了野猪的身上,嘴角直抽抽,闺女,那是野猪啊,它虽然死了,可也不能当成凳子啊!沐瑶可不管她爹是怎么想的,拍拍旁边空出的位置:“爹爹,快过来坐,可舒服了呢!” 沐成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还真别说,猪身虽然有点僵硬但坐着还挺得劲儿呢!比坐在冰凉的地面上舒服多了。 沐瑶看爹爹紧张的样子就知道爹爹从没在野兽的身上坐过,可她沐瑶不但坐过,还在老虎的怀里睡过觉呢! 上一世沐瑶执行任务追杀一个叛国的高官时,刚把叛徒的脑袋扭断却触动了房间里隐藏的报警器,瞬间被十多个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包围,沐瑶打空了所有的弹夹,才解决掉了这些人,自己右胳膊也中了一枪,这时房间外又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无奈沐瑶只得跳窗逃走。 房子外是一望无际的原始森林,沐瑶向着树最茂密的地方跑去。不一会儿,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阵阵脚步声。沐瑶不知跑了多久,林中本就阴暗,这时更是一点亮光也没有了,可沐瑶的眼力极好,不说夜间视物如同白昼,可也差不了多少。凭着往日在丛林作战积攒的经验,也有对命运的不屈,沐瑶仅凭着手里的匕首借着树木的掩护在杀了数十个敌人后终于成功的吓退了他们。 此时的沐瑶也累的不轻,体力也渐渐有些不支,沐瑶只在早上吃了两块面包,喝了杯热牛奶。沐瑶不喜欢吃西餐,但执行任务也讲究不了那么多,能填饱肚子就好。这一路厮杀早就消耗了大量的热量,再加上臂上的伤口一直流血,她能挺到现在也算奇迹了。 沐瑶想再不处理伤口怕就得血尽而亡。沐瑶怕血腥味引来野兽,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对付它们了,沐瑶看了看四周找到一棵距离较近的树木爬了上去,在一颗大树杈上坐稳,拿出匕首,凭着直觉,去挖那颗嵌入骨头里的子弹。没有麻醉药,没有医用器械,可想而知,会有多疼,可沐瑶硬生生的忍了下来。沐瑶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国度。在第三次匕首刺入后子弹终于被挖了出来,还连带着一些血肉。沐瑶缓了口气,立刻取出金疮药涂在了伤口上,撕下一块袖管把伤口包扎了起来。虽然还是疼,但比子弹在里面要轻得多了。 可这浓郁的血腥味引来了正在觅食的老虎,危险正在一步步靠近。 沐瑶取出子弹,又累又饿,想着歇一会儿再做打算,她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黑暗的丛林中未知的危险太多,不知道还会遇到什么。再说也难保那些逃脱的雇佣兵不会集结一批人再进来搜寻她。她可不敢保证能够全身而退。况且军长奶奶还等着她回去给自己过七十大寿呢!还有她手底下新招进来的那帮小兔崽子们,也不知道她不在他们有没有好好的训练,是不是又把教官气的暴跳如雷。 沐瑶想着想着竟昏睡了过去。过了一会儿,远处传来枯枝断裂的声音。沐瑶无论是在外执行任务还是在家里睡觉,那警觉性都是很高的,否则十个脑袋也不够掉的。沐瑶被声音惊醒,立刻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不一会儿,一个大脑袋就露了出来。离的远,看的不太真切,渐渐的,大家伙越走越近,沐瑶才看清是一只斑斓的老虎,这只老虎虽体型巨大,但走路却悄然无声。 老虎循着气味儿很快来到了沐瑶栖身的树下。沐瑶所坐的位置离地三丈有余,老虎一扑之下扑了个空,粗壮的利爪把树干划出了几道深痕。老虎气的怒吼一声,吓得附近游走的野兽纷纷逃离。 沐瑶可不怕它,冲着老虎还扮着鬼脸。 沐瑶:你丫的,上来吃我啊!吼个什么劲儿,姑奶奶我可不是被吓大的! 老虎不会上树,众所周知,沐瑶因此有恃无恐! 老虎气的直翻白眼! 老虎:臭丫头片子!本大王要是会爬树,岂容你嚣张! 老虎气归气,还真拿树上的沐瑶没有办法,一次次的扑,又一次次的滑下来。老虎虽然上不去,可这棵树就遭了秧了,不说这树上左一道右一道的划痕,就是树根好像也有松动的迹象。 沐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她刚才光顾着气老虎了,倒忘记了自己所在的这棵树并不算粗壮。现在再换树已然来不及了,老虎也不会给她这个机会。沐瑶在国外执行任务也不方便带着长鞭,现在也没有力气再跃到旁边的一棵树上了。 沐瑶极速的想着对策,要是飞镖在手就好了。飞镖,沐瑶忽然想起这个词。没有飞镖可以做啊。沐瑶迅速折断几跟树枝,用匕首削成了几支锋利的木箭。沐瑶看准树下的老虎,左手用力一甩,一支木箭射在了老虎的额头上。 也多亏是木箭,要是换成匕首,那老虎就必死无疑了。可就是木箭也刺入老虎额头半寸有余,可见沐瑶用了多大的力气,也多亏沐瑶左右手都会甩飞镖。 木箭虽然射的并不疼,可这是对它虎王的蔑视啊!老虎又是一声怒吼,臭丫头片子,你竟敢射本王的王字,本王岂能饶你。老虎用爪子一拍,木箭便落在了老虎的前方。老虎看着这支木箭有些发愣。 这只老虎也算是身经百战了,吃过猎人的枪子儿,也拔出过猎人的铁箭,还从猎人挖的陷阱中安然逃脱,才混到了如今虎王的位置。可这木箭它可从未见过。这是个神马东西? 老虎伸出右爪轻轻碰了碰那只木箭,发现它不会动弹,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就把木箭抓了起来,凑到虎眼前仔细地端详! 沐瑶被老虎的萌样逗乐了:“傻老虎,那木箭可是好吃的东西呢!要不要尝尝滋味儿?” 老虎虽不懂人语,但它能看懂沐瑶嘲弄的表情。嗬,还被个小丫头片子给嘲笑了,这还能忍。坚决不能啊! 老虎呲牙咧嘴,又向沐瑶扑了过去。就是现在,沐瑶的左手又是用力一甩,这一回是两支木箭。沐瑶可不想跟它再周璇了,一来树干不稳,随时会倒。二来,她也没那么多的力气了,沐瑶现在是拼死一搏。 两支木箭一只射中了老虎的右眼,一只射在了张开的虎嘴里。这两处都是虎身上防御最薄弱的地方。虎嘴里的这一箭本来不至于让老虎一击毙命,还能蹦哒两下的,可好巧不巧的是沐瑶用尽了力气竟然坐不稳从树上摔了下来,又好巧不巧的是沐瑶竟然摔到了老虎的身上,一屁股坐在了虎背上,这一压,老虎一个吭哧,木箭竟被老虎自己吞进了肚里穿透了心脏而亡! 就这样,堂堂一代虎王竟死在了不起眼的木箭下,也可以说是死在了沐瑶的屁股下!真是可悲啊! 沐瑶心到:林中那么多野兽你不吃,偏要来找姑奶奶的麻烦,我的肉是那么好吃的! 老虎:我不是看你小吗!谁知道你的屁股都能压死虎啊!这回就是到了下面虎爷爷虎奶奶也饶不了我啊!我太给它们丢脸了!这可咋办啊? 沐瑶:咋办?凉拌!姑奶奶管你咋办哪! 沐瑶这一摔又扯到了刚包扎好的伤口,疼的她又是一呲牙,心中更是把老虎的祖宗也问候了一遍。 沐瑶从虎背上下来,累的不行,坐了好一会儿,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可她也没有力气寻找食物啊!对了还有大老虎呢! 沐瑶又掏出匕首,在虎腿上来了一下,虎皮翻开,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沐瑶也不管生熟了,吭哧一口咬了下去,硬是被她撕下了一小块肉。这回掉了个了,变成了人吃虎了。 沐瑶嚼了半天,勉强咽下去一点虎肉,只觉得腥腥的。这虎肉也太难嚼了,可她还饿着哪?肉嚼不动,喝血总可以吧!沐瑶对准虎腿上的伤口,就吸溜吸溜地喝了起来。腥热的血液流进了肚里,沐瑶才觉得不那么饿了。 沐瑶刚直起腰,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没吐出来。沐瑶强忍着不适,捂紧了嘴巴。进我肚里的东西还想在出来,想都别想! 为了不被饿死,沐瑶连草根、虫子都吃过,何况这点血了。不是每次都运气好碰到能吃的野果,即使打到野味为了不被敌人发现也不敢生火烤熟了再吃的。 过了半天,沐瑶才没有了不适。只是浑身疲累,得尽快歇息恢复体力。上树是上不去了,可这深秋的天气地上又那么凉,感冒了可就不好了,还带着伤呢! 沐瑶低头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老虎,就睡你了。沐瑶用力把老虎推倒,缩在了老虎的怀里,头枕在了老虎腿上,还真就不冷了。迷迷糊糊的沐瑶竟睡着了。也多亏老虎生前的一声虎吼,野兽都不敢往这个方向来,竟让沐瑶睡到了大天亮! 第17章 儿时的沐瑶 沐瑶想起那只死不瞑目的老虎,竟笑出了声。 老虎:我冤呐!我是想闭上眼睛的,可箭还在眼睛里插着呐! 沐成不知道女儿为啥发笑,难道是自己坐的姿势不对,连忙站了起来,又重新坐下。 沐瑶看父亲的样子更觉得好笑,不禁哈哈笑得更大声了。沐成挠挠脑袋,不解的看着女儿问:“闺女,爹爹这个姿势还是不对吗?” 沐瑶终于止住了笑:“爹爹,女儿没有笑您,是想到了以前开心的事才笑的。”沐成暗暗松了口气,这丫头把自己都笑蒙了。沐成听女儿说以前的事,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知道的以前,也没有问。 沐成拿出水袋递给女儿,又从棉衣的里兜掏出还带着热气儿的油饼:“闺女,咱爷俩先吃点干粮垫吧垫吧一会儿好下山。” 沐瑶接过了爹爹递来的油饼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这油饼还是沐瑶教会母亲做的呢!以前家里没油没面的,哪吃的起这个啊!现在好了,只要沐瑶想吃,母亲都会满足她。上山带上它也好过硬硬的干粮。 沐成父子俩各自吃了一张饼,歇息了一会儿后准备继续下山。可沐瑶在起身的时候却发现不远处的灌木丛下一片黄黄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阵微风吹来,沐瑶闻到了一种淡淡的药香。对,就是药香! 沐瑶前世训练之余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去军长奶奶的药房。沐老夫人是华夏国有名的中医世家凌氏家族的第九代传人。 沐老夫人凌霜十八时就登上了家主的宝座,在她的铁腕统治和睿智的领导下,凌氏家族迅速崛起,从一个四流的小家族,一跃成了京都的一流望族。族里对她颇有微词和心怀不轨的人,看她把家族打理得越来越强盛,自己也跟着水涨船高,出门谁不对他们敬畏有加的,就歇了夺权的心思,一心的辅佐她。 凌霜本人也是出类拔萃不可多得的英才。不仅医术精湛,一手银针更是使得出神入化!当时京都流传着这样一句话,凌针一出,谁与争锋!可见凌霜针灸的造诣有多高了。 都说医毒不分家,凌霜不但医术高明,也是用毒的高手,人称医毒双绝!人们是既敬畏她又怕她。生怕惹到她被她撒一点毒粉粉,不死也会让你全身奇痒,抓得头破血流的。 凌霜虽会用毒但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人下毒,这是祖训!只是一次被京中的二世祖调戏,万般无奈之下才对之用了点毒粉粉,让那个二世祖吃尽了苦头,在其和家人在府门前跪求三日后才给解了毒,但也给那个二世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看见凌霜离远远的就把自己藏起来,不敢再露头。这之后就再没人敢打她凌霜的主意了。 凌霜虽然名动京城,可她的后代却不如她。凌霜和军长育有一子二女。大儿子虽文武全才,但性格随其父,只喜欢军旅生涯,不喜从医。大女儿却在医术上大有造诣,但不喜交际,只喜独来独往。常年游历于名山大川,或山野乡村,做个悬壶济世的赤脚医生。 小女儿最为顽皮,不喜从军,对医术也不感兴趣,只喜欢毒。还有就是对赚钱感兴趣,现在家族里的生意大多都是她在打理,不次于她这个当家人。 自家儿女不适合做继承人,凌霜又把目光瞄向了族里的年轻子侄。可这么多孩子也没一个让她满意的。不是医术不行,就是没有管理能力。有的干脆就是拿着家族赚的钱混日子的,连简单的药草都认不全,这可愁坏了凌霜和族中的一众长老。后继无人,家族就会走向衰败!可怜沐老夫人偌大的年纪还要打理着家族事务,不得解脱。 直到沐瑶的出现,使凌霜和族人看到了希望。沐瑶不但聪慧好学,而且对草药有一种来自骨子里的热爱。无论是多么难辨的草药,沐瑶看过两遍后就能记得它们的样子,更是熟知它们的药性。沐瑶六岁时帮军长奶奶抓草药就不称了,那手要几钱就能给你抓几钱,多一个叶片都能给你拿出来。 这可把一众族人乐坏了,这好好培养着,下一代又会屹立不倒啊!他们不在乎是不是凌氏血脉,只要能带领他们前行就好。 只是慢慢的,族人发现了不对劲。沐瑶学的快忘的也快,倒不是忘记草药,而是把脉,金针刺穴,炼制药丸这些东西。头一天还啥都会呢,那穴位一找一个准,连军长奶奶都夸她天赋异禀。可第二天再问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就好像没学过。沐瑶学的东西在脑袋里最多存不过三天。只有那些草药沐瑶是记得牢牢的,谁都不明白她这究竟是咋回事? 几经证实后,凌霜也放弃了培养她的想法,只是依旧把她放在心尖上疼着。只是沐瑶长大后却选择了军旅生涯,而且是其中最危险的特种兵! 沐瑶想着疼爱自己的军长爷爷和军长奶奶,不知道他们得知自己的死讯会不会难过! 第18章 意外之喜 沐瑶抛去脑中的杂念,向着那片黄跑去。沐成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急忙拿起大刀跟了过去。沐瑶来到灌木丛前蹲下身子,慢慢地拂去上面的薄雪,露出里面的那片黄。 沐瑶仔细看着地上的植物。这些植株高达六七十厘米,茎垂直挺立着,上部出现很多分支,纵横交错着,各个分支上都长有细小的棱。叶子是羽状复叶,每片复叶由十多片或二十多片的小叶组成,叶柄长不足一厘米。 花是总状花序,排列的很是紧密,每个花序大概由二十多朵花组成。花瓣长圆形,深黄色。比沐瑶前世见到的三七花颜色要深些。绿色花托呈披针形包裹着花瓣,花托下的小柄上长着很多白色的绒毛。花瓣半垂,整个花枝和叶子却向上挺立着。 连同花枝一同挺立的还有几束荚果。荚果略显弧形,顶端有尖利的小刺,荚果表面像覆上了一层暗绿的薄膜,鼓鼓涨涨的,像随时都会裂开一样。远看就像现在种的黄豆荚一样。 沐瑶被所见惊呆了!黄芪!沐瑶脑中冒出这个词。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沐瑶惊讶倒不是因为黄芪有多珍稀难得,药用价值有多高!实在是这个季节还能开这么艳丽的花叫人惊奇!据沐瑶所知,黄芪花期在六到八月间,现在这个月份花应该早就谢了的。而黄芪荚果最晚九月份也该成熟采集了。可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沐瑶又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又看了一遍,甚至还拿出匕首把根部的土慢慢地清理出一块,露出下面的根茎,确定是黄芪无疑! 这时站在沐瑶身后的沐成见女儿站起了身忍不住开了口:“闺女,这片是药材吗?”刚才看女儿看的认真,没敢打扰女儿。 “爹爹,是黄芪!常用的药材!”沐瑶语气中难掩惊喜。 药材!那不是又能换银子了吗?沐成也非常高兴! 接下来,爷俩分工开始挖黄芪。以前沐瑶自己上山采药一边得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边慢慢地挖,进度很慢,现在有爹爹在这儿,她就能专心的挖了。 沐成虽也挖过药材,但手法不熟,很难不伤到药材的根茎。今天他看着四周的动静,让女儿挖掘,这爷俩配合的还挺默契。 黄芪长在灌木丛下,又被一块大石半包围着,根部没怎么落雪。再加上小南村这一片气候不算太冷,每年只下很小的几场雪,就今年雪大了些。地上的泥土只冻薄薄一层,沐瑶很快清理开冻土,又慢慢地向下挖去。沐瑶今天没带药铲,可用的工具只有随身带的匕首,进度就慢了些。 沐瑶足足挖了一个时辰才把这片黄芪挖完,只留下两株比较小的没挖。有些药不宜绝根,否则以后就没得采了。沐瑶看天气冷怕黄芪根茎受冻,连带枝叶也一并装在了竹篓里,十多根黄芪足足装满了一个竹篓。 沐瑶擦了下额角冒出的碎汗,心满意足的和父亲一起往山下走去。 父子俩快走到山下时竟又有了奇遇。 两只雪白的兔子从不远处的树丛中窜出,想往这边跑的,看到有人调转头又向另一边跑去。由于这片没有高大的树木,地上积雪很厚,兔子跑的不算太快,沐瑶瞧着像是雪兔呢? 沐成眼疾手快迅速拿出了弓箭,像兔子瞄准。沐瑶说了句:“爹爹,要完整的皮毛。”本来沐瑶可以追上去用鞭子缠住兔子的,可看爹爹出手了,她也乐的清闲一下。 沐成这回箭没有走空,一箭射在了落后那只的后腿上。兔子一声惨叫,摔倒在了地上。前面奔跑的兔子看同伴儿受伤忙回头查看,愣了一瞬,不知道该怎么办。趁这当口,沐成第二箭也射了出来,正中这只兔子的脑袋,兔子一声悲鸣栽倒在地。腿部受伤的兔子不知是疼的还是冻的,挣扎了几下也没有了动静。 沐成这回脸上有了笑意,总算在女儿面前露了把脸。沐瑶也适时的夸赞父亲:“爹爹好棒啊!打死两只大兔子呢!” 沐成听着女儿的话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乐癫癫地跑过去把野兔捡起来拔下箭支,装在了自己背的竹篓里。 沐瑶和爹爹边往山下走边说:“我们这一趟收获的真多啊!本来打到一只大野猪就够幸运的了,又采了那么多黄芪,现在又打了两只雪兔,简直是三喜临门呐!” 沐成也笑:“是啊,这一趟真值了。只是这片山上以前也没看到过雪兔啊?”沐成没打过雪兔但也听说过。沐瑶也犯起了思量:“是啊!雪兔一般喜欢在沼泽地或河岸边的丛林居住,也可能是这附近柳树林吸引了它们。但雪兔很少白天出来活动啊!我感觉这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 “对!这就是上天赐给我们的!”其实沐成想说的是女儿是上天赐给他们这个家的,不管女儿的身上发生过什么事,她沐瑶都是他们家拼出性命也要保护好的女儿! 第19章 好吃的猪杂 沐成父子俩到家时已经申时了。刘氏等的非常焦急,这怎么俩人上山还这么长时间没回啊?莫不成出什么事了吧?刘氏这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的,直到沐成父女俩进了屋心才落了地儿,看着这又是野兽又是药材的,着实吃惊不小,也难怪回来的这么晚了。 刘氏顾不得询问上山是否顺利,催促着爷俩快去洗手歇歇,自己赶紧做饭去了。 沐成和女儿在山上都垫巴了点儿东西,现在也不觉得饿,趁着天还没黑收拾起了带回来的东西。 沐成问女儿:“闺女,这头大野猪咱们是留着吃还是后天拿到镇上去卖了?沐瑶说:“爹爹,这野猪肉咱家还没吃过呢,听说比家养的好吃多了。咱们明天问问村里人有没有人买,要没人买就得拿镇上去卖了。猪太大咱们家自己吃怕是过了年都吃不完呢?” 刘氏一边做饭一边听着爷俩说话,听女儿说野猪太大就仔细瞅了几眼。“瑶瑶,这野猪还真不小,怕不是有三四百斤吧?这山上还有这么大的野猪哪?”刘氏说。 “娘亲,咱这山那么大,里面植物种类又那么多,有这么大的野猪也不足为奇!娘亲,还有俩好东西哪!”沐瑶的语气都带着喜悦。 沐瑶献宝似的把俩野兔拎到了娘亲的面前。刘氏看着这两只野兔,惊讶地说:“这兔子毛咋这么长啊?这要给你做个小毛氅一定很暖和!”刘氏最先想到的就是让女儿穿的暖暖的,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沐瑶对刘氏的话当然没意见,她也很喜欢这雪兔皮毛,“娘亲,雪兔肉也非常好吃!富含多种维生素和氨基酸,对身体非常好呢!咱们都留着自己吃。”“好,娘亲都听瑶瑶的,”刘氏才不管女儿说的什么素什么酸的,反正女儿说好就是好。 沐成把野猪和雪兔都拖到了柴房,沐瑶把黄芪也清理干净了。这时灶房里也充满了饭菜的香味。刘氏的厨艺还是不错的,晚饭一家人吃的是非常高兴。 第二天早上沐成早早的起来就去了村长家,跟村长说明了来意。“好,大侄子,我一会儿就挨家挨户去问问,看有没有人家买。那你这野猪得多少钱一斤呐?”村长问。“叔,家猪三十二文一斤,我这野猪就四十文吧!都乡里乡亲的,总要便宜些的,”沐成说的这个价格家里面也都同意的。村长听了沐成的话,心里很高兴,这野猪要拿到镇上去,怎么着也能卖到五十文哪!这是照顾乡亲们哪! 村民们听说沐成家要杀野猪,猪肉还贱卖给他们,都很感激。有人早早的吃过饭就去沐家帮忙了。吴大壮第一个到的沐家,他到的时候刘氏都烧好了一大锅开水。吴大壮以前在镇上给人家卖过肉,剁肉很在行,哪块的肉都能给你整的明明白白的,所以沐成昨晚就去请他来帮工了。 吴大壮自带的杀猪工具,和沐家三人合力把野猪抬到了灶台上。刮毛刀在吴大壮手中上下翻飞,没多久,大案板上就出现了一头光溜溜的黑猪。 几人又把猪移到了地上的大长条矮桌上。这桌子也是吴大壮背来的,因为沐家的小饭桌太小,不方便在上面分割猪肉。由于猪死的时间长,没放出多点血来。 这时,牛二和媳妇张芳,还有王河媳妇李玉玲也都过来帮忙了,张氏和李氏她俩平时和刘氏关系都不错。怕刘氏家盆子不够用,还把自家的大盆给拿了来。 要说吴大壮的手艺是真不错,不过半个时辰猪肉就被分割好了。猪头猪爪都放在了一个大盆里。 这世代的人很少有吃猪下水的,倒不是嫌脏,就是做出来总有股臭臭的味道,难以入口,白白糟蹋了油盐,久了就没有人再做了。可沐瑶前世是最爱吃这个的,溜肥肠一直是她的最爱,所以她一早就叮嘱吴叔叔把下水留着了。 买肉的乡亲们也陆续的上门了。平时村民们买肉都得到镇上去买,还得付车费,今儿个家门口就有,价格还不贵,但凡日子不是太难过的,都来称肉了。你一斤我二斤的,条件好的都称了五六斤肉呢!野猪肉可不是总有的,据说小孩子吃能长大个的,而且天冷也能冻住了,可以放好多天呢。 猪肉卖了一多半,剩下的刘氏割了几块肥瘦相宜的准备一会儿午饭用。有张氏和李氏的帮忙,饭菜都张罗的差不多了。 在沐瑶的指导下吴大壮把下水也都处理好了,这回再闻还真就没有多大的味儿了。 菜都做好了,刘氏又把村长和肖郎中请了来。这几年家里有事可没少麻烦人家。 人多分两桌坐,牛二又把自家的地桌也搬了来。女人和孩子在炕上那桌,男人都在地桌上吃。 每桌都八个菜,五荤三素,大海碗都装的满满的。有刘氏她们做的红烧肉,扣肉,肉炖白菜,煎鸡蛋,肉炖榛蘑,还有沐瑶做的爆炒猪肝,溜肥肠,干煸肺子。 菜刚一上桌,这香味儿就直往鼻子里钻。牛二家比较讲究吃,做的菜不说色香味俱全,但也比只求饱腹的人家强多了。牛二鼻子动了动,这香味儿中还夹杂着一种特殊的味道,有点刺鼻但是还想闻。牛二顾不得别人还没动筷先夹了一块肥肠放到了嘴里,细细的咀嚼。牛二的眼睛慢慢的亮了,又一筷子向肥肠伸去。 其他人看牛二这个表情,也顾不得客套了,纷纷把手里的筷子戳向了沐瑶做的那几道菜。转瞬间,就有三个海碗空了。酒还都没喝几口呢,也多亏还有好几个菜呢! 刘氏把热腾腾的馒头和米饭也端上了桌。馒头是刘氏昨晚就蒸出来,今儿个又馏了一下。 炕上的女人们吃相还是比较斯文的,她们不喝酒,边吃边夸沐瑶做的菜实在太好吃了,她们以后也这么做。孩子们好久不曾吃到这么香的饭菜了,那小嘴啊一个个的都塞的满满登登的。 沐瑶没敢放太多水辣草叶,怕孩子们受不了。结果是两桌的猪杂倒是先吃完的,沐瑶又把原本打算明早吃的那碗猪杂也端上了桌。 人们吃的酒足饭饱,八个海碗也都底朝了天。他们走时刘氏又给他们每家割了块肉,少说得有二三斤。人们自然对他们非常感激。牛二性子直爽又朝沐成要了块肥肠,乐颠颠的和媳妇孩子回去了。 沐瑶做的猪杂很快传遍了小南村。以后但凡有人家杀猪的,猪杂都留着吃再也没扔过。 第20章 神药黄芪 晚饭后,刘氏数了数卖猪肉的钱,七两多呐!一家人都高兴坏了,沐潇更是兴奋异常!“姐姐,姐姐,你做的溜肥肠好好吃啊!潇潇以后还想吃。”沐瑶摸摸弟弟的头,笑着说“只要潇潇听话,以后姐姐还做给潇潇吃,好不好?”“潇潇听话,潇潇最听姐姐的话了,”沐潇点头如捣蒜,连忙保证。一家人都被沐潇的小表情逗笑了。 第二天又是大集,沐瑶背上那些黄芪又坐上了去镇上的牛车。 沐瑶下了牛车直奔济世堂而去。铺子里的伙计对沐瑶已经很熟了,知道她又来送草药直接把人领到了后堂。 万掌柜看见沐瑶来,连茶水都忘了上了,就眼巴巴盯着沐瑶背上的竹篓。也不怪万掌柜有这个表情,实在是沐瑶哪次来都能给他带来惊喜!这一段时间沐瑶没来,万掌柜感觉吃饭都不香了。 沐瑶看着万掌柜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也不废话,直接把竹篓放在了万掌柜面前。 万掌柜看见沐瑶掀开棉帘的一瞬间,就惊愕得合不拢嘴巴! “这,这是黄芪?”万掌柜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如假包换!”沐瑶笑呵呵的说。别说万掌柜,昨晚连她都被惊吓到了呢!黄芪刚挖出来时怕冻着根部,是带着很多的泥土的,所以沐瑶也没看真切,待昨晚清理时才发现,这些黄芪竟然长得那么大,而且都是直直溜溜的,看年份得有四五年之久了。黄芪一般都是三年收药效为最好。可她尝了尝这黄芪,竟比三年收的药效好一倍还不止。沐瑶不明白,穿越过来的这个世界和以前的世界怎么就不一样了呢? 万掌柜拿起一根黄芪来回仔细地看,又放在鼻子下嗅了嗅,“好浓郁的甜味啊!”万掌柜连连称奇,又切了一小块放到了嘴里。 万掌柜脸上的表情由惊喜再到狂喜,最后竟然大笑出声“想不到啊,老朽活了这么大年纪竟然从未见过这么好的黄芪!这黄芪堪比人参啊!这哪里是普通的药材,这就是神药啊!”万掌柜笑着笑着竟然又呜呜的哭了。把一旁的王管家都给整懵了,掌柜的这是冲着啥了?咋一会哭一会儿笑呢? 沐瑶倒是明白万掌柜的失态,她昨晚也激动的要哭了呢!这黄芪不是非常稀有的药材,但它的作用很多。有补气升阳,固表止汗,利水消肿等多种功效。和不同的药为伍,就能治不同的病症。男人吃了壮阳,女人吃了美容养颜,还能延缓衰老。很多的方子几乎都有它。又由于种植的不易,黄芪还曾一度缺货呢。 万掌柜老半天才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他对沐瑶说:“丫头,这黄芪实在是太难得了,它的药效比普通黄芪强了数倍都不止啊!我给你二两银子一斤如何?” 二两银子!旁边的王管家嘴巴张的大大的,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普通的人参也才卖五十两银子啊!可他只是个管家,没资格插手主子的事情。 沐瑶倒没王管家那么震惊,她自己采的药材,好坏心里还是有数的,她的黄芪值这个价。 沐瑶通过这几次和万掌柜的接触,多少对万掌柜也有了些了解。万掌柜虽然偶尔会犯糊涂,占点小便宜,但总的来说为人还是不错的。遇到实在交不起药费的患者,倒没像现代的医生一样,直接将病人拒之门外,也让大夫给人看诊抓药。虽然给开的药材不是最好的,但也能让病人的情况慢慢的好转。对暂时手头紧交不起药费的人,还采取赊账的方式让病人得以医治。成了镇上乃至整个平县第一个赊账的医馆。 沐瑶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了解,才每次都把药材送到这里来。就是万掌柜想耍点儿啥心思,她也不怕,她的拳头也不是吃素的! 万掌柜:小姑奶奶呦!以前是老朽一时糊涂,以后再不敢动欺瞒你的心思了!你就饶了老朽吧? 沐瑶:哦!不对我动歪心思,那就是对别人动歪心思喽? 万掌柜:不敢不敢!老朽以后一定做个堂堂正正的生意人,如有违背,必遭天打雷劈! 也正因为万掌柜的改变,才在日后得到了沐瑶的认可,让他的医馆成为了平县最大最赚钱的医馆。 沐瑶点头对万掌柜开出的价格表示同意。王管家见状连忙称药材。黄芪一共是十七斤四两,这里有两根黄芪竟然都是两斤多重。万掌柜算了一下,一共三十四两银子零八百文钱。这次沐瑶只要三十两的银票,其余的都换成了散碎银子。 沐瑶从济世堂出来,就直接去了铁匠铺子。沐家又吃了几次烤肉,刘氏的烤肉手法也越来越娴熟了,烤的是越来越好吃。沐瑶想着看能不能做一个烧烤架和铁签子,以后再烤肉就方便多了。家里只有一些竹签子。 沐瑶到铺子的时候,铺子里很冷清,没有客人,只有韩老师傅一个人。老师傅看到又是上次来的小丫头,非常高兴,忙迎了上来问:“姑娘啊,这次来需要点儿什么?” 沐瑶很惊讶,这老人家记性倒不错,自己只来了一次,他就记住了。 韩师傅:能记不住吗,这一个月来的客人两只手都能数的过来。 沐瑶说出了自己要做的东西,还拿出了弟弟帮着画的图纸递给了韩师傅。 韩师傅听沐瑶一番讲解,心里已然明白了个大概,再一看图纸,就完全弄懂了,对着沐瑶说:“姑娘,这个活我能做,只是现在生铁不好买,进价高,我也不能卖的太低了。而且还需要先支付一些银两的。” 沐瑶理解掌柜的做法,在现代也是这样,有时定做东西是根据物品的价值需要先交押金的,防止做出来客人又不要了。 沐瑶问韩师傅:“老师傅,你给算算我该给多少银子?那铁签子先做三十个吧!” 韩师傅算了一会,告诉沐瑶料钱八百文钱,手工费二百文钱,一共一两银子,先交一半银两,就是五百文钱,三天后来取货。 沐瑶痛快的拿出五百文钱交给了韩师傅,又拿好了韩师傅写的收条。沐瑶从铁匠铺出来顺便买了些调料,又去了镇上的一家书斋文墨斋。 文墨斋顾名思义,只卖书籍,笔墨纸砚等文人用的东西。文墨斋生意也不算是太好,主要是纸张很贵,普通人家买不起。而学堂这时也快要休沐了,学子们自然不会买那么多笔墨纸砚了。 沐瑶给弟弟买了一些练字用的最便宜的纸张,和笔墨就回了家。 第21章 包饺子 沐潇看姐姐给他买了笔墨纸砚非常开心,立刻铺好了一张纸,要姐姐教他研墨写字。这一下可难住了沐瑶。前世的沐瑶不喜欢书法,也不会研墨,就是原主也不会啊! 细心的刘氏看出女儿不会研磨,忙拿过了砚台教姐弟俩如何研磨。墨研好了沐瑶开始教弟弟写字。之前教过弟弟很多字了,在地上写的也比较顺溜,可这毛笔一拿到手上怎么感觉好重啊!沐瑶在纸上描了半天,对,只能称之为描,因为沐瑶写出来的字瞅着像画儿似的,横不平竖不直的。 沐瑶写完一个字咋感觉比打了一仗还累啊!额头都冒汗了。 沐潇看姐姐写的字好生奇怪,咋像画呢?直接就说了出来,沐瑶的脸不觉一热,这是被弟弟嫌弃了!刘氏看女儿这样忙对儿子说:“你姐姐也没上过学堂,还能教你认字已经很不错了,不可胡乱说话。”沐潇看娘亲生气不敢再开口了。 最后还是刘氏想了个好办法,让女儿在地上写字,然后儿子在纸上描。这以后沐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别人家的先生都是在上面教,学生在下面写的,而沐家却掉了个,学生在凳子上坐着,先生在地上教了。这种现象一直持续到了南宫凌的到来。 不提沐潇如何练字,再说沐瑶一闲下来时就想着琢磨点好吃的。沐瑶想到了前世爱吃的韭菜肉馅的饺子。 可这个时代的人虽然也吃饺子,但是都是素馅的,而且是和汤一起吃的,本身没有太多的滋味。形状和名称各地也略有不同,有月牙形的叫月牙馄饨,多出现在宫廷及官宦人家。而普通老百姓吃的多半是长形两头带角的,叫角子。沐瑶在镇上吃过一次,味道和现在的馄饨相比,只能说尚可。 沐瑶先让娘亲和面,自己则拿了块半肥半瘦的肉剁起了肉馅。 要说沐瑶打仗没说的,做的菜有的也确实是好吃,可剁馅吗?刘氏的面都和好半天了,沐瑶手里那块肉还没切好一半呢。沐瑶也是无语了,想她前世也是玩刀的高手,匕首也算刀,可今天这把刀不就大了那么一点吗?不就重了一点吗?她竟然觉得有点拿不动呢?这肉也不听话,左出溜一下,右出溜一下的,你就不能老实的待着吗?沐瑶越想越气,刀差点没切在了手上。 肉:我本来在山中过的自由自在的,你把我弄到这儿来,还要把我千刀万剐,真当我是死的哪?老子也有脾气的,好不好! 刘氏看女儿额头又出汗了,今天竟然出了两次汗,给刘氏心疼坏了,忙拿过女儿手里的刀,问女儿要怎么切。沐瑶只简单的说说,刘氏就懂了女儿的意思,不一会就剁好了肉馅。还按女儿说的切了两个大萝卜。 沐瑶是想做韭菜馅的,可这别说韭菜,就是芹菜柿子也是没有的。古时人能吃的蔬菜实在是少的可怜! 刘氏把馅都切好后,又按女儿说的放在了一起,放好调料搅拌均匀。还别说,这馅刚一和好就有一股香味溢了出来。沐瑶想:娘亲要是放在现代,那一定是星级酒店的大厨啊!自己没这方面的天赋,以后还是省点力气吧!不说术业有专攻吗?我就负责赚钱养家就行了,不能把别人的路都给走了啊! 家里的小馋猫沐潇今儿个只专心的练字,竟忽略了灶房传来的香味。 沐成却闻着香味来到了灶房。看到一大盆的肉馅心到:女儿又要捣鼓啥好吃的了?他今天又能过一把嘴瘾了。听沐瑶说包饺子还挺奇怪的:“闺女,那角子都是蔬菜馅的,那生肉放里面能吃吗?” 不待沐瑶回答,刘氏嗔怪地瞪了丈夫一眼:“咱家瑶瑶哪次做的东西你少吃了?还说不能吃,那今天你就别吃了!” 沐成看媳妇生气了,赶紧闭上了嘴巴,瞬间秒变绵阳。 沐成:阿萍,咱闺女做的东西,你也没少吃啊!我今天不就说错了一句话吗,咋还不让我吃了呢!沐成表示好委屈! 沐瑶看爹爹和娘亲的相处方式心里很开心!爹爹并不是怕娘亲,只是因为爱着娘亲,从不和娘亲吵架,事事让着娘亲的。而娘亲嘴虽然厉害了点儿,但还是关心着爹爹的。 沐瑶告诉爹爹一会儿要包饺子,还说肉馅的比素馅的好吃多了。 包饺子时除了专注练字的沐潇,沐家三口都上阵了。面板是在山上砍的柳木新作的,只用它做了一次面条,古时没有挂面,都是自己手擀的。擀面杖是榉木做的结实耐用。村里人的一般用具只要自己能做的,都不会花银两都镇上去买的,就是做工有的粗糙了些,但并不影响使用。 刘氏切好了面系子,沐瑶擀皮。然后和娘亲爹爹一起包。沐瑶包的像月牙形的,刘氏包的就是长角形的了。而沐成吗?说不明白是啥形状,反正能看出是啥馅的。也难怪他不会包,倒不是因为他是男人,就不进厨房。实在是条件有限,这一年到头的也就过年时能吃上两顿。也难怪沐成不会包。 其实沐成的手还是很巧的。以前他身体好时编的柳条筐,大背篓,村里人没人能比的上的。拿到镇上也换了不少银钱的。只是柳条背篓比较沉,后来人们都用竹篓了。 饺子包好后沐瑶告诉娘亲要清水煮饺子,刘氏还很惊讶,这清水煮的能有滋味吗?不过刘氏啥都不问,女儿咋说她就咋做。 饺子煮好后直接被沐瑶捞在了帘子上。控了一会汤水就夹到了碗里。沐瑶招呼家人吃饭。刘氏看了看锅里的汤水,又看了看碗里的饺子:“瑶瑶,这就能吃了?”“嗯,娘亲,这就能吃了呀!”沐瑶答。 这世代虽有蒜,但酱油是稀罕物,小镇上是没有的。要不然沐瑶会倒点蒜酱的。 虽没有蒜酱,但沐瑶感觉这饺子比前世吃过的任何馅的饺子都要香。 而沐成夫妻俩都盛了一碗饺子汤在旁边,只是吃着吃着,竟然忘记了喝汤了。沐潇也吃的不亦乐乎,一会儿,一碗饺子就见了底儿。这饺子还可以这么吃?这是沐家三人共同的想法。不光好吃还省事啊!岂止是省事啊,还方便了呢!沐瑶还让娘亲把包多的那些饺子都冻到了外面,什么时候想吃,什么时候再煮。 这以后,沐家早上有急事时直接煮点饺子,真的省了好多时间。 村里人慢慢的也学会了做肉馅饺子,也包冻饺子了。后来沐瑶还做了几次蒸饺,也都被村里人所喜爱,流传。 第22章 不翼而飞的雪莲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三天就过去了。沐瑶并没有去镇上取烧烤架。今天不是集,单独坐牛车的话会多花好几文钱的,再说也没啥太要紧的事。沐瑶打算再打点野味再去镇上。 沐成在杀完猪的第二天就去了镇上,帮着做木工活了。老村长孙怀信在镇上做木工活的大儿子孙材,头一天就让赶集的村民给爹爹捎回话来,说他干活的这家年前赶工,要再招三四个木匠。所以沐成就和同村的郑怀山,刘正,周宝贵一起去了镇上,要赶完工才能回来。 沐成没受伤之前也是个好木匠,常和村里人一起去镇上干活。村里的这几人不但手艺好,为人也正直,从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所以大儿子刚一捎回来信,老村长就想到了他们。这人呐,无论干什么都得踏踏实实的,否则坏名声传出去就没有人会想着用你的。 沐瑶一个人上的山。由于今天天气暖和,所以沐瑶走了很远的路,去爬村后的那片山。 沐瑶用了一个时辰才爬到了半山腰,这中间只打到了几只山鸡。山鸡比一般的家鸡会小些,沐瑶前世吃过的最大山鸡不过三斤左右,可沐瑶今儿个打到的山鸡,她掂了掂,最小的一只也得有四五斤左右,最大的那只得有个六七斤吧!奇怪的事情见多了,沐瑶也不觉得惊奇了。 这几只山鸡都长着两片厚墩墩的肉冠,红的像要滴血一样。嘴巴尖利有点像啄木鸟的嘴巴。尾巴比家鸡长些,向下微垂。山鸡身上的毛五彩斑斓,在雪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山鸡的羽毛分为两层,里面一层密密实实柔软的绒毛,外面则披着一层宽大的羽毛,层层叠叠,紧凑的包裹着里面的绒毛,即使很大的风也难将它们吹开。山鸡的爪子比较粗壮,肉垫更是厚实。这几只山鸡由于胖,如果忽略爪子的话,倒有些像线梭子。 山鸡肉比家鸡肉更加紧致,味美。用来烧烤、红烧,绝对能吃的人撑爆肚皮。 山鸡的绒毛不次于鸭绒,可以做羽绒服。只是山鸡数量少,就很少有人动它的心思。 沐瑶又在山鸡出没的地方仔细地搜寻,还真让她找到了一窝野鸡蛋。野鸡蛋虽小可营养丰富,一个能顶两个家鸡蛋呢!沐瑶把山鸡放在竹篓的底下,又在上面铺了厚厚的一层茅草,做了一个简单的鸡窝,把鸡蛋放了进去。 沐瑶看时间还早,这几只山鸡也不算太沉,又继续向山上进发。又行了一个多时辰,才爬到了山顶。站在山顶往下望,入眼的不是白皑皑的雪就是一片片的墨绿。白绿相间,组成一幅漂亮的画面。 沐瑶这具身体还是第一次爬上这么高的山。前世的沐瑶非常喜欢爬山,每次登到山顶都有一种身心愉悦,浑身放空的感觉,这次也不例外!沐瑶张开双臂,双目微闭,感受着山风带来的阵阵冷意,和风雪拍在脸上即融的那种感觉。不知过了多久,沐瑶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被打开了,一丝丝的凉意钻进了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慢慢地聚拢又散开。 渐渐的,一阵久违的药香钻入了沐瑶的鼻孔,更令她通体舒服。沐瑶慢慢睁开了眼睛。山顶上只有一片片的冷杉树,树枝奇长,有的垂到了地上,针叶却和普通的冷杉一样。冷杉多用来做胶合板和纸张。沐瑶不知道这世代的纸张是用什么做的。 这座山峰不算太大也不是太高。冷杉的尽头是一面陡峭的青灰石壁。石壁高达六七丈,上面一片云杉参天而立。 峭壁上一些干枯的藤蔓从上面垂下,岩石缝中还钻出了很多杂草,只是已经枯黄,在风中摇摆着。峭壁上还有几棵瘦小的云杉,不屈的向上爬着。还有几个粗大云杉根须裸露在了山石外。有几个像钉在岩壁上的手环。 沐瑶想:这要是在夏日,枯草回春,峭壁上布满了绿,大概看不出来是一面崖壁吧! 沐瑶没看到什么特殊的东西,又奇怪药香从何而来?沐瑶打算往回走下山,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却发现左侧头上的峭壁中有一抹白,突出的峭壁上挂雪是平常的事。可沐瑶觉得那一抹白好像会动,就好像雪在石壁上来回的游着,吸引着她,使她的脚步不自觉的向着那边走了过去。 那抹白大概在头顶五丈开外。沐瑶随身带有匕首和鞭子,倒也不愁爬不上去。沐瑶把背上的竹篓小心地放在地上,又从腰间抽出了长鞭。右手一用力,鞭稍缠在了头顶的一棵小树上。沐瑶一手抓着鞭把,一手抓着突出的石头,慢慢地向上攀爬,鞭子到头再找另一个可以缠绕的地方。没有石头可抓就把匕首插在峭壁缝隙,也多亏这把匕首越用越锋利。沐瑶偶尔也会抓着粗大的藤蔓借一下力,藤蔓虽然枯萎,但挂着她这个瘦不拉几的小丫头,还不至于马上断裂。 就这样,沐瑶在两刻钟后终于到达了那一抹白。此时沐瑶左脚踩在一个树环里,右脚蹬在右上方一块突出的石块上,右手的鞭子缠在了头上方的一棵小云杉上。只有左手空了出来,伸出的手臂刚好够到那抹白。沐瑶此时的姿势还真是有点儿不雅观,可环境造就她这样,也没有办法。 这时那抹白上散发的药香是直接往沐瑶的鼻孔钻,按理说此时的风向是往对面吹的,不会把药香吹到她这边来的。可事情就是这么奇怪。 沐瑶嗅了嗅,确定这是雪莲的药香!用手轻轻拂去上面的落雪,一株完整的雪莲展露了出来。这株雪莲浑身盖着厚厚的绒被,白色的花瓣顶端透着些许粉红,黄色的花蕊包裹着绿色的果实,显得煞是好看。 雪莲被称做药草之王。它不但富含丰富的蛋白质和氨基酸,具有通经活血、散寒降湿、止血消肿等功效,还能提高人体的免疫力,有抗疲劳抗衰老的作用。只是雪莲也不是人人皆宜服用的,孕妇和脾胃虚寒等患者须得谨慎服之。 野生雪莲不好采摘,它的种子又极难存活,从种子发芽到开花结籽大概三五年时间,所以雪莲和灵芝,人参都成为了当世的稀有药材,被称为三大救命药草。 沐瑶今天看到的这一株雪莲隐藏在石壁上以有五年之久了,要不是闻到了沐瑶身上吸引它的味道,你就是在它的面前也未必会发现它。 沐瑶想着身上没有带可用的器具装雪莲,若放在衣服兜里又怕下去时被挤碎了,白白浪费了这株雪莲,还是回去准备一下,下次再来采吧!正想着,手碰到了雪莲的花茎,她也没用力啊,雪莲竟然整株落在了她的手上,好像还用什么扎了她的手一下。 沐瑶被这一突变惊了一下,一个没站稳,身子竟然往后仰了下去,右手抓着的鞭子竟然把头上的小树给拽断了。可见下降的力道之大。沐瑶来不及多想,顺手把雪莲塞进了胸口的衣服里。好在沐瑶是特种兵出身,在她的头即将撞到石头上时,左手在石头上用力一拍,腰部一扭,头部就远离了石壁,双脚碰到石壁的瞬间用力一踹石壁,两个后空翻平安落在了地上。 沐瑶倒没受伤,只是落的位置不好,碰倒了竹篓。沐瑶忙去查看那窝野鸡蛋。还好,一个都没有破,就是有的鸡蛋从窝里滚到了草地上。 沐瑶拍了拍胸口,还好,没碰坏。只是这一拍,想起了怀里的雪莲,不知道有没有挤坏,沐瑶忙把手伸到了怀里。这一摸,沐瑶呆住了,怀里什么都没有? 是掉到衣服下面了?沐瑶又仔仔细细的摸了一遍,就差把棉袄都脱了找,找一遍没有,又摸向了棉裤,别是掉到裤子里了吧?结果摸了半天还是什么都没有?沐瑶想,可能是自己下落时掉在了地上,于是沐瑶又在她下落的这一片地上仔细地翻找,一块儿杂草都不放过,雪都被她翻了个底朝上,可无论怎么找就是没有,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似的。 在这儿折腾了一个时辰,沐瑶啥都没捞到,是又冷又气,不禁小声地嘟哝:“该死的雪莲,明明放怀里了,怎么就没了呢?飞走了不成?” 该死的雪莲:谁让你扔下小爷想自己走的?哼…… 沐瑶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四处望了望,什么都没有。 雪莲宝宝:哇!好好喝的水啊!咕咚,咕咚,不好,我要醉了!扑通! 沐瑶这回确信,是一个小萌娃的声音。她又四处找了一遍,一个人影都没有。难道是她出现幻听了,沐瑶摇了摇脑袋,无奈的蹲下把野鸡蛋装好下了山。 沐瑶快到山脚时又发现了两株枯萎的老山芹。老山芹要比家里种的芹菜味道更浓些,和辣椒一起炒,沐瑶很爱吃。沐瑶小心翼翼地把这两株老山芹的根挖了出来,老山芹的根有点冻了,也不知道回去能不能栽活。得了老山芹沐瑶在山上生的闷气才消散了些。 第23章 倒霉催的小世子苏墨 不提沐瑶下山回家,却说隐在树后的苏墨。他本是听手下人说这片山上有一株百年的雪莲,想着采回去做成丹药给体弱的爹爹服用的。可他一早就上山,把这片山头翻了好几遍也没看到一株雪莲,灰心丧气的正准备回去时,听到了山下传来的吱咯吱咯的脚步声。 苏墨想着也许是有人也过来采雪莲的吧!如果他能采到自己可以从他的手中买过来,于是他一直在树后观望。倒不是因为苏墨气息隐藏的好,而是他对沐瑶没有敌意,自然没有杀气外露,沐瑶才没留意树后还有个人。 苏墨看着沐瑶伸胳膊闭眼,还以为是练什么功法,在吐纳气息。苏墨就觉得奇怪了,他从小得高人指点,武艺不说西陵国第一,也没几人能超越。他咋没见过这种练功的法门呢?以后他得派人查查这个丫头。沐瑶要知道他有这个想法,一定会被他气笑了。姑奶奶我就是享受一下大自然的气息,你丫的还要派人跟踪调查我,找死!这之后苏墨派出的手下真被沐瑶狠狠教训了一顿,当然这是后话。 苏墨看沐瑶练完了功又往石壁上爬,这攀爬的身法还挺轻盈的,这姑娘绝对是个练家子,有时间得跟她切磋一下。沐瑶摘雪莲苏墨倒没看清,只以为是捧雪,还笑话山里的丫头没见识,把雪也当作宝贝。待看到沐瑶从崖上掉下时,吓了一跳,刚想跃出去救人时,却发现沐瑶手脚并用几个空翻竟然平安落了地。在这种情况下,就算换成是他,也不敢保证一点伤都不受的。这个认知让苏墨心里小小的有点受挫。这丫头片子好像比自己强啊!自己本就是京城三公子的老末儿,现在看来是末末了。好在这不是在京城,也好在这是个丫头片子! 苏墨刚觉得心里舒服了点,又看到沐瑶浑身上下的摸索,摸了上身不算还要去摸下身。苏墨羞得赶紧闭上了眼睛。你,你,你,你不要勾引小爷,小爷可是个守身如玉的好男儿。沐瑶要知道他有这个想法,一定会把他一脚踹下山的。 苏墨还没睁开眼呢,又听她自言自语的嘀咕,说什么雪莲不翼而飞了?他这才知道沐瑶不是在捧雪,那是雪莲!这下他来气了!你个臭丫头片子,没事儿跑这来采什么雪莲啊,那也是你能随便采的吗?采就采了,你倒是把它交给我啊!怎么就弄丢了呢?还小爷的雪莲?小爷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不!三十回合!苏墨想,自己怎么着也能在她手底下过上三十招吧?事实是,他从没在沐瑶手上过去过三招。 沐瑶:你个小屁孩,毛还没长齐呢,还敢在姑奶奶面前叽叽歪歪的!找打! 苏墨:我不是小屁孩,我比你还大三岁呢!凭什么喊我小屁孩? 沐瑶:就喊你小屁孩怎么了?不服来打啊? 苏墨:表嫂,我错了还不行吗?看在表哥的面上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沐瑶:哪个是你的表嫂?你还想贪我的雪莲。你那个表哥也一定不是个好东西! 南宫凌:啊嚏!啊嚏!这是谁在背后骂我? 南宫凌:阿墨,皮又痒了是不!敢惹你表嫂生气! 苏墨:表嫂救我! 沐瑶:大大的白眼!活该! 再说苏墨,他也是倒霉鬼催的,看沐瑶下山了,自己又在山顶上翻找了半天,当然是啥都没找到!苏墨气呼呼的下了山,还边走边骂沐瑶臭丫头片子。 可你倒是注意脚底下啊!一个没注意,竟滑了下去。什么千金坠,铁布衫的都忘了使了,那衣服刮的是一条条的,露出里面的棉絮是满天飞啊!脸上也多了几个血道子。好在一棵小树拦住了他。苏墨好不容易被树卡住了不再下滚,可他刚扶着树站起来,那小树竟然倒了! 而且树根撅出来刚好把他弹下了山,这要把他摔在石头上,不死怕是也得头破血流了。苏墨一急,手脚胡乱扑腾了起来。还真被他抓到了什么东西!滑滑的,粘腻腻的!这是个什么东西?苏墨一看嗷一嗓子:蛇!蛇啊! 苏墨从小就怕蛇,现在竟把蛇抓到手里了。苏墨把蛇用力一丢,身子却也落了地,屁股摔成了四瓣。苏墨也顾不得疼了,连滚带爬的跑下了山。 到了山脚下,苏墨才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一下跳了起来。呲牙咧嘴的揉着屁股。 想他堂堂京城三少之一的玉面小狐狸,忠勇侯府的小世子,以轻功着称的凌山派掌门的亲传弟子。竟在下山时摔的屁滚尿流,还险些被蛇吓破了胆。这要是被京城的人知道了,他玉面狐的面子往哪放?都怪那个死丫头。苏墨刚要再骂沐瑶几句,又紧紧地闭上了嘴巴。他过去这些年遇到的倒霉事,怕是也没今天多吧!难道是骂人招来的天遣! 苏墨想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抬头望了望天,还好,天上没有雷。也还好是晴天,没有云彩!苏墨不敢再耽搁,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往前走去。迎面碰到了寻过来的两个小厮。 原本小厮要跟着上山的,却被苏墨拦了下来,怕他们笨手笨脚的耽误了时辰,就一个人上了山,哪曾想…俩小厮看苏墨许久不回就找了过来,却看见主子变成了这样。 俩人吓坏了,这小世子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侯爷怎么会饶过他们。 “公,公子”,小厮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您,您这是遇到山匪了?没伤到哪里吧?”苏墨听到小厮的话心里这个气啊!我都变成这样了,还能没受伤吗?你俩个瞎眼的奴才,本世子的脸要是留下疤痕,定拿你们两个问罪。嘶,这么一想,刚还不觉得疼的脸,现在又疼上了。 小厮不敢再说话,忙把马车牵了过来,扶着苏墨上了马车。马车直奔镇上的济世堂而去。 第24章 山中奇遇一 沐瑶回到家时,看见娘亲正在摆弄着手里的兔皮。熟制过的皮子有的三五天就能用,有的得要十多天才能使用。这块兔皮再有两三天就能用了,今天刘氏又把它揉了揉,压了压,使得皮子好时不至于褶褶皱皱的。 刘氏看女儿回来了,忙放下手中的皮子,把女儿背上的竹篓轻轻取了下来。刘氏真希望女儿的背篓里再出现几只雪兔,好给丈夫也做个皮氅,儿子还小不怎么出门,先不考虑他。 待看到竹篓上面的一堆茅草时,手都不知道该不该伸出去了。这,家里再难时也是不缺柴火的,女儿今天这是? 没等她发问,就看到沐瑶小心翼翼地从茅草堆里拿出了几个鸡蛋。鸡蛋!刘氏很惊讶,女儿这是买的鸡蛋?可这鸡蛋咋这么小呢? 沐瑶解了娘亲的疑惑:“娘亲,这是我在山上找到的野鸡蛋!高兴不?”沐瑶像个找长辈讨赏的孩子,笑呵呵地对刘氏说。 刘氏当然很高兴,家里现在虽然不缺鸡蛋吃,但这野鸡蛋可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而且,有鸡蛋是不是还有野鸡呢?刘氏数了数,共十二个鸡蛋,小心地把鸡蛋放好,想着等丈夫回来了再吃。 刘氏把茅草拿开,果然看到了下面的野鸡,而且还不止一只!刘氏问女儿:“瑶瑶,这是打了几只野鸡啊?”“几只,”沐瑶挠了挠头:“娘亲,我光顾着找鸡蛋了,倒忘记了打几只了。”刘氏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女儿往外拿野鸡,一,二,三,四,五,六,七,竟然七只野鸡! 刘氏非常高兴:“竟然七只野鸡呐!这野鸡肉可好吃呢,放点家里晾干的蘑菇,给啥都不换的。”沐瑶接着说:“娘亲,野鸡肉烧烤和红烧也非常好吃呢!”“还能烤肉吗?”刘氏说,“等你把烧烤架取回来咱们再吃烤肉。” 围着野鸡蛋转圈的沐潇,听到说还要吃烤肉,扔下鸡蛋就跑到了娘亲和姐姐身边:“潇潇还要吃烤肉!”沐潇现在好吃的可没少吃过,唯独烤肉咋吃都不够。 刘氏拉过了小儿子,见儿子的个头明显的长高了,身上的肉又多了些。脸也圆润了不少。这多亏了女儿瑶瑶啊!刘氏对小儿子说:“好好听姐姐的话,用心的学武识字,长大后好保护姐姐知道吗?”“嗯!”沐潇重重的点了点头,从小在爹爹和娘亲的灌输下,沐潇心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长大后要保护好姐姐!嗯,爹爹和娘亲也是要保护的,只不过得排在姐姐的后面。 刘氏问女儿:“瑶瑶,这些野鸡都要留下来吗?咱家的肉怕是吃不过来了?”沐瑶说:“娘亲,你看着留就好了,剩下的我拿到镇上去。对了,娘亲,野鸡绒毛都留着,我要攒多了给爹爹做件羽绒服。” 刘氏不知道羽绒服是个什么衣服,想来是极好的,就答应了女儿。 沐瑶第二天又去了头一天去的那片山,想着能不能再打到几只野鸡,找到几个鸡蛋。刘氏则在家里把几只野鸡都褪了毛,绒毛按女儿说的都留了起来,绒毛有点湿,很容易就装到了袋子里,得有一斤多吧?刘氏想,也不知道够不够女儿要做的什么服? 沐瑶很快就到了那片山上。她没走昨天的那条路,而是向左偏了一段距离。到了半山腰,还真看到了三只野鸡,沐瑶打完这几只,又四处转了转,没再发现野鸡,也没找到野鸡蛋了。但沐瑶还是很高兴的,三只呐,又能出不少绒毛呢! 沐瑶又接着向左边的山上爬去。这次用了很久的时间才爬到了山顶。山顶上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云杉树。沐瑶不知道是不是昨天看到的那片云杉树林。云杉树也是常绿树木。给这冬日的山上添了一丝丝的暖意! 沐瑶踩着地上的积雪和枯枝落叶,四处转了一圈。这片山可比昨天去的山头大多了,一眼都望不到头。沐瑶只是一直向左走,希望碰到点稀奇的东西,要是能再挖到一株好药材就好了,至于雪莲她可不敢再奢望。 沐瑶边走边观察着四周,快到午时走到了一处断崖前。崖下深不见底,只隐约能看到一团雾气。断崖宽有五六丈,对面的山上还是郁郁葱葱的云杉。沐瑶往下面的峭壁望了望,峭壁几乎是垂直的,上面只是稀稀落落的挂着几株枯草,峭壁非常光滑,几乎没有着力点。 沐瑶眼力极好,再加上这没有树木遮挡,并没有看到峭壁上有什么药草,想转身离开的,隐约的看到峭壁下好像有一块突出。沐瑶想了想,决定下去看看。 沐瑶把竹篓放下取出绳索,系在了最近的一棵树上。绳索十多丈长,一端带着钩子,猎户上山都会带着的,只为了危险时自救用的。 沐瑶抓紧绳索来到了崖边,一点点的把自己放了下去。山上的风很大,往下滑时却感觉风不是那么大了。绳索快要滑到头了,才看清了脚下的突起是一块石头,大概一米长,半米宽,上面的雪被风吹的只剩薄薄的一层。 沐瑶离这块石头还有四五丈之余,这么高的距离沐瑶也曾跳过,并不算太难,可眼下的石头太小,沐瑶可不敢保证能安全的落到石头上,万一掉下去,小命就不知道还是不是自己的了。不到生死攸关时,沐瑶是不会冒这个险的,可也不想半途而废。 沐瑶想了想拿出了匕首,先弯下身子在石头上凿了一个不大的小坑,能容一只脚踩踏,又在另一侧挖个差不多大小的小坑,左右脚都踩实后又在腰部位置挖了一个深点儿的凹槽,一手抓着凹槽,另一只手把绳索上的钩子挂在了凹槽上,防止山风吹偏了绳索。 沐瑶现在的姿势非常危险,几乎是蹲着抓在石壁上的。也多亏沐瑶还是个小孩子,个头不算大,少了些危险。沐瑶就这样挖一个坑挪一下,费了好大的劲才挪到了石头上方。沐瑶轻轻跳到了石头上。 令沐瑶感到失望的是,这块石头旁并没有洞穴什么的,是和旁边一模一样的石壁。沐瑶摸遍了石壁,又敲了敲没发现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又仔细地摸了遍脚下的石头,确定没有凸起按钮什么的,这难道就是块普通的石头。 沐瑶彻底失望了,准备爬上去回家。只是跳下来时距离脚下的石头还是一丈有余的,沐瑶拿出匕首准备凿洞上去。可锋利的匕首却刺不进这块石壁分毫。沐瑶急切间竟划伤了手指,一滴血流到了石壁上。 令沐瑶惊讶的是,血液落在冰凉的石壁上,既没有粘在石壁上,也没有顺着石壁流下去,而是,消失了!就是消失。沐瑶摸着血消失的地方,慢慢地觉得手下的石头发烫,拿开手却发现石壁在慢慢地融化,一个洞口露了出来。 第25章 山中奇遇二 沐瑶望着突然出现的洞口,异常惊喜。有山洞,而且还这么隐蔽,洞里一定有好东西的?是武功秘籍?还是金银珠宝? 秘籍!沐瑶倒是没有多么向往。她本身武功就高,有自保的能力。她现在最缺的就是银钱,她好想现在就有新房子住。 沐瑶借着洞口微弱的光,看到这个石洞不算太宽,刚好容一个成年人进出。山洞很光滑,没有人工开凿的痕迹。沐瑶没有火折子,就这么拿着匕首慢慢的走了进去。走了十多步,前面的石洞向右拐去。又走了十多步,出现了一个石门,石门并不厚重,沐瑶轻易地就推开了,眼前瞬间大亮! 石室并不大,对面的凹槽放着一颗鸽子蛋大小的夜明珠。这可不同于上次沐瑶得到的珍珠。这颗夜明珠圆润光滑,上面反射着莹润的光泽。沐瑶虽不懂这世夜明珠的价格,但也知道它价值不菲。 石室内有一张不大的石床,床头有一张石桌,一个石凳。上面都落满了灰尘。石桌上有一本古旧泛黄的书籍,旁边还有一个巴掌大小的皮袋子,瘪瘪的,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东西。 沐瑶又仔细看了看,石室内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沐瑶翻了翻那本书,发现就是种植作物的书籍。书里还配有图案,很多是她吃过但这世没有的蔬菜,还有一些珍贵的药材,只不过名字略有不同。 沐瑶放下书籍又拿起了一旁的皮袋子,感觉很轻。沐瑶打开皮袋子倒出了好些个大布袋。没想到这个皮袋子看着小还挺能装的。沐瑶挨个打开了布袋,脸上布满了惊喜!是各种蔬菜和珍稀草药的种子!这其中就包括辣椒、茄子等这儿没有的蔬菜,更加珍贵的是竟有一袋雪莲种子!看成色更是真品中的真品!只是现在没有合适的地方种植。沐瑶想留着总归能用到的。 沐瑶又把布袋口系好,打算放回去的时候才发现,皮袋子那么小一个布袋子都装不下的,可她却倒出来那么多布袋子!莫不是她眼花了?沐瑶使劲儿揉了揉眼睛,再一看,皮袋子还是那么大,布袋子也还是一大堆。这下沐瑶不淡定了! 这是 储物袋!沐瑶只在小说中听过储物袋,储物戒指这类词语。知道小小的东西,里面空间很大,能装很多东西,有的还能装活物。沐瑶不知道自己的储物袋是属于哪一类!不过,即使不能装活物,那也是宝贝啊!可不是你有钱有势就能得到的,那得靠缘分! 沐瑶试着装了一个布袋,真的装进去了!接着又把其余的布袋重新装回皮袋子里,想了想,又把那本古籍装进了皮袋。 沐瑶又仔细看了看整个石室,石床就是普通的石床,石桌也是普通的石桌。也没什么好东西了。沐瑶最后又把夜明珠收进了皮袋里。这珠子沐瑶还没想到怎么去用它,露外的话会被贼人惦记上的。 沐瑶不知道的是,她们村还真被贼人惦记上了。 沐瑶刚出了山洞,就听到身后轰隆隆的响声。沐瑶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山洞竟然倒塌了!洞口也被堵死,竟跟刚来时一样了!沐瑶又拍了拍胸口,多亏她出来的快。沐瑶不再多想,又拿出匕首,想着这回应该没问题了吧?这回沐瑶没费多大劲就挖出了一个小坑。就这样沐瑶踩着新挖的小坑够到了绳索。沐瑶的手刚抓牢绳索,就听到下面咔嚓一声,低头一看,下面突出的那块石头竟然掉下去了,就像被人劈断了一样。沐瑶想:可能石洞在等她这个有缘人吧!如今她出现了,石洞也就没存在的价值,所以就消失了。 沐瑶不管这些,顺下来的路又爬了上去。只是在上去途中又多凿了几个小坑。 沐瑶爬到了断崖上,收起了绳索。沐瑶没急着背竹篓,想试试储物袋能装多少东西?沐瑶刚拿出一只野鸡,想了想又放进了竹篓,把整个竹篓往里装,皮袋子还没解开呢,竹篓就没了。沐瑶懵了,啥情况?自主进入?沐瑶忙打开皮袋,竹篓好好的在皮袋里待着呢!沐瑶又试了几次才弄明白,只要她想装的东西,意念一动皮袋就会自动装进去,无需打开,往外取也是一样的,而且无论装多少东西,皮袋子还是那么大,那么轻!这在遇到危险时可就方便多了。 沐瑶又把绳索装进了皮袋。这回沐瑶下山可就轻松多了,半个时辰就下到了山脚。却突然听到小南村方向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马蹄声。 第26章 山匪进村 沐瑶想着怎么会有马蹄声?难道是有钱人家的马车?沐瑶向村子望去,村东头的路上扬起了一片雪花。影影绰绰的沐瑶看见是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人。马队越来越近,眼看就到了村口。 山匪!沐瑶猛的反应过来。山匪只在原主的记忆里出现过一回,那还是原主五岁时发生的事。所以沐瑶没有第一时间想到。 沐瑶也顾不得是在大白天,施展轻功向村子掠去!沐瑶家在村子最东头,离大道最近。山匪进村,第一个路过的就是他们家。沐瑶刚进入村子,就听到了好几年也不曾响过的铜锣声。 以前村子为了防马匪,历任村长家都会设置一面铜锣,一有情况就敲响铜锣,村民们好藏起自家值钱的东西。胆子小的人也躲进了地窖。村里家家都有个地窖,有的在灶房,有的在柴房,还有的挖在了院子里。只是多年不用了,很多人家都把它当成了放东西的地窖了。只是沐瑶家是没有地窖的,因为她家很少有余粮,就更别提银钱了。 村长孙怀信还是上茅房出来时听到的马蹄声,愣了半天,才想起还有山匪这回事,所以才敲响了铜锣。也是小南村这些年太安逸了,使得人们的警惕都放松了,山匪都进村了才发现。 不过,这群山匪胆子也太大了点儿,大白天的就敢进村。 沐瑶刚到自家院子前,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刘氏的叫喊声,和土匪的怒骂声。屋门敞开着,沐瑶看见土匪一刀向刘氏砍去。沐瑶吓的脸都白了,一匕首就甩了出去,人也跟着飞进了屋里。 土匪的刀还没碰到刘氏就被沐瑶的匕首射中了胳膊。土匪疼的刀落了地,还没等他看胳膊上是什么,沐瑶的腿就踢了过来,一脚踢中山匪的小腹,山匪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一口血差点儿没喷出来!这个山匪也是个狠的,他刚倒地顺手抄起了一旁的木棍向沐瑶砸来。 这样的阵仗沐瑶可没少见,她也不躲,直接伸出左手抓住了向他砸来的木棍,向后一拽,右手如闪电般探出抓住了山匪的右手腕,用力一掰,杀猪般的嚎叫传了出来,再看山匪的手腕,一截断骨露了出来。沐瑶不给山匪喘息的时间,一脚踩上了山匪的膝盖,骨头碎裂声和山匪的惨叫一起响了起来。沐瑶又一脚,山匪的那条腿也废了。沐瑶又把山匪的左臂给卸了下来。她不怕但不能给家人留一点危险。这回山匪都不叫了,直接昏死了过去。 沐瑶解决了山匪急忙去看刘氏。好在刘氏只是脸上挨了一巴掌,嘴角出了点儿血,发髻有点散乱,身上倒没受什么伤。刘氏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催促着女儿:“快去看潇儿!” 沐瑶还以为弟弟出事了,刚要进屋就听沐潇的声音响起了:“姐姐,我没事,只是刚才屁股摔疼了,后背蹭了一下。” 山匪进来时,刘氏正要做饭,山匪让刘氏把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山匪的叫喊惊动了屋里练字的沐潇,他怕娘亲有事拿起大刀就冲了出来。山匪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对各村的事情多少有些了解。知道这个村没有多少壮汉,更没有武功高强的人。这一看见沐潇拿刀出来还有点发懵。 他愣神沐潇可不给他时间,一刀就向山匪劈去。山匪也是在刀口上舔血的,看见刀光一闪立马身子一动躲了过去,只是划伤了手臂。这一下让山匪暴跳如雷,他本是这伙山匪的小头目,在山寨中那也是叫的上号的,今儿个却被个小孩子给伤了胳膊,这要是传回山寨,谁还会服他。看来今天又得见血了。 山匪挥舞着大刀就向沐潇劈去,这一大一小很快就战在了一起!山匪虽然厉害,但屋里实在是小,他的个子又高,有些施展不开。沐潇虽小,但身体灵活。他被姐姐教的很好,遇到比自己强的就要智取,打仗不是非得靠蛮力的。 沐潇闪展腾挪的专攻山匪的下盘。刘氏虽不会武,但也不怂,随手抄起一旁的烧火棍,专打山匪的上身,瞅冷子就给他来一下子。还别说这娘俩配合的还挺默契,让山匪多费了点儿手脚。但沐潇终究是个小孩子,又没有实战经验,山匪又是久经沙场的,打了十多个回合沐潇的刀就抡不动了。山匪一脚就踹向了他的小腹 刘氏看儿子危险,扔掉棍子就扑向了山匪。刘氏这一挡,使得落在沐潇小腹的那脚,被减去了大半的力气,饶是这样,沐潇也被踢的摔在了里屋的地上,屁股疼的他直接晕了过去,山匪的惨叫声才把他吵醒。 再说刘氏扑到山匪身上抓起他的手腕子就咬,这一口是真没留情,一下就让山匪见了血。 山匪这个气啊!被个小孩子伤到也就算了,现在又被个妇人给咬了一口,这要传出去,他还要不要做人。这口气怎能咽下! 山匪抡开刘氏顺势给了刘氏一巴掌,这个巴掌差点没把刘氏的牙给打出来!山匪想先杀了刘氏,再去收拾那个小兔崽子,没想到沐瑶赶回来了,要是她在晚回来一会儿,估计就再也见不到娘亲和弟弟了。所以她才对山匪出手如此狠辣。 再说沐潇来到姐姐跟前动了动小身子,示意自己没事,又跑到刘氏面前:“娘亲,你有没有受伤?”担心的不行。刘氏看儿子没事也放了心。 刘氏又忙对女儿说:“瑶瑶,来了二十多个山匪呢,也不知道别人家有没有事,你要能帮忙,就去帮帮他们?” 刘氏虽然心疼女儿,但看女儿刚才出手的那几下,想着女儿出去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也许还能帮助到村民。 “好,”沐瑶痛快的答应。山匪要是知道自己伤了他们的人,也不会放过自家的。还得和村民们尽快解决了他们。沐瑶看了看地上昏迷不醒的山匪,想拖出去怕吓到弟弟,没想到沐潇却伸出手去拽山匪的脚踝,“姐姐,你快去吧,家里有我和娘亲呢!”刘氏也伸出手去拽山匪的另一只脚踝。 沐瑶看这个山匪不能再伤到家人拿起他那把刀就往屋外走去,刚到了院子里,就撞向了迎面而来的三四个山匪,他们是听到老大的惨叫声才寻过来的。 沐瑶也不废话一刀就劈向了对面的山匪,山匪躲闪不及,一条胳膊被砍了下来,沐瑶看一刀得手,又一脚踹在了山匪的肚子上,正好砸在了后面一个山匪的身上,两人同时倒地。旁边两人看势不好,抡起大刀一左一右向沐瑶攻了上来。 沐瑶向后一移,躲过了左边砍来的那刀,顺势擒住了他的手腕,咔嚓一声,这个山匪的手腕就被掰折了,又把他甩到了一旁。沐瑶的右手刀又劈向了对面的山匪,刀从山匪的刀身划过,直接切掉了四颗手指,疼得他刀都落了地。沐瑶的刀没有返回,直接划向了山匪的脖子。噗嗤,血不要钱的从山匪的脖子中喷撒出来。 这时沐瑶背后响起风声,他向前一跃,回手一挥,一刀砍向了身后的山匪。不知沐瑶用了多大的力气,竟把山匪手中的刀震了出去。沐瑶又一个扫堂腿,山匪被踢倒在地。沐瑶直接一刀捅在了他的心口。 少条胳膊的山匪刚爬起来,还没等捡起刀呢,胸口又被沐瑶重重的踩了一脚,眼见也是活不成了。 四人瞬间死了三,一个活着的还被掰断了手,他也不打了,转身就往外跑。被沐瑶一个大步赶上,手起刀落,也没了气儿。 这伙山匪常年活跃在平县这一带,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其中不乏一些朝廷逃脱的要犯!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背了数条人命。 朝廷曾张贴告示,无论何人只要斩杀一名山匪就赏银三十两!三十两够一般人家几年的用度了。可从没有人斩杀过一名山匪,就连山匪的老巢都不知道在哪儿? 沐瑶解决了这几人,又出去找其他的山匪。村民们听到铜锣的第一时间就躲进了地窖,东西也顾不得拿了。因为人都进村了。有几个人躲进了柴垛里。 山匪看跟以前差不多一样,没找到一文钱,只抢走了一些吃的。有的山匪看人家房子破,干脆就不进去了,村里只有几个年岁大的来不及躲藏,被踢了几脚,倒没伤到致命处。 这波山匪共二十一人,刚才死了五个,还剩十六个。沐瑶刚走了不远就看见了俩山匪,一刀一个,也给解决了。这一幕被一个刚出门的山匪给看到了,刚要喊同伴,被沐瑶一匕首就给封上了嘴巴。沐瑶又拔出匕首向村中冲去。是见一个杀一个,身上脸上都是血。很快的这帮山匪只剩下了四五个人。 躲藏在柴垛里的人,看见沐瑶一个人差不多把山匪都杀光了,就跑了出来大喊着,大伙快出来,山匪就剩几个人了,我们一起杀啊!村民们听到喊声都从家里跑了出来,棍子,铁锹齐上阵,把山匪们打的鬼哭狼嚎的,又有几个人熬不住,去找他们老大报到了。 沐瑶看就剩一个喘气的了,忙止住了大伙的动作。 “乡亲们,这人我们得留个活口,找到山匪的老巢,一锅端了他们,我们才有好日子过,”沐瑶的喊话果然制止住了暴怒的村民。 那个山匪经受不住沐瑶的拳头,吐露了山匪的巢穴和人数等,也一命呜呼了。村长找了几个人把马先栓在了一个大院子里。村长看着这些山匪的尸体一时不知该怎么处理?沐瑶说:“村长爷爷,先把这些尸体拖到村后的大坑里用雪埋了吧!路上的血也都处理干净,别让人发现。剿灭完那伙山匪再说。”村长想了想也只能先这样了。经此一战,村民都对沐瑶佩服的五体投地,小小的年纪就能杀死那么多山匪,保护了村子,这小南村以后就有希望了。 第27章 战前部署 沐瑶没去帮村民们掩埋尸体,而是直接回了家。刘氏被女儿浑身的血吓坏了,知道都不是女儿的血才放下了心。 沐瑶换过衣服洗净了身上的血污,才看向了娘亲和弟弟。刘氏的左脸上除了一片红肿倒也没什么伤。沐潇的屁股不怎么疼了,只是后背蹭破点皮,青紫了一片。这让沐瑶十分心疼。 沐瑶看着刘氏说:“娘亲,你先带着弟弟去找郎中抓药吧!我还得去找村长爷爷他们商量事情。晚饭不用等我了,早点关好门。”沐瑶没敢告诉娘亲,可能还会有山匪要来,怕他们担心。 刘氏点了点头,没问女儿要做什么,只是嘱咐女儿要保护好自己。沐瑶又急忙赶到了村长家。路上已看不出血迹,只是还有淡淡的血腥味。村长家已经有好几个人等着她了。 沐瑶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村长爷爷,这伙山匪虽然在大青山上,离我们这儿很远,但不知道附近有没有他们的探子。如果他们收到消息我们杀了他们的人,很可能会来屠村。骑马也就大半天的路程就能到我们这儿。我们要提前做好应对。” “啊?屠村!”有个胆小的村民听了沐瑶的话嘴都哆嗦了,刚才打山匪的时候他还用锄头打死了一个山匪呢!山匪会不会找他报仇啊?旁边她的媳妇气的去扭他的耳朵:“瞧你那怂样儿,你不动手山匪就会放过我们吗?前些年老爷子交不出好东西,没动手不也被山匪打死了吗?跟他们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怕有个屁用。” 赵老大这个媳妇虽然泼辣了些,但说话还是很中肯的。沐瑶也不由得看了她一眼。村长也肯定了赵老大媳妇的说法,他对着沐瑶说:“沐丫头,理儿是这个理儿,但我们离平县太远,等我们坐牛车送信到镇上,驿站再派人去县衙,这来回一耽搁,怕是来不及了啊!咱村这么多人也不可能都躲到外面去。” 沐瑶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村长爷爷,我亲自去镇上跑一趟,我会骑马,不会耽误时间的。只是驿站的人未必会信我的话!” “这个好说,”村长说着从腰间抽出一块小木牌递给了沐瑶,“这个牌子是我们小南村的令牌,无论是谁持这个牌子找驿承,他都得配合,特别是山匪这个事,都得连夜向上报的,谁也不得耽搁!” 沐瑶接过了令牌,上面刻着三个小字小南村。沐瑶这回放了心。临出发前又告诉村长,让村民们尽量几家人聚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因为地窖要找的话很容易就能找到的。 沐瑶挑了匹高大的马,迅速跃上马背,向镇上疾驰而去。沐瑶到了镇上的驿站,找到驿承直接说明来意,又拿出了村长给的令牌。令牌出手就是有重大的事。驿承决定自己亲自跑一趟,沐瑶不放心也跟着一起去了县衙。 到县衙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这个时辰县令应该在后堂吃晚饭。驿承跳下马背就敲响了惊堂鼓!惊堂鼓一响,不管你多大的官,只要能动就得赶紧上堂。 冯县令刚用筷子夹起一块肉,还没放到嘴里呢,惊堂鼓一响,给他吓的手一哆嗦,筷子都掉地上了。旁边的姨娘忙上前撒娇地说:“老爷,没烫到您吧?是哪个不开眼的这么晚了还来打扰老爷用饭?” 冯县令一把推开了姨娘:“滚!你这个蠢货!”说完掉头就往前面跑去,连官服都忘了穿了。 芳姨娘可是冯县令的心尖宠,那是有求必应的,就连县令夫人黄氏也不得不让她几分,今天被县令一顿呵斥委屈地坐地上哭了起来“老爷,您这么凶妾身,让妾身以后怎么活啊!”一哭二闹三上吊,是芳姨娘惯用的手段,每次一用这个,给冯县令心疼的啊不要不要的,可这回冯县令头都没回。 一旁的黄氏气的上去打了芳姨娘一巴掌,旁边芳姨娘的婢女淑儿,想上前去拉也被黄氏一巴掌抽倒在了地上,可见黄氏有多生气。 黄氏指着芳姨娘的鼻子就骂:“你个贱人,惊堂木一响,老爷无论何时都得立刻上堂。否则就是对圣上不敬。轻则降级罢官,重者性命不保!你还敢蛊惑老爷!来人,把这个贱人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还有这个贱婢,打完板子明早发卖了。” 下人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再加上平日里芳姨娘没少刁难他们,立刻进来俩人把芳姨娘拖了出去,怕动静传到前面还堵上了芳姨娘的嘴巴。这一顿板子芳姨娘足足躺了一个月,小命差点没了。 县令到了堂上坐好,立刻拍响了惊堂木,让衙役把人带了上来。 驿承说完山匪的事情,县令吓的心猛地一跳,又来山匪了?多亏自己没耽搁,要不然全家人的脑袋都保不住。县令又问了沐瑶几句,确认他们并没说谎,立刻招来府吏商议出兵剿匪。 由于情况紧急,县令命巡城主将即刻带手下的骑兵营连夜出发。沐瑶也跟着去了,县令看她小小年纪浑身是胆,一个人杀死那么多山匪也同意她的请求,叮嘱邱将军照顾她一二。又派人快马加鞭去大罗县,因为大青山在两县的交界处。 三百多匹马在夜里狂奔,那动静离老远就能听到,沐瑶建议把马蹄都缠上布,免得惊动了山匪,让他们又跑了。邱将军看沐瑶人虽小,主意倒不少,刚刚对她的不屑少了一些,吩咐士兵迅速照办。队伍集结完沐瑶第一个上马飞奔而去。邱将军和手下的士兵也像猛虎下山般紧随其后。多年的剿匪不是损兵折将就是无功而返,将士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的气了,听到要去端山匪的老窝,怎能不激动。 一行人穿过了六七个村庄,丑时才到了大青山脚下的周庄。沐瑶建议把马藏在庄子外的树林里,偷偷摸摸的上山。邱将军也有此意。周庄就在大青山脚下,山上一百多山匪他们怎么会一点都没察觉呢?不排除他们和山匪勾结,或者他们本身就是山匪。 还真让他猜对了,周庄许多人家的闺女都做了山匪的老婆,他们也得了好处,就干起了通风报信的活。有几户人家虽跟山匪没联系,但害怕山匪也都装做啥都不知道的样子。而且他们去镇上或是县城都有人在暗中监视,就更不敢说了。 把马匹藏好,沐瑶又让留下了几个人,一为接应大罗县来人,二也为防止庄上有人通风报信。他们虽然尽量隐藏行踪,但也怕被村里人看见,再去通风报信。上山万一还有别的他们不知道的路呢? 邱将军通过这一路对沐瑶的观察,心里暗暗吃惊,这哪像一个十岁不到的女娃娃啊?这骑术他一路猛赶也没落下她。而且她还懂战术,这是个女娃娃应该会的吗?邱将军这时是一点轻视她的心都没有了。也相信了她杀死山匪的话。 三百人兵分三路,一路由邱将军亲自带队,走村后这条路上山。一路由副将高大力带队走村前那条路上山。而山后的路则由沐瑶带队。 山后的路崎岖狭窄,不方便大部队通行。所以沐瑶只挑了五十个身体灵活的。她们的任务主要是堵截逃跑的山匪,当然了,如果前面打的吃力时,他们也会在后面给敌人来上一刀。出发前,邱将军对沐瑶手下的士兵特意嘱咐,要他们一切听从沐瑶的指挥,还要护沐瑶的安全。因为沐瑶不是当兵的,而且还是个女娃娃,这万一要是死在战场上,也不好向其家人交代。 准备就绪,将士们摸黑向山上进发。 第28章 端了山匪的老巢 后半夜的山里漆黑一片,只听到呼呼的风声,今晚实在是冷的紧。可这些士兵丝毫没觉得冷,有的只是对即将到来的厮杀的兴奋。虽然山匪人数不多,他们也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向上爬。 这里的人可没有夜视镜,也没有沐瑶那么好的眼力。他们凭的是经验和直觉,还有彼此间的默契。 山路崎岖还得防着有暗哨,邱将军这一队人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到达此行的目的地,半山腰的一片院落前。 这一片地势比较平坦,又没有几棵树木遮挡,清冷的月光洒了下来,显得十分幽静。 邱将军抬手让士兵们都蹲下,他自己往上爬了几步趴在了雪地上。前方是一片开阔地,离山寨十丈有余。山寨的门紧紧的闭着,院墙高约两丈,一般人想跃墙而入很难。靠近山寨门的院墙里左右两侧各有一座小木楼,左边的木楼隐约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喝酒划拳的声音。 邱将军上山前就对山匪窝的防御情况有了大致的了解。小木楼里各有十人换班巡逻。上半夜左边小木楼巡逻,下半夜就换成右边的巡逻。一个时辰巡逻一次,一次巡逻出去七个人,留下三个人守门。夜里巡逻的人只走大门旁的小门。巡逻的山匪会沿着院墙外围走一圈再回来,大概半个时辰。有意外就吹竹哨,整个山寨都会听到。 院墙高没有树木可以攀爬,要想进入山寨只能走寨门,而且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对于这些穿着盔甲的古人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幸亏他们带着爬城索。 邱将军等着山匪又一次巡逻回来,才派出了两个二十人的队伍,先去解决木楼里的山匪。士兵们抓着绳索很快就爬到了墙头上,再顺着绳索跳到里面。 右边的那队士兵没费什么事就解决了木楼里熟睡的山匪。又下去给邱将军他们打开了山寨的门。左边的那队士兵却没那么顺利,虽然山匪都被杀了,但有一个山匪却在临死前吹响了竹哨。尖利的哨音穿透了黑夜,惊醒了还在熟睡中的山匪。 大头目楚雄搂着刚纳的小妾睡的正香,突然被哨音惊醒,忙穿上衣服拿起墙上挂的弯月大刀冲了出去!旁院的军师和几个小头目也都冲到了院子里。楚雄领着手下往哨音响起的大门口跑去。还没有哪次剿匪被他们冲进了山寨,村子里的那帮人是干啥吃的?为啥不吹哨子?楚雄边跑边骂。 他们还没跑到大门口就听到了喊杀声,还有惨叫声。这是前院的山匪和他们打起来了。楚雄他们住在最中间的院子。前后都有山匪。楚雄领着手下到达前院的时候,前院的八十个山匪已经死伤过半了。这帮山匪虽然强悍,但他们匆忙应战,有的衣服都没穿好呢!这要是有准备的话,死伤的就未必是他们了。 楚雄看着倒地的山匪目眦欲裂,这些都是跟他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啊!这个仇不报誓不为人!楚雄他们的加入缓解了前面山匪的压力。楚雄这一口刀更是上下翻飞,瞬间砍翻了好几个士兵。又一刀下去时,被邱将军拦了下来。 邱将军不过是小县城巡防营的将领,跟凶猛彪悍的楚雄比起来稍逊一筹。两人打了不过三十多个照面,被楚雄一刀削在了左肩上,随后又一脚将邱将军踹倒在地。楚雄刚要上去补上一刀,却被侧门进来的高大力给拦住了去路。 高大力人如其名,力大无穷,就是脑袋不太灵光。但他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听话。再说楚雄被高大力这一刀震的,手腕都有些发麻。呦呵,这个劲儿还不小啊!楚雄不敢大意,和高大力打斗在了一起。 高大力脑袋空,手上功夫可不空。和楚雄打了八十回合还没分出胜负呢!可楚雄的手下可就惨了。加上后院来支援的五六十山匪也不过百十号人,士兵可是他们的两倍。又被砍杀过半后,山匪都有了惧意。这还是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吃这么大的亏呢!楚雄手下的四个小头目死了三,那个也是呼呼带喘,眼看也支撑不住了,再打下去就得全军覆灭。 军师看势不妙,喊了句扯呼,示意楚雄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日后招兵买马再回来报仇。楚雄不是无脑之辈,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加之他也有些累了,再打下去也未必能讨到便宜,就招呼剩下的兄弟向山后逃去。 山寨后只有一个隐蔽的小门,在一棵树后,仅容一人通过。这个门的出口没有正对着下山的路,而是向左偏了三十丈左右,为的就是不让人发现。加上好几年也没人走过,外面竟长满了杂草,把门完全遮住了。 沐瑶她们不知道后山还有个小门,因为那个山匪是后进入山寨的,他也不知道有这么个门。 沐瑶凭着以往的经验,才要了这一队人来后山。要不然被他们逃窜了,日后对小南村可是个巨大的隐患。 沐瑶他们到后山时,她还真搜了一遍,从小门前路过都没看出来那是道门,也是天太黑,那门长的和墙一样。 沐瑶没有带人翻墙而入,因为前面没有响起号角声,证明他们能应付的来。那她的任务就是守好后山这块儿地。这跟前世的行军打仗是一个道理,就是服从命令!虽然沐瑶这世不是军人,可她骨子里不容她做出违抗军令的事。 沐瑶听到前面的喊杀声,从远到近渐渐地小了,想来战事快结束了。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后面传了过来,声音不是往这边来,而是停在了西边的墙角处。 是溃逃的山匪!沐瑶立马做出了判断,并带人赶到了墙角。沐瑶刚一站定,墙角就钻出了一个人来,借着月光看清这个人正是山匪,沐瑶手起刀落,扑通!刚出来的人就倒下了。后面的不明情况还往外钻,脑袋刚探出去就被人给收了。楚雄看情况不对,爬上树从墙上跳了下去,一刀砍向了沐瑶。 沐瑶听到风声举刀相迎,和楚雄打了起来。楚雄跟邱将军打不觉得吃力,可一对上沐瑶就不行了,别说是现在的楚雄,就是全盛时期,那也不是沐瑶的个。三招不过,被沐瑶一个扫堂腿撂倒在地,好死不死的尾椎骨坐在了一个尖利的石头上,噗呲,嗷一嗓子,楚雄疼的刚要蹦起来,沐瑶的脚已经踩向了他的双腿,咔嚓咔嚓,楚雄的双腿报废,人也昏死了过去。身后的士兵被沐瑶的狠辣吓住了,就连刚钻出来的师爷都惊呆了。老大被个小孩给废了! 这时,高大力带着人也赶到了,把这二十来个山匪也都送到了姥姥家。只留下了昏死的楚雄和师爷二人。高大力本想把楚雄暴打一顿给大哥出气,看他昏死过去了,就把怒火撒在了师爷身上。师爷本是落魄的书生被楚雄收留,虽也习了些武,怕是连沐潇都打不过,更别说高大力了。一顿拳脚下来,出气多进气少了,沐瑶怕高大力把人打死忙制止了他。审问一番后,知道没有在外的山匪,沐瑶也彻底放了心。 由于邱将军受了伤,沐瑶在山寨中找到药给他进行了包扎。怕家人惦记告辞邱将军一个人下山先回了家。至于后面的事情怎么处理,那不在沐瑶操心的范围内。沐瑶到了山下,才看到了姗姗来迟的大罗县兵马。沐瑶暗暗叹了口气,也难怪匪患难除啊! 第29章 赏银百两 沐瑶回到小南村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整个村子静悄悄的,村子的上空并没有炊烟飘起。平常的这个时候村民们早都起来了。 沐瑶知道村民们不敢随便外出,怕再遇到山匪。沐瑶来到自家门前看屋门是从外面锁上的,知道娘亲和弟弟不在家里,也不急,又接着往前走去。走到吴大壮家时,才发现院门是在里面插上的。 沐瑶急忙对着屋子大声地喊:“娘亲,潇潇,你们在这吗?”其实村里的人在沐瑶一进村时就听到了马蹄声。清晨的马蹄声格外的响,像敲在了村民们的心上。这一宿担惊受怕的,除了孩子们没一个人睡得着。天快亮时撑不住刚要昏昏欲睡,就听到了急促的马蹄声!把村民们吓的不轻。不知道敌友的情况下,谁也不敢出门查看。 但也有细心的人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听着马蹄声虽然急,可好像就一匹马呢?莫不是沐瑶回来了?沐瑶走的时候是骑马走的,村里人都知道的。有几个胆子大的人都把手摸向了门边,在看到了身旁熟睡的孩子,手又缩了回去。 刘氏正趴在窗户纸上听外面的动静,听到是女儿回来了,第一个跑了出去。沐潇困的迷迷糊糊的,看到娘亲往外跑,他也往外跑。村里人家都是纸糊的窗户,穿透力特强!村里人听到沐瑶的喊声,一颗心才稍稍安稳了些,有些人急忙跑出了家门。 村长虽年岁大了,却是第一个跑到沐瑶的马前。沐瑶从下山到现在只在山寨里喝了几口水,一夜未曾休息,又骑马跑了那么久的路,从马上下来时身子一个踉跄,要不是手里还拽着缰绳,就得和大地来个亲密的接触。 刘氏正好赶到急忙扶住了女儿,看女儿身上没有几滴血渍才放了心,只是眼眶泛红,强忍着才没有掉下眼泪。 沐瑶知道村里人最想知道的就是山匪的情况,不等他们问就开了口:“乡亲们!山匪被官兵镇压了,老窝都给端了。今后大家可以安心的过日子了。” 人们听到沐瑶的话,个个欢呼雀跃,有的人竟激动的流下了眼泪。 村长看沐瑶累坏了,忙对乡亲们说:“都散了吧!各归各家,沐丫头也累了,让她回去休息吧!”村里人听了村长的话,又看了看沐瑶,都转身回去了。有些村民开始心疼沐瑶,才九岁大的丫头,为了保护村里人竟累的站都站不稳了,也不知道那丫头受没受伤?一会儿回去得给沐丫头做点好吃的送过去。村里人还是有感恩的心的。 村长看村里人散了让沐瑶好好休息,晚点儿他再过来。 吴大壮看沐瑶站都有些站不稳,把她背在了背上送回了家,自己才回去了。 刘氏帮着把女儿外面的脏衣服脱掉,又给女儿盖上了被子,让女儿先歇会自己急忙去了灶房。 刘氏煮了几个野鸡蛋,又做了点面汤。等饭做好端到屋里的时候,才发现女儿已经睡着了。刘氏不忍叫醒女儿,放下碗,又给女儿掖了掖被子。刘氏心疼的摸着女儿的脸,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沐瑶是午时醒的,醒来时整个人还有些发愣,肚子咕咕的叫声才让她彻底清醒。 刘氏看女儿醒来忙端来了锅里热着的饭菜。沐瑶睡着的这会儿,村民来了好几波。你家几个煮好的鸡蛋,我家几个白胖的馒头。村民们都把自己认为是最好的东西拿了来。但都被刘氏挡了回去。这次村民们虽然没有损失什么,可各家的日子都不富裕,再说现在自家的日子也不难了,怎么能还要村民的东西呢! 沐瑶刚把空碗放到了桌上,村长就和村里几个名望高的村民走了进来。沐瑶把这一宿的经历简单的说给了村民听。大家伙都是一阵唏嘘。多亏自己是在小南村,也多亏小南村有个沐瑶! 从这之后,小南村人对沐瑶那是敬畏有加!后来整个西陵国的人,都知道了小南村有个厉害的小丫头,名字叫沐瑶!各地的贼匪也都收敛了不少,生怕自己也被一锅端了。 申时,县里来了几个骑着马的官兵,为首的还是沐瑶认识的人,高大力。后面还跟着两个衙役。村民们这回听到马蹄声倒没那么怕了,纷纷走出了家门。就看见马队停在了沐瑶家门口,为首的跳下了马背。沐瑶和刘氏也从屋里走了出来。 高大力说明了自己的来意,并让身后的衙役拿出了县令的赏赐,白银百两。上等的布料十匹。沐瑶最高兴的是县令赏赐的那匹枣红马,就是她骑回来拴院子里的那匹马。朝廷对马匹的管理是很严的,买车买马都得在县衙登记在册的。再说一匹马得百八十两银子呢,一般人家还真买不起。 当然村长家也有赏赐,白银二十两。 这些赏赐有一半是县令自掏的腰包。冯渊只是个七品芝麻官,俸禄少的可怜,治下的各村屯又都穷的可怜,赋税有的都交不起。该死的山匪还隔三差五的打打秋风。上任七八年,府库里的银子始终是那么点。别地的县令三五年就会挪个窝,他是一呆就是七八年。这次要不是沐瑶,没准小南村就被屠了。本来皇上就因为他剿匪失力想把他赶回老家呢!这管辖下的村子再被屠,不要说头上的乌纱帽了,就是肩膀上的脑袋,能不能保的住都难说。冯县令对沐瑶那也是感激涕零啊!不惜拿自家的银两赏赐她。银子再多也买不来自己的脑袋啊! 高大力对沐瑶那也是崇拜的不得了,把她的位置偷偷的放到了邱将军的上面。 高大力带人又把村后坑里的山匪尸首用火焚烧深挖掩埋。这里的事情处理完了才牵着那些缴获的战马,回了县衙向县令交差。 村民们看见那些赏赐虽然眼红,但想到如果没有沐瑶可能他们的脑袋都不保了,心里也就释然了。也有为沐瑶高兴的,这只是县里的赏赐呢!听说县令要上报皇上,那赏赐想都不敢想啊! 沐瑶也没想到,自己不过就是杀了几十个山匪而已,就扬名西陵了?而且房子都有了着落了。不过,很快喜悦就被郁闷给代替了。 第30章 又一次不翼而飞 沐瑶没有理赏赐的银两和布匹,她最在意的是那匹马。前世虽有自己的马但很少有机会骑。沐瑶来到马头前,伸手摸了摸它颈上的鬃毛。这马不但膘肥体壮,而且毛色油亮。虽不是名驹,但也是一匹不可多得的好马。 沐瑶昨天是骑过它的,这马脚力快,跑的还稳,还有警觉性,不愧为战马!更难得的是,这马性子虽野,却对沐瑶非常温顺,而且很喜欢沐瑶的触摸。这不,沐瑶的手刚伸出去,马就伸出了舌头,要去舔她的手!沐瑶十分嫌弃的躲开,并呵斥道:“不许舔我的手!” 马表示很委屈,它这是遭主人的嫌弃了。 马只好退而求其次,用脑袋蹭了蹭沐瑶的手。 沐瑶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这马儿也太逗了吧!那么大的脑袋做这么萌的动作,咋有点违和感呢?不过,沐瑶表示理解,不就是求安慰吗?那她就满足它。抱抱是不可能了,这马佗太大了,摸摸还是可以的。沐瑶往下拽了拽马头,摸了摸马头,又捏了捏马的耳朵。马儿享受地闭上了眼睛。主人的手好温柔啊,摸的好舒服啊!马儿舒服的前蹄儿刨了刨。它是想打鼻儿的,怕再遭到主子的嫌弃。 刘氏看女儿和马的互动,无奈的笑了,心想,在怎么样也是个孩子啊!她也不怕马会伤到女儿,转身进屋拾掇布匹去了。 沐潇也好喜欢这匹马,看姐姐摸马头,他也凑了上来。“姐姐,潇潇也想摸摸,”沐潇看着姐姐说。沐瑶向来疼着这个弟弟的,听了弟弟的请求当然无异议。 可马儿不乐意了,这么小的小屁孩还想摸它?它也是随便让人摸的吗?马儿刚运足了气,想给沐潇一个响鼻儿,吓跑他。沐瑶一个厉色瞪了过来:“你敢喷我弟弟一下试试?” 马儿吓得连忙吸回了自己的气,不敢看沐瑶的眼睛,把头低下任由沐潇摸。马儿不敢再存别的心思,秒变小猫。主人好怕怕啊!马儿表示小心脏有点儿承受不住。 沐潇摸了摸马的鼻孔,有点湿湿的,又摸了摸马的眼睛。马儿咕噜着眼珠也不敢睁开。沐潇摸摸这,又摸摸那儿,简直是爱不释手啊! 从这天起沐潇又多了一个任务,骑马。由于沐潇个子矮,每次骑马时马儿都得先趴在地上让他骑。也是沐潇和马儿有缘,八岁时就能自己跃上马背,骑术也十分了得。慢慢的这匹枣红马竟心甘情愿的成为了他的坐骑,陪他踏遍中州大陆。没有马圈,沐瑶只好把柴房清理出来,暂时给马居住。 沐瑶姐弟进屋时,刘氏正在摆弄那些布匹。这些布匹虽不是上好的绸缎,却是细布中的上品。刘氏高兴地对沐瑶说:“瑶瑶,有了这些布匹,过年的新衣服就有了着落。娘亲先给你和潇儿做两身新衣服。”小孩子长的快,衣服穿个一年半载的就小了,有布也不能做太多。沐瑶和弟弟也非常高兴,谁家的小孩子不喜欢新衣服呢?以前不要是因为没有。 刘氏归置好了布匹,看着这些银锭子犯了愁。以前家里存的大都是银票和一两重的散碎银子,以及一些铜板。像今天的元宝银锭从来没看到过。而且家中也没个像样的柜子。没钱犯愁,这有钱了吧,又怕贼惦记。 沐瑶看着娘亲的样子,不禁失笑。沐潇倒是出了个让刘氏和沐瑶都笑破肚皮的主意。“娘亲,姐姐,可以挖个大点儿的耗子洞,把银子都塞进去。上面埋上厚厚的土,就不会被人发现了。”沐潇刚说完,刘氏和沐瑶一起笑了起来。 沐潇被笑的有些发懵:“这样也能被人找到吗?”沐瑶笑着说:“潇潇,这样别人是很难找到。可我们自己拿银子也难了啊!难道要天天掏洞埋洞吗?” 沐潇听了姐姐的话,也觉得自己的主意有些不妥。 这时刘氏接过了话茬:“要有个暗格或结实的柜子,别人打不开也拿不走的就好了。”刘氏这话倒提醒了沐瑶:“娘亲,我这儿倒有个好东西适合装银两。”刘氏表示很奇怪。女儿能有什么好东西呢? 沐瑶没告诉母亲,先出去看了看院子外没人,又回来把房门锁好,才进了屋。刘氏看女儿咋还神秘兮兮的,白天就锁门了呢? 沐瑶没说什么只是从怀里把皮袋子取了出来。沐潇看着姐姐拿出的袋子,“姐姐,好破的袋子啊!用它装银子吗?”刘氏也道:“这个袋子又小又破的,怕是装两块银锭子就得撑坏了啊?”那可是五两一个的银锭子啊! 沐瑶还有些奇怪,娘亲和弟弟是怎么了?眼神咋都不好了呢?明明是崭新的皮袋子好不好!可无论沐瑶怎么说那娘俩都不信。沐瑶也不解释了,可能皮袋子跟别人都无缘吧!在他们的眼里这就是个什么也没有的破旧袋子,大概丢在大街上都没人捡吧?也省的有人惦记了。 沐瑶直接打开了袋口,把里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这一下,可把刘氏和沐潇给吓到了!“瑶瑶,这么个小袋子咋倒出这么多东西啊?这竹篓怎么也在里面呐?”刘氏揉了揉眼睛问女儿。沐潇也伸出小指捅了捅那些东西,确定是真实存在的:“姐姐,这是百宝箱吗?”姐姐以前给他讲过的百宝箱的故事,百宝箱里可是什么都能装的。 这两天让山匪闹的沐瑶都忘了上山的事了,她也不卖关子,把山中的奇遇都告诉了娘亲和弟弟。 刘氏愣了半晌后,掐了掐自己的腿,还挺疼,是真的。沐瑶刚要笑娘亲就见刘氏嗖一下就出去了,不一会回来把里屋的门都给挂上了。刘氏拍了拍胸口:“吓坏娘亲了,瑶瑶,这样的东西你怎么能露于人前,让人知道呢!这会给你带来灾祸的。快,快点放起来。以后不得对任何人提起。”刘氏转头又对沐潇说:“潇儿,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否则会害了你姐姐的,知道吗?”沐潇懵懂的点了点头:“娘亲,潇儿知道了。爹爹也不许告诉吗?”刘氏想了想:“你爹爹也不要告诉,少一个人知道对你姐姐来说就少一分危险!” 刘氏倒不是信不过丈夫,只是事关女儿的安危,自是小心些的好。 沐瑶看娘亲看到宝物第一个反应不是炫耀,也没有欣喜若狂,而是担心她的安危,心里非常感动。可她对于刘氏说的话却不担心,皮袋子在她的身上,想打她的主意怕是没那么容易,况且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个破旧没用的东西。不过沐瑶怕娘亲担心,还是答应了娘亲。 后来,沐成也知道了这事,是沐瑶亲口说的。沐瑶相信爹爹不会给她带来灾祸的。可沐成的反应和刘氏一样,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沐瑶不要把宝物示于人前。沐瑶当然不会出去炫耀,怀璧其罪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沐瑶把这些赏银和家里的银票都装入了皮袋,种子现在不能种也装了进去。刘氏听女儿说来年可以种很多蔬菜,家里又多一些吃的,自是高兴的。 沐潇拿着那个袋子,翻来覆去的看,这袋子咋还是瘪瘪的呢?沐潇想看看里面还有没有东西了,可怎么也解不开袋口。刘氏觉得奇怪,拿过了袋子,想是儿子力气小吧!可她费了九牛二虎的劲儿也解不开。 沐瑶心念一动,难道这个袋子认主,别人都解不开。她和娘亲弟弟试了几次,还真是这样。别说他们打不开,就是没她的允许,她们抢都抢不走。这下刘氏倒安心了许多。 沐瑶又把家里唯一的一只老母鸡抓了来,无论她怎么塞,那老母鸡也装不进去,倒弄的一地鸡毛。沐瑶这才明白,这个袋子不能装活物。不过这也是个宝物啊。 高兴过后,刘氏看做饭还早就准备给女儿做衣服。只是白天屋里也不亮堂,只得在珍珠跟前干活,这一来倒提醒了沐瑶。 “夜明珠!娘亲,我还得了一颗夜明珠呢!”说着沐瑶又解开了皮袋子。 刘氏正纫针呐,沐瑶这一喊,差点儿针没扎手上。 沐瑶翻遍了皮袋子,也没找到那棵夜明珠,沐瑶不信又把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还是没有。沐瑶又想起了之前不翼而飞的雪莲。 刘氏也知道了事情的大概,安慰着女儿:“瑶瑶,做人不可贪心。那东西得而复失,想来是与我们无缘。万事不可强求。知道吗?”沐瑶倒不是心疼,只是心里有些郁闷。这咋一个两个的都跟她玩失踪呢?欺负她小不成?可沐瑶不知道的是:后来,她竟然自己把自己给玩儿没了! 第31章 打算开店 家里没有什么事了,沐瑶隔天早上就骑马去了镇上。坐牛车一个多时辰的路程,沐瑶骑马不到两刻钟就到了,这还得说沐瑶白天没敢快骑。 不是集,镇上的人并不多。沐瑶直接奔铁匠铺子而去。沐瑶看了看自己定做的烧烤架,丝毫不比现代工艺的差。铁签子也打磨的非常光滑。沐瑶很满意,又从身上拿出了一张图纸,递给了韩师傅。 韩师傅接过了这张图纸一看,纸上画的东西他没有见过,但是看形状应该是暗器一类的。这个暗器有点像飞镖,上面尖尖的,往下逐渐变宽,收口处往里弯转,像两个钩子。剑身中间有两个鼓棱,往上渐扁没入剑尖。剑柄顶端有一圈突起,尾部有一个铁环。 韩师傅对这个奇特形状的东西极感兴趣。想他从小就干这行,打过的武器种类也无数了,只是今天这个样式还是第一次见。说剑不是剑,说飞镖还有些不像,真是奇怪了。 沐瑶看韩师傅半天没说话,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就问:“老师傅,我这个飞镖你这能做吗?” 韩师傅确定自己没听错,就是飞镖,可这样子。韩师傅看向了沐瑶:“姑娘,你这飞镖的图纸是不是弄错了?我也打过飞镖,可飞镖的下面微弯不是倒勾啊?” 沐瑶笑着说“老师傅,你没听错,这图纸也没有错,这是我改良后的飞镖。带有倒勾,拔出时会勾下大片血肉,使创伤面加大。”沐瑶简单的解释了一下。沐瑶在前世时经常用这个在野外打野味,比普通飞镖好使多了。 韩师傅看沐瑶执意要这么做,也没有再多说什么。计算了一下,让沐瑶先付二两银子,剩下那一两取货时再付。 家中没什么要买的东西,沐瑶牵着马向着镇子外走去。街上人不多也不好骑着马招摇过市。毕竟这不是一个人人习武的时代。 即使沐瑶牵着马,也有些路人对她指指点点。 路人甲:“看!这是哪里来的丫头?咋还牵着马出门呢?” 路人乙:“咦!这是谁家的小马童啊?长的如此俊俏!” 路人丙:“他王婶,那不是马童,是个小丫头。” 路人乙:“啊!咋让个女娃子做马童啊?还那么小。这马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这家人的心也太黑了!这不欺负人吗?” 路人甲:“可不是吗!这么小的女娃子就给卖了做马童,这家的父母心也太狠了!造孽呦!” 虽然离的远,但沐瑶的耳朵好使啊!各种议论声还是传入了她的耳朵里。沐瑶很不喜这种指指点点。姑奶奶我小怎么了?你们过来跟我打一仗试试?我牵着马又怎么了?那是我自己的马,跟你们又有何干? 不说沐瑶生气,在镇上干活和在家里的刘氏,那真是无故躺枪,连着打了两个喷嚏,还以为是感染风寒了呢! 沐瑶出镇子得从济世堂经过,正巧被外出办事回来的伙计瞧见了,连忙跑进店里告诉了掌柜的:“老爷,我在外面看到沐姑娘了。” “沐姑娘?送药的那个沐姑娘吗?”掌柜的忙问。“对,就是那个沐姑娘!”伙计忙答。啪!伙计的后脑勺挨了一下:“没眼力的东西,知道是沐姑娘还不请进店里来!再有下次,小心我剥了你的皮!”伙计揉着自己的后脑,很是委屈:“老爷,那沐姑娘没拿药材。应该只是到镇上办事的吧?”“没拿药材,”万掌柜把刚要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那她是来干什么的?买东西吗?今儿也不是集啊?”伙计说:“沐姑娘手里拿着个奇奇怪怪的东西!”“奇奇怪怪!”万掌柜被这个说法吸引了,“怎么个奇奇怪怪法?”伙计是连说带比划:“就是长长的铁,有窟窿眼儿,还有四个腿!”伙计说了半天掌柜的也没弄明白,沐瑶拿的到底是啥?掌柜的也是无语了,平常看这个伙计挺机灵的,今儿个咋连话都说不明白了,还是自己出去看看吧! 正巧这时沐瑶从远处走了过来。万掌柜也看到了伙计说的奇怪的东西。只是他看了半天也不认识,这究竟是个啥东西。 沐瑶也看到了万掌柜,笑着打了声招呼。“沐丫头,你这手里拿的是啥呀?”万掌柜忍不住发问。“哦,这个啊,”沐瑶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东西,“这是烧烤架,烤肉用的。”烤肉,这应该跟吃有关,可万掌柜从来就没听说过啊?更别提吃了?沐瑶看万掌柜发懵的样子,跟他简单的讲了讲烤肉如何做,如何的好吃。万掌柜心到:真有这么好吃吗?要是自己能吃串尝尝就好了。 沐瑶转了转眼珠,对万掌柜说:“万掌柜,下次我到镇上来,带着烤架给你烤几串尝尝如何?不过,你得准备新鲜的猪肉,或牛羊肉,还有一些调味料。” “好,要是这样就麻烦沐姑娘了。”万掌柜的脸上笑开了花。谁不喜欢美食呢?万掌柜也不例外。 而沐瑶也有自己的打算。打猎虽然也赚钱,养家糊口不成问题。但要想日子过的更好一些,那就得想别的出路。这个朝代没有烧烤,如果开个烧烤店那肯定赚钱啊!可自己一没银子,二没店铺,三没人脉的。空有一身技术,想开店那就是天方夜谭啊!可如果跟人合伙吗?虽说赚的少了点,但自己省心啊!镇上她所熟悉或认识的大人物,就只有万掌柜了。如果跟他合伙的话,那上面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了。沐瑶的算盘也打的蛮精的。 沐瑶告别了万掌柜,回到家跟娘亲说了要开店的事。刘氏一听女儿说要在镇上开店,先是吃惊,后又坚决反对:““瑶瑶,开店可不是小事,不说咱家没有那么多银子,就是有银子那店也不是随便开的啊!咱家就是普通的庄户人家,那能行吗?” 沐瑶当然明白娘亲的顾虑,这个事情她也想过,所以决定和别人一起开店。沐瑶说了自己的打算。刘氏听了仔细一想,合伙开店确实可行,自家只需出技术,挣的少但胜在稳妥。说服了母亲,沐瑶也不愁父亲会反对。 晚上,沐家又美美地吃了一顿烤肉。这次烤的肉比以往的要好吃,首先材料就不一样。这次可是雪兔和野鸡的肉啊!还多了一味调料孜然!孜然在现代是常见的东西,可在这个朝代却是没有的。这还是沐瑶在皮袋里发现的,满满的一大袋,沐瑶留了一些种子还余下很多。 这之后沐家又吃了几次烧烤,沐瑶还把烧烤的技术和配方写在了一张纸上。沐瑶的书法也有了不小的进步。不再是画画,能称之为字了。认字认字,那就得仔细地辨认啊! 第32章 初识玉面狐 又过了两日,沐瑶带着刚打到的两只野兔和一只山鸡,还有烧烤架坐上了去往镇上的牛车。沐瑶没有骑马,今儿个赶集人多也不方便把烤架放在储物袋里。 牛车上有几个人看见沐瑶拿的烤架觉得奇怪,纷纷询问这是干啥用的?沐瑶免不了又是一番解释。沐瑶心到:得尽快买个马车,自家有车也不用浪费这么多口舌了。 沐瑶把山鸡和野兔都送到了醉仙楼。拿了银子要出门时,店小二看着沐瑶手里的烧烤架不禁好奇的问:“沐姑娘,你手里拿的是干什么用的啊?”沐瑶告诉小二是烤肉用的。小二还奇怪,烤肉是个啥东西啊?店里的客人们也都觉得奇怪,只是柜台里的一个少年多瞅了沐瑶几眼。 沐瑶到济世堂的时候,伙计已经在门口等着了,看见沐瑶来,急忙领到了后堂。济世堂后面有一间很大的厨房。灶台上摆满了新鲜的猪肉和牛肉。做饭的厨娘按沐瑶说的把肉切好,串串。沐瑶建议在药堂门口烤肉,省得屋内有烟。沐瑶没说,在外面烤能让路过的人闻到香味儿啊! 沐瑶对烧炭已经很拿手了,不一会炭火着好,一串串的肉被放在了烤架上。肉刚放上去时没什么香味儿,来往的人路过,看见沐瑶把串成串的肉放在炭火上还觉得奇怪,这烧的黑乎乎的还能吃吗? 万掌柜和伙计也都瞪大了眼睛瞅着。可就是人们认为会烧的黑乎乎的东西,不一会儿却传出了淡淡的肉香。沐瑶不停的翻转着竹签子,又往上撒了一些调味料。肉香味儿越来越浓郁,飘出去老远。在肉串变得金光焦香,直流油时,沐瑶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沐瑶先给万掌柜拿了一串。万掌柜拿着串张口就咬,也顾不得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管串烫不烫嘴,咬了一块肉嘶和嘶和的吃了起来。这时闻着肉香而来的人把济世堂前围的是水泄不通。有些人馋的是口水直流,真想上去抢一串放自己的嘴里。 万掌柜吃着吃着那小眼睛是越瞪越圆,快赶上牛眼珠大了。这一串下肚不过瘾,也不等沐瑶拿,干脆自己上手,又拿了一串,三两口又报销一串。万掌柜干脆抓起一把串,两手拿着吃了起来。 很快,四周传来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这些发出不雅声音的人不乏衣着华贵之人。同时响起的还有呼喊声:“万掌柜,也给我来一串吧!”可万掌柜哪有时间搭理他们,他的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撸串上面。直到吃了十多串,肚子鼓鼓再也装不下时才不舍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人们看万掌柜不搭理他们,又把目光转向了沐瑶:“姑娘,给我拿一串吧!我给你银子!”那边又有人接到:“姑娘,我出五文钱,给我一串。”“我出八文。”“我出十文。”叫喊声此起彼伏。银子竟从五文一串涨到了五十文。天呐!五十文!是这个世界疯狂了,还是她跟不上时代的步伐了!沐瑶无语。 眼看着串越来越少了,就见一个穿着华丽的胖子蹭一下窜了上来,顺手从兜里掏出了一块银锭放在了愣怔的沐瑶手里,另一只手飞快的抓起一个串往嘴边送去。动作之快,沐瑶都自叹不如啊!胖子这一串刚拿到手,那只手又伸向了烤串。只是,还没等他的手碰到串呢,沐瑶身后又伸过来两只手,把烤架上剩下的所有串全都抢走,窜入了济世堂!沐瑶被眼前的一幕是彻底惊呆了。她这是被抢了,还是被抢了! 再说围观的人见肉串转瞬间消失,愤怒的双眼盯上了胖子手上的串。胖子见事不好,一张嘴把串上的肉全撸进了嘴里,腮帮子鼓鼓的,艰难的蠕动着嘴巴。围观的人们再心有不甘也无可奈何,愤恨的瞪了胖子一眼,骂骂咧咧的转身走了。至于斯文,早就被他们抛到了脑后。胖子咽下了最后一口肉,也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人群后的少年人望着空空的烤架眼露惋惜的回了对面的醉仙楼。 沐瑶半天才回过神来,低头望着手里的银子,又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烤架,瞬间火大。哪个混蛋,敢抢姑奶奶的东西,拿命来! 沐瑶蹭的一下也窜进了店里,后面还紧跟着流着口水的伙计。 话说苏墨脸上的伤刚养好,只额头上有一道浅浅的红印。他昨日听万洪说今天有个送药的小丫头,要来做烤肉吃,并没有放在心上。想他苏墨在京城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因此沐瑶来时他没有出去,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还和他有过一面之缘。他是闻到了前面飘进来的香味儿才跑了出去。这一出去就看见传来香味儿的烤架上,放着十多串的烤肉。刚要细看,就见一只肥胖的大手拿走了一串,紧跟着那只手又伸向了肉串。苏墨急了,一下窜过去把剩下的串全都抢到手里,回了后堂。 回到后堂的苏墨急吼吼的坐在了炕桌旁,吃了起来。他左一串,右一串的,不一会儿,手上只剩下了一个空签子。腮帮子鼓鼓的,那嘴唇和腮帮上还粘了许多油渍和肉沫儿。地上横七竖八的扔了十多个竹签子,就连白袍上也侥幸得到了一根。这样子怎么看都跟风流倜傥,俊逸非凡的玉面狐沾不上边啊! 沐瑶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苏墨的这个样子。沐瑶又一次被雷到了。这人是饿死鬼投胎吗?看着衣着如此华贵,应该是大富之家的公子哥,怎的吃相如此不雅。 旁边的万掌柜和伙计等也都傻了眼。这还是他们家名动京城苏大少吗? 沐瑶半天才回过神,怒气冲冲的质问苏墨:“谁允许你拿我的串的?”混账玩意,还一串都不给他留,沐瑶虽然没馋的流口水,但她也想吃啊! 苏墨被沐瑶这一嗓子,一块肉没嚼完就进了肚里,好悬没噎到。他抬头一看,又是那个弄丢他雪莲的臭丫头片子!这新仇旧恨的苏墨如何能忍!他手指着沐瑶:“你,”刚吐出一个字,嘴里的肉差点没喷出来。急忙用手捂住,把嘴里的肉都吃进了肚里。沐瑶好生嫌弃,这是个二傻子吧!来搞笑的? 一旁站着的小厮见主子如此失态,忙拿过手帕给他擦拭,才还原了本来的面貌。即使这样,也改变不了沐瑶对他的看法,流里流气的小白脸。苏墨要知道沐瑶是这么看她的,一定会气的跳起来。 沐瑶最不喜被人用手指着,用力拍下他的手:“你什么你,吃了我的东西不道歉还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啊?天王老子啊!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跟我客客气气的!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沐瑶的这一顿输出把苏墨都给整懵了,这,这是在跟她说话,他没听错吧!苏墨回过神来怒不可遏,手又指向了沐瑶:“大胆…”这话还没说完呢,砰,被沐瑶一脚踹的坐在了地上,也是沐瑶只用了三分力,不然苏墨的隔夜饭都得吐出来。 苏墨的屁股刚好点被沐瑶这一踹,疼的眼泪差点没流出来,他这是出门没看黄历吗?碰到这么个母夜叉!“你,你…”苏墨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沐瑶看苏墨还敢用手指他,心里这个气啊! 沐瑶:当姑奶奶我是泥捏的不成!三番四次的挑衅我,姑奶奶我不把你打的满地找牙,我就不姓沐! 沐瑶眼一瞪就要上前,苏墨被沐瑶的气势吓得一抖,手下意识的缩了回去。他苏墨啥时候怂过,可今儿个面对一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小丫头片子,腿怎么好像软了呢?一定是自己今天的出场方式不对,苏墨给自己找着借口。 万掌柜看事儿不好,忙拦在了苏墨的身前。“沐丫头,这都是误会,误会啊!都是自家人。” 沐瑶听了万掌柜的话,反倒更生气了:“误会!还自家人!谁跟他个偷吃的小屁孩是自家人。” “谁是小屁孩,小爷我都十二了。你才是个小屁孩!不,是个臭丫头片子!”苏墨虽不是才高八斗,但口才却是极好的,怼人还从没输过。听沐瑶说他是小屁孩,如何能忍。 沐瑶也不是个吃亏的主,给他惹急了,管你天王老子还是玉皇大帝,她照怼不误。看苏墨不但不认错,还说她是丫头片子!找打呢这是! “好你个小屁孩,小白脸子。偷吃东西不觉得羞耻还引以为荣,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难道你的父母夫子就没教过你做错事要赔礼道歉的吗?还敢说本姑娘是丫头片子!你家没有丫头片子都是男人吗?你就不是丫头片子生的吗?”沐瑶一顿噼里啪啦的说教,不但苏墨懵了,周围的人也都懵了! 这确定是一个小丫头片子,不不,是小姑娘说的话(他们谁也不敢把沐瑶当成是小丫头片子了)?怎么生养的事也能拿出来说呢? 苏墨也气:他怎么就成了小白脸了?她最爱的娘亲怎么成了小丫头片子了?还说他偷吃,那本来就是万掌柜买的肉好不好。他不就是拿了几串吗!想到这里,苏墨竟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他好像把串都给吃了,没给那丫头留!自己早上明明吃饭了,怎么还能吃下那么多串呢?都怪这丫头烤的太好吃了! 苏墨偷偷瞄了眼沐瑶,见沐瑶还在生气,索性低头装哑巴不再说话了。 万掌柜好半天才缓过神来,忙叫人把苏墨搀扶了起来。又转头对沐瑶:“沐姑娘,他是我们济世堂的东家,当今忠勇侯的小世子苏墨。沐姑娘烤的串实在是太好吃了,所以小世子多吃了几串。要不,我再让下人买点肉回来,姑娘再烤点儿。”万掌柜想着多烤点儿的话晚上还可以吃。他身后的小伙计听见掌柜的话眼睛也亮了,他还没吃到呢,是不是一会儿也能一饱口福。 坐堂的大夫闻着香味儿也想吃,但有病人在,不能扔下他们啊!病人也都想尝尝,无奈是在人家的地盘。 沐瑶见苏墨委屈巴巴的小眼神,心里竟觉得不忍了,又想到今天来的目的,和气生财,本姑娘不跟你计较了。 第33章 入股醉仙楼 沐瑶也不想跟个孩子计较,虽然她现在身体的年龄比人家还小呢,但也要有大姐的风范不是! 看沐瑶好像不生气了,苏墨又满血复活,痞子气也流露出来了。苏墨对着沐瑶说:“沐姑娘的烤肉,是小爷我吃过的最好吃的肉了。能不能再烤些来吃。我给你一两银子一串,怎么样?”苏墨要是知道之前沐瑶拿到的是二两的银锭,他会毫不犹豫的说二两银子一串的。 旁边的人听到小世子说一两银子一串,全都瞪大了眼睛,不过随即又释然了,人家小世子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了。西陵国的经济命脉,几乎都掌握在了京城的几大世家手上。苏家掌控的主要是医药这一块。西陵国差不多所有大的城镇上都有济世堂的分号。而在各朝各代都离不开医药的,苏家又有皇帝的暗中扶持,那生意更是越做越大。 沐瑶听了苏墨的话,暗暗磨牙:真是被家长宠坏的小屁孩,你以为有银子本姑娘就得给你烤吗?但本姑娘缺的还就是银子啊! 沐瑶笑吟吟地看着苏墨:“那个苏小世子,”沐瑶觉得这个称呼太别扭了,“我还是叫你苏墨吧!” 苏墨对于这个称呼没有意见,他倒希望沐瑶叫他哥哥呢!苏墨上面只有两个哥哥和一个姐姐,他也想有个像竹家一样软软糯糯的小团子妹妹的。眼前的小姑娘虽然不是倾国倾城,粉嫩可爱的,但也和他见过的很多女孩子都不一样,有点英气,有点刁蛮,还有点狡黠。反正他就喜欢眼前的这个小姑娘,不过,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苏墨,”沐瑶说:“我可以给你烤肉,还可以天天让你吃到烤肉,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苏墨一开始听沐瑶说天天给他烤肉,心里瞬间就乐开了花,却在听她说还有条件时,高兴的火焰瞬间就被熄灭了一半。“条件,什么条件?”苏墨问。他看着沐瑶狡黠的眼神,忽然觉得身上一冷,不自觉的往后靠了靠。 她,她是要我娶她不成?想到刚才她踹自己的那一脚,虽然也不怎么疼吧,但那时她看自己的眼神,那寒气是直往外冒啊!苏墨又想起了沐瑶从崖壁上掉下来的那一幕,这哪是女人,这活脱脱就是个小魔女啊?如果娶了他,这一个不高兴就给自己来两下,自己又打不过,那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可就没了!苏墨越想越怕,看着沐瑶的眼神流露出恐惧之色。 沐瑶没想到自己一句话,会让苏墨想那么多,后半生都考虑进去了。也没想到苏墨会那样想,否则她保证一脚给他踹到火星去。 南宫凌:我媳妇威武! 沐瑶看苏墨瞅自己的眼神,怎么感觉自己是匹大灰狼啊!苏墨就是那小白兔一枚!沐瑶不自觉的就笑了。她这笑看在苏墨的眼里,不但没有放松,反而腿都抖了起来! 老天爷:可怜的墨墨啊! 沐瑶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了自己的条件。 苏墨忽然觉得浑身一松,好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苏墨的神情由紧张变为了轻松:“你直接说做生意不就好了。只要能赚钱,我当然同意,不过,不能在平县附近。” 沐瑶还有些奇怪:“难道平县其他地方也有烧烤的铺子吗?” 苏墨摇了摇头:“别说平县,据我所知,就是在西陵国也没有这样的酒楼或铺子的。” 沐瑶就表示不明白了:既然是没有,那为什么不能在这开店? 苏墨见沐瑶还不明白索性直说了:“你今天做的烤肉是我吃到最美味的烤肉,只是种类少了些,如果再配点小菜之类的就完美了,不说是在这,就是在京城那也会让你赚的盆满钵满的。” 谈到正事,苏墨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样子,喝了口茶水继续说:“只是西陵国大部分的酒楼生意都掌控在唐丞相家,也可以说是掌控在唐家大公子唐轩的手上。当然,我们苏家并不畏他唐家的权势。只是我们世家都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唐家酒楼附近不会有我们苏家的酒楼。而同样的,我们苏家药铺的周围也不许有唐家药铺的出现。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听了苏墨的话,沐瑶瞬间明了。这跟现代是完全一样的。同行之间不完全是竞争,占有市场。适当的避让不仅利人也利己。只是她没想到这个时代也是这样的。 沐瑶说:“苏墨,我理解你所说的,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到外地开店的打算。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让我的烤肉入驻醉仙楼?” 从苏墨的口中,沐瑶已经知道醉仙楼是唐家的产业。自己跟唐家不熟,人家未必会信一个乡野村姑的话。但苏墨要说的话,那情形就不一样了。只是苏墨会帮她吗?他们也不过今天初次见面,刚刚还闹了点不愉快! 让沐瑶没想到的是,苏墨竟主动提出帮她出面。其实苏墨就是单纯的想帮她。虽说这丫头泼辣了点,性子野了点,没把他这个世子爷放在眼里。可他对她就是讨厌不起来。就说今天这事,敢说他是小屁孩,要换成是别人,早就被揍成了猪头了。 南宫凌:你确定被揍成猪头的不是你? 苏墨:…… 苏墨让万洪去请醉仙楼的掌柜的,没想到来的人却是唐大公子唐轩。他家世显赫,长相英俊,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魅力。他身着一席青缎锦袍,腰间挂着一只玉佩,身姿挺拔,步伐从容的来到了沐瑶的面前。 沐瑶虽不是颜控,但美男养眼啊!她还是多瞧了两眼。不愧是京城三公子之首啊! 沐瑶打量完就谈起了正事。唐轩刚进来时还对沐瑶不喜,有这么打量男人的吗?这还是个闺阁女子该做的吗?虽然她小了点。但听完沐瑶的一番讲解,对她的看法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 这哪是个乡野丫头啊!就是多年经商的巨贾也未必会有他这种想法和魄力。怪不得苏墨会帮她。这简直就是经商的天才。今天这烤肉的味他也是闻到了的,虽然没吃到。但只要入驻他唐家酒楼,他相信,那火的绝不只是烤肉!不得不说,唐轩也是有商业头脑的,要不然也不会把唐家酒楼经营的这么火,从京城开到了边陲小镇。沐瑶还没细说,他就想到了其中的利弊。 接下来,沐瑶又和唐轩商谈了一些细节。这又使得唐轩对她刮目相看。沐瑶的奇思异想真是闻所未闻。使得他茅塞顿开,以前的许多困扰也成了简单不过的事情。就连苏墨也暗暗佩服这小丫头! 南宫凌:我选的媳妇能差吗! 最后,唐轩又和沐瑶签订了合同,敲定了开业日期。唐轩作为最大股东占酒楼收益的七成,沐瑶占三成。不要小瞧这三成,醉仙楼可不是一家啊!就这三成也让沐瑶赚的盆满钵满的。后来沐瑶又推出了一款美食,涮锅子。更是让唐家酒楼名扬天下。 当然,沐瑶也没忘了苏墨今日之恩。简简单单的几个方子,就让苏家的济世堂横扫了整个中州大陆! 第34章 实行会员制 合同签好后,时间尚早,沐瑶也没有急着回去。苏墨让万掌柜又买了些鲜肉,准备再烤一回。唐轩光闻味还没吃到呢!串烤好后众人坐了两桌子。因为前面没有看诊的人了,大夫连同伙计也都过来了。众人吃完后又是一阵赞不绝口。唐轩这个大酒楼幕后的东家竟然吃的有点撑了,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失态呢,而且是在别人的店里。 沐瑶回家前又拜托苏墨帮她买辆马车。沐瑶早就跟娘亲说好了这事,她就开业这天会过来,以后就让娘亲过来教他们烤串,娘亲不会骑马,只能坐马车了。刘氏自然没意见,女儿干大事她这个做娘亲的当然得支持。 沐瑶回到家拿出了签好的合同,递到了刘氏面前。刘氏也非常高兴,晚上娘三个又庆祝了一番,做了六个菜。用刘氏的话说就是六六大顺,预示着女儿做的事情都会顺顺利利的,不管是风俗,还是迷信,沐瑶都很高兴。饭后沐瑶又去了村长家商议村民做娟帕的事。 沐瑶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上山,天天骑马到镇上教醉仙楼的人烤串。 醉仙楼有两个大厨,各自带有一个徒弟,其中一个就是牛二家的大小子牛军。那天他们也尝到了沐瑶的烤串,那味道让他们回味无穷,因此后厨有好几个人听掌柜的说要招人学烤串,给的月银和大厨一样。那两个徒弟当即报名表示愿意学。这么好的机会谁会放弃啊!学会了和师傅一样挣银子,没学会还干原来那摊,傻子才会不愿意呢。正好这几天酒楼重新装修,还给他们正常开支,酒楼里的人都夸唐轩会做生意,买卖会越干越大呢! 加了新品,自然得再招工人了。酒楼后厨加四人,前堂楼上楼下各加二人,外加一个门童,一个干零活的,一共招十个人。 唐轩对这个店也是下了功夫的,如果烤串带来的收益比之前大的话,那么其他的那些分店也这样做。说白了唐轩把这个店作为了试点的店。不过凭他多年经商的经验和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店一定会稳赚不赔的。 唐轩在沐瑶的建议下,不但人员有了变动,就是店面和经营理念都做了很多改动,走上了现代人经营管理的模式。 吸引顾客的不光有美味,前期的宣传也很重要,而有个人却自愿的为他们做了宣传。这个人就是之前扔下一锭银子抢到了一串的胖子,镇上祥和钱庄的掌柜钱大富。 钱大富长的大腹便便,身材不高,一对小眼睛一笑几乎要挤没了。别人的头发都是中间少或者干脆就掉没了,而他是中间茂盛,四周荒芜。偏偏还喜欢扎一个艳丽的发带,金黄色的发带,想让人忽视他的头发都难。 钱掌柜虽然长的憨态可掬,人可不憨憨。把镇上唯一的一家钱庄打理的井井有条,很受背后东家的赏识。再加上他为人还不错,从不干欺下瞒上,贪人钱财的事,大得同行和镇上人的称赞。但钱掌柜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好吃。 钱掌柜的好吃只体现在美食上,他不但好吃,而且嘴还叼。凡他吃过的菜品只要有一点的不足,比如盐的用量大了,菜的火候有点短了,又比如哪道菜加点什么辅菜会更好吃了!总之他提过建议的菜品改良后都卖的很火。就连醉仙楼也得过他的益处呢。这钱掌柜简直就是移动的活招牌,他常到哪家店吃就证明那家做的菜品好吃。 自从钱掌柜那天吃了一个串后,那是逢人就夸,称那个烤串绝对是他吃过的最美味的食物。无形中就给烤串增加了知名度。后来又看到醉仙楼前竖的牌子:八日后重新开业,新增菜品烤肉。还可提前预订座位,只限会员。这让人们看到了希望,他们也能吃到美味的烤串了。 人们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镇子都知道了醉仙楼不日将有烤串问世。很多大富人家为了吃到第一串烤肉,都提前预订,办了会员。 办会员就是在店铺里按要求存银两。会员分三个等级。黄金会员存银二百两,可享受二楼包间,全单打八折,酒水除外。一次消费超过五十两的,会赠送一个相应的菜品或一个带有醉仙楼字样的上好丝绸娟帕。白银会员存银五十两,可享受二楼的雅座,全单打九折,酒水除外。一次消费过八两的,会赠送一个礼品,一个绣有醉仙楼字样的中品丝绸娟帕。青铜会员存银三十两,可享受一楼的雅座,全单打九五折,酒水除外。以上会员需在一个月内消费完所存银两,过期作废。会员卡可无限期办理。解释权归酒楼所有。 沐瑶的这一举措不仅火了醉仙楼,也让苏墨的布庄也赚了一笔。苏家在平县有一家最大的布庄锦绣坊,布庄不但卖成衣,也接手工订做的活。由于卖的量大,剩余的布头就多。剩布头多以低价出售。利润自然不高。 唐家的产业主要是酒楼和米行,他家所缺的正是苏家所拥有的。于是,唐轩和沐瑶签订完合同后,唐轩和苏墨也签了一份合同,合同内容就是唐家所用的娟帕都由苏家提供。当然合同的期限都是三年的。 苏家的绣房虽然也做娟帕,但都是随着成衣卖的,没时间做这么大的单子。沐瑶当即提议,可以让小南村的人做,他们验收即可。这样不但提高了布头的价格和销量,也让小南村的人有活可干。苏墨自然不会反对。 小南村的人也因沐瑶的这个提议,许多人家的日子都得到了明显的改善。 第35章 重修醉仙楼 招揽生意不光要宣传,也得有个好的牌匾。沐瑶又提了点建议,原有牌匾的字不变,只是字体和位置变了。变得弯弯曲曲胖乎乎的,甚是活泼可爱。牌匾本是黑底金字,沐瑶又在金字外面加了一圈红色,就好像火焰在跳动。沐瑶还在牌匾的右下方添了白菜,柿子等寓意好,颜色还鲜艳的蔬菜,最重要的是还加了几个热气腾腾,一看就让人垂涎欲滴的烤串,原来的招牌菜红烧肉被移到了左边。这块牌匾一问世,许多店铺也都进行了牌匾改革。使牌匾作坊也火了一把。 醉仙楼的内部改动比较大。二楼由原来的两个包间变成了八个包间,只是比原来的包间小了些。桌子也由原来的二十个八仙桌换成了紫色的圆桌。 一楼的后厨直接向后扩,不占前面的地方。原来通往前堂的门撤掉了布帘,安上了一面结实的木门,只在一侧开了一个不大的窗口用来传菜,设有一个活动的木门方便推拉。防止客人进去后堂,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也让后厨的油烟不至于跑到前面,影响客人用餐。 二楼的八仙桌直接用在了一楼,作为最普通的客位。又加了八张圆桌。原来的八仙桌有几张放在了酒楼外面,供客人临时休息用。 掌柜的账桌也搬到了门口的左侧,座椅后的墙上开了许多大小不一的格子,放置酒水。 沐瑶要求酒楼的所有工作人员穿统一的着装,当然由酒楼提供。前堂人的服装为喜庆的红色,衣服左上方绣有醉仙楼三个金字。后堂大厨的衣服为白色,其他人的是藏青色,只有袖口和领子是白色。也统一绣醉仙楼三个字。前后的帽子都是清一色的白色。沐瑶的这一改革使得醉仙楼被更多的人所认识。 沐瑶还让前堂的伙计各司其职,例如有给客人介绍菜,点菜的,有专门收拾桌子的。谁接的客人跑单就由谁负责。当然不是照原价赔偿。一个月不出错的伙计还有相应的奖赏。这更带动了伙计干活的积极性。而且酒楼盈利好年终还有红利可拿,以前只是节假日有奖励。这也让别的店的伙计羡慕的不得了,都想往这钻。 沐瑶还给排队的客人准备了号码牌,让他们按牌自己安排时间,不用一直在外等,这也减少了客人的流失。 因为酒楼重新营业的日期很近,沐瑶每天都是在镇上待的很晚才回村里。苏墨和唐轩也知道了沐瑶杀山匪的事情,对她更是另眼相看。也不用担心她路上会遇到危险。 苏墨的办事效率很高,签完合同的第二天就给她做好了一辆马车。马车厢是规格的四人厢,因为沐瑶只有一匹马。厢内四角各有一个小矮凳,靠两边侧窗的位置各有一个矮几。地上铺着厚实的毯子。 车厢前面的鞍座和车内的小凳上各有一个小软垫。车厢外面是深蓝色,紫红色只用于官宦人家。马车厢里面是淡粉色,可能想着她是个女孩子吧! 苏墨还真的很细心,不但准备好了坐垫,连马车过户手续都给她在县衙办好了。还在马车前面给他挂了一块漂亮的木牌,上面写着一个大大的沐字,下面几个小字,写着办理日期。沐瑶会骑马可没赶过车啊!在苏墨小厮的教导下用了两个时辰才学会了赶车。沐瑶想,这以后是不是还得雇个车夫。 第36章 娟帕 马车比牛车可要快多了,但沐瑶到家的时候,天也快黑了,正是做晚饭的时候。沐瑶刚进屋,就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村长爷爷,您怎么在这儿,是有事吗?”沐瑶问。村长家在村子中间,离沐瑶家不是很近,爹爹又不在家,没事儿村长是不会过来的,更何况还是在做饭的点儿。 村长一脸焦急,也顾不得沐瑶刚进屋还没坐下歇会儿呐,就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苏家锦绣坊在沐瑶跟村长说完的第二天就派人送来了做娟帕的布头。苏墨怕村民耽误出品时间,直接让人送了第一批货所需的针头线脑,也不扣村民的钱,以后的再由村民自己负责。村里人自是感激不尽,这又省下了好几文银钱呢。 按沐瑶说的,布头都是送到了村长的家里,由村长的大儿媳王翠花往下发的,村民做好的娟帕先交由王翠花检查,合格后再统一送到镇上的济世堂,交由苏墨派的人二次检查,验收。这样不但节省了时间,也提高了工作效率。 苏墨还给王翠花一个月三百文钱的操心费。三百文在苏墨的眼里不值一提,可放在庄户人家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王翠花自是十分卖力的做这件事,而她自己也可以做娟帕赚钱。娟帕的大小,样式都一样。除了醉仙楼三个字,还在娟帕的右下角绣一朵盛开的荷花。 荷花寓意着吉祥,和气生财。盛开的荷花则代表着生意兴隆财源滚滚。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古代,寓意好的东西都会被人所喜爱。而西陵国人更是喜爱荷花,不管是豪门大户,还是乡野人家,家家的窗台都会摆放一盆荷花。在京城附近的凤鸣山脚下,更是有一片占地两三亩的荷塘。每到荷花盛开的季节,皇上都会起早带领各宫妃嫔和皇子公主到凤鸣山赏荷。 文武大臣也会带着自家娘子和子女到荷花池赏花。有头脑的小贩还卖起了小吃,小挂件等。慢慢地,由最初单纯的赏花变成了一年一度的赏花节,各家贵妇也会给自己没娶亲或出嫁的女儿物色最好的人。也有的会趁此联络感情,为自家夫君谋利。 上品娟帕的料子轻薄柔软,比绣下品娟帕的难度要大一些。绣两个三文钱,下品娟帕是一文一个。 村里很多妇人农闲时都会到镇上的大户人家或布庄绣娘的手上揽点散活,挣点儿银子补贴家用。听村长说沐瑶和人合伙开店还给他们招揽了活计,都争先恐后的报名参加。这个季节地里没有活,要是勤快点儿的话,一天绣个十二三个娟帕不成问题,那一个月可是不小的数目,不比自家男人在镇上挣的少,过年时还可以给孩子添一件新衣裳。 苏墨派人送的第一批布头,有些是不在整数里面的,为的就是让绣娘练好了再绣,防止弄坏了料子,耽误工期。可小南村妇人的手都很巧,竟没有一个绣坏的,那些多余的娟帕当然都留给了自家的孩子,这么好的娟帕她们可还从来没用过呢! 小南村五十多户人家,有二十多家人都领了这个活计。娟帕要在开业的前一天交上去的,虽然人们很努力的赶工,可也才做了一多半。还有两天就到交货日期了,有的妇人看着手里那么多的料子可就犯了愁。这要是耽误工期可是要赔银子的,这头一批就要两千块娟帕,以后还不知道要多少呢!这一年到头下来,怎么着也得赚五六两银子,可不能毁了这单生意。再说这还是沐瑶那丫头为她们争取的活,不能糟蹋了这丫头的一片心呐! 有几个妇人思量之后就去找了村长。村长知道了这个事儿也很着急。他们小南村在镇上的几个村子中那可是最穷的村子,在县上也是挂了名的。县衙不但得不到小南村的赋税,在大灾之年还得给他们贴补点,这也成了县太爷的一个老大难。 孙怀信自上任以来,虽也做了不少努力,但收效甚微。村里的小子到了说亲的年龄,也没有媒婆愿意上门。嫁出去的女儿由于没有像样的陪嫁也遭公婆的嫌弃,在婆家抬不起头来。老村长最大的愿望就是,在卸任之前能让小南村交上赋税,让村里的孩子都有饭吃,有书念。 这眼瞅着沐家大丫头给自己带来了希望,又要破灭,老村长怎能不急。当即就去了沐成家,结果沐瑶没回来。刘氏让他回去等着,等沐瑶回来让她第一时间就去找他。可村长急啊,在家也是坐立不安的,终于在第三次来的时候碰到了沐瑶。 沐瑶早在给村民争取活计的时候就想到了有这个可能,也早就想好了对策。可这几天她忙的脚不沾地的,也没有人找她说这个事儿,她也就没过问。现在听村长这么说,那肯定得解决啊! 沐瑶对着村长说:“村长爷爷,我这里倒有一个办法,您看可行不可行?” 村长听说有办法,当即悬着的心落了地,着急的催促沐瑶:“大丫头,你快说说是啥办法?” 沐瑶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办法:“村长爷爷,咱们村有不少人家的姑娘都嫁到了邻村,当然邻村也有姑娘嫁到我们这儿做媳妇的。可以让她们有亲戚的回去一趟,问邻村的人愿不愿干这个活。让我们村的人给他们放活,少收点操心费。这样我们村的人有钱赚,邻村的人想来也是愿意的。” 苏墨给的这个价格是跟他自己作坊一样的。而邻近村子的人则是从放活的绣娘手中接的活,到手的银子并不多。如果从她们村接活,一个娟帕就会多赚上二三钱,傻子才不愿意做呢! 村长听了沐瑶的话,一拍大腿:“大丫头,你这个法子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我这就去告诉村里人。”说完急匆匆的就走了,连刘氏跟他说话都没听见。 刘氏的饭已经做好了。许是连日的奔波,沐瑶吃完后不一会就哈欠连天,梦周公去了。 第37章 醉仙楼开业第一天 很快就到了醉仙楼重新开业这一天。沐瑶早早的起来就去了镇上。 沐瑶到的时候,酒楼的伙计,厨子和所有干活的人都到了。还别说,穿上了统一的工装,有一种让人眼前一亮的感觉。特别是那个小门童,那吆喝的嗓音特别的悦耳,不会让人感到丝毫的不适。不但如此,还非常有礼貌,见到客人先问好,让人感觉好像到了自己家一样。虽然这所谓的客人是自己。 一串喜庆的鞭炮过后,客人陆陆续续地进了醉仙楼。沐瑶也扎上了围裙,戴着白帽进了后厨。酒楼里的两个烧烤师傅已经出徒了,烤出来的串不比沐瑶烤的差,只是速度稍慢了些。 酒楼还没开业时,二楼的包间和雅座就已经订满了,沐瑶怕他们忙不过来,所以才过来帮忙。 酒楼迎来的第一波客人是祥和钱庄的掌柜钱大富。钱大富自那日吃过一次烤串后,一直念念不忘。甚至有时一觉醒来嘴角都流有口水。得知醉仙楼推出新品烤串,立即办了一张黄金会员卡。二百两银子对于一般人家来说,那可是半个房子啊!可对于像钱掌柜这样的人来讲,那就不值一提了。 钱掌柜不是一个人来,还有钱庄的几个管事的。伙计见到钱掌柜他们来,忙迎到了二楼的地字号包间。二楼的八个包间分别是天、地、人、君、亲、师、贵、友。天字号包间不对外开放,那是唐大公子宴客专用的包间。很快二楼就座无虚席,一楼也坐满了客人。还有几个排队的。 后面的厨子们也都忙的热火朝天的。沐瑶带来的新品可不止是烤串,还有溜肥肠等。沐瑶听酒楼掌柜的说猪杂镇上没人吃,都是扔掉的。这让沐瑶很是心疼,三四天一头猪得扔多少猪杂啊!于是沐瑶告诉他们猪杂的新做法。刘大厨起初对沐瑶说的还有点不屑,他在镇上干了这么多年的厨子,就没见谁家吃过猪杂的。就你一个小丫头片子还能做出美味,简直笑死人了。可让刘大厨感到吃惊的是,在沐瑶指点下做出的猪杂,不但能吃,而且味道还非常的好,没有他们认为的臭味。沐瑶在尝了刘大厨的手艺后,也暗自咋舌。这专业的和她这个业余的就是不一样,她只是告诉了他怎么做,他就能做出来,而且味道比她做的还要好吃。看来自己是真的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啊。 一直到了未时,前面的客人才算少了些。沐瑶也摘下了围裙出去透了会儿气。沐瑶不喜欢油烟味,吵吵闹闹的客人也让她觉得心烦,没有片刻的安宁。沐瑶觉得自己变得娇气了。以前执行任务时酒吧,夜店也没少去过,现在怎么有点受不了了呢!明天还是让娘亲过来吧! 这时苏墨和万掌柜也过来了,看见沐瑶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想是这丫头累着了,直接把她带到了二楼的天字号包间。今天唐轩要在这里宴请他们。 进了包间,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让人感到心里一阵愉悦。包间内古色古香的布置,更是让人觉得尊贵高雅。无形中自己的档次都提高了一截。沐瑶想,这要是再配上轻音乐,那绝对是一种享受。 不一会儿,唐轩也走了进来。今天的唐轩是红光满面,笑容始终就没断过。这跟平常高冷的他简直判若两人。酒楼这才第一天开业,就爆满了。最重要的是他们推出的新品都受到了好评。有说烤串味美的,有夸肥肠好吃的,还有的对沐瑶做的素拍黄瓜赞不绝口。 黄瓜在这个时代不是稀罕物件,产量也不低,但吃法却过于简单。有的用它拌凉菜,有的蘸酱吃,没有做成热菜这一说。沐瑶在一些热菜里加了几片黄瓜,使得菜品的色泽更加好看,吃到嘴里还有一点黄瓜的清甜,这样的做法以前可从没有人想过。 沐瑶还用蒜末,盐简单的做了一个素拍黄瓜。就是这个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菜却吃出了不一样的味道。清新爽口,这是钱大富对这个菜的评价。吃几个烤串再配点小黄瓜,真是解腻又解馋呐!要不是现在青菜品种不多,只能烤点地瓜片,烤串会更火爆。 来吃饭的客人有的快吃完时,又打包了一份。要带回去给老婆孩子吃。这无疑又为酒楼增添了一波热度。 天字号包间的菜品都是酒楼最拿手的菜品,厨子知道是自家的大东家吃的,更加不敢怠慢。沐瑶她们坐了没多大一会儿,菜就端上了桌。 古时男尊女卑的思想还是很严重的,来客人时女人和孩子一般都不能和男人同席的。而今天沐瑶不但跟他们同席,而且是坐在了主位上。沐瑶知道这是唐轩的位子再三推辞不过,也不扭捏就坐了下来。其他人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妥! 从上一次和沐瑶的交谈中,使得唐轩对沐瑶有了新的认知。这绝不是个普通的乡野丫头,她的这些想法怕是京城的贵女都想不到吧。还有她身上的气势不像是一个小丫头,倒有点像多年的上位者。和他们这些世家公子坐在一起,竟是神态自若,谈吐自如,丝毫没有小女儿的忸怩之态!他相信沐瑶会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的。只要把她绑在他这艘船上,那银子就会滚滚而来!唐轩现在看沐瑶那就像在看一座金山银山,当然得供着了! 席间,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不一会儿,掌柜的就匆匆忙忙跑了上来。“大东家,”掌柜的着急爬楼梯有些气喘吁吁的。唐轩看赵掌柜不敲门就进来,心里有些不悦。但想到赵掌柜跟了他多年,也不是不知分寸的人。今天这么急的跑上来,一定有什么大事。便淡默的开口“何事?” 赵掌柜看了眼沐瑶说:“大东家,外面来了几个差役,说是找沐瑶姑娘。” “找我!”沐瑶有些惊讶! 唐轩和苏墨也觉得奇怪,这丫头和衙门还有联系?还是说沐瑶得罪了谁?他们俩也和沐瑶下了楼。 “沐姑娘,”差役看见沐瑶下来就迎了上去。沐瑶看了看差役,还是熟人呐。就是上次给她送银两的那几个人。这次找她又为了何事?差役没等沐瑶发问就说:“皇上听说姑娘剿灭山匪的事迹,特赏赐白银千两。县太爷命小的给您送来。到小南村时说您在镇上的醉仙楼呢,所以就来了这儿。”说着另外两个差役从外面抬进来了一口做工精致的大木箱子。也幸亏沐瑶把那个山匪窝端了。现在平县境内是风平浪静的,别说山匪了,就连打家劫舍的毛贼都不见了踪影。要不今天这箱银子怕得派一队官兵护送的。 苏墨他们知道沐瑶的事没觉得有什么。但一楼吃饭的客人却非常吃惊。他们也听说了这事,心里是不大相信的,觉得夸大了些。今天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小丫头,就站在他们的面前,而且还有皇帝赏赐的银两,那这事就没错了。他们也感觉到面子上有光,这个大英雄可是我们大安镇的姑娘呢! 沐瑶打开了箱子盖,差点没晃花她的眼睛。五两一锭的银元宝啊!满满的一箱。这下她的新房子有着落了。旁边的人有羡慕的,也有嫉妒的。但没有一人敢动歪心思,那山匪都被这个丫头像切大白菜似的给砍了,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唐轩忙让赵掌柜给这几人都包了一个红包,还给这几个官差备了一桌。在衙门当差就是名声好听挣不了多少银两,主要靠赚点外快红包什么的。这几个差役捏了捏自己得的红包,好像是一两银子,又吃到了这么美味的饭菜,回去后又给醉仙楼一阵好夸。使得县上的许多人也都坐车来醉仙楼品尝。而这正是唐轩的目的。 第38章 凿冰取鱼 沐瑶当晚回去时就跟刘氏说了,让她去酒楼帮几天,刘氏痛快的答应了。女儿这几天起早贪黑的,她看着都心疼。 第二天沐瑶赶着马车把刘氏送到了酒楼。唐轩让她晚上不必再来,他会派人把刘氏安全送回去的,沐瑶欣然接受,就回了家。 这天,沐瑶在家呆的很消停,除了早上雷打不变的晨练,白天没事儿时就教弟弟认一些字,很快这一天就过去了。 转天早上沐瑶起来做饭时,沐潇提起了吃鱼。说起鱼,沐家这些日子倒也不是没吃过,但那都是鱼干什么的,跟新鲜的鱼还是有区别的。这几天沐瑶虽在酒楼吃了清蒸鲫鱼,红烧鲤鱼等,但她感觉不如村前小溪里的鱼好吃。于是决定吃完早饭就和弟弟凿冰取鱼去。 这时候的冰面结的已经很厚了。他们家也没有凿冰的钢钎子。沐瑶只得拿着锹和弟弟去了溪边。冬天没事时人们很少出门的,只有孩子不怕冷在外面跑着闹着。一群孩子看沐瑶一手拿锹一手拎桶往村前走,都围拢了过来。沐姐姐,瑶姐姐,孩子们纷纷喊着沐瑶。 自从沐瑶杀山匪那一战,村里的这些小孩子们,忘却了一开始的害怕,把他当成了大将军,都喜欢跟在她后面转。晨练的队伍也扩大了些,好几个跟沐瑶般大的孩子,也跟在了他们的队伍后面,只是没坚持几天,都慢慢的散了,只剩下了一个叫孟强的孩子。 孟强是孟大山最小的儿子,上面还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只有大哥娶了邻村的姑娘。其余的还没到婚配的年龄。孟大山虽然能干,但家里的日子过的也很艰难。 孟强从小就非常乖巧懂事,能帮着娘亲和姐姐干很多活了。孟强不但跟着跑圈,对沐瑶教的武艺也很感兴趣。沐瑶在前面演示,他就在沐潇的后面跟着学。沐瑶看他还挺有毅力的,又喜欢学武,也会指点他一二。孟强虽不像沐潇那么聪明,一教就会,但他肯下苦功夫,一遍不会就两遍,两遍不会就三遍,即使磕了碰了也不喊疼。这让沐瑶也很喜欢他,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孟强对学习也很感兴趣,也跟着沐潇在地上写写画画的。时间久了,和沐潇的感情越发亲密,后来成了沐潇的得力助手。 孩子们看沐瑶去溪边,也都跟了过去。“沐姐姐,”一个胆大点儿的孩子问:“冬天的鱼不都冻死了吗?还能钓到鱼吗?”孩子们的世界很单纯。沐瑶笑着对他们说:“冬天的鱼怕冷,躲在冰层下面不肯出来,我们凿开冰就能看到他们了。”孩子们都开心地笑了,又能吃到鱼了。平常村里人是舍不得到镇上买鱼吃的。 就这样,沐瑶在前面走,后面跟了一群小尾巴!沐瑶想,咋那么像前世训练那帮小兔崽子呢! 到了溪边,沐瑶找了一块离溪边较近的冰面,铲去了上面的雪,让孩子们站远些,开始凿冰。一下,两下,沐瑶再有力气无奈工具不趁手,费了老大的劲儿才凿出了一个冰窟窿,冰面大概多半尺深,下面的窟窿眼太小,沐瑶又拓宽了些,随着锹的下落,一尾活蹦乱跳的大鲤鱼蹦了出来,落在了旁边的雪地上。 孩子们看到鱼跳出来了,都围拢了来,想抓又不敢抓的。等鱼累的不动时,沐潇才将它放进了桶里。有的孩子已经飞快的往家跑了。 沐瑶第一网下去时什么鱼都没捞到,只有几块冰渣。又下去两网才捞到了鱼。桶快捞满时,已经有几个村民拿着锹镐赶来了。 沐瑶看鱼也不少了,领着弟弟回家了。有的村民用沐瑶凿出的窟窿,有的村民又新挖出几个,到午时,村民们多多少少都有一些收获,高高兴兴的回去了。 晚饭时沐瑶做的清蒸鱼,一条二斤来沉的大鲤子,两条一斤多的鲫鱼。沐潇最喜欢吃姐姐做的清蒸鱼了,小肚锅又吃的滚圆。 饭后,沐瑶领着弟弟到外面消食。虽是冬天,姐弟俩也没觉得冷。沐潇在父母身边是很少说话的,多数时候都是坐在一边听的。可跟在姐姐身边,就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说他画画时的构思,说和小伙伴们一起玩的趣事。沐瑶不但认真听,偶尔还会提一些建议。姐弟俩一路走一路说,不知不觉天色就暗了下来。刘氏刚好被唐轩的马车送到了村口。 车夫回去,沐瑶也领着弟弟跟着娘亲往回走。刚走几步,沐瑶就感觉暗处有两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沐瑶想,是不是昨天赏赐的银子被贼人惦记上了,可是为什么昨天不动手呢?昨天是最好的时机啊。山匪沐瑶都不怕,更别提个把个贼人了。这样想着,她让娘亲领着弟弟先回去,自己在外面再溜达一圈,刘氏不疑有他,领着沐潇先回去了。 沐瑶则向着村后走去。走着走着沐瑶觉得这两人有些不对劲,从这两人的脚步声和气息判断,这两人不弱于之前遇到的山匪大当家楚雄,但没有露出杀气,应该不是寻仇的。要是小偷,应该去家里,而不是跟着她,除非他们知道自己有储物袋,可这也不可能,这件事只有父母和弟弟知道,他们是绝对不会往外说的。这就证明他们不是为了财。那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令沐瑶不解的是,那两人跟着跟着竟然走了出来,也不怕被她发现,就这么不远不近的跟在她的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的保镖呢!要不是怕在这动手会惊动村里的人,她早就用拳头招呼他们了。 好不容易到了僻静的地方,沐瑶转头望向了对面的二人。“你们是谁,为何要跟着我?”沐瑶问。冬天天黑的早,沐瑶看不太清对面两人的容貌,但看他们都身材高大,穿着也不像是普通人,隐隐有一种熟悉的感觉。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 其中一个稍高一点的说:“我们叫什么岂能让你知道,小小年纪就学会了撒谎,我到要领教一下你到底有多厉害!” 沐瑶被说懵了,“撒谎,我撒了什么谎了,我怎么不知道?” “对啊,你不告诉沐姑娘,她怎么知道自己撒了什么谎啊?”那个矮子说。 啪!矮子话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下,“蠢货,你管她叫沐姑娘,她不就知道我们认识她了吗?万一让她知道我们的主子是三公子,主子必定会重罚我们,我们又会被关小黑屋的。” “大哥,那我们这个月的月银会不会被扣啊?”矮子悲催的道。 沐瑶听两人说他们的主子是三公子,想想他认识的人中叫三公子的,苏墨,沐瑶忽然想起了这个名字。她也没得罪苏墨啊!不对,那天她踹了他一脚,那个小屁孩不会是记仇了吧,派人来找回场子。那她沐瑶也不怕。 沐瑶看那两人还在那说个没完,心道:苏墨你这个二货,派了两个小二货,是来搞笑的吗? 济世堂的苏墨猛的打了一个大喷嚏:是谁在背后骂小爷? 沐瑶:姑奶奶我骂的,你有意见? 苏墨:骂的对,骂的好,一天不挨骂我就浑身痒! 沐瑶: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沐瑶看那俩二货迟迟不动手,不耐的道:“再不动手姑奶奶我要走了,没时间在这陪你们。”本来今晚出来散会步觉得岁月静好的,却被这俩二货给搅了兴致!该死的苏墨。沐瑶心里又把苏墨骂了一遍。可怜的苏墨连打了两个大喷嚏,一宿都没睡好。 这两人正是那天在山脚接苏墨的小厮。苏墨的伤养好后又碰到了沐瑶开店,这一忙活,就把之前要查沐瑶的事给忘了,昨天想起来时本来打算不去找那个小魔女了,但这两个小厮不相信沐瑶会真的那么厉害,一个人杀了二十多山匪,就想找沐瑶练练。苏墨倒也没说不可,他这俩手下武功也不弱,就是嘴碎了点儿。后来苏墨可真后悔了,这俩哪是碎嘴啊,是直接把他卖了,都没用人动手。 那俩二货看沐瑶急了,也不再废话,一起动了手。沐瑶也没拿兵器,就这样赤手空拳迎上了他们。沐瑶知道打哪最疼,不过三合,一人屁股上挨了一脚,趴那啃雪去了。 沐瑶拍了拍手,冲着俩二货说:“回去告诉你们主子苏墨,再敢招惹姑奶奶我,让他屁股开花,一个月下不了床。”说完从他俩身边走过去了。 沐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吓的苏墨起大早急忙跑回了京城,好一段时间没敢来大安镇。 第39章 一家子小财迷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到了小年。小年虽不像大年那般热闹,但从这天起无论是酒楼还是药铺,凡是从外地来这里作工的人就可以放假回家了,而当地的人也会陆陆续续的放假。 好的东家自家干活的伙计走之前除了工钱,还会额外给他们一些银两或不算太贵重的物品。希望他们来年,还能来自家店里干活。他们西陵乃至周围其他的国家,从没有过年压人家工钱一说。压人家工钱就代表欠人家的,这会影响他们来年的财运。而干活的人如果来年有别的想法的,在走之前也会直接告诉掌柜的,让他们再招人,掌柜的也不会因为他们说的话,就收回送出去的东西。他们可不想传出小气的名声。 醉仙楼在过小年后的第二天也停业了,唐轩也赶回了京城。刘氏就去醉仙楼帮了两天,此时正在家里和女儿沐瑶,小儿子沐潇数着唐轩刚派人送过来的年终分红。虽然只有短短的半个月,却得了二百三十两银子,那要是一年得多少银子啊!别说是在小南村盖房子,就是在镇上也能购置一处上好的宅院。 随着银子送来的还有这半个月的账册,沐瑶自然是信得过唐轩的,但程序还是要走的。沐瑶前世跟着军长奶奶,这方面也都精通,只是她不喜欢用脑子,还是觉得危险的生活更适合她。 沐瑶只翻了几页账册就不耐的把账册扔给了赵掌柜。赵掌柜不放心伙计过来,这也是他的一个主子。赵掌柜看沐瑶看了几页账册就给扔了回来,想着这丫头毕竟还小,又没上过学堂,家里也没有经商的人,想必这账册是看不懂的,想让他帮着念念的。可沐瑶接下来的一番话,彻底改变了他心中对沐瑶的看法。 赵掌柜送来的可不是一本账册,进货的计一个账册,营业额的计一个账册,给工人开支的计一个账册,税务和人情走动的一个账册。古时的税收虽不多,但名目也是不少的。想要把这些账册逐一看完,就是自己也得用上大半天的工夫,这还得说是他自己做的账册,各方面都比较熟悉。要换成外人,怕不得花上一天时间吧。所以他起个大早就来了。 沐瑶只问了问这半个月进货一共花了多少银子?给工人开支又花了多少银子? 赵掌柜说完看沐瑶沉思了一下,开口说:“赵掌柜,这账是不是算错了?”赵掌柜听沐瑶说账算错了想要解释,这账他算了三次,绝不会出错,而且东家也是看过签字画押了的,怎么会有错呢?难不成这丫头太贪了,嫌这些银子少?也不怪赵掌柜有这个想法,在他眼里,沐瑶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想必杀山匪也是误打误撞或有隐世的大侠相助吧!这赵掌柜想的还不少。可沐瑶接下来的话让他呆愣的半天回不过神。 就听沐瑶继续说:“我应该只得二百二十八两半的银钱,可这多出来一两半,难道不是你算错了吗?” 可不就是二百二十八两半吗,是东家说要凑整的。赵掌柜记得清清楚楚的。可这丫头就是随便拿了两本账册啊,就是随便翻了那么两下啊,怎么就算出来多了一两半银子呢?还好,自己没有算错。赵掌柜半天才回过神来,擦了擦额角冒出的冷汗小心翼翼的回答:“是这样的,沐姑娘。银子总数的确是二百二十八两半,是东家说要凑整的,可不就是二百三十两吗!” “哦,”沐瑶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替我谢谢你们家大公子。”赵掌柜连忙点头:“小人一定会把姑娘的话带到。”这时赵掌柜对沐瑶那是一点轻视之心都没有了。沐瑶不知道自己就是偷个懒,问了几句话,就得到了一个忠实的粉丝。 沐瑶又给赵掌柜包了二两的红包,把他乐呵的打发走了。赵掌柜现在对沐瑶那是感恩戴德啊!自己虽贵为掌柜的,一个月也不过是五两的月银,这沐姑娘一出手就是二两银子,够他干半个月了。沐姑娘对自己这么好,自己更要好好经营酒楼,报答沐姑娘。 沐瑶还真没有收买人心的想法,就是自己有钱了,也想让别人跟着沾沾喜气,更何况人家大老远的跑这一趟呢! 送走了赵掌柜,沐瑶就盘腿坐在炕上和娘亲,弟弟数银子。沐瑶小腿盘的很溜,以前的沐大丫可不敢这样。未出阁的姑娘这样盘腿有失礼仪。得跪坐着或把两腿放在一侧。一般人家的姑娘,除了吃饭很少上炕上坐着的,都是坐在炕沿上。刘氏也说了女儿几次,可沐瑶说这样坐舒服,刘氏便没有再说什么了。而沐成更不会说了,我闺女咋坐着都好,只要她高兴就行。也多亏沐瑶没长歪,否则,就这两口子的做派,非得把她宠坏不可。 要说以前的沐瑶看见银子,不说两眼放光,那也会高兴的不得了。可经历了皇上赏赐的一千两之后,看见银子就不那么兴奋了。可今天的银子不一样,虽说不太多吧,可是她开店挣到的第一桶金!她怎么能不高兴呢,数了半天都舍不得收起来。 沐潇跟姐姐不一样,他是直接趴在了炕上,两个小脚丫抬起来,紧一下慢一下的踢着,有几次差点踢到了屁股上。沐潇把十来个银锭子搂到了怀里,一个一个仔细地摸,还放在小嘴里咬了咬。刘氏都怕儿子的小牙被银子咯掉了,一个劲儿的让他轻点儿。 刘氏虽没表现的像两个孩子一样,但心里也是高兴的。这些年家里的日子苦,别说几百两银子了,就是二两一锭的银子也是在别人家才见到的。现在不但日子好了,还有了这么多银子,怎能不高兴呢! 娘三个正乐呵着,沐成从镇上回来了。本来前几天听说山匪进村他就想回来了,没成想他还没走呢,村长就让人给他们捎信,说村里一切平安,让他们安心给人家干活。还说土匪被连窝端了,还有她闺女的功劳,还得了皇上的赏赐。他这一颗心又七上八下的,不知道闺女有没有受伤,得了那么多银子会不会遭贼人惦记,来人抢银子给他们就是,可别伤到了她们。他这几天干活都心神不宁的,有好几次手都划了小口,血被他偷偷的擦掉了。 后来又听说闺女和人合伙在镇上开酒楼,还天天到镇上教徒弟,想着闺女这是没什么事,才放了心。至于开店,闺女精明着呐,绝不会被骗,至于挣多挣少的,只要闺女高兴就好。 沐成看见三个人都在炕上数银子,听说是闺女开店挣的,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只是想着自己在镇上干了十八天才赚了四百五十文。完工时东家感谢众人赶工,要请大家吃饭的,大伙都急着回家就拒绝了。东家见状又一人多给了三十文钱,也才四百八十文,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了。 沐潇可没想那么多,爹爹肯定也带着银子回来的,“爹爹,把你赚的银子也拿出来,我们一起数,”沐潇开心地说。刘氏和沐瑶也期待的看着他。 这下沐成可犯了难了,本来打算晚上俩孩子都睡着了再偷偷拿出来交给妻子的,可这。沐成的脸羞的有点红了。 夫妻多年,刘氏当然知道丈夫是怎么想的。她嗔怪地说:“无论多少,那都是你辛苦赚的,我们还会嫌弃你不成!” 沐瑶也看懂了爹爹的窘迫,接着说:“女儿今日的成就那也有爹爹和娘亲的功劳啊!如果不是你们生养了我,又护着我长大,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我呢!我挣的就是爹爹和娘亲挣的。” 沐成被妻女的话感动的鼻子酸酸的,差点眼泪没流出来。只有小沐潇不明所以,一个劲儿的催爹爹拿银子。 沐成在拿银子之前纠正了女儿的说法:“闺女,你挣的就是你挣的。这一阵子都是你养活这个家,等盖完了房子,剩下的银子你留着做嫁妆。爹爹以后也能干活了,保证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沐瑶对爹爹的话只信一半,那就是爹爹以后会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等盖完房子她还想着帮爹爹开个酿酒作坊呢!至于爹爹说的,没有嫁妆婆家会看不起。她沐瑶不需要看别人的脸色过日子,又有谁敢给她脸色看。 南宫凌:瑶儿,我发誓,我要是对你有一点不尊敬,我就不得好死。 西陵国皇上龙溪:羽瑶公主,只要你嫁了南宫凌这个臭小子,那聘礼自然有父皇为你准备! 一旁偷笑的老太后:羽瑶啊,你可是一座移动的金山啊!凌儿能娶到你,那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他要敢嫌弃你,皇祖母就打断他的腿! 下首的南宫凌:咋感觉腿凉凉的呢?皇祖母,我还是不是你的亲外孙啊? 沐成看妻女并没有嫌弃他的意思,也掏出了那几百文银,加入了他们的数银子大军! 第44章 因祸得福,记忆回归 山谷不知道有多深,从上面都看不到底。狼王块头大体格重先到了底,砰一下砸在了一块石头上,顿时脑浆崩裂,一命呜呼。沐瑶紧接着也落了下来,砸在了狼王的身上。 沐瑶本来失血过多已经昏死过去了,经这一砸竟又悠悠转醒。 沐瑶费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此时她的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刚要挪动一下身体,腿上传来撕裂般的疼,胸口也疼得喘不过气来,像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疼痛使沐瑶的头脑慢慢清醒了过来。刚才她和狼王同时掉下了山谷,不知道它摔没摔死。沐瑶一念及此,急忙坐起来四处张望,只是哪里还有狼王的影子? 沐瑶能确定这不是山谷底部。那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沐瑶忽然记起昨日梦中的情景,难道她又回到了梦里。这时一股清甜的气息飘了过来,沐瑶寻着气息跌跌撞撞的走到了泉水边,是她梦中的那眼清泉。沐瑶费力蹲下喝了一口泉水,感觉一股凉意直达心底,非常的舒爽,好像都不那么疼了。沐瑶又接着喝了几口,觉得身上有了力气,全身涌过一股股热流,感觉头脑都更加清醒了。 沐瑶站了起来,再看了看周围,是一方不大的天地,正前方有一间绿色的小屋,屋门敞开着,露出里面一个简陋的木桌。沐瑶一步步向着木桌走去,她感觉那里有什么对她很重要的东西。 沐瑶走到了木桌前,直接抓起了上面的一个白瓷小瓶,拔起瓶塞溢出了浓郁的药香,倒出一粒丹药就扔进了嘴里。丹药入口即化,顺着喉咙流入了胃里,又一阵热流在体内晕开,就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石子漾起的涟漪。 热流进入了他的四肢百骸,往上流去修补着她受伤的心脉,又往上涌去直达发顶,好像每一根头发丝都舒展了开来。流入两臂,手背和腕上的划伤肉眼可见的结痂,脱落,露出白嫩的肌肤。热流下走,经过了她受伤的小腿,在她的小腿盘旋缩小,伤口在一圈圈的缩小,最后消失。新长出的肌肤比原来还娇嫩。只是腿上的血渍还在,要不然,沐瑶还以为自己的腿没受过伤呢。 活死人肉白骨!是生肌丹!这时沐瑶脑中一道亮光闪过。她很确定这就是生肌丹。沐瑶又拿起刚才的小瓷瓶,上面几个闪着暗光的小字生肌丹! 这时沐瑶脑中忽然一幅幅画面闪过,前世幼时所学的那些脉理,针法,炼丹之术竟像放电影一样出现在她脑海。她前世所学的竟然全部回来了。沐瑶无法解释这一现象。沐瑶也不去纠结这件事。 她现在最在意的是手中的药瓶。生肌丹沐瑶在一本残破的医书上见过,说只要人有一口气不管伤成什么样都能给你救回来。她今天竟有幸吃了一粒。这就是救命丸啊!也不知这丹药的主人是谁?把这么逆天的东西随意的放在这里。才让她误食,可怎么还啊!不管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沐瑶又把药瓶倒了过来,没倒出丹药,又凑近了仔细地看,确实没有,只余下浓郁的药香!沐瑶并没有失望,这就是她和这丹药的缘分吧! 沐瑶的伤全部恢复,而且疲惫感也一扫而空,她也有机会细细打量这里了。 木桌上除了这个瓷瓶还有一个红瓷瓶,解毒丹,可解百毒。一个黑瓷瓶,毒丸。集无数种剧毒。这两个瓷瓶里药丸倒是不少,装的满满的,大概有三十颗吧。 桌上还有一个破旧布满裂痕的石臼——捣药杵。沐瑶拿起了石杵,发现石臼底部绘着八卦图,闪烁着淡淡的流光。沐瑶不懂五行八卦,却是认得的。沐瑶有些发懵,八卦和草药又有什么关系呢?没留神石杵脱手掉了下来,一声清脆的响声唤醒了沐瑶。她忙低头,石臼竟然完好无损!宝物啊! 沐瑶又看向了桌上的另一个物件,青铜炼丹炉。可能是年代久了,丹炉外面生出了铜锈。沐瑶伸手拂去了这一层锈,丹炉上也溢出了阵阵流光。掀开炉顶,里面却和平常的毫无二致。 沐瑶的目光又落在了桌上的几本古籍上。一本书写着四个大字,黄帝内经,是各种医理脉案的书籍。是每一个中医都想要拥有的书籍。另一本写着人体经络与针法,最后一本书则是解毒制毒的书籍。这几本书沐瑶有的看过,有的没看过,但都是残缺不全的。而这里的确是完整的,应该是孤本吧。桌上再无他物,沐瑶又把目光转向了别处。 第2章 葫芦谷 沐瑶摸了摸那一片白茫茫,感觉微凉,又软软的,好像还带着点弹性。也许从这里可以出去,沐瑶这样想也这样做了。她伸出两只手想要扒开白雾,拉开老长都不见一丝缝隙。沐瑶又一拳击向白雾,手掌却被弹了回来。她用的力气大,被弹回的力气也大。 这下沐瑶急了,她已经在这里找了一圈了,建的再好的密室那也得有个门啊,怎么就什么都没发现呢! 应该还有她漏掉的地方,沐瑶闭上眼睛仔细地回想,有哪些特殊的地方她还没发现,在脑海里一块块的搜索。忽然觉得身子一晃,待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幽暗的地方。 这里入目的都是一片土黄色。前面是土黄色的崖壁,脚下是土黄色的岩石。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那就是土黄色的岩石上有一头狼,死的不能再死的狼。狼的头颅露出一片红白之物,肚子上一个长长的口子,露出了里面的肠子和内脏等物,有一股血腥难闻的气味。狼一旁的石头缝里还插着一把匕首,正是她的那把匕首。这里正是她掉落的山谷底部。 难道她刚才进的不是密室,而是空间。沐瑶想到有这个可能,于是又闭上眼睛想着怎么再进去。身子一轻,又到了刚才的那个竹屋旁。就这样,沐瑶试了几次终于确定了,自己得到了一个空间,而且是不被人发现的随身空间。这就相当于她又多了一个能装活物的储物戒指。更重要的是这里的所有好东西都是她沐瑶的了。这个发现让她兴奋不已,她现在就是个妥妥的富婆了。不过她现在并不打算把这里的好东西拿出去,目前还用不上。 沐瑶感觉这时应该到末时了,还是赶紧回家,省的爹娘惦记。 沐瑶仔细打量着山谷底部,一个很大很大的大肚子,最宽的地方足有十多丈,她所站的位置也得有四五丈,前面最窄的地方还不足一丈。而且两侧好像有许多尖利的石头。 沐瑶为了看清些走了过去,才发现这些尖利的石头,就好像两排尖利的牙齿,要是咬合在一起,怕是几人粗的大树都得被咬断吧! 沐瑶穿过这个窄小的通道,看到对面也是一片土黄色的岩石,但好像哪里又有些不一样。这边的形状像一个没吃饱饭的小肚子。这一个大肚子,一个小肚子怎么像个葫芦呢? 葫芦谷!她竟然误打误撞的来到了葫芦谷!沐瑶从原主的记忆中得知,这座西陵山有一个葫芦谷,在宋家村这一带。谷口常年有黑气缭绕,附近也经常有狼群出没。视为西陵山禁地,没有猎人敢踏足这里。她这运气也是没谁了。不过祸福相依,要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启自己的随身空间呢! 弄清了自己所在的地方,狼群也被消灭了,至于还有没有其他的狼群,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上去回家。而这里最适合攀爬的就是葫芦腰,就是那一排大石牙。 沐瑶来到石牙前,先把左脚踏上一颗石牙,两手分别抓住上面两侧的石牙尖,右脚也踩了上去。就这样沐瑶一步一步的向上攀爬,石牙间的距离对于沐瑶这个孩子来说稍大了点,加上又不是直上直下的,有点大S弯。也就是沐瑶身体灵活又有功夫在身,换成第二个人怕是上到一半就得摔下去,或者被挂在石牙上。就是这样沐瑶也爬了半个多时辰,才到了上面。沐瑶站稳回头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从上面看怎么像巨兽在撕咬什么呢,而且头上阳光的照射下,好像石牙上还有鲜血。这要是胆子小,说什么也不会下去的。 沐瑶爬了那么久丝毫没觉得累,可能是喝了泉水的缘故吧,沐瑶想。她又看了看周围,这谷口周围竟然一棵树都没有,只有一层积雪。这时阳光还算挺足,打在雪上,反射着亮光,使得这一片深山很是亮堂。也让沐瑶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那些狼,只是它们都不会动了。 葫芦谷并不算长,从葫芦腰到葫芦底也就十五丈左右。沐瑶走过去把那些狼都装进了她的储物袋,又捡起了之前掉落的大刀和飞镖。飞镖只找到了九把,沐瑶又找了一会,才在雪地里找到了最后一把,幸亏上面被狼爪踩了一下,要不还真发现不了。原本沐瑶还打算再打几把飞镖的,现在有了空间就不用了,这才是她防身最大的利器。 这回沐瑶下山就更加的轻松了,因为她现在的感知力强了,不敢说太远,十丈内要是有危险她是能感受到的。这个距离足够她逃生了。再不济还有空间这个大神器呢!不过,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轻易使用的。 沐瑶快下到山脚时,看周围没人,忙从储物袋里把狼一头头的取出来扔在了地上。她的储物袋比现代的保鲜柜还要好,食物放多久拿出来都跟刚放进去时是一样的,她不担心狼肉会坏掉,但是她得让别人知道她打到了狼啊,要不然以后怎么往外拿。 这十一头还真不是小数目,沐瑶用了一个时辰才把它们拖到了村西头。沐瑶相信这个点她还没回去,爹爹一定会来找她的,于是就坐在村头的一个木桩上歇息。灵泉水虽然能清除体内的一些垃圾毒素,疏通经络,改善体质,但也不是万能的,何况沐瑶过了年也才十岁,她感觉到累也是正常的。 沐瑶这一坐下,才注意到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有好几个地方都露出了棉花,那布条有的还挂在上面呢。衣服上满是血渍和泥污。沐瑶忽然觉得两只小腿凉飕飕的,回头一看,可不是吗,那后面好大的一块棉布都被狼给连肉咬掉了,之前都忘了这个了,现在一放松下来才觉得冷。 看样子,这以后她得在空间里准备几身换洗的衣服了。也不知道爹爹和娘亲他们看到她这个样子会不会被吓到。 他们怎么样沐瑶不知道,但现在她知道村里的几个孩子怕是晚上会做噩梦了! 第40章 迎新联 年前的头一天是大安镇的集,也是一个特殊的集。因为这个集是附近几个村的村民自发组成的,而集上卖的东西主要就是吃的,再有就是一些迎新年用的喜庆的东西,比如新联等。 新联就是现代的春联或对联。古人把贴对联叫做迎新联,意味着过去的一年所有不好的事情都随着年过去了,新的一年会有更多美好的事情发生。这片大陆的人也都很信这个。 至于为什么集上主要卖吃的,这就跟大安镇的穷有关了。大安镇所辖九个村子,只有离大安镇最近的两个村子,王村和小安村稍微富裕了点儿,而这所谓的富裕也不过是吃的饱穿的暖而已。 穷,使得人们对日常生活所用是能省则省,只要不被饿死就行。平常日子可以过得惨淡一点,但年得过的体面一点儿。因为这的人很注重年的。 即使平时家里再穷,过年时也尽量会让家里的粮袋满一些,因为上面还要贴上一个“益”字。这个益不光是好的意思,也代表着满溢而出。意味着来年,他们的粮袋子会满满的都要装不下了。 而钱匣子上也会贴上一个“益”字。代表着钱袋子也会赚的满满的。 而米行却和老百姓的做法恰恰相反,他们的粮囤是剩的越少越好。要是卖光了,就代表他们来年的生意会越做越大。而百姓们也不是傻的,为了花最少的银子买最多的粮食,他们都选择在年前这一天买。因为这是年前的最后一天,粮食价格会压的很低。久而久之,就成了大安镇独特的集。 这天沐家也都早早的就起来了。而去镇上的只有刘氏母女俩。由于沐瑶的原因,白米和细面所剩无多,所以沐瑶是赶着马车去的。 牛车和马车几乎是同时出发的,而今天村长家的二儿子孙丰也赶着牛车去了镇上,因为今天去的人太多,一辆牛车根本就坐不下。 牛车上当然有和刘氏相熟的好姐妹,但她不能喊,因为她们要是坐了自己的马车,那就断了牛车的财路,刘氏不会这样做的,而牛车上的那几人也都明白这点,没有一个人有怨言。只有几个长嘴妇羡慕嫉妒下,说了几句沐瑶的坏话,没想到差点被赶下了牛车。 小南村的好多家就这短短十多天的功夫,就从沐瑶的酒楼赚了自家男人一个月才能赚到的银子。这不但缓解了他们家的生活压力,还让他们在自家男人的面前觉得很有面子。这才是第一批的娟帕,以后还会有更多的活计。沐瑶在她们眼里那简直就是福星啊!不但杀了让他们感到胆寒的山匪,还给她们送了一条财路。现在听到有人说她们小福星的坏话,她们岂能容忍。 沐瑶对这些事是一无所知的,就是知道了他也不在乎,她只做自己想做的事。任何人都左右不了她。 马车很快超过了牛车到了镇上,沐瑶直接将车赶到了万升米行。因为这家米行最大,沐瑶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毕竟明天就过年了,还有好多要准备的。 米行里已经有好多人了,小伙计们都忙的不可开交的。今天是米行伙计最开心的一天,这一天他们虽然累了点儿,但挣的多啊!这一天是平常工资的三倍。而且掌柜的还给他们每个人都装了两小袋的白米和细面。每一袋都有二十斤。 沐瑶排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了自己。今天的白米和细面都比平常贱了许多。白米才十文一斤,细面八文一斤。沐瑶白米和细面各要了一百斤。这的谷米和高粱米都比现代的好吃,沐瑶也各买了五十斤。别的杂粮也都少买了点儿。刘氏只管往外拿银子,因为在人前,不好从储物袋里拿的。所以刘氏早就准备了一个钱袋子了。 买完了米面,沐瑶又和娘亲到街上的地摊买了两幅新联,和一张大红纸,最后又拿了两挂五十响的小鞭。沐瑶不喜欢这个,觉得幼稚,可弟弟却稀罕的紧。年年不管多紧张,刘氏都会给小儿子买十个二十个零散的小鞭炮。 刘氏看女儿只买了现成的新联却没买好运符,就是益字,还觉得惊讶,难不成女儿要回去自己写。 刘氏觉得自己这个女儿吧哪哪都好,就是这写出来的字差强人意些,可女儿自己却不在乎。就拿那天女儿在账册上签的字吧,赵掌柜接过去时脸上的表情和那动作,刘氏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赵掌柜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几个字,好像怕它们跑了似的。而且别人看字那都是端端正正的看,可赵掌柜却不,他是横着看一遍,竖着又看一遍,整个把那账册转了一圈,然后又悄咪咪抬头迅速看了女儿一眼,又低头装做若无其事的把账册装了起来。刘氏感觉当时自己的脸一定是红透了的,可反观女儿,却像没事人似的,仍是神态自若,她心里也真是佩服自家这个女儿了。 刘氏和女儿到家的时候,沐成早就把浆糊打好了,正在倒腾那些冻货。 沐成见闺女买了现成的新联,忙扔下了手上的活计,开始迎新联。村里人对这也有讲究,认为谁家迎的最早谁家就会最先接福的。 沐瑶打小也是喜欢这个的,也和弟弟跟着爹爹和娘亲身后转。沐瑶虽然比同龄人高一些,可也够不着门框上边,就和弟弟在屋里刷浆糊,再由娘亲送出去爹爹来迎。姐弟俩刷完了浆糊就和娘亲到外面看爹爹迎新联。 沐瑶家没有像样的大门,新联是迎在了门口的两个木桩上的,这还是沐成特意弄的一个框架,就为了迎新联。新联的上联是:龙腾盛世千家喜,下联是:春满人间万物兴。横批:吉祥如意。虽然上联中出现了一个龙字,但寓意却是好的,暗指皇帝是腾云驾雾的真龙天子,会出现万物复苏的盛世之景。皇帝知道了也只会龙颜大悦,不会责罚。 主屋门口的新联上联是:迎新春事事如意,下联是:接鸿福步步高升,横批是好事临近。这两幅新联里有几个字沐瑶是不认得的,但看着上下文的字,沐瑶还是弄明白了什么意思,所以选了这两幅。沐瑶念完的时候,全家人都拍手叫好,说沐瑶选的好。 现在就差好运符了。刘氏把红纸裁成了好几个不大的方块,那边沐潇也把墨研好了,由沐成来写。每年为了省点银子都是买红纸写的,沐成虽认字不多,但写简单的新联益字还是可以的。 沐瑶可不想让爹爹再写益字,他让爹爹写福字。沐成和刘氏很是诧异,这还可以随便改吗?虽然她们这一习俗也是几代人改革后的成果,最初的就是个好字,慢慢演变成了今天的益字。家里人听了沐瑶的一番讲解,都认为福字比益字好,就改写成福字吧!繁体的福字不好写,沐成以前也没写过,依沐瑶之言写了简体的福字。没想到,这个福字竟留传了下来,沐瑶也因此被人们称做了小福星。 福字写了好几个,两边的栅栏门一边一个,窗户上一个,屋门上一个,鸡架上也贴了一个,虽然里面只有一只老母鸡。还有临时作为马棚的柴房,就连马车上都贴了一个。外面的贴完了,几人又进屋里贴,白米和细面上各贴了一个,刘氏赶紧把剩下的一个福字放到了家里唯一的钱匣子里。 小南村人对于贴在钱匣子上的字是很有讲究的。时间选在年三十晚上子正十分。过去不像现在有钟表,只有沙漏计量时间,这还是从宫里传出来的,他们以前一直都用水漏。有的人家夜里冷,冬天水漏常常会结冰,很是不便,不像现在的沙漏。 村里人家家年三十晚上都会守夜的,条件好的会备上许多瓜子糖果等,边吃边聊边守夜,也就不会那么困了。今年刘氏准备的东西较往年多,还买了姐弟俩都爱吃的糕点,水果也买了两样。因为他们这边也没什么好吃的水果。刘氏还给村长,肖郎中和牛二家都送去了两包精致的糕点,让他们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村里人快到子正时,会燃放鞭爆,就是告诉各路财神,我们准备好了,你们可以来了。村里人都认为财神不止有一位,管钱的就专管钱,管粮的就专管粮。放完鞭炮各家的妇人开始煮饺子,好让财神来时吃一个,证明他们是诚心请财神来的。而男人则赶紧取出藏在钱匣子里的益字贴在钱匣子的外面,好让财神爷赐宝。 沐瑶家的钱匣子外面已经贴了五六层了。旧的不能撕掉,否则就是破了财气。如果太厚不能用时,必须在三十晚上换新的。换下的旧匣子要赶紧劈了放在灶堂里烧了,这样财气才不会外泄。只是这个做法很麻烦,后来钱匣子又慢慢地被别的取代了,这个风俗最终就消失了。 第41章 穿过来的第一个年 小南村终于迎来了有史以来第一个高兴的年,这个年不但家家有肉吃,而且好多人家都给孩子做了一件新衣服,有的还存了几百文的银钱,虽然不多,但放在以前是想都不敢想的。 沐家也不例外,沐成和刘氏也早早的就起来了。沐成先出去打开了栅栏门,迎接新年的第一次赐福。已经有几家的大门敞开了。沐成见状又急急转回身拉开了屋门,敞了一小会儿就关上了。昨晚俩孩子太兴奋了,闹到好晚才睡,今早就起不来了。 沐成又在外面站了一会儿,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雪,今早虽然停了,但地上也落了洁白的一层。沐成没有去扫地上的雪,而是踩着落雪轻轻的走了几步,不但没觉得丝毫的冷,反而心里升起了丝丝的喜悦,瑞雪兆丰年吗?这个年的确是他们家在这过的最开心的一个年,而这一切都因为他们有一个让他们感到骄傲的女儿沐瑶。沐成心里暗暗的发誓,这一生,他会拼尽全力去保护自己的女儿,哪怕搭上自己的命。而屋内的刘氏也有同样的想法,用自己的命去护住女儿这一生的幸福! 刘氏先点好了两盆炭火,怕孩子们起来时冷,然后才生火做饭。早饭是白菜肉馅的饺子,沐成也没闲着,捣了一大碗的蒜酱。水烧开后沐瑶姐弟俩也醒了,这时外面传来了稀稀落落的鞭炮声,有的人家已经吃早饭了。沐潇听到鞭炮声一骨碌爬起来,迅速穿好了衣服脸都没洗就跑出去放鞭炮了。 今年鞭炮虽然买的多,沐潇也舍不得一次放那么多,数了二十个小鞭炮,拿着姐姐给他买的香到外面去放了。沐成不放心儿子也跟了出去。 早饭后,沐成开始准备晚上喝的果酒。家里原来还有小半罐葡萄果酒的,没想到被小儿子前两天给偷偷喝了。他们本来是不知道的,怎奈小沐潇喝多了果酒竟足足睡了一小天,家里人才知道。现在的这罐果酒刚做了不几天,但也有酒香溢了出来。闺女又提议做一坛苹果玫瑰花果酒。苹果果酒沐成是做过的,但放玫瑰花的果酒他连听都没听过,但闺女说的话他都无条件的服从。 玫瑰花在西陵国不算是名贵的花,但宫里的娘娘们却在沐浴时喜欢放在浴桶里,有的也被制成了一些香料。 小南村的溪边有一片不大的长长的空地就长了许多玫瑰花,而且开的非常娇艳。镇上没有人收这种花,也使得玫瑰花自由自在的生长。沐瑶把玫瑰花移了好多在自家的木槽子里,只是长的不如溪边那般好。当时沐瑶就是觉得好看,而今却派上了用场。 沐瑶把玫瑰花剪了几朵,又小心翼翼地撕下一片片花瓣,放在清水里轻轻地洗。沐潇见姐姐洗花瓣,甚是奇怪,于是问:“姐姐,你洗这花瓣干什么啊?花瓣也能吃吗?”沐潇这个小吃货是句句不离吃啊! 沐瑶笑看着弟弟说:“对啊,姐姐就是要用花瓣给潇潇做果酒喝,潇潇要不要喝?” 沐潇听姐姐说有果酒喝非常高兴,但又想到前几天偷喝了几杯果酒,睡了一天,醒了头还有点疼。娘亲虽没有说什么,但爹爹却严肃的告诉他:“潇儿,酒喝多了不但对身体不好,也会耽误做事的。从小贪杯的话,长大就不会成为一个好男儿,就保护不了姐姐。” 爹爹说的话沐潇不是完全能理解,但他却记住了爹爹说的保护不了姐姐,这怎么能行呢!所以,从那刻起,沐潇就决定再也不碰那个果酒了。今天听姐姐问,很是纠结了一会儿,但还是坚定的摇了摇小脑袋,“不,潇潇不喝,潇潇要保护姐姐。” 沐瑶也被弟弟的话感动了,她知道弟弟说的话是从心里发出来的,于是耐心的教导弟弟:“潇潇,不论做什么事都是有度的,过了这个度就会对自己或者对别人造成伤害。但如果我们不超过这个度,不但不会造成伤害还会有益处。就比如这个葡萄果酒,不但爽口润喉,而且适当的饮用还能软化血管,对身体是有好处的。明白吗?” 沐潇不知道姐姐说的度是什么,但他明白姐姐说的意思,就是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多贪。沐潇把姐姐这句话一直记得牢牢的,就是日后到了军营也一直没有贪杯过。 沐潇知道自己又可以少喝一点点酒了,高兴的在屋里转着圈圈。刘氏就纳了闷了,家里祖辈也没有一个如此贪杯的,小儿子这是随了谁呢?刘氏不知道的是,贪杯的还有一个女儿呢! 为了能尽快地喝到果酒,沐成把苹果都切成非常小的块,然后放在干净的白布上,用力的挤压,一点点的苹果汁水被挤了出来,流到了盆子里,最后白布上只剩下了不多的苹果渣子。苹果都挤压完装在了罐子里,也差不多一罐了。沐成又把洗净的玫瑰花瓣一点点的揉碎扔进了罐子里,再倒了少许白酒,然后用厚厚的油皮纸封上了罐子,放在了一边。 晚饭刘氏做了十个菜,说要十全十美。这次沐瑶只打下手却没有炒。自从吃了酒楼大厨做的猪杂后,沐瑶就决定金盆洗手不再做菜了,自己根本就不是那块料,以前娘亲他们都说她做的菜好吃可能是怕她难过吧!不得不说,沐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不过说实话,沐瑶做的蛇肉还真的挺好吃的。 刘氏做的菜不说是色香味俱全,也差不多赶上酒楼的大厨了。刘氏刚把菜端上了桌,沐潇就流口水了。刘氏看着小儿子,不禁失笑:“潇儿,你这么小就如此好吃,长大找不到媳妇了怎么办?” 沐潇眨了眨不算大的小眼睛,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娘亲,我现在这么好吃就是为了品尝味道,以后做给媳妇吃。”沐潇虽小但也明白媳妇的意思了。不过他这么说就是为了多吃点好吃的,至于以后怎么样,他可不知道。沐潇要知道他今日说的话一语成谶,不知道会不会后悔今日所说的话。 全家人都被沐潇的话给逗乐了。饭桌上其乐融融,大家都吃的不亦乐乎。好酒配好菜,今晚就连不喝酒的刘氏都喝了小半杯。沐成不贪杯可也喝了两杯。沐潇只倒了少半杯,喝完后沐成想再给儿子少倒一点,沐潇却说什么也不喝了。 沐瑶也喝了半杯果酒,按理说,她喝的不多,她前世喝两杯果酒都是没问题的。也许是这具身体小的缘故吧!沐瑶就感觉自己的脸好热啊!眼睛好像不太能睁的大了。沐潇离姐姐最近,他看着姐姐的脸红红的,奇怪的问:“姐姐,你很热吗?脸怎么那么红啊?” 沐瑶听着声音转过了头,“咦,潇潇,你怎么长两个脑袋啊?”沐瑶说着竟伸出了手去摸那个不存在的脑袋,当然什么都没摸到。 刘氏一拂额,得,今儿个儿子没醉,女儿却醉了。刘氏忙放下碗筷去拂女儿:“瑶瑶,娘亲拂你到炕上躺一会儿吧!” 沐瑶的头却摇的像个拨浪鼓,“不,娘亲,我还要喝!” 沐成早在妻子去拂女儿的时候就把果酒藏了起来。听女儿说还要喝,急忙往女儿的杯子里倒了半杯凉白开。对付醉酒的人拦着是没用的。 沐瑶又是一口酒下肚,感觉不是那么好喝了。于是推开面前的杯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往外面走,边走边说热。刘氏忙拂着女儿出去,沐成也拿了件衣服追了出去。沐潇担心姐姐也跟了出去。好好的一顿饭就被沐瑶给搅黄了,却没有一个人埋怨她。 沐瑶披着爹爹拿出来的白色雪兔小氅,在雪地上来回转着圈圈,一会儿笑着,一会儿又唱几句他们不曾听过的歌! 这时天竟然又下雪了,六角形的雪花落在了沐瑶的头发上身上,映衬着她的小脸更加的粉嫩。这时的村民都在自家吃着晚饭,没人看到这一幕。沐成两口子竟也不忍心去打扰女儿,只是伸开双臂防着女儿随时会摔倒。沐潇也伸出了小小的胳膊。 许是唱的累了,沐瑶不再唱了,也不转了,只是抬头看着远方,喃喃的嘀咕着:“爷爷,奶奶。” 沐瑶声音虽小,但沐成和刘氏却听到了,他们脸上皆露出愁苦之色,怕她们这个女儿会离开再也找不到。可接着又听女儿喃喃着:“爹爹,娘亲!“说着脚下踉跄的向他们张开了双臂。听到爹爹娘亲这两个最普通不过的称呼,沐成和妻子却热泪盈眶,女儿这是把他们也放在了心上啊,刚才的愁苦一扫而空,忙迎上去抱住了女儿。 很显然,沐瑶错过了今年的年夜饭。但家里人并未因她的缺席而不悦,反而人人的脸上洋溢着喜悦之色! 第42章 山中遇险 沐瑶是在大年初一的午时醒来的。拜新年的孩子来了好几波,看到他们敬畏的沐姐姐还在睡觉,没敢大声的说话,只和沐潇小声的在一边玩耍。等了好久也不见沐姐姐醒来,只好失望的走了。 沐瑶醒来时发了好一会儿愣,她怎么睡了这么久啊,娘亲也不叫醒她。沐瑶又想起了梦中的那一片白茫茫,和那甘甜的泉水。沐瑶醉酒躺下后意识模糊,觉得身体很轻很轻,慢慢地飘了起来!然后落在了一片白茫茫的雾里,她觉得口好渴,就喊着娘亲,爹爹,可没有人应她,就连平常最爱跟着她的沐潇也不见了踪影。沐瑶好急啊,脚步慌乱的往前走。慢慢地一眼清泉出现在了眼前,沐瑶蹲下喝了好几口泉水,感觉不那么渴了,只是眼睛越来越睁不开了,慢慢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就见沐潇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姐姐,姐姐,你怎么才醒啊!潇潇等的好急啊!” 刘氏看女儿醒了,也急忙端来了醒酒汤,“瑶瑶,快些把醒酒汤喝了,一会再吃点饭就没事了。” 醒酒汤!她喝醉了吗?她怎么不记得。沐瑶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了,“娘亲,我昨天喝醉了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刘氏噎了噎,合着女儿这一觉全都忘了,瞅着像没事人似的。 沐成的嘴却破天荒的会说了一次:“闺女,你娘亲就是怕你喝了点酒早上会头痛,才煮了醒酒汤的!”刘氏也感激的看了丈夫一眼。 沐瑶摇了摇头,“爹爹,娘亲,我头不疼,什么事都没有,”说着下了地。沐家人都松了一口气。 大年初六镇上的铺子都陆陆续续的开业了,这天早上醉仙楼也放了好长的一挂鞭。 小南村又迎来了苏家锦绣坊的第二批订单,五千条娟帕。 马车到小南村的时候,全村的人都被惊动了,满满的两车啊! 看见之前许多人家绣娟帕都赚了银子,这回村里差不多家家都参与了,只有几家妇人笨手笨脚的实在做不来这个,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把娟帕的料子欢天喜地的抱回了家。刘氏也领了许多料子绣起了娟帕。 刘氏想教女儿学做绣活的,倒不是为了赚钱。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子不会做女红或女红做的不好的话,出嫁后会被婆家笑话的。沐瑶根本就不在乎这个,对女红也没有兴趣,刘氏只好放弃了这个想法。 沐瑶在家待的无聊,第二天就上了山。现在沐瑶上山不再单纯的为了赚银子了,她穿越来这么久,还没有好好的逛过这座山呢! 初五那天就打春了,过了年就没有再冷过。沐瑶沿着山脚走了好远,看到了一片干枯的玫瑰花。以前她怎么没发现呢?再一细看,快到宋家村了。沐瑶不再往前走,直接从这上了山。往年这时候也偶尔会有三两个猎户进山的,可今天沐瑶一个也没碰到,可能刚过完年的缘故吧! 这里快接近南方了,气候不是那么太冷,沐瑶觉得许多树木好像都透出了一点绿意。沐瑶边走边欣赏着大自然的美,当然警惕也不会丢下的。 一路上没碰到一个猎物,小白兔都没得一只,但沐瑶也没有觉得不开心,她想再登一次山顶,领略这时候微凉的山风。这一片好像不常有人来过的痕迹,地上难得见到几个脚印。 沐瑶走到一块大石旁,想坐下来喝口水,可屁股还没落下,就听到了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前方乱林枯草很密,待声音近了些,沐瑶才看清了那些是什么,狼群!沐瑶这运气也真是没谁了,她遇到的竟是个十二匹狼的狼群! 狼虽然是群居动物,但听村里老人讲,这附近的西鹿山很少出现狼群,有的话也就是五七八只。狼群从没有下山骚扰过这一带的人,也没听到过有哪个猎人上山被狼吃过。沐瑶也忘了还有狼这一说。其实她早该想到的,这一路别说野兔就是山鸡也是没有的,而且这并不是光秃秃的山林。既然对上了,沐瑶也不会怕,迅速爬上了右侧一棵高大的桐树。 沐瑶刚在树上站稳,狼群就围了过来。狼的听力很灵敏,狼狗就是从狼进化来的。这群狼今日出来了许久,也没有碰到可吃的,有点焦躁时,却听到了沐瑶上山的脚步声,寻声赶了过来。 为首的狼王身材高大,毛色油亮,一双狼眼恶狠狠地盯着沐瑶,发出幽幽的绿光。头狼左右两侧各有几匹强壮的狼,其余的狼则四散开围着沐瑶站着的这棵树,都死死地盯着她。狼群或蹲或站,它们在等着沐瑶承受不住压力时露出破绽,或者从树上掉下来,它们再以最快的速度分食。 沐瑶不但没有慌乱,反而坐在了树杈上。沐瑶所在离地面大概两丈左右,所以她并不担心狼会扑上来咬到她。同时抽出了腰间的鞭子,蓄势待发。沐瑶不慌那慌的就是狼群了。 僵持了片刻后,狼王也由蹲坐站了起来,冲着沐瑶呲出尖利的狼牙,蓦然一声狼吼响彻了这一片天地。这要是胆子小的人听到这声狼吼会直接从树上掉下来。可沐瑶是谁,是和狮王,白虎,千军万马厮杀过的人。这要是五六匹的狼群沐瑶根本不会上树,直接开打便是。此时的沐瑶不但没怕反而取出水袋喝了一口水,那神情要多惬意就有多惬意。 狼王看威慑无用,急躁的在树下来回走动,时而朝树上的沐瑶吼两下。又过了一会儿,狼王停了下来。朝同伴吼了几声。沐瑶知道,攻击要开始了,她立马站了起来,抓紧了手中的鞭子。 这时狼王左侧的一头狼动了,他猛的朝树上的沐瑶扑去。这头狼虽然四肢矫健,弹跳力强,但还是没有扑到沐瑶,反而在第二次扑击时被沐瑶一鞭子抽中了左眼,虽然不至于丧命,但战斗力也被削弱了一半。 狼群在狼王的又一声怒吼中改变了攻击策略。由一匹狼先趴在树下,另一匹狼站在这头狼的背上斜弓着身子,前面两爪搭在树干上。沐瑶一看,乐了。狼梯!这些狼还挺聪明吗!狼梯果然奏效,又一头狼踩着同伴的身体扑了上来,露出锋利的獠牙向沐瑶的裤腿咬去。 沐瑶手中的鞭子也换成了大刀,用力向下一劈,半拉狼头被削了下来。随着这头狼的死去,狼群再一次被激怒,又猛的扑了上来,而且由一个狼梯变成了三个狼梯,分左中右三个方向攻击。沐瑶的压力骤增,一口大刀左右翻飞。刀口时而染上血渍,这只狼少了只耳朵,那只狼瞎了只眼睛,有的狼还被削掉了半张嘴,只有两头狼被砍掉了脑袋。沐瑶虽极力躲闪,但左腿裤管也被撕掉了一块,腿被狼牙划了一道长长的血痕。 狼群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狂暴,攻击也更加猛烈。沐瑶看情况对自己不利,又向上爬了一小段,同时取出了几只飞镖。狼群够不到沐瑶,但沐瑶的飞镖却能够到它们,一只飞镖出去,正中一头狼的脑门,又一只飞镖出去打向了另一只狼的嘴巴,穿透咽喉,刺破了心脏,又一头狼被射杀后,狼群被灭了一半,也暂时停止了攻击。 又一番调整后,狼群开始围着树下转圈,其中一头狼尖利的獠牙咬向了树干。而那头狼王则站在不远处紧紧盯着沐瑶手里的飞镖,沐瑶刚要向树下的狼发难,狼王就吼一嗓子,树下的狼就会向后散开,而另一侧的狼再接着咬树干。沐瑶只一人,顾得了前顾不了后,沐瑶手里的飞镖虽然又穿透了一头狼的肚子,但也有几只飞镖对狼只造成了皮外伤。可飞镖是有数的啊,十只飞镖只剩下了四只,沐瑶真后悔打的少了。重要的是水桶粗的树干被咬断了大半,眼看是要倒的了,而离她最近的一棵树也有三四丈之遥,显然是跳不过去的。 随着狼牙的又一次撕咬,咔嚓,清晰的断裂声响起,树干倒了下去。树木倒下的方向有几个不太高的树,沐瑶鞭子一甩,缠上了其中一棵树借力一个飞跃跳上了树。狼群也蜂拥而来,沐瑶左一鞭右一鞭的不停抽打,第一次被抽瞎一只眼的狼现在成了双眼瞎,对沐瑶没了威胁,可痛极的狼却猛的撞向了树干。树干又一次倾斜,沐瑶又跃上了另一棵树。 沐瑶不断的跳跃,手中的飞镖看准时机就向狼群招呼,又射杀两头狼后,沐瑶也已经无树可跳,落到了地上。这时沐瑶手中仅剩一只飞镖。剩下的三头狼也将她团团围住。 此时的沐瑶战了这么久力气已经耗费了大半,反观那三只狼,狼王毫发无损,那两只也只受了点轻伤,沐瑶此时是凶险异常! 第43章 和狼王同归于尽 狼群不给沐瑶休息时间,一起扑了上来。沐瑶的鞭子也迅速换成了大刀,就这样,一人三狼战在了一处。 擒贼先擒王,沐瑶想先解决了这头狼王。狼王也不是傻的,岂会如沐瑶的意!狼王出击的快,一击不中退的也快,跟那两只狼比距离就远了些。沐瑶趁着这个空档一刀劈向了左侧的狼,狼一个闪身,落在了沐瑶左后方。沐瑶大刀落空,紧接着反手一刀砍向右侧袭来的狼,一只左腿被砍断,那头狼也落了地,沐瑶接着一跃跳到了那头狼的后方,避开了迎面扑来的狼王,又一个转身,大刀挥出,那头狼又一条左腿被废,无法支撑身体,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狼王看一击不中又转身向沐瑶扑去。两头狼一前一后猛烈的攻击,沐瑶已经有些上喘了。躲过了前面的狼爪后,身后的狼又扑了上来,一个躲避不及,左侧小腿肚被狼咬下了一块肉,疼的沐瑶浑身一抖,险些趴下。 沐瑶奋力向前一跃,回身飞出了最后一只飞镖,打中了那只狼的右眼,那只狼虽没死,影响了视线,战斗力也弱了不少。 狼王不给沐瑶喘息时间,步步紧逼又扑了上来。沐瑶又一刀挥出,狼王迅速躲开,又扑向了沐瑶右侧,那只独眼狼也向沐瑶左侧袭来。沐瑶想,只有先解决了这只独眼狼自己的胜算才大些,要不然不累死也得失血过多而亡! 沐瑶向左急转一刀用力劈了出去,锋利刀锋劈断了几颗狼牙,顺着嘴巴进去劈开了狼的脑袋,狼嘴大张再也合不拢了。 沐瑶解决了前面的狼,却没避开后面的狼,沐瑶听到风声向前窜出时慢了一拍,右侧小腿肚又被咬下了一大口肉,沐瑶也疼的趴在了前面的地上。 狼王一击得手,又迅速扑了上来。沐瑶左手猛击地面,身体翻转过来脸朝上躺在了地上,这时狼王的双爪已经落了下来,右爪踩在了沐瑶左胸上,差点没踩断沐瑶的胸骨,露出锋利的牙齿向沐瑶脖子咬去。沐瑶再挥刀已然来不及了,迅速弃刀,右手成拳,一拳击中了狼王的下颌骨。 狼王吃痛头向后微仰,沐瑶忍痛用左手取出匕首向着狼王的右腹用力捅去。狼痛得向沐瑶右侧跃去。沐瑶抓起刀,朝着左边翻滚,来到了山谷边。沐瑶早在从最后一棵树上跳下时,就看到了这边有个山谷。她是故意往这边滚的,自己死也不能让那只畜牲独活。 狼王腹部中了一下,更加激发了凶性,调转头不待沐瑶爬起又扑了过来。沐瑶只好又挥出右手的刀,虽然只削掉了狼王的左爪,也使得狼王从高处落在了地上,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沐瑶也在削掉狼爪后第一时间腰部左肘齐用力站了起来。 只是这时的沐瑶脸色已经苍白,两条小腿的伤口不断往外流着血,刚才又扯到了左胸的伤,疼的她几乎站立不住,右手刀却还是紧紧的攥着,抓着匕首的左手有些微的抖。狼王落地站稳后又向沐瑶扑了过来,沐瑶这回直接把刀飞了出去。 兵器脱手是武者的大忌,但沐瑶顾不得这个,她没有那么多的力气了,血液的不断流失让她觉得越来越冷,头脑都有些昏沉了,没有力气再挥舞长刀,刀拿着反而是个累赘,还不如让它物尽所用。 沐瑶用力的一挥,也只是给狼王的右额划开了一道不深的口子,使血流下迷了右眼。狼王用力的甩了两下脑袋,才让右眼又能看的清。趁着这短短的功夫,沐瑶又向后挪了几步就站在了山谷边,再后退一小步就会掉下去。 沐瑶双手紧紧握住匕首,迎接狼王的最后一击,她要借着身后的山谷和狼王同归于尽。 狼王的右腹伤口也在不断的流血,它也知道再不弄死这个娃娃它也凶多吉少。狼王不再犹豫,用全力向沐瑶扑去,要给她致命一击。 狼王离沐瑶不到一丈的距离,沐瑶在狼扑来的瞬间迅速蹲下身,双手高举过头。狼王从沐瑶的头上飞过,腹部被划了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血水浇了沐瑶一头。沐瑶感受不到这些了,她的双眼有些无力支撑,意识也已经慢慢地抽离,只是双手还死死握着匕首。 不知道是沐瑶昏迷蹲不住,还是被狼王给带的,沐瑶的小身体也向后倒去,一人一狼就这样掉下了山谷。 第1章 神奇的竹屋 沐瑶看完桌子上的东西又去打量这间屋子。说是屋子,这空间实在是小了点儿,也就八九平的面积吧!沐瑶进来时没细看只知道外面是绿色的,现在看这屋里也全是绿色的,绿色的墙,绿色的屋顶,就连门都是绿色的,只有地面是正常的青石地面,不过也跟绿色的差不了多少。绿的鲜艳却不刺眼,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屋子里没有窗子,却又非常明亮,是一种让人觉得很柔和很舒服的亮。沐瑶抬头望向了发出亮光的来源,在屋顶的中央漂浮着一颗夜明珠,散发着莹润的光泽!说是漂浮也可以说是悬挂,就好像上面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吸引着这颗珠子,不让它掉落。珠子被掩映在绿色之中,却一点也不违和。偶尔还会散发出一丝丝柔和的绿光。置身其中,会让人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是舒展的,就好像自己融入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这颗珠子给沐瑶一种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它曾经是属于自己的东西。沐瑶又仔细看了看,这回她确定,这就是那颗不翼而飞的夜明珠。沐瑶高兴坏了,“小家伙!怪不得找不到你,原来你跑这来了啊!”说着还伸出了手,只是伸到半空,又回头看了看那个空空的白瓷瓶,“算了,本姑娘吃了这里主人的一颗丹药,就拿你抵了吧!你虽然价值连城,但那颗丹药也不是凡品,也不算辱没了你,”说着缩回了自己的手。 夜明珠于她而言,不是雪中送炭,只能说是锦上添花。她现在虽然只是个小贵,但她相信等她的酒厂开张,那银子就会源源不断的来,这样的夜明珠也不是不能再得到,孰轻孰重沐瑶还是能分的清的。话是这样说,沐瑶还是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颗珠子,这一看让她觉得有些不一样。至于哪不一样,还真说不清,就好像生气。对,就是生气!沐瑶现在能确定,那颗珠子就是生气了,还是生她的气!沐瑶感觉自从喝了几口清泉后,她的五感更加敏锐了,所以能感受到珠子发出的怒意。 嗬!一颗小珠子还敢生她的气,她还没找它算账呢!沐瑶双手叉腰,仰着小脑袋对着头上的珠子就要训斥,只是说出的话却变了味:“乖哦,好好在这待着,本姑娘高兴了再来看你。”沐瑶有一种直觉,她会再见到这颗珠子的。沐瑶的安抚果然奏效,珠子果然收敛了怒气,而且还很开心的样子,就连打在沐瑶身上的光都柔和了许多。 沐瑶又仔细的看了看这片绿色的墙壁,竟然是一片片大号的竹叶,而且绿的像要滴出水来。沐瑶又拨弄了几下竹叶,这竹叶层层叠叠的,好半天才看到里面粗壮的竹节。这竹墙别说是雨,就是风怕是也刮不进来一丝的。 沐瑶又看了看屋内的那张小木床,和那张木桌一样都是紫檀木的,只是这床上铺的东西是什么?草?不,确切的说是药草。而且是回心草之类的养心安神的药草。枕头也是益智的草药。 这些本是普通的草药,却散发着不一样的药香。就像是经过萃取后的精华。药香浓郁却又不刺鼻,不会让人感到丝毫的不适。更奇怪的是,这些草药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异常的柔软。我们都知道不管是人工晾晒还是自然枯萎的草药,柔韧性都大大降低,而且易碎。而这些草药却完全相反,就好像是一株株鲜活的生命。 沐瑶摸着柔软的草药不禁躺了上去,浑身的肌肉好像再一次的得到了放松,就像漂浮在云海里一样。 躺了一会儿在要睡着时,沐瑶还是起来了。这不是自己的床啊,也不知道让这屋子的主人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前世的沐瑶有一个怪癖,不喜欢别人睡她的床,当然了,她也从不会去睡别人的床。执行任务时就没有办法了,就连狗窝她都趴过。 沐瑶出了屋子来到了外面。外面的空间和屋里差不多,都是八九平左右。左面正对着门口有一条青石小路直通清泉,右边是一方不大的空地。说是空地也不尽然,靠着清泉边竟长着一株神奇的雪莲! 沐瑶忙奔了过去,她敢肯定这就是那株她丢失的雪莲!“淘气包,你也跑这来了啊!”沐瑶的语气中带着惊喜。“哼!”又是那道萌萌还有点傲娇的声音响起:“臭丫头,小爷等了你好久了!” 沐瑶没听到他说的臭丫头,她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眼前的这株雪莲上。这株雪莲比初见时大了一倍还不止,叶片晶莹剔透好像玉雕的一般,叶子也肥嘟嘟的可爱。沐瑶刚把手伸过去,那花瓣就往她的手上蹭了过来,凉凉的,软软的,沐瑶心里好是喜欢。 这时,沐瑶感觉身后有一道视线在看着自己。被人窥探的感觉应该是极为不舒服的,可沐瑶没有,她怎么感觉她是渣女,抛弃了自己的孩子呢!那视线就是委屈巴巴的小可怜!沐瑶看了看身后,什么都没有,她今天这是?劳累过度吧,都出幻想了。沐瑶摇了摇头,又转了回来。 沐瑶又看向了那口清泉,她又感觉到有些口渴呢!刚才急,用手捧着喝的,她现在可不想再用手捧了。清泉上没有舀水的东西,屋里也没有,唯一能用的。沐瑶看向了那株雪莲。 雪莲缩了缩小身板,臭丫头的眼神好像很凶啊!这没有风,可雪莲却来回摇晃着。有的叶子还缩成了小碗,正好用来取水。沐瑶想到就做,把一个小碗取了下来,舀了一口清泉。好好喝啊!沐瑶感觉毛孔再一次的舒展。 沐瑶是高兴了,可吓坏了那株雪莲。“臭丫头!不,小魔女!小爷再也不要见到你了!”说着雪莲极速的缩着小身子,最后隐入了土中。沐瑶还沉浸在舒爽的世界里,雪莲说了什么,她根本就没听到。 藏在竹叶里的西瓜壶可乐坏了,“坏雪莲,让你争宠,平常总欺负我,这回又能消停几天了吧!”西瓜壶幸灾乐祸的。 屋内房顶上的明宝宝也是惯会落井下石的:“小绿,我也看那个破雪莲不顺眼,就比我早来了几天,天天趾高气昂的,还让我们叫他小爷!他以为他是主子吗!” 西瓜壶:“小白,还是你好,天天陪我玩!不过,咱们的小主子还真的好凶哦!我怎么有点怕怕呢!” 明宝宝:“嗯嗯,我也有点怕怕。也不知道将来什么样的男子才敢娶小主子啊?怕不会老在家里没人要吧?” 西瓜壶:“我也有同感!我们的另一个主人只能是英明神武,颜值逆天的超级无敌大帅哥!可是有这样的人吗?” 事实是,不但有。而且他每次来都会把他们三扔进暗无天日的清泉里。还美其名曰是为他们好,让他们修身养性。 沐瑶怎么也不会想到,就是摘一片小小的叶子,竟被三小只吐槽成小魔女,还操心起了她的人生大事。 沐瑶又在这里转了转,再没看到有什么,就是一片白茫茫。四周一片白茫茫,头上也是一片白茫茫,但沐瑶丝毫也没觉得有压抑的感觉。那竹屋向上生长竟也进入了那一片白茫茫。 沐瑶的头脑里忽然又浮现出一幅画面,在这竹屋之上的大殿里,一对神仙眷侣相携而行。她能看清那个女的就是自己,那个男的却怎么也看不清。画面忽然又消失,沐瑶甩了甩头,难道是她想男人了。上辈子活到二十八没谈男朋友就死翘翘了,这辈子怕是也要孤家寡人吧! 沐瑶没工夫纠结这些,她要找到出去的路,她要回家。 第3章 小南村的守护神 这个时辰村里的许多人家都开始做晚饭了,孩子们没事都喜欢跑到外面去玩。村西头杜怀山家的俩小子,正和几个半大的孩子在大街上你追我赶的玩的起兴,刚跑到这边,看到村口坐着一个小乞丐,就围了过来。 沐瑶现在还真像一个乞丐,不但衣服破破烂烂,那脸上也是花花绿绿的,这副尊容也不知道爹爹和娘亲能不能认出她来。 小南村人虽穷,但也没谁会穿成这样。也没听说过啥年月这村来过乞丐,孩子们很是稀奇,都想过来看看。可他们还没走到沐瑶跟前呢,就看到了地上的那堆狼。对,沐瑶就是这么把它们胡乱的扔在一起的。 孩子们一开始还以为是狗呢,但仔细一看又有些不像,比狗的个头大了些,牙齿也尖利了些,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清楚。沐瑶早就看到他们过来了,只不过没有阻止。 狼是群居动物,而且还特别记仇,如果杀了一头狼,被别的狼嗅到血腥味找到这里的话,那整个村子可能就遭殃了。她是想让村民看到她把狼群都给灭了,也省得他们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进而埋怨她。至于血腥味,沐瑶一点都不担心,狼是在山脚下才取出来的。而且冬天的气味没那么大,就算山上还有狼群,它们也不会闻到这么远的气味。更何况她还把山谷上的狼全都带了回来,既能吃到美味的烤肉,又让它们的同类连尸骨都找不到。雪地上的血渍都被她深深的掩埋了,除非它们跳到山谷里去找,显然也不可能。 小南村孩子虽然没见过狼,但也听长辈说起过。这不,一个孩子瞅了片刻后终于惊恐出声:“狼!”这一嗓子让围观的几个孩子也都吓的不轻,掉头就往家跑,早就把乞丐抛到了脑后。 沐瑶也是无语了,你们几个小屁孩,那狼都死了,怕个毛线,也不看看清楚。不过这样一来,倒省了他很多事,一会她就得被全村人围观。 沐瑶的确是被全村人围观了,是被全村人拿着锹镐刀叉围起来了。这些孩子边跑边喊狼来了,狼来了,快跑啊!大人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纷纷跑出家门。他们村虽然在山脚下,但也没听说过有狼进村啊!一个大人逮着跑过来的孩子就问,狼在哪呢?几头狼?孩子指了指村口,“那边有狼,好多狼,”说完又跑。村里人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但也不敢怠慢,拿着家伙向村口跑去,一只狼倒还好说,要是狼群来了,他们村怕是要遭大劫了,跑都跑不了。既然横竖都是个死,那为何不拼一下,也许还会有生路,这是全村人的想法。 沐成本来想去山脚看看女儿的,刚走出院子就听有人大声喊:“大家伙快抄家伙,狼来了!上村口!”村口只能是村西头,那是狼群进村必经之路。沐成二话不说回家拿起大刀就冲了出去。 待人们跑到村西头时,的确看到了地上的那一堆狼。只是,这狼都一动不动。还缺胳膊断腿的,是死的。人们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有的人不知道是累的还是吓的,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这时,眼尖的村民也看到了一边的沐瑶,只是没认出来。难道是这个乞丐杀了这群狼? 这时沐成也跑了过来,却没像别人那么慌乱。看见狼死了,又看向了狼旁边站着的人。“闺女!”沐成惊喜出声,别人认不出来,可那是她亲闺女啊!沐成也顾不得女儿那一身的血污,几步奔了过去,把女儿紧紧抱在了怀里。 这时有人也认出了沐瑶,看了看她那一身沾满血迹的衣服,再看看地上这一大堆狼,再想想之前沐瑶杀山匪的画面,忽然明了了。这群狼是沐瑶杀的。人们开始七嘴八舌的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沐成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看女儿衣服虽然破破烂烂,但好像没受伤的样子,而且他感觉女儿好像哪变了,比早上出门时都要精神!但现在也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这时村长走了出来,对着沐瑶说:“沐丫头,告诉爷爷这些狼是咋回事?”虽然她们认定这群狼是沐瑶杀的,但也想听到他亲口说啊! 沐瑶这才把山上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当然有些事是不能说的,就比如空间。沐瑶虽然说的轻松,可听到村民的耳里可就不一样了。那可是最残忍的狼了,这要是被它们闯进村来,那后果真不敢想象。狼和山匪可不同,山匪或许会给你留一条生路,可狼不会。它是肉食动物,还生性残暴,如果山上的食物不够,它们真的有可能会下山,来了那就是真正的屠村啊!人们光是想想就后怕。 老一辈的人曾听过往的商贩说过,山那边大宛国的一个村子就曾被狼群袭击过,全村一百多口人无一幸免,听说现在那个村子还荒废着,没人敢住呢!他们村子虽然不是离那儿最近的,但也难保狼群不会上他们这来啊! 村长这时的眼眶已经泛红:“沐丫头,你不但是我们小南村的福星,还是我们小南村的守护神啊! “对,你是我们的福星,更是我们的守护神!守护神”,村民们高呼着。要说先前的山匪事件,他们对沐瑶的敬畏只是嘴里说说的话,那现在他们对沐瑶就是发自内心的敬畏,甚至把这种敬畏刻进了骨子里。从这一刻起,小南村的人心里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都把保护沐瑶当作了自己的责任,只要沐瑶好好的,他们这些人就会安然无恙! 说完了山上的事,眼前这些狼也是要解决的。沐瑶示意大家伙安静,然后对村长说:“村长爷爷,你让人挑五头大些的狼,都给村民们分了吧。我想着各位叔叔伯伯家里的年货也不多了吧,这眼瞅着又要春种了,这些狼也能改善一下大家的伙食。”她这一番话,让许多村民感动的落了泪。人家这狼不是卖不出去,也不是可怜他们。就因为他们是一个村子的人,她也想让他们的日子过的舒坦些。 村民们又一次欢呼起来。这些狼哪个个头也不小,给他们五头,那家家差不多都能分到十斤肉呢!过年都不曾买这么多肉呢!村民们拖走了那五头狼,又帮着把剩下的狼拖到了沐瑶家。 第4章 种红薯,花生 村民们把那六头狼拖到了沐家的院子里,都高兴的回去分狼肉了。 狼肉比狗肉可好吃多了,用来烧烤,酱焖,爆炒都是极好吃的。幸好娘亲只做好了白米饭,那晚上就可以美美的吃上一顿狼肉了。 刘氏看着这么多的狼却犯了难,这么多怎么弄啊!沐瑶对刘氏说:“娘亲,咱们今晚就吃狼肉吧!娘亲先烧水,爹爹帮我把狼拖到屋里去。 刘氏素来听女儿的忙进了屋,沐成更是女儿奴,二话不说,动手就是干活。多余的狼自然是放入了沐瑶的储物袋。留下的这头狼大概一百来斤,去掉内脏啥的也得有六七十斤,够他们家吃好些天了。 烤肉慢,沐瑶让娘亲做的是爆炒狼肉,放点孜然,水辣草,那味道还真是好。沐瑶也吃了不少,更不用提小沐潇了。 天气越来越暖和,村里人家都开始趟地准备春耕。这的土地主要作物就是玉米,土豆。沙土地倒也适合种水稻,但离溪边太远,又没有水井灌溉,所以沐瑶把这个念头放下了。不能种水稻,还可以种别的啊!就比如红薯,花生。红薯和土豆产量差不多,至于花生可以先试试,产量好的话可比玉米值钱多了。 沐瑶想等地种完后,就筹备盖房子,还要弄个酿酒作坊。开作坊这个念头沐瑶想了好久了,也跟爹娘提过。现在银子应该是差不多了,即使不够她也可以借的。作坊建起来酿的果酒可以直推给醉仙楼,也可以批量售卖,还能给村民再增加一些收入。前世沐瑶对钱的渴望并不大,可现在的她却喜欢上了银子,或者说赚钱的乐趣! 红薯有的村民吃过,但花生就不是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能吃到了的。沐瑶先把自己的想法跟村长说了说,看村民们有没有人家愿意种的,好统一到县上买种子。 人们对新鲜事物总会有一种惧怕心里,总要看到别人做的好了他们才会去做,只是这样也会错失了先机。小南村人也是这样,玉米土豆虽然不值钱,产量也不高,但好赖还能得到点粮食。要是种了红薯花生,万一颗粒无收的话他们怕都得要饿肚子了,他们可不像沐瑶会赚钱可以不依靠那点地。 只有几家和沐家走的近的人家心思开始活泛了起来,在家里商量着生计大事。 牛二家里面做饭时间烟囱还没冒烟呢。牛二媳妇张芳说:“当家的,你说沐瑶这丫头要种这个红薯花生,有多大的把握,能收着吗?”牛二说:“我看应该能成,那丫头是个心眼活的人,也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她既然想做,应该有七八成的把握,再不济也不会比种那些不值钱的还差。”张芳也赞成丈夫的说法:“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咱们家也种些?”牛二思量了一会儿说:“这个事就这么定了,但是咱们也不能都种,得留一些地。还有这花生是个稀罕东西,那种子也不能贱了。等我明天去问问,咱们再好好盘算盘算。” 王河,吴大壮,肖郎中等人家里也上演着同样的一幕。至于村长家就简单多了,他直接拍了板。村长家祖孙三代都住在一起,也没分家,十口人共两垧多地,留半垧地种玉米,那一垧半地都用来种新作物,至于各种多少,那也得根据种子的价格来订。最后剩下的那一点地则种土豆。小南村家家都有大园子,白菜萝卜的都是种在自家园子的。 种地的事耽误不得,村长连夜去找沐瑶说了大家伙的问题。沐瑶就在第二天一早骑马去了县城,买了些花生和红薯种子回来。花生确实是贵,一斤要四十文,红薯就要便宜多了,只需十五文。 那几家人早就在沐瑶家等着了,听到这价格自己还真未必能买的起啊。沐瑶知道大家伙心里想的什么,当即表示,她可以先给他们垫付上买种子的银钱,等秋后再还,当然是没有利息的。而且需要的话,她还可以帮着推销他们收的作物。那几家人都是乐不可支的,当即就定了要种的数目,由沐瑶来帮他们买种子。沐瑶也不反对,她自己家不也得去一趟吗! 种子买回来后按沐瑶说的浸种,发芽,切块,分批种到了地里。沐瑶是按照书上教的方法,再根据小南村的实际情况来种的,她相信秋天会有大大的惊喜在等着他们。 沐瑶还有一个想种的东西,那就是玫瑰花。酒坊之前镇上就有人开过,只是做出的酒不是那么好喝,自然就没有销路,慢慢的就开不下去了。所以她要开就得创新,要做和别人不一样的,即使一样的也要比别人做的好,才会一直开下去。而玫瑰花酒别说这了,就是西陵国也是没有的。所以她要种植玫瑰花。 沐瑶知道自家的地不太适合种这个,她早就找好了地方。 “村长爷爷,”有事找村长准没错,这不,沐瑶刚进村长家,村长就笑了:“沐丫头啊!来找爷爷有事吗?”沐瑶笑着说:“村长爷爷,我想买下溪边的那片荒地和山脚边靠近宋家村的那一小块地。您看,得多少银子啊?” 村长愣了下:“沐丫头,溪边的荒地怕是种不出什么吧!那就长着一片玫瑰啊?”村长怕沐瑶不知道情况白白浪费了银钱。沐瑶当然懂村长的意思,说了自己打算开酒坊种玫瑰花的事。 开酒坊,那村里人不就又有活计可做了吗?村长丝毫不怀疑沐瑶说的话。“好,沐丫头,那片地一直是荒着的,可你要是买,也不能一文不花不是。”沐瑶当然明白这个理,人就是这样,他们都不要的东西,你要是拿了并且赚了银子,他们心里肯定会不舒服啊,不舒服了那就什么话都可能说的出的,沐瑶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的。 “村长爷爷,你说的我都明白,我按市价买,”沐瑶说。村长点了点头:“沐丫头,咱们村的地都是五两银子一亩,那块地大概有四亩地吧,得上报县衙来丈量,好写地契。至于山脚那块地,本就不在小南村耕地亩数内,那属于山林了,这得问县令大人。”“好,村长爷爷,明天咱们就去县衙。”事情宜早不宜迟,早早定下来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第5章 买地 沐瑶决定现在就去县衙,村长也没有拖沓,立马坐上沐瑶的马车赶往县衙。 巧的是今天县衙门口当值的还是沐瑶的老熟人,送赏银的那两个衙役。见到又是沐瑶姑娘,那俩衙役忙上前笑着问:“沐姑娘,你是来找县太爷的吗?” “嗯!”沐瑶忙点头,“麻烦两位官差大哥帮我通传一下。”“好,沐姑娘,你先在这等一下,”胖官差急忙进去禀报了。 冯县令一听是沐瑶来了,忙吩咐手下,快把沐姑娘请进来。这丫头可是她的福星啊!上次山匪的事,皇上也给了他不少的赏赐,还想将他调到一个大点的县去做县令,那俸禄自然是比这高。可县令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谢绝了皇上的好意,又回了平县。 “民女沐瑶见过县大老爷,”沐瑶恭恭敬敬的给县太爷行了个礼。“沐姑娘,不必多礼。不知今日来所为何事,沐姑娘只管说,本官一定竭尽所能去办,”县太爷对沐瑶那是非常的客气呀。 沐瑶也多少能明白,县太爷对她的态度为什么这么好,也不绕弯子,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县太爷听沐瑶说要买地,又问了问村长,知道沐瑶买地是要开酿酒作坊,心里是真的高兴啊!这丫头小小年纪就如此会赚钱,这要是做的好了,小南村来年的税收就有望了。说不定整个平县都能跟着沾光呢。 县太爷当即令地保去小南村丈量土地。又对沐瑶说:“山脚那不属于耕种的土地,可小面积的开荒,只要不破坏山林即可。”沐瑶当即就乐了,可小面积的开荒,那就是只要不毁坏山林,可随意开荒,只要别闹太大就行。这对她来说还真是一个不小的便利呢!当然了,她也不会太贪,不能让县太爷难做不是。沐瑶忙又谢恩,然后跟着地保回了小南村。 经过一番测量,溪边共四亩一分地,那一分地没算在内,按四亩地算,一共二十两银子。山脚那沐瑶只要了不大的一块地,差不多三亩地左右。地保得到县太爷的授意,只要不超过五亩地可随意批,按自己开荒处理,就不用花银子了。看沐瑶只要了一小块地,心道,这丫头倒也不贪。 最后又帮沐瑶选建厂房的地。当时沐瑶剿山匪时皇上不仅赏赐了银两,还有一道口谕,那就是沐瑶只要不做违背西陵律法,不损害当地人利益的事,在县令的职权范围内,要尽全力支持。县令的属下都知道,所以地保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沐瑶选中了自家右边靠近大道的荒地建房。这样,住房厂房一起建,还能省不少事。量了量,足有八亩地,够盖厂房了,因为是盖厂房,按耕地计算共四十两银子,倒省了一半银两。 沐瑶又办完了一件大事。心情轻松不少。接下来就要画图纸找人盖房子了。沐瑶按自己的想法简单的画了一张图纸,又拿给爹娘看。沐成和刘氏对这个也不是太懂,但他们支持女儿做的任何事。 “闺女,这个房子和厂房你看着怎么盖好,咱们就怎么盖。只不过,咱们村没有建房子的师傅啊?”沐成说。盖房子的工人好找,但师傅必须得是精通这方面的,一点都马虎不得。 沐瑶当然知道这个理,当即说:“爹爹,娘亲,你们放心吧,我明天就去镇上找师傅。” 第二天,沐瑶就去了镇上的济世堂。巧的是,苏墨也刚从京城赶到大安镇的济世堂。这苏墨屁股还没坐下呢,就听掌柜说沐瑶来了,吓得他蹭一下就站了起来,这臭丫头这么记仇,过去这么长时间还没消气吗?唉,真不该贪吃这么早就回来的。 苏墨以往是不常来大安镇的,但自从吃过烤串后就念念不忘,但是京城又没有烤串吃。苏墨勉强挨过了十五就匆匆来了大安镇,只是没想到。 苏墨正思忖着怎么对付沐瑶,就听掌柜的继续说:“东家,沐姑娘好像是有事找您的。”之前东家为什么匆匆回去,掌柜的也能猜的到,所以出声安抚苏墨。苏墨听了这话,才放松下来,但也气的不轻,这老小子敢故意吓他,要不是看在他一心一意为自己办事的份上,早就一脚踹了过去。 万掌柜那也是个人精,看苏墨动怒,说完后就急忙退了出来。 沐瑶没想到苏墨会在这里,不过正好,跟他说总比跟万掌柜说要好。其实唐轩也很乐意帮忙,奈何沐瑶最先想到的,是那个惹她生气的小屁孩。 苏墨听了沐瑶的来意,倒显现出很高兴的样子。这丫头来找自己而不是去找她的合作伙伴唐轩,是不是说明她根本就没把前几天的事放在心上,是不是也说明了她把自己当做是朋友了。不得不说,苏墨还真猜对了。从这之后,苏墨就成了沐瑶的小跟班。 可有人高兴就有人郁闷,南宫凌就是那个郁闷的人。论样貌,还是看身材,本王都不比苏墨那个臭小子差。就是办事能力那也是常被皇上舅舅称赞的。可为何瑶儿做什么事先想到的都是自己这个表弟呢!南宫凌是百思不得其解。 苏墨也是个急性子,当即就和沐瑶骑马去了平县他的一处宅子。平县有不少苏家的产业,苏墨过来巡查时偶尔会在宅子上住上两晚。 苏墨没把人领进自己的宅子,而是直接去了隔壁的一所大宅子。这所宅子的主人就是京城着名的建筑大师,叶孤城的得意弟子花满楼。花父不喜欢京城的喧闹一直在平县老家居住。花满楼每年都有很长一段时间住在这里,今年也不例外,是打算出了正月再回京城的。 花满楼听下人来报,隔壁的苏墨来拜访,急忙就迎了出来。花满楼对于名满京城的苏三公子苏墨,不但认识,而且交情还甚好。苏家在京城内外的所有店铺都是由花满楼亲手设计并亲自监督完工的。 让花满楼惊讶的是,来的不只苏墨一个人,还有一个小丫头,虽然穿着一般,但身上有一种大家小姐都没有的气势。看苏墨对她还很恭敬的样子。这个发现让花满楼也不敢轻视沐瑶,只是心里暗暗猜测着小丫头的身份。 还别说,不愧为大家的弟子,这花家的宅子建造的还真是别具一格,外面看就一普通宅院,内里却别有洞天。一个小小的亭子都雕刻着独特的图案,把亭子衬托得更加幽静祥和,好像再浮躁的心在这里喝一盏茶都会心绪平和。穿过长长的青石板路,出了月亮门,沐瑶和苏墨被花满楼请到了一处花厅。这花厅的风格也是沐瑶所喜欢的,端庄大气,又不失素雅。沐瑶眼中闪过一抹赞许。 沐瑶眼中的表情落在花满楼的眼中,却让他觉得有些郁闷。这小丫头看穿着应该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见到他这个宅子不是应该会觉得惊艳吗?赞许是个什么意思?难道她见过比自家还好的宅子。花满楼不知道的是,沐瑶在前世时别说是这样的一座小宅院,就是华夏国都的宫殿也是经常进出的,可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丫头。 第6章 图纸 花满楼请两人落座又吩咐下人上茶。一番寒暄过后,苏墨就切入了正题:“花叔叔,我此番前来,是有事相求。” 花满楼忙道:“世子爷,太客气了,有事只管吩咐在下便是。”小世子尊重他,称他一声叔叔,他却不能逾越了。他在建筑上的造诣再高,也不过是个工匠,该有的礼数是万不可少的。 苏墨也不纠正他的叫法,指了指沐瑶说:“这是我家锦绣坊的一个合作伙伴沐瑶沐姑娘。她现在要建栋宅院和酿酒的作坊,不知道花叔叔可有时间?” 严格来讲,沐瑶算不上是锦绣坊的合作伙伴,苏墨之所以这样说,就是为了抬高沐瑶的身价,不想让花满楼小看了他,不愿意为她建房。但苏墨显然想错了,即使只是一个普通的乡野丫头,只要是他苏墨介绍的,只要他有时间,他都会接下这活的。而干他们这一行的,只要是接下的活,无论对方身份高贵还是卑微,都会一心一意的去做,否则就会遭到整个建筑行业的唾弃,驱逐,也就是现代人的行业封杀。花满楼自然不会坏了这个规矩。 其实苏墨也是相信花满楼的人品的,要不然也不会把他介绍给沐瑶。只不过涉及到沐瑶这丫头的事,他就会下意识的想要保护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花满楼听苏墨说这个沐姑娘是他的合作伙伴,不由得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同时也对沐瑶更加感到好奇。这姑娘看着也就十来岁的样子,竟会做买卖,而且还和苏家这样的大商户合作。现在又要开酿酒作坊,今后的作为必不会小。日后能结交最好,不能结交也万不能得罪。不得不说,花满楼还是有一定的远见的,也正因为他今日的决定,日后为他和他的家族带来了不少的好处。 花满楼听完苏墨的话,当即表示有时间:“世子爷,在下不急着回京,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为沐姑娘建房,只是不知道沐姑娘要建什么样的房子,我也好早做打算?” 沐瑶见花满楼答应为他建房,当即取出图纸递了过去。花满楼接过了图纸不禁有些惊讶,这图纸上的字,真的有点儿一言难尽。再看这虽显潦草的图纸,花满楼不由得神情又专注了几分。 这幅图纸乍一看,就像一个刚学会绘画之人的简单的构思,可仔细一看,却又不完全是。这是一处两进院落的图纸。院子前面是一处不算太高大的门楼,就是普通大宅子的规格,里面的布局却又和现在的两进院落不完全一样,里面没有月亮门,也没有长廊,只有一条宽大能通一辆马车的青石路,青石路往两侧伸展,右侧是马厩。马厩再往里是一大片空地,应该是菜园之类的,只是中间有一个圆圈,写着凉亭两字。 左侧青石路变窄变成可两人并排走的小路,小路一直通往前面的主屋。小路左面是两间厢房,一间是花厅,一间是厨房。再往里则是三间主屋,分别开三个门,左右两侧各有一间耳房。 这种布局倒也常见,只是主屋右侧的耳房既不是书房也不做客房用,而是像一个沐浴用的房间。但是里面又没有浴桶,一侧有一个火炉,炉子上一个竹竿粗细的管子,上面还连着一个大大的长方形箱子,箱子上还开着一个不算太大的圆口,圆口周边有低矮的一圈围着,箱子左下方有一个长长的细细的管子,管子伸出一丈左右又向下拐,下面是一圆圆的像筛子样的东西,管子和筛子连接处有一个像是把手一样的东西。 屋子一侧的地上有一个不大的方坑,地下的部分有一根像胳膊般粗细的管子,通到了院子外的一个深坑。而在筛子下面靠墙的地面和小坑间有一个不太深的小槽。屋内最后的一个东西倒是能一眼看明白,是一个很大的蓄水池。 花满楼把这张图纸反复看了好几遍,最后指着这个特殊的耳房问沐瑶:“沐姑娘,这张图纸是你亲手所画的?”沐瑶点了点头:“对啊,花师傅,这张图纸可是有什么不对?我也只是一个构思,如果不妥还请花师傅帮忙改正。” 沐瑶只是照着前世的浴室所画,只不过简单多了,也不知这样能不能做的出来。做不出来也没关系,大不了用木桶洗澡。前世她虽然喜欢淋浴,但在外执行任务时,别说洗澡了,有时窝在一个地方待几天都不能动,脸都是洗不上的。所以,她在这方面倒也没有多么大的奢望。 花满楼听了沐瑶的话却是摇了摇头说:“沐姑娘,没有什么不妥,只是,”花满楼尽量斟酌着自己的措辞:“这个耳房好像是沐浴用的,”说完他还抬头看了看沐瑶,见沐瑶没有反对又接着说:“只是这个大箱子,这个坑又是干什么用的,好像也没有浴桶啊?听他这一说苏墨也凑过来看了看,他虽然不懂建筑吧,但也没见过哪家的府邸有这样的浴室,怕是整个西陵都是没有的,他也奇怪呢!这个小丫头又有什么古怪的想法了。他认为沐瑶又会做出一样新鲜的东西来,没准自己还能受益呢! 你当然没见过,沐瑶心里道,你要是见过那就是穿越来的了。沐瑶当然不会这么说。她指着图纸给花满楼详细的说了一遍。 花满楼听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浴室还可以这么建吗?但是仔细一想,也不是不可行,只是以前没有人这么建过。只不过这材质? 花满楼说了自己的顾虑:“沐姑娘,你说的我大概有了个了解,理论上是可以实行的,但具体能不能做得给我一段时间,容我准备一下。至于烧水的材质,全用铁大概是不可能的,不说铁矿珍贵朝廷控制的厉害,就是有怕是炼制也是难事。但是里面如果加入点粘土石头什么的,倒是可以练出来的。就是效果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好,但是我想用来洗澡温度还是够用的。” 沐瑶听了花满楼的话,松了一口气,能做就好。于是说:“花师傅,你看着用什么好那就用什么,我并不是太懂这个。” 不懂,不懂你能画的这么好,光凭想象吗?花满楼虽然不信,但也没问。人人都有点不愿让别人知道的东西,知道的太多了对自己也没有好处,这个花满楼还是明白的。接下来,花满楼又跟沐瑶说了图纸中存在的几个小问题,经过一番改动后,图纸就更加清晰明了了。 只是,花满楼又提出了一个问题:“沐姑娘,你不是还要盖一个酿酒作坊吗?那张图纸呢?”沐瑶当然没忘这件事,不是她不画,只是她也不知道怎么盖啊,她又不是全能的,只能交给花满楼去做。 “花师傅,”沐瑶说:“酿酒作坊是要盖的,只是我对这个一点也不懂,还请花师傅帮我制作图纸。至于盖房子材料所需的一切费用,也烦请花师傅帮我计算一下。如果浴室能建的话更好,不能的话那个耳房就做客房,院子后面就得再盖一个茅房了。”总得有个上厕所的地方吧。 听沐瑶说不懂,花满楼倒偷偷的舒了口气,才十来岁大的小姑娘,要是什么都懂,那他这个干了多年的老工匠真是没脸在这儿坐着了,不过又一想,这好像是自己的家啊! 花满楼告诉沐瑶七天后再给她回复。沐瑶当然知道这事急不得,再说现在打地基的话怕是也有些难度的。 告辞了花满楼,沐瑶和苏墨又打马回到了镇上。这一路上,苏墨都问个不停,他是真奇怪这个比他小好几岁的小丫头咋懂那么多呢?怕不是仙女下凡吧!人们就是这样,往往解释不了的东西就会往神鬼这方面去想。而沐瑶在苏墨眼里,那就只能是仙女了,虽然有时候他会认为她是个小魔女。 沐瑶在无数次的唠叨中,终于烦了,一巴掌就往苏墨的后脑拍了去。也亏得他躲得快,要不然一个爆粒子他是妥妥的受了。不过这一下也成功的让他闭了嘴。 第7章 开始建房 沐瑶和苏墨到济世堂的时候,已到午时了。醉仙楼离的虽近,但沐瑶嫌吵。无奈,苏墨只得让店里的伙计去醉仙楼让人送了几道菜过来。 吃饭的时候沐瑶问起了苏墨,怎么又来到了这里,他的产业也不止这一块吧。这一问还真让苏墨想起了自己来是办正事的,不光是为了吃。 “小丫头,”苏墨觉得喊沐姑娘生分了些,他不知不觉就把沐瑶归为了他的家人,或者说是自己的妹妹。“我这次来还是为了给父亲寻找草药的。听说这的山上有雪莲,所以想来碰碰运气。当然也不只是雪莲这一种,其他的补气血,疏通郁结的药我也是需要的。不知道小丫头能不能采到。” 苏墨早就从万掌柜那里知道了,沐瑶经常会送一些上好的草药到济世堂的。她送的草药在京城都是极少见的,或是根本就没有的,所以他这次来也是打算去找她的。 沐瑶要不是还算了解苏墨,还以为他知道自己有一株雪莲呢!不过,想到雪莲倒是让沐瑶想起了自己还有一个空间的事情,也是这一阵子总有事情。沐瑶答应会再上山,但不保证一定会采到。苏墨当然能理解,雪莲可不是你想采就能采到的。沐瑶则有自己的想法,但她不能让苏墨知道。 沐瑶回了小南村简单的和父母说了宅子的事,沐成和刘氏倒也没着急,毕竟不是没地方住的。沐成只是问了新买的那块地:“闺女,那两块地你打算怎么办,要是种玫瑰花的话,也应该耕种了吧。”播种也是有时间的,沐瑶也知道:“爹爹,那两块地要尽快地耕种。至于是播种还是移苗我再看看。”沐成听到女儿的这话当天下午就去了地里,趁着这几天不盖房子正好把地翻了。刘氏手里还有好多的娟帕要做就没有跟着去。 当天夜里沐瑶看家人都睡熟了就进了空间。空间还是老样子丝毫没变,沐瑶先喝了几口灵泉,她也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微妙变化,是灵泉的功效。以后也得让家人天天都喝上一点,只是得循序渐进,不能让外人生疑。 沐瑶先看了看那朵雪莲,没发现有什么变化,感觉好像虚弱了点,她也没有多想。又看了看那一块地。说是地,也不过就一间屋子大小。要一起种玫瑰花和药材的话,地显然是不够用的,如果先种玫瑰花,等花苗大一点移出去再种药材时间就够了。 沐瑶把从溪边和山脚那里采到的成熟的玫瑰花种子种满了这一块地。这的土地虽不是沙土地,但她相信什么都能种,因为这是自己的空间,她有这种感觉。种完了地就退出空间睡觉了,她在空间里虽然能听到外面的声音,但为了以防万一不能在里面久留。 沐成用了三天的时间把地全部开了出来,已经能耕种了。这时沐瑶空间的花苗也长了小半尺了,而且非常的粗壮,移植完全没问题,但也得给这些花找个出处。于是又去了一趟县里,并把花苗都偷偷移了出来。这批花苗并没能种满,于是沐瑶又在空间里撒了一次种子。两次才种完了那两块地。 九天后的早上,沐瑶家刚吃完早饭就迎来了两个意想不到的客人,苏墨和花满楼。苏墨早就知道沐瑶家在哪了,为了宅子和作坊建的更好,花满楼去京城之前和他来过一次。沐成和刘氏虽没见过大世面,但待客之道还是懂得的,茶没有用开水代替,好在花满楼也没嫌弃,他来这也不是为了喝茶。沐瑶先问的花满楼:“花师傅,我那个浴室能建吗?” “能,”花满楼答:“只是需要的东西这做不了,只能在京城那边做,就是价格贵了些。” “能做就好,”沐瑶也松了口气,醉仙楼又快要结账了,又会有一大笔进项,只是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多,这银子还真存不下,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为真正的富婆。 花满楼又给沐瑶看了酿酒作坊的图纸,沐瑶不懂也不看,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沐瑶秉承这个道理,这也让花满楼有了被器重的感觉,更加卖力的干活。厂房比沐瑶预算的多了一间,一共四间。加上住的宅子,竟耗费一千二百多两,这下沐瑶手里还真没有多少银子了。 沐瑶当即就让刘氏把银两给了花满楼。花满楼看着这一大箱和一小箱子的银子,这要不是坐着苏墨的马车来,怕是没办法带回去,毕竟在这买不了盖房子用的材料。 花满楼手下是有一批工人的,但是一些零碎的活还是需要再雇人的。再说这么多人吃饭也不能天天去镇上,会耽误工期,而且旧房子得先拆掉,也得给他们家建一个临时住的屋子。于是花满楼当天回去准备材料,第二天一早就领着手下人来,先建一个简单的屋子,外面又搭了一个大锅灶。幸好这不是北方,气温不是很低。找干零活的工人和做饭的人自然不用沐瑶操心,村里有的是干活人,一天十五文中午还管一顿饭,一上午人就凑齐了,还有三个帮着做饭的妇人,一天也是十五文。 家里的事不用沐瑶操心,沐瑶就把目光又瞄到了山上。她可没忘了答应苏墨的事。空间的地现在什么都没种呢,草药种子她储物袋里有不少,可空间生长的再快也是需要时间的,如果在山上采点草药回来再移入空间的话,长的可就快多了。现在这个季节山上的草药适合入药的应该不多。 要说沐瑶的运气还真是好,上山转了没多久,空间那块地就种满了苏墨需要的药材。当然了,上一次山也不能空手而归啊,沐瑶又采了大半篓蘑菇。初春蘑菇也才刚露头,嫩的很,沐瑶采的这些当晚就被刘氏做成了蘑菇酱上了饭桌,一阵风卷残云,竟是一点都没剩。 第8章 傲娇的雪宝宝 沐瑶家的宅子盖的比作坊快,三十多个工人有一多半是在这边的。花满楼为了让沐瑶和家人早点住到新房子里,领着工人是起早贪黑的干,就差没连轴转了。晚上也和工人挤在简易的棚子里。 到第七天的时候已经快要上梁了。可是新房子的窗户,却让沐瑶不喜。虽说她来这个世界有好几个月了,但天天面对着几乎不透光的窗户纸,心情烦闷的不行。白天再足的阳光也不能痛痛快快的照进来。娘亲干点针线活还得点油灯照亮,也多亏得了两颗珍珠。可这也比不过透明的玻璃啊! 以前光顾着填饱肚子,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现在不愁银子了,是不是也得把享受提上日程了。宅子是新建的,那窗户也得改进一下。 要说沐瑶对玻璃还是比较熟悉的。前世她的军长奶奶家,可不只是做药材生意的,别的行业也多有涉猎,玻璃场就是她家众多产业中的一个。她们家的玻璃制品不但质量上乘,而且做工精良,在华夏也是榜上有名的。沐瑶被当作继承人培养时,也去过几次,对玻璃的制作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虽然这里没有现代化的机器,但沐瑶还是想要试一下,看能不能做出玻璃来。 所幸制作玻璃所用的东西不算多。制作玻璃的三个主要原料就是石英砂,碳酸钠和石灰石。碳酸钠就是碱,几乎家家都用的,价格也不贵。至于石灰石,这个时代用的石灰就是由石灰石煅烧提炼的。至于石英砂是从沙子提炼出来的,难度有点大,也不知道能不能提炼出来。 想要做玻璃那还得请教一下花满楼,也许京城有类似的东西也未可知。沐瑶刚来到正在建筑的宅子前,花满楼就看到了他,忙走了过来:“沐姑娘,你怎么过来了?可是有什么新奇的想法?”花满楼对自己的工作是尽心尽力,他相信不会出错的。今天沐姑娘来,肯定是带来了什么惊喜。 沐瑶说:“花师傅,你知道京城皇家有琉璃这个东西吗?”沐瑶知道古代有琉璃的,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 “琉璃?”花满楼仔细想了想,“没听说过,是干什么用的,什么样子的?”听花满楼这样一说,沐瑶才想起来,也许有叫法不一样呢,于是沐瑶简单的说了一下。 “沐姑娘,你说的这个琉璃没有,但有个和这个差不多的,是装酒用的瓶子,叫毛璃瓶,”花满楼又说了瓶子的一些特征。沐瑶这才知道,这个时代有玻璃,可能是配方不对,或比例不当做的比较粗糙,不是那么光滑,而且还不是那么透明,有的烧出来有点软不能用,有的烧出来的形状也不尽人意,所以没有大批生产,只有作坊的东家使用了。 花满楼又告诉沐瑶一个让她激动的消息,那就是这个东家就是苏墨。沐瑶听后急忙回了临时住的屋子,关好门确定身边没有人,就进了空间。 沐瑶直接来到了那块地,找到了藏在药草下的雪莲。几天不见,沐瑶感觉雪莲的花茎好像又粗了一点点,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沐瑶蹲下身手又伸向了雪莲。雪莲看见沐瑶的手又伸过来了,下意识的抖了一下,但又不敢缩回去。沐瑶也感受到了他的紧张,安慰着:“小雪莲,别怕,我就取你三片花瓣,这里灵气那么浓郁,想来十天半个月你就能恢复了。” “三瓣!小主子,你有没有搞错啊!上次你摘我一片叶子就让我睡了十多天。这次要摘三片叶子,那我不得睡上半年呐!不给,坚决不给!”雪莲把自己抱成了一团,头摇的像拨浪鼓。冷不丁听到雪莲说话,沐瑶还吃了一惊,随即又释然了。她都有空间这么逆天的东西,雪莲会说话也不足为奇啊! 只是没想到自己随手摘的一片叶子让他睡了十多天。不过这次她是为了救人,也只好委屈一下雪莲了。因为沐瑶能感受到苏墨对她的好,是发自内心的,像哥哥一样,虽然她心里是把苏墨当成弟弟的。 沐瑶只好哄着雪莲:“好了,小雪莲,就这一次,我可是要用来救人的哦!” 雪莲并不买账,傲娇的很:“不行。只给你一片。”雪莲边说边偷偷瞄着沐瑶,他现在是真怕这个小主子了。 沐瑶可没那么大的耐性,她急着去镇上呢:“小雪莲,我现在可不是在跟你商量。”沐瑶忽然起了逗弄小雪莲的心思:“三片或许也不够,还是整个都拿走吧!”说着阴恻恻的一笑。这话听在小雪莲的耳中,连抖都不会了,“小,小,小主,主,主子,我给你三片还不行吗!”雪莲说着带上了哭腔,花瓣上竟涌出了几滴眼泪。 沐瑶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过分了点,看把人家孩子吓的都哭了。沐瑶忙安抚着:“好了,小雪莲,我就要三片好不好!” 雪莲听到小魔女改变主意就要三片了,连忙忍痛自己摘下花瓣放到了沐瑶手中。沐瑶满意的看着雪莲,夸奖到:“为了感谢你,本姑娘就给你起个好听的名字吧!叫你雪宝宝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爷我的名字好好听哦!让那个臭西瓜羡慕去吧!”小雪莲还不等沐瑶问它臭西瓜是谁,就昏睡了过去。三片花瓣真的让他伤了元气,他毕竟太小了。 沐瑶看雪莲睡着了,也不担心他,因为这是自己的空间。等他醒了再问问臭西瓜是谁吧! 沐瑶出了空间到外面骑上马就去了镇上。好在苏墨还在济世堂。 苏墨看沐瑶家里这么忙还过来,一定是有什么事,莫不是弄到好药材了。还真让苏墨猜对了。 等沐瑶把一个做工粗糙的小木盒放到苏墨面前时,苏墨还愣了愣,这么个小木盒能装什么东西呢? 沐瑶指了指木盒对苏墨说:“苏墨,你打开看看!” 苏墨很听话,把木盒拿在手里就要打开,只是木盒拿在手里怎么感觉那么凉呢!现在虽不是夏天,但天气也不冷啊,怎的木盒这么凉,里面有宝贝不成。想到此处,苏墨急忙打开了木盒。 “这是雪莲花瓣!”苏墨有些愕然。作为药铺的东家,他见过的好药材不计其数,雪莲自然也在其中。只是这样的雪莲他却是第一次见。叶片晶莹剔透而且比一般的雪莲叶片更加的肥厚,上面还隐隐泛着光泽。手还没有碰到花瓣就好像置身在冰块之上,这种凉爽直透心脾,让他觉得很是舒服。再看这装花瓣的盒子,就一普通的榉木盒子,好像也有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感觉,就想把它一直放在身边。 苏墨哪里知道,为了装雪莲,沐瑶让木匠师傅用剩下的边角料给她做了好几个小木盒,怕雪莲药效降低还在灵泉水里泡了两天才拿出来的。 苏墨小心翼翼地把盒子盖好放入了怀里,把掌柜的撵了出去,看向了沐瑶:“小丫头,你那里可还有雪莲?” 沐瑶皱了一下眉,这个小世子是不是太贪了点,“世子爷,你是嫌少,想要整棵的?”沐瑶保证,苏墨敢说一个是字,她会让他一片叶子都得不到,她可不管他是不是什么世子。 苏墨一看沐瑶误会了,忙摆手:“丫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这雪莲一片叶子差不多就够了。只是这雪莲不是普通的雪莲,别说在西陵,就是整个中州大陆怕是也找不到一颗。说是价值连城也不为过。相信有很多掌权者都想得到它。所以你最好不要让人知道你有雪莲。当然今天的事我也不会往外说的。”苏墨又看了看沐瑶,“丫头,你明白哥哥的意思吗?” 苏墨一着急就把心里一直想着当她哥哥的话说了出来。苏墨说的话沐瑶当然懂,这要不是苏墨,他也不会把雪莲拿出来。不过苏墨今天的一番话彻底让沐瑶把他归为了自家人的行列。从这之后苏墨就成了沐瑶除了爹爹,娘亲和弟弟之外,最信任的人。只是后来又多了一个南宫凌,苏墨的位置又往下挪了挪。 第9章 第一块玻璃问世 这一码归一码,再怎么亲近该给的银子还是要给的。苏墨问起了价钱来。价钱,沐瑶急着来还真没想过,不过这三片花瓣五百两银子是值的,她的一片花瓣能抵现代的一株雪莲花的。 可是苏墨还是觉得要的太少了,命掌柜的拿来了一千两银子。沐瑶也没客气,不要白不要,直接揣了起来,大不了以后有好事先可着他。今天来的主要事情还没有办呢,沐瑶又跟苏墨提起了玻璃。 苏墨也正为这事发愁呢!这玻璃是从去年快要入冬时就开始试做的,准确的来说是从沐瑶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二天。苏墨手下也是有很多能工巧匠的,可就是这样试了无数次,也做不出皇帝做梦时看到的那样的玻璃。 今天听到沐瑶问他玻璃的事,难道她就是皇帝口中的仙女。急忙问:“好妹妹,快告诉哥哥,你是不是会做玻璃?” “妹妹?哥哥?苏墨,谁是你的妹妹?”若不是看到苏墨一脸焦急,没有调戏她的意思,她非得一脚让他变成太监不可。“想要妹妹回去让你娘给你生去!” 苏墨这才回过神来,他这一急叫错了,不过现在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吗?苏墨急到:“我就是把你当做妹妹的,你不喜欢我就不叫。丫头,你快告诉我,你是不是会做玻璃?” “会!”沐瑶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案。“那太好了!”苏墨激动的都要哭了。天知道他这段日子是怎么过来的,投入了那么多的银子,又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他本来想放弃的,但皇帝就是不松口。好在皇帝看他掉了好几把头发的份上,也给他放了好几次假,让他四处走走,或许能碰到什么奇人异士能做出玻璃呢!也多亏他来了大安镇,也多亏他遇见了沐瑶。 苏墨刚想抓住沐瑶的手,又缩了回来,沐瑶的那一脚他可还记得呢。 沐瑶没让他激动太久,又接着说:“会是会,但是不知道这时代有没有这类的器具可以做出玻璃来。” 这时代,难道还有别的时代能做玻璃吗?苏墨有点不懂,但他根本就没把这句话记到心里。苏墨忙问沐瑶需要什么东西,结果是沐瑶所说的东西都是皇帝告诉他的。 “丫头,你说的东西我那工坊里都有,可就是做不出来啊?”苏墨无奈的道。 “那就是配比不对,或是程序不对,”沐瑶说。 这个苏墨是认可的,要不也不能做出毛璃瓶这样的东西来。 苏墨急忙问:“丫头,你能不能把配比和程序写出来,我好让手下人照着做。” 这个倒是让沐瑶犯了难:“我得看过物料的纯度才能给出配比啊!程序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这句话苏墨是理解的,那就是根据具体情况而定。“丫头,你能不能跟我去一趟京城?”苏墨怕沐瑶惦记家里的房子接着说:“你家盖的房子你不用担心工期,我还可以从京城调一些能工巧匠来帮助盖房子,你看怎么样?” 沐瑶想了想,这样也好,她在家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上京城就当是游玩了。但是沐瑶拒绝了苏墨要调派人手,只不过苏墨还是给县太爷修书了一封,让他派点人手去小南村。一来防止有人捣乱,二来也可帮一下忙。就这样,沐瑶家的房子外围来了许多免费的劳动力,还不在这吃饭。小南村人都夸沐瑶有本事,县太爷都来帮忙了。 沐瑶回去跟爹娘说了此事,刘氏听女儿说要上京城,这怎么能放心呢!京城可不比县里,那是天子脚下,说不定一出门就碰到个当官的,这万一要是冒犯了谁,那可怎么是好? 沐成的想法跟刘氏却不一样,女儿是跟着苏墨上京城的。他见过苏墨,知道苏墨不是坏人,也知道他身份不简单会保护好女儿的。再说女儿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主。 刘氏听丈夫这么一说,多少也放了点心,又叮嘱了女儿几句。于是沐瑶就跟着苏墨去了京城,当然是坐的苏墨的马车。虽然同坐一辆马车,但这两人倒也没有拘束,该说说,该聊聊。 马车走了十多天才到了京城。这一路虽然没有风餐露宿,但是在外也比不得在家里。沐瑶在客栈好好歇了一天,第二天才和苏墨去了玻璃工坊。 工坊不在正街,快到城门口了。沐瑶他们到的时候,工匠们还在紧张的忙碌着。沐瑶挨个的看了一遍,找出了问题的关键,主要是提纯度不够,杂质过多。石灰石的配比过少,碱的比例偏高。当然了。器具也需做些轻微的改动。 沐瑶做事的习惯就是雷厉风行,当即就加入了制作中。有了沐瑶的参与,进度就快了许多,经过两天的试做,终于做出了一块毛玻璃。之所以称作毛玻璃,是因为没达到沐瑶的要求,不是那么亮,还稍微有点粗糙。又经过一天的努力,第一块玻璃终于是问世了。 苏墨拿到那块玻璃时,眼泪是一下就落了下来。成了,终于是成了。于是苏墨也不顾天色要暗了,匆匆赶去了皇宫。好在苏墨有一块皇帝给的牌子,也好在当今太后是他的亲姑奶奶。 宫门口的侍卫也是认得苏墨的,又看到苏墨手里拿的玻璃,立马进宫禀报了皇上。 此时皇帝正在用晚膳,太监怕皇帝发怒,开口的第一句就是:“玻璃来了。启禀皇上,苏世子把玻璃送来了。”皇上一听玻璃送来了,也没理会太监刚才说的话哪里不对。“苏墨在哪?快带他来勤政殿!” 苏墨被太监领到勤政殿的时候,老皇帝激动的在殿上转着圈圈。看到苏墨手里的玻璃,忙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仔细的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像,一模一样啊!跟梦中仙女做的玻璃一模一样!”皇帝龙颜大悦,当即重赏了苏墨,虽然他私库的东西多是苏家赚来的。 苏墨谢恩后又提起了沐瑶。皇帝听说制作玻璃还有沐瑶的功劳,而且那个沐瑶还是之前的缴山匪的小女娃。鉴于今天天色已晚,让苏墨明天上早朝时带上沐瑶。 苏墨虽是世子,但也不属于朝中官员,按理说是不能上早朝的,这也足以见得皇上对苏墨的喜爱,同时皇上也想见见沐瑶!早在第一次听见沐瑶的事迹时,老皇帝就想,这个女娃要是自己的闺女多好。想起自己那个刁蛮任性,又头大无脑的小公主,老皇帝就觉得头疼,自己英明一世,怎么生了这样的一个公主呢! 第10章 皇商苏家 第二天一早,苏墨就带着沐瑶上了早朝。离皇上临朝还有一刻钟的时间,群臣们都在永和殿外的一个小偏殿内等候。 大臣们文官居左,武官在右,三五一群的低声聊着。聊的话题的中心就是玻璃。 永平帝自那日梦中见一仙女制作出了透明的玻璃,第二日早朝都没上,思量了一会儿,立即召来了钦天监的监正李晨,李大人。 李大人跪地请安后却没听到上面有什么动静,隔了一会,永平帝才让他起来问话。永平帝还算一个勤政爱民,仁爱治国的好皇帝,只是在位以来也没做出过什么太突出的政绩,当然了也无什么失德的行为。只是任何帝王都希望能名垂青史的,他也不例外。这个梦总让他觉得是个很好的预兆,既可惠及于民,也能让他得利。正沉思着,李监正就来了。 “李爱卿,朕昨日得一梦,还请爱卿为朕解惑!”永平帝道。 “不知皇上所梦何事?微臣定当竭力为皇上分忧!”李监正垂首道。 永平帝把自己昨日的梦详详细细的说与了李晨听,只是梦中仙女的样子他却怎么也看不清。 李晨忙拿出随身所带龟壳,咬破左手中指滴了一滴血在龟壳上。血迅速渗入龟壳,待完全消失后,龟壳竟然自己旋转了起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消失不见,只李晨闭眼虔诚的跪在龟壳前。 一盏茶的功夫龟壳复又出现,只是上面出现了五彩斑斓之光!光华慢慢地围绕旋转,直到出现一段文字。见龟文出现,永平帝也急急咬破自己的左手中指,血珠瞬间飞出,没入那一段文字,这段文字又逐一的隐入永平帝的脑中。 此时的李晨早已脸色苍白,瘫软的倒在了地上。这龟壳他不是第一次使用,只是这次的时间久了点。这是他李家不外传之秘术,世代皆为西陵之监正。龟壳占卜,通古问今!又岂是他这一凡人所该知道的,故而每次卜卦后,都会虚弱几天,几乎不能动。 永平帝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以知晓了自己的梦境。明明之光,平平之镜,后世之福,今昔入凌!这就是所卜之卦!大意他是懂得的,那就是耀眼的天地之光会透过这面玻璃照射进来,带来福泽,涌入他西陵。至于后世,永平帝不大能理解,还有他不知道的朝代吗?想问李晨,显然现在也不能了。永平帝命人把李监正送回家中,并赏了不少的补品,命其好好的养着。 永平帝是不太相信占卜之术的,但是他处在这个位置,有时候又不得不信,或者说只能选择相信。 永平帝即刻移驾永和殿,传旨上早朝。在朝堂上说了自己的梦,也说了卦象,问众臣谁愿担此任,做出福荫西陵的玻璃来。 文武大臣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愿接下这个旨意。这可是个挨累不讨好的活,做出来了是皇上鸿福庇佑,做不出来那可就触了皇帝的霉头啊! 永平帝看见竟无人接旨,心里这个气啊!这些个无用的东西,没事时,你一本我一本的参个没完,一到有事就成了缩头乌龟。 没人吱声那他就点将,永平帝把目光射向了左相唐司南。唐司南接收到皇帝的目光,只得走出队列:“启禀皇上,微臣倒有一个人选,不知皇上可中意? 永平帝只吐出一个字:“讲!”唐丞相忙说了自己推荐的人选,那就是忠勇侯府的小世子苏墨。众大臣都知道苏墨虽无职在身,实则算是半个皇商了。苏家所赚的银钱是有一半流入永平帝的私库的。但皇上也没亏待他苏家,为他们开了不少的便利。 苏墨看着有点玩世不恭,像个不学无术的富家公子哥,实则做事严谨。许多皇家要的东西都是交由苏家做的。这次的玻璃唐丞相想,也只有苏墨能做的出来了。 永平帝略想了想,也只有交给苏墨了,自己那个七儿子虽然买卖做的也不错,但比起苏墨来,还是差了一截。至于皇家工坊,应该也是能做的出来的。可他更希望福荫西陵的事,由苏墨来做,也算多给了他一个保障吧! “拟旨:着苏墨为昌盛我西陵国运,即刻起全力赶制玻璃,不得有误。各地官员若有需要均要为苏墨提供助力,不得延误!”此旨一下,各地大小官员都时刻准备着,就等着苏墨的使唤了。这不,苏墨的一封书信就让平县县太爷,立马调派差驿去帮着建房了。 从旨意下发到现在也三月有余了,玻璃一直没有动静。昨晚听闻苏墨连夜进宫,那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这个大事也就只能是玻璃了。 群臣们正在朝房议论着此事,就见苏墨带着一个小丫头一起来了朝房。苏墨能上早朝,群臣们不觉得惊讶。至于这个小丫头,看穿着不似哪家的贵女,难道也是要上朝的吗?莫非是皇上允许的? 百官们虽然惊讶,但也没人会过问,在场的又有哪一个不是人精呢?少说少出错,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今天的早朝气氛有些不一样,不是紧张,而是喜悦。皇帝的一脸喜气那是藏都藏不住的。老太监那一声唱诺之后,早朝正式开启。文武百官是没有什么要启奏的。这时苏墨领着沐瑶从殿门处走上前来。 苏墨和沐瑶没有官位在身,所以只得站在殿门处。世子也算是皇上的臣子,所以苏墨行了君臣大礼。来的路上苏墨叮嘱过沐瑶,面圣时一定要行跪拜之礼的。可沐瑶别说是这世,就是前世也没有行过跪拜之礼,很是反感。只微微弯身行了一个不伦不类的礼。对于宫里的礼节她还真不是太懂,也懒得去学,她又不是宫里的人,学这些劳什子的东西干嘛。 苏墨看沐瑶这一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皇帝再开明那也是皇帝啊!触怒龙颜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苏墨都想好了如果皇上要责罚沐瑶,他一定会替沐瑶担着的。 文武大臣有的是惊愕万分,暗中替苏墨和沐瑶捏着一把汗。有的脸上尽是不屑,而有的纯粹就是打算看好戏的。 而让众人大跌眼镜的事发生了,皇帝不但没挑失仪之礼,反而是让苏墨和沐瑶进前来回话。 第11章 苏墨的身世 永平帝的脸上尽是喜悦,“苏爱卿,这一阵子真是辛苦你了,为了我西陵国运劳心劳力,朕当重赏!”苏墨不愿为官皇帝是知道的,否则早就让他上朝伺候了。不过这样也正好,他的私库就归他负责了,只要苏墨在,他的私库就不会空。 金银财帛,苏墨是不缺的,官他也不稀罕。这个赏赐还真让皇帝头疼了半天。直到碰到了胸口的那颗珠子才让他有了主意。 这是先皇在世时,大夏国太子为了求娶他的姐姐云裳长公主,诸多聘礼中的一件。说是一个奇人异士所献,据说佩戴此珠可滋养心脉,延年益寿。为了娶得心仪女子,他不惜跪地三日才让父皇将此珠赏赐给了他。 这个珠子有些类似夜明珠,不过只有微微的亮光。戴在胸口会觉得有热流在心里涌动,舒服的很,别的永平帝倒没感受到。只是一直带在了身上。今日就将此珠赐给苏墨吧!左右他也是自己的儿子。 要说这苏墨的身世还真有点离奇。永平帝龙溪还是太子时,由于匪患严重,当时的端和帝大怒。为了替父皇分忧,早日剿灭贼匪,太子主动请缨要去剿灭贼匪。当时太子是微服出宫的,随行的就有忠勇侯世子,就是现在的忠勇侯苏烈云。此行还真让他们查到了一个较大的贼匪窝,剿灭贼匪三百余人。这也让那几个对他颇有微词的大臣都闭了嘴,更加稳固了自己的东宫之位。 只是在回京的途中身染恶疾,又不能声张,使得朝堂动荡。于是贴身侍卫寻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小客栈,暂时安顿了下来,好好将养着身体。客栈掌柜有一个独女,虽不是倾城之姿,但也长得清纯可爱。当时太子的身份就是进京寻亲的商人。 店家女看他染病觉得可怜,也不避嫌,天天进去帮着照料。就这样,日久生情,二人就私定终身,互换了信物。太子病愈后自是要回京的,临行前的一天,由于龙溪喝了点酒,面对着心爱的女子,一时失控就和店家女有了夫妻之实。 太子想,回京后就禀告父皇迎娶她为侧妃。怎料他回京后父皇的龙体是一日不如一日,几个月后驾崩把这个烂摊子留给了太子. 太子继位,大赦天下。一通忙活后,皇帝才倒出时间,让苏烈云去把店家女玉莲先接进京来,然后再给她封号。只是彼时玉莲已经身怀六甲,将要临盆。只因她忧思过度,身子虚弱,生下皇上的长子后就撒手人寰,使得永平帝遗憾终生。只是玉莲这一死,倒让苏墨的身份尴尬了。若将他带进宫中,不说文武大臣会不会承认他皇子的身份,对他这个皇帝的名声会不会有损害。就是苏墨这个庶长子的身份也会让他自己抬不起头来,甚至能不能平安的长大成人都是个未知数。 为了朝堂不再动荡,也为了自己这个儿子平安顺遂的长大,永平帝最终决定将孩子留在外面养大。但也不能让他的儿子吃苦不是。正好当时的忠勇侯夫人刚产下的第二个儿子夭折,就让自己的儿子补了这个缺,成了苏烈云的儿子苏墨。 这件事只有忠勇侯夫妇和夫人陪嫁过来的老嬷嬷知道此事,再就是宫里的太后和皇上了,就是苏墨本人也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的。 要说苏墨这世子之位倒不是皇上有意为之。忠勇侯的长子是正室夫人所生,自幼饱读兵书,又拜在名师门下。十二岁时就夺得了武状元。因东部边关时有战事,被皇帝派去做了一名副将。因其骁勇善战,十八岁那年就被封为大将军,常年驻守在东部边关,拒绝了世子的封号。夫人魏氏第二胎生的是一个女儿,苏灵儿。忠勇侯的次子是侧室所生,自幼身体虚弱,也无法担世子之位。无奈这个世子的名头就落到了苏墨的头上。 不过,这也是忠勇侯夫妇喜闻乐见的。他们知道苏墨的身世啊,只要有苏墨在,他们忠勇侯府就会一直得到皇帝的恩宠。再说苏墨从小就聪慧,头脑还灵活,又长的甚是可爱,忠勇侯夫妇是真将他当亲儿子来养的。 长大后的苏墨也没让他们夫妇失望。不仅孝顺爹娘,还对兄长们恭敬有加。重要的是苏墨从小就有经商的头脑。忠勇侯夫人试着把一个庄子给他打理,没想到,一年下来利润竟比之前的几年都高,翻了一倍都不止。因此,苏家的大半生意都交给了苏墨打理。只有京郊的几家小铺子交给了次子苏寒,却也是苏墨经常帮着打理的。 第12章 羽瑶县主 永平帝取下了佩戴多年的珠子,命身旁的大太监递给了苏墨。有的大臣们是知道这颗珠子的来历的,看皇上把珠子赐给了苏墨,在心里暗暗的羡慕,当然也不乏嫉妒之人,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苏墨谢恩后直接就挂在了脖子上,把珠子小心的放入了怀里。旁边的沐瑶看了珠子一眼,觉得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但也没太在意。 永平帝接下来又对沐瑶进行了封赏:“民女沐瑶,协助苏世子制作出了玻璃,旺我国运,福荫我西陵,朕心甚喜!特赐沐瑶羽瑶县主封号,另赐白银一千两,锦缎十匹,首饰两套。” 永平帝从第一眼见到沐瑶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漆黑如墨像一眼深潭。鼻子微隆,嘴巴比樱桃小口大了那么一点点。虽说这五官单拿出一个来称不上绝色,但凑在一起让人是越看越爱看,好像就应该长成这样的。最重要的是这通身的气度,虽未施粉黛,又是粗布衣裙,连一件首饰都没有,但浑然天成的魅力却让人不容忽视,就是跟公主比,也是毫不逊色的。 而且这丫头,胆子大的很,不说前些日子杀山匪的事!就今天在这殿上,满朝文武就没有一个敢抬头看他的,可这个丫头不但看着自己,眼中还一点惧色都没有,就好像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但今天的老皇帝竟然没生气,反而很高兴的样子。这丫头要是朕的公主就好了。 永平帝怎么想的沐瑶不知道,她也不想知道。她就是觉得这个老皇帝好像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一时又想不起来。不过这老皇帝一直看着自己是几个意思?莫非是…沐瑶忽然想到了古代皇帝都是好色的,难道是看上自己了,想纳自己为妃。狗皇帝,敢动姑奶奶的心思,我就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沐瑶是暗暗的磨牙。 别说她现在有了空间,可以保自己和家人全身而退,就是没有空间,大不了和这个狗皇帝同归于尽,只是连累了家人,只好下辈子再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了。沐瑶想的倒是挺多。 别说沐瑶有这种想法,就是大臣们有的也在心里泛起了嘀咕。皇上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一直看着这个乡野丫头,莫不是想纳一位妃子,可这丫头也太小了吧! 旁边的苏墨更是紧张的不行。在他的印象中皇上待他一直都是随和,平易近人的,有时感觉就像老父亲一样。而且他眼中的永平帝也不是好色之人,后宫不过十多个妃子。近两年更是一年一度的秀女都不选了。可今天看沐瑶的眼神怎么 有点喜欢的意思。这怎么能行呢?这可是我认的小妹妹啊!跟我抢妹妹,就是皇上也不行!苏墨都决定了,要是老皇帝敢动沐瑶的心思,他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护着她的。大不了世子不做了,带着沐瑶妹妹远走他国。 永平帝要是知道大伙是这么想他的,一定会气的吐血! 永平帝:你们这些庸臣,把朕看成什么人了!朕那是欣赏!欣赏懂不懂! 永平帝:你这个小丫头,朕就是想拐你做闺女的,你那脑袋瓜里都想什么呢? 永平帝:苏墨,你个臭小子,咋看你爹的?你爹我是那样好色的人吗?还要把沐瑶拐跑?你拐一个试试? 苏墨:谁让你一直盯着人家看了!哼… 不说众人怎么想的,老皇帝看着看着就感觉不对劲,怎么好像有不善的眼神看着他呢!这小丫头咋还开始磨牙了呢?是饿了?可能是,这么小的身板得多吃点儿。于是又让御膳房送来了许多精致的糕点。 永平帝又命人抬来了赏赐之物,又让大太监从他的私库里取了几套首饰让沐瑶挑选。 沐瑶对这些身外之物不是太在意。要说喜欢也就是对银手链和玉镯感点兴趣。只可惜她最喜欢的一个翡翠手镯在执行任务时不小心摔碎了,从那之后无论军长奶奶给她买多少镯子,她都不敢再戴了。 今天看老皇帝又赐给她这么多首饰,也不能驳了皇帝的面子不是,自己不戴可以给娘亲戴啊!于是沐瑶真挑了几样。一个银手链,直接戴在了自己手上。又拿了一个成色极佳的玉镯,和一个银发簪,回去给娘亲,娘亲一定很高兴。 皇上一看沐瑶就拿了三样东西,还不是最贵的。心道,这丫头不是个贪心的。于是直接帮她选了两套最好的首饰。沐瑶倒也没客气,全都收下了。人家硬要给你,也不能不给人家面子不是! 大臣们心里却暗暗腹诽,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也不怕糟蹋了这些御赐之物。 东西赏下去了,老皇帝又给苏墨下了一道旨意。让他用最快的速度制作出第一批玻璃,把宫里的窗户都换上。福泽得先从宫里开始啊!至于宫外的那些个臣子,后面排着吧!当然了,永平帝也没忘了沐瑶这丫头,她家要不是盖房子还不知道啥时候能做出玻璃呢!所以这一批里也有沐瑶的份。 沐瑶没想到这一趟京城之行,竟有了这么多意外的收获。钱刚要没就有人给你送来了。 至于这县主的称号,虽然是个虚衔,但也能给她带来一些便利,倒也不算无用。在京城耽搁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家里的房子怎么样了,沐瑶决定即刻出发。苏墨还得监督制造玻璃,只好给沐瑶拨了两个身手不错的手下,让他们一路护送沐瑶回家。 第13章 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又是十多日的奔波,沐瑶到小南村的时候已快近午时,村里许多人家烟囱上都冒起了炊烟。 沐瑶刚到村口就看到了那一片新盖的厂房,和自家那高大的门楼,这可是小南村第一个门楼。都盖好了吗?沐瑶心里非常激动!也是,这都离家一个多月了,房子建好也在她的意料之中。 沐瑶打发走了车夫,抬脚往家里走去。沐瑶从作坊走过,作坊外围已经砌了高墙,普通人无法翻墙而入。作坊的大门紧闭,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 沐瑶走到自己家时,看大门开着,院子里是崭新的青砖瓦房。沐潇正在院子的凉亭里写着什么。沐潇最先看到的姐姐,“姐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沐潇撒着欢儿的跑向了沐瑶。 沐潇过了年已经六岁了,不知道是沐瑶灵泉的功效,还是天天锻炼的缘故,个头长的很快,快到沐瑶肩膀了,但他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喜欢黏着姐姐。 “姐姐,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啊?潇潇好想你!”说完沐潇紧紧抱住了姐姐,虽是高兴的不行,眼眶却是红了。沐瑶也想弟弟,想念爹爹和娘亲。她还从没有离开过家人这么久呢!沐瑶也抱着弟弟高兴的说:“潇潇,姐姐也想潇潇了。潇潇这段时间在家有没有听爹爹和娘亲的话啊?” “有,潇潇很听话的。潇潇有听爹爹和娘亲的话的。还天天练字呢!”潇潇认真的对姐姐说。说到练字,沐瑶想,也该让弟弟上学堂了。镇上的学堂应该早就开课了的。也是自己这阵子在京城耽误了时间,明天得先把弟弟上学堂的事情先办好了,至于作坊开张也不差这两天。 厨房里正做饭的刘氏在听到沐潇的那一声姐姐时,就跑了出来,沐成也紧跟其后。 刘氏都忘了手上还有水渍,跑过去就抱住了女儿,竟把小沐潇挤到了一边。“瑶瑶,你可算是回来了,娘亲想死你了!”这时的刘氏都忘了说死不吉利了。刘氏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松开了沐瑶,仔细的瞧着她的脸,“瑶瑶,你这次出去怎么都瘦了,这脸上的肉好像都少了不少,这皮肤都有点黑了。快点进屋娘亲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说是快点进屋,刘氏却又抱住了女儿。 沐瑶心想,娘亲,我哪里又瘦了,都胖了好不好!还有我这皮肤,又白了呢!可是在父母的眼里,孩子离开了自己那就是瘦了。 一旁的沐成也想闺女啊!可他脸皮子薄,伸了好几次手还是上去抱住了妻女。 被挤到一边的沐潇还有点小委屈,爹娘一看到姐姐就把自己给忘了。不过一想到姐姐回来了,还有什么比这个更让人高兴的呢!于是沐潇悄悄的走上前,抓住了姐姐和娘亲的衣服。 沐潇的这个动作自然被刘氏发现了,刘氏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才想起来沐潇也是自己的孩子啊!好像刚才自己还把他挤到一边了,于是也把他抱到了怀里。 四口人抱了一会儿,才进了院子。沐瑶那间屋子虽然天天打扫得干干净净的,但是久没人住显得清冷了些。于是刘氏把女儿领到了自己和沐成的房间。 又是一番嘘寒问暖,刘氏让女儿先歇会自己再去做几个菜。临走时又想起了一件事,“瑶瑶,那个浴室也建好了,花师傅试过了,那个温水淋到身上很舒服的,还能解乏,你要不要先去洗洗?” 沐瑶听娘亲这一说,也觉得有些乏累,洗洗也好。不过,听娘亲这话他们都没用过呢,想来是给她留着,让她先用呢!沐瑶的心里又热乎了一把。 这几天沐成想着闺女也快要回来了,于是天天早上都会去烧水的,想着女儿回来能第一时间解解乏。这时的水还不是太凉,沐成又添了点柴火,一会儿水就能用了。 沐瑶刚进入浴室,就感觉到有一股热气扑来。沐瑶把衣服脱下来搭在一边的竹竿上,拧开了水阀。虽说这浴室过于简陋,跟现代的比差了不少,可淋浴带来的舒服的感觉却是一样的。沐瑶洗了一会儿,觉得站着有点累,应该再做三个木桶,一个大点的给爹娘用,另外两个自己一个,给弟弟用一个。只是后来准备的浴桶,她却没用几次。只是沐潇却非常喜欢,有一次泡在浴桶中竟然舒服的睡着了。 沐瑶洗好穿戴完刚要出去,又看到了一边的厕所。厕所两面靠墙,后面的一面墙上开了一扇小小的窗户,用来透气。右面紧挨着蓄水池,前面没设门,只是拉着一块厚厚的布帘。不用时布帘是拉开的。 沐瑶画的图纸是简单的蹲便,没有抽水设计,她说了花满楼也没弄出来,不过现在这个设计倒也跟他前世的抽水马桶都差不多。一个简单的阀门就会有大量的水从蓄水池中涌出,便池就被冲得干干净净的,就是水流太急,溢到外面一些。但好在长方形便池外围还有一圈不大的凹槽,凹槽里的水最后会流入旁边的水道里。这样既不会影响入厕,又不至于让厕所内湿漉漉的。 有一个东西却是沐瑶没有想到的,那就是在便池前还有一个小小的木屏风。屏风是松木所做,遇水不易腐烂,而且纹路也好看。屏风不算太高,蹲下如厕时刚好把下身掩住,既不影响如厕,脚蹲麻时还能把一下面前的屏风。本来花满楼想设计一扇木门的,但沐瑶觉得闷了些,所以改成现在的设计,不过沐瑶挺喜欢现在这样的。 中午的菜很丰盛,多是沐瑶喜欢吃的。沐瑶吃了好多,头一次有了吃撑的感觉。沐瑶在京城待了也有好几天,美味自然也没少吃,竟然觉得都不如家里的饭菜香。只是饭后没多久村长就来了家里。 沐瑶家现在有了花厅,客人来自然是被引入花厅的。村长进了花厅,是羡慕不已。花厅正中是一幅名家的水墨丹青。是唐轩命人送的,还有屋内的名贵摆件,村长也是知道的,价值自然不低。 而厅内的八仙桌和椅子都是黄花梨木所做,就是主屋中所有柜子和桌子等也都是黄花梨木的。这本不应该出现在乡下人家中,但有苏墨在就不奇怪了。当然苏墨不会白送给沐瑶的,沐瑶也不会占这个便宜。苏墨没挣沐瑶一分钱,只要的原价,但苏墨却没丝毫的不舍,反而很高兴。 招待客人的茶自然也备了,可村长还是喜欢那白开水。沐瑶听懂了村长的来意,那就是酿酒作坊盖好了,那是不是就得开工了,那开工自然得招工人啊!可不可以先考虑村里的人。这个沐瑶早就想好了,“村长爷爷,在村里建酒坊,自然得先惠及咱们村的人了。我的作坊先招二十名工人,至于以后如有需要就再招工人。 至于人选,村长爷爷比较了解村里人的品性,还请村长爷爷帮这个忙。还有工钱,一人一天二十文钱,以后盈利若是好,过年还会有奖金。当然年节的奖励和正常的假期是不会少的,在原有的天数上再加一天,就是一个月三天假期。而且所有工人会根据登记在册的生辰日期给工人发放生日福利。村长爷爷认为这样做可行吗?” “可行,当然可行了!”村长乐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天二十文钱,就是在镇上也赚不到啊!而且年终还有分红,假期还多一天,上哪找这样的好事啊!村长水都不喝了,抬腿就要往外走。 沐瑶又补上了几句:“村长爷爷,鉴于工人都是咱们村的人,午饭就各回各家吃,但我也不会亏了大家,只要上一天,就会有五文钱的补助。”村长听了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一天五文,就是在镇上干活的人,也不是家家都管午饭的,就是管饭也不过是简单的饭菜,一人能摊上三四文就不错了,可沐丫头一开口就是五文哪!村长虽然高兴,但又想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工钱能不能按时发放,这个可是大问题啊?沐瑶也理解村长的想法,“村长爷爷,至于工钱,我会每月的五号发放工资,工人到我这干活都要签订劳务合同,无论哪一方违反劳务合同,都可到官府去告!”这相当于是给了双方保障啊! 至于村长爷爷怎么跟村民说,沐瑶不管,她现在就想美美的睡一觉,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第14章 车夫北四 沐瑶第二天一早就和沐潇去了镇上的学堂。学堂开课半月有余了,这个时间是很少有人家再把孩子送来学堂的。所以学堂也不再办理入学登记。 但沐瑶有县主这个身份啊,拿出县主令牌,学堂的老馆长亲自为沐潇办理了入学的一切手续。就是沐潇年纪小了点。老馆长怕沐潇适应不了课业,影响别人家的孩子,考了沐潇一些简单的知识,没想到沐潇对答如流,而且那字写的也是有模有样的,当即决定收下这个孩子。就连书本和笔墨纸砚都亲自送到了沐潇的手上,这倒是省了不少事。 鉴于离家远,虽有马车,现在家里没有车夫,自己未必天天有时间接送他,还是住宿比较好。只是费用自然就高一些,不过对现在的沐瑶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出了学堂,沐瑶又领着弟弟去了成衣铺子。明天就入学了,家里虽有现成料子,但是现做显然是来不及了。沐瑶给弟弟买了两身上好的细布做的衣服,这样符合乡下人的身份。 她不希望弟弟因为享受而失了初心,耽误了课业。现在的沐潇,就是上县里的学堂,沐瑶也是供的起的。 沐瑶又给弟弟买了一些笔墨纸砚,人家给你一次不能一直供给你呀!再说她沐瑶也有能力供弟弟上学堂。 最后,沐瑶又去了济世堂。苏墨还在京城忙活着,万掌柜接待了沐瑶。 这回万掌柜对沐瑶可不敢那么随意了,一声县主大人,让沐瑶觉得心里怪怪的,好像他们是陌生人一样。 “万掌柜,你还是像原来那样称呼我吧!这样我也能自在些,”沐瑶无奈的说。万掌柜虽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毕竟不是当官的,也不喜这么严格的礼数,于是就顺着沐瑶的意,喊她沐丫头。竟让沐瑶觉得亲切了许多。 “万掌柜,我这缺少一个马夫,想找一个稳妥点的,但是牙行我又不太熟悉。万掌柜有时间的话帮我挑选一个。工钱就按市价算,”沐瑶说完万掌柜立马答应了下来。这丫头可是东家千叮万嘱要照顾的人,他怎能怠慢呢! 沐瑶又让弟弟把马车上的竹篓拿了进来。这是她从空间里取出来的药草,这些药草比同类药草的药效强了好几倍不止。沐瑶只说是昨日下午上山采的,当然万掌柜不会问这个,他被眼前的药给惊呆了! 这,这是那些补气血的药材吗?像好像又不像呢?这样的药材别说是万掌柜了,就是苏墨也是没见过的。沐瑶本来想在空间里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拿出来,只是最近忙晕了头,竟把这事忘了。想着今天来镇上赶紧把药材送来,只是上山取出来后,才发现,这药草长得有点过于骇人了。这要是再养个几天,她是说啥也不敢就这么拿出来的。 不过这次进空间竟有了意外的收获,空间升级了!说是升级,也不确切,实际上就是空间大了那么一点点。的确是一点点!沐瑶进去时,发现那片地旁又多出了一小块地。这块地比之前那块地大些,沐瑶目测,应该有九平的面积。虽然小了点,也让沐瑶感到开心。这是不是意味着以后空间还有扩大的可能。要是那样的话,自己就能做好多想做的事了。 沐瑶恢复了前世的许多记忆。前些日子在京城时沐瑶让苏墨帮忙,在皇家的作坊打造了一批银针,竟和现代用的一模一样,甚至比现代的感觉还要好些。沐瑶也是这时才知道这个时代也是有针灸的,至于治疗效果怎么样,她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认识万掌柜这么久,也没看到医馆有哪个大夫用过针灸之术给病人治病的。 她现在打算再炼制一些功效逆天的丹丸,好备不时之需。卖钱她倒没想过。有些东西未必适合拿出来卖的。现在的空间又被她种满了一些稀有的药材。 沐瑶告辞了万掌柜就和弟弟回了家,还要让娘亲给弟弟再准备一些衣物呢!沐瑶不知道的是,她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给京城的苏墨送信了。 这个人就是苏墨留在济世堂那里防备沐瑶那万一有啥需要,好让他随时出手帮忙的。只是这个人却是皇上调派给他的四暗卫之一,北四。 按理说,苏墨只是一个世子,无权用暗卫的,虽然太后在外人眼中是他的姑奶奶,但他实际上是皇上的亲儿子。老皇上也怕儿子的身份万一泄露给他带来性命之忧,所以给他派了四个暗卫,对外宣称是太后心疼自己侄孙,有人认为不妥也不敢说什么。 要说这苏墨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就是给人起名都让人不敢恭维。暗卫跟随哪个主子,就要一生忠于这个主子,那名字就得是自己的主子起了。苏墨给起的名字让四个暗卫郁闷了好些天,也被以前的同伴嘲笑了好些天。但这是主子起的名字,他们再不愿也不敢有意见。 按年龄排大小,苏墨又给他们按方位分别起了四个名字。老大是东一,老二是南二,老三是西三,老四是北四。 这几个名字一出来这几个暗卫的嘴张了好半天才合上。心中暗暗道:名字不过就是一个代号,没关系的。只是这心里总觉得有点憋了吧屈的,这名字怎么感觉像是街头的混混呢!他们可是堂堂的暗卫啊!虽然见不得光吧! 暗卫自有暗卫的渠道,不几日,消息就传了回来。只有简单的几个字,让北四扮做马夫,今后沐瑶若是出一点事,就拿他是问。接到主子的信,北四差点没哭了。让他堂堂一个暗卫去当车夫,当车夫也就罢了,关键是给一个乡下野丫头当车夫。虽然沐瑶有个县主的封号,但这对于他们暗卫来说,根本就不值一提。但主子的命令必须执行,不管他愿不愿意,还是去了小南村。 第15章 酒坊的内部建造 沐瑶和弟弟刚回到了家里,沐潇就高兴的对娘亲和爹爹说:“娘亲,爹爹,我明天就要上学堂了!”小家伙很兴奋,这一路都说个不停。沐瑶也很是无奈,有必要这个样子嘛! 刘氏听儿子说明天就要上学堂,自然也很高兴。老百姓想要出人头地,那就得通过科举求取功名,得个一官半职的好福荫子孙后代。而沐潇从小就聪慧好学,乖巧懂事,长大后一定会有出息的。他们不求从儿女身上得到什么,就是单纯的想要自己的孩子都过得好好的。 刘氏去给儿子收拾要带的衣物,装进去这件,又把那件给拿了出来。忙活了半天,愣是一件衣服都没装进去。沐成看媳妇这样,也知道媳妇是担心儿子在外会吃苦,但这条路也只能让他自己去走,做父母的总不能一直陪着他。于是他一边安慰着媳妇,一边也帮着挑选衣物,最后装了满满两大箱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搬家呢! 沐瑶没掺和这件事,她要去看看厂房,然后再把酿酒用的原料都拉回来。虽然原料唐轩都帮她联系好了卖家,但什么时候送,得她自己拿主意。 沐瑶推开了酒厂的大门,一条青石板路直通四间厂房。院子被沐成打扫得非常干净,没一个多余的砖头瓦块。 厂房的左侧有一个小耳房,当做冷房,用来储存水果。因为水果是要从镇上进的。如果不耽误生产,人家就得起大早送来,所以建了这个冷房,水果能放几天不坏。但沐瑶也不会进太多的水果,水果离了树果香味就会淡一些的。 沐瑶进了第一个厂房,里面地方很大。一侧是空地,是用来临时放水果的,对着门和门右手边各有一个长长的水槽,用来清洗水果。空地对面挨着墙也有一个水槽,不过,比那两个水槽窄一些,用来控水,水槽前面的墙壁打通了很长的一块,能看到对面屋子的场景。右侧是一扇普通的木门。打通的这面墙能直接把洗净控干水的果篮直接推到对面的车间。当然了,对面也有一个平台好放置果篮。在靠近后墙的地面上有一个水槽,直通后面大道旁的水沟。整个地面铺的都是青石板,既方便清洗,又防滑。 沐瑶看完第一个车间,又进了第二个。一进这间屋子就看到了大小不一的石磨。最大的石磨有百十来斤,最小的六十斤左右。磨盘并不厚,村子里一般的妇人都能推的动。只是中间的磨眼比一般的磨眼大,因为要研磨的是切成小块的水果,不是粮食。下面磨盘的底部边缘有一圈凸出的凹槽,凹槽向一侧倾斜,在最低处有一个不太大的圆孔,下面接着一个竹筒,竹筒下面则是一个两边带把的木桶。地面也是青石板铺就。 第三个房间只有四面磨盘。这几个磨盘又跟第三个房间的磨盘有所不同。这些磨盘的底盘比上面的磨盘大一圈,中间低且光滑平坦,四周有一圈石沿。石沿的下侧有几个拇指粗细的孔洞。连着外面的那一圈凹槽,而这个凹槽下放的是比膝盖高些的酒坛。 上面的磨盘悬挂在屋顶上,由一个柞木杆控制。杆子的这一头有一根长长的绳环。拽下绳环磨盘盖就会升起来。反之,松开绳环磨盘盖就会落下来,压在放在磨盘里的果渣包上,使果汁全部溢出,不至于浪费。地面也是易清洗的青石板。 在放置果篮的平台一侧,有几个大大的案板,用来取果核,切水果。 最后一个房间是这几个房间中最大的一间,里面是十多个结实的木架子。上面是规格不一的果酒坛子。只有一侧的架子上是放白酒的坛子。还有一个空着的架子是放一些冰糖花瓣类的东西用的。地面则是普通的砖石地面。 由于白酒用量十分少,就直接从镇上的酒坊进。既省了人力,又省下了空间。镇上原来是有两家酿酒作坊的,一家专做白酒,一家是白酒果酒一起做。只是果酒口味不佳,作坊没开多久就没了生意。那家白酒坊倒开的红红火火的。现在沐瑶要是也做白酒的话,销路未必能盖过那家老作坊。最重要的是,厂房不够,也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可建。所以一开始沐瑶就没打算酿制白酒。 这几间厂房的窗户还是古老的纸窗子,玻璃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送来,到时候再换过来。 而那三间厂房的下水道汇在一起,经由清洗车间的水道流入厂房后面大道旁的水沟里。这条水沟是新挖出来的,通往村后田地的蓄水池。 西陵国被一条长长的洛溪,分为了南北两部分。只是洛溪经过黑山,也就是双牙山时,水流变宽,水势也汹涌了许多,水道也宽了五六丈,遂取名大晏河。南部虽然较北部温度稍高些,但雨水也不是很勤,虽然没大旱过,也不是很充足。所以洛溪南岸的庄户人家几乎家家的土地前边都会挖一个深深的蓄水池,用来储存雨水。 作坊的内部建造沐瑶很是满意,第一批工人也到位了,明天去送弟弟上学堂,直接就让各店铺的东家把原料给送来,后天酒坊就开张。 第16章 打制新喷壶 第二天,沐潇是第一个起来的,起来时天还没放亮呢!沐潇虽小也自己住一间屋子了,由于练武的缘故,胆子也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胆子大的多。 沐潇叠好了自己的被褥,匆忙去了爹娘的房间。刘氏还没起呢,昨晚想着儿子要离开家了,竟然失眠了,快到子时才睡着。正睡的熟时,就听到了敲门声。 刘氏听出是儿子的声音,还以为是出了什么事,急忙披衣下地去开了门。没想到沐潇进屋的第一句就是:“娘亲,你快点起来做饭好不好?潇潇第一天上学堂可不能迟到,否则会给先生留下不好的印象的?”沐潇从小就懂事,再饿也没催过刘氏做饭,这还是头一次呢! 刘氏怜爱的摸了摸儿子的头:“好,潇潇再躺一会儿,娘亲这就去做饭。”刘氏赶紧穿好了衣服,又把小儿子放进了自己的被窝里,才出去做饭。 沐成自然也醒了的,也赶紧起来去喂马,一会儿女儿去镇上得用马车呢。这时候倒是不用烧热水的,要不沐成早就起来了。 沐潇翻来覆去的像猫挠心似的,躺了一会儿,再也躺不住了,又急忙起来去姐姐的房间。看姐姐房里没亮灯,猜测姐姐还没起来,想敲门又不敢,却也不想离开,急的在门外直转圈。 屋内睡觉的沐瑶,在沐潇刚走到门口时就听到了动静。听脚步声就知道是自己的弟弟,想是弟弟着急上学堂睡不着了,才来找她的。本来不想理他的,但听弟弟一直在门外转悠,不得不出声:“潇潇,先去房间里等着吧,姐姐马上就起来。”沐潇听到姐姐的话,才放了心,却也没回自己的房间,去厨房帮娘亲烧火去了。 沐潇吃过早饭后,把自己好好捯饬了一番。看的刘氏直笑,这孩子以前从来没这么注重过自己的形象,这还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呢!儿子是真的很喜欢上学呢,也多亏了自己有一个好女儿。刘氏在心里又感慨了一番。 急着上学堂的沐潇却在要上马车时,又站着不动了。从没有离开过爹娘和姐姐,沐潇突然就不想走了。还是沐瑶开了口,告诉弟弟男儿志在四方,要孝敬父母,让家人过上好日子,首先自己就得变强。听了姐姐的话,沐潇才痛快的上了马车,只是出了村口老远了才把马车帘子放了下来。 刘氏的眼眶也红了,被沐成劝着才回了屋。儿子这一走,最快也得九天才能回来。学堂是十天休一天,也就是第九天课业结束,离的近的才可以回家。 沐瑶把弟弟送到了学堂,自有先生给安排食宿等一切事宜。沐瑶就去了唐轩给联系的那几家铺子。 订好了第一批所要的数量,沐瑶又买了一些家里日常用的东西,赶着马车回了家。 第一批订的水果只有五种,分别是:苹果、葡萄、梨、黄杏、樱桃。古代的水果种类不是太多,有的也不适合做果酒。沐瑶想要的猕猴桃和蓝莓都没有,李子虽有却涩的很,不说做果酒了,就是吃都没有人吃的。 桃子树倒是不少,结的桃子少又小,汁水却是多而甜。好的东西得先可着皇家来,剩下的个个达官显贵的再分点儿,到老百姓这就剩下一树枝叶了,桃花倒是年年都能欣赏到。 至于橘子,荔枝这些水果,据说在南方的大夏国是有的。只是现在沐瑶不打算去那么远的地方去买。 值得一提的是这的葡萄却是极好的,不但结的多,味道还好,就是小了点,一大串葡萄能查出百八十粒葡萄来。小南村有不少人家就种了葡萄树,小孩子们都爱吃,村里人是很少到镇上买水果的。 要说这的土质很适合种苹果和梨,只是这东西不能当粮食吃。自己去卖没个车马的也不方便,还不知道好不好卖。所以这一代的村民都没有人种果树。他们看到的水果都是镇上大户人家的庄园种出来的,所以价格贵了些。沐瑶想着日后生意好了,自己买地种果树,来个自给自足。 中午十分,沐瑶要的水果和白酒就都送了来。沐成和车夫一起将货物放到了指定地点。 这时的玫瑰花也快要开了,沐瑶回来后还没去花田看过呢!所以吃过午饭沐瑶就去了花田。 玫瑰花长得很是喜人。花径粗壮,叶子绿油油的,花苞也比沐瑶以往见过的要大的多,而且香气浓郁。还没开呢,就引来了许多蝴蝶。花主要有两种颜色,浅粉和深红。映衬着五颜六色的蝴蝶煞是好看。开花还得有二十多天,但看着这长势十天左右就能开花了。 让沐瑶感到疑惑的是,花田里一只蚜虫都没有,就是瓢虫也见不到一只。那蜻蜓、蜘蛛当然也是没的一只了。 沐瑶正要往回走,远远的就见村长往这边走了来。沐瑶摸出了一个规律,村长一找她,那就是有事。至于这次是什么事?沐瑶就不得而知了。沐瑶忙迎了上去:“村长爷爷,您是找我吗?” 村长一脸的急切:“沐丫头,咱们村的那几片花生地都有不同程度的虫害,村民们心里慌的很,让我来问问你,可有啥法子,喷点什么药?” “花生苗生虫了吗?”沐瑶回来这两天还没去地里看过呢?爹娘也没跟她提过,可能是看她这两天一直忙着吧?“村长爷爷,你先领我到地里看看。”村长家的地离村子最近,不到两刻钟就到了地里。沐瑶一看,真像村长说的那样,有一些花生苗的叶子都有一些虫眼,有的叶子上还有小虫子在动。 没长出的也有,只是很少。不知道是种子没长出苗来,还是被虫子把种子咬坏了。沐瑶蹲下身,用手把未长出苗来的土挖了个坑,露出了里面残缺不全的种子,显然是让虫子咬的。只有一个坑是种子的问题。找到问题的所在,就好解决了。 只是沐瑶也奇怪,差不多一样的地,玫瑰花田一个虫子都没有,花生田怎么就生了那么多的虫子呢?沐瑶想了想,难道是自己空间的问题。玫瑰花苗是从空间里移出来的,沾染了不少空间的灵气,还得了灵泉的滋润。而这花生苗却是没有的。她知道自己的灵泉水对世间万物都有吸引力,那当然也包括害虫啊!难道害虫害怕这灵泉水?想到这,沐瑶决定试试。 沐瑶借着身体的掩护,从空间里偷偷的拿出了一点灵泉水,滴在了花生叶子上的一个虫子身上。那虫子却像是被火烧了似的,一骨碌掉在了下面的地上,身子还紧紧的缩着。这虫子怕她的灵泉水!沐瑶觉得不可思议,又拿出了一点滴在了虫子旁边的土地上。可让沐瑶大跌眼镜的是,那虫子不但不怕,还迅速地向着滴了灵泉水的地方爬了过去。钻进钻出的,忙个不亦乐乎,不消片刻,那土里的灵泉就一滴都不剩了。虫子也好像吃多了撑到似的,身子肉眼可见的大了。 沐瑶又试了几次,终于弄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害虫也喜欢灵泉水,却害怕被灵泉滋润过的秧苗。有了这个认知,事情就好办了。 早在打算种花生时,沐瑶就翻阅了那本古籍,知道了只用几种普通的草药捣碎兑水喷上就能消灭虫害。明天酒坊开业,怕没有时间,今天下午就得赶紧配药了。村长听说有药可喷,高兴的回去告诉村民们去了。他家里也有不少的花生地呢,这时候喷药还不至于减产。草药也不用去买,就是他们用的木喷壶小的可怜,也不知道几天才能把地都喷完。 沐瑶到家后问了爹爹,知道了自家的地也遭到了虫灾。于是也跟爹爹去了山脚边去采草药,就三种随处可见的草药,不一会儿,就采了两大竹篓,足够喷她家的地了。 沐成按比例配了一桶农药,又拿上了家里那个小小的木喷壶上了地。沐瑶在捣好的药汁里早就偷偷的滴了灵泉水的。沐瑶看着爹爹手里那个小的可怜的木喷壶,她家那四亩地不得喷三天才能喷完呐!得想个更好的法子。 做水桶放在车上倒不是不可以,只是小南村才两辆牛车啊,得家家户户都能用的才行。现代的农药箱这时代做不了,但可以做个大点方便携带的喷壶。于是沐瑶打算画一张图纸。只是在这之前,沐瑶又去了村里那几户人家,借着查看草药为名,在草药上都滴了不少的灵泉水。草药不用清洗可以直接用的,所以沐瑶也不担心灵泉水会被洗掉。 做完这一切,沐瑶就开始了她的绘画。现在沐瑶的毛笔功力见涨,画的画也横平竖直了,瞅着也顺眼了许多。 这图是仿照现代的喷药壶画的,桶身扁圆形,两侧各有两个铁环,穿上两条皮带子方便背在后背上。桶右面靠下侧有一个圆孔连接着一条弯曲的长长的铅管。这时代没有塑料管,做很多东西都不方便。铅管口朝下,有一个木塞塞着。用时把塞子拔下来就行。 沐瑶怕塞子丢失,还在塞子上打了一个小孔穿上一个绳子绑在了铅管一个突出的节上。这个背壶的容量是木喷壶的五倍左右,差不多能装五十斤农药,这个重量村里人只要是身体健康的都能背的动。 沐瑶要用的材料铁和铅的造价都很高,沐瑶按一家一个要打造九个背壶。至于那几家会不会给钱,沐瑶倒没有什么想法。本来种花生就是她提议的,虽然得利的是他们,但好歹跟自己也有关呐,所以她不能不管。但他们若给她银钱她也不会拒绝,毕竟得利的是他们自己不是! 第17章 酒坊开张 沐瑶画完了图纸迅速骑马去了镇上的铁匠铺子。现在的韩记铁匠铺可谓是生意红火了。 自从沐瑶发明了烧烤后,别的店掌柜看有利可图也都做起了烧烤。做烧烤自然离不开烤架和签子,这让韩师傅又小赚了一笔。 烤架虽然有了,可他们做的烤肉不是火候不对就是口味差了些。就没一家能盖的过醉仙楼的。醉仙楼的串依然是五十文一串。 也有的掌柜想挖醉仙楼的烧烤师傅,可竟没有一个人给他们这个机会。现在的醉仙楼一家独大,他们的月钱也是镇上最多的,还不算分红。如果再开一家,那他们就挣不到这么多的银钱了。重要的是醉仙楼的调料孜然是独家专供,外人是没有的。 沐瑶早在签下合同后就把孜然的种子交给了唐轩,自己只留了一点点。唐轩可不是傻的,这样的好东西不能外传,独一份才是最好的。于是在自己的一个最大的庄子里种满了孜然。 沐瑶刚进了铁匠铺子里,韩师傅就迎了上来。这时的铺子里不再是韩师傅一个人,他的徒弟也被他找了回来。 韩师傅也知道烧烤是沐瑶创作的了,所以对她格外的亲切,“沐姑娘,今天来可有什么需要的吗?” 沐瑶把图纸拿了出来:“老师傅,你看这个药壶能做吗?” 韩师傅忙接过了图纸,仔细看了一会儿,对沐瑶说:“这个药壶我这能做。只是这个铅管所用的铅,我这的量不够了,得到县里去进,两天后来取货吧!至于价钱,一个药壶二百八十文,八个一共是二两零二百四十文。姑娘先交一两银子就行了。”韩师傅相信沐瑶不会不回来的,所以也不用斤斤计较,就留个整吧。 两天后,那就是大后天才能取的,可是沐瑶着急啊,于是对韩师傅说:“老师傅,价钱没问题,只是这时间能不能提前一下,我后天早上来取。一个药壶再加二十文钱。” 这样的话就只有一天多点的时间了,现在就去进货,恐怕也得贪个大黑了。多亏现在是两个人了,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又多了一百多文呢!于是韩师傅痛快的答应了。 沐瑶完成了一件大事,觉得轻松了不少,也高兴的回去了。 第二天酒坊如期的开业了。唐轩作为合伙人自然是早就到了的,苏墨虽然没能赶回来,但也派了人来,那就是万掌柜了。万掌柜还带了一个常给小南村人看诊的大夫。 当然了,本村的村长更是早早的来帮着张罗。村民们也自发的来捧场,虽然没凑份子,但也抢着干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就连沐瑶家门前的道路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的,生怕硌到了来往客人的脚。实在没找到活干的村民都在厂门两侧排起了长长的队伍,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就好像作坊是自己家开的一样。 吉时一到,牌匾上的红布就被沐瑶揭了下来。村长作为小南村的最大管事人当然得讲上两句了,无外乎就是作坊对小南村的好处,希望乡亲们多多的支持。 沐瑶作为酒坊的当家人讲话也是必不可少的,但沐瑶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倒不是她怯场。沐瑶只简单的说了几句:“乡亲们,今天酒坊开业,我只想说,那就是我沐瑶开的酒坊一定会越来越红火!乡亲们只要信任沐瑶,我一定会让你们家家年底都会存上银子,都过上好日子。而且,我酒坊的盈利也会拿出一部分来建设我们小南村。”话音刚落,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村长更是激动的眼眶都红了。他们都相信沐瑶所说的话。 唐轩的发言虽然简单了点,但是更让乡亲们对沐瑶坚信不疑。因为唐轩告诉他们沐氏酒坊所酿的酒是要送往他们醉仙楼的,而他们醉仙楼几乎遍布全国各地,以后还会开更多。最后一句就是我拿我爹当朝丞相的名声担保。 实际上,唐轩就是来为沐瑶撑腰的。沐瑶虽得了县主的封号,也不过是个虚衔。而当朝丞相,他们虽然不知道但也都听说过的。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了。唐轩就是想告诉众人,沐瑶有我给她撑腰,你们只要相信她,听她的话就行。 万掌柜说的则是:我是奉我们东家忠勇侯小世子苏墨的命令来送礼的。主子远在京城实在是赶不回来。这句话又给村民们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万掌柜讲完跟齐大夫就那么往沐瑶旁边一站,那恭敬的样子,谁能不信呢。万掌柜他们不认识,但齐大夫大半的村民都是认得的。要说村民最怕的是当官的,而另一个最信任的也是最怕的就是大夫了。 试问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生病了就得找大夫,小病找肖郎中,那大病就得找镇上的大夫了。济世堂虽然药费贵了些,但效果好啊,人家吃五天的药,吃他们济世堂的药三四天就好。既少遭了罪,也没多花多点银子,所以小南村人基本上都是济世堂的大夫看诊的。 而经常给他们看诊的大夫他们怎么能不认识呢!不但认识还得恭敬着人家,生怕得罪了人家就不给自己看病了!就是这样让他们又敬又怕的人也来给沐瑶的酒坊贺喜,而且看那态度还非常的恭敬,他们怎么能不更加的信任沐瑶呢? 而他们送的贺礼更是让小南村人羡慕不已。当然只能是羡慕,没人敢动一点的歪心思。 先说苏墨派人送的礼,是一个半尺高的翡翠白菜,意喻着发尽百财。苏墨原本想送的是一尺高的玉白菜的,后来又考虑到那么大的玉太惹眼了,怕给小丫头带来灾祸,所以送了个小的。 唐轩本想送个好的玉器的,奈何被苏墨抢了先,只得送一个纯金打造的招财童子了。当然了也不敢送太大的,怕太过招摇给沐瑶带来麻烦。 万掌柜自己也送了一份礼的,不过是一幅名家字画,大展宏图。这字画也就是相对于那二位的礼物显得寒酸了点。 开业庆典即将结束,沐瑶又让娘亲把早就准备好的糕点糖果分发给来的乡亲们。虽然他们没送贺礼,但也都怀着一颗真心来的。虽然不是结婚这样的喜庆日子,但也可以跟着乐呵乐呵的。村民们自然又是一番感激。 恭喜完了,自然得吃饭呐,最好的地方就是镇上的醉仙楼了。酒坊有沐成管理,沐瑶不用担心。就是一些大事上她拿拿主意就好。可是,就在沐瑶要领人去镇上时,却来了一个让人讨厌的人。 第18章 惹人厌的北四 沐瑶和唐轩他们刚要上马车,就听到从镇子方向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由远及近,停在了他们面前。也不知道这人是故意的,还是马跑的太急,没刹住,那马头差点撞上了沐瑶那辆马车的马头。但跑起来的灰尘却给这匹马弄了一脸的灰。 当然了,沐瑶是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她早就注意到了骑马的人,知道此人就是故意的,就是让她沐瑶不痛快的。 沐瑶虽不认识来人,却总觉得来人的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像是她前世的特种兵,更像是…沐瑶忽然想起了前两天在她身边发生的异常。 沐瑶前世过的也是刀口舔血的生活,对危险的感知,和对身边任何异常的气息都特别的敏感,更不要说还有空间的加持呢! 前两天她总觉得身边有个人在暗中默默的注视着他,虽然此人隐匿气息的功夫很强,她也能感受的到。但当她回头查看时却又什么也看不到。其实,她要真想找出此人也就是时间问题。 只是此人对她并没散发出恶意,倒好像是探查什么。这点她能觉察到。否则,她不惜动用空间也得将那人给尽快地解决。她自己不怕,但她怕累及家人。既然无恶意,她也由着那人了。反正沐瑶也不担心空间和她的来历,会被人发现,除非她自己想让人知道。 眼前的这人就跟那人很像,只是那人跟了她两天就消失了。不知道此刻出现的人是不是他。 来人跳下了马背,也没收敛身上的戾气。那脸色也是黑的很,好像别人欠了他八万丈似的。 沐瑶看着来人冷淡的问:“你是何人?谁派你来的?找我何事?前两天暗中窥视我的人是不是你?”沐瑶确信他就是针对自己的,而自己不认识他,也不可能得罪他。那最大的可能就是有人派她来的,但她沐瑶来到这个时代好像也没得罪过什么大人物啊?来人不是一般人能掌控的,这就缩小了她的怀疑范围。 来的人正是不情不愿的北四。你说你来就来吧,还非得摆个臭脸,还差点撞上人家的马。这还是北四看见了马车旁的唐轩和万掌柜,怕伤到他们。这几人他也都见过的,不是主子的好友就是给主子效力的人,所以北四才勒住了缰绳。 北四本意是把马车撞翻。当然他不会让沐瑶死的,他就是想吓唬吓唬她,好让沐瑶主动放弃他,他才能再回到苏墨的身边。 也多亏了他的这一个举动,要不然怕是明天的太阳他就见不到了。 听了沐瑶说的话,北四有一瞬间的愣神,不过马上又恢复了原来的神色。不过就是这短短一瞬眼神的变化也被沐瑶给捕捉到了,果然如此。 北四扬起了高傲的头,不屑的说:“沐瑶,我是主子苏墨派来给你做马夫的,”说到马夫这两个字还咬牙切齿的,“只是你这匹马实在是太弱了些,怕是我赶不了一天,它就得趴下永远的起不来。我看,姑娘还是换一匹好点的马来,”说完,一鞭子狠狠的抽向了那匹马。 这一鞭子下去,这马不死也得残呐!沐瑶如何能忍,苏墨你丫的找死,本姑娘是让你帮我找个马夫,不是让你找人来给我下马威的。沐瑶的脾气上来别说是个小小的暗卫,就是苏墨在这,她也要暴打一顿。 远在京城的苏墨,猛的打了一个激灵,那感觉就好像被饿狼给盯上了似的。 沐瑶飞身上前一手抓住甩过来的鞭稍,用力向后一拽,一脚就狠狠的向着北四踹去。北四没想到这个让他看不起的小姑娘,会突然出手,而且速度还那么快。于是他急忙松手,向后退去,虽然没踹疼吧,但衣服上却印了一个清晰的小脚印。这下子,北四是恼羞成怒,他何时受过这等气! 北四也忘了主子信里说的话了,发狠的向沐瑶挥去了一巴掌,他一定要把这个臭丫头的脸打歪,还得把牙打掉两颗,出出心中这口怒气。可沐瑶怎么能让他得逞。五招不过,又一脚将他踹趴在了地上。这回北四的后屁股又印上了一个清晰的小脚印。 沐瑶这一脚还是看在苏墨的面子上只用了五成力,但也让北四的牙差点没磕掉,吃了一嘴的土,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也幸亏此时乡亲们都回去了,这跟前就是沐瑶和唐轩,万掌柜,齐大夫四人在,否则,他的脸怕是都丢没了。 唐轩当然也知道苏墨身边有四大暗卫,但他从没见过。今天看北四来明显就是给沐瑶找不痛快的,沐瑶不出手他也会出手教训他的,虽然未必能打的过。唐轩心里还暗暗的腹诽,苏墨平常看你还算靠谱,怎的派了这么个不靠谱的人来呢? 万掌柜和齐大夫来的时候,还不知道东家已经派了人来。但看今日北四的做派,心里也暗暗吐槽着,东家,你何时变得糊涂了,派了这么个混账东西来惹沐丫头生气,你怕是忘了沐丫头那一脚吧? 苏墨真真的冤死了:唐轩,你们都误会我了!北四那个该死的敢不听我的话,看我回去不剥了他的皮! 果然,苏墨回来后得知了此事,差点没打残了北四。 再说爬起来的北四,我刚才是怎么了?被一个十岁大的小丫头给打趴下了,而且还没超过五招。这是真的吗?一定是做梦!于是北四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是疼的,不是做梦!这一发现让北四都呆了!想他北四虽不是四大暗卫中最强的,但也比暗卫营中的那些暗卫要强,可今天… 北四现在是真的后悔了,后悔没把主子的话放在心上。后悔自己狗眼看人低。但是后悔没用,头上又传来了沐瑶冷得没有丝毫温度的声音:“既然这么不情愿做我的马夫,那就哪来的滚回哪里去!滚!”最后的滚字更像是淬了寒冰般让人胆寒。 让他滚,他要真滚回去,主子怎能饶过他。北四倒不是怕死,死在厮杀的战场上他不惧,但要让他就这么死了,那他别说是做人了,就是做鬼也抬不起头啊! 于是北四立刻跪在了沐瑶的脚前:“沐姑娘,不不不,羽瑶县主,你饶了小的吧?小的知错了,小的今后的主子就只有姑娘一人,还请姑娘不要撵小的走!”说完砰砰砰的磕起了头,那额头眼看着就要出血了,这还多亏了他是个练家子。 沐瑶最不喜古人动不动就跪的礼节,她虽然迅速躲到了一边,但是看北四这个架势她要不答应的话,怕是得磕死在这,沐瑶的气不但没消,反而更盛了:“敢威胁我,你给我磕出血来试试!”本来今天开业是开开心心的,没想到让这个混账玩意给扫了兴。虽然沐瑶不信开门见血不好,但是心里也膈应,所以那怒气眼看就到了爆发的边缘了。 这一喝吓得北四立马就抬起了头,不敢动了。 还是唐轩给解了围:“沐丫头,我看这人也是真的想悔过的。你要真不想用他,等苏墨回来你再把他退回去,否则他现在就是死也不敢离开你的。” 沐瑶听了唐轩的话,想了想也是,那就留他几天,等苏墨那个混蛋回来再交由他处置。就这样北四被暂时留了下来。 第19章 建桥难上难 酒坊开业的第二天,沐瑶只在酒坊里待了会就走了。酒坊的一切已经走上正轨了,有爹爹在这里看着,她还是去做点有用的事吧! 沐瑶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建一个自己的果园。但是小南村的地不多,也没人会把自家仅有的那一点地卖给她,又没有荒地可以开垦。于是沐瑶就把目光瞄向了附近的村子。 宋家村离小南村比较远,沐瑶不去考虑。而离这最近的宣阳村虽然有荒地,但是不适合种果树,种草药是可以的,但沐瑶还没有做药材生意的打算。 那唯一可选的一个村子就是小溪对岸华阳县的花家村。冬季结冰时她也去过几次那边的山林。花家村地广人稀,有大片的荒地,还有一个山头可开垦。 可一溪之隔,此时却让她无法到达那里。因为洛溪上没有桥,就是下游的大晏河也是没有桥的。由于交通的不便,严重阻碍了南北的经济发展。 要说西陵国富庶的地方大都在北方。因为京城就在北方,确切的说是在西北方。如果没有洛溪的话,从小南村到京城也不过就是五六天的路程,可现在上京城,得从大晏河的尽头东岳府那绕道去往京城。 沐瑶也曾向苏墨打听过,交通这么不便,朝廷为什么不在洛溪上建一座桥呢?苏墨的回答是,不是不想建,而是建不了。 苏墨告诉她,从前的西陵皇上曾派工部来洛溪实地考察过,就是工部尚书也曾来过两次。可最终的结果是无法打桩建围堰,阻断不了水源就建不了桥。 工匠们也曾想过在水面上拉铁索建桥。可溪面最窄的地方也有十五丈之多,加上水流湍急,船只还没行到中间就直打转。虽然西陵国多水也有自己的水军,会水的也大有人在。可即便是这样,也有几人葬身在这水底。 他们也曾在冬季结冰时在两岸搭建铁索桥,铺上木板后再建石桥。虽然冬季条件艰苦,但石桥还是建了起来,在快竣工的时候,却发现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桥身竟然有中间坍塌的迹象。 西陵国不是第一次建桥,这样的桥已经有了好几座。桥面都是大石拼接而成,上面再铺上碎石,可屹立千年不倒。这样的情形还是第一次。当时的西陵国皇上震怒,撤了好几个大臣的职,又在民间广招能工巧匠,就连当朝太子都被派来督建这座大桥,可见朝廷对此事的重视。可即便是这样,也有相同的问题发生,还找不出原因来。 在耗费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后,皇上终于停止了搭建桥梁。只是铁索未撤,在上面铺满了木板,建了一个简易的吊桥,虽不能通车,但人走却是可以的。 吊桥建了没多久,却又发生了一件大事,使得这座吊桥的使命被彻底终结。一个进京赶考的举子在行至桥中间时,突然倒地不起。送去就医也没能挽回性命。当地人就传言那个举子是在河神头上行走,触怒了河神,被河神给收去做苦力了。要是放在现代不过就是心脏脱落而已。 古人又是很信这个的,久而久之,这吊桥就再没有人走过了。后来朝廷无奈,只好撤了这吊桥。 只因建这桥使得西陵本就不富裕的国库更呈入不敷出之势。所以那一代的西陵国主就传下一道诏书,洛溪至大晏河再不可建桥,以免国库空虚。所以后面的几代西陵国主再没有人在洛溪上建桥。 这些苏墨还是听他爷爷说的呢,因为他爷爷的爷爷当年就曾参加了建桥。 如今沐瑶想在花家村买地种树,一是建桥,二就是全家都搬过去。搬是不可能了,那就只有建桥了。听苏墨的说法,朝廷是不会给建桥的,更不用说拨银子了。那要是她有银子,只让朝廷出力呢?或是朝廷只担负小小的一部分呢?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这是利国利民的大事。 可眼下只有醉仙楼可赚银子。酒坊还得等一段时间,最快的果酒也得七八天才能喝呢!空间的药材又不能轻易的露面,那就只能另寻财路了。 想她沐瑶前世从不为钱财发愁,围绕她的就是血腥与杀戮。是老天看她杀戮太重让她这世赎罪来的?可她杀的都是该杀之人啊!抱怨归抱怨,钱还是要赚的。 要是自己有个玉石矿就好了,沐瑶想。可她又不是神仙,不可能想什么就来什么。想到矿沐瑶忽然想起了那天在葫芦谷时的情形。人们都说谷口有黑气萦绕,黑气她倒是没见到,只是总觉得那片黄色的岩石挺奇怪的。沐瑶的直觉一向很准,不管是好东西还是坏东西,那岩石里面一定有古怪。沐瑶决定再下一次葫芦谷。 自从昨天教训过北四后,那家伙明显老实了许多,对她是真真的敬畏。沐瑶也相信苏墨推荐来的人不会很差,更不会做出危及她性命的事。至于忠心度有多大不在她考虑范围内,反正早晚是要撵他走的,只要这段时间不给她添堵,他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还有一件沐瑶没想明白的事,那就是北四说了前两天暗中监视她的人不是他。根据沐瑶说的,北四推测应该是皇帝身边的影卫。只不过她沐瑶又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皇帝老儿为啥要监视她呢!要说监视吧,跟了两天就走了,至今没露过面。想不明白就不想,这也是沐瑶的一惯做法。 不过北四这个人也是轴的很,明明娘亲让他睡在书房的,他却不去,愣是在房顶上待了一宿,可能暗卫都这样吧!这人她走哪他就跟到哪,咋说也不吱声,就是不远不近的跟着,就差没陪她吃饭,上厕所了。 一会儿去山上也少不了他的,那就让他做个苦力吧,自己就不用储物袋了。也好久没打猎了,那几头狼早都吃没了。沐瑶现在竟然又想吃狼肉了,山鸡肉也行啊!这样想着,沐瑶就把一个竹篓背在了背上,又给北四扔去一个,“北四,跟我上山。”总不能白吃饭吧! 至于北四这个名字,沐瑶还是能接受的。他们这种人,谁还没有个代号呢!她的代号也不比北四的好多少,她的代号是莺一,因为她是夜莺小队的老大。 第20章 再下葫芦谷 平常沐瑶一上山,刘氏总要唠叨几句,万事要小心,这次刘氏竟然啥都没说,她倒是挺信任北四的。 因为那天的场景刘氏没看到,沐瑶也不会跟她说。这北四现身于人前,就是一个老实巴交的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庄稼汉。 更重要的是北四是苏墨介绍来的,刘氏觉得苏墨是把自己的女儿当做亲姐姐待的。虽然刘氏和苏墨也没见过几次面,可她就是这么认为的。弟弟给姐姐介绍的人当然是信得过了。 沐瑶和北四的脚程都快,半个时辰就到了葫芦谷。这中间还打到了两只野兔,一只山鸡。山鸡是沐瑶一飞镖给解决的。这一次,又让北四对她多了一丝敬畏。因为沐瑶的反应速度太快了,北四都自愧不如。 这次下葫芦谷还是走的石牙,北四不会让沐瑶先下去的,这是身为暗卫的职责,沐瑶也没觉得哪里不妥。北四下到一半没发现哪里有异常,于是喊沐瑶也下去。北四身材高大,石牙的距离对他来说正好,可沐瑶小啊。北四还想着用不用上去接她下来,就见沐瑶像一只大狸猫似的,没多一会儿就到了他头上。不愧是主子敬重的姑娘。 沐瑶和北四下到了谷底,直接奔着谷口而去。这时虽没到午时,但谷底也是很亮的。谷底不大,很容易看清周围的一切。这次不再是一片枯黄,岩壁上,地面岩石缝里都长出了不少杂草,还有几棵歪七扭八的小树,看着也有了一些生机。 沐瑶来到谷口前站定,仔细的打量着。还是黄色的岩石,没有丝毫的变化,但是就是给她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北四等了许久,也没见沐瑶动一下,不禁小声的问:“姑娘,我们是到这找什么吗?”北四觉得还是姑娘喊着顺口,沐瑶也随他。因为沐瑶上山的目的很明确,那几只猎物不过就是顺手而为的,所以北四认定沐瑶是来找什么的。 沐瑶又向前走了两步,摸着石壁说:“找什么我也不清楚,只是之前我来过一次,”沐瑶没说遭遇狼群的事,“我总觉得这有点古怪,好像这岩石里面有什么东西!”说着沐瑶又敲了敲石壁,没有一丝空洞的声音。 北四也到石壁前又摸又看的,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姑娘,也没看出有什么啊?” “那就应该在里面,挖开看看,”沐瑶说着拿出了匕首。沐瑶发现这把匕首越用越锋利了。匕首用力的扎在石壁上,蹦出一丝火星。北四也抽出了腰间的匕首,两人一起挖了起来。 没多长时间,一块小石头就被挖了下来。里面还是黄色的石头,当然了还有一点泥土。挖了小半个时辰,才挖出了一个不大的小洞。 北四有点泄气,这里面能有什么啊?可沐瑶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了。这要是有钢充就好了,沐瑶想。还没听谁说过挖山洞是用匕首的。沐瑶不停,北四当然也不能停下啊! 快到申时终于挖出了一个能让人爬着进去的山洞。这时谷底已经暗了,小小的山洞里更是黑沉了下来。北四进不去,只能靠沐瑶自己了。沐瑶接过北四递过来的火折子,打着,洞里顿时就亮堂了。 这时沐瑶发现了一块不一样的石头,这块石头是黑色的,只露出拳头大小,不知道全挖出来有多大,里面是什么颜色的。这一发现让沐瑶异常的兴奋,但她现在还不能确定。 沐瑶又接着挖,只是这回她是挖那块黑色的石头。不到一刻钟,这块石头就被挖了出来。沐瑶仔细端详着这块石头,这是一块略显三角形饭盆大小的黑色石头,准确的说是铁黑色的石头! “镜铁矿石!”沐瑶惊呼出声!镜铁矿是赤铁矿的一种,含铁量优于别的铁矿。如果这真的是镜铁矿石的话,那这就是个宝藏啊! 洞外的北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着急的问:“姑娘,出什么事了吗?”沐瑶慢慢地退出来把那块石头交给了北四,“拿好了,这是铁矿石,我再进去看看。” 北四听到是铁矿石,兴奋的不得了,这要是发现个铁矿的话,小主子又有大把的银子可赚了。不过他这个小主子是指的前主子苏墨。 严格说来现在的沐瑶是他唯一的主子。但守护小主子那么多年,也不是说忘就能忘的。但他知道自己要忠心的只有沐瑶这一个主子。 现在这个矿山不管是谁发现的,那都得归皇家所有。而这铁矿不是交给小主子苏墨,就是交给七皇子勉王龙逸飞挖掘的,而小主子的可能性最大。 沐瑶第二次进去时待了好长时间才出来,可两手却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北四还以为就这一块铁矿石呢,没想到却听沐瑶说:“那块铁矿石太大了,怕是挖到天黑才能挖出来,再说周围没有支撑容易坍塌。我们先把这里填好,回去再说。” 北四听到说还有一块很大的铁矿石,那是铁矿的几率就很大了,就是不知道有多少铁矿石。北四立马动手把挖出来的石头又填了回去。只是外面还散落了几块石头和少许的泥土。 做完这一切,谷底也彻底黑了下来。正要上去时,沐瑶听到崖上远处有脚步声往这边来。又仔细听了听,应该是有功夫在身的,不是爹爹和村民。 这个时候来这里,绝不是为了打猎。难道也是找矿的?但朝廷的人找矿怎会选在黑天的时候。那就有可能是附近的外族人了。西陵人管本国以外的人都叫外族人。而最有可能来的人就是一山之隔的大宛国人了。但声音是从他们来的方向传来的,这又让沐瑶摸不着头绪。 在不知敌友的情况下,还是先隐藏起来为好。沐瑶忙吹灭了火折子,低声对北四说:“有人往这边来,我们别弄出声响来,”说完摸黑慢慢地往葫芦腰走去。也幸亏她的眼力好。 快到葫芦腰时,就听上面一个人道:“老二,你们几个下去,我在这上面守着。记住,这次一定要多挖几块铁矿石,如果矿石太大不好挖的话,也得确定这到底有没有铁矿。万不可像上次一样,只拿了一小块铁矿石回去像主子邀功。主子的手段想必你们都是知道的。速去速回。如有危险,口哨传音!”直到这时,北四才清楚沐瑶比自己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 听到说主子的手段,那几个人的身子不禁都抖了抖。若是触怒了他们的主子,死那都是奢望,怕的是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于是他们迅速的往谷底而去。 这些人说的都是地地道道的西陵语,还带了点南部这一带的口音。沐瑶不确定是不是外族人。但北四心里却打起了鼓。从那几人的脚步声和说话的语气判断,他们也是暗卫。那他们的主子不是王爷就是皇子了。而皇上最小的两个皇子还不满十岁,是不会做生意的。而那些王爷和成年的皇子中,要说对手下残暴的就只有皇上的五子,裕王龙景炎了。 裕王暗中的生意主要是花楼,茶肆,玉石赌坊。没听说对铁矿也感兴趣!重要的是,前些日子他的一处花楼被人举报,皇上大怒,罚他禁足一个月,现在他还没出来呢。应该不会命手下人偷偷做这事的。 要说是离这最近的大宛国人,他们在京城的探子被剿杀了两次后,就再没发现过他们的踪迹。难道他们贼心不死,竟打他们西陵铁矿的主意。要真是他们的话,还真有这个可能。因为他们西陵的边境不是处处都有重兵把守,虽有高大的城墙,但要是挖洞的话,保不齐会被他们把铁矿给偷偷的运走。不管他们是谁的人,这件事都得尽快禀报给皇上。 要说这暗卫也是有头脑的,还真被他猜中了。这些人是大宛国太子督赫的暗卫。 听到他们说的话,沐瑶确定了他们的来意。但不管是哪方的人,对西陵来说都是一种潜在的危险。沐瑶不说有多么的爱国,但她绝不准许刚到手的好日子被别人给破坏了。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赶紧回去上报给朝廷。可路途太远了,骑马最快也得七八天。这几天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铁矿开完,即使运走了一半,那也是西陵国的损失啊!沐瑶还指着这个矿建桥呢,可不能让他们给弄走了。 若是上报官府的话,也只能去找县令,可那个胆小的县令也未必能立马做出措施来。再几番调查下来,黄瓜菜都得凉凉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灭杀在这里,先阻断他们传递消息,为朝廷争取时间。 第21章 大宛国探子 沐瑶想及此,用极低的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北四说:“一会儿那几个人下来后,你不要惊动他们,只管暗中盯着就行。我先上去解决那个人,然后再下来解决他们,决不能让他们把消息传回去。”北四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低低的嗯了一声。 沐瑶等那几个人从身边走过很远后,就快速的向石牙上面爬去。上面天色也已经暗了,那个领头的暗卫主要防范着周围,怕有人过来,对下面的防范自然就疏忽了些。但沐瑶也不敢大意!倒不是怕他,只是一击不中的话,怕他发出警报声,谁知道除了山谷里这几个,别的地方还有没有他们的人。 沐瑶爬到了上面第二颗石牙下时,上面那个暗卫正面向着她这边,沐瑶忙隐住了身形,从储物袋里拿出了迷药。得迷晕他,留个活口,毕竟这是个领头的,知道的能多些。可是晚上的风是从上往下吹的,沐瑶只好把迷药抹在了匕首上。这迷药可是空间的产物,比现代的麻醉剂还厉害,血液只要粘上一点,就会身体酸软,继而陷入深度昏迷,没有解药两天才能醒来的。 沐瑶抹好了迷药,又迅速地往对面的石牙跳去,同时右手向后一甩,匕首跟着飞出。上面那人在沐瑶跳出来时就看到了下面的人影,刚要挥刀上前,就见一道光向他袭来。他迅速向旁边一闪,左侧小腿还是被匕首划了一个口子。沐瑶原本也没想要他的命的,是以射向了他的下盘。 这一个小小的口子那人并没放在心上,可当他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时,浑身却酸软无力。这应该是中毒了,那人刚要发信号给自己的同伴,却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解决了上面那人,沐瑶又用力把他拖下了葫芦腰,把他横担在了第三个石牙上。这样从上面看是看不到的,就是下石牙不仔细看也发现不了。再说如果有什么意外这人要是醒了的话,能保证他只要轻轻一动,就会掉落谷底,或者被石牙给穿了糖葫芦。做完这一切,沐瑶也累的不行,这个大块头还真是不轻,比她两个还要重。沐瑶擦了擦额头溢出的汗珠,又迅速下到了谷底。 寂静的夜里传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也亏得是在深山的山谷里,这才不会被人发现。由于走过了几次,沐瑶对这里也算是轻车熟路了,很快就到了北四隐匿的那棵歪脖树后。树不高,也不算太粗壮,根本就挡不住他们两个人。但是在黑夜里,如果不仔细看的话,就是从身边走过,也是发现不了的。由于离的不是太远,这几人的功夫也不弱,沐瑶也不敢出声询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沐瑶向那几个人望去,由于他们也用了火折子,所以看的很清楚。他们是在谷口的左侧,而沐瑶他们刚才挖的洞则是在谷口的右侧,下面的杂草也掩住了那几块散落的石头。加上天黑,他们竟没发现沐瑶他们挖的洞。 可让沐瑶奇怪的是,她并没在石牙那耽误多长的时间,可这么会儿功夫他们竟然挖了一个很大的洞,能容两个壮年人站着进去的洞。他们不过就多一个人而已。沐瑶忽然想起刚才在谷底听见他们说的话,这应该是他们之前挖的洞了。 他们三人分工明确,一人举着火折子,另两人用力的挖着。这时有一人捧着一块很大的黑石头出来了,“二哥,又挖到了一块,这块还挺大的,加上刚才挖的三块也不少了。这应该就是铁矿了,还用在接着挖吗?还是回去报告?”被叫做二哥的人想了想说:“再挖到一块大些的铁矿石咱们就上去,老大应该也不会再说什么了。” “好,那我再进去挖,”说完那人又进去了。又扔出几块没用的石头后,洞里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二哥,又发现一块磨盘大的铁矿石!” “什么,磨盘大的铁矿石!你们俩出来,我进去看看,”二哥说。磨盘大的铁矿石他们是能挖出来,但怎么运上去啊!如果真有这么大的铁矿石,也不用再挖了,回去直接复命就行了。想来太子就是不给他们赏赐,也不会再责罚他们的。这么想着,二哥就想进去亲眼看看。 那两人也听话,都从洞里撤了出来,也趁这功夫歇一歇,喘口气。叫二哥的人举着火折子进洞仔细查看,还真看到了一块磨盘大的黑石头。这块石头的周围还挤着几块不大不小的黄色岩石。既然确定是铁矿了,那就回去报告吧,二哥这么想着,就转身想往回走。 可这时,意外发生了。他头上原本很坚固的石头竟然都掉了下来,把二哥埋在了石头下。饶是二哥反应再快,也没能跑出来,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人就死了,火折子也被埋在了下面。 洞外的两人听见惨叫也吓得六神无主,加上天太黑了,他们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这火折子被灭的一瞬间,沐瑶和北四动了,一人持匕首,一人拿着一把软剑全速向着剩下的那两人冲了过去。 两人惊觉时,人已到了跟前,沐瑶一匕首精准的划破了一人的喉咙。而北四手中的剑也割开了那人的喉管,这两人死的不能再死了。 要说这两人的武功跟北四不相上下,也不至于没一击之力。只不过他们太过相信石牙上的人,他们相信有他守着,又是夜里,谁会吃饱饭没事干来这呢?所以他们竟没一点的防范意识,让沐瑶他们没费吹灰之力就把人给解决了。 人死了,北四才想起来没留活口。身为暗卫,他竟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回去后姑娘不知道会怎么责罚他。沐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掩埋这洞口了,因为里面还有个死人呐! 沐瑶不做停留,立马和北四向葫芦腰行去,快上到山谷上面时,沐瑶指着石牙上的人,对北四说:“带回去,问出他们的主子是谁?”北四这才看到了石牙上还挂着个人呐,忙把他放在肩上,抗了上去。这个人还挺沉,真不知道姑娘是怎么把他弄下来的。还要审问,这死人,北四忽然像想起了什么,把手探向了那人的鼻孔,有气息,是活的,但人就像睡死了似的。北四这回对沐瑶那是真服气了,跟着她也不算是辱没了自己。 北四改抗为夹,和沐瑶迅速下山回到了小南村。这时村里人家都睡熟了,只有沐家院里透出了亮光来,偶尔还有两声狗叫。沐瑶见爹爹和娘亲都站在大门口等着他们呢。 见两人回来,这二人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又见北四的腰间还夹着一个大汉,刘氏的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问,忙给他们打开了书房的门。刘氏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让陌生人进她女儿的房间,更别提还是男人呢! 沐成见他们进了院子,忙看了看左右,没发现有人,才转身关上了大门,并把门闩插好,也进了书房。 书房灯早就被点亮了,北四把人扔在了地上。沐瑶见爹娘都进来了,知道他们是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地上的这个人是谁?可沐瑶不想让爹娘担心,再说让他们知道太多也没有好处。于是让爹娘先去休息,她先处理这里的事。并嘱咐爹娘今晚的事不要说出去。就是沐瑶不说,沐家两口子也不会往外说的,这可关系到女儿的名声啊!虽然他们这对男女大防不是那么严苛,但他们也不希望有一丝的风言风语落到自己女儿的头上。 等爹娘都走了,沐瑶才从兜里拿出在路上就取出来的瓷瓶,倒出了一粒药。沐瑶也不用水喂,粗暴的捏开那人的嘴,使他大张,把药扔进去。晃了晃那人的嘴巴,药就这样进了那人的肚子里。 北四被沐瑶的操作惊呆了,药还能这么喂!简单粗暴,但胜在有效! 逼供沐瑶前世也做过,但现在有了北四,倒省了她的事了。那人醒来后没多久,就被北四折磨的吐露了自己的来历。刚才沐瑶先回屋去。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刚换好,北四就喊他过去。 沐瑶见到那人时,他是蜷缩在地上的,脸色苍白,还有细密的汗珠。只是身上没看到一丝血迹,也没闻到血腥味,只是人虚弱的不行。沐瑶没兴趣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直接问审讯的结果。 北四这一说,沐瑶才知道原来地上这人是大宛国太子督赫手下的暗卫,奉命潜伏在西陵各地为大宛收集情报。从军队驻防到民间奇闻异事,事无大小,纷纷传回太子府。 他们是负责南部这一带的,在宋家村住了好几年,一直是相安无事的。直到他们最近接到太子府的指令,让他们探查西鹿山的葫芦谷,有没有铁矿,竟然三死一人被俘。 第22章 兵分两路 沐瑶听到北四说,那些人在宋家村住了好几年,就问北四:“他们还有同伙吗?”北四说:“这人说宋家村的村长是他们的人,只不过是西陵国人。她的女儿是大宛国太子的一个宠妃,他们的身份都是村长帮着办的。至于村长的媳妇和儿子却是不知情的,只以为宋云娘是远嫁外地给人做了小妾呢!还有四个人在西陵南部的重镇朱雀城。至于叫什么,干什么的,在哪住的他们不知道。联络时主子会派人告诉他们接头的暗号的。” “那就对了,”沐瑶说,“没道理小小的小南村有他们的人,重要城镇却不安插人,”沐瑶又接着问:“北四,你马上出发去往京城,把此事汇报给皇上,让他尽快派兵驻守矿山。我去宋家村走一趟。” 北四说:“姑娘,你一个人去宋家村会不会有危险?我去镇上发个讯息,自有我们的人用最快的速度传到皇上那。我回来了跟姑娘一起去。”北四这时是真把沐瑶当主子看的,生怕她会有什么危险。 沐瑶也知道北四的顾虑,摇了摇头说:“事关大宛国密探,如果中途消息走漏,难保不会惊动别的探子。我们也不可能天天去谷底守着。再说我去宋家村也不是去杀人的,我只要他得重疾,不能动,不能说就行了。这样他既传不出信息,别人也不会怀疑什么。” 北四听到这,突然想起了刚才那个昏迷的人,折腾一路竟没有一丝清醒的迹象,想来主子一定有什么强力迷药吧!北四这才放了心,刚要走的时候,沐瑶又给了他两样东西,一个就是刚才用的迷药,另一个则是可解百毒的药丸,又告诉他药的用法。北四觉得心头一暖,竟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北四接过药几个闪身,就不见了踪影。 沐瑶又给那人喂了点迷药,就扔进了空间。这些药保证能让他睡个三五天的,人还死不了,等明日让人把他送到官府。沐瑶又吹灭了屋里的灯,走到了外面,在爹娘的屋外站了一会儿。 听到屋里不均匀的呼吸声,沐瑶知道爹娘还没有睡着。是了,她这么晚回来,还带了一个陌生男人回来,就一定是有什么大事的,爹娘怎么能安心的睡呢? 沐瑶也不放心把爹娘扔在家,生怕有什么意外。于是给屋里吹了点迷粉粉,不过几吸功夫就听到了屋内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沐瑶忙进屋把爹娘连同被褥一起也收进了空间。 沐瑶也不担心那个探子会醒来伤害爹娘,因为空间里有任何异动她现在都能感受到,她会在第一时间进去空间的。沐瑶关好了竹屋的门,闪身出了空间,急忙向宋家村掠去。 沐瑶刚出了空间,西瓜壶和明宝宝又嘁嘁喳喳的说了起来:“小白,你说小主子刚扔了个坏人进来,这又扔进来俩,咱俩要不要再作弄作弄他们啊? 沐瑶扔那个大宛国探子的时候,这两小只就赶紧围了过来。发现这人身上有小主子新作的毒粉粉,那是给坏人用的东西,那这个人一定是坏人了。于是这俩宝宝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西瓜壶想要用壶嘴去戳破他的脸,又嫌脏,于是缩了回来。晃着自己头上那三撮绿油油的毛,向那人的脸上使劲抽了过去,啪!那个大宛国探子的脸被抽出了三条血印。西瓜壶抽完嫌弃的不行,赶紧去泉水边把自己那珍贵的三撮毛洗了又洗,才满意的把小脑袋又缩了回来。 明宝宝也不甘人后,把自己所有的热量集中在一个点上,在那人的脸上蹦起了高高。不一会儿,那个倒霉催的大宛国探子脸上,就布满了一个个水灵灵的大泡,把本来的面貌都给隐藏了起来。俩宝宝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齐齐哼了一声,才回了竹屋。这才刚进去,就看见主子又弄进来俩人,还给带进了竹屋里。 明宝宝也跟在了沐瑶身边几天,懂的比西瓜壶多些。他沉思了一会儿说:“这俩人身上虽然也有毒粉粉,但比那个人少多了,估计天亮就能醒的。而且这俩人不是被扔进来的,是被小主子慢慢地移进来的,应该是怕摔到这俩人。所以,不应该是坏人吧?” 西瓜壶听到明宝宝的话,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他在这俩人身边转了转,又嗅了嗅,对明宝宝说:“小白,这俩人身上好像有小主子的气息呢!应该是好人。” 明宝宝听到这话,也闻了闻说:“会不会是小主子的爹爹和娘亲啊!我们一定要照顾好这俩人,否则小主子会难过的。”明宝宝虽然之前一直在储物袋里,看不见外面,但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知道小主子有家人的。 而西瓜壶是在空间里出生的,从他有灵智开始,就是一个人,不知道家人是什么,也不知道父母是什么?还是臭雪莲和明宝宝给他科普一番才知道了好多知识。但他不喜欢用脑去思考。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两种人,好人和坏人。这好坏的定义就缘于他们的小主人。 于是这俩宝宝一人守着一个,瞪着本就不大的小眼睛。可是守着守着,明宝宝就把自己的身子缩了起来,慢慢地钻进了沐成的被窝里。 西瓜壶有样学样,也把壶嘴藏了起来。但他不敢钻进去。男女有别,这个臭雪莲说过。所以他隔着被子靠进了刘氏的怀里。好温暖哦!西瓜壶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虽然空间里并不冷。西瓜壶又偷偷的向门口瞄了一眼,见门还是关着的,慢慢地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抱住了刘氏露在外面地一只胳膊,满足的闭上了眼睛,竟然睡着了。 如果沐瑶用意识探查空间,一定会看到可怜的西瓜壶的!可是空间里没有危险的异动,她就没有管。她现在已经到了宋家村口,按照北四说的翻进了村长宋储才家。 深夜时分,有一间屋内却传出了说话声:“当家的,这么晚了还不睡,明天还要去地里呢!唉!”老妇人叹了一声接着说:“要是沐瑶是咱们村的就好了。那咱们都有活可干,就不用那么辛苦,种那不挣钱的地了。” “又是沐瑶,你个没见识的婆娘,你懂什么?那个臭丫头不过就是开了个酿酒作坊,又和人合伙开了个酒楼。能有多大的出息。你等着吧,不过两年我就让你当上一品诰命夫人!”一个苍老的男声说道。 这话老妇人应该不是第一次听过,于是说:“你就天天做梦吧!等咱们家的地都荒了,我就饿死到地下当诰命夫人吧!” “住嘴!你个糟心的臭婆娘,小心我休了你!”男声又起。老妇人不敢再说了,一会儿就呼呼的睡了过去。 而村长宋储才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感觉今天心特别慌,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似的。三年了,从来没出过什么事啊!本来他们不用这么辛苦的。可是太子派来的人说,不让他们露富,以免暴露身份。只等太子登得大宝,就把他们一家接到大宛国都城。到那时候他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了。只是婆娘见识短,怕坏了他们的大事,不让她知道,她却整天的絮叨个没完。哼!真给他惹急了,休怪他不念夫妻之情休了她。那大宛国的美女可比西陵女人好看多了。想到这,宋储才竟然邪笑了起来。只是笑了没一会儿,一阵困意袭来,竟沉沉睡了过去,脸上还起了很多红疹子。 第23章 空间三精灵 沐瑶见毒药起效,也不耽搁又回了小南村。这一折腾,大半宿就过去了。沐瑶到家没察觉到有什么特殊的气息,就进入空间想把爹娘移回到他们的屋里。要不天亮他们醒来还不得吓坏了,再说空间还是不要让他们知道的好。 沐瑶刚进空间就被地上满脸泡的人惊到了,这人进来时还好好的呢,这么会功夫咋还变脸了呢,难道是水土不服。想到有这个可能,沐瑶急急进了竹屋。毕竟她是第一次把活人带进来。 进了竹屋见爹娘还好好的睡着呢。只是… 娘亲啥时候买的西瓜啊!还搂着他睡呢!仔细一看,这西瓜咋还变异了呢!伸出两只细长的胳膊抱着娘亲的胳膊,那头上的三撮绿毛还不时来回的摆动。头上好像还盖着一个盖子,那盖子还会动,一会儿起来一会儿落下的。那小肚子也一鼓一鼓的,还有轻微的鼾声。沐瑶用手指轻轻的捅了一下西瓜肚,没想到这西瓜竟然松手骨碌了一下。这一骨碌露出了前面的壶嘴。 西瓜成精了!沐瑶最先想到的就是这个。她都能穿越西瓜成精也就不奇怪了。只是这精怪缠着娘亲是几个意思,要跟她抢娘亲不成,这事她坚决不答应。想到此,沐瑶抓着西瓜的一只胳膊就把他拎了起来! 西瓜壶睡的正香,被这一拎给弄醒了。他揉了揉小绿豆眼,慢慢地睁开了眼睛,懵懂的看着沐瑶,忽然:“小,小,小主子,小绿不是故意要睡在这的。小绿是要保护主子送进来的好人的。只是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小绿边说边挣扎了起来。他的胆子实在是小的很,也因为这个常被臭雪莲嘲笑。 沐瑶看着拼命挣扎的西瓜也不禁笑了起来。之前在空间偷看她的应该就是这个小东西吧。他应该是空间精灵,或者说空间的产物,竟修炼出了形态。只不过这样子着实可爱的紧,竟然像一个小茶壶。 沐瑶这会儿也不生气了,她把西瓜壶放在了手上,“小家伙,你是空间的精灵吗?你叫什么名字?这里还有谁啊?你都知道些什么?”沐瑶的问题还挺多。 西瓜壶眨了眨懵懂的小眼睛,“精灵!精灵是什么啊,小绿不懂?小绿从有记忆起就是在这里的,小绿知道自己是一只又甜又脆又可爱的西瓜。小绿给主人倒杯西瓜汁好不好?”这小绿看着呆萌,还知道讨好主人呢! 沐瑶听西瓜壶这么一说,真就从储物袋里拿出了一个白瓷杯。小绿忙转动自己的壶嘴,倒了满满的一杯西瓜汁。这西瓜汁刚一倒出来,竹屋内就满是西瓜的甜味。沐瑶喝了一口,哇!这感觉,不比灵泉差啊!清甜润喉,凉凉爽爽的,去燥清火,还真是个好东西呢! 这时在沐成被窝里藏着的明宝宝再也憋不住了,他蹭的一下窜了出来,落在了沐瑶的肩膀上。早在西瓜壶被沐瑶拎起来挣扎的时候,他就醒了。偷偷探出头看小主子好像很生气的样子,他就没敢出来。这会儿闻到了西瓜的甜味就再也忍不住了。那灵泉水虽然比西瓜汁要好的多,但只有一个味道,天天喝也想换个口味啊!可西瓜壶太小了,好几天才能产出一壶西瓜汁,还有大半进了那个臭雪莲的肚子,轮到他这少的可怜。 明宝宝一顿撒娇卖萌的:“我最最漂亮,最最可爱,最最善良的小主子,小白好想你啊!白天想,夜里想,做梦…”“停!”沐瑶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再让他说下去,怕是忍不住把他丢出空间去。不就是想喝西瓜汁嘛,直说不就好了。不过这前几句话她还是爱听的。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其实明宝宝刚一露头的时候沐瑶就看到他了,一直留意着呢!想看看他想干什么?如今他这急切的样子,想的什么她又怎能不知呢! “你真想喝这西瓜汁?”沐瑶问。“嗯嗯,”明宝宝点头如捣蒜,一边还用自己雪白软弹的触角去蹭沐瑶的脸。痒痒的,这种感觉沐瑶以前还真的没有过呢! “想喝也不是不可以,”沐瑶说:“只是以后你得听我的话,不能有一丝的违背。你能做到吗?”“嗯嗯,小白能做到,小白早就认小主子为主人了, 主人好小白才能过的好啊!” 旁边的西瓜壶也连忙发誓:“小主子,小绿也忠于主人的。小绿和他们俩不一样,只要主子在,空间就会在,小绿才会存在。如果主子有事了,那小绿也会消失的。” 沐瑶相信这两小只的话,只是西瓜壶说的他们俩的那一个是不是雪莲啊?她进来到现在还没看到他呢! 西瓜壶又对沐瑶说:“小主子,我本是一个被人遗弃在这里的西瓜子。后来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我慢慢的发芽生根,并结了一个大西瓜。再后来我又发现了这眼灵泉,天天喝,就变成如今的样子了。”沐瑶想,这西瓜开了灵智,应该还跟空间的灵气有关吧! 西瓜壶又接着说:“到现在空间里有三个精灵了。我,小白,和那个雪莲。只是雪莲前些日子被主子取了三片叶子到现在还没恢复过来呢!现在他隐匿在土里不能出来见主子。等雪莲醒来,我们会告诉他主子来过了。”平常胆小懦弱的西瓜壶今天的胆气倒大了,噼里啪啦的把这里的事情都告诉了沐瑶,“而且,从雪莲进来的那一天,他也是把小主子当做一辈子的主人的。我们三还曾发誓,不论是谁做了对不起小主子的事,都会永远的消失的!请主人相信我们!” 沐瑶对他们的话丝毫没有怀疑,只是却不知道雪莲因为她到现在还没恢复,还真有点对不住他。其实雪莲前两日就醒过来了,只是浑身没有力气,不能说话也不能钻出土来。不过,沐瑶进来时,他还是感受到了小主子的气息。不知道小主子会不会又朝他下手,心里直打鼓。 沐瑶看他们俩急着表忠心于是对他们说:“好吧,我相信你们说的话。不过你们都叫什么啊?” “我叫小白,”明宝宝抢着说。 “我叫小绿,”西瓜壶也忙介绍自己,又告诉主人,那个叫小雪。只是他们俩喜欢叫他臭雪莲。 “这名字当做小名还可以,”沐瑶说:“我再给你们俩起一个大名吧。小雪的大名是雪宝宝,他可能还没告诉你们吧!” 名字还有大小之分吗?俩宝宝表示不懂。 沐瑶说:“小绿就叫西瓜壶吧!小白叫明宝宝,你们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 “喜欢!”西瓜壶欢快的转动着自己胖乎乎的小身子。 明宝宝也非常高兴,这就说明主人是真正的接受他们了! 第24章 京城来人 沐瑶看两个小精灵因为有了名字就如此的高兴,她也觉得开心。不过这大半夜的,她也没时间在空间里耽搁,于是把爹娘移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她也回屋睡觉去了。 再说京城的苏墨,把皇宫各殿所需的玻璃都送进了宫中,自己则带着剩余的所有玻璃立马启程去往小南村。苏墨一行人行至颖川府瞿州境内时,正巧碰到了匆忙进京的北四。 看见北四苏墨的第一反应就是沐瑶出事了。苏墨一把抓住了北四衣襟,“说,小丫头怎么了?”北四被苏墨这一抓,有点发懵。又听问姑娘怎么了,才知道主子是误会了。于是说:“主子,沐姑娘很好。属下是有重要的事要去京城面见皇上。” 苏墨听暗卫说沐瑶没事,明显的松了一口气。又听到暗卫的下半句话,眉头又紧锁了起来,“是沐丫头让你进京的?有什么事能说与本世子听吗?”虽然北四以前是自己的暗卫,但是如今给了沐丫头,就不能再用主子的身份命令他。 北四想了想,这件事说与主子听,或许能尽快地禀告给皇上呢。于是把事情与苏墨说了个大概。苏墨听到大宛国要偷挖西陵国的铁矿,大吃一惊,于是命手下人先护送玻璃去小南村,自己先返回京城去见皇上。只是要走前又让暗中保护自己的两个暗卫,快马加鞭赶往小南村去保护沐瑶,并听她调遣。说完就跟北四朝京城疾驰而去。 二人日夜兼程,只在马累的受不了时才会停下来让马儿歇歇,吃点草料。就这样经过一天一宿,在卯时初终于到了宫门外。宫门守卫虽然认得苏墨,但这个时辰皇上刚上朝,自己若放他进去,皇上要怪罪下来,可还没等他想完呢,就听苏墨说:“事关大宛国探子,若是延误,你有几个脑袋够掉的!”这个小世子的威压可不比皇子王爷的差,又见小世子把皇帝赐的令牌给拿了出来,再不敢迟疑,立马带二人到了永和殿外,自己则进殿去禀报皇上。 永平帝听说苏墨求见,立马让人将他们传了进来。苏墨只简单的说了大宛国探子偷挖铁矿,具体的还得让北四说。北四把在葫芦谷底发生的事,和审问探子的招供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 不但皇上震惊,朝臣也都震惊了!这大宛国京城的探子被剿灭后,这几年大宛国都很消停。没想到还在暗地里搞小动作,还想偷挖西陵的铁矿。要知道西陵国一共也才两个铁矿啊!葫芦谷的铁矿要是被大宛国给偷偷的开采没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于是皇上紧急召开御前会议,商讨此事。最后永平帝命左将军邓拓,带五百亲兵赶往葫芦谷。又下了一道圣旨让苏墨即刻离京,去就近的平县和大罗县各调五百官兵先去封锁葫芦谷。因为京城调兵到小南村最快也得十来天的,永平帝怕来不及。 至于挖矿自然也得安排上日程,有了这个铁矿,不但国库能满些,并且军中的兵器也能改良一番了,国力也会跟着提高。但是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沐瑶那个丫头啊! 前些日子影卫回来跟他说了沐瑶的一些事,永平帝就更喜欢这个小丫头了,寻思着给自己哪个儿子做王妃好呢?只是永平帝不知道,他中意的儿媳妇竟成了他的外甥媳妇。不过好赖这肥水也没流到别人家的田里不是! 至于大宛国胆敢打他们西陵铁矿的主意,不能就这么算了。还有在边陲重镇安插的探子,也得拔除。永平帝怎么做苏墨不必操心,他和北四还有皇帝又给他调拨的十个暗卫是星夜兼程,在五天后的夜里到达了小南村。只有北四带着皇上的圣旨去了平、罗二县。 苏墨怕惊动沐瑶和村里人,想在村外树林里将就一宿。可沐瑶虽在梦中也是非常警醒的,在听到有马蹄声时就醒了。听了半天马蹄声也没进村,好像停在了村外。想了想还是穿衣服出去看看。 夜色里沐瑶虽看不清对面那些人的长相,但略一思索这些人不会是大宛国人,应该是西陵国的人。可他们并没去葫芦谷,也没进村又是为了什么?而且沐瑶感觉其中一个人的身形有点熟悉,好像是…苏墨。 他不是在京城吗?难道是送玻璃来的,可这深更半夜的,也不大可能啊? 沐瑶艺高人胆大,决定看看那人到底是谁,当然也不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走出去啊!沐瑶捡了一块小石子朝那个人扔了过去,正打在那人身上。 苏墨刚在树桩上坐下,后面就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说是偷袭吧,还不疼。倒像是哪个淘气孩子的恶作剧。苏墨立刻站了起来,低喝道:“什么人?”那十个暗卫也异常紧张,立马把小世子围在了中间,并抽出了腰间的佩剑警惕的看向四周。 听见是苏墨的声音,沐瑶从暗处走了出来,“苏墨,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来小南村,还呆在林子里? 苏墨见是沐瑶也放下心来,走上了前。众暗卫虽不认识沐瑶,但也是知道她的,也都把剑入鞘。“小丫头,”苏墨说:“我是奉皇命来,驻守葫芦谷的。” 听说驻守葫芦谷,沐瑶当然知道是守什么了,可是,这才十多个人啊?难道这几人都是以一当百的吗?不过,这皇帝的心思可不是她能揣度的。这矿嘛,她还是别操这个心了。 苏墨不知道沐瑶此时的想法,又接着说:“我让北四先拿着皇上的圣旨,去平县和大罗县去调兵,想来最晚明日午时也应该到了。皇上也派左将军邓拓率五百亲兵往这赶呢!五六日后应该也到了。”要知道这次来的可都是骑兵。 “对了,小丫头,我派了南二和西三先来保护你,任你差遣,他们应该早就到了吧?”苏墨问。 就是那两个木头?沐瑶心里暗暗吐槽。那俩家伙是来了,也说了是苏墨派他俩来保护她听他调遣的。可说完那两句话后,就像是被点了哑穴似的,就再也没开过口。只是像个赖皮虫似的一直在她后面跟着。现在人家主子回来了,他俩也该回去了,还有那个北四。 “苏墨,”沐瑶说:这俩暗卫我用不到,我有自保的能力。还有那个北四,你都一并带走吧!” 第25章 进驻葫芦谷 苏墨不知道之前北四的事,只以为沐瑶是不习惯有人在身边保护,于是说:“小丫头,我是怕大宛国探子会对你不利,所以派南二和西三来保护你的。既然你不愿让他们跟着,那我就让他们俩回来。至于北四,”苏墨又说:“你现在又开了一个作坊,想来要做的事情也不少,身边得有一个得力的助手。北四虽不是我身边武功最高的,但他办事向来稳妥,不会给你惹麻烦的。至于工钱,你就按一般车夫的给就行。或者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我这领月银。” 苏墨本来就没打算让沐瑶付工钱的,但又怕沐瑶误会他看不起她,所以才这么说。 沐瑶当然知道苏墨是一片好意才让北四来的,可看不起她,不敬畏她的人,怎么能留在身边呢!再加上半夜被吵醒心情自然是不好的,于是不耐烦的说:“我就是一个乡野丫头,可请不起北四这尊大佛,”接着又冲暗处的俩人道:“你们两个木头也不用再跟着我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苏墨一听沐瑶的话就明白了,一定是北四这几个混蛋没把小丫头放在眼里,惹着了那丫头。那丫头又不好直接处置他们,所以才把他们撵了回来。 苏墨心里震怒,向着朝他走来的南二和西三一人一脚,就踹了过去。以苏墨的功夫,南二他们俩要躲开也不是难事,可这俩人不敢躲,就这么被苏墨踹出去一米多远。 要不是苏墨念在,他们俩从他小时就守在他身侧,也没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苏墨这一脚下去不死也得让他们扒掉一层皮。 即便如此,南二他俩也被踹得半天都爬不起来。毕竟是曾经在一起训练过的人,那十个暗卫也都纷纷走过来替这二人求情。要不是眼下用人之际,苏墨非得再踹他们两脚。只是这口气却未全消,暗暗的磨牙,北四,看你回来爷怎么收拾你。此时的北四还不知道,等待他回去的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北四在与苏墨分别后,没日没夜拼命的赶路,早一天调兵回去,姑娘就会少一份危险。他的体力是没问题,可马儿不行啊!于是每到一个驿站他就换一匹马,自己实在是累的不行才会休息一会儿,就这样第三天晚上子夜时分,北四终于到了平县县城。 北四亮出自己的腰牌,验看无误后,守城的主将立马命人开了城门。并亲自带他去了县衙。邱将军让值夜的衙役速去通传。 冯县令在梦中被人叫醒,刚要发火,听下人说是邱将军来了,瞌睡虫顿时全无。莫不是又有贼匪了,于是一骨碌爬起来,官服都未穿戴整齐就跑了出去,急忙问邱将军:“可是又有贼匪了?”这好日子刚过了没几天,天杀的贼匪咋又来了。邱将军忙摇了摇头说:“不是贼匪,是,”还没等邱将军把话说完,就被县太爷打断了:“邱将军,既没什么大事,你怎可擅离职守?”县太爷是大发脾气。 旁边的北四可没时间看他们墨迹,亮出了自己的令牌,又拿出了圣旨。县令一看到圣旨,腿都软了,立马跪了下去。听说大宛国探子偷偷在葫芦谷采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就过去了。大宛国探子竟出现在了他的平县,看来他这个官是做到头了,但愿这条老命还能保得住吧! 北四不管摊在地上的县令,急令邱将军调兵前往葫芦谷。不过半个时辰,他们就到了小南村。 苏墨立刻下令众将士启程赶往葫芦谷。又命留下两个暗卫和一小队兵丁明早上镇上买粮草等物。 此次苏墨奉皇命全权负责采矿的一切事宜。那些采矿的工人还得几天后才能到。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在葫芦口安营扎寨,护卫葫芦谷,不让大宛国把矿偷采了去。 天色还未亮,苏墨让兵丁们都拿着火把上山,这火把可比火折子亮多了。五百多人的队伍就像一条长长的火龙,在山岭间穿行。野兽老远的看见火光就躲了起来。 苏墨在京城时就问了北四葫芦谷的方位,虽是黑天,队伍也没费多少时间就到了葫芦谷。 苏墨没上过战场,但他的祖父,爹爹和兄长都是从战场上走过来的人,更是骁勇善战的将军。所以苏墨自小也是熟读兵书的,还颇有心得。所以,在葫芦谷上下查看一番后,最后在葫芦腰的石牙旁搭建了一片营帐。 大罗县的县令黄荣,在上次剿山匪时,因为办事不力,好在没有给剿匪带来损失,所以皇帝只罚他三个月的俸禄。这次黄县令手下的速度倒是很快,天快亮时,陈副将率领的五百人的队伍就到了小南村。被村口等着的一个暗卫带着上了山。 三天后的午时,左将军邓拓率领的五百精兵,和几十个工匠也到了小南村。这下整个小南村都轰动了。这些天山上发生的事村民并不知道,所以看到来了这么多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兵人人自危。就连调皮的小孩子也乖乖的待在了家中,不敢到外面玩耍。 好在这队官兵并没在村子停留多久,打听到沐瑶家的住处,又请沐瑶带路,领他们上了葫芦谷。 一千五百多人的队伍不可谓不少,营帐又做了一番调整。谷口上和葫芦谷里都扎了许多营帐。左将军来了,防卫苏墨不用再操心,几个将军和工匠们一番商讨后,明确了分工,决定第二天正式开矿。 至于铁矿开采出来是运到离这最近的承明府军器局,还是就地建个军器局,那得看铁矿的多少来定。 军队的到来虽然断了大宛国的念头,但也使得附近的猎户得跑更远的地方才能打到猎物。只是上山采药和捡菌子的人多了起来。有的士兵下山时还会顺便帮着他们背背竹篓。让村民们对官兵们的恐惧小了些,有的还说起了朝廷的好话,继而称颂起了他们的皇上永平帝。 这个消息传到宫中时,皇帝好几天早朝时都是笑逐颜开的,朝臣们自然是把皇上的变化看在眼里的,也知道是为了什么。所以暗地里都夸赞沐瑶,说沐瑶是他们的福星。自此,沐瑶福星的称号又一次在京城传开。 也因为这个,沐瑶这个普通的农女被几个王爷给惦记上了,要纳她做个小妾。这样不但能得个好名声,醉仙楼那三成利润也能据为己有了。要知道,醉仙楼现在可是火遍西陵了!他们现在还不知道还有个要火遍中州的酿酒作坊呢! 第26章 北四回归 经过十多天的勘察,基本上确定了铁矿的范围。这个铁矿竟然比西陵国的那两个铁矿加起来,还要大一些,而且是含铁量最大的镜铁矿。这个发现让苏墨和工匠们都欣喜不已。 当然沐瑶也得到了消息。这么大的铁矿往承明府运,那将耗费大量的人力和物力。就是在这附近建个军器局,再把打造好的器械运到各个州府的军械库,也是不短的路程。但如果在洛溪上建一座桥的话,那这些就不是问题了。 于是沐瑶在苏墨下山时跟他说了在洛溪上建桥的事。苏墨当然知道建桥的重要性,但这得要皇上点头。正好他要进京向皇上禀报铁矿的事,也顺便提一下建桥的事。 苏墨临走时,沐瑶又告诉他,在洛溪里打围堰不是不可能,又把自己的想法跟苏墨说了。还给了苏墨一张自己画的草图,草图上还有讲解的文字。即使苏墨是个外行人,听了沐瑶的建议又看了看草图,也觉得可行。这要是在洛溪上顺利的建上一座桥,那可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啊!沐丫头还真是他们西陵国的福星! 苏墨进京的第二天,送玻璃的那队人马也到了小南村。因为有苏墨的嘱咐,他们到达后没有歇息就干起了活。他们这次来的还有几个木匠,当然还带了一些做窗户的好木材。一日的时间,所有的窗户都换上玻璃,而且跟现代的窗户一样,方便开关。村里的人都羡慕的不得了。 不提苏墨进京,再说沐瑶除了偶尔去一趟酒坊,也没什么事要做的,就琢磨起了自己的空间。 沐瑶吃过了午饭就说有点困倦回屋睡觉了。刘氏自然也没多问,难得女儿这一阵子能好好歇歇。沐成是一吃完饭就去作坊的,早就出了门。 沐瑶回屋前,叮嘱北四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休息。于是进了屋在里面插好了门,并上床放下了幔帐。 北四前几日就回来了,回来后自然得先向苏墨交差,才能回去伺候姑娘。谁知一见苏墨,就被他一顿旋风踹差点儿没丢了半条命。北四被踹懵了,自己这次差事应该没有耽误时间啊?主子这是怎么了? 苏墨哼了一声,说:“念在你尽心尽力保护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也不要你的性命,也不会把你遣送回暗卫营。去账房支一千两银子,出京买一套宅子,剩下的银子也够你安度晚年了。从此后你我恩断义绝,再不相见!”苏墨说完转身就走。 北四跪爬向前,颤声的道:“北四虽然被送给了沐姑娘,但在属下的心里,你还是北四的主子啊!主子因何要送属下离京,是不要北四了吗?”苏墨不想跟他说什么,看了南二一眼。南二就把沐姑娘把他们三人都遣送回来的事情告诉了北四。 北四这才明白主子为何发这么大的火。北四想到自己在刚见到沐姑娘时,确实是轻视了她,还想给她个下马威的。自己这样做不但是违背了主子的意愿,也是不尊敬新主子。虽然他现在是真心把沐瑶当主子的,但错了就是错了,理应接受惩罚。想及此,也就不再说话,慢慢地走了出去。 北四自然不会去账房支取银两,他们暗卫这一生,生是主子的人,死是主子的鬼。主子在哪,哪就是他们的家。现在唯有一死,来世再做主子的奴才了。 南二和西三自记事起,就和北四吃、住、训练都在一起的,彼此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北四想要寻死他俩又怎么会看不出来,于是双双跪下祈求苏墨留下北四。 苏墨也不忍撵走北四,可不这样做,沐丫头又怎能出这口气呢!思忖再三对北四说:“我既然把你给了沐丫头,那她就是你的主人。求我没用,如果沐丫头同意留下你,我也没什么意见。”说罢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能活着谁又想死呢!于是北四强忍着疼痛,一步步走下山来,来到了沐瑶家门前。刘氏在院子里整凉亭旁的菜地呢,看北四这个样子,大吃一惊,忙让他进了院子。 北四来到沐瑶门前,扑通一声跪在了门前,大声道:“求沐姑娘留下北四!”只是这句话却有些中气不足。 沐瑶早就听到是北四来了,没说话,也没出去。她沐瑶要的是对她绝对忠心的人。沐瑶也开始思量,自己是不是也得找几个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人了。 刘氏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女儿没让人起来,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这人伤的不轻,怕在自己家这出什么事,给女儿带来麻烦。于是劝北四先回去,明日再来。可北四翻来覆去就只有一句话:“求姑娘留下北四!”弄的刘氏也没了办法,又不好贸然进去打扰女儿,只好摇摇头走了。 北四也是条汉子,整整跪了一天,第二天午时由于伤势过重,终是昏死了过去。 沐瑶这一天多也不是没出去过,对北四的情况自然也是知道的。一开始她只是生气,这是拿死来逼迫自己留下她,她沐瑶最不怕的就是威胁。 可经过了一天多看北四还这样直挺挺的跪着,也不禁对他暗暗的佩服。其实这时代的暗卫跟他们特种兵及雇佣兵都是一样的,认准一个人,为他效力就绝不会背叛。北四后来的改变她也是看在眼里的,也知道他是真把自己当主子了。那口气苏墨都替她出了,自己若再不留下他,那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样的人死了也实在是可惜,能用的为啥不用呢! 想到此,沐瑶把北四拖到了屋里,又给他喂了一些灵泉水,不一会儿,北四就悠悠醒了过来。醒来的北四一开始还是懵的,后来看到了沐瑶,才想起来自己是干嘛来的,于是又要下跪。 沐瑶只轻飘飘的一句:“北四,你要是再跪,以后就不用再跟着我了。”北四愣了一瞬,才明白沐瑶这句话的意思,高兴的刚要下跪,又想起姑娘刚才说的话,便不敢再跪了。心里却在说:姑娘,以后北四的命就是姑娘的了。 既然要用人家,就得治好人家啊!这人刚一回来就给自己找麻烦,沐瑶无奈伸出手给北四把脉。这还是她恢复记忆后第一次给人看诊呢!把过脉后,沐瑶不禁皱了皱眉,这苏墨下手也真够狠的,这北四的心脉都被伤了。要不是他底子好,又有功夫在身,怕是早就见了阎王了。 这灵泉水虽然也能修复心脉,但也得养个十来天。沐瑶手里又没有治这病的丹药,只好写了一个方子让他去抓药,再服三服药也就差不多了。果然三服药用完,北四就活蹦乱跳的了。自此以后,北四就成了沐瑶手下最得力的一员干将。 第27章 炼丹 沐瑶放好幔帐就闪身进了空间。这次进去沐瑶看见小雪莲已经钻出了土,只是整个植株比以前的小了一圈,看来还得恢复些时日啊。 小雪莲醒来沐瑶还是很高兴的,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小雪莲的花瓣。刚站起来,就有什么东西噼里啪啦的掉了下来。 沐瑶低头一看,竟是自己装在储物袋里的东西。它们怎么会出来,难道储物袋坏了?沐瑶刚想把储物袋拿出来看看,那储物袋竟然自己飞了出来。他还想学明宝宝逃跑不成,沐瑶念头刚落,就见储物袋上泛起了点点的荧光。荧光越聚越多,储物袋也越来越透明,直至全部消失。 沐瑶还没弄清是怎么回事,就看见荧光全部朝着雪莲飞去。雪莲花的黄色花蕊竟然裂了一条缝隙,把荧光全吸了进去。这时,奇异的一幕又发生了,雪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生长,长到比以前那株还大时才停了下来。 沐瑶想:这个储物袋应该能补充雪莲体内所缺的东西吧!沐瑶只猜对了一半,这储物袋本就是空间的一部分。是空间灵气的产物,相当于空间灵气的百倍。所以雪莲才会长的如此快。 “主子!主子!”欢快的声音从雪莲体内传出,“我会走了,小爷我会走了!哈哈哈!”伴随着笑声,沐瑶就见小雪莲竟然在地里走了起来,只是速度不是太快。这个进步也不小了,沐瑶很高兴。也许不久后,小雪莲就能像西瓜壶和明宝宝一样,在空间里自由自在的行走了。 不过沐瑶也奇怪,西瓜壶是空间的产物,比他们变化大也情有可原。可明宝宝比他进空间晚啊,他怎么还落在了明宝宝的后面呢?沐瑶还真不知道,明宝宝乃是精华汇聚而成,当然成长的比小雪莲快些。只不过后来他和西瓜壶的能力却都不如雪莲大。 此刻高兴的不光是雪莲和沐瑶,就连竹屋里的西瓜壶和明宝宝也都跑了出来。虽然雪莲的傲慢无礼有时会让他们生气,但小雪莲懂的东西可比他俩多。有时他们俩不懂的事情就会去问小雪莲,小雪莲也会耐心的给他们解答,所以他们俩看见小雪莲的变化也很高兴。西瓜壶还把自己仅剩的那点西瓜汁给了小雪莲。这三小只在一起玩的是不亦乐乎! 沐瑶还有事情要做,把地上掉落的东西都捡了起来,就进了竹屋。把里面的草药都放在了桌子上,又把其余的都堆在了床下。看着这些东西,沐瑶想着以后得做几个箱子来装这些东西。沐瑶可不怕她的空间会突然不见,因为空间是和她一体的,只有她不在了,空间才会消失。 沐瑶又到外面的药田采了一些药材拿到了竹屋里。沐瑶前世对于炼丹也是炉火纯青的,许多药丸的配方也都深刻在了脑海里。只是前世的药丸并不是用炼丹炉制作出来的。现在空间的竹屋里只有一个炼丹炉,那就只能用这个炼丹了。幸好黄帝内经里记载着怎样用丹炉炼丹。沐瑶拿过那本书仔细的翻看了起来。 书里详细的记载了炼丹的方法。这些对于沐瑶这个从小在医药世家长大,又对药草天生就有亲和力的人来讲,是简单易懂的。只有一物,火,让沐瑶有点挠头。 沐瑶以前也听过一些神话故事,里面讲了许多种神奇的火焰可以炼丹,就比如天火,地火,赤火等。可她不是神话里的人,也没有神火,如何能让丹炉生出火呢?书里也没告诉她如何取火啊?但是老天给她这个东西,就应该是能用的。 这只丹炉下面只有三个短粗的小爪,显然下面是不能起火的,那就只能看里面了。沐瑶拿下丹炉盖,里面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沐瑶用手在里面摸索了半天,丹炉也没什么反应,只感觉手上凉凉的。 难道这丹炉得认主?想到在悬崖下手指出血的事,于是沐瑶又把右手中指咬破,把血滴在丹炉里,男左女右嘛!可丹炉依旧没有丝毫反应,血还被弹了出来,消失在了空气中。中指不行就用别的手指,沐瑶十个手指都试过了,还是无用。 沐瑶有点泄气。手上的血不行,难道要我心头血不成!可是心头血怎么取,做手术,这时代谁又能做这个手术啊!沐瑶正思量着,突然一阵剜心的疼痛席卷全身,继而一口血喷向了丹炉。不料,喷出的血竟然被丹炉完全吸收了。沐瑶感到震惊,忍着痛,仔细的观察着丹炉。 血消失后,丹炉里泛起了点点荧光。荧光慢慢的在炉里汇聚成一个八卦图,就静止不动了。沐瑶对八卦只有一点了解,不知道这又跟炼丹有什么关系。就见八卦中对应火的南方腾起一片火焰,火焰从两侧依次燃起,最后布满了整个炉底。这时沐瑶的心痛也消失了,她感觉跟这炉里的火心意相通了。 沐瑶惊喜异常!真的有火了!虽然这火苗不算太大,看着也跟普通的火焰没什么两样。有火了也得能控制火焰的大小才能炼丹,于是沐瑶又用意念去控制火焰。沐瑶用了半个多时辰才熟练的掌握了火焰的大小,可谓是收放自如。 草药有了,火也有了,就可以炼丹了。沐瑶毕竟是第一次炼丹,不敢大意,先从最简单的清热降燥的药丸炼起。 沐瑶按照记忆中的配方投放药材,她的手就像称药的药称一样准,丝毫不用担心各种草药的量。沐瑶又用意念调节火焰。这种药丸所用的药材不多,炼制的时间也不算长,几刻钟后,沐瑶小心翼翼的打开丹炉,结果让她大失所望。沐瑶第一炉只投放了三颗药丸的量,竟没有一个成型的,像一张饼子似的躺在了丹炉里。 沐瑶并不气馁,取出药饼又开始第二炉的炼制。第二炉的时间跟第一炉差不多,出炉时倒有一颗不算是太圆的药丸。沐瑶闻了闻,虽然卖相不太好,但药效却达到了她的要求。又炼制了两炉后,终于三颗散发着淡淡药香的药丸完美出炉! 沐瑶这次想炼制的是补气血的药丸。这种药丸所用的草药并不是稀有的,可能是汤药的药效慢,就是轻一点的病症也得服个三五服药。可要是炼制成药丸,特别是用她这些经过灵气滋养过的草药,就能缩短一半的时间,也让患者少了熬药的麻烦和喝汤药的苦。所以沐瑶打算炼制几瓶气血丹。 虽然这个药丸用的草药比之前的多了几味,但有了刚才的经验,这次没用多长时间,就炼了满满六瓶气血丹。 让沐瑶没有想到的是通过炼制药丸,她的意念也就是精神力,也得到了提升,能感知的范围又远了些。这还真是意外之喜啊! 第28章 唐家信息网 沐瑶做好了药丸,想着自己在空间里也待了快两个时辰了,于是急急出了空间。哪知到了外面才发现也不过才末时,原来空间里的时间是外面的两倍呐!怪不得空间里的植物比外面的长的快。 这次沐瑶出来的匆忙,竟没注意到竹屋旁的白雾已然淡了些。 沐瑶出空间后,想到自己虽然把果酒的配方做了改动,但果酒的种类实在是少了些。前几日唐轩还来问过她,能否再加几个品种,他还可以派商队到西陵南部的重镇云霄城,再买一些别样的水果回来。因为她当时有别的事要忙,就把这事搁下了。 但她并不想从那么远的地方进水果,这一趟最快也得四五天,到家水果就不那么新鲜了。还是自己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果树苗可以买回来栽的,这样不但省了运输的银子,水果还能保持新鲜。于是沐瑶决定亲自去一趟云霄城。 只是这一去旅途遥远,她那马车又没有床,这要是坐好几天,还真是不舒服呢!她都后悔当初为什么不让苏墨给她做张矮床了!沐瑶只好多拿了两床被褥铺在了干净的车厢里,躺在上面也挺舒服的。 沐瑶去镇上买了好多的糕点,零食,准备在路上吃。又准备了几身换洗的衣服,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就出发了。 有了北四这个车夫加保镖,沐瑶就安心的窝在了马车里。现在她的马车都换上了玻璃窗,车厢里亮堂的很。 路上无事沐瑶就取出黄帝内经翻看了起来。这书里的许多丹药的配方都是她前世没看到过的,有的配方也跟前世的不同。沐瑶仔细的和记忆中的配方对比,研究。发现有的方子是被后世的人改进的,而有的方子则应该是残方,药效不如她手上的这本书里的好。 沐瑶清楚的记得,这些个丹药在前世卖的并不是很好,所以后来军长奶奶家的药厂就不再做这些个丹药了。现在有了全方,哪天有时间得试试炼制这些药丸,看看药效怎么样。 马车越往南走气温就越高,有点像是北方的夏季了。这一路不是每次天黑休息时,都能赶上个大点的镇子,有时会宿在小村子里。沐瑶并没拿出县主的令牌,而是睡在了马车里。 北四把马拴在了一旁,就坐在马车旁闭目养神。沐瑶知道他们暗卫的规矩,也就没管他。好在五天后就到了云霄城外。 云霄城不是西陵南部最大的城池,却是最高的城。云霄城是依山而建,差不多有一半是在山上的。云霄城一面靠着西陵山的拐角峰,一面连着通往多罗城的城墙,出了城前面不过五百米就是大夏国和大宛国的边境。 云霄城不但地理位置重要,而且经济也很发达。西陵没有现代庞大的边境贸易,但是两国边境的老百姓,也会拿着自己的东西和对方交换,换取自己所需的东西。为了防止有奸细混入城内,双方规定五天开一次城门,给老百姓一些便利。当然了,出城得登记,还得严查,看有没有带什么违禁的东西。而且是只开一侧的小门。 出城入城不但登记而且还得交银两。寻亲访友的人每人每次出入城门二十文铜钱。做买卖的人根据所带货物的数量、价值酌情缴纳银两。 而沐瑶她们走的是后面的城门,只进城交五文铜钱就行,回来时是不用交钱的,当然了登记是不可少的。这些上交的银两一部分充入国库,一部分归本城的城主或是镇边大将军支配,用来巩固城防。 无论是古时还是现代贪这个字是屡禁不绝!所以镇守之人不但要武艺高强,而且为官也要清正廉洁。现在云霄城的城主是大将军楚倾歌。 这楚将军不是勋贵世家,是实打实的从一个小兵做起。靠着英勇善战,不怕死的精神,深得上司赏识,年仅二十就做到了将军这个位置。如今也不过二十八岁,是西陵少有的少年将军。又因他治下军纪严明,又严于律己,不说两袖清风也差不多,所以在这云霄城一待就是六七年。 沐瑶和北四进城时,已近午时,城门口几乎没什么行人了。沐瑶亮出了自己的县主令牌,登记时少了很多的麻烦。守城的小兵见县主来了,以为是要见他们将军大人的,所以检查完后忙要领他们去将军府。沐瑶是为私事而来,怎么好劳烦人家呢!于是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就和北四进了城。 从外城到内城马车走了半个多时辰。这一路没见到有多少土地。茅草屋倒是左一片,右一片的不少。这里人口应该还不少呢! 马车进入内城后,眼前焕然一新。城内的主街很宽,能容两辆四匹马拉的车并排行走。街道两旁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街上看着没有多少人,从敞开的店门能看到铺子里面的人可不少。 沐瑶和北四沿着街道走了大概一刻钟,才到了唐记醉仙楼。不知道是不是唐轩提前跟这里的掌柜打了招呼,沐瑶刚报上自己的名字,小门童就把他俩领到了掌柜的面前。 “掌柜的,沐瑶县主来了!”小门童高兴的对掌柜说。王掌柜恭敬的把两人请到了二楼的天字号包间,并让小二上最好的茶。 沐瑶在等着上菜的时间,向王掌柜打听这里的民风习俗,有什么特产,缺少什么。还有大夏国那边有什么好的东西,拿来跟他们西陵国人做交易的。 王掌柜是土生土长的云霄城人,不光是头脑灵活,会做买卖。更重要的是他善谈,对这里的人和事都非常的了解。就是他手下的人,上到酒楼大厨,下到擦桌椅的小二,对于打探消息,也都各有各的手段。 他们对于每一个接触过的人都会细心的观察,热情的打招呼,得到了不一样的信息。最后就会汇总到王掌柜这里,再由他筛选,通过特殊的渠道送往京城的丞相府。形成了独特的消息网。 唐家所有的店铺都有类似的消息网。唐司南此举不光是为了体察民情,在皇帝有什么问题时,能够第一时间给出一个让皇帝满意的答案。当然了该藏拙的时候也得违心的说说假话。一个太聪明的臣子对皇上来说未必是好事。 唐司南可不光有当朝丞相这个头衔,还是皇后唐婉兮的亲兄长。 唐皇后的第一胎是女儿,被赐封月璃公主。所招的驸马乃翰林院大学士章平之的长子章世林。章世林虽无官职加身,却是京城有名的书法大家,他的字连皇上都称赞的。和公主举案齐眉,感情甚笃。 皇后的儿子是永平帝的第一个儿子。这个儿子不但长得像极了永平帝,就是性情和永平帝也有七八分的像。永平帝对这个儿子也是从小就悉心的教导,教他以孝道行天下,以律法治国。完全是按储君来培养的。 龙宇杰也不负父皇的期望,五岁时不但四书五经能倒背如流,而且举一反三的能力也让永平帝惊叹!龙宇杰不但文采出众,就是兵书战略也颇有心得。就连古板的老太傅也对龙宇杰赞誉有加。五岁的生辰宴一过就被永平帝封为了太子。 一朝天子一朝臣,永平帝挑了好几个品学兼优的官官人家的子弟做太子的伴读,为他培养人才。而唐家的消息网也是为了太子所设。至于唐家产业的所得,也会在大灾或大疫之年以太子的名义,捐出一部分。不过这也是得了皇帝的默许的。 第29章 初试九转还魂丹 沐瑶的酒坊有爹爹打理,酒楼又不用她操心。她现在的空闲时间很多,本着一个羊是赶,两个羊也是放的原则,想再找个赚钱的路子。 王掌柜对于沐瑶提出的问题,都做了详细的回答。 原来云霄城最主要的产业是养殖业。这个养殖业并不是指马牛羊等大牲口,主要是鸡鸭鹅等,养奶牛的并不是很多。 云霄城的土地不多,基本上都在外城。城里人家地少就琢磨别的门路养家,铺子也不是家家都能开的。于是他们就养起了不太费粮食的鸡鸭等。 云霄城外来户也很多,早来的还能分到点地,到后来人多地少,就没有地给他们分了。这些人又不愿意离开,于是就给大户人家干活。而有的人靠着自身的手艺,慢慢地也混出了名堂。 现在云霄城最大的糕点铺子,就是外来人开的,倒成了云霄城的一大特色。 云霄城的奶茶和刺绣也是远近闻名。而盛产粮食的大夏国,小吃做的却不是太好,也不善养殖。于是双方就各取所需,倒也是互惠互利。 沐瑶听掌柜的这么一说,再想想自己还真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来这卖的。而他们需要的粮食也是自己所缺的。 大老远的来一趟,沐瑶也不想空手而归,于是问王掌柜:“王掌柜,这都盛产什么水果?这个时候可还有果树苗可栽的?” 王掌柜是知道沐瑶开酒坊的,于是告诉沐瑶:“县主大人,这的水果种类主要是柑橘类的水果,苹果和梨也有栽种的。其他的水果几乎都是从大夏国,和北边上尧县的风云镇运来的。 由于路途远,水果到这的价钱很贵。只有大户人家和糕点铺子买。一般的庄户人家是很少买的。” “至于果树苗,”王掌柜说:“这儿种果树的很少,所以当地没有卖果树苗的。对面的大夏国有果树苗。但是得提前订,人家才会给送来。后天是交易日,如果县主有需要的话,可以后天出城跟大夏国的果农预订。得再等五天才能把果树苗给你送来。” 买个果树苗还挺麻烦的,左右自己现在也无事,就在这等上几天,就当是出门旅游了。 沐瑶又让王掌柜帮忙找了一个幽静整洁的小店,悦来客栈住了下来。 沐瑶白天有时会出去走走,看看这的风土人情。有时候一天都不出屋,就呆在空间里研究炼丹。 这次进空间那些稀有的草药,有的都能入药了。沐瑶打算炼制高级的丹药九转丹。 九转丹不仅能益气养血,延年益寿,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又称九转还魂丹。据传习武之人要是到瓶颈无法突破时,服用一颗九转丹。就会内力充沛,只需片刻功夫就能上升一个台阶。 真假沐瑶不知道,但有一点沐瑶可以肯定,那就是九转丹能快速的补充气血,修复经脉。虽比不上生机丹,但也是极品的丹药了。这种丹药在现代,只有国家重要的领导人才能服用此丹。 这时代要是有九转丹,产后血崩的妇人,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炼制九转丹所需的草药也是极其珍贵的,有雪莲,灵芝,何首乌等。其中最难得的草药是仙灵草。 仙灵草又名仙草,对于生长环境非常挑剔。长的普普通通,药效却很强。有强大的辅助修炼功效。很多高级丹方中都有这味药。 灵芝和雪莲对于沐瑶来说,不算太稀有。而她的空间里又适合万物生长。所以仙灵草到她这,都成了普通的草药了。 这次小雪莲也特别配合,主动献上了一片花瓣。因为他每次恢复过来后,都会长得比原来更粗壮。小雪莲有时都在想:要是叶片全部摘下来,那他重生后会不会直接蜕变成人形?可他不敢试,怕把自己给玩没了。 这样高阶的丹药一炉最多炼制三颗,相传生机丹一炉只得一颗。沐瑶备了三炉的量。前世军长奶奶就常告诫她,凡事不过三,忌焦忌燥。山穷水尽时就会生出新的路,放一放就会有新的收获。沐瑶也一直谨记于心。 沐瑶用意念生出心火,开始炼丹。由于火由心生,所以沐瑶管这叫心火。 沐瑶按着书中所讲,一步步的往丹炉里投放药材,量也是丝毫不差的。 丹炉在一点点的升温,草药在炉内慢慢地旋转,破碎,凝聚再分开,如此反复。丹炉外的流光也围着丹炉在慢慢地的转动。 沐瑶小心翼翼的控火,心火时而布满炉底,时而又把草药包裹在其中。有时又会把草药一块块的分割开。药汁由一开始的浅绿,颜色越来越深,最后停在了墨绿上。 沐瑶的额角也冒出了细碎的汗珠。大概一个时辰后,炉外的流光慢慢地静止不动了,同一时间心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这就意味着丹药炼成。 沐瑶小心翼翼的揭开炉顶,并没有异香飘出。往炉内望去,见炉底只有三小堆软趴趴的墨绿色药糊糊,炼丹宣告失败! 但沐瑶并没有气馁,要是一次就能炼出高阶的丹药,那她不就是高级炼丹师了吗! 书上说炼丹师分为五个等级。初级炼丹师,掌握炼丹技巧和控制炉火。这个她学的很快。 中级炼丹师,能炼制普通的丹药,回气丹。在武者看来这就是补充灵气的丹药。对于一个现代的医者来讲就是调理气息的药丸。而她炼制的气血丹兼备补气养血双重功效。可以称的上一个优秀的中级炼丹师了。 她现在尝试的九转还魂丹就是高级炼丹师所能炼制的丹药。有的神话版本里说这是炼丹宗师才能炼制的丹药。 沐瑶想炼制这种丹药倒不是为了高级炼丹师的称号,这于她来说并没有实质性的好处。她只是想通过炼丹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再就是危急时这种丹药或许能救自己一命。 最后一个原因就是,可以少量的生产销售,让自己的荷包再鼓一鼓,她可不嫌银子多了烧手。作为从现代穿越而来的人,竟没有拿的出手的东西在这卖的,沐瑶觉得好没面子。 第30章 再现九转还魂 经历了一次失败的沐瑶,重整旗鼓开始第二次炼丹。 这次刚用意念生出心火,沐瑶就觉得跟之前的火焰有所不同。原来的火焰非常的细小,跟点燃的蜡烛差不多。这次的火焰明显比之前的大了一倍。 火焰的颜色也由暗红色,变成了橘黄色,焰心的白也更加的凝实了。 难道这火焰也有等级吗?以前只知道火焰有四种颜色,红黄绿蓝。她最喜欢蓝色的火焰,似梦似幻,好像从仙界降临的一样。 草药还是按之前的顺序投放,这些步骤沐瑶早就铭记于心。 炉外的流光又亮起,差不多包裹了整个丹炉。炉内的草药依旧重复着破碎复合的过程,在炉内时而快速的旋转,时而慢慢地流淌。 要说这几味药中最调皮的就属仙灵草了。一进去就上窜下跳的,一会儿摸摸雪莲的头,一会儿又踢踢何首乌的肚子。南星被他弄的不厌其烦,藏在炉底一动都不敢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炉内的温度逐渐升高,药汁的颜色逐渐的变深,最后由墨绿色直接跳到了纯黑,是深不见底的黑。 黑色在一点点晕染,流淌,又勾勾画画,竟扯出了几丝白。 炉内的火焰也慢慢回落,直至消失。流光也慢慢地静止不动了。 这一次的时间比之前的多用了一刻钟左右,而且炉内有药香飘出,好像是仙灵草的气息。 这次应该差不多了吧!结果还是让沐瑶大失所望,炉内的是三个三瘪四不圆的东西。沐瑶用手轻轻拿起一个,还有些软,稍微用力一捏,还流出了一些黑糊糊的药汁。第二次又无功而返。 沐瑶略做休息,喝了点灵泉,恢复了一下精力,又开始了第三炉的炼制。 第三炉耗时将近两个时辰,最后出炉的只是灰色的药丸。表面看上去还有点粗糙,虽然多了两味药香,但也不像书中所描述的那般完美。只能称之为五转丹丸,那也比气血丹强了许多。 三次炼丹全部以失败告终,沐瑶并没有因为沮丧而放弃,相反的她还挺高兴的。 因为她感觉控火时,不再那么疲累,而且火焰的强度也比之前有所提升。或许火焰再强大些就能炼出九转还魂丹吧! 第二天早上云霄城下了一场大雨,雨过天晴后,天上便出现了一道彩虹。彩虹不但拥有绚烂的色彩,还被视为祥瑞之兆。 男女老少都涌到了街道上,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美景。有老人相互搀扶慢慢地走着,也有孩子踩着小水坑,在那里玩耍的。 沐瑶也像孩子般在水中嬉戏。她本应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天天却想着如何赚钱,如何让家人和身边的人过的更好。小小年纪也真是难为她了。 沐瑶连着休息两天,第三天早上晨练时感觉神清气爽,灵台也愈加的清明。 沐瑶早饭都没吃就进了空间。她感觉坐在床上就可以用意念控火了,也许这里以前的主人就是这样炼丹的吧! 于是沐瑶盘膝坐在小床上,闭目凝神试着远距离控火、摄药。 渐渐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庞大的丹炉,炉火中似有一个蓝色的小精灵在里面欢腾打滚,搅得火焰都变成了蓝色。草药也争先恐后的跳进蓝色的火焰里。再之后脑海里砰的一声响,吓得沐瑶一下睁开了眼睛。 沐瑶感觉刚才就像进入了幻境一般,又好像在向她预示着什么。 隔空摄药!对,她能用意念把草药拿出空间,为什么不能用意念摄取草药炼丹呢? 沐瑶的意念一动,一株小小的半夏就进入了炉里,接着一大块血竭也被她扔了进去。她做到了。沐瑶乐的差点没从床上蹦下来! 第二轮炼丹正式开启!沐瑶先用意念把心火点燃,又把草药一颗颗的投入炉中。炉里又上演着之前的一切,唯一不同的是飘出的药香多了些,就是显得有些杂乱无章。而火焰也累的变了颜色,一阵刺眼的白光突然腾起,而外面的流光却悄然溜走了。一切归于寂静! 沐瑶把丹炉盖拿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三颗圆圆的白色药丸。沐瑶拿起来端详了半天,还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距离成丹只差一步了! 沐瑶趁热打铁,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操作。 白莹莹的炉火好像从天而降,遍布了整个丹炉内壁。草药像有意识一般一株株的跳了进去。炉火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热烈的欢迎,白色的火焰把他们一株株的包裹,在炉里欢快的跳起了舞! 焰火上下舞动,左右摇摆,把草药晃得头晕眼花的,使劲蜷缩着自己的身体。 仙灵草的日子好像也不好过,暴怒的他拳打脚踢,每一株碰到他的草药,都无一例外的沾染上了他的印记。 雪莲和幽冥草好像受不了仙灵草的欺凌,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刘寄奴草赶紧拉住了自己的同类,仙鹤草的胳膊,死不放手。 笨重的鳖甲迫不得已向火灵芝发出了求救。趴在了他的伞盖上,任你狂风骤雨,我自岿然不动! 龙须藤,冰精芝向来就是秤不离砣,砣不离秤的,自然是抱成一团。 混元果太过圆滑,被众人厌弃,只好挂在了鹿茸的角上。 黑天麻、苦蔓藤、地龙干、霸王花四兄弟被龙须藤紧紧的绑在了一起,怎么挣扎也不见一丝缝隙。 鬼面花、月灵花两姊妹跑到了阴凝草的下面躲了起来。 银精芝、九叶芝和玉髓芝三胞胎最惨,被仙灵草一脚踩在了炉底,在那大吐苦水。 血竭和半夏是幸运的,和胖乎乎的何首乌,在炉火中自由自在的行走。 经过了仙灵草的蹂躏,草药一族的难兄难弟,都变成了残肢断臂,渐渐的消失! 最后仙灵草也元气大伤,无力再战,化为了一缕青烟,飘散在了炉中。 心火再一次欢腾! 无尽的火焰汇聚成一条银色的巨龙,在炉里盘旋、翻滚!好像在宣示着胜利!又好像在倾诉着什么… 巨龙累了!不再雀跃,把仅存的一丝精气赐给了三个刚出生的婴孩! 世界静止了! 良久,一阵阵药香缓缓的溢出,有雪莲,南星,半夏,幽冥…… 待仙灵草的气息完全消失后,流光猛地窜上炉顶,丹炉盖被慢慢地举到了半空中。 炉里,三颗雪白圆润,散发着柔和之光的丹药,就那么静静的挤在了一起! 成了!终于练成了! 第31章 三十六平了 守在门外的北四,许久都未听见屋里有任何声音传出,心里急得不行。担心姑娘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又怕进去打扰到姑娘修炼。 北四清楚的记得姑娘跟他说过的话:你们这些暗卫,不仅武功高强,而且内力深厚。是不是有什么武功秘籍或是内功心法? 北四在沐瑶面前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告诉她自己和其他的兄弟们,并没有什么武功秘籍和内功心法。他们就是通过刻苦训练,一代一代的摸索出来的经验。 至于神话里说的隔山打老牛,他们做不到。但却可以把全身的力量汇聚在一个点上,例如拳头。这样全力的一击,打穿一块半尺厚的铁板,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不过也有一些人通过打坐冥想也能顿悟,使力量集中在一点上。 沐瑶对他的回答很是满意。她如今的成就也是通过刻苦训练得来的。不敢说一拳击穿半尺厚的铁板,但她所达到的高度也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 沐瑶现在这具身体太小,虽有灵泉的加持,但跟前世巅峰时期比,还是差了不少。 所以沐瑶告诉北四:她现在开始就要打坐修炼,不能被他们给比下去。 北四知道沐瑶有这种想法后,差点没哭出来。小主子,属下跟你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啊!你还要再练练,能不能给属下留一点活路,照顾一下属下的心情啊! 想他北四从小就在暗卫营长大,天天接受训练。暗卫十五岁后,会被分配给各个主子,做永久的暗卫。 超过十八岁,还没有能力胜任暗卫一职的,就会被扔到锦衣卫或大内侍卫里面。虽然比不得暗卫的身份高贵,但也不是一般人想进就能进的。 而北四是第一批离开暗卫营的人,那年他才十二岁,是暗卫中的佼佼者! 沐瑶可不管她是咋想的,让他守门后就进入了空间。因为那天是在晚上炼的丹药,时间长点也没关系。今天一大早的躲在屋里那么久不出来,怕被人怀疑,所以找了个借口。 沐瑶这次准备的也是三份草药,第二炉时就炼制成功了。所以她再接再厉,又炼制了一炉。当她把六颗白丸丸装好出去后,发现空间又变样了!竹屋右边又多了一块地! 这块地还是九平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跟九这个数字有缘,还是“九”是空间升级的规律。上次是九平,这次还是九平。 虽然数字不大,可带给她的惊喜却不小!这才多久啊,就升级两次了。现在的空间都有三十六平了,谁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呢?是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开启! 沐瑶兴高采烈的出了空间,还唱起了前世她最喜欢的一首歌曲,《西游记》中的白龙马之歌:“白龙马,蹄朝西,驮着唐三藏跟着仨徒弟。西天取经上大路,一走就是几万里。” 只是唱着唱着肚子咕噜噜的响了起来,沐瑶才想起来自己早饭都没吃呢,现在都午时了。 北四听到沐瑶的歌声,心里的一块巨石终于落了地。只是仔细一听,又纳了闷了。这白龙马是个什么马?会飞吗?还有这歌,跟他以前听过的好像不一样。不过,好听!还挺欢快的呢,他也要学。虽然他从没唱过歌! 北四正想呢,就听见门吱呀一声,沐瑶走了出来。 “姑娘,你终于出来了!是不是顿悟出什么了?”看姑娘这高兴的样子一定大有收获。 人比人气死人啊!他可是训练了好几年才练出内力的,可他们姑娘,这才半天时间!唉!北四无奈叹气! 沐瑶被北四这句话给问懵了,啥玩意炖捂啊? 哦,是了。北四知道她炼丹饿了,给她炖了好吃的,怕凉了给她捂着呢! 沐瑶又一想:不对,北四不是厨子,不会做菜。即使会做也不敢擅离职守去给她做菜啊!那他这顿悟是… 沐瑶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进空间前跟他说的话。是问她是不是领悟到了什么啊! 北四看沐瑶半天不说话,还以为她是得了什么大的机缘,不想说呢。也是自己多嘴,主子的事是他这个属下能过问的吗? 北四像做错了事的孩子,小声的对沐瑶说:“姑娘,您饿了吧。要不,咱们先下去吃饭?” 沐瑶也正想下去吃饭呢,于是一起下了楼。不过她还是告诉了北四:“北四,我刚才苦思冥想了许久,也没有什么收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练出内力。” 她这话北四是一点都不信。不说他家姑娘多么聪慧,就是这一出来,明显的就精神了许多。不过,这回他可不敢再问了。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主子说鸡蛋有把,他就说是树上结的。 沐瑶还真被冤枉了一把,她又没修炼,哪来的顿悟啊!不过撒个谎而已。不过北四的话还是给她提了个醒。自己虽然会炼丹了,但是那个丹炉不能拿到外面去。得尽快买一个丹炉。至于她会炼丹这件事还得暂时隐瞒。 至于炼丹师这个职业,西陵也是有的。只不过他们炼的丹药只能称之为大粒丸。 西陵的炼丹师只存在于皇室或勋贵人家。因为炼丹师是个神秘的职业,他们炼丹时不能被外人打扰。高级炼丹师被尊为国师! 虽然名字好听,但他们的炼丹技术沐瑶可不敢恭维。他们练的药丸比现代的乌鸡白凤丸等大粒丸还要大一些。而且非常的软,不能长时间储存,只能放个一两天。至于药效,听苏墨讲也不是很强,就是服用方便。 汤药汁太苦难以下咽,所以他们就选择了药丸,再配上蜜饯,就容易入口了。 都说女人生产如同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由于医疗条件差,许多妇人生产后会出现血崩等症状。熬汤药太慢又不能提前预备。这是对即将生产之人的诅咒。 所以药丸在这时就有了重要的作用,还真挽救了一些人的性命。 只是这炼丹师的月俸不是一般人家供养的起的。所以民间很少有人知道还有炼丹师这个职业。 第32章 手链竟然被人抢了 沐瑶和北四中午并没去醉仙楼,只在楼下吃了点东西。客栈里的饭食没有醉仙楼的好吃,稍微清淡了些,但沐瑶吃的还是很香。 饭后沐瑶向小二打听了城中济世堂的位置,向那边走了过去。转过一个拐角后就到了最大的主街。 这个济世堂是跟醉仙楼同期开设的,是云霄城第一家医馆。那时城中还没有这么多人。济世堂的大夫靠着精湛的医术,和良好的口碑,在后来又开设的几家医馆中,一直处于龙头的位置。 街上的人很多,叫喊叫卖的,甚是热闹。沐瑶边走边看着两边的摊子。 有好看的小吃食,有略显蔫巴的蔬菜,有多种好看的小饰品,还有锅碗瓢盆厨房用具等。有的商贩是两鬓斑白的老人,有的是穿着干净利索的妇人,也有挎着小花篮卖花的小姑娘。 馒头坊和饼铺子也把自家的食物摆在了外面的摊子上,热气和面香互相缭绕,传出去很远。 这有点像现代的商业一条街。外面的摊贩不仅能增加一些城中的税收,也能弥补后面铺子里的不足,两者相得益彰,从没发生过冲突。 沐瑶看到一个小女孩篮中的花儿很是漂亮,多是山中的一些野花。这些花有白色的,有浅绿中带着一丝白的,有粉色的小圆花瓣,还有藕荷色的小喇叭筒。 爬山虎!这个花沐瑶认识,生命力很顽强,无论是墙根下还是崖壁边,只要撒下一粒种子就能长出苗来。花藤长的很快,不久就会爬的到处都是。篱笆墙上,房顶上,树上,庄稼上,随处可见他们的身影。 花藤掩映着各种颜色的小喇叭,最得沐瑶的喜欢。孤儿院里唯一的花花就是爬山虎。沐瑶小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们在爬山虎藤下玩耍。有时也会摘下一小朵戴在自己的头上。只是喇叭花开的快落的也快,后来他们就不舍得摘了。 沐瑶问了下卖花的小姑娘,得知一个小铜钱能买一朵小花花。可沐瑶并没有那么小的铜钱,她小时候倒是在自家的钱匣子里见过几次。再之后就没再见到,还以为没有这种钱币了呢! 沐瑶看花篮里的花都挺漂亮的,干脆全买了吧!没有东西装,沐瑶干脆把花篮都给买了下来。给了卖花小女孩一个大的铜板,也没让她找零。小女孩超额完成了任务,还多赚了好几文钱,乐癫癫的回了家。至于花篮,爹爹一会儿就能编出一个呢! 沐瑶拿出一朵藕荷色带白边的喇叭花,又拿了一朵白色的不知名的野花,插在了自己的两个小抓髻上。花篮就递给了北四。 北四看着小主子抓髻上的那朵白花,嘴角直抽抽。那白花是能随便戴的吗?北四张了好几次嘴也没说出什么。小主子戴着白花还真的挺好看呢! 街上的人对于戴白花却没什么反应。因为大夏国人喜爱白色的花,受他们的影响,云霄城里的百姓也有很多戴白花的。再说沐瑶生的白皙俊俏,戴上白花更是招人喜欢。 这不,一个卖珠花,手链的小贩热情的喊住了路过他摊子的沐瑶:“小姑娘,你这两朵花戴着真好看!再配上一朵珠花就更加的漂亮了!还有这手链,颜色跟你的肤色很搭呢!” 沐瑶回头看向了说话的中年大叔。男人也就三十多岁,一个人看着很大的一个摊子,看着就是个买卖精。沐瑶知道大叔就是为了招揽生意才喊她的。不过在看到他手里的那串红色手链时,还是停了下来。 手链的材质就是普通的玉石,不过颜色很好看,由浅到深三种红色都集中在了这个手链上。 沐瑶戴上一看还挺好看的,问了价钱,竟要她三百文钱。这点钱沐瑶并没放在心上,可也不能任人宰啊!沐瑶把手链拿下放在了大叔的手里:“你这手链不过就是普通的玉石,虽然打磨的精细,顶天也就值一百文钱。你是看我小想骗我的钱吗?” 中年大叔听沐瑶这么一说,脸上有点发热,不过他肤色黑看不出来。他对沐瑶说:“小姑娘,我这可是上好的冰种啊!我是看你小,又长的招人稀罕,才只要你三百文的。刚才有人给我一两银子我都没卖呢!” 中年人顺口胡诌,他认定沐瑶啥也不懂。身后那个大人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庄稼汉,被骗了也不敢报官的。 沐瑶听中年人这么一说,眼神冷了几分,借着袖子的遮挡从空间里取出了一个淡蓝色的手链。在中年人的眼前晃动:“你那个是冰种,那你看看我这个又是什么!” 这串手链还是沐瑶在京城买的准备给娘亲戴的,可刘氏觉得太贵了就没戴,无奈被沐瑶收进了空间。今天见到这个便宜手链才想起来自己也有一条这样的手链。 沐瑶是真想买的,因为她喜欢这种红色。 中年人看到沐瑶拿出的东西,一把抢了过去,仔细看了半天,竟然是翡翠手链,而且是冰种翡翠。价值一二百两银子呢!他那串红色手链不过就是红碧石的,最贱的冰种也比他贵了不知多少倍,能卖一百文钱他就赚了。 这个中年人还是有些眼力的。他以前在玉石场干过几年,嫌赚的少,就自己摆了这个摊子。今天见到这么好的冰种,贪婪心顿起。看周围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急忙把手链套到了自己的腕上。 北四看竟有人敢贪墨他家姑娘的东西,简直是找死!刚要上前,却被沐瑶拦住了。 沐瑶阅人无数,早就看出这是个贪心的小贩。不过没惹到她头上,她也不好教训人家。她拿出那串翡翠手链,就是为了试探此人。他要不贪心自然什么事都没有,现在嘛,她可不想轻易放过这个人,正好吃的饱就当是消化食了。 沐瑶看中年男人把手链戴在了自己的腕上,就一边伸出手去,一边着急的大声喊着:“大叔,那是我的手链,你怎么戴在了自己的腕上呢?那可是我娘亲给我的,我是不会卖的!” 那小贩看北四没一点动作,胆气更壮了些:“小姑娘,你小小年纪,怎可睁着眼睛说瞎话。这明明就是我的手链,是我们李家的传家宝。你怎么能说是你的呢?” 周围过往的行人被争吵声吸引,都围了过来。两边的摊贩也都伸长了脖子。 有的路人看到这父子俩都穿的普普通通的,就是老实巴交的乡下人,怎么会贪图别人的手链呢?于是帮着沐瑶跟摊贩理论。 路人甲:“我说你这个中年人,人家父女俩种田也不容易,你怎么能抢了人家小姑娘的东西呢?没听人家说是娘亲给的吗,人家是留作纪念的。咱们做人可不能昧着良心啊!” 路人乙:“没准是给孩子留的嫁妆呢!人家要因为这串手链毁了姻缘,你可就做了孽了。” 旁边的摊贩知道此人品行不端,也都帮着沐瑶说话。无奈那个中年人是铁了心要贪墨沐瑶的手链。 他把手腕上的手链露出来,展示到众人面前:“各位叔叔婶婶,大哥大姐,我这可是上等的冰种翡翠手链啊!是我家祖传之物,价值好几百两银子呢!” 商贩又指了指沐瑶对众人说:“你们再看他们的穿着打扮,不是我李四打击他们,他们就是干一辈子也挣不来这一条手链啊!” 围观的人又看向了沐瑶和北四,绝的商贩说的也有道理。这时一个穿着锦缎的肥胖老人挤进了人群,他双眼死死的盯着那个手链看。 商贩认得此人是云霄城里鸿昌当铺的童掌柜。他在自己的摊子上买过东西的。 李四眼珠一转,何不把手链卖给他呢,既得了银钱,又解决了眼下的麻烦!这个童掌柜的后台可是京城里的人,那个小丫头就是告到官府,怕是官老爷也不敢管。 第33章 惩治恶人 中年商贩看着那人道:“童掌柜,您老不来,我都要去请您的。您老帮我掌一下眼,看我这手链值多少钱?” 童掌柜接过李四递过来的手链,仔仔细细看了半天,对李四说:“这是上好的冰种翡翠,大概值二百两银子。你是要卖吗?” 童掌柜也听了一会儿了,知道事情的大概。他不认为沐瑶能买起这样一个手链,若说有什么奇遇得到的还差不多。 至于这小摊贩说的八成都是骗人的。不过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相中了这串手链,想买回去给他那个小妾戴。现在买不仅能少花点银子,以后真有什么事官府也追究不到他的头上。 有的人看童掌柜给出的价钱这么高,还真以为这手链是商贩的东西呢!反而对沐瑶怒目相待:“小小年纪就不学好,还想讹人家的东西。我呸!” 也有的人坚持己见,认为沐瑶才是手链的主人。一个小摊贩小声的对沐瑶说:“小姑娘,赶紧报官,也许手链还能保的住。” 沐瑶知道那人是一片好意,但这点小事她还不想惊动官府。 旁人再怎么怀疑,但手链在商贩手上,他们也不能把东西抢过来给沐瑶啊!童掌柜也借着这个空档跟商贩谈好了价钱。还向众人言明他是花银子买的,可不是抢人家小姑娘的东西。路人谁也不敢吱声,眼睁睁的看着他俩银货两讫。 北四这时候可急了,小主子咋还没动作啊!这手链要被人买走再拿回来可就难了。沐瑶只是冲他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个调皮的笑容。北四一看他家姑娘这一笑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果不其然,童掌柜戴上手链刚走出没几步,手腕就开始痒了起来。童掌柜忍不住挠了一下,这一挠不要紧,痒的更厉害了,而且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童掌柜的双手在身上胡乱的抓挠,不一会儿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就被他挠的又红又肿的,眼瞅着就要破了。 沐瑶不急不缓的走到了童掌柜面前,假装惊讶的大喊:“哎呀,不好了,这个胖爷爷是不是撞了邪了!咋还上窜下跳的呢?” 刚才围观的人还没散去呢,听到沐瑶的喊声,又都围了过去。只是看到童掌柜这样也以为是撞了邪,没一个敢上前帮忙的。童掌柜带的那个小厮也急的抓耳挠腮,束手无策。 折腾了一刻钟左右,沐瑶看也差不多了,就用意念从空间里拿出了一点点毒粉粉的解药香粉粉,扬向了童掌柜。 旁边的北四都没看到沐瑶的动作,可童掌柜感受到了。他觉得身上的痒轻了些,抬头看向沐瑶,看到她的眼里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是这个丫头片子下的毒。童掌柜见多识广,自然知道不是撞邪。 他刚要向沐瑶发难,看见沐瑶的眼神一冷,吓得他的心都颤了颤。再看沐瑶向那个商贩看了一眼,就懂了这个丫头的意思了。想要她解毒,那就得替她出气啊! 童掌柜带着小厮几步走到那个商贩前,抡圆了巴掌一下就把他扇倒在了地上,还上去踹了好几脚。边踹边骂着:“好你个李四,敢给爷我下毒,你是活的不耐烦了。爷先打你一顿出出气,再把你送到官府治罪。”童掌柜一边踹一边观察着沐瑶的脸色,见她不出声,他就又踹了几脚。 李四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主,被童掌柜一顿胖揍,丝毫不敢还手。只一个劲儿的大喊:“童掌柜饶命,小的哪敢给您下毒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童掌柜当然知道毒不是他下的,但也得扣到他头上,谁让他卖给自己不干净的手链呢!于是他恶狠狠的对着李四又是一脚,踹完后才又开口:“还敢说不是你下的毒,爷就是买了你的手链戴上后,身上才奇痒无比的。手链你一直戴在身上,不是你还能有谁?” 要说这点童掌柜也纳闷呢,明明李四戴了半天都没事,怎么到了他这就犯病了呢?要说是提前下的毒,这也解释不通啊。他是溜达到这的,难道那丫头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不成? 沐瑶:姑奶奶我下毒还需要知会你吗?原本是给那个黑心的商贩准备的,谁让你也想贪我的手链呢!那你就尝尝这毒粉粉的滋味吧! 再说李四听童掌柜说手链有毒,吓了一跳,幸好自己没留着。可这童掌柜明明就看出来手链不是自己的,还说是自己下的毒。难道他俩是一伙的,想到有这个可能,李四吓的浑身发抖。这要是被扭送到官府治他个故意杀人罪,他这条小命可就不保了! 李四大声喊着:“童掌柜饶命啊!我是冤枉的,那手链它不是我的,是那个小丫头的。”此时保命要紧,李四也顾不得刚才撒的谎了。 围观的人炸了,纷纷喊着:“刚才还说手链是自己的传家宝,还说人家穷,买不起这个手链。现在这又是啥情况?” 童掌柜看李四说实话了,就没再继续踹,看着沐瑶。 沐瑶还装出很委屈的样子:“你不是说我要讹你的手链吗?怎么又说手链是我的呢?” “是啊,是啊!这会儿你怎么说,”又有路人愤愤不平道。 还能咋说,实话实说呗!于是李四把自己如何见财起意,贪墨沐瑶手链的事都说了出来。最后李四爬到了沐瑶脚前:“姑娘,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求您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报官。小的愿意赔偿您的损失。” 这李四原本还想着给媳妇几十两银子,剩下的银子自己能逍遥快活一阵子呢!现在怕是命能保住就算好的了。 沐瑶可不想要他这条烂命,就是想惩戒他一下,当然赔偿是少不了的。 沐瑶看着李四:“哎呀!这还真不好办哪!我又不是大人,怎么能有大量呢!我是小姑娘呢!” 北四差点儿没笑出来,他家姑娘真是太腹黑了,把人都整到这份上了,还用话语挤兑人家!看来自己以后得小心再小心,千万别惹到了这个小主子。 童掌柜看沐瑶年纪轻轻就这么恶毒,再加上刚才的奇痒,对沐瑶是恨之入骨。哼,等他得了解药后,定当派人除了这个小丫头,那手链就是他的了。他刚才听李四说是贪墨了沐瑶的手链时,就赶紧把手链还给沐瑶了。 李四听到沐瑶说的话,差点没给自己一巴掌。自己咋就这么嘴贱,说人家大人有大量呢!应该说小人有小量。呸呸呸!也不能说是小人呐!李四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好一直求饶。 沐瑶也看的腻了,冷冷的看着李四说:“你既然知道错了,我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只是这手链娘亲说花了三百两银子呢!这手链你也不必还我,给我银子就是了。” 又转头对童掌柜道:“这手链你可不是从我这里买的,我可不敢收,你还是拿回去吧!”说着把手链递给了童掌柜,又补了一句:“别人碰过的东西,我嫌脏!”童掌柜是又羞又愤又无可奈何。 沐瑶又对周围的人说:“各位叔伯婶娘,你们也都看见了,这手链我之前一直戴着可是啥事都没有的。刚才又戴了半天也没出现瘙痒的症状,那位童掌柜的事可是跟我无关哪!可能真是撞邪了也说不定。” 围观的众人一看还真是这么回事,纷纷开腔,为沐瑶证明。 童掌柜一看,这丫头还真是腹黑的很,看来自己得先吐点儿血了。于是他笑着对沐瑶说:“姑娘,刚才童某做事也是欠考虑,竟不知那手链是姑娘的。既然姑娘不喜欢这手链了,那童某就把他买下来吧。”说着从身上又拿出三百两的银票,他心里也把李四给记恨上了。 沐瑶当然得推脱啊!童掌柜是一个劲的作揖啊,就差下跪了。最后沐瑶勉为其难只好收下了银票。也不白收,赏了童掌柜一点香粉粉。童掌柜立马觉得浑身舒爽,好像之前的一切都是幻境一样。这也更加坚定了他要弄死沐瑶的心,银子和药都得是他的。 童掌柜有钱,可李四跟他比不了啊,身上除了那张二百两的银票,就只有二三两银子了。最后沐瑶大发善心,说可以写欠据,三日内还清。 沐瑶还真不是讹他的银子,那手链的确是花了三百两银子买的。 至于童掌柜那三百两是解药的钱,跟这手链无关。总的来说还是李四吃了亏,银子没了,手链也没得到,还挨了一顿胖揍,谁让他贪心呢! 字据不用沐瑶写,醉仙楼的王掌柜早就闻讯赶来了,想着替沐瑶出气的。没想到人家自己解决了,只好揽下了要账这个差事。 童掌柜看醉仙楼的王掌柜为沐瑶办事,还恭敬的称她为县主大人。再一想王掌柜背后的东家比自己的东家强的可不是一星半点,就歇了害沐瑶的心思。 第34章 真的是炼丹师 沐瑶这一会儿功夫就赚了三百两银子,心里美得很,高高兴兴的来到了济世堂。 云霄城的济世堂门面大的很,有上下两层楼。虽然不是门庭若市,但是大堂里也有一些病人。 小伙计不认识沐瑶,只以为她也是来看诊的,忙热情的迎了上去。沐瑶说要见掌柜的,柜台里的一个中年人听见有人找他,从账册上抬起了头。 沐瑶拿出了县主令牌,对掌柜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掌柜的叫吴达,四十来岁,面皮很是白净,说话也和和气气的。看到东家提过的小姑娘来了自己的济世堂,忙把沐瑶请到后堂,又命小伙计上茶。 吴掌柜恭敬的对沐瑶说:“沐县主,本店没有炼丹炉。就是这云霄城也没听到谁家有炼丹炉的。京城的贵族和皇宫里倒是有的。” 吴掌柜所说和沐瑶知道的一样。沐瑶又问:“那这块可有打造丹炉的地方?” 吴掌柜说:“这没有炼丹师,所以没有人打造过炼丹炉。如果县主有图纸的话,可以到铁匠铺问问能不能做。” 沐瑶哪来的图纸啊?关键是她也没见到过这个朝代的丹炉长什么样?她空间里的丹炉是神器又不能往外拿。她只想要个普通的丹炉做做样子给外人看,怎么就这么难呢。 吴掌柜看沐瑶有些失望,忙让小伙计把前面的曲正曲大夫喊了来。 曲大夫刚看完一个病人,就被掌柜叫了来。看到后堂坐着一个小姑娘,掌柜的对她还挺恭敬的。难不成这小姑娘也是来看诊的?看她气色好像很健康的样子,即使有病也是小病,为什么不到前面排队。还有好几个人等着看诊呢。 这个曲大夫原本是京城太医院院首韩和的徒弟。因为他医术精湛,在针灸上也颇有造诣。深得师傅的喜爱,跟师傅一起在太医院供职。 但曲正人如其名,太过正直,不懂得趋炎附势。几次得罪权贵幸得师傅护着,才保住了小命。曲正不想再连累师傅,索性辞官回了老家云霄城,窝在这小小的医馆做起了大夫。 只是他这脾气也惹得很多人不喜,无奈他病看的好,倒也没人敢挤兑他。 曲大夫看向吴达:“吴掌柜,前面还有好几个人排队呢。我看完他们再给这个姑娘看吧!看病也得有个先来后到的,她又不是急症。” 沐瑶一听,合着把我当成是走后门的了。这个大夫还挺正直,沐瑶也没有生气。 吴达看曲大夫又来脾气了,他是不在意,可别把县主惹生气了。这县主虽然只是个虚职,但主子叮嘱过,对他怎么样,就要对沐姑娘怎么样。吴达急忙看向了沐瑶,还好沐瑶没生气。 吴达急忙说:“曲大夫,你误会了。沐县主想要做丹炉,但是没有图纸。我想着你在太医院也待了几年,应该见过丹炉。不知道能不能画出来,或者我找个画师你说让他画也行。” 哦,不是看病的。是要做炼丹炉的。炼丹炉!这小姑娘会炼丹! 曲正仔细打量着沐瑶,就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他所知道的炼丹师最年轻的也有四十多了,而且非富即贵,可是这个小姑娘穿的很普通,这样的小姑娘会炼丹? 沐瑶看出了曲大夫的怀疑,不慌不忙的从衣袖里拿出了一个白瓷瓶,往手上倒了一粒药丸。 药丸有一种淡淡的药香,吸引了曲正,就连吴达也伸长了脖子瞅。 医馆的掌柜可不光会管账,多少都会一些医术的,特别是要懂得药材。由于济世堂不止这一家分号,所以进出的药材都得由各地的掌柜自己盯着,除非是紧俏或稀有的药材,由东家亲自派人发放。 曲正伸手就拿过了药丸,放在鼻下认真的嗅着。过了片刻吐出了几个草药的名字,人参、熟地黄、白芍、当归、川穹、茯苓。 曲正又闻了半天又说出了一味药炙甘草。曲正神色有点不解,又有点迷茫。刚开始他以为这是气血丹,可后来又闻到了炙甘草的气味。他从医以来开过的补血方子中还没有炙甘草这味药呢!而且就是他辨出来的那几味药里白芍和熟地黄也是很少用到的,只是那两味药很容易就闻出来了。 曲正感觉这药丸里应该还有一味药,只是他实在是闻不出来。 还有这药丸里还有一种奇异的让人闻着就心生欢喜的气味。做为一个中医,补气血的汤药里加点生姜和大枣是常有的事。只是这药丸里的气味绝不是生姜和大枣能散发出来的。 曲正有点想不明白了,但他直觉这就应该是气血丹,而且比他以往给人开的方子要好的多。难道这小姑娘真的会炼丹? 吴达也接过药丸闻了闻,他只感觉闻着很舒服,至于让他辨别这药丸里有几味草药,他还真闻不出来。如果是把这几种草药放在他跟前,他相信自己闭上眼睛也能闻的出来。 曲正对沐瑶说出了自己的疑惑。沐瑶对曲正的医术也是暗暗惊奇,能分辨出七种草药也很厉害了。 沐瑶告诉曲正:“曲大夫你的医术确实让我佩服,我这就是气血丹。剩下的那一味药材是白术。至于曲大夫以前的方子把白芍、熟地黄、炙甘草换成是黄芪、党参、陈皮也是可以的。只不过效果相对来说会比较慢,但对于体质虚弱,心悸、失眠等患者来说是可以的。” 曲正震惊的看着沐瑶。这件事他也曾跟师傅提起过,这个方子对一部分病人来说药效慢了些。但师傅说这是几代老院首总结出来的方子,还没有一个病人没被医好呢!之后他也研究过新方子,但都因疗效不是太好而放弃了。 如果小姑娘的药丸真如她所说的那样,就解决了困扰他许久的问题了。 药丸看疗效那得用在病人身上。曲正也不管沐瑶愿不愿意,拿着药丸就出了后堂。幸好崔焕大夫那里还有几个病人,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气血不足症状的患者。 崔大夫正要给下一位病人看诊,就看见曲正拿着一粒药丸走了过来。沐瑶和吴掌柜当然也跟在了后面。有疗效才能证明这个气血丹的实用性,进而证实她会炼丹的事。 曲正把手里的药丸小心的放在了一个未包过草药的纸上。对崔焕说:“崔大夫,你先下去歇歇,这几个人我来看吧!” 这的济世堂原本有四个坐堂大夫。一个年老体弱年前就辞职回家养老了。另一个老父病重回家侍疾,现在还没回来呢。又招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现在就他俩在这顶着呢。 崔大夫比曲正大了十多岁,体力自然不如他,听了这话,也不客套,乐呵呵的回后堂歇息了。只是临走时又看了一眼那药丸,好像不错的样子,就是不知道疗效怎么样。他们医馆是没有药丸的,但是听一些京城过来的人提起过,不过药效不是太好。所以崔焕对药丸并不上心。 今天也是巧了,曲正接手的这个病人正是气血两亏的病人。把脉后曲正又问了下病人有无心悸失眠等症状,那老者摇了摇头说:“我睡的挺好的,就是有时候会感觉头晕目眩,四肢也没有力气,说话多了还上不来气儿。”老者说完明显的就有些上喘。 曲正认为这个药丸正适合老者服用,可不知道老人家会不会服用丹药。而且药丸不是自己的,于是回头看向沐瑶。 沐瑶知道曲正的意思,但作为一个医者来讲,不能只看别人怎么说,必须自己亲自看过了才可开方子。于是沐瑶让曲正站到一边,她自己亲自把脉。 沐瑶看老者面色苍白,坐下时好像很累的样子,说几句话就上喘,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不过什么都有意外,人命可大意不得。沐瑶又仔细把了把脉,才放下了手。 曲正看沐瑶的诊脉手法很是熟练,心道这丫头不仅会炼丹还会看病?见沐瑶诊完脉,急忙问:“沐县主,用你那个药丸我觉得很适合,可否给老人家用?” 沐瑶当然同意了,看吴掌柜也没意见,那自己权且做一回主。于是沐瑶对老者道:“老人家,您就是年老体弱,气血两亏。用我这个药丸的话十五天我能保你痊愈,至于价钱,”沐瑶回头看了看吴掌柜,“我这药丸虽没有几味珍贵的药材,但品质都是上乘的。” 曲正对此表示赞同,吴达也无异议。 沐瑶又接着说:“药丸暂定七十文一粒。一日服用一粒,最好温水送服。切忌久坐不动,或一个姿势过久。要注意休息,保持好的心情。可以经常搓搓手发烫为最好,勤梳理头发到发烫。饮食要多样化,忌食辛辣,太过刺激之物。饮食也不要太油腻,生冷硬不宜多用,以免加重胃的负担。” 一席话说的曲正眼睛越来越亮。这个沐县主绝对是懂医的,而且对待病人和善还有耐心,怎么瞅也不像个小孩子啊! 这个老者也在济世堂看过几次病,但两个人把脉还是头一次,还有个小姑娘给看病。一开始还担心是不是自己病的厉害了,后来听说是小病才放下了心。 他从没吃过药丸,听说吃十五天就能好,还挺高兴的。再一听说一粒药丸就要七十文,实在是贵了些。这半个月就得一两银子,他那儿子辛苦一个月也才能挣六百文钱,他这看一次病就得让儿子白干一个多月,想想真是肉疼。再说还不知道效果怎么样呢!也是他实在是难受的干不了活,要不也不会来看病的。 老者想说可不可以贱点,或者先少开点药,但张了几次口又不敢说。 沐瑶在拿出药丸时已经有了卖药的打算了。她给的价钱其实不算高,因为里面的药材都有灵泉水的滋润,她这丹也不是一般人能炼制的。 就那老人家的身体要服用一般的中药,一个多月能好就算是快的了。还得天天熬药,天天喝苦药汤。跟她这药丸比简直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 要是老人病危沐瑶会分文不取的,可现在的情况只能看人家选择啥了。现在要是贱卖以后还要不要做生意了。治病救人不代表就得施舍啊! 沐瑶不再说话,把战场还给了曲正和吴达。这事也只能是曲正出面最为合适。 曲正坐下后又问那个老者:“老人家,您是选择服用丹药还是选择服用汤药?服用汤药的话先给你开七天的药,然后再来复诊。” 老者想了想:“那就开汤药吧!”曲正虽然有点遗憾也不能说什么。只是不能用以前的方子了,他看向了沐瑶。 做买卖吗就得先小人后君子。沐瑶当即向掌柜言明,要这个方子可以,至于价钱她会跟苏墨去谈的,这个吴掌柜也做不了主。 沐瑶写下了药方:人参8克,白芍8克,当归8克,熟地黄12克,白术8克,炙甘草5克,茯苓8克,川穹5克。下面还有一行字:熬药时加生姜三片,大枣五枚。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酌情放。 吴掌柜接过了药方,算了下对老者说:“一副药五十文,七服药一共三百五十文!” 老者又问曲正:“曲大夫,我这病大概得多久能好啊?” 曲大夫耐心的给老者解释:“老人家,人和人的体质和耐药性是不一样的,有的人一个月就能好的病,有的人差不多得俩月才能好。这个我们给不了你具体答案。你这个病如果饮食各方面都控制好的话,一个半月差不多就能好利索了。” 一个半月!老者对这个数字不满意,他心里又算起了小九九。这一天五十文,一个月就得一两半银子,最快一个月好也得二两多银子。不划算,还遭罪。要是那药丸好使的话才一两多银子。这个老者也是个买卖精,干啥都得好好算一下。 老者又对曲正道:“曲大夫,我还是服用药丸吧,省事,不用熬药了。只是这价钱好像高了点,”说着又指了指那个小药丸,“你看才跟手指盖般大的一个,能有多少药啊?” 曲正脸色微沉,还不等他说话呢,沐瑶就开了口:“老人家,我这药丸是小,您老还是要汤药吧,一大包呢,多划算呐!” 曲正和吴达都憋不住笑了起来。就连进屋后一直没出声的北四都咧了下嘴角,他家姑娘这嘴是越来越毒了,还让人挑不出错来。 那老者涨红了脸,又不好发作。这时他身后的病人可急了,“嗨,我说你这老头,人家大夫又没强迫你非得买药丸,嫌贵你可以不买啊!还大了小了的,那珍珠虽小值千金,土了块大,一文不值。你要是不买药,赶紧给我们让地方,没看后边还有人吗。”一个黑脸汉子不悦的冲那老者喊道。 又有个老太太也走上前来劝着:“我说老刘头啊,你算计了一辈子了,算出金山还是算出银山了。要早点来看能拖得这么重吗!看你瘫痪在床你那儿子儿媳愿意伺候你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让刘老汉的脸是红了又紫,紫了又青的。最后他还是选择了药丸,也不说小了。不过只开了七天的药,说是没带那么多银子。吴掌柜也不跟他计较,给他装了七粒药丸。幸亏这备了不少装药水的小瓷瓶。 这个老者闻着药香感觉精神都好多了,急忙向掌柜的讨要了一杯温水,服下了那药丸。吃下去没多一会儿就觉得神清气爽的,脑袋也不那么沉了,腿脚好像都有劲儿了。 老者听吴掌柜说还有二十多粒药丸,也顾不得自己之前撒的谎,忙掏出银子又买了七粒药丸,乐癫癫的回去了。 第35章 西陵最厉害的医者 卖了十五粒药丸,还剩下十五粒。沐瑶也不打算取回来,就给了掌柜的,还是七十文一粒。 不过相信今日后,这药丸就是卖到一百文也是有人买的。不过这跟她沐瑶没关系,她眼下关心的就只有炼丹炉。 大堂里还有三个病人呢,也不差这一会儿。沐瑶也没回后堂,就坐在前面等着,和吴掌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曲正现在看的病人是那个黑脸汉子,这个大汉没什么大毛病,就是下雨阴天膝盖总疼,平常走路多了也会疼。 沐瑶看那个黑脸汉子,手指关节也有点肿胀。沐瑶心里了然,这就是类风湿性关节炎。 类风湿性关节炎不是大病,可是疼起来还真是折磨人。这病要拖的久了也会引发别的病症。如心脏,眼科等疾病。这黑脸汉子的眼睛经常眨,明显是不舒服。 曲正对于这样的病人也看过几个。原来这类的病人主要是刘玉德诊治的,但也没有太显着的疗效,就是暂时止住了疼痛,不能根治。这类疾病在现在也是老大难。 曲正不经常看这种病,不代表他不会看。只不过是术业有专攻而已。曲正擅长的是心脑血管疾病,上呼吸道疾病和儿科疾病。 而那个崔焕擅长的是肝胆脾胃等消化道疾病。 刘玉德则专攻外科。如关节骨类,肌肉,耳鼻喉等。 现在医馆缺的是妇科疾病和治疗花柳病的大夫。以前都是由辞职的那个老大夫看的。 古时的花楼比较多,得这种病的人也有不少。只是羞于就医,拖的重了才找大夫。再加上没有很好的药物治疗,很多人都死于这个病上。 曲正又问了问病人,最近有无感冒发热,得到答案后就开始写方子。这时代虽然有膏药,不过就是把黑乎乎的药膏用一块干净的布敷在患处而已。 可这个大汉的症状可不轻,于是曲正又给病人施针。由于施针得脱衣服,曲正就把病人领到了二楼。 还在歇息的崔焕也被小伙计叫到了前面。 沐瑶也想看看曲正的针术,也跟着上了楼。吴达一看这怎么行呢,这针灸得脱衣服啊,这县主是女的,怎么可以啊?可沐瑶摆了摆手根本就不在意。吴达没办法只好也跟着上了楼。 这时虽未到夏季,但南方已经很暖和了。那黑脸汉子只穿了一条肥大的厚棉布裤子,很容易就撸了上去,也不影响施针。 曲正的银针和沐瑶的一样,都是一个地方打造的。曲正给银针消毒,找准穴位扎了进去。 曲正最先下针的是阳陵泉穴。这个穴位在小腿膝关节下方的外侧,腓骨小头下方一寸左右的凹陷处。主治痉挛、抽筋等。 第二个穴位是足三里穴。位于小腿外膝眼下三寸。外膝眼位于膝盖正中间韧带外侧凹陷部位。 这两个穴位曲正都扎的很准,深浅力度也适宜。曲正扎完这两针就要收拾针袋,这时沐瑶开口了:“曲大夫,病人的心脏和眼睛有无病变?” 曲正听到沐瑶的话,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想了想说:“病人的心脏有点供血不足,偶有心慌的症状。眼睛?”曲正看向了那个汉子。他刚才问了人家没说眼睛不舒服,就是偶尔有点痒,可能是揉里细菌了吧。 沐瑶说:“既然心脏和眼睛都有一些小问题,那就是这个病影响到了那两个器官。按正常的针法治疗效果会减弱。可再增加三个穴位施针,效果会更显着。” 不说曲正和吴达诧异,就是那个黑脸汉子都惊讶,这小姑娘好厉害啊!刚才沐瑶拿的药丸,那老者吃了就有效果了,他可是亲眼所见的。没成想还会施针,就是济世堂也只有曲大夫一人会针术。 曲正对于针灸之术不是太精湛,只不过他找穴位很准。至于施针手法只会一种,就是他的师父在这方面也没比他强多少的。就是这片中州大陆也没听说有针灸之术非常精湛的人。 曲正问了那三个穴位的名称,思索了半天觉得效果应该会好一点。不仅能减轻那两个脏器的负担,还能阻断病毒再向局部扩散。他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黑脸汉子也是相信沐瑶的,听曲正说还要再施针立马配合的脱了上衣。阴陵泉穴对着阳陵泉穴,昆仑穴则在脚跟后面。只有肩井穴在肩膀上。医者眼中不分男女,这时吴掌柜和曲大夫都把沐瑶看成了医者,也没再说让她回避的话。 曲正又扎完了那三个穴位,把沙漏放在眼前。古代用沙漏计时,多少会有一些偏差。但在大夫这里经过了细微的改动,偏差可以忽略不计了。 针灸后十五分钟到三十分钟起针。沐瑶建议在二十分钟到二十五分钟之内为最佳。曲正对于这个也是严格的执行。 这个病人走后曲正又请教了沐瑶很多针术上的问题。使得曲正对针灸之术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对他之后的行医之路也大有益处。 只是沐瑶讲的多怕曲正消化不了,告诉他等自己回去后,给他誊抄那本经络穴位图解。给曲正兴奋的差点没蹦起来。 要知道有些大医官的独门配方是不外传的,更何况是这凤毛麟角的针灸之术了。 沐瑶没那么多想法,就是想让针灸之术减轻更多人的痛苦。至于药方,等她回去后整理出几个常用的交给苏墨。 曲正手上没有了病人,沐瑶又问起了丹炉。 曲正道:“沐县主,在下虽然在太医院时见过丹炉,但也只是远远的看了几眼。外面看像一个圆的青铜鼎,下面有三足。丹炉盖上有只凤鸟小雕像,炉身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三足是三个小狻猊。至于里面的构造在下却是不知。” 丹炉沐瑶以前在各种版本的神话书籍里见过,有雕龙刻凤的,也有雕刻四大神兽的。至于丹炉里面的构造也各有不同。 沐瑶把自己想要打造的样式告诉了曲正。她要的是实用的丹炉。模仿现代炼药用的器具,炉,炉盆,炉火,炉钳,炉铲等。 至于器材外面的用铜铁什么都可以,但炉盆最好是陶罐瓦罐类的。再不行就用精钢的。沐瑶不知道这的精钢是不是不锈钢。 曲正和吴达都不精通画图,最后把沐瑶所说的详细记了下来,找人送往京城。这的铁匠铺子怕是做不好丹炉。 沐瑶也不急在一时,办完了这件事,又买了一些炼制毒粉粉的药材回了客栈。 第36章 我有钱我任性 第二天沐瑶和北四吃过早饭,就溜溜哒哒的来到了城门口。城门口有很多人排着队出城。老的少的,挑着担子的,推着车的,挎着小筐的。人虽多,一点都不吵闹。 沐瑶和北四跟着人群出了城。刚出城门就看到前面不远处,稀稀落落的已经支起了摊子。 云霄城的左前方紧挨着大夏国,右面靠山而建的那部分和大宛国接壤。三国的商贩都汇聚于此,景象甚是繁华。 沐瑶的目标是对面大夏国的水果摊。只是出来的有些早,大夏国的摊儿还没出几个,水果摊贩还没来呢。沐瑶不急,就和北四在这边看边溜达。 半个时辰后,赶集的人差不多也来齐了。水果摊子出了六七个。 有闻着臭吃着香的榴莲,有长一脸旮瘩的荔枝,有带着绿叶的小毛桃,有爱扎人的菠萝,有黑不溜秋的龙眼,还有种类繁多的柑橘。 柑橘类的水果有脸小皮薄的沙糖桔,有又大又丑的丑橘,有沃柑,还有脐橙。只不过叫法有的不同。 他们管龙眼叫黑珍珠,管荔枝叫麻果,管榴莲叫落果,管脐橙叫东橘,沃柑叫西橘。 沐瑶最最喜欢的就是丑橘了。记得她被军长爷爷领回去后,军长家的小姨姨,第一次给她买的水果就是丑橘。 她当时拿着一个比自己拳头还大的丑橘,都不知道怎么吃,还是小姨姨给她剥皮一瓣一瓣的喂到了她的嘴里。那时的沐瑶感觉没有什么比丑橘还要好吃的了。到现在沐瑶也喜欢吃丑橘。 喜欢吃的咱就买,现在不差钱。沐瑶一通买买买,可苦了北四。你看他左手提着竹篮,右手挎个竹筐,后背还背着个竹篓。最后沐瑶也买了一个漂亮的小竹篮挎在了胳膊上。 北四看着他家姑娘,这是要买回去卖吗?姑娘要改行卖水果了? 不怪北四有这种想法。你看沐瑶买的。一篮子丑橘,这个可以理解,个大装的少。 那沙糖桔也买了一篮子,一个人不得吃到烂啊!北四完全不记得还有自己这个人。 毛桃也买了一筐。北四想提醒他家姑娘,这毛桃软软的,最不好放了,想想还是没敢张嘴。左右他家姑娘有银子,他也拎的动。 荔枝沐瑶没有多买,就是看装菠萝的竹篓里还有一些缝隙就买了些。她也不打算用荔枝做果酒。 沐瑶可没忘了此行的目的,知道有果树苗卖后,当即就跟卖水果的小贩定了好几种树苗。只是数量不算太多。 沐瑶打算把小溪边的那块地种上果树,不再栽二茬玫瑰花。玫瑰花需求不多,一块地就够了。多余的果树苗可以偷偷的移到空间里。 空间里那些珍贵的草药也快要收割了,也能栽十多棵果树。 沐瑶回去路过城门口时,守城的小兵看了沐瑶和北四好几眼。还是忍不住问了句:“县主大人,您买的这些水果虽然好吃,但是要卖的话应该挣不了几个银子的。” 听了小兵的话,北四的脸都红了,头低的更低了。 小兵是本地人,守城门也有好几年了,也知道啥东西卖了能赚钱。看沐瑶穿着朴素,还以为她很缺银子想赚钱呢!于是好心的提醒了句。 沐瑶知道小兵是好意,笑着告诉小兵,她这些是酿果酒的。走时沐瑶还给小兵塞了一个大大的丑橘,算是奖励他好心吧! 那小兵足足愣了一刻钟,才小心翼翼的把丑橘装了起来。拿回去给老娘吃,老娘最喜欢吃丑橘了。 沐瑶回客栈后问北四爱吃什么水果,北四还有点懵,半天才蹦出了一句:“姑娘,你,你不是要酿果酒吗?属下不吃。” 沐瑶冲北四翻了个白眼:“你家姑娘缺这点买水果的银子吗?再说我只是试做,又不是大批量生产。让你吃你就吃,不用跟本姑娘客气。” 北四听沐瑶这么一说,才伸手拿了一个瞅了半天的水果——菠萝。这东西看着还挺好看的,味道应该也不错。 北四虽然跟在苏墨身边多年,也吃到过不少珍贵的水果,但是菠萝他还真没吃过呢。苏墨可没少给他们这些暗卫开月银,但是他们时间有限,对吃穿又很随意,这月钱也没怎么花过。 沐瑶不喜欢这样呆板的属下。在她的强制要求下,北四不但吃到了许多好吃的,人也不再沉默寡言了,就是笑容也比以前多了不少。 沐瑶给北四和自己留了一些水果在外面,其他的连果篮都收进了空间。反正北四未经允许是不会进她房间的。 沐瑶又跟那三小只打了招呼,别把她的水果全吃了。 这三小只里最胖的当属西瓜壶。他不光是胖还贪吃,特别喜欢吃甜的东西。不叮嘱点怕是过不了几天,只剩下一地的果核了。 而雪宝宝对于辣是情有独钟。 明宝宝对食物不太感兴趣,对宝石玉器啥的可是非常上心。他之所以能这么快的幻化出形态,皮袋里的那些个宝石可是功不可没的。 要说明宝宝那可是大有来头。他的本源是一只小河蚌,生活在一个到处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空气都带着甜味的世界里。 那个世界没有人类,只有数不尽的动植物。小河蚌就是这个世界中水族的一员。 那时候西瓜壶的族上也在这片大陆生活,他们之间和睦相处,日子过的无忧无虑的。 小河蚌在山间的溪流里熬过了数不清的日日夜夜,到后来庞大的水族只剩下他一人。这时的河蚌也由瘦小的一只变成了一只老河蚌。 老河蚌又度过了无尽孤寂的日子,终于有一日全身的血肉连同蚌壳都消散在了空气中,只留下一个荧光四射的夜明珠。 那片大陆连同里面的一切也都慢慢的消失不见了。那颗小小的夜明珠随着空气无意识的飘动,有一日飘到了一处洞府,在那里停留了下来。 那时的珠子虽有灵气但还没开灵智。一日小珠子无意间钻进了一个灵气充裕的袋子里。 那里面有好多他喜欢的漂亮石头,于是他天天围着那些石头玩耍。渐渐地石头越来越小,直至消失不见。小珠子也变成了有灵智的大夜明珠。 第37章 谪仙之人 夜明珠虽然开了灵智,但是也飘不出这个山洞。 一日他正在洞中酣睡,就被沐瑶给掳到了小南村。睡醒后的夜明珠由一开始的气愤变为了惊喜!因为他闻到了一种他喜欢的气息,再后来就成了空间里的一员了。 沐瑶出空间后就盘腿坐在床上,享受起了她的水果盛宴。 穿越来这么久,还没这么放肆的吃过水果呢。 沐瑶先吃掉一个丑橘,又造了三个毛桃,最后又拿起了两个荔枝。这玩意小塞塞缝应该没问题。 几个水果下肚,沐瑶的肚子就变成了一个球。沐瑶擦了擦嘴角和腮帮的果渍,揉了揉小肚皮,慢慢的挪下了床。沐瑶感觉要是弯下腰,那个荔枝就得蹦出来。 沐瑶慢慢地踱到外面,看着阳光还不算太足,就挺着小肚锅来到了街上。 隔壁的北四吃相跟沐瑶比可就文雅多了,让以前的同伴看到都得惊掉大牙。他们暗卫吃穿住行讲究的就是方便快捷。何时这样四平八稳的坐在那吃过水果。 北四只吃了半个菠萝。这菠萝酸酸甜甜的,吃到嘴里是一种享受。就是吃多了有点涩涩的感觉。北四不是挑剔,就是觉得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多吃。 北四刚收拾好自己就听见姑娘的门响了。当他看到挺着小肚子慢慢捣碎步的沐瑶,差点没笑出来,他家姑娘怎么好像有了。北四憋着笑,慢慢跟在了沐瑶的身后。 沐瑶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这条街不是正街,此时也没有太多的行人。 沐瑶只要看到一条街就往里拐,七拐八绕的就出了内城。 前面是一片绿油油的麦田地。一阵清风拂过,沐瑶感觉浑身舒服多了,好像肚子也小了点。 沐瑶的脚步越来越轻快,沿着麦田埂一直往前,地势越来越高,路也崎岖不平了。沐瑶再一看时,已然到了山脚下。 既来之则安之,也好久没上山了,今天就再爬一爬这边的山。沐瑶的鞭子在空间里,匕首却是随身带着的,后面还有个武功不弱的北四呢! 这边的山叫拐角峰,因为西鹿山到这里往左拐过来一块。虽然叫峰却不是太高,只是非常陡峭。高大的树木不多,灌木丛却比比皆是。加之藤蔓缠绕,使得上山的路更为难走。 云霄城的老百姓日子不算太苦,鲜少有人上山打猎。 北四走在前面给他家姑娘开路。这路还真是难走,也就是这二位,要换个普通人,爬到一半就得累个半死。 沐瑶的胃还真是强大,爬到半山腰就没有一丝不舒服的感觉了。 可能是离村子近,也可能是没有太多大树遮挡,沐瑶他们爬到山顶都没看到一只野兽。这山上能吃的蘑菇倒是不少。本着不能白走一趟的思想,沐瑶顺手采了一些蘑菇,可以花点银子让店家做,也好久没吃自己采的蘑菇了。 没有筐难不倒北四,随便砍一些树枝和藤蔓,一个简单的背篓就出现了,虽然长的不咋滴,但胜在实用。 北四也认识一些能吃的蘑菇,他们暗卫可不光会打仗,在恶劣的环境里生存也是必修课,一切皆为了保护主子。 沐瑶只管弯腰低头采蘑菇,差点没一头撞在墙上。抬头一看,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城墙边上。这城墙比山峰还要高。 沐瑶摇了摇头,嘀咕道:“都走到头了,回家。”刚站起身就听到北四一声大喝:“什么人?” 沐瑶立马抬头,看到前面的一棵树上坐着一个白袍仙人。说是仙人是因为这个男子长的也实在是太好看了些。 只见那男子右手放在曲起的膝盖上,左手拿着一束不知名的野花,就那么坐在树干上。一袭月白色长袍随风轻扬,衣角仿若流泻的月光,缥缈而又空灵。 男子面部线条优美流畅,五官精致如画,眉如远黛,斜飞入鬓,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冷。双眸狭长而深邃,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清澈却又透着难以捉摸的幽光,只需轻轻一眼,便能让人沉溺其中。高挺的鼻梁下,唇色浅淡却不失润泽,似笑非笑间,又添几分出尘的韵味。 一头乌发随意束起,几缕碎发散落于脸颊两侧,更显几分不羁与洒脱。从树叶间倾斜下来的几缕阳光洒在他身上,仿若为其镀上一层柔和光晕,宛如从九天之上踏云而来的仙人,周身不见一丝人间烟火气,脱凡出尘到了极致。哪怕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不发一言,亦让人觉得他与这凡俗尘世格格不入,仿佛是误入人间的谪仙,随时都会乘风归去,重返那缥缈仙山。 沐瑶不是颜控可也看的呆了,这男人怎么长了一张比女人还好看的脸!要不是他露在外面的喉结,她还以为这是个女子呢。 白衣男子没回答北四的问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那朵花,静静的看了沐瑶几息,收回视线。似是对沐瑶说话,又好像是自己自言自语:“回去吧。不宜再往前行。” 这声音怎么好像仙乐一般,敲在她的心头。北四看了那男子几眼,收回了长剑,微微弯腰抱拳施了个礼:“敢问阁下可是逍遥王端木擎?” 逍遥王?沐瑶没听过,她对皇家的王爷皇子都不上心,何况是异姓王了!仔细看这个男子眉眼之间竟和永平帝有几分相像,难道是皇上母族的弟弟? 沐瑶可猜错了,逍遥王端木擎看着年轻,实际上却是老皇帝的双胞胎亲弟弟,只比永平帝晚出来了两刻钟左右。 就因为他赖在母体里时间长了些,虽与皇位失之交臂,却平安顺遂的长到如今。端木擎虽贵为亲王,却是个闲散王爷。至于他为什么姓端木,还要从他出生那刻说起。 第38章 你掌天下,我主沉浮 先皇端和帝龙启铭做太子时,娶了户部尚书端木青的嫡长女端木玉莹做了太子妃。婚后一年便生了龙启铭的第一个孩子,一个粉嫩可爱的女儿龙萱。 小龙萱的生日抓周宴和太子的登基大典竟然在同一天,可见小龙萱有多受皇爷爷和父王的宠爱。也是在这一天,小小的龙萱就被封为了云裳公主。打破了西陵皇女及笄后才能赐封号的惯例。 云裳可是最尊贵的公主封号。只有最受宠爱的公主才能获此殊荣。云裳公主在后宫中的地位仅次于皇后。小云裳从这一天起身边就有四大影卫在暗中保护着。 在赐封公主的旨意刚宣读完,天上就出现了一道异象:晴朗的天空凭空打了一道响雷,接着电闪雷鸣!在雷鸣电闪中竟然出现了两条巨龙,这两条龙一同出现,一条龙在雷电里欢快的翻腾,而另一条龙逐渐幻化为一头五彩祥牛,这头牛注视了那条龙片刻后和一只凤凰一同消失了。 异象消失,满朝文武乃至整个京城都震动了!有的说真龙显现,当今天子乃是上天赐给他们的。还有的说,公主刚被赐封就降此异象,说明公主是西陵的福星。不管是哪一种说法,无不预示着这是天降祥瑞! 端和帝当即召集钦天监来占卜今日之异象。卦象的结果是皇后会同时孕育两位皇子,只是这两位皇子的命格不同。一个是九五之尊的命格,一个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一朝丞相的命格。而五彩祥牛最后消失,预示着这个丞相不是西陵的丞相。而那只凤凰则代表着刚被册封的公主。 这个卦让皇帝大为不解,既然都是他的皇儿,一个做皇上一个做丞相也不是不可以,但为什么不是西陵的丞相?难道是为了皇位兄弟二人手足相残。 端和帝当初的太子之路并不是十分顺畅的,几次遭到皇弟们的毒手,险些丧命。无奈之下才壮大自己的势力,坐上了这个高位。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再步他的后尘。 第二天太医给皇后娘娘请平安脉时,竟然把出了喜脉,只是看不出是不是双胞胎。皇上和皇后高兴异常,就把那个奇怪的卦自动的屏蔽了。 皇后一朝分娩可忙坏了宫中的产婆和太医。嫡长子龙溪是顺产而生,没让皇后遭什么罪。可另一个孩子先是胎位不正生不下来,好不容易把胎位调整过来,这个调皮蛋竟然不肯出来了。 产婆把这一生所学的都用上了,还是不管用。帐子外的太医院院首嗓子都要喊哑了。他所会的,所能想到的办法都告诉了产婆,还是无济于事。皇后的力气快要用尽了,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端和帝在幔帐外急的来回转圈。半个时辰都过去了,那个逆子还不肯出来。再拖下去不说孩子会怎么样,恐怕皇后也撑不下去了。 院首周平的声音再一次响起:“皇上,请早下决断,要是再拖下去,恐怕大人和孩子都要保不住啊?” 端和帝看向跪了一地的太医,想张口说什么,嘴唇蠕动了几下终是不忍。 现在的情况危急,只能选择保一个人了。保大人的话一碗催产药下去,他期盼已久的皇儿就会失去一个。保孩子吧,那就得剖腹取子。 古代可没有麻醉剂,更没有剖腹产手术。就是在产妇肚子上划上一刀,直接把孩子取出来。那大人即使不会因为流血而死,疼也得疼死啊! 别说他都有一个皇子了,就是没有,他也不想拿他最爱的皇后的命去换一个未出世孩子的命的。可皇后向他苦苦哀求,一定要保住他们的孩子。如果孩子有事,她怕是也活不了了。 端和帝眼眶泛红,若是因为保大人孩子没了的话,她的皇后怕是一生都会郁郁寡欢的。 这位端和帝也是从马背上走过来的,即使面对千军万马时,他也是杀伐果断从未像如今这般优柔寡断过。 形势越发危急,周平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皇上,早做决断啊!” 端和帝闭了闭眼,复又睁开,又看了看那碗几乎凉透的催产药。即使莹儿会恨他一辈子,他也顾不得了,他不能失去他的皇后。还有那个刚出生的皇儿,如果没有了亲生母亲的照顾,即使他全力护佑,也难保他会顺顺利利平平安安的长大成人。 端和帝刚要说保住皇后,这时殿外有个侍卫高声禀报:“启禀皇上,宫门外有个道长求见。” 端和帝的脸色阴沉似水,怒目看了旁边的大太监一眼。大太监的脸都吓白了,心里暗骂,是哪个不开眼的东西,敢在这个时候打扰皇上,怕不是嫌命长了。 大太监看皇上动怒,刚想出去教训那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没成想,那侍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皇上,道长说是为了皇后娘娘腹中的丞相而来!” 端和帝听闻此话先是一怔,后又想起当年那个卦。莫非这个道长是他的皇后和皇儿的贵人。想到此端和帝急忙走到了殿外,让侍卫赶紧把道长请过来,也不治他冒犯之罪了。 大太监六顺偷偷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心里暗念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啊! 不过片刻,那个侍卫就领着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长来到了皇后的栖凤宫外。端和帝看道长仙风道骨的,心里的大石又放下了几分。 端和帝对着道长恭敬的一揖,“仙长,请您救救我的皇后和皇儿?”端和帝一脸的希冀,现在的他就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 旁边的一众宫女太监都吓掉了下巴,皇上竟然给人作揖了!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事啊!他们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道长看端和帝为了妻儿的性命不顾自己的颜面,如此求他,很是满意。于是拿出一个白瓷瓶,倒出了一粒丹药来。 这丹药一出,就有一阵浓郁的药香扑鼻而来。那药丸比手指盖还要小上一半,雪白圆润,偶尔会有荧光溢出! 道长对着端和帝道:“此丹药速速给你的皇后服下,可保她们母子平安。” 端和帝两手捧着药丸,让宫女拉开一块幔帐,看皇后服下药丸才舒了口气。 果然,药丸下肚没多久,又一个婴孩的啼哭便响彻了整个栖凤宫。端和帝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对这个老道更是敬畏有加。 皇后身边的谢嚒嚒,小心翼翼的抱着刚出生的小小婴孩,来到了端和帝的面前。 这个婴孩长的并不好看,黑瘦黑瘦的。虽然不如他哥哥长的白嫩嫩的招人稀罕,但也是他龙启铭的种。 端和帝刚要伸手抱一下自己的小皇儿,就被那个道长伸出的浮尘拦住了。 端和帝纳闷:“仙长这是何意?” 道长说:“皇上,此子虽出身高贵,但命格多舛。若在皇室中长大,日后兄弟间必然会兵戎相见,必有一死一伤,会动摇西陵国本。可否让贫道带回去悉心教导,等大皇子继位后,兄弟间的血光之灾必会消除。我自然会让他回来拜见龙家的列祖列宗的。皇上和皇后都见过了此子,就不要再抱他沾染太多的因果了。” 听了仙长的话,又想到以前的卦,端和帝虽心有不舍,但也不得不缩回自己的手。他不但是一位父亲,还是西陵的国主,他不能因为一时的不舍,而毁了祖宗辛苦打下的家业。更不会让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于是端和帝让谢嚒嚒把小皇儿抱给道长。谢嚒嚒看着怀里小小的婴孩,眼里满是不舍。这可是她家小姐差点没丢掉性命才生下来的孩子啊!如果小姐醒来知道自己的孩子被送走了,会多么难过啊!但是谢嚒嚒不敢违抗皇命,她也不想看到仙长说的话应验,于是把婴孩抱给了仙长。 道长接过了孩子,又对端和帝道:“皇上,此子既然拜入我门下,那贫道就给他起个名字吧。端木擎如何?” 端和帝有些不解:“仙长,擎这个字确实起的好。只是他虽然自小在外长大,可也是我龙家的孩子,怎么能姓端木呢?那可是他母家的姓啊!” 道长淡淡一笑,道:“此子日后会成为一朝丞相,辅佐明主成就霸业。必不会久居西陵。再者说异姓的亲王更会增加兄弟间的和睦的。而且,端木擎和云裳公主的后人大有渊源,皇上也不想看到云裳公主没后吧?” 端和帝大为诧异,这咋又牵扯到他的宝贝女儿了。又想到那时天上的异象,龙幻化的牛和凤凰一起消失。也正应验了此时道长的话。 端和帝还想问问他的小公主会遭遇到什么事,也想知道他的小皇儿会到哪个国家当丞相,但道长就给他六个字:天机不可泄露!”说完就抱着端木擎离开了皇宫。 第39章 孤独苦难的半生 端木擎天资聪慧,又极为好学。四五岁时就能把千字文倒背如流,就是四书五经也都熟记于心。老道长对端木擎很满意。 端木擎五岁生辰这天起,他的功课又增加了许多,不过都是适用于统治者的书籍。有资治通鉴,论语,还有贞观政要等。 老道长对端木擎的培养可不光在文学上,对端木擎的武功抓的也很紧,或者说过于苛刻了。 小小的端木擎路刚走的稳,就开始扎马步,练习打坐。 八岁时端木擎不但长得跟十多岁的孩子那般高大健壮,就是武艺跟一般的暗卫也是不相上下的。 别看端木擎小时候黑瘦黑瘦的,一点都不招人稀罕。这几年可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成了一个风度翩翩的俊俏少年郎。 端木擎懂事起,就开始问自己的父母是谁,老道长每次都以你年纪小,大了再告诉你为借口,搪塞了过去。后来把老道长惹烦了,告诉端木擎:“你真的想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 这不是废话吗!谁想当一个孤儿啊! 端木擎鼓着小腮帮,气鼓鼓的瞪了老道一眼:“师父,徒儿也想要爹爹和娘亲。徒儿不想做个野孩子。” 老道长被小徒弟的这句话说的也有几分动容。虽然是受人之托才收下这么个小尾巴,可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还是有不少感情在的。端木擎从小就懂事孝顺,虽然偶尔也调皮了些,但这也是小孩子的天性啊。 老道长闭关多年,早就不收徒了。不说他的大弟子,就是小弟子也都好几百岁了。现在又得教这个小不点。想他逍遥子在仙界那日子过的可叫一个逍遥自在,现在被困在下界,还得十多年才能回去。不过,老道长一想到那几颗生机丹,心里的那一点点小不满就烟消云散了。 生机丹还没有在人间出现过,就是在仙界,魔界等几个大的界面,那也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不说生机丹所用的草药有多难求,就是宗师级的炼丹师也是无法炼出此丹的。 想到此,逍遥子又是一声叹息,唉!也不知道那个小魔女现在在哪个界面鬼混呢。她的手里还有没有生机丹了。她宫里的那些个弟子没一个达到神级炼丹师的。从小魔女再一次偷溜出去后,别说是魔界了,就是仙界再也没一颗生机丹出现过。 一想到此,逍遥子又把那个小魔女的名字提溜出来数落一番。而此时的小魔女沐瑶正在她的空间小床上呼呼睡大觉呢!别说她现在还没恢复她上界的记忆,就是恢复了,等待逍遥子的也不过是一句,好好的办我交代你的事情。没准姑奶奶哪天一高兴,再给你几颗生机丹尝尝! 逍遥子虽说心里急躁,但教端木擎可是丝毫不藏私的,当然仙术除外。他可不敢破坏人界的平衡,仙雷可不是他一个小小的逍遥子能够承受得住的。 不过,可以早点回去。只要端木擎早点成长起来,他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从这一刻起,端木擎就开始了他悲催的修炼生涯。可恨那老道长还找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那就是,早点出师就能早点见到你的爹爹和娘亲。 端木擎也不负老道长的厚望,十三岁那年便已出师。这在逍遥子众多的弟子中,能达到如此成就的,他是第三个。由于小徒弟没到弱冠之年,逍遥子不放心让他自己出去历练,就在他身上留下一抹神识,在他遇到生命危险时能救他一命。 端木擎在山洞中待了十多年,才知道自己是西陵的皇子。他并没怪父皇为了西陵,为了兄弟和睦抛弃了自己。他也不像小时那样渴望亲情。老道长让他二十三岁后再回西陵认祖归宗,他也没有异议。 端木擎在他常年练功的悬崖底部与师傅拜别。他身上只有一块证明他身份的玉佩。他现在只能从峭壁一点点的爬上去,也算是他出师的第一个历练。 端木擎周游列国,又过上了孤独的生活。以前师父还会隔三差五的回来看看他,指导他练练功,讲解一下四书五经等。现在就真的只剩他一个人了。 端木擎历练多年后,不但武功有所精进,人也变得越发沉稳老练,气质也越发的出尘脱俗了。 这中间又经历了多少次的劫难,都被他闯了过去。最危险的那次他身中数剑,死里逃生后足足昏迷了五日。要不是他毅力实在是强大,恐怕就醒不过来了。就是这样师父留的那抹神识他也没动过。不知他是过于相信自己还是看淡了一切。 端木擎二十一岁那年游历到了大夏国,无意中救了自己的亲外甥南宫凌。彼时的端木擎并不知道南宫凌的身份。南宫凌不仅身中奇毒,而且又在河水里泡了一宿,跟个死人没什么区别。 南宫凌虽被救活,但身体极其虚弱。因为端木擎虽然习得一身的本领,于医之一道却无多大的建树。 端木擎看这个孩子可怜,就给他请了大夫。可遍访名医也根除不了南宫凌身上的病痛。以至于南宫凌每次病发都痛得生不如死。有的大夫断言,如果这病不能根治的话,南宫凌绝活不过三十,而且也会影响子嗣问题。 小小的南宫凌虽然饱受病痛的折磨,但心中始终存着一个信念,那就是找回自己失去的一切记忆,因为他现在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一个归隐的老太医说南宫凌这是中毒,不是生病。这毒世间少有,至于是啥毒,老太医却没说,只是告诉端木擎他解不了,或者说此毒无解。 端木擎坚信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没有解不了的毒,只是没找到对的药物而已。 老太医是大夏国人,端木擎怀疑这个孩子跟大夏国皇室有关,因此将他带离了大夏。看这孩子的身世和性子和自己有些相像,就收了他为徒。 只想此生就收一个徒弟的端木擎,没想到几年后被个小魔女撞见,硬是把自己的小弟弟塞给了他。谁让他贪图人家小姑娘的丹药呢!当然了这是后话。 端木擎二十五岁那年才回了西陵,见到了自己的父皇和母后,还有双胞胎哥哥永平帝龙溪。 端和帝由于身体病弱早就退了位,做了太上皇。太后因为思念小儿子也早早的就两鬓斑白,身体也每况愈下。只每日里诵经拜佛,为小儿子祈福。老太后此生唯一的愿望就是在死前再见儿子一面,听他喊一声母后。 端木擎的出现让老太后的身子奇迹般的好了起来。就是端和帝的精神也好了不少,只是他毕竟年岁大了,又是久病之人,在端木擎认祖归宗后的第二年就撒手人寰,安心的离去了。 老太后疼爱幼子,永平帝也想弥补自己这个被父皇送走的弟弟。想让他做个尊贵无比的八贤王。可端木擎不想入朝为官,无奈永平帝只好让他做了个闲散王爷。最后端木擎对皇上提出了一个请求,求皇上救救他的徒弟,就是那个身中奇毒的南宫凌。 南宫凌现在的名字叫夏河,因为是在大夏国都城外的护城河里捡到的,所以给他起了个名字——夏河。 第40章 哀家的萱儿回来了 永平帝对端木擎的要求当然是无条件的答应了。又听说皇弟那九岁的小徒弟是中了奇毒,当即宣了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为其诊治。 可是,无论是善于解毒的张太医,还是妙手回春的楚太医,亦或是以针术着称的院首韩和,都拿此毒束手无策。他们只知道这种毒是由多种剧毒提炼而成。但要解此毒,必须知道各种毒药的名称。可他们只能看出其中两种毒药。即使知道有哪些毒药,如果剂量不知道的话,也是无法可解的。 永平帝看太医都解不了那个毒,只好又命人遍寻名医,期望有人能救救那个孩子。 端木擎这些年也一直是四处奔波。只因为带着夏河行走不便,有些地方想去却又不能去。现在他可以放心的把孩子留在王府,自然有人精心的照料他。 逍遥王府邸原来是忠义侯端木荣的府邸,端木荣乃老太后端木玉莹唯一的亲弟弟。 端木荣从小就爱舞刀弄棒,长大后更是弃文从军。只可惜端木荣命不好,好不容易从一个小兵熬到了参将的位置,却在一次战斗中被人伤到了命根子,不能人道了。 端木青没有妾室,夫人只给他生了一子一女。如今儿子这样,也没了指望。女儿又贵为皇后,是不可能过继给自己弟弟一个孩子的。端木家就算断了后了。 先皇还在位时,怜惜自己的岳家,给端木荣赐了一座府邸,又给了一个忠义侯的封号,也让端木荣老有所依了。 可端木荣因为自己的病,日渐消沉,没几年就走了,只剩下一座府邸无人居住一直空着。 永平帝本来想给自己的皇弟建一座府邸的,可被端木擎拒绝。最后由太后做主,让他住进了忠义侯府。太后想着自己的儿子也有一半的血脉是端木家的,况且自己的儿子还随了端木家的姓呢。父亲也不会有怨言的,也算是为端木家留了一条后吧! 永平帝知道母后的心思,没有反对。只把侯府的匾额换成了逍遥王府的匾额。 府里虽然没有主子在,但也有仆从打扫的,就是家具都跟新的一样。永平帝又赐了一些贵重的家具、摆件等。太后也把自己的两个得力大宫女调了过去伺候端木擎。 老太后想给儿子找一个出身高贵的王妃,可端木擎一点都不配合,太后又不敢逼迫他,最后也只好做了罢。 端木擎每次出去都不会在外面停留太久,他心里始终记挂着小夏河。 夏河的病情虽没有大的改善,但是面容却逐渐发生了变化。而这变化是发生在每次施针后。因为夏河每次发病时都会头痛欲裂,只能用银针减轻其痛苦。随着头部的痛楚减轻,夏河的容貌也越发俊美了,原来的夏河只能称之为清秀。 都说女大十八变,男大十八变在夏河这里也得到了体现。夏河的面貌竟然有点像端木擎,也有点像太后娘娘。 端木擎对此倒不在意,面相相近之人在道家看来,就是前几世修来的缘分。 可在太后和永平帝看来却又不一样了。这孩子会不会是端木擎的,至于他说是自己的徒弟,可能是为了保护他吧。所以永平帝和太后谁都没有对端木擎问及此事。也正因为此,太后虽然想念这个孩子,也不敢宣他独自进宫。就是端木擎不在府里时,太后也轻易不敢去府中探望。 老太后因为心疼儿子的缘故,自然对那个疑似小孙子的夏河也颇为照拂。吃的,穿的,用的,一股脑的往逍遥王府邸送。 夏河十岁这年冬天,面貌完全变了样,恢复了他本来的容貌。正因如此,夏河再度发病时,头痛彻底消除。只是毒素还继续侵蚀着他的血肉,情况并没有发生好转。 远在大夏国被夏河唤做母妃的宜妃娘娘谢琳儿,她是做梦都没想到原本应该死于火灾的南宫凌,不但没死而且恢复了本来的容貌。 这可是她花了差不多所有的嫁妆,才换来的一颗无解的毒药。父亲送来时还对她说,服用此药后,就是人死了,容貌都不会变回来,比易容术高明百倍,世间无人能看出来。而且发病时更会让人痛苦万分却又死不了。 制这毒药的人也不知道针灸竟能解他一半的毒,况且大夏国也没有会针灸之人。就是听他都未听过,也枉费了他毒医的称号。只是很少人知道他会制毒,只以为他是一个医德高尚的太医呢。 西陵的京城在北方,气候寒冷。老太后又有遇冷风咳嗽的毛病,所以冬日是不出宫的。加之端木擎这次又离家很久没回来,使老太后没有第一时间,看到夏河容貌恢复后的样子。 天气渐渐回暖,老太后这日心血来潮,竟然起了出宫看望那个孩子的心思。正好儿子又外出找神医了,孩子身边没一个熟悉的人,会不会害怕呢? 太后出宫可不是小事,永平帝本想让大太监亲自去把那孩子接进宫里,又怕孩子会害怕。于是又派了好几个影卫暗中保护着。 太后也不过五十多岁,再加上保养得宜,身子骨硬朗的很。老太后到王府后,原来的侯府管家急忙领全府的小厮仆从下跪迎接太后。当然夏河也在前面跪着。 夏河虽小但却非常懂得规矩,礼仪嬷嬷都没怎么教,他就做的非常标准到位。好像他以前做过很多遍似的。嬷嬷也惊奇,好个聪明的孩子。也对这个孩子多了几分喜爱。 老太后下了华丽的马车,急忙向前去扶起了跪在前面的一个瘦弱小男孩。旁边的老嬷嬷紧捣着碎步,才能跟上老太后的步伐。 老太后边伸手嘴里边说着:“好孩子,快点起来,让哀家好好瞧瞧。” 小夏河听话的抬起小脑袋,站了起来。他好喜欢这个老奶奶,她说话的声音好温柔,好像以前听过一样。 这个老奶奶长的也好面熟,像他认识的很亲近的一个人。 夏河这一抬头,老太后愣住了,呆愣的不止老太后一个人,还有她身边的谢嬷嬷。 老太后就那么怔怔的看着面前的小孩。萱儿,是她的萱儿回来了吗?老太后颤抖着手,哆哆嗦嗦摸向了面前的小孩。 旁边的谢嬷嬷也转过头去拭掉了眼角流出的泪。这孩子的鼻子和眼睛咋和她的小公主云裳长得那么像啊!要是小公主的孩子还活着,那该有多好啊!只可惜那个可怜的孩子才五岁就死了。如果活着也这般大了吧。 夏河还奇怪呢,老奶奶的手咋还抖了呢,是不是也跟他一样生病了。他生病时浑身痛得他都不想要活了,可手和脚又抖得厉害,死都死不了。他可不要这个慈祥的老奶奶和他一样。 小小的夏河踮起小脚,用他的小手去擦老太后脸上的泪水。 老太后感受到一个小手触碰自己,才回过了神来,自己咋还流泪了呢!老太后把刚到她腰间的小男孩揽到了怀里,又仔细的看了起来。像,实在是太像了!要不是这个孩子太小了,她还以为是她的萱儿回来了呢!可看着这个孩子怎么有种想哭的冲动呢!老太后就是莫名的觉得这个孩子很亲切! 老太后是在得知自己的女儿萱儿离世后才生病的。先是得了外孙的死讯,现在连唯一的女儿也离自己远去,如何能受得了!伤心之下竟一病不起!要不是端木擎的回归,恐怕她也挺不了几年了! 这个孩子长得这么像她的萱儿,难道是萱儿泉下有知,特意让擎儿给自己送来了一个像她的孩子,来安慰自己吗? 老太后紧紧的搂着这个孩子,生怕有人会来跟她抢。管家胡德等一众下人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是什么情况?他们没见过云裳公主,自然不知道这其中的缘故,但也不敢打扰太后。 谢嬷嬷从小就是伺候在太后身边的,是随小姐进宫的老人。她可不能让太后因为伤心出了什么意外,急忙向前去劝慰:“太后,这府里的下人都还跪着呢,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太后也知谢嬷嬷话里的意思,于是拉着夏河的小手一路走进了府里。 第41章 怀疑夏河的身世 太后领着小夏河进了王府后,就把他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坐着。谢嬷嬷怕夏河坐疼了她家小姐,刚要出声劝阻,就见太后摇了摇头说:“无碍,这孩子不重,哀家抱得动。” 可不是不重吗,小夏河今年都九岁了,才长得跟七八岁的孩子那般高。这身上也是没有几两肉,抱起来轻飘飘的。给老太后心疼的不行,也不知这孩子小时候遭了什么罪,瘦的这般模样。 谢嬷嬷见劝不动她家小姐,只好把带来的几样精致的小点心,放在了太后旁边的桌子上。太后拿起一块梅花形状的小点心,放在了夏河嘴边,说:“孩子,这个点心,软糯香甜,特别好吃。你要不要尝尝?” 夏河翕动了几下鼻子,好好闻啊!他好想吃,可师父说过,不让他随便吃别人给的东西。但是这个老奶奶他好喜欢啊!这个小点心他也喜欢!可不可以就吃一点点啊,就一点点。 老太后看着夏河想吃又不敢吃的样子,更加的心疼。轻声的哄着他:“乖,这个点心很好吃的。看奶奶给你吃一个!”说着太后张嘴咬了一小口,慢慢的咀嚼着。 旁边的管家听见太后跟孩子自称是奶奶,很是诧异,太后娘娘是把他们家的小少爷当孙儿疼吗? 端木荣病故后,府里不少的下人都走了。而老管家是看着端木荣长大的,也是把少爷当做自己的孩子疼的。他自己无儿无女的,媳妇又早早的去了下面,所以他始终守在了这里。 还有两个从小就被买来伺候端木荣的小厮也选择留了下来。端木荣脾气虽然不太好,但对下人却是很随和,极少惩罚下人。这两个小厮也舍不得离开这,也留下不走了。 虽然没有主子的奴才没有前途,但他们早把侯府当做自己的家了,又怎么会离开自己的家呢! 老尚书见管家等人不愿离开,也由着他们。他早些年给儿子的两间铺子还在,也够这三人养老的了。只要有人在,侯府就不算是消失。就好像他的儿子还活着一样。 但是端木青也再没踏足过侯府,他怕一进去就想起自己早死的儿子。每每想起白发人送黑发人,他就止不住的老泪纵横。 以至于做太后的女儿告诉自己,他的亲外孙端木擎要住进忠义侯府,并把侯府改为逍遥王府时,他也没去看过一眼。也好,他的亲外孙随了他端木家的姓,若他将来再有个后,他也能安心的去见端木家的列祖列宗了。 端木青年事已高,就等着去见自己的夫人了。对儿孙的事也渐渐地看淡了。在端木擎回来的第二年也离开了这个让他伤心的世界。 现在的端木家就剩下管家这几个老人,其余的都是刚买入府不久的。他们不但把端木擎当做自己的主子,就是对待小夏河,也是尽心尽力。他们心里一直认为,只要王爷和小少爷都好好的,那端木家就一直会存在。 所以当管家看到太后娘娘疼爱自家的小少爷时,心里是暗暗的高兴。 再说小夏河,被这个慈眉善目的老奶奶诱哄着,终于张开小口咬了一口。哇!好好吃哦!比之前老奶奶送来的糕点还要好吃! 不过,吃着吃着,他的记忆里又出现了一幅画面。画面里一个温柔的美妇人,也这样抱着他,哄着他吃美味的糕点。他看不清美妇人的容貌,只感觉跟眼前的老奶奶好像好像啊! 小夏河吃了两块点心,就不再吃了。师父叮嘱过他,自己的身子弱,无论吃什么都不宜太多,只可吃六七分饱。小夏河对师父的话,可是一直牢牢的记着呢! 太后看这孩子不再吃了,也不勉强他,就留着他晚上再吃吧。 太后又轻声细语的跟眼前的孩子聊天。她想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跟自己的女儿有关系。因为刚才这孩子吃点心的时候,她又发现了他的薄唇像极了自己的儿子永平帝。而这孩子的眉毛和脸型竟然和当初的大夏国太子,就是她女儿的夫君有几分的相似。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巧合呢! 太后决定查清楚,她现在觉得不是擎儿的孩子了。她还没仔细问过擎儿,这孩子的来历呢,只知道他叫夏河,是个失忆的孤儿。 也不知道擎儿这次出去几时才能回来,能不能找到救这孩子的药来。 其实现在的夏河脸色比刚来西陵时好了不少了,肉也长了不少。要不是有院首韩和的针灸,和苏墨送来的那些草药,小夏河的身体只会越来越虚弱。 韩和虽看不出是什么毒,但知道这毒在一点点的侵蚀他的血肉。既然控制不了毒素的扩散,就只有给他补充气血。不让他身体里的气血流失的那么快,也许能挺到找到解药的那天。 太后握着夏河苍白的小手,柔声的问着:“孩子,你的家是哪里的,你可还记得?还有,你的父母叫什么名字?”太后怕问的多了,会让这孩子对自己生出抵触的心理,把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感情弄没了,只好慢慢地来。 令太后高兴的是,小夏河并不讨厌她说的话。而且也很愿意和自己亲近,他的小手无意识的使劲抓着自己的大拇指,虽然力气很小,但是也被她察觉了。而且这个孩子从她抱起来那刻起,就一直紧紧的靠着自己。怎么感觉跟萱儿小时一模一样呢!只不过她的萱儿非常调皮,小脚丫不时的踢她两下。 夏河睁着大大的黑曜石般的眼睛,茫然的道:“老奶奶,师父说是在大夏国皇宫外的护城河里捡到的我。说我应该是大夏国人。名字也是因为这个给我起的。师父不让我跟别人提起自己是哪里来的,但是夏河喜欢奶奶。” 太后的心蓦然一紧,她的萱儿就是远嫁到大夏国的,嫁了当时的太子南宫博。这孩子竟也是大夏国人,还是在皇宫外捡到的。 “乖孩子,快告诉奶奶。你的爹爹和娘亲叫什么名字?”太后的嗓音带着一丝急切,还有微不可察的颤抖。 谢嬷嬷听见她家小姐的问话,忙挥退了管家,房间里就剩下了她和她家小姐,以及小姐怀里抱的孩子。有影卫护着,她也不担心小姐会有危险。 夏河还有点奇怪,老奶奶好像很紧张的样子,是自己说错话了吗? 听见老奶奶又问,还是如实的回答:“夏河不记得自己的爹爹和娘亲了。娘亲,娘亲好像……” 夏河的脑海里再次闪过几个画面,不由得惊恐出声:“母妃,不要再打儿臣了。啊…儿臣、儿臣再也不去母后的宫里,也不会再吃母后给的糕点了。啊!好痛啊!求求母妃。父皇,儿臣好痛啊!救救儿臣!” 第42章 她苦命的外孙孙啊! 小夏河是坐在太后腿上的,太后明显感受到了他的惧怕。小家伙的身体抖个不停,眼泪含在眼眶里却又不敢落下来。 太后顾不上问他口中的母妃是谁,母后又是谁?只用空出的那只手轻轻的揉着夏河的小脑袋,时而又轻抚他的后背:“乖孩子,有奶奶在,谁也不敢再打你了!有奶奶保护你,不要怕。我们的小夏河最乖最勇敢了!不怕,不怕。” 谢嬷嬷也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宫里的那些个腌臜事情她也没少见。能把一个小孩子吓成这样,即使离开了想起来还会这么害怕,可见这孩子没少受折磨。 都说母凭子贵,这个孩子长得眉清目秀的,又懂得礼仪尊卑,说话还好听。这么乖的孩子,怎么被母妃如此的厌弃呢?难道是这个孩子讨好母后对她亲生的母妃不恭敬?好像也不像啊!谢嬷嬷倒有些看不懂了,除非这个孩子是别人生的寄养在她名下的。 谢嬷嬷能想到的,太后又怎么会想不到。她哄了好久夏河才从恐惧中走出来。他不喊也不抖了,就是把小脸紧紧的埋在了太后的怀里。 太后边抚摸着他,边哼着萱儿小时候爱听的歌谣。小夏河好像听进去了,慢慢地抬起了小脑袋,就那么看着太后。 “小白兔,真淘气,拔个萝卜跑出去!”慢慢的歌谣里加入了一个低低的童音。 老太后欣喜极了,又接着唱:“跑到东,跑到西,撞翻了一个小竹笛!小竹笛呜呜叫,跳上树梢撵小鸟。小鸟儿,叽叽喳,我要回家找妈妈!”歌唱到这,童音停了下来。夏河有点委屈的小声说:“我不要找母妃!” 哎呀,怎么忘了歌词里还有妈妈这个词呢!太后暗自懊恼。她又摸了摸夏河枯黄稀疏的头发,柔声说:“乖,我们夏河不找母妃。就跟奶奶在一起好不好?” “嗯!”小家伙用力的点了一下头,之后又闭上了嘴巴,靠在了太后的怀里。 太后出宫也有一会儿了,旁边的谢嬷嬷小声的提醒着:“小姐,我们要不要回宫用午膳?” 谢嬷嬷在人前称呼太后,没外人时还是小姐小姐的称呼,太后还是喜欢称呼她小姐。 太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果然出来时间不短了,也是该回去了。可她又放不下这个孩子。不说这孩子刚才说的那些话,还有长的像她的萱儿。就是现在这么依赖她,她要走的话,不知道这孩子会不会又陷入恐惧中。擎儿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太后思量了半天,还是把他带回宫最为安全。可是小夏河会愿意跟她一起进宫吗?这孩子在宫里受过折磨,应该不想再回去的。 老太后是左右为难。谢嬷嬷是最懂她家小姐了,于是凑到小夏河跟前,轻声细语的哄着:“小少爷,咱们跟太后一起回宫用午膳好不好?宫里也有小孩子跟你一起玩耍。等你师父回来了,咱们再回来好不好。” 夏河虽然不排斥谢嬷嬷,但也没有吱声,大眼睛看着谢嬷嬷,小手还是紧紧的抓着太后的衣襟。 谢嬷嬷说了好久,夏河才仰起小脑袋,对着太后小声的说:“奶奶,凌儿很乖的,从没有抢过皇兄的东西。凌儿真的不是一个爱撒谎的坏小孩。父皇不相信凌儿说的,不喜欢凌儿。奶奶会相信凌儿说的话吗?奶奶会讨厌凌儿吗?” 夏河的小眼睛里满是紧张,这一刻他竟然记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情。他怕这个他喜欢的奶奶也会像母妃那样,讨厌他,磋磨他。 太后的手再一次搂紧了这个孩子:“我们的凌儿最乖了,不仅奶奶喜欢你,宫里的所有人都喜欢我们的凌儿。待会儿咱们祖孙回去,奶奶把墨儿宣来让他跟你一起玩好不好?墨儿弟弟小,你这个当哥哥的要保护弟弟,知道吗?” 太后认定了这个凌儿就是自己的亲外孙南宫凌了。因为前几年她的萱儿回来看过她一次。那时她的外孙还小,又是太子,不便长途跋涉,就没有跟着来。 萱儿跟她说起了在夏国的一些事情。就提到过自己的皇儿南宫睿。说这个孩子咋一点都不像自己呢,倒是和自己的夫君很像。记得自己那时还笑着对萱儿说:“本宫的乖外孙儿像他的父皇那是他的福气,会多得父皇的宠爱的。” 那时萱儿却说:“母后,睿儿虽然长的像他的父皇,但他的心性却不像。经常欺负他的小皇弟南宫凌,使得凌儿经常受罚。那个孩子我一看到就觉得心疼,就好像我自己的孩子一样。” 那时她对萱儿说的话并不在意。现在想想,她的萱儿的孩子应该是被人做了手脚给调换了。要不然哪有自己的母妃不护着自己的孩子,却护着皇后的孩子呢? 可是凌儿长的这么像他的萱儿,萱儿又怎么会没有警觉呢?这件事叫太后是百思不得其解,只有回宫后让皇上暗中派人调查此事了。她一定要为凌儿申冤,还凌儿一个公道。还有自己萱儿的死,应该也跟这事脱不了干系的。 南宫凌终于跟着太后进宫了。这一路他就没有离开过太后的怀抱。到了太后的慈宁宫后,太后让谢嬷嬷亲自去了趟御膳房传膳。为的是给她的小凌儿多做一些好吃的,也给她的皇儿做点好吃的。 因为有影卫的存在,她相信皇上很快就会知道,她在逍遥王府里发生的一切事。很快就会来她的慈宁宫跟她一起用午膳的。 果不其然,御膳房的午膳还没到,永平帝就先到了慈宁宫。永平帝起初听到影卫的汇报,只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的小外甥五岁时就病故了,有大夏国皇帝的亲笔手书为证。现在怎么又冒出一个像他姐姐云裳公主的小孩呢? 等永平帝亲眼看到南宫凌的时候终于不淡定了。 “这,这,母后!”永平帝说话都有点不利索了,“母后,这孩子,他长得怎么跟朕的姐姐这么像呢!还有这嘴!母后,你看儿臣的嘴,和儿臣的一样!难道这孩子是姐姐的孩子,是朕的亲外甥?”也亏得慈宁宫里只有他们母子和影卫在,要不然南宫凌的身世定会传回大夏国。 第43章 噩梦 小小的南宫凌本来被带到一个和以前的生活环境差不多的地方,心里就有点怕怕的。现在又看到了一个像他父皇那样,穿着明黄色龙袍的男人,心里就更加的怕了。至于皇上口中说的话,他却没有听清。南宫凌竟然在这一刻恢复了因溺水而失去的全部记忆。 经常打骂他的母妃,厌弃他的父皇,欺负他的太子哥哥,还有母妃宫里那些个讨厌他的宫女和太监。在这一刻像是走马灯一样在他眼前逐一的闪现。 “啊……”突然一声大叫传出,只见小南宫凌紧紧闭着眼睛,双手捂在耳朵上不停的摇晃着脑袋。他不要看见这些人,他不要听到他们的怒骂声!小南宫凌突然身子一挺,晕厥了过去。 这一突变不仅吓坏了太后,也让永平帝慌了手脚。要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吓坏了小外甥,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他也愧对他的姐姐啊! “快传太医!”皇上急急喊道。刚从御膳房回来的谢嬷嬷见此情景也吓的不轻。皇上说了什么让这个孩子晕了过去,就不能慢慢来嘛!这孩子身子这么弱,要是醒不过来… 谢嬷嬷不敢再往下想。本来自家小姐刚跟擎王爷修复了一点母子关系,如果这孩子在宫里出了点什么事情,这以后西陵国恐怕就不会再出现端木擎了。 太后现在只想要她的乖孙孙好好的,她依旧保持着抱的动作,没有太医的话永平帝劝她,她都不敢把孩子放下来。 永平帝也急的在殿里来回的转圈。好不容易自己的弟弟回来了,现在小外甥也回到了他们身边。这本来应该是双喜临门的大喜事。若是小外甥出了什么意外的话,不说弟弟会怎么样,就是母后也未必会受得了这个打击。 永平帝跟这个弟弟没有太多的亲情,可母后是把他从小养到大的,他又是个大孝子,可决不能让母后有事啊! 这时,韩太医和张太医以及楚太医气喘吁吁的来到了殿外。还没等喘匀气就被皇上叫了进去。 韩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努力使自己的气息平稳,然后上前就要给南宫凌把脉。可孩子还被太后抱着呢,韩太医不敢耽误时间,忙让太后把孩子放平躺好。 韩和轻轻的把上了南宫凌的脉搏。这脉像怎么比早上又弱了许多,而且杂乱无章,好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再看南宫凌的面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白纸一样,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气血,又都消耗没了。 韩和皱了皱眉头,站了起来,把凳子让给了旁边站着的张丙清。等张太医和楚太医都诊完脉后,皇上威严又带着急切的声音响起:“韩太医,你看这个孩子是怎么了?” 韩太医恭敬的回话道:“启禀皇上,微臣诊断的结果是这孩子受到刺激惊吓过度致使的晕厥。再加上身体底子太弱,气血严重亏虚,当前补气血是最为关键的。万不可再受刺激了。”太后和皇上也一脸的愧色,差点因为自己的关心害了孩子。 皇上又把目光落在了其余两位太医身上。而他们二人的诊脉结果都跟韩太医差不多。不同的是,善于解毒的张太医又说了一句让皇上略感欣慰的话来,“虽然这个孩子因为刺激导致晕厥,但是气血稳定醒来后,有极大的几率会恢复以前的记忆。” 听了张太医的话,永平帝和太后也都稍微松了口气。韩和又给南宫凌施了针,让他翻腾的气血慢慢地趋于平稳。傍晚时分南宫凌才醒了过来。 南宫凌又看到了熟悉的宫殿,一开始是有点怕的。但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像是母妃的宫殿,倒像是皇祖母的慈康宫。 要说在大夏,南宫凌唯一喜欢的人就只有皇后和太后二人了。太后虽然讨厌自己的母妃,但对自己这个孙儿却没有为难过。每次他去见太后,都会被太后投喂许多好吃的。太后还会轻轻的摸摸他的小脑袋,这可是母妃从未对他做过的事。 可母妃不许他经常去慈康宫,说他身子弱,会把病气过给皇祖母的。而皇祖母又是常年吃斋礼佛,对宫里的事早就不过问了。因此,南宫凌一年也见不到几次皇祖母。 至于皇后,他也见不到几次。因为不光是母妃不许,就是父皇也不让他常去凤仪宫的。说是太子哥哥身子弱,不让自己去烦他。 南宫凌哪是想见太子哥哥啊!他是想见母后,因为母后对他极好。每次见到他,都会把他抱在怀里,不仅喂他好吃的,还会抚摸他的小脑袋。有时也会问他的功课。南宫凌最喜欢母后的怀抱了。 可母后每次一抱他,太子哥哥就会在母后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使劲儿掐他。他有一次被掐的疼了,就忘了母妃告诫自己的话,无论你太子哥哥让你干什么,你都得去办。而且不得忤逆太子哥哥。 南宫凌不知道母妃为什么对太子比对自己好,可他还是点头答应了。因为他要做一个孝顺的好孩子,这是父皇和太傅教导自己的话。 南宫凌生在皇宫,记事比同龄的孩子早,懂的也多。但也不知道为什么父皇和母妃都不喜欢他。 南宫凌回宫后就撸起了自己的衣服袖子,让母妃看他胳膊上被太子哥哥掐出的青紫。可母妃不但没有心疼他,还斥责他又惹了太子哥哥不高兴,在他青紫的地方又来了一下,疼得南宫凌好几天都难以入眠。 南宫凌记得由于自己和太子哥哥同年同一时辰出生,所以每年的生辰宴都是一起过的。五岁生辰那天他跟在太子哥哥的旁边玩耍,这一天母妃也特别的高兴,在宴席上还给他夹了几筷子菜呢。虽然母妃夹的菜不是他喜欢吃的,但是小南宫凌还是吃的很香。母妃可是很少给自己夹菜的。 那天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忽然摔倒了。太子哥哥忙去扶他,只是在扶他时,用力重了些,又掐在了昨晚才被母妃掐过的胳膊上。南宫凌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他这一声喊,自然惊动了所有人。第一个奔过来的是皇后,她扶起自己,温柔的问着摔疼了吧,快让母后看看。可父皇过来看着自己却皱了皱眉,多大的孩子了跑步也会摔倒。还不快回到你母妃身边去。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随后赶来的母妃抱走了。 回宫后被母妃罚跪,而且一天不许吃饭。南宫凌毕竟太小了,他挨到傍晚又饿又疼实在受不了,就央求身边的何嬷嬷,可不可以去告诉母妃,自己没力气再跪了。何嬷嬷却对他说,你母妃可是为了你好,小孩子就得经常敲打,以后才会有出息。 南宫凌不知道敲打是什么意思,他只感觉自己的脑袋越来越沉重了,至于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就不知道了。 等到南宫凌再醒来时,已然在师父的身边,只是失去了以前的记忆。 第44章 希望 这些年端木擎虽然悉心的照料小夏河,但是夏河的身子还是那么虚弱。端木擎后悔为什么没有跟老道好好学学医术,不然现在也不至于眼瞅着小夏河遭罪却没有办法。 老道说自己的医术不及故人的一半,端木擎觉得老道难得谦虚了一把。若他的医术放在现在,说是神医也不为过。 不过端木擎对于道家的术法却很是精通。他能看出这个孩子,虽然幼时的遭遇凄惨,却没有性命之忧。 后来的命运虽然也坎坷,但遇到他生命中的贵人后,情况就慢慢的好转了。中间还出现过九五之尊的面像。至于后来的,他却看不清了,就像他的来历一样。当然这个来历指的是他的前世,不知道这个婴孩是从哪一界而来。 通常婴孩都是由鬼界轮回而来。而这鬼界不单单是鬼和各种魂体等,也有家禽、六畜,和各种动物。至于凶猛的动物则多数在妖界。 但不管是哪一种转世,他都能看出他们的来历。因为他们的来历那里是一团青气。青气浓郁的说明他的前世很厉害,就是今生也不是懦弱之辈。反之青气稀薄的前世多是魂体,即使通过了轮回,也很少能长大成人的。但凡事都有意外,所以不能一概而论。 夏河的来历那里既不是青气,也不是妖界的黄色。倒被一团青紫包围着,有时青色浓郁些,有时又会出现淡淡的紫色。总之不应该同时出现的两种颜色,竟然同时出现了,而且相处得还非常融洽,一点都没有排斥感。 难道这孩子是经过两界而来?如果臭老道在这应该能看出来。那老道一走就没再回来过,所以端木擎每每想起就会念叨他一声臭老道。 更让端木擎奇怪的是,自己竟然还和这个孩子有血缘的牵绊。因为这个孩子的来历气团,有时会融入到自己的青色气团里。 老道临走时只告诉了自己是西陵的皇子,并没说他的母妃是大夏国人。所以想弄清楚这一切,还得回西陵。 这也不是他着急回西陵的原因。那是因他的父母宫处有一方渐渐的暗淡了,他不想失去见自己父母的最后一面。 还有就是他身上的银子不多,无法给予小夏河最好的生活。夏河病弱之身不宜总跟他在外漂泊,而西陵的京城他相信是最适合夏河容身的。 最最重要的一点,夏河的贵人在西陵。至于具体的方位,他却看不出来。这西陵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找一个有缘人,跟大海捞针也无区别。 果然夏河在住进逍遥王府三个月后,脸色明显变得红润了些,也长出了一些小肉肉。就是发病的次数都少了许多。由一开始的三两天就发病一次变为了一星期一次,再到现在的一个月一次。发病时也不再疼的生不如死了。 当然了,这也不光是太医的功劳,皇宫里送来的那些好药材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端木擎看夏河的病情稳定了,加上府里的管家等人又把小家伙真当做主子看待,就决定出去寻找神医,或是稀有的药材。 哪知道端木擎刚离开京城不久就接到了影卫的密报,说夏河恢复记忆了。太后说请王爷回去,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王爷相商。 端木擎对太后还是比较尊敬的,于是匆匆赶回京城。回去后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嫡亲的姐姐龙萱儿,自己救下的应该是姐姐唯一的孩子。可为什么南宫凌的母妃不是姐姐呢?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永平帝决定查清此事,也许嫡姐的死也跟这事有关呢!要知道真相就得上大夏国皇宫。 大夏国的皇宫可不是谁都能进去的,最后还是端木擎又一次去了大夏国。 只是多番打探下也没有任何的结果。只知道当年给皇后和宜妃接生的嬷嬷,和伺候的宫女都死了。 线索彻底的断了,端木擎又开始了四处寻访名医,直到几年后在西鹿山碰到了沐瑶。 端木擎之前的很多年基本上都是在山野中度过,吃野果,打野味,那日子也叫一个潇洒惬意。由于他多在北方游荡,还真被他采到过许多珍稀的药材,这雪莲就是其中的一种。 雪莲通常生长在雪山之巅,或是悬崖峭壁上,即使看到了,能完整将他采摘下来的也是极少的。再加上奇特的药效,雪莲可谓是万金难求。所以,端木擎的雪莲被换成了许多的银子。 到后来偶遇到夏河后,由于小家伙身体虚弱,一路为他求医问药,只好经常出现于市井之中。若是早些遇到这个病秧子徒弟,他之前采的好药材说什么也不会卖的。 苏墨的那两瓣沾染了灵气的雪莲花瓣,再好也孤单了些。夏河的病才好个二三成,不过这也是不小的进步了。 能出现一朵,未必就不会出现第二朵,端木擎决定亲自上山一趟。 西鹿山是西陵最高最险峻的一座大山。西鹿山从南到北绵延数百里,气候从严寒到闷热,经历了很大的起伏。最是适合各种草药的生长。 端木擎虽然医术不行,但对各种草药的形状、习性、生活环境等,却非常熟悉。因为老道经常会炼一些奇奇怪怪的药丸丸给他吃。 端木擎上山的第一天,就在极北的雪山之巅,采到了一株雪莲,但品相还是不如苏墨给的好。 端木擎沿着山势一路向南,继续他的寻药之旅。可能是他的好运在第一天就用完了。这之后的好些天里都没发现太好的药材,直到这日他来到了大安镇。 端木擎并不认识沐瑶这个人,只是从人们口中听到了她小福星的称号。 端木擎对于这个小福星倒有几分兴趣。因为从道家来看,能被称为福星的,是有一定的福泽加身的。又听万洪说他家东家送到宫里的好药材,都是沐姑娘送到店里来的。于是他更想见到沐瑶这个小姑娘了。 没准,这个小姑娘能成为南宫凌的福星也不一定。端木擎还没动身去往小南村,就见到了来自云霄城济世堂的信笺。信中言明沐瑶炼出了上品气血丹,求助他们济世堂给她在京城打造一个上好的丹炉。 济世堂的吴掌柜也知道沐姑娘在东家心里的份量,只不过沐姑娘是到这办事,才让他们云霄城的济世堂有了为她效力的机会。当然得好好的办着,不过送到京城的信还是得经过大安镇的,所以才有此书信。 端木擎如今的身份,可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而苏墨要的药材又是为了他的小徒弟,所以端木擎毫无意外的看到了这封信。 信中的上品气血丹吸引了端木擎的注意力。端木擎不会炼丹,但老道会炼丹。因此丹药的好坏端木擎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如果真是上品气血丹,那小徒弟的病情就会控制住。就有更多的时间去找解毒的法子。 第45章 王爷,又能耐我何? 端木擎为了小徒弟,打听到沐瑶所在的地方,匆匆赶了去。 端木擎到云霄城后,立马去了济世堂。济世堂的掌柜并不认识逍遥王,只听东家说过一次,见到端木擎拿出的令牌,忙恭敬的把人请到后堂。 端木擎直接说了自己的来意。哦,原来人家是为了县主而来。吴掌柜亲自领着逍遥王到了沐瑶所住的悦来客栈。 不巧的是,沐瑶出去还未回来。问客栈掌柜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只说出去了好久,临走时也未退房。 端木擎只好找了个房间,暂时歇息一下,等待沐瑶回来。可左等右等也不见人回,只好问了掌柜的沐瑶出去时的方向和衣着,亲自出去找人了。 由于沐瑶在街上和商贩李四发生的争执,很多人都见过了沐瑶,略一打听就知人是往城外去了。 从那条街出去前面都是一片片的麦田,再往前走就进山了。 端木擎想,这个沐瑶又上山采药了吧,于是他也上了山。这一段路几乎没遇到什么人,端木擎直接施展了凌云步,不一会儿就到了沐瑶身后不远处的一棵树后。 端木擎从小就在深山里长大,对于大山里人兽的足迹自然辨的清。再加上这一片山势险峻,又没有什么野兽,所以当地人都不上这片山。端木擎循着足迹很快就找到了他们。 为了看的清,端木擎挑了一棵粗壮高大的树木跃了上去。这个位置凉快不说,视野还开阔,把沐瑶的一切尽收眼底,就是身后跟着的北四也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这个暗卫叫什么端木擎不知道,只知道是自己的表侄苏墨的暗卫。能把自己的暗卫送给沐瑶,证明沐瑶对于苏墨很重要。不过端木擎不关心这个。 他只想知道沐瑶能不能救他的小徒弟。可让端木擎失望的是,这个小丫头从他出现起,就一直在采蘑菇。在看那个简易的竹篓,里面一株草药都没有。 会炼丹不是丹师也是医者,这类人对于草药可比对蘑菇热情。放着草药不采,却采了那么多蘑菇。这让端木擎有点看不透了,难道信中所言不实。 这一路端木擎也看到了不少草药,虽没有名贵的草药,但也有一些炼丹经常会用到的药材。 例如白芨和苦参,就是炼制清热解毒的七清丹的必用药材。还有三七,那可是炼制生机丹不可缺少的一味草药啊!不过想想端木擎也就释然了,别说是这个小丫头,就是老道长也不会炼制生机丹。生机丹她大概听都没听到过吧。 但是六味地黄丹所用的地黄和茯苓沐瑶也没采,别是不认识吧?因为那茯苓就在她旁边一棵松树根下。茯苓属于菌类没有茎叶,长的又跟石块,土块差不多,那丫头不认识也正常。 端木擎有点烦闷,想要离开又怕万一错过,刚想跳下树来却被北四发现了。也不怪北四才看见端木擎,因为端木擎的武功别说一个小小的暗卫,就是十多个影卫加一起也不是他的个。老道长的徒弟又岂是一般人所能比的。 北四发现是端木擎虽然收起了软剑,但还是戒备着。他家姑娘可不认识逍遥王,他来这里干嘛?难道是他的小徒弟的病好了,他也来这里采蘑菇的?也不可能啊,京城离这千里之遥呢! 沐瑶听见端木擎的声音,终于让意识回了笼,这丫的长那么俊干嘛,让她都看呆了。 沐瑶没有觉得脸红,因为她从现代来的,思想开放着呢。长的那么俊俏还到她面前招摇,不就是为了让她看嘛,这又不是在大街上。 北四作为暗卫不但要保护主子的安全,也得提前规避一些危险,就比如现在。这个端木擎可不像他的长相这般温文尔雅,他的文治武功可不在当今皇上之下。尤其是武功别说是西陵,就是中州大陆可能也没有他的对手。得提醒他家姑娘小心点,要得罪了逍遥王,他俩绑一起也不是人家的个啊。 沐瑶听了北四简单的介绍后,也暗自咋舌,原来是永平帝的弟弟,都三十多的人了咋长的跟二十出头的小伙一样年轻呢! 至于武功高,他沐瑶不怕,王爷也不能随便杀人吧。再说即使武功不敌,她那些毒粉粉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沐瑶心里这么想,还是向逍遥王行了个礼,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儿呢!可他说的,不宜再往前行,又是个啥意思? 难道前面是他们家的不成?也对啊,西陵国土可不都是他们龙家的。不过就是老皇帝在这也未必会阻止她上山吧。还是说这山上有啥她不知道的好东西? 沐瑶还真冤枉了端木擎。因为在她盯着端木擎看的时候,端木擎也在仔细的打量着她。 端木擎虽然三十多了,也见过不少绝色女子,可他从来没有动心过,一个人多自在啊! 见沐瑶盯着自己看,也知道自己长的有多迷人,倒也没有责怪沐瑶的意思。之前在树上没有仔细打量这个丫头,现在仔细一瞅,这丫头还真是不得了。 端木擎可没有走到哪都给人看相的习惯,道家讲究的是随缘。他细看沐瑶时,有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他小徒弟的身上也出现过。 端木擎施展全部的精神力,竟然看不透沐瑶是从哪里来的。她的生命之源竟然是一团五彩斑斓之光。 有人界的红色,有鬼界的青色,有妖界的黄色,也有魔界的黑色,亦有仙界的紫色和神界的金色。 端木擎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揉了又揉,可最后的结果还是如此。记得老道长说人的本源之气最多就两种颜色,那就是父亲和母亲不是一个界面的人。可现在六个界面同时存在又是个什么意思? 端木擎想占卜一下,可刚有这个想法心脏就抽痛起来,让他无法忍受。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这是在告诫他不要窥探此人的来历。 难道此人就是小徒弟命中的贵人?那他必须阻止她再往前走了。因为再往前走半个时辰左右,山势更加险峻,树木茂盛,草药繁多。毒虫虎豹也经常出入。这丫头虽然来历不凡,但身体是实实在在的凡人之躯。若她遇到危险,自己是救还是不救。若施以援手,怕触犯天道,但要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不管,自己又做不到坐视不理。 可惜沐瑶误解了端木擎话里的含义,你不让我去,我偏要去。你又能奈我何! 第46章 须弥戒 沐瑶把匕首上沾染的泥土在树干上蹭了两下,刚要走时看到树根下的一小片白毛毛,咋好像是茯苓呢? 沐瑶刚才采蘑菇时真没注意身边有没有草药,她就想解解馋。既然现在看到了,就不能错过。按理说现在才五月份,不适宜挖茯苓。可这山上的许多东西都跟她前世的不一样,没准这茯苓也是一个惊喜呢! 沐瑶没有喊北四,自己蹲下身挖起来。茯苓不同于土茯苓,像姜一样的块茎。茯苓多为不规则的圆形,有的像大土豆子。沐瑶在这一个树根下,竟然挖了六七个,最小的一个也有二斤左右。最大的一个咋像北四的脑袋那么大呢! 北四:姑娘,跟你的脑袋也差不多一般大啊!怎么先想到属下的脑袋呢? 沐瑶:你有意见? 北四:没有,绝对没有。姑娘先想到属下,那是属下的荣幸! 沐瑶:这还差不多。 这一堆茯苓咋也有个百八十斤的,没想到又发了笔小财。北四把茯苓都装好就跟在了自家姑娘的后面继续向前走去。 端木擎看沐瑶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也罢,自己就跟她走一趟。必要时相助一二,就是天道责罚也不会太重的。 于是一行三人向着大山进发。 沐瑶就那么拿着匕首走在前面,端木擎走在她的左边,右边当然是北四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沐瑶领着俩护卫呢!这俩人身份可是不简单,一个亲王,一个暗卫。不过他俩此刻做的就是保护沐瑶,不让她受到伤害的。 要说感知力,这点端木擎还是稍逊一筹的。沐瑶听到远处传来的踩在落叶上的声音时,当即就停住了脚步。端木擎的反应就慢了半拍,等他听见声音时,北四都已经抽剑挡在了自家姑娘面前。 端木擎因为这个对沐瑶又做出了新的判断,或许这个丫头身上还有什么秘密呢!至于上品丹药,还真的有可能炼出来。因为沐瑶挖茯苓的手法竟然比他的还熟练。这说明沐瑶经常跟草药打交道的。 这三人也是艺高人胆大,当远处一头狗熊露出笨重的大脑袋时,他们几人还是站在那一动不动。 沐瑶还有点小小的不高兴,她可是出来消食散心的,这个大块头得归她。于是在狗熊走到三人面前停下时,沐瑶用她的小爪子把二人扒拉到了一边,走到了狗熊的前面。 自家姑娘的身手北四还是信得过的,姑娘想活动筋骨,他可不能拦着。端木擎也没做声,只是紧紧注视着那头狗熊。 沐瑶没费多大的劲儿就把自己的屁股骑在了狗熊的背上。沐瑶骑过虎,跨过狼,至于骑狗熊还是第一次。 沐瑶收起了匕首一手一只狗熊耳朵,两腿用力一夹熊腹,那熊竟然站了起来。沐瑶不重,可她手上有劲儿啊,抓的狗熊耳朵差点没掉下来。 狗熊一会站立,一会儿左右摇晃,就像跳摇摆舞一样,可它无论怎么做都甩不掉沐瑶。这可气坏了狗熊,一口肉没吃到,倒把自己累得够呛。 狗熊看着笨,脑子有时还是蛮灵活的。甩不掉你,还撞不死你!沐瑶长的矮,狗熊身量又长,沐瑶是趴在狗熊背上的。沐瑶的小脑袋就在狗熊的大脑袋上面,就像长了两个脑袋似的。 狗熊看准一棵粗大的树干就撞了上去,它本意是把背上的丫头撞死。可它的想法不要说沐瑶,就连在一边观战的两人也能看的出来,这傻大个还蛮有心眼嘛! 可狗熊明显就打错了算盘,因为它面对的不但是人类,而且是聪明腹黑的沐瑶。 沐瑶在狗熊的大脑袋即将撞到树上的刹那,两手同时松开,一个侧身就跃到了一旁,还好心的在熊屁股上来了一小脚丫。使得狗熊还没来得及偏头呢,就和树干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砰的一声,还有狗熊短促的惨叫声同时响起,树干都晃了几晃,抖下了几片叶子。 狗熊最后看了沐瑶一眼,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沐瑶踢了踢一动不动的狗熊叹气道:“唉,还没骑够呢,你咋就趴下了呢?” 听得旁边的端木擎嘴角直抽抽,沐瑶,你也太坏了,你要不踹人家狗熊屁股,人家能躲闪不及真撞树上嘛! 不过北四可淡定多了,他家姑娘的腹黑可不是第一次了,就是有点没看够。 沐瑶看了看狗熊没出多点血,皮毛还是完整的,太好了! “北四,扛回去咱们烤熊肉吃!”可怜的狗熊成了它眼中食物的腹中餐。 三人回到客栈后,沐瑶也饿了。刚对北四说买个烧烤架,就见端木擎手一动,一个烤架就出现在了三人面前。 “须弥戒!”沐瑶脱口而出。 北四不知道什么是须弥戒,他觉得他家姑娘就挺神秘的了,那袖子里能装好多东西。可今天这又是啥情况?凭空出现一个烧烤架,多大的衣袖能装下它啊!不过暗卫和影卫就这点好,主子身上再惊悚的事他们也不会过问的,他们只关心主子的安危。 至于逍遥王的事,又岂是他一个小小的暗卫该管的! “小丫头,你倒有点见识,还知道是储物戒指,”逍遥王道。端木擎在人前也不会轻易显露此戒的,这是师父留给他的宝物之一。 至于今天的举动,他完全是无意识的行为,他也相信二人不会说出去。 于是,三人在客栈后面烤起了熊肉。烤熊肉沐瑶前世时吃过一次,那时急于裹腹,熊肉是半生不熟的就下了肚,没吃出啥滋味来。 端木擎可没吃过烤熊肉,他比较喜欢野兔,猎豹的肉。 北四和端木擎一会儿就把黑熊的皮完整的剥了下来。肉又一块块的切好,开始烤了。 狗熊的肉丝虽然粗了些,这一烤完不比狼肉差。三人竟然吃完了两条大腿肉,这里还数沐瑶吃的少呢。 剩下的那些狗熊肉被端木擎放在了须弥戒里,他说戒指里保鲜,什么时候想吃告诉他一声就好。就这样端木擎把自己跟沐瑶绑在了一起。 第47章 管家端木擎 沐瑶不知道端木擎的打算,王爷的身份她也没太放在心上。你爱跟就跟着,我该干嘛还干嘛。 几天后果树苗送了来,沐瑶又买了辆马车,装上树苗就往小南村赶去。头一天晚上就取出来的一篮篮水果,也被端木擎收进了须弥戒。端木擎俨然把自己当做了沐瑶的管家。 沐瑶也不在意,反正她想吃啥一伸手端木擎就会给她拿出来。因为回去时端木擎率先钻进了沐瑶的马车。在云霄城停留的时间里,沐瑶把马车又修改了一番,做了一张矮小的木床。试了试,躺上去还挺舒服的。 改进后的马车厢里,只有一张小凳,又加了一张矮几。床底也打了几个格子好装些换洗的衣物和吃食等。 端木擎就坐在床边的矮凳子上,床铺当然归沐瑶所有了。 也多亏这时代男女大防不是那么严重,端木擎和沐瑶又都是习武之人,所以他们二人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沐瑶白天就盘个小短腿往床上一坐,看她的黄帝内经。晚上若遇不到客栈,她就睡在车厢里,有俩高手在外面守着,她是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端木擎一开始那两天还能保持住不多话,第三天就憋不住了。 沐瑶这丫头也不问问自己,干嘛要跟着她,是真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啊!她不急,可他的小徒弟急啊!这次出来的有点久了,不知道那孩子怎么样了? 沐瑶虽不是大夫,但她会炼丹呐。也不知道她的手里还有没有上品丹药了? 端木擎扫了眼沐瑶看的内容,还是关于炼丹的。这丫头又在研究炼丹,可是也没看到她带着丹炉啊,难道这丫头也有储物戒指? 端木擎可没有窥探别人秘密的习惯, 更不屑于去拿别人的东西。 “沐丫头,听济世堂的吴达说你会炼丹,可真有此事?”端木擎看小丫头把他当透明人,只好自己先开口问了。 沐瑶只嗯了一声,并没从书上抬起头来。 端木擎看沐瑶承认又接着说:“沐丫头,能否把你炼制的气血丹给本王看看? 哦,是奔着气血丹来的啊! 沐瑶终于抬起了小脑袋,随手把剩下的那瓶气血丹扔给了端木擎。 瓶子只是普通的白瓷瓶,端木擎接到手里马上拔掉了瓶塞,倒了一粒药丸出来。端木擎只看了一眼,就把药丸装回了瓶里,还给了沐瑶。这只能称之为中品气血丹,于他的小徒弟并无用,端木擎有点失望! 这是看不上自己的药丸啊!沐瑶淡然一笑,又扔了一个瓷瓶过去。 还是普通的白瓷瓶,难道这丫头还炼了别的药丸? 端木擎又把这个瓶塞也拔了下来。瓶塞拔下的瞬间,小小的马车厢里立刻充满了奇异的药香! 端木擎双眼爆亮,立刻倒出了一粒药丸,只看了一眼就失声惊呼:“九转还魂丹!” 这哪里是上品气血丹啊!这丹药上面隐约的光芒分明就是极品丹药啊!在这个灵气稀薄的地方还能炼出这样的丹药,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人? 前面赶车的北四闻到车内飘出的一点药香,觉得浑身都舒坦了。又听到车内惊呼声,给他吓了一跳,王爷要抢他家姑娘东西?北四急忙出声:“姑娘……” 没等他说完,沐瑶就出了声:“好好驾你的车。” 他家姑娘没事。北四长长的出了口大气! 端木擎紧紧盯着手里的丹药,这东西可是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啊!若小徒弟三个月服用一粒此丹,即使他体内的毒不解,也能平安的活到终老。 沐瑶看到端木擎眼中的亮光,就知道他看上了自己的丹药。就是不知道这个什么王爷,为了自己的小徒弟,能做到什么程度。 沐瑶还惦记着建桥的事呢,也不知道苏墨回京面见皇上,有没有好消息带回来。 自己人微言轻,但要是这个王爷在皇上面前说上几句的话,结果就会不一样了。如果皇上答应建桥,那自己就大度一点,把卖丹药的银子都捐出去,把村子通往镇上的破路修一修。 想到大安镇,沐瑶就想起了自己的弟弟沐潇,有一个多月未见到弟弟了,也不知道他的功课学的怎么样了。是不是也想她这个姐姐。 端木擎晃了晃手里的药瓶,有六粒!端木擎也着实不客气,又把药瓶也收入了须弥戒。 对于此操作,沐瑶并不在意。能贪墨她沐瑶东西的人,还没生出来呢!给她惹急了,把这个家伙连同须弥戒一起给她收进空间去。那三小只对于捉弄人可是很在行的。 端木擎对于沐瑶的态度也很是惊讶:“丫头,你就不怕我贪了你的丹药?” 沐瑶撇了撇嘴,轻飘飘的一句:“你敢吗?” 端木擎摸了摸鼻子,他还真的不敢。这一瓶丹药可不够他小徒弟吃的。重要的是,这丫头能炼出九转还魂丹,会没留后手吗?是不是也有更厉害的宝物?想到这丫头的来历还真的有可能。 还有一点端木擎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可不是个善谈的人。就是对自己的母后,他的话也是不多的。可他面对小丫头时,话不知不觉就多了起来。他还有一点喜欢这个丫头,这丫头要是自己的闺女就好了。 酒坊里忙碌的沐成: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想跟我抢宝贝闺女,想要闺女自己生去! 拿着锅铲的刘氏:娘的瑶瑶,你快点回来,别让坏人给你拐跑了! 刚到家的沐潇举着大刀:人牙子,敢抢我的姐姐,拿命来! 端木擎被沐瑶下了面子也不恼,笑着对她说:“沐丫头,我那小徒弟身中奇毒,急需你的丹药续命。你这瓶丹药就卖给本王吧!本王出双倍的银子。” 端木擎本想问问沐瑶会不会炼解毒丸,可自己也不知小徒弟中的啥毒啊?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端木擎还不知道沐瑶手里有解百毒的丹药,日后的某一天知道了百毒丹的存在,给他后悔的够呛。当然这都是后话。 沐瑶听了端木擎的话心里一喜,但面上却不显。一颗药丸五百两银子,双倍就是一千两。一瓶六颗就是六千两白花花的银子啊!她沐瑶发了! 第48章 青木学堂的武学天才 沐瑶听端木擎如此说,没有半分犹豫就答应了!这丹药她以后要用再炼就是,有空间多么稀有的草药她也不缺。 端木擎听见沐瑶同意了,马上从须弥戒里取出了六千两的银票,递给了沐瑶。 端木擎虽然回来没有多久,可永平帝和太后的赏赐却极其丰厚。再加上朝中文武大臣给他贺喜的礼单,端木擎的手里又何止一个六千两。 有了这瓶九转还魂丹,端木擎一路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到小南村那日,远远的就听见前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沐瑶探出头去,看到小溪方向有许多的人,好像在搭建简易帐篷,溪面上还停着几只大船。 “皇上真让人建桥了!太棒了!”沐瑶惊喜出声,她的果园很快就会实现了!好像又看到了大把的银子进账,沐瑶笑的非常开心。 不就是建座桥嘛,给这丫头乐成这样,端木擎心里腹诽着。 马车驶到自家门口,沐瑶刚从马车上跳下来,就看到院子的凉亭里坐了四个人。 一个是自己想念的弟弟沐潇,一个是刚从京城返回不久的苏墨。 挨着自家弟弟的一个老者一身青色衣袍,头发已有半数发白,下颌还有一小撮花白的山羊胡。面色黑瘦,倒显得鼻梁很高。脸上唯一的亮点就是那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 老者的左手边是一身白色锦服的年轻男子。一看他那长相沐瑶就知道这是名皇子,因为他长的和永平帝有七八分的相像。 沐瑶下车的瞬间,四双眼睛齐齐射向了她。 “姐姐!姐姐回来了!娘亲,姐姐回来了”沐潇边向着沐瑶跑去,边喊着。 沐潇几步就跑到了姐姐身前,抓着姐姐的胳膊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再不回来,明天潇潇又要走了,又有好些天见不到姐姐了!”沐潇委屈巴巴的说着:“娘亲说姐姐忙,没有时间去接潇潇。潇潇好不容易才跟先生请了假,却差点又没见到姐姐。”沐潇说着眼眶泛红,眼泪竟流了下来。 看到弟弟掉眼泪,给沐瑶心疼坏了。她轻轻的擦掉弟弟小脸上的泪痕,柔声的安慰着:“潇潇不哭,潇潇最乖了。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嘛。姐姐以后每周都去接潇潇好不好?” 沐瑶虽然心疼弟弟但也纳闷,今天是周六,是休沐日啊。她还想着今日回来的早,去到镇上的学堂把弟弟接回来,明日下午再把弟弟送去学堂。刚才弟弟怎么说是跟先生请了假呢? 沐瑶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才知道沐潇因入学堂过晚,教授文学课业的先生就向山长请示,是否要给沐潇加课。 古代的加课就是现代的补课。但古时的加课必须先请示山长,山长同意后再去告知学子的家人。加课只限于在休沐之日,由寄住在学堂里的先生教授课业。 加课的学子只需负责先生当日的伙食就行,不需要交别的费用。 大的学堂里是有许多的学子寄住的。大多学子的家人为了让自家的孩子早日考取功名,不在乎那一日二十文的银钱,都想让自家的孩子加课。 但是,不是每个学子都有这个机会。加课只限于课业跟不上的学子,还有就是特别喜爱学习的学子。 沐潇入学后的第一个休沐日就开始加课了,只是加了一次课先生就对沐潇说:“沐潇,你虽然来的晚点,各科课业都能跟得上。下周想回家就回去吧,不用再加课了。”先生也知道沐潇家离的不太远。 可沐潇喜欢加课啊!因为西陵的大学堂,不但有文学课,还有武术课。 大安镇只有这一所学堂——青木学堂,学堂里有两个武术师父。他们教的和沐瑶所教的差不多,只不过武术招式不如沐瑶教的有杀伤力。旨在锻炼学子的体质,耐力,还会教一些防身术。 再有就是沐潇喜欢的骑射。 至于武器就是木剑,木刀和木棍。 西陵战马不多,但每个大学堂里都会有大小不一的马场。虽然这个马场里只有两三匹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老马,但沐潇还是很兴奋。 只不过马匹少,不是每天的武术课沐潇都能骑到马的。但休沐日就不同了,沐潇是第一个加武术课的学子,还是向山长求了多次才得来的。 刀剑是木制的,可弓箭却是真正的弓箭。沐潇自带骑射天赋,一日驯服一匹老马,三日后这三匹马都任由他骑了。 射箭沐潇上手的也很快,一个月后,就达到了五十步射树桩了。在大人看来,这就是稀松平常的事。可对于一个六岁的孩子来讲,难度可就大了。 因为古代的弓箭笨重,沐潇所用的成年弓将近四十斤,他嫌少年弓太轻不好用。弓箭重拉力自然也大,拉开这张弓就得用一百多斤的拉力。 师父一开始以为沐潇也就能坚持一两天。可沐潇从一开始的弓都拉不开,到现在的能把一支箭射进树桩里。中间一天都没停歇过,一开始沐潇的两条小胳膊都肿了。给到学堂看望儿子的刘氏心疼的眼泪都掉了下来。 可沐潇依旧坚持,让师父也对他另眼相待。 沐潇武学天赋不光表现在骑射上,就是刀剑棍,使得也是得心应手。而且招式狠辣,是真的能用在战场上杀敌的。 沐潇的拳脚功夫更为出众,入学的第一堂武术课,沐潇就把挑衅他的三个富家公子哥打的落花流水,自此成了他们班的小霸王,无人敢再招惹他。 当然了,沐潇也会护着他们,把欺负他们的大一些的孩子打的屁滚尿流的。沐潇有时候自己也会被打的鼻青脸肿的,但他不服输,顶着黑眼圈还跟他们干。而且沐潇身上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让那些大孩子都怕了他。这不,一个月的时间,沐潇就成了青木学堂的武霸王。孩子们从一开始的害怕他,到现在是真的服了他。 沐潇虽然厉害,但他尊敬长辈。上到山长,下到食堂的厨子,都很喜欢这个小家伙。这次沐潇回来还是他的武术师父方远山亲自送回来的呢! 不过方师父临走时并未收沐成给他封的谢礼,只是对沐成说:“沐老弟,你家沐潇是个学武的好苗子,不但聪明学的快,还有毅力,不怕吃苦。若是送到州府里的官家学院,或是京城的皇家学院,这孩子的成就恐怕无人能及啊!沐老弟,莫要耽误孩子的前程啊!” 这也是方师父坚持要送沐潇回来的原因。就因为他看重沐潇,所以不想耽误了他。 第49章 有人员的沐瑶 沐成谢过了方师父的好意,心里却犯起了愁。自家虽然有了点银钱,也开了个小小的酿酒作坊,但也只是在小南村这一带有点名气而已。 别说是皇家学院了,就是州府的学院,也不是他们这种,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能进去的啊!还是等闺女回来再从长计议吧! 沐瑶回来刚跟弟弟说了会儿话,屋内的刘氏和隔壁的沐成也都来到了大门口。好久没有见到女儿的刘氏和沐成,还没来得及跟女儿好好说上几句话,院子里的那三人也都向大门口走来。 苏墨是真的想沐瑶这丫头了,一上来就不管不顾的呵斥道:“你这丫头,出去那么久,也不知道捎个信回来,让我白白的担心你。” 话是带着训斥的意味,但眼神里却满是关心。看到沐瑶一点也没瘦,皮肤还白皙了些,才放下了心。苏墨还奇怪呢,这丫头咋一段时间没见面,又变得漂亮了。这时的沐瑶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但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了。 苏墨身后的那二人却走到了沐瑶身后,对刚下马车的端木擎施了个大礼:“侄儿宇杰见过皇叔,”白衣青年敬畏的道。 黑瘦老者也恭敬的行礼:“微臣工部左侍郎竹景澜见过逍遥王。”, 苏墨听到太子和竹侍郎的话,这才发现了端木擎。 逍遥王!他怎么也来了小南村,不是在外寻医问药呢嘛! 等等,逍遥王好像是从马车上下来的,这是什么情况? 苏墨忙转到逍遥王那边:“苏墨见过王爷。王爷您是一路护送沐丫头回来的?” 他的沐丫头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能伤害到她的人应该还没出生呢!可逍遥王你是啥意思,也不知道避避嫌。那后面不是还有一辆马车嘛。 苏墨问的,也正是太子和竹侍郎想要知道的。 要不是沐瑶年龄小,他们二人都要以为逍遥王是看上人家了呢。 沐瑶虽然又得了个郡主的封号,可依旧没有实权。她又是怎么攀附上逍遥王的呢?二人百思不得其解。 逍遥王也明白苏墨话里的意思,说:“苏墨,本王在西鹿山偶遇沐瑶顺便帮了个忙,于是就一起回来了。” 端木擎没敢说自己是赖上了沐瑶,搭人家车回来的。想他端木擎贵为亲王,他的车架可比沐瑶的大的多,也舒服的多。可端木擎出门还是喜欢骑马,可上山也不能骑马啊,只好把马也扔在了府里。 这可让南宫凌乐坏了,练功之余就去骑那匹追风马。 南宫凌这几年经过了太医的细心调理,虽然毒素依旧在,但身量长了不少,体重也跟同龄的孩子差不多了。只是面色还略显苍白,每月依旧会犯病一次,只是没那么凶险了。南宫凌自己就能控制住,不会再伤害到身体。 端木擎说的冠冕堂皇的,可沐瑶不惯着他。丫的,你帮本姑娘什么忙了?蹭吃蹭喝还差不多,那大半的狗熊肉都落进了他的肚子里。要不是她提前警告,怕是那些水果只剩下一些果核了。 沐瑶冷脸朝向端木擎,:“我说端木王爷,本姑娘已经到家了,你是不是也该把东西放下走人了!”就差没直接说把东西放下赶紧滚蛋了。 端木擎的老脸也稍微红了那么一下,这个臭丫头,就不能在人前给他留点面子。好赖不计他这一路也没少出力,又是捡柴又是帮忙烤肉的。 想到了烤肉,端木擎就纳了闷了。他以前周游列国时也没少烤肉吃,怎么烤的还不如小丫头烤的好吃呢! 端木擎怎么会知道,沐瑶每次烤狗熊肉时,都会在肉上偷偷的抹上点灵泉水。有了灵泉水的加持,那肉当然比端木擎烤的好吃了。 众人都看到了逍遥王脸色的变化,给沐成和刘氏可吓坏了,生怕王爷会斥责女儿。他们夫妻二人忙把沐瑶挡在了后面,要给端木擎赔礼。虽然他们不知道逍遥王是个什么王,但谁也没有自家的闺女重要。 苏墨跟二人相比,可淡定多了。他跟端木擎打的交道最多,也了解他的为人。知道他虽然话不多,但为人随和,不会轻易怪责别人的。 沐瑶说完,端木擎还没说什么呢,太子却先发了难:“沐郡主,不得在王爷面前无礼。不过你年纪小,就是冲撞了王爷,王爷也不会跟你计较的。对吧,皇叔!”太子龙宇杰说完看向了端木擎。 太子虽然不喜欢沐瑶这没大没小的样子,但是沐瑶为西陵做的贡献他也是看在眼里的。这不,父皇还让自己把赏赐给他的千两雪花银给亲自送了来。还有册封沐瑶为郡主的旨意。只是这丫头没回来,他又主动领了督造桥梁的任务,倒也不急着去找沐瑶。 身为太子的龙宇杰对朝堂上的一些事情,还有人际关系当然都了解的。知道沐瑶跟丞相舅舅家的唐轩表哥熟识。更有苏墨在朝堂上护着沐瑶,不知道是不是苏墨看上了这小丫头。再加上他本人也不讨厌沐瑶,所以他才怕皇叔会怪罪她,才有此一说。 太子身后的竹景澜也忙为沐瑶说情。这个古板的老头可不是在太子和苏墨面前卖好,他是真的欣赏这个丫头。苏墨送去的图纸,他可是和工部其他的人仔细的研究过,都认为这个做法太好了。若早有这张图纸,那桥不早就建起来了。所以他也不想沐瑶受到惩罚,建桥还要用到这丫头呢。 可二人明显想错了。逍遥王不但没怪罪沐瑶,还笑呵呵的对她说:“你这丫头,本王不就是多吃了一点狗熊肉嘛,本王给你补偿就是了,”说完就走回到马车旁,装做是从马车里拿东西一样,把丹炉取了出来。 第50章 玄冰炉 端木擎拿出了一个外形独特的黑色丹炉。丹炉一出现,让众人惊诧不已。 太子一众人等嘴都张的大大的合不拢,这是啥情况?逍遥王不但没怪罪沐瑶,还送给他丹炉赔罪!重要的是这个丹炉它不是普通的丹炉啊! 这个丹炉还是老道长临走时交给端木擎的。当时端木擎还很奇怪,自己又不会炼丹,老道长为什么要把这个给了自己。难不成是要自己落魄时换点银子花花。 可端木擎还没想明白呢,就听老道长又说:“臭小子,贫道给你这个丹炉,可不是让你拿来换钱的。” 端木擎听了老道的话,撇撇嘴,不悦道:“臭老道,这丹炉不卖钱花,难道还留着当摆设不成,我又不会炼丹!”端木擎说完还瞪了老道一眼。 老道的白胡子又抖了几抖,才平息了下来。这个臭小子,一不高兴就臭老道,破老道的喊,就没喊过自己一声师父。唉!谁让他是自己精心调教出来的呢!忍,我忍还不行嘛! 老道也白了端木擎一眼,说:“你个臭小子,白瞎你的好资质了,偏偏不喜欢炼丹。不过,你用不到这丹炉,自有人能用到。等你遇到需要此丹炉的有缘人,就把此炉赠予她。没准还能得到一颗生机丹尝尝呢!” 想到了生机丹,老道长又想到了那个没良心的臭丫头。也不知道那丫头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虽然那丫头三不五时的就会捉弄一下,他们这几个帮她看守宫殿的老头子。但那灵丹妙药也会隔三差五的赏给他们几粒,让他们想恨都恨不起来。 端木擎没见过生机丹,但是听老道提起过,知道这是真正的神丹妙药。可他一个凡夫俗子,即使得到了生机丹,能不能保的住还未可知。就当是老道留给自己的一个念想吧! 端木擎游历了数个大陆,其中也不乏以武为尊的鸿蒙大陆和幽玄大陆。 武和丹那是紧密不可分的。可就是在这样的大陆上,也没碰到识货的人。因为他的丹炉虽然是四大神兽之一的玄冰炉,但在世人的眼里,这也不过是被称为黑金的玄铁炉而已。 玄铁是打造兵器的绝佳之材,但用来做丹炉就是大材小用了。 而老道的丹炉只有在遇到真正懂它的人,才会流光四射。 炼丹师不喜欢这只丹炉,可却被许多阴阳术士惦记上了,纷纷出重金求得此炉。 端木擎把丹炉拿出来可不是为了卖的。花钱买不行,那就抢。可这些术士的阴招在端木擎看来,就是大巫见小巫了。最后他们落得家财散尽才保住了性命,从这以后再没有术士敢打这玄冰丹炉的主意了。 再以后,端木擎索性也不往外拿这个丹炉了。 玄冰丹炉的传说永平帝自然也是知道的,也想花重金求来。后来得知是在自己双胞胎亲弟弟的手里,那跟在自己手上有什么区别,也一样会保佑他西陵国泰民安的。 直到遇见沐瑶那一刻起,端木擎的须弥戒竟然躁动了起来。他用神识一看,可不得了,那尊玄冰炉在他的须弥戒里上窜下跳的,想要出来呢! 难道沐瑶这丫头就是自己的有缘人?但是端木擎又怕弄错了,想着再试探试探。没想到这丫头不但会炼丹,而且能炼出极品的九转还魂丹。丹炉赠给沐瑶也不算是违背老道的嘱托。 但还是在半路上,还是等到了她的家里再把丹炉拿出来吧,哪成想臭丫头居然赶自己走。虽然自己想南宫凌,也打算回去了,但被小丫头赶,他也觉得没面子好不好。 端木擎刚把玄冰炉拿到沐瑶的面前,就见玄冰炉欢呼着冲向沐瑶! 这一变故可给众人吓得不轻,这丹炉要是砸到沐瑶,那不死也得重伤啊!这逍遥王看着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怎的行此下作之事! 众人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北四,可等到他冲到自家姑娘面前时,出现的一幕又把众人给惊的呆住了。 玄冰炉相传是玄天大帝曾经用过的丹炉,玄天大帝乃是神界中的四大镇天神将。后来玄天大帝在对抗魔、鬼、妖三界的袭击时,不幸陨落,玄冰炉也跟着一起消失了。 直到数万年后出现在了道德天尊的丹房里。后来又被他带到了下界,才找到了本源。 惊呆的众人看到了什么?那只丹炉竟然在众人的面前消失不见了! 这一幕也惊呆了端木擎,半晌他才回过神来。他看着沐瑶,眼里流露出震惊、敬畏的神色。 老道长临走时还叮嘱过端木擎,如果他有一天遇到一个身怀空间的人,一定要交好。即使不能交好,也万不可与此人为敌。因为这样的人别说是他端木擎,就是老道长也惹不起。 而空间的标志就是能自主吸收神物,这是任何的储物戒都做不到的。 幸亏他之前没有得罪这丫头,端木擎偷偷的擦掉了额角渗出的冷汗。他的这一个小动作只有沐瑶发现了,不过她没时间去想,因为此时她的大半神识已经进入了空间。 沐瑶乍一见到丹炉觉得亲切,刚想细看,就发现丹炉上玄武神龟的眼睛,竟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紧接着就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空间随即发生了震动,接着沐瑶就听见了三小只惊喜的叫声! 升级了,她的空间又升级了! 早在云霄城时她的空间就升级了一次。因为果树苗太多了,沐瑶将各样树苗都收进了空间几棵。 等到把九转还魂丹卖给端木擎时,空间又升级了一次。 这回沐瑶可以肯定空间升级的规律,那就是一次九平。而且每次升级时都是发生了跟空间有关的事情。 这次的丹炉跟她的空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沐瑶等不及回屋,急忙用意识去查看,谁知这次空间升级不是九平! 第51章 被围攻的端木擎 沐瑶的空间本来只有十八平,经历了四次升级,应该是五十四平。 可这次沐瑶进去却发现,空间可不是多了九平。是依次升级了三个九平,然后又突然多出了八十一平! 这回是一百六十二平的空间了。这要放在现代仨屋一厨都宽宽敞敞的啊! 九次九平,不就是八十一嘛。原来是遵循九九之数。这也是道家的真谛。 让沐瑶惊喜的事还有呢!那眼灵泉也大了一倍,只是她的竹屋却没什么变化,唯一不同的是竹屋周围都是土地。 她刚栽下不久的果树苗竟然开花了,虽然果树长的不是太高。许多蜜蜂在花丛中翩翩起舞,蝴蝶也不请自来,在树丛里穿梭,展示着它们漂亮多彩的外衣。 空间里最为高兴的莫过于那三小只了。 可能是空间升级的缘故,雪宝宝的身子都大了一小圈。已有半截根须露出地面,行走的速度也更快了。 西瓜壶的肚子也大了不少,应该能倒出四五杯西瓜汁了吧!只是胆子没变大,依旧是躲在竹叶后,看着空中的两只丹炉嬉戏。 空间里原有的凤鸟炉,在没人用它的情况下,周身也发出了柔和的荧光。和玄冰炉发出的耀眼白芒不同,荧光调皮又不失热情,而白芒霸道且冰冷。两者一冷一热,却又融洽的在一起盘旋,触碰! 玄冰炉代表着玄武神兽,因此这个丹炉乍一看就是一只大乌龟。只是颜色发黑,可能是久无人用它的缘故。这不,刚接触了凤鸟炉,玄冰炉的炉身竟然发出了几丝绿色的暗芒。 神龟的头颅高高的昂起,头上有一片像鸡冠,又有点像鱼鳍的硬物,此时的颜色却有点泛黄。 神龟探出的脖子上,戴着一圈漂亮的荷花形状的护甲。其余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有细小的鳞片。 龟壳上一个个六角形的龟甲紧密的排列着,每个龟甲上都有一圈圈的螺纹。细而长的尾巴在周身盘旋,最后尾尖吸住了中间的一块稍微凸起的龟甲。 神龟的腹部被四只粗壮的腿包围在了中间,可能是久不见阳光的缘故,竟然有些发白。 她的凤鸟炉在玄冰炉面前,俨然就是个小妹妹,不仅身高不如人家,小身子也比人家小了一圈。但霸道的玄冰炉却护着这只凤鸟炉,每次都小心翼翼的摸她,生怕惹她生气一样。可凤鸟炉一不高兴就拿小脚丫踹他一下,玄冰炉也不生气,还发出低低的愉悦的笑声。 两只丹炉由竹屋里闹到了竹屋外面,明宝宝也飘了出去,张开小嘴围着他们哈哈的笑个不停。 雪宝宝看到空中比他大不知多少倍的丹炉,心里也不惧。小身子使劲往上拱,想用他的花瓣去摸人家,但怎么用力都够不到。 霸道的玄武龟还不悦的看了雪莲一眼,伸出细长的尾巴,把雪莲好不容易拱起的身子,又摁回了土里。 玄武的这一动作惹得凤鸟哈哈的大笑,“臭龟龟,你咋还是这么霸道呢!” 这声音咋好像是自己的呢! 沐瑶甚是奇怪,还不等她想明白呢,她的神识就被外面嘈杂的声音唤回了体内。 “娘的瑶瑶,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唬娘亲啊!”刘氏紧紧的抱着沐瑶,一滴泪砸在了她的头上。 沐成也急的直喊:“闺女,你快点醒过来啊!不要离开爹爹!” 沐潇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状况,认定是丹炉把姐姐砸坏了。他一个箭步奔到端木擎的面前,抓起他伸出的那只手一口就咬了下去。血腥味一下就飘了出来,可见这一口力道有多大。 今天真可谓是端木擎的倒霉日,被咬一口还不算完。苏墨在踢完北四一脚后,也冲了上来。他抓住端木擎胸前的衣襟,愤怒的吼道:“我不管你是什么王爷,你无故打伤了小丫头,就是到皇上面前,我也要告你伤人之罪!” 太子看到皇叔被打,急忙上去想要拉开二人。只是心里从崇拜这个皇叔,现在却变得有点鄙视他了。 竹景澜在旁急的直搓手,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唉,谁让他是个文官呢!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祈求老天爷,可别让沐瑶郡主有事啊! 至于逍遥王,恕微臣年老眼花,你手上的伤微臣没看到。 旁边围拢过来的一众村民,也都义愤填膺。他们知道王爷是个很大很大的官,能要他们的脑袋的。可你官再大,也不能随意伤害我们的小福星啊! 村民们都知道是因为沐瑶才建的桥,而铁矿也是沐瑶发现的。这以后他们可就不愁没活干了。 现在有人伤了他们的福星,怎能放过! 村民们纷纷怒吼着:“把这个坏王爷抓起来,送到官府去。” 还有人怒骂:“那个狗屁王爷是不想让我们有好日子过啊!不能让他跑了,抓住他!” 离的近的村民更是回家把锹镐都拎了来。大伙这一举动吓坏了村长。这孙怀信能做村长,可不是个糊涂人。 这逍遥王但凡在这出点什么事,不说皇上会不会给自己和村民降罪,但沐瑶是一定会受到牵连的。他们死不怕,不能连累了沐丫头啊! 村长急得忙拦在了村民们的面前:“乡亲们,咱们可不能冲动啊!若是伤了王爷,皇上会治沐丫头的罪的。快快给我住手,都给我回去!” 不得不说,村民们还是很听村长的话的,他们怕皇上会杀了沐瑶,真就不敢往前了。 可小孩子不管这个,敢伤害他们的沐姐姐,我管你是谁呢!混乱眼瞅就要爆发,在这紧要关头,沐瑶终于回神了! 她很快就弄清了眼前的状况。沐瑶先出声安抚自己的爹爹和娘亲,又上前拉开了弟弟和苏墨。沐潇不放心姐姐,上前拉着姐姐的手,对姐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的。确定姐姐真的没事了,才放下了心。 最后,沐瑶又来到村民们的面前,大声的说:“叔叔伯伯,婶婶伯娘们!我没事儿,不信,你们看!”说着沐瑶在村民面前又转了两圈,证明自己无事。 村民们看到沐瑶真的像以前一样,活泼好动的才彻底放下了心。小孩子还围着他们的沐姐姐转了两圈,才被自家的大人给拽了回去。 沐瑶心里满满的感动。她沐瑶何德何能,竟然有这么多关心、爱护着她的乡亲。她一定要让关心她的人,都过上平安喜乐的好日子。 第52章 端木擎的盘算 围观的人都散了,可门口还有好几个人在这杵着呐。沐瑶想问问爹爹,这几个人怎么来了自己家里。可门口不是说话的地方,况且端木擎的手还受了点小伤! 今天端木擎也是冤枉的很,被小丫头驱赶也就罢了,谁让他嘴馋呢。主动送上丹炉吧,又被那丫头的弟弟给咬了一口。 他可是王爷之尊啊!不说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可谁见了他不都恭恭敬敬的。 今天这脸是整个都丢光了,关键的是他还不敢生气。 空间呐,人家可是有空间的人,连老道都怕的存在。万一把她给惹毛了,再把自己关在个小黑屋里,那自己就再也吃不到美味的烤熊肉了。 端木擎最大的缺点就是贪吃,在这点上跟小沐潇有的一比。 还有就是,端木擎看沐潇很有眼缘。端木擎在看到沐潇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孩子。因为沐潇看她姐姐的那小眼神,那是真真切切纯粹的想念,没有掺杂一丝别的想法。看沐潇的眼神干净,所以端木擎就给他看了下面相。因为拥有这样眼神的人都是至亲至孝至忠之人! 沐潇虽然是从鬼界而来,可他的本源之气竟然发出耀眼的青光,这是他游历这么多年很少见到的。 这么厉害的人物在鬼界不是鬼王,也是鬼将,亦或是厉害的鬼修。这样的鬼完全有能力不入轮回,继续修炼成一方大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 可他却选择了转世,吃轮回之苦。也可能是跟沐瑶这丫头有缘吧。 在沐潇冲过来咬向他的时候,他也没有闪避。顺势抓住了他的一只手腕,开始测骨。 别人是摸骨,把人的胳膊腿等重要的骨骼摸一遍,以测他的未来,或是测一个人的资质。 而端木擎只需摸摸腕骨,就能测出他的资质。至于未来通过看相,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 沐潇的骨骼惊奇,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入江湖,可成侠士。入朝堂,可稳坐大将军。 这孩子若是能陪伴自己的小徒弟就好了。 永平帝和端木擎虽然知道了南宫凌的身份,但为了孩子的安全考虑,暂时还不能公布他的身世。他依旧是逍遥王的小徒弟。 可南宫凌早晚是要回大夏国皇室的,就是他不问鼎那个位子,别人也不会相信。与其这样,还不如拼一把。况且他本应是大夏国皇上的嫡长子。立嫡立长是许多国家都遵循的。 他也可以名正言顺的回去拿那个属于他的位子。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南宫凌得有足够的能力。 毫无疑问,永平帝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嫡姐,还是为了西陵和大夏两国的交好。他都会支持自己的外甥南宫凌。 但要是让南宫凌在西陵招兵买马,这也是不现实的,只能让他暗中培养势力。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而沐潇就是端木擎见过的最满意的人选。 但也要问过人家的父母愿不愿意。所以端木擎现在不但不怪沐潇,相反的他还得小心翼翼的对待人家。 就看他敢为了自己的姐姐,冲过来咬他,就证明这个孩子不但勇敢,还是个心眼子多的小屁孩。 你伤了人家的姐姐,弟弟气不过上来咬你一口,你还能还回去不成。 端木擎不得不佩服这个人小鬼大的孩子了。这绝对得收为己用啊! 沐瑶把众人都请到了花厅,又给端木擎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沐瑶心里也暗笑,自家这个弟弟也真够坏的。给人家咬上几个小牙印,不会让人伤筋动骨,也能让他疼上一疼。这都出血了,怎么着也得几天才能结痂,脱落,还留不下疤痕。 古代的律法也会根据年龄量刑。沐潇年龄小,再加上有她沐瑶这个姐姐护着,即使是给了王爷一拳,只要没造成太大的伤害,也不会把沐潇怎么样的。 可她这个鬼精的弟弟,就像过家家似的来这么一口,还真的让逍遥王无话可说呢! 干的好!沐瑶在心里给弟弟点了一个大赞! 沐瑶给端木擎上药,嘴角都忍不住翘了起来! 端木擎看沐瑶的表情,也能猜出个一二来。你个臭丫头,难怪有这样鬼点子多的弟弟。本王大小也受了点伤,咋就没人关心一下呢。 来了,关心的人来了! 王爷您可是长辈啊,怎么能没有人关心呢! 第一个上来的人是苏墨。 苏墨憋着笑:“王爷,您老人家不是武功号称天下第一嘛!咋还被个小孩子给咬到了呢?”他表示不理解。 端木擎无语,他是闪不开嘛!他不是……还真解释不明白。罢了,本王不与你一般见识。端木擎别过脸不去看他。 第二个是太子龙宇杰上场。 太子还是很严肃的:“皇叔,不是侄儿说您,好好的赔个礼,看给人家一家人吓的!要真吓坏了郡主,您就是王爷,那也是要治罪的。换成是侄儿,得咬上你两口才能解气呢!” 太子虽然不知道丹炉怎么好好的就没了,但没伤到沐瑶就是好事。要不然自家皇叔的名声肯定受损,受责罚也是必不可少的。 现在就是皇叔的手腕受了点小伤,包扎下就没事了。皇叔也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会找沐家人麻烦的。 端木擎听了侄儿的话,气的一个倒仰,这是安慰嘛! 还吓坏沐瑶,她的胆子比狗熊还大呢! 他再一看沐潇,好小子,刚才还咬牙切齿的,恨不得咬死他。那会儿怎么没看出他怕呢!现在这委屈巴巴的小样是给谁看的? 还有那两个大人,刚才都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样子,也没看到他们有一点怕的意思。现在都在这装无辜。 这被咬的人还得安慰咬人的,还有天理吗? 行,他忍!他赔礼还不行嘛!此时端木擎感觉,自己就是个罪大恶极的人。 端木擎伸手把前一阵子太后赏赐给自己的一个墨绿色玉佩,从腰间取了下来。 “沐潇,别怕。刚才是本王吓到了你。现在,本王用这个玉佩给你压压惊,”说着端木擎伸出了手。 哇,这个玉佩好漂亮!他喜欢。 沐潇的小眼睛瞪的大大的,眼泪立马给收回了。可他还是看了看自家的姐姐,姐姐不同意,他坚决不要。 围观的众人此时也看出这孩子是装的了,不过,都觉得他好生可爱。 竹景澜:孺子可教也! 沐父沐母:好儿子,再接再厉! 北四:咋有点像自家姑娘呢? 太子:你这眼泪收的太快了吧! 苏墨:对小爷的脾气!好!哈哈哈! 沐瑶冲弟弟点了点头:“潇潇,王爷既然是给你压惊的,就收下吧。别辜负了王爷的一片心意。” 沐潇高兴的接过了端木擎的玉佩,说:“沐潇谢谢王爷。王爷宽宏大量,沐潇最敬佩王爷了。”沐潇接过玉佩,直接挂在了脖子上。 沐潇这句话端木擎很是受用,受伤的心终于被人安慰了一下下。 沐成和刘氏也都谢过了王爷。 这件事了了,可还有一事呢。 那就是丹炉! 第53章 老太傅的烦心事 丹炉突然消失,沐家人一开始还觉得奇怪。但马上就反应过来了,应该是被沐瑶给收进储物袋了。但也装作啥都不知道的样子。 北四不知道怎么回事,急忙问沐瑶:“姑娘,那个丹炉咋就没了呢?” 是啊,咋就没了呢? 一屋子人都等着答案。 沐瑶很淡定,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北四,你家姑娘我是福星!丹炉有灵性,进入了我体内,可能也想沾染点福气吧。” 北四想了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刚才他眼尖,看到那个乌龟的眼睛好像亮了一下。还以为是错觉呢,现在想想那丹炉应该是个灵物了。 苏墨不解的问:“小丫头,那丹炉钻进你身体里,还能再出来吗?” “对啊,怎么拿出来啊?”竹景澜不能理解。 沐瑶接着胡诌:“到我身体里当然得听我的了!我想让他啥时候出来,他就得给我啥时候出来!” 端木擎撇了撇嘴,臭丫头,自己的空间当然自己做主了,真当没人懂啊! “哼!”端木擎表达不满。 沐瑶看了眼端木擎:“王爷是觉得本姑娘办不到?” 太子也这么想的。沐郡主你再厉害,也不是神啊! 端木擎马上恢复他谪仙的风范:“丹炉乃仙长所赠,是灵物。又跟沐姑娘有缘,你当然能随意驱使它了。” 众人听了逍遥王的话,都看向了沐瑶。 只听沐瑶喊了一声:“玄冰炉,出来!” 沐瑶本来打算喊完直接把丹炉提溜出来,可哪曾想丹炉自己跑出来了,就那么静静的悬浮在了她的面前。 给沐瑶自己都整懵了,是空间变了,还是丹炉变了? “小主人,我来了!”一个欣喜的声音在沐瑶脑中响起。 瞬间的怔愣后,沐瑶开心极了! 五小只了! 美中不足的是,四个男娃,咋就一个女娃呢!沐瑶把丹炉托在手上,向屋里的众人展示了一番,才收进了空间。 太子也暗暗称奇,沐瑶还真是福星啊!要是她能做自己的妹妹就好了。 太子今年十六岁,他的母后只给他生了个姐姐月璃公主,还有一个淘气包弟弟。 虽然父皇的其他母妃,也给他生了三个小妹妹,但她们都不喜欢跟自己一起玩耍。 大嘴巴的二皇妹龙沁琳还说他不会笑,不如二皇兄龙沐风讨人喜欢。 母后也曾笑着打趣他:“母后的杰儿长得越来越成熟了,若是再笑一笑,那京中贵女的眼中,恐怕就容不下别人了。” 要说太子龙宇杰那长得叫一个玉树临风、一表人才啊!把永平帝和皇后唐婉兮二人的优点全部继承了下来。才十六岁的少年就长得和成年人差不多一般高了。 太子在永平帝所有的皇子中,是长得最俊俏的一个了。就连最嫉妒他的五皇弟龙景炎,看着他有时也会露出羡慕的眼神。 再加上他自幼聪慧,太傅每次给他布置的课业,他都是做的最快最好的那个。 这也让老太傅上官林,动了想把自己最喜爱的乖孙女上官青禾,许配给他的心思。无奈自家的那个野丫头,说太子哥哥不会笑,她喜欢的是像苏家的墨儿弟弟那样的。 上官林为了他这个孙女,可是把头发都愁白了。再过一年孙女可就十七了。 西陵的女子十五岁及笄就可以结婚生子了。最晚的十八岁也都出嫁了,要是二十还没嫁的,就被视为老姑娘,很难找到好人家的,即便是高门贵女也不例外。 偏偏他那个不孝子也不知道着急,躲到边疆就不愿意回来,还把他的乖孙女给拐跑了。想他堂堂文学世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一对喜欢舞刀弄枪的父女呢? 老太傅想想就一把辛酸泪啊!自己已经年过花甲了,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到小孙女成亲了! 老太傅的心思永平帝当然也是知道的,他也动过让老太傅的孙女上官青禾做太子妃的念头。 因为上官家世代忠于他们龙家,又连续三代皆为帝师。上官家的门生也不比自己的岳家唐丞相的门生少。 上官青禾的父亲又是东部大城御风城的副将。就是上官青禾也长的清纯可爱,落落大方的。而且那丫头还文武双全,足智多谋。 西陵的女子会武的也有一些,但敢上战场的,她上官青禾是第一个。 永平帝想,自己的儿子也是文武双全的,和上官青禾是绝配啊! 奈何人家小姑娘不喜欢自己的儿子。而自己的儿子破天荒的第一次反对他的安排,还说自己有心仪的姑娘了。 还说等确定了那姑娘也喜欢自己的话,再请父皇为他们赐婚。永平帝也没见过自己的面瘫儿子对谁家的小姑娘笑过啊? 永平帝还真怕这个自己中意的继承人得了什么病,可太医诊断的结果是太子的身体好的很,就是活到古稀之年也是有可能的。 要知道古人过了知天命的年纪,身体就会每况愈下,能活到古稀之年的少之又少。就是他们皇家也没有几代帝王能活到古稀的。 既然身体正常,怎么不会笑呢? 一众太医的回答让永平帝也很无语。他的皇儿不但把他不爱笑的性格完美的继承,而且还发扬光大了! 不过,老院首韩和还是说了一句让他暖心窝的话,等到太子长大后,遇到了让他心动的女子,或可改变。 这也是永平帝不愿给儿子赐婚的原因。他不但是皇帝,也是一个父亲。他也想自己的儿子能和心爱的女子在一起。就像当初他的父皇让自己娶了心爱的女子唐婉兮后,才给自己指婚。 永平帝不着急自己的儿子,可上官林着急自己的孙女啊! 他们上官家从自己祖父那一代就人丁单薄,都是一脉单传。好不容易到自己这,老妻给自己生了两个男丁,一个女儿。 要不然就得打破上官家不纳妾的祖训了。 儿女也争气,孙子、外孙的也有好几个了,就是孙女只得了两个。 其他人都循规蹈矩的,唯有小孙女上官青禾像长了反骨似的,从小就淘出了天际。偏偏他还就喜欢这个臭丫头。 哪怕她小时候觉得自己的胡子好玩儿,薅下了一小撮,他高高举起的巴掌也没舍得落下来。 上官林还有一个美称——美髯公。 西陵的男子留胡须的少,像上官林这样把胡须留的那么长的,只有他一个。这长髯不仅没影响他的容貌,还为他增加了几分仙气。因此得了个美称。 就是这样,上官林也没舍得教训小青禾。只是对于小青禾的课业却从未松懈过。 第54章 太子的心思 老太傅上官林不仅治学严谨,又懂得因材施教,还不溺爱子弟。从他对待小青禾的学业就可以看出来。 正因如此,永平帝不但把自己的孩子都扔给了他,也把身体养的大好的南宫凌塞给了他。 可累坏了上官林这把老骨头了。永平帝也知有点难为了他,又从翰林院的大学士中给他拨了两个帮手。这才让上官林的苦瓜脸变成了小香瓜。 再说太子龙宇杰主动请旨来大安镇,不光是为了历练自己,为父皇分忧。也是想再见到自己心目中的那个小女孩。 太子十岁那年的秋天,随着父皇和母后到凤鸣山赏荷。 那天天气很好,来裳荷的小孩子很多。 由于荷塘外围了一圈坚固的木栅栏,所以就是皇子们也被允许趴在栅栏前观看的。 小宇杰不想让母后牵着他的小手,他要去够离他很近的一朵荷花。 不说暗中隐藏的影卫,就是太子身边的宫女太监也有好几个,安全是没问题的。 所以永平帝也同意了,还说男子汉不能畏首畏尾的,要胆气大些。 小宇杰和小他三岁的三皇妹龙浅画,都把小胳膊伸进了栅栏宽大的缝隙中,去够那朵荷花。 这时,小宇杰听到身后的萧妃娘娘说:“画儿,你那么小,怎么能够到荷花呢?快回到母妃这来。等你太子哥哥拿到荷花后你们一起玩。” 龙宇杰虽然比小皇妹大了几岁,可也够不到那朵荷花。每次总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可是龙浅画从小就任性惯了,这会儿母妃的话她根本就不听。只一个劲的喊着:“太子哥哥,我要那朵花!快点摘给我!”一边说着,左手还使劲捶着小宇杰的后背。 龙宇杰虽然讨厌这个皇妹,但也没说什么。只是暗自皱眉,小皇妹的力气越来越大了,都打疼他了。 皇后也不喜欢自己的皇儿和萧妃的孩子玩耍。可那个龙浅画这阵子一直像个尾巴似的,跟在自己儿子后面。她一国皇后总不能拦着不让人家来玩啊! 看那丫头的拳头,一下一下的打在儿子的身上,她隐约觉得哪里不对。皇后刚要上前阻止,只听咔嚓一声,那一片栅栏竟然倒了! 接着传来扑通扑通两声,自己的儿子和龙浅画齐齐落入了池塘里。 不但宫女太监傻眼,就是皇上都大为震惊。这围栏昨晚他还命人检查过,今天怎么就压断了呢?还是两个小孩子。 当务之急是救人,过后再彻查此事。 影卫早在太子和皇女落水后就第一时间往前冲去。怎奈前面有皇后和萧妃娘娘挡着,他们可不敢从娘娘们的头上跃过去,只能从旁边绕。 这时候又听到扑通一声,一个穿着绿色衣裙的小女孩跳进了池塘。 这时五皇子龙景炎出现了,他就站在母妃身边对着池塘喊:“画儿妹妹,画儿妹妹?你别吓唬皇兄,快点上来!” 萧妃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甩开了拽着自己衣袖的儿子,向池塘边扑去。 也不知萧妃用了多大的劲儿,一下把儿子甩的坐在了地上,撞到了前来的影卫。影卫只得先扶起五皇子。 而另一边差点没掉进池塘的萧妃娘娘也被影卫救起。 这一耽误太子龙宇杰已经呛了两口水了。龙宇杰虽然会水,但也比不得常年生活在江边的孩子。再加上突然掉落,难免呛了水。 龙宇杰刚稳住了身子,狗刨还没施展完全,就被胡乱抓挠的小皇妹龙浅画给抓的破了功,又一口水进了肚。 这时一个小女孩游到了太子身边,她托起了太子的头,用力往上举。可她也是个孩子,水性再好举一个比她身量大的多的孩子也很吃力。 好在又有好几个影卫跳入了水里,几下就把他们救上了岸。 龙浅画年岁最小,也不知喝了多少水,被救上来时已经昏迷了。 太子的情况要稍微好一点,可也陷入半昏迷状态。那个救人的小女孩只是湿透了衣衫,却无大碍。 还好随行的有一位太医,不等皇上吩咐,就急忙上前诊治。 龙浅画情况危急,只能先救她,皇后再急也无可奈何。 好在那个小女孩会一些急救知识,又有影卫在一旁协助,让太子吐出了几口水,醒了过来。 永平帝见自己的两个孩子脱离了生命危险,急忙带人赶往太医院。临走时,小宇杰努力的想抓住那个小女孩的手,却被影卫很快的带走了。 小宇杰只听到了那个小女孩清脆的声音,“漂亮哥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啊!” 小宇杰没力气回答小女孩,但他清楚的记住了她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有两个小酒窝。 小宇杰回宫后也曾向父皇打听过那个小女孩,父皇说:“是太医曲正的小女儿救了你,父皇已经厚赏了她!你现在身体还虚弱,等你好了再去当面向她道谢吧!” 小宇杰点了点头,他要快点好起来,好去见那个小女孩。 可等龙宇杰一个月后去太医院时,却被告知曲大夫辞官回乡了。 从那之后,龙宇杰就再没见过那个一身绿衣裙的小女孩。后来知道了工部左侍郎竹景澜是她的舅舅。 龙宇杰又去央求父皇,可不可以让竹大人在过年的宫宴时,把他的救命恩人领进宫来。永平帝立刻应允,真的让龙宇杰在过年时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小女孩。 龙宇杰把自己最喜欢的点心,最喜欢的一块玉佩都送给了那个小女孩——曲灵珊。 曲灵珊也不忸怩欣然接受,还把自己娘亲做了一晚上的桂花糕给了龙宇杰,还有自己亲手绣的一块小手帕。 当时两个孩子玩的好开心,皇后看着自己的儿子竟然笑了好几次,差点没激动的落了泪。 只是曲灵珊比自己的皇儿大了一岁,要不然这丫头未尝不能做她的儿媳。 古人的思想有时候还真的是顽固。即使皇后再喜欢那个孩子,也因为女大一不是妻而放弃了。 皇后放弃,可龙宇杰没放弃。十二岁那年跟着唐轩表哥一起去往云霄城的济世堂。 可是途中又遭到刺杀,虽然有惊无险,但也立马被护送回了京城,没有见到曲灵珊。 皇后也再不允许他随便出宫了,直到他到了十六岁。 第55章 喜得狼符 龙宇杰身为西陵的太子,不可能做一只金丝雀。在他十六岁后,就开始参与一些国事了,就比如在洛溪上建桥。只是不知道这次能不能见到曲灵珊。 丹炉的事情解决了,也到了午饭时间。 太子一行人是昨日傍晚到达的小南村。由于建桥需要的物料多,不能一天全部运到。所以他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搭建住的帐篷,看管好物料。 昨晚太子和左侍郎借住在了沐瑶家的花厅,有厚实的毯子,还有皮毛倒也没遭什么罪。 苏墨也没回他在山上的营帐,和小沐潇住在了一张床上。 葫芦谷有左将军坐镇,还有专业的工匠。苏墨不用总去盯着。等到桥建好,一切走上正轨,苏墨就可以跟永平帝交差了。 现在从小南村西边的山脚,到葫芦谷的葫芦腰处,已经修建了一条宽约一丈的山路。 山路上崎岖危险的路段,两侧都打下了结实的护栏。山路中间每隔三百米就建一座坚固的房子,用来巡逻和运送军械士兵的临时歇息,相当于驿站。 葫芦腰处也被打通,还在一侧建成了方便上下的石阶。 葫芦谷的大肚子里是临时存放军械,工匠休息、吃饭的地方。小肚子里则是制作军械的所在。 铁矿开采的很顺利,这还得感谢沐瑶和北四杀的那俩人。当时天黑他们俩没注意到,那二人的鲜血都喷洒在了旁边的石壁上,也算是祭矿了。 葫芦谷上的一圈营帐,不但防卫下面的铁矿,又为西陵的边境增加了一份保障。 苏墨现在的任务是辅助太子建桥。 因为小南村没有饭庄,离镇上又远,今天还得在沐家用午饭。但他们都是给银子的,只是让刘氏受了累。今晚他们的帐篷就能住了,晚饭也能自己做了。 但是今天的客人又多了一位——逍遥王端木擎。 北四早就把雇来的车夫打发走了,又把剩下的两条狗熊腿和一扇排骨拿进了厨房。 至于果树苗自然有沐成安排。 端木擎可还惦记着烤肉吃呢!再加上还有贪吃的沐潇,苏墨等人,中午妥妥的就是烤肉大餐。 太子对吃穿都很随意,只要不是太难吃的就好。 要知道西陵的皇子记事起,每餐的膳食中都会有一道农家菜,主食也是五谷均沾。 此举就是为了让他们,从小就遍尝人间疾苦,知道百姓的不易。要懂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让他们记住百姓大于天。而皇子之首的太子更要做为表率。 历任太子的东宫中都会有一小块地,由太子亲自参与耕种。就是为了执政后,对民间的事情有个更好的判断。 由于吃饭的人多,沐瑶就让北四和端木擎二人,直接架起柴火烤肉。把抹好灵泉、盐巴等材料的狗熊肉、兔肉等都挂在了火堆上面的架子上。 太子他们可不敢做白吃饱,没看人家逍遥王都屁颠屁颠的做事嘛。他们得更加的卖力气了。拿桌子的,搬凳子的,拿碗端饭的,忙的是不亦乐乎! 肉烤好后,那香味飘出去老远。山上的野兽闻没闻到,沐瑶他们不清楚。但小南村的百姓都在自家门口吸溜着口水,就连胆子大的孩子也不敢围上前了。 沐成还把果酒一样都搬来了一小坛。这顿午饭好多人都吃到了撑才撂下了筷子。 太子头一次把斯文抛到了脑后,也没有人去注意他。因为端木擎那厮吃的太快了。最尊贵的王爷都不要礼仪,他们当然得有样学样了! 饭后,沐潇又去找他的小伙伴玩耍了。再走还不知道哪天才回来呢! 太子揉了揉微撑的肚子,想起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说呢! 太子站起身来清了清嗓子,对沐瑶说:“沐姑娘,父皇感谢你对西陵做出的贡献,特加封你为郡主。快点接旨吧!” 太子说着,接过了旁边侍卫递过来的明黄色圣旨。 花厅里沐成和刘氏急忙跪了下来,只有沐瑶依然站着。可太子和竹侍郎,还有苏墨等人,并没说什么。 沐瑶第一次面见皇上时,也没有行跪拜大礼,永平帝并没有降罪。 这次又立了如此大功,永平帝在金銮殿上对众大臣说:“沐瑶虽为农女,却是我西陵的福星。朕特赐她日后见任何人都不必下跪,西陵的福气不能折在我们的手里。” 永平帝此话一出,众臣皆惊!西陵开国以来,竟还没有一个人享此殊荣呢! 这话当然也被写在了圣旨上。 既然册封为郡主,那当然得建郡主府了。但苏墨说沐丫头未必会来京城居住。况且人家在小南村的房子也不差,就她家的澡房,皇宫里各宫都建了一间。而有的大臣家里还在排班呢!这一阵子,也给花满楼累的不轻。 不建府,赏赐也不能少啊。不光是银子,还有府兵。考虑到沐家的实际情况,永平帝赐给了沐瑶一块小狼符。狼符比虎符小,能调动的兵自然也少。 一般的郡主府养的府兵不能超过八十人,而沐瑶的狼符能调动一百人。至于这些人是她带回小南村,还是留在县衙,就她自己说了算了。那一百兵丁的军饷还是朝廷出,可见永平帝有多宠爱这个小丫头。 此时的平县不但换了县令,又补充了好几百兵丁,自然也不差沐瑶这百八十人。 沐瑶对于郡主的封号不大感冒,就是看见银子也不再双眼放光了! 沐瑶最兴奋的是狼符!一百兵丁虽少,但也能干不少事了。当然了不是违逆朝廷的事。 她临走时跟苏墨说的若能建桥,让他帮着自己把花家村的那座山头和附近的荒地先买下来,别让别人给买走了。也不知道办妥没有? 苏墨是谁,皇家的好几个作坊都是他经管呢!买地这点事能难倒他嘛! 只见苏墨在沐瑶接完圣旨之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张地契! 第56章 建桥铺路 苏墨把地契递给了沐瑶,还不忘傲娇的昂起了头。那意思就是,我把你交代的事办的又快又好,快夸奖一下我吧! 沐瑶也没让苏墨失望,不但夸他孺子可教,还给了他几张药方。 沐瑶的夸奖让一向以面瘫着称的太子,嘴角也牵起了一丝笑意。而竹景澜也不管适不适宜直接笑出了声来。 这沐郡主可比苏世子还小三岁呢,就是个头也差了一截。怎么像个小大人似的,还说教起人家来了。 苏墨倒没有觉得不妥,沐丫头说啥他都能接受。现在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眼前的药方上。 这几张方子都是沐瑶在云霄城时,空闲时间整理出来的。都是一些常用的方子。 例如春季常用的风寒感冒颗粒,小柴胡颗粒。 夏季补脾常用的人参健脾丸、补脾益肠丸、四君子丸等。 有秋季的川贝枇杷膏,用于急性上呼吸道感染,支气管炎等疾病引起的发热,咳嗽等症状。 也有冬季养生的补中益气丸,附子理中丸。 还有清热解毒颗粒,感冒灵颗粒,益母草颗粒。 沐瑶还写了一个妇科外用药物的方子,和提高免疫力的方子。 苏墨不是大夫,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他问沐瑶:“沐丫头,这些方子只能做药丸吗?那产量可是个大问题啊。” 沐瑶指着一个方子告诉苏墨,像这个补中益气丸也可以是中药汤剂。风寒感冒颗粒也可以做成麻黄汤。只是有的药效会降低,或者是不方便服用。 苏墨想,得回去好好琢磨琢磨,看能不能建个制药作坊。这样的话,他苏家所有的药铺都能卖这种药了。 幸亏他在给沐丫头买地时也给自己买了一块地,原本是想着建一个大庄子方便来这蹭吃蹭喝的。现在要派上用场了。 苏墨得了几张药方,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沐瑶看了看手里的地契,有她看中的那个山头。还有山脚下的一大片荒地。虽然比她想要的多了点,但这片荒地一直延伸到洛溪,她来回走也方便些。 沐瑶把买地的银子给了苏墨,又想起了铺路的事。 现在建桥的事归太子管,她当然得同太子说了。 “太子殿下,”沐瑶说:“皇上圣明建了此桥。我作为郡主也想为当地的百姓做一点贡献。” 说完沐瑶拿出了买地剩下的银子。买地花了不到两千两银子。她在端木擎那可是赚了六千两呢。剩下的应该够铺小南村到镇上的路吧? 太子听沐瑶说要出银子铺路,心里暗暗称赞,沐姑娘真是有远见之人。 俗话说,要致富先修路。西陵的繁荣昌盛指日可待了! 但这怎么能花沐郡主的银子呢? 太子的产业虽然不多,但他私库里的银子可也不少。还有母舅家的支持呢! 可沐瑶坚持要出一份力,太子也不再推辞。 沐瑶的这一举动让花厅里的众人都有些汗颜。人家一个刚封的郡主都知道为民解疾苦,他们也不能落后啊。于是逍遥王、太子、苏墨三人也解囊相助。 竹景澜没他们家底丰厚,却主动承担起了修路的任务。于是大家纷纷各自忙各自的事去了。 终于静了下来,沐瑶今天也不想再出去了,好好的洗了个澡,回屋倒头就睡。 马车再舒服也不如睡在自己的床上啊!沐瑶这一觉醒来,刘氏的晚饭都做好了。 从第二天开始,沐家人就开始了陀螺似的忙碌。因为每个人都有许多要做的事。 刘氏一边要绣着娟帕,还要做家里的一日三餐。隔三差五的还要被唐轩请去镇上,教那些新人学烧烤。 唐轩的醉仙楼可不止这一家,离的近的几个酒楼已经上了烧烤,远处的醉仙楼还在扩建中。 烧烤师傅是重建酒楼的重中之重。而刘氏的手艺是最好的,所以唐轩才请了刘氏帮忙。 刘氏谢绝了唐轩的厚礼。自家女儿和唐轩交好对女儿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愿意帮这个忙。 沐成也很少有闲着的时候。酒坊在沐成的管理下已经盈利了。酿出的果酒味道让人回味无穷,勉强能供应上唐家附近的这几间酒楼。 沐家的菜园子也长的郁郁葱葱,看着就喜人。 黄瓜都长了半尺长了。还有以前没有的辣椒、西红柿、茄子等,都在沐家园子里安家落了户。 在挨着酒坊的那面墙里外都爬满了豆角秧,都结了一点点豆角了。 沐家的后院除去烧地炉的矮房。其余的也被刘氏种上了东西。 一片小葱,一片芹菜,一片韭菜。白菜和萝卜种的季节晚,但也都留了地方。 北四不跟沐瑶出去时,会帮着沐成浇浇水,除除草的。但还是沐成打理的时间长。 沐成和北四今天一早就把果树栽到了小溪边的地里。也多亏沐成现在身体好,这么忙也不觉得累。 村里好些人家的园子里也都种上了新品种,这都得感谢沐瑶。 沐瑶今天的任务就是改造荒山。 要知道这么快就会建桥,她一定会多买些果树苗回来的。现在苏墨和唐轩都忙着呢,也不好总麻烦人家。沐瑶一阵碎碎念。 沐瑶把狼符交给了北四,让他去县衙调几个兵丁,去给她买树苗。 这时沐瑶才意识到人手的重要性。 家里得再盖个门房,调两个兵丁来,帮爹爹分分忧。 山上再盖个庄子,让兵丁休息。果园就归他们管理了。 沐瑶想把永平帝给他的兵,都调回来。一边干活一边训练,爹爹的酒坊不会只开这一家,总得有可用的人啊! 平县县衙的那些新兵蛋子,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们这兵当的都成了看家护院的了。有的还得天天抡锄头,开荒种田的。 但他们日后都为沐郡主能选中自己,而感到骄傲! 他们经过了沐瑶的魔鬼式训练,个个都堪比皇家的暗卫。有的跟影卫比也是不遑多让的。 这也是沐瑶要新兵的原因。 他们中一部分人成了沐瑶在各地产业的掌柜。一部分人随着沐潇上了战场,成为了他的左膀右臂。也有一些人被她组建成了中州大陆最大的信息机构——逍遥阁。 逍遥阁比唐家的轩辕阁还要厉害,为南宫凌日后的霸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第57章 仪式 北四被沐瑶派了出去,她自己去了溪边。 工匠们的帐篷建在了小溪对岸。一辆辆装满物料的平板马车陆续的驶到了岸边。 一根根长长的木桩,一块块宽木板,堆了一垛又一垛。一袋袋的黏土也摞的比山高。还有几车碎石也堆在了一边。 最后面的是几车打磨出棱角的厚石板和石条。 这些物料都卸完后,又来了一个庞然大物——打桩机。 拱桥比浮桥的寿命长,但是建造的难度也大。必须得在水里打围堰,而打围堰自然少不了打桩机。 西陵的浮桥也不少,只不过都建在狭窄的河面上。 小溪那边的山坡上还有许多当兵的和工匠,他们抡着铁镐在叮叮当当的凿些石头。 建桥用的铁器等,葫芦谷的工匠正在赶制。可以说万事俱备了。 这时候,小溪两岸从远处走来了两队官兵。两岸的官兵俩俩一组,手里都拽着一条长长的铁索。 这两队官兵走到了小南村前面的溪边停了下来,早有人接过了他们手里的铁链,将它们牢牢的固定在了小溪两岸的铁柱上。 九根长长的铁链固定好后,又有一队官兵拿着两侧凿好孔的木板,铺在了铁链上。一座简单的浮桥就建好了。虽然晃了点,把着两边的铁链,走个人还是可以的。 而剩下的那些铁链离浮桥不远处也固定了下来。这时溪边的几艘大船也行动了,每艘大船上都有三四十人,他们沿着溪边慢慢的向那些铁链划去。 洛溪虽不算太宽,但是水流湍急。逆流而上,或是横渡洛溪,危险性都很大,这也是难建桥的原因。 现在工部采纳了沐瑶的意见,危险系数大大的降低了。只见第一艘大船驶到铁链下时,船慢慢的掉头向溪中心驶去。船上除船工外,其余人都伸出胳膊紧紧的抓住了头上的铁链,两手来回倒着。 溪水离铁链差不多一人高,足够他们借着铁链控制船只了。铁链拉的绷直,这么多人抓着也没见他们下沉。 第一艘船驶到了指定位置后,船工马上放下船桨,拿起早就固定在船头和船尾上的绳索,牢牢的固定在了上面的铁链上。 由于两岸的船队同时进行,午时船只就全部就位了,而且还非常牢固。 岸上的工人又把打桩机慢慢的挪到了船上,开始打围堰了。先前的官兵和工匠被换下去吃饭休息,又有一批,顶了上来。他们是歇人不歇阵啊! 这次的工人多了起来,船上和浮桥上都站满了人。浮桥上的人负责递木桩,打桩机上的工匠负责打桩,双方配合默契。 现在还不到六月,天气不算很热,可工人们干的热火朝天的,头上都出汗了。 三天后,围堰全部打完。开始排出围堰里的水,有抽水装置,排水工程一天就完事了。 建桥正式开始了! 太子和竹景澜天天都盯在桥上,生怕出点差错。沐瑶也经常去看他们的施工情况。经过她之前的提点,施工时再也没有出现过以往的情况。 由于准备工作做的好,再加上工人们的干劲都很足。七月中旬,洛溪上的第一座五拱石桥终于竣工了! 竣工这日,桥的两岸都围满了百姓。 平县和华阳县的县令也赶来了。他们亲自把桥两侧的护栏都系上了红绸。 这天,唐轩也从外地赶了来。 端木擎和唐轩同时到达了小南村。 太子,竹景澜,逍遥王,苏墨,唐轩,还有左将军邓拓,都站在了桥头。 而在这些人中间站着一个小女孩,他们西陵的福星——沐瑶! 太子高声的喊着:“乡亲们!洛溪的第一座桥竣工了!” 人群沸腾起来,他们等这一日等了多少年了!好多老人家喜极而泣都哭出了声。以后他们可以随时去看望溪对岸的亲人了。 两个县令也激动万分。这座石桥将促进他们两县的经济,都能把贫穷的帽子扔的远远的了! 因为有桥! 更因为有了沐瑶! 太子在喊出这句话时,眼眶也湿润了。没人知道建桥的这些日子里,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他相信父皇也是如此。 他不但带着父皇的重托,也承载着百姓对他的期盼。如今桥终于竣工了,他怎么能不激动呢! 太子接着喊道:“乡亲们,你们知道这座桥的名字吗?” 百姓们纷纷摇头,这个他们还真不知道。 这时逍遥王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个盖着红绸的石柱。 太子上前一把掀开了红绸,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出现在众人面前——落瑶桥! “落瑶桥!圣上亲自题名的落瑶桥!” 端木擎也兴奋的大声喊着。他的声音中气十足,这句话传出去很远! 落瑶桥!落瑶桥! 人们欢呼着,他们都知道这是为了纪念他们的小福星沐瑶。 好久,喊声才平息下来。 石匾自然有工匠归位,安放在了早就设计好的孔中。 平县和华阳县的县令分别在自家地盘的桥头放了长长的一挂鞭炮。 最后,沐瑶在众人的一致请求下,第一个走上了石桥! 后面跟着长长的队伍,从桥上走过,又从桥上走回。小南村的所有人都参加了,老人被人搀扶着。小孩由自己的母亲抱着或领着。 还有附近几个村子的许多老百姓,场面可谓壮观! 沐瑶感觉又回到了前世的少儿时代。 运动会上,她小小的个子举着比自己还高的木牌,走在队伍的最前面。 后面的锣鼓队,方正队,学生代表队,一队队的从主席台前经过,敬礼! 两旁的人们欢呼着,雀跃着! 本来很沉的木牌,她感觉都轻了。最后停下来时,她还有点不舍。好久才把木牌交还给老师。 沐瑶清楚的记得,当时老师摸着她的头,温和的说:“沐瑶,很喜欢举牌,对吗?下次还让你举好不好!” 沐瑶重重的点了点头。 只可惜,没有下次了! 因为第二天一早她就被送去了特训营。 没想到,穿越来这世,还能再来一次!虽然手里没有木牌! 第58章 打算 桥竣工了,铺路也上了日程。 铺路的还是这班人马。由于铺路用的东西早就备齐了,加上这一段时间天又没下雨,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路也可以通车了。 小南村的人知道沐瑶捐了好几千两银子,又是震惊,又是感动。 路通车那日,老村长孙怀信召开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全村人大会。会上,村长对村民们说:“乡亲们,这一年来,沐瑶这丫头为了我们小南村做的好事太多了!我们拿什么报答她?” 听村长这一问,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的。是啊,拿什么报答沐瑶这丫头啊? 现在小南村家家的日子都比以前好了不少。有的人家甚至存了十多两银子了。 有的人家打算过了年,也把自家的孩子送去学堂。还有的人家盘算着添一辆牛车。还有的人家想着附近哪个村子的姑娘好,早点给自己家的儿子定下来。还有的人家要攒钱盖房子的。 他们就只有这点银子是最好的东西了。于是大家纷纷表示,用自家的银子给沐瑶买衣服首饰等好东西。 旁边的沐成和刘氏被弄的哭笑不得。乡亲们也太热情了,但他们不能要啊! 村长听了大家的话,摇了摇头说:“乡亲们,沐瑶为我们做的事是不能用银钱来衡量的。她为的是让我们都过上好日子。” “那我们该咋办,您老就直接说吧!”有人高声说。 “对,我们听您的,您就快点说吧,”又有人附和。 “好,那我就说了,”村长看了眼旁边的沐瑶又对众人说:“从现在起,只要沐丫头有能用到我们的地方,我们一定要竭尽全力去做,不能推脱。你们能做到吗?” “能,我们能做到!”大家异口同声道。 “做不到怎么办?”村长又问。 “做不到就给他赶出村去,我们小南村不要这样忘恩负义的人!”小南村的人都高声喊了起来,声音传出去很远很远。 这一刻起沐瑶是深深地刻在了小南村人的心里了。 沐瑶的果园也初具规模了,得了灵泉水滋润的果树,虽然长的不算太高,但也都开花结果了。秋天也能收获不少果子。 山上的空气好,景色也好。所以沐瑶在知道苏墨买了她旁边的那些荒地,要建药厂时,她也画了一张图纸,让花满楼建完药厂后再给她建一座庄子。留几间屋子给那些新兵蛋子住,因为他们现在住的是简易的帐篷。 桥竣工后,沐潇就被端木擎带去了京城教授武艺。 因为端木擎拿着沐潇那把豁牙刀,就随意的舞弄了几下,就把沐潇给迷住了。央求着沐瑶自己要拜逍遥王为师! 弟弟喜欢舞刀,沐瑶当然知道,她也可以教啊!没想到遭到了弟弟的嫌弃。 说什么自己教的都是杀人的招式,一点都不好看。人家逍遥王舞的刀,看着就让人觉得心里舒服,就像在欣赏一幅美丽的图画一样。他也要学。 沐瑶就弄不明白了。学武不就为了防身嘛,难道是用来看的! 没办法,沐瑶只好去找端木擎。偏偏人家还不答应,说什么此生只收一个徒弟。 沐瑶说干了吐沫,最后又搭上了十颗九转还魂丹,端木擎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不过,他也付了银两的。 沐瑶气的暗暗磨牙,那厮太贪了,给他三颗都不行,说什么少了十颗就别打他的主意。那厮可打错了算盘珠,别说是十颗,就是一百颗,也不如弟弟的前程重要。 只是连着炼了好几炉丹药,耗费的精神力太大,沐瑶用了一天的时间才恢复过来。好在,值得庆幸的是,恢复后的精神力比以前更加强大了。 沐瑶要趁着现在的时间抓紧训练那些个新兵。 因为沐瑶从云霄城带回来的菠萝丑橘,被酿成果酒后,味道不次于之前的葡萄酒。 等到来年,她的果园就会大丰收,酿的果酒种类就更多了。那个小作坊本来就有些供不应求,要不是又招了一批工人,两班倒的酿酒,恐怕唐轩早就来找她了。 不过这次唐轩来,问她想不想把生意做大些。因为现在就大安镇的醉仙楼和平县的醉仙楼才有果酒卖。 这个问题沐瑶早就想过,只不过要忙的事情太多。以至于把赚钱大计都给耽搁了。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后,唐轩又匆匆的离开了。只不过他这次主要是为了沐瑶办事。 他要在各地醉仙楼的附近,买下一大块地。用来建酒坊和种植果树。 唐轩弄不明白沐瑶这丫头,为什么非得用自己果园的水果酿造果酒。不是每个地方的水果卖的都那么贵的。 唐轩哪里知道,沐瑶酿的果酒不但配方独特。重要的是果树苗都得到了灵泉水的滋润。不但避免了虫害,而且结的果子更加的清甜多汁。 前些日子,沐瑶还让北四从平县买回了一些李子树苗,和桃树苗。现在他的果园里有九种水果了。而经过灵泉水滋润过的菠萝树和丑橘、砂糖橘树,也不担心冬天会冻死。 唐轩帮她选地,主要的还得靠自己。所以沐瑶接下来的日子都会很忙。 不但要四处奔波建厂,建果园。还要采一些炼制生机丹需要的草药。 这些新兵可不光是伺候果园,还隔三差五的被北四训练几个时辰。沐瑶也去看过几次,发现他的训练方式和现代的特种兵训练基地,有七八分的相似。不同的是,这些新兵的单兵作战能力很强,就是相互之间的配合不算默契。不上战场也得有团队意识啊,有些事不是一个人就能办成的。 沐瑶在山上待了十多天,可苦了这帮新兵了。以前北四是抽空来,可现在沐瑶是天天把他们老早就折腾起来。还让他们山上山下的跑好几个来回。重要的是腿上还得绑上沙袋,还不能掉队一个人。 第一天训练时,一个最小的小兵是被同伴背着下山的。还有二三十个是互相搀扶着下的山。比沐瑶规定的时间超出了一个多时辰。 沐瑶没有责怪他们,只是说明天若有进步会改善一下伙食,加一个肉菜。 沐瑶这个小军营的伙食可比大军营强多了,天天能吃上两顿肉菜。可年轻人本来消耗的就快,再加上剧烈的运动,饿的就更快了。 听说加餐,第二天差不多提前了半个时辰,而且东倒西歪的人也少了好几个。 以后的几天沐瑶虽然没有再给什么奖励,但是新兵们慢慢的习惯了这种训练方式,体质都有显着的提升。 半个月后,沐瑶又根据他们个人的综合能力,重新选出了一个大队长,还有两个小队长。负责训练这些人,和调派人员轮流值守自家宅子,酒厂和果园。 临下山时,沐瑶又把这几天炼的气血丹一人发了五颗,以备不时之需。 第59章 出发 沐瑶又是炼九转还魂丹,又是炼气血丹的,空间里的草药被消耗了一空。 沐瑶又在空间里的所有空地上,都种上了各种珍贵的草药,就是果树的空隙也没有放过。 沐瑶下山到家后,把剩下的九转丹全都交给了母亲。刘氏知道女儿要出远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心里甚是难过。 小儿子刚刚去了京城,也不知道拜月节能不能回来?女儿也要离家出远门了,这叫她这个当娘的心里怎么能好受呢! 可刘氏也知道女儿是个有主意的,还是为了开场子的大事,便没有劝阻。女儿的本事大着呢,还有北四保护着,安全问题倒不用她担心。 刘氏想着路上也会有不少的酒楼饭庄的,但是饭菜不知道女儿吃不吃的惯,还是自己多做点女儿爱吃的给她带着吧。反正女儿有储物袋,不用担心放坏。刘氏还不知道沐瑶的储物袋已经融进了空间。 沐成听闺女说要走,二话不说回到隔壁的酒作坊,搬来了大大小小的好几坛子沐瑶爱喝的果酒。 刘氏看丈夫要让女儿带走这么多果酒,气的上去就使劲捶了丈夫几下。刘氏可不是心疼这些酒,只要女儿喜欢的,再多的东西她也舍得。只是女儿过年时喝醉酒的画面,她可一直都没忘。在家醉了没关系,在外面醉了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沐成拍了拍妻子的背,安抚道:“阿萍,闺女是个有分寸的,不会喝酒误事的。再说了,不还有北四护着呢嘛,没什么好担心的。要不给闺女带些果酒,万一她想喝时,再买到劣质的酒,喝坏了怎么办?” 刘氏一听,也觉得有道理,就不再阻拦了,又去做她的菜去了。 刘氏给女儿做了一小盆溜肥肠,还把沐瑶从山上带回来的野鸡放点蘑菇给炖上了。等鸡肉熟了,把沐瑶不喜欢吃的鸡胸脯等部位的肉挑出来,其余的都给沐瑶带上了。 最后刘氏还把园子里的老山芹,都给割下来,炒了满满一大盆。 要不是女儿明天就要走,刘氏就要到镇上去买食材了。现在只能用家里现有的东西。最后,刘氏又烙了二十多张油饼,十多张馅饼,全给女儿装上了。 刘氏想了想又烙了几张糖饼,对沐瑶说:“瑶瑶,你若路过京城,见到你弟弟,给他两张糖饼。也不知道潇儿在京城住的习不习惯,有没有瘦,”刘氏说完又叹了口气。在镇上的学堂,想儿子了还能去看看,可京城那么远,再惦记也见不到啊! 沐瑶知道娘亲想弟弟了,忙安慰着娘亲:“娘亲,你放心吧,弟弟在京城一切都会很好的,有端木擎照顾呢。再说弟弟在镇上的学堂都能自理呢,你不用担心他。等女儿到了京城,一定第一时间去看望弟弟的。” 刘氏笑着点点头,摸了摸沐瑶的头说:“娘亲知道你们都是有本事的,可你们终归是娘亲的孩子啊,在外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嘛!” 沐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看到那罐度数极低的苹果酒,沐瑶就知道这罐是给弟弟的。小沐潇第一次喝这个酒时,就爱上了这个带有苹果味的酒。 沐瑶心里暗暗想,有爹爹和娘亲真好。 沐瑶回来的第二天就坐着马车出发了。现在家里还有一辆马车,不用担心爹娘出门还得去挤牛车。 至于安全,更不用担心了。不说自己家有堪比暗卫的只忠于自己的府兵,就是村上的治安不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也差不多了。 这山上往各地运送军械器具的兵丁,不走村前的路就走村后的路,差不多包围了整个小南村。 左将军邓拓长久驻守这里了,他也怕葫芦谷的军器局有什么闪失,特派一队骑兵在附近几个村落巡逻,探查有无异常。他可不想再有宋家村那样的事情出现。 在山脚下还有一处哨岗,也有兵丁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一有个风吹草动山上的人就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即使是这样,沐瑶头一天晚上还是去了村长家。把从山上带回来的两只可爱的大白兔,送给了村长的小孙子。给那孩子乐的围着白兔直转圈圈。 村长知道了沐瑶的来意,让她放心的出门,他会经常去看望她的爹娘的。 苏墨倒也想跟着的,只是庄子不能全都扔给花满楼自己啊!他怕花满楼气急了真会走人。再说了,自己也不能就建这一个药厂! 苏墨有时候真想撂挑子不管了,可再回头看看自己的俩兄长。一个镇守边关,一年也难得见上几次面;一个又身体孱弱,恨不得京城那摊子都扔给他呢! 想想自己还真是个苦命的孩子,家里的生意让他操心不说,皇帝还时不时的扔给他点活干。他又不是王公大臣,还有天理吗? 苏墨忽然灵机一动,要是父亲和兄长的身体都好了,是不是能把自己肩上的担子给他们分一分。自己也有更多的时间陪着沐丫头了。 忠勇侯苏烈云:苏墨,你个臭小子,让爹爹快点好起来,你好出去潇洒,想都别想! 苏寒:三弟,京城的这几家铺子盈利好像都大不如从前。还是交给弟弟,生意会更兴隆些。 苏墨:…… 有了桥,沐瑶想上京城也不必绕远了。直接从桥上走过。 沐瑶的第一站是距离此地最近的齐州的茂源县。因为那里也有唐家的酒楼。 齐州下属共有十三个县,茂源县、广德县和平川县在齐州境内呈三角排列。在这三个县建立酒厂和果园的话,附近几个县基本上都可以借力。 先期只建一部分,后续不够的话再扩大经营规模,这也是沐瑶和唐轩早就商定好的。而这一路有好几个地方都临近西麓山,正好可以看看那边的山景,有奇遇也说不定。 第1章 龙葵果 沐瑶的马车最先到达的是华阳县的景元镇。景元镇是每周日有集市,沐瑶来的不巧,集市刚过。虽然没有那么多的摊贩,街道两边的店铺却是开着的。 沐瑶又买了一些零食、水果、日用的东西就上路了。 中午时没路过镇子,沐瑶和北四就在马车上用的餐。反正沐瑶的空间里也不乏好吃的。 沐瑶并没有急着赶路,以至于马车错过了村镇,傍晚时就停在了荒郊野外。 好在天不冷,沐瑶中午又吃的多也不觉得饿,给北四拿了一些吃食就下了马车四处转悠。 北四不放心他家姑娘,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跟在了后面。 这附近除了玉米地就是一片片的林带,还真没什么好看的。何况还是在晚上,也不知道姑娘想看个啥,北四心里这么想嘴里可不敢说出来。 这时候的玉米勉强可以烀着吃,可也少了许多玉米原有的味道。作为从小在小南村长大的沐瑶当然知道了,但她还是沿着田边走着。有时还会蹲下身瞅瞅,然后站起来再接着往前走。 夏日里天长,今晚的月亮又很圆,照的田地边上很亮堂。要不然让人见到俩人摸瞎黑溜达,还以为是精神病呢! 北四也学着姑娘的样子蹲下起来,起来又蹲下,可他什么也没有发现。他家姑娘是又发现了草药不成? 说是草药,可也不完全是。准确的说沐瑶是来找好吃的草药——龙葵果的。 说起龙葵果,大多的东北人可能都不大熟悉。但要提起甜星星,黑油油,我相信土生土长的东北人都知道。 龙葵不挑生活环境,随处可见它们的身影。只不过各地的叫法略有不同而已。 例如四川人喜欢叫它龙葵,河北人管它叫野葡萄,而小南村的人则管它们叫野星星。 野星星酸酸甜甜的,不说孩子就是大人也喜欢吃。上地干活时碰到熟透的野星星,用手轻轻搓搓就扔进了肚子里。这可是纯天然的绿色食品。沐瑶这世小时候可没少吃,就是吃多了容易出现便秘的症状。 龙葵果也是一味不错的中药材。它的功效很多,能祛痰止咳,活血化瘀,去热止痛,清热解毒,助睡眠等。 龙葵果含有龙葵碱,常食之,也可预防消化道疾病,如肝癌,胃癌等。 不过这时节的龙葵果生涩难吃还有毒,沐瑶就是想采摘几株扔进空间。空间里的东西成熟的快,也许过几天就能吃了。而且生机丹也离不了它。 没走出多远,就被沐瑶发现了好几棵野星星。结的还不少,就是没熟,只有几粒甜星星黑了一半。 沐瑶薅了几颗大些的,就栽在了灵泉旁。看来以后真得留块地了,不然再遇到好东西可没地方安置它们了。 沐瑶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转身往回走去。 赤鬃马被卸下了鞍辔就在林子里吃草,不用管它,也不会跑远。 赤鬃马溜达到了林子边上的水沟旁,那里的草比较鲜嫩,马儿低下头一口草还没等进肚,草丛里传来呱呱的叫声,给赤鬃吓的马嘴大张,草全吐了出来。 什么情况? 马头开始思考,这草是有主的,它偷吃了人家的东西? 快跑! 马蹄抬起还没等它跑,又听到扑通扑通两声。赤鬃惊诧,我不就是吃了你一点草,至于气的跳了水吗! 赤鬃马复又低下头,想找那个跳水的倒霉蛋儿。赤鬃马可没沐瑶那么好的视力,尽管马眼瞪大还是没看到跳水的是个神马东西? 也不怪咱们的赤鬃马,它从小生活在一个干旱贫瘠的地方,没见过青蛙。 长大后被楚雄抢走,骑着它四处为非作歹。虽然没缺过它粮草,可天天处在水深火热之中,不是屁股蛋子上被人划上一刀,就是马腹被人踹上一脚。几时像现在这样悠闲的吃着草,别说没见到青蛙,就是见到了也没注意过。 赤鬃马见半天再没动静传出,还以为这草的主人死翘翘了呢!这回可以放心大胆的享用它的晚餐了!马儿愉悦的打了个响鼻,又低下头继续它的食之旅! 远处的沐瑶也听到了蛙叫声,急步向这边走来。沐瑶小时候帮爹爹抓过青蛙,还吃过青蛙肉,只不过是煮的,不是太好吃。这次出门可还带了烤架的。 沐瑶虽说视力好,可青蛙藏在水里她也看不见。看不见不要紧,那就让它自己跳出来。 沐瑶抽出匕首在水沟里一通乱划,可气坏了那两只大青蛙。你们也太欺负蛙了,白天被几个人追着跑到了这里,就没休息好。本想晚上补个眠,不成想又被匹马惊扰了美梦。好不容易藏在水底骗过了那个傻大个,又被一匕首差点没给它一分为二。还能不能和平共处了? 沐瑶的回答是:不能!和平共处我吃啥?弱肉强食这个道理你懂不懂? 青蛙无语泪流:苍天啊!大地啊!谁来可怜可怜我们兄弟俩?我们就是只普通的青蛙,哪懂得人类的大道理啊! 两只青蛙被逼得跳出了水面,被沐瑶和北四一人一只给抓到了手里。 青蛙烤着吃好吃! 北四在一个月的求生训练中,可没少吃青蛙。青蛙在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北四的救命恩人。 可这一带没有稻田地,害虫很少,青蛙就失去了用武之地。正所谓兔死狗烹,谁让它处在食物链的底端呢?北四抓青蛙是一点负罪感都没有。 两只青蛙没必要支个烤架,北四拾了点干树枝,把青蛙去皮洗净,穿上树枝,点燃柴火烤了起来。 不一会,肉香味就飘了出来。 晚上吃烧烤,既能享受美食,又能放松一下心情。这是现代人常用的解压方法。用在古人身上,也一样适用。 沐瑶早在北四处理青蛙时,就进了空间喝了些灵泉水,又吃了点白天在镇子上买的水果,所以青蛙烤好后沐瑶只拽了一个大腿,其余的都给了北四,又给北四倒了一杯梨子味的果酒。这是北四喜欢的味道,沐瑶让爹爹帮她装上马车的。 不过北四知道自己的职责所在,每次只喝一小杯,从不多贪。 当然了,北四也不是多嘴之人,不会问任何东西的出处。所以沐瑶在北四的面前,也可以放心大胆的使用空间。 第2章 百鸟朝凤 当晚,沐瑶和北四就宿在了野外的林子里。 三天后,沐瑶的马车到了齐州境内。 由于沐瑶他们走的不是官道,到午时也没碰到一个大点儿的镇子。 马车继续沿着破旧的土路往前行走,申时左右到了一处小镇万花镇。万花镇虽跟花字沾边,但镇子上却不见一处花坊。 按照地图上看,往前方得再走四五天的路程,才能到达茂源县。于是沐瑶决定在万花镇上歇息一下,顺便补充一下给养。 沐瑶和北四来到了镇上唯一的一家还算很大的客栈。由于镇子小,吃饭的客人也不是很多。看他们的穿着,和一脸的疲态,多是往来的商旅。 沐瑶和北四找了一个靠近角落,比较安静的位置坐了下来。小二肩上搭着一条干净的毛巾,从二楼下来向沐瑶这桌走来。 “两位客官,想必是从远道而来的,是想打尖,还是晚上也宿在本店?再往前走可得好几天才能碰到大镇子呢?”小二说。 小二的话倒和沐瑶从唐轩那了解的一样。 沐瑶看着小二说:“我们既要打尖也要住店。先把你们这的招牌菜上来,吃完再说。” 小二忙屁颠颠的向后厨跑去。要知道他们店虽然小点儿,但招牌菜可是不贱。只有镇中的大户经常会点这些菜,就是行商走卒也很少有点的,他们只求经济实惠,吃饱就好。 小二看这两位穿着一般,气质却不俗,想来不是普通人。 沐瑶点的四道菜陆陆续续的上来了。有红烧鲫鱼,老谭扣肉,多菇小炒,最后一道菜是百鸟朝凤,又叫辣子鸡杂。 前几道菜沐瑶都吃过,只是这辣子鸡杂和百鸟朝凤又有什么关系呢?沐瑶没听说过,只吃过辣子鸡,这鸡杂是鸡内脏吗? 等到这道百鸟朝凤一上桌,沐瑶可算是开了眼界了。这菜还可以这么做! 沐瑶看着这道菜,可以称的上色香味形俱佳。所谓的鸡杂既不是鸡心,也不是鸡胗,鸡肝。是鸡肠,鸡冠子,还有鸡尖。这鸡尖就是鸡屁股。 鸡屁股内的两条黄油有毒素,所以多数人都不吃鸡屁股。小南村这么穷也没有人吃这个。 沐瑶看着这道菜,中间立着一个通红的鸡冠子,边上是缠着两圈鸡肠的鸡尖。最外围还放了几个黄瓜做的装饰,煞是好看!说是百鸟朝凤,倒有点牵强了。 北四在外这么多年,也没吃过这道菜,只是闻着味道就觉得不错。 小二见二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道菜上,心里暗暗窃喜。卖出一道百鸟朝凤,他就能得十文钱。他一天才挣二十五文啊! 要知道这四道菜中,就属百鸟朝凤卖的最贵,但也很少有客人点。这道菜贵不在于材料难求,而是不好处理。 鸡冠子要完整没有一丁点儿瑕疵,而且色泽鲜红肥大的那种。做好的鸡冠子还要用糖浆固定在盘子上。 至于鸡肠不能有一点破肚子的,不但要清洗干净,不能有异味。还不能做的软烂,口感要筋道。盘鸡肠也是个技术活,每个鸡尖上都要盘两圈,是像盘扣那样平着盘,最后在尾部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而且要左右对称。 一盘菜虽然只有九个鸡尖,但是鸡肠子有时候九只鸡的都不够。不是长短不够用,就是开膛破肚报废了,这盘菜足足用了十三只鸡的肠子。好在店里储备的鸡肠子多,而破肚子的鸡肠子也可以做别的菜。 鸡尖大小差不多就行,但是里面的两条黄油必须取出来。还不能弄的破破烂烂的,外面看上去要跟完整的鸡尖一样。 至于辣料,洛溪以北的大部分地区都食用茱萸,而沐瑶他们那边则用水辣草。水辣草比辣椒还要辣上几分,而茱萸味道更正宗,还没有呛鼻的感觉。就是现代的火锅底料也常见茱萸的。 这盘菜里的茱萸普遍都小些,被放在了鸡尖前面,充当鸟喙。 这道菜里有红的茱萸和鸡冠,有绿的黄瓜,还有金黄的鸡尖和鸡肠。看上去就非常有食欲。 就是装菜的盘子也不是普通的大圆瓷盘。瓷盘是京窑烧制出来的,一点点的瑕疵都没有。一块盘子就要十八文钱,而跟这大小一样的普通盘子,才卖八九文钱。而且盘子上的图案也是特定的,上面都是蓝天白云的图案。那云彩好像真的一样,一片片的在空中浮动。就是皇家也没有这样的图案。 一道菜要一两银子,也算物有所值了。 小店的主食不是单一的白米饭,而是在闷饭时加入了一些红红的饭豆儿——相思豆。 此相思豆不是唐朝诗人王维,所作诗文中的相思豆。乃是能吃的豆子,跟现代的红芸豆差不多,就是稍小一些。 这一顿饭沐瑶吃的是津津有味,就连北四不挑吃的人也是赞不绝口。只是价钱贵了些,俩人竟然吃了二两银子。 饭后,沐瑶又让店小二领着去看了看房间。房间虽然不大,但收拾的很整洁。房价也不贵,像沐瑶和北四住的单间也只要二十文一宿。 看好了房间,沐瑶又向小二打听,哪块有卖相思豆的。 沐瑶所在的大安镇没听说有种这种豆子的,沐瑶觉得很好吃,就想多买点留着回家让娘亲做豆饭吃。还可以在空间里种上一棵,留作种子。沐瑶的空间就好在不分四季,啥时候种都行。 按照小二说的,沐瑶很快就找到了那家卖相思豆的地方——鸿运米行。 这家米行虽然门面不太大,里面卖的东西可挺全。各种杂粮,豆类都有。沐瑶只买了一百斤相思豆,就花了一两银子,竟然比细面还贵。好在沐瑶现在不差钱儿。 北四把相思豆扛到马车上,沐瑶刚要上马车,就听到身后有人喊她:“沐瑶郡主,等一下!” 在这还有认识她的人吗? 沐瑶转过身去,却见一个书生气十足的年轻男子,对他说话。 第3章 虚假的面具 沐瑶看此人自己并不认识,但观其衣着上品,气度又不凡,想来不是普通人。 这时,沐瑶身后的北四对她说道:“姑娘,这位是二皇子荣王,”北四说完,又上前给荣王见礼。 沐瑶只去过一次京城,并未见过荣王。 苏墨怕沐瑶在京城中无意间冲撞了哪位大人物,惹来麻烦。所以跟她讲了一些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和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 好在沐瑶记性好,苏墨说了许多,她竟然都记住了。 苏墨让她提防的几个人中,就有荣王——龙沐风。 龙沐风是永平帝的第二个儿子,其母妃虞采荷是在永平帝还是太子时被父皇赐的嫔妃。虞妃并没有显赫的家世,她五岁时就父母双亡,是被比他大四岁的哥哥虞凡一手带大的。虞凡在虞妃的心里那是亦父亦兄的存在。 虞凡靠着给人跑腿赚钱养活自己和妹妹,后来被太子遇见,看是个机灵的,就带回府里做了小厮。 西陵的皇子十岁就必须开府出去独自居住,最晚的也超不过十二岁,必须离宫。 因为西陵历代的君王活的年岁都不算太长,所以让他们早早的独立,也好大了后有所作为。 当时的龙溪才开府不到一年,正是用人之际。而虞凡也不负太子所望,入府不到一年就做了总管,把府里的大小事物处理的井井有条。 虞凡尽心尽力的为太子做事,深得帝后满意。在太子妃生下龙宇杰一年之后,就把虞凡的妹妹虞采荷,赐给太子做了嫔妃。 虞采荷长的只能称之为小家碧玉,但她的性格和善,不争不抢的,还善解人意。 龙溪也没亏待她,在她生下儿子龙沐风后,就被封为了虞妃。虽不在四大妃之列,但荣宠和赏赐也是不断的,使得她在两年间就为永平帝诞下了两个皇子。因为在生产第二个皇子时身子受损,之后就再也没有生育过。 苏墨比龙沐风大了一个多月,性格应该是最能合的来的。可苏墨和荣王却并没有过多的接触,他总觉得此人并非表面看上去的那般温文尔雅。所以荣王主动示好,想要结交他,他也不予理睬。反倒是对龙沐风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肃王龙云轩颇有好感。 荣王也曾动过除去苏墨的念头,只因其有暗卫保护,再加上父皇也没有让他认祖归宗的意思,他就想静观其变。而苏墨本人也不喜官场的尔虞我诈,所以荣王就放弃了此念头。 若说龙沐风能知道苏墨的身世,这纯粹是偶然。龙沐风小时特喜欢到皇祖母的宫中玩耍。一次他在皇祖母宫中午睡醒来时,听到了父皇和皇祖母的对话。说什么朕对不起墨儿的娘亲,若朕早点将她接进京来,也许她现在还活着。墨儿也会叫我一声父皇的。 龙沐风这才知道苏墨也是父皇的儿子,只是养在了外面而已。从那以后,龙沐风只表面上对苏墨热络,暗地里却处处防着他。 再说沐瑶别说是见一个王爷,就是皇帝在这,她也不会胆怯的。沐瑶只微微弯身对荣王行了个福礼,就听二皇子龙沐风亲切的对她说:“沐郡主快快请起,本王来此拜见友人。听得手下人说沐郡主也来了此处,就想碰碰运气,尽尽地主之谊。没想到还真让本王碰到了,”说着荣王伸出右手虚扶了一下。 荣王本来做好了用手搀扶沐瑶的准备,以示他平易近人。再者又是在大街上,就是无意中碰到了沐瑶的衣袖,也会有人揣测他是看上了这丫头,想必就不会再有人敢惦记他看上的女人了。以后他再向父皇求得此女,想来父皇也定会同意的。万不可让沐瑶入了太子的眼。 永平帝有什么心思除了找皇后说,有时也会在虞妃的面前唠叨个几句。而虞妃是个极好的听众,从不反驳皇上的话。在皇上需要她的意见时,她也会说上两句无关社稷的话。既让人说不出她是干预朝政,又不是敷衍了事。因此深得永平帝的欢心,甚至对她比对身为贵妃的萧雨薇还要好。因此父皇想让沐瑶做皇家儿媳的打算只有太子和他知道。 虽说龙沐风十岁就封王出去开府了,但母妃宫里的大小事情他都了然于心。虞妃一有个头疼感冒的,他就日夜侍疾在侧。 龙沐风不但孝顺自己的母妃,就是对皇后和父皇其它的妃嫔也是极尽孝道。 龙沐风对他的皇兄和皇弟也都非常谦恭,友善。对他的弟弟龙云轩更是呵护有加。使得他的母妃经常在宫女太监面前夸他,不但孝顺长辈还疼爱幼弟。 这话自然也传到了皇帝耳中。永平帝对此不置可否,他更偏爱于自己那个看着有些呆板,胸无城府的四皇子龙云轩。龙云轩虽然到了开府的年龄却被父皇留在了宫中,准许他可以十六岁以后开府自立。这可是除了太子之外唯一可以留在宫里的皇子。 皇上的这一举动让虞妃有些看不懂了?这俩虽然都是自己亲生的,但是大儿子显然比小儿子更加优秀。怎么感觉皇帝更加喜欢小的呢? 虞妃想不明白就不再想,反正都是自己的孩子,只要他们兄弟俩都能平平安安的就好。幸好皇上早就立了太子,自己的两个孩子不会陷入皇储之争。虞妃这么想可别人未必也会这么想。 虞妃的哥哥虞凡在永平帝登基后,被封为了户部右侍郎。原本也有一些实权的,可在一次往边关督运粮草时,因贪功冒进不听副将的劝阻,致使数名兵丁滚落悬崖,粮草也因此损失了好几车。 永平帝念在他衷心为自己办事,又有虞妃的情分在。只剥了他右侍郎的官职,并没有降罪,还让他管理自己的几个私产。 虞凡也知自己闯了祸,对于永平帝没给自己治罪深记于心,更加卖力的为皇帝办事。虞凡不适合当官,但经商可是块好料。在他的经营下,竟然和苏墨为皇上经营的皇家作坊也差不了多少了。 荣王在舅舅被剥了官职后,也常去开解舅舅。说什么天家无亲情,让舅舅体谅父皇的苦衷。还说日后若自己得势必不会亏待舅舅,就是户部尚书舅舅也是做得的。 虞凡虽然没读过几天书,但他好歹经商多年,对于人心的险恶,还有人情世故他却是非常通透的。 再说哪个为官的又讨厌银子呢!虽说吃着朝廷的俸禄,但要想日子过的再好一点,那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就是皇权也少不了银子的支持。所以虞凡这些年也积攒了不少人脉。 虞凡对于自己外甥话里的意思,自然是明白的。当今圣上早已立储,难道这个外甥还有别的想法不成。若成了,对他没多大的好处,他自己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可若是失败了,灭九族可是少不了他的。 因此虞凡直接拒绝了荣王的拉拢,说:“荣王殿下,舅舅只是个普通人,能办皇上交给自己的差事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怎敢再有别的想法。如今太子殿下虽然年幼,但为人稳重,办事也得体,荣王殿下万不可有别的想法啊!” 虞凡也深知自己这个大外甥不似小外甥那般没有野心,可终归是自己最疼爱的妹妹生的孩子。于是虞凡苦口婆心的劝慰,让他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可荣王哪里是虞凡能劝动的。龙沐风几次看望舅舅无果后,以后除了年节就很少再登门了。 虞凡也乐的消停,只是在进宫探望妹妹时,告诫她一定要安守本分,不要动不该有的心思。 虞凡也知妹妹并无野心,只是怕她被荣王蛊惑做了错事,到时悔之晚矣。因为妹妹经常在自己面前夸大外甥孝顺懂事的,也难为妹妹在宫里待了这么多年心机还如此单纯。要不是她不争不抢的性子,又有帝后护着,恐怕妹妹的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 虞凡告诫自家妹妹的话,自然传到了永平帝的耳中,因此日后为虞凡一家免去了流放之苦,使得虞凡能安享晚年。 第4章 野心勃勃的荣王 沐瑶虽然不知道荣王的心思,但看他充满算计和失望的眼神,就心生厌恶。都说面由心生,沐瑶不会看相,但她能从人的眼睛里看出一些东西来。 荣王自认为掩饰的很好,对付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野丫头,还用不到慎之又慎。只要给她一点甜头,她就会巴巴的凑上来。就是让她给自己做童妾,她也不会拒绝的。 西陵的童妾和旧社会的童养媳差不多,只不过,男女二人的年龄不是相差太大的。是男方或女方不到可以成婚的年龄,又怕被别人家惦记,才早早定下的媳妇。如果是打算娶来做正妻的,叫童妻,如果是打算娶来做小妾的就叫童妾。 童妻或童妾在男方下聘之后的第三天,必须由家中的长辈或族老等人亲自把姑娘送到男方的家中,而且时间必须在卯时左右。因为这个点一般的人家都起来干活了,娶童妻或童妾可不是来养着的。 童妻或童妾没大婚之前,若是和夫婿圆房生子的,孩子活下来还好,要是未满五岁就夭折的,那她们就只能给男人做个通房。这还得说她命好,碰上个心疼她的人,一般的都是休了撵回娘家,或是打发到祠堂去打扫祖先牌位了。 娶童妻或童妾有这么多的不如意,为什么还盛行呢?因为聘礼少,同样的陪嫁也可以忽略不计。 而荣王想纳沐瑶为妾,可不是为了省点儿聘礼,而是看中了她的生意。 古时多战事,打仗就需要征兵,而兵源就来自普通老百姓。男子十八岁行弱冠礼后就可以成亲,而征兵只需十六岁就可以。也有家里养不起孩子的十三四岁的也被送去了战场,只要身体没什么大毛病,瘦点只要有力气也是可以的。 童子军说白了就是探路的敢死队。打了胜仗自然少不了赏赐,若是阵亡了,家人是得不到抚恤金的。云霄城的楚倾歌就是童子军出身,但是像他这样能保全性命,又能在朝中任职的是少之又少。 征兵一家只出一个男子,年龄在十六岁到二十五岁之间。或没有适龄的男子,就交上相当的徭役税。家中若没有男人的就可免去徭役。 征兵时大户人家还好,死一个还有其它的子侄可以繁衍子嗣。而小门小户的人家,特别人丁单薄的,就一棵独苗,死了就绝后了。 所以被点到征兵的人家,接到征兵令的第一刻起,就是给自己的儿子找童妻。希望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能给家里留个后,生个男孩最好,若生个女孩只好招住家女婿,以免断了香火。 所以无论是古人还是现代人,对战争都是深恶痛绝的。 再说荣王根本就没把沐瑶放在眼里,别看父皇赐给她一个郡主的封号,但在他这个正牌王爷的面前,却是不值一提的。野鸡再怎么装扮也不像凤凰。看她穿的土里土气的,甚至比他府里的丫鬟都不如。 不过看在她能赚银子,还有福星称号的份上,日后许给她个贵人的身份,定能让她全心全意的为自己所用。况且这丫头长的水水灵灵的,还有一种野性的美,合他的口味。 这荣王的野心确实不小,贵人只有皇帝后宫里品位最低的妾室才能用的称呼,他倒是给沐瑶用上了。只是他的才能追不上他的野心,又刚愎自用,注定他日后的失败。 荣王若不是手里缺银子,也不会把主意打到沐瑶身上来。笼络朝臣,收买禁卫军,甚至是养私兵,哪一样能离开银子的支持呢? 原本荣王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己亲舅舅的头上,奈何那老家伙认死理,就知道效忠皇上。他又不是要弑君夺位的,若是父皇不识趣,提前让他做个太上皇也不是不可以的。 荣王瞧不上自己的太子哥哥,论治国的能力他并不输于龙宇杰,就连太傅也在父皇面前表扬过他。说他小小的年纪就懂得攻心,又有手段让别人对他拜服,也真是难得。 其实太傅还说跟太子比,他的格局小了些。这句话龙沐风却是嗤之以鼻。他不就是说了对待不服自己的臣子,就杀一儆百,让别人都敬畏他,才不敢起不臣之心嘛。 至于太傅讲的恩威并用,他是持反对意见的,一个帝王对臣子示好,会让人认为他软弱可欺,又怎么会敬畏自己呢! 而太子说的仁爱治国他更加的不屑,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他西陵的先祖不也是从马背上得来的天下吗?难道你动动嘴皮子,人家就会把皇位让给你,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荣王没想过,那时的形势跟现在的国情是大不相同的。现在想要让拳头硬起来,可不是靠打的,得让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让他们甘心的为朝廷卖命,而不是强迫他们听话。 荣王看到太子像个闷葫芦不苟言笑的样子,就打心底里讨厌,但面上却又恭顺的紧。 只是心里暗恨,你不就是占了个嫡子的名头吗?等到你被刀剑加身的时候,看那时太子这个身份还能不能护的了你! 荣王对太子百般的腹诽,却对跟他同样有野心的五皇子裕王龙景炎颇为忌惮。荣王自认为在父皇所有的皇子中,权谋之术跟他不相上下的只有龙景炎一人。重要的是裕王还有个手握重兵的亲外祖镇国大将军萧峻山呢! 虽然西陵近几年无大的战事,也用不到萧老将军出马,但他在军中的威望依旧在。 西陵不过才五六十万兵马,而萧峻山就统领着十五万兵马。而且这些兵马都是强壮之师,说是萧家军也不为过。况且萧峻山的独子,也是骁勇善战之人,也在军中任重要职位。 这也是当年永平帝查出了太子赏荷时落水的真相,却只做出停萧贵妃半年的月俸,禁足她三个月的惩罚。 荣王想起这个心里就气恼,自己若有这样强大的外戚支持,何愁大事不成啊!也用不着在沐瑶这丫头身上打主意。 沐瑶给荣王见过礼之后,并没跟他废话,转身就上了马车。还想用他那脏爪子碰她的衣袖,真以为是皇子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吗?要知道她可是又炼了不少毒粉粉的。保管让你丫的把自己的脸挠成萝卜丝,看你还想碰姑奶奶不? 北四看自家姑娘上了马车,也急忙坐到了车上,驾车离开了这里。 给荣王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敢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的,她沐瑶是第一人。看本王得了你的生意后,怎么折辱于你! 荣王还不知道,自己今天多亏没碰到沐瑶,否则非得毁容不可。还想贪图人家的生意,最后落了个大事未成身先死的结局。 第5章 神秘的祠堂 沐瑶回到下榻的客栈后,让北四晚上出去打探一下,龙沐风为什么会来到此地。她总觉得今日碰见不是偶然,还有龙沐风眼里的算计。他到底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呢? 沐瑶自认为自己不是奇人异士,唯一与众不同的是,她拥有一个能生长万物的空间,可这也没有人知道啊! 再就是她能炼制九转还魂丹。这丹药可是千金难求的东西,她原本打算自己和家人用的,只是便宜了端木擎那斯。这世间她敢说没有人能炼成此丹。 只是端木擎决不会把她能炼九转丹的事情传出去,这也是她放心把丹药卖给她的原因。 天黑后,街上已经没有行人了。北四翻窗出了客栈,沿着白天打听好的方向,出了镇子往西面疾驰而去。 北四要去的地方叫秦家村,离万花镇三里之遥。因为北四打听到荣王的马车是驶向了那里。 三里地不过一千多米,可到达秦家村的路却崎岖难行,也不知荣王到那见什么人? 北四差不多用了一刻钟的时间才到了秦家村外。让北四感到奇怪的是,一个小小的村子外围竟然布满了暗哨。要不是他视觉和听觉都非常敏锐,武功又高,一到村外就得被人发现。 北四知道有此防范的地方定然不寻常,也不敢大意,避开村外树上的暗哨悄悄向村里摸去。 村里多数人家都是漆黑一片,只有靠近西边山脚的一处院落隐隐透出了些许灯光。 北四来到了那处院落外,发现此处竟然是祠堂。西陵人重孝道,一般的大家族都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建一处祠堂以供奉先祖。祠堂会有人看管打扫,但绝不会防卫的如此严密。因为北四进村后,只在此处发现了明面有守卫,祠堂的屋顶上还有暗哨,确切的说应该是暗卫。 北四不确定屋顶上那两个暗卫,是不是白天跟在荣王后面的那两人。能做暗卫的身手都不凡,北四不敢托大,把沐瑶给他的毒粉粉拿了出来。 北四躲过守卫围着祠堂绕了一圈,在后面的一棵树上又发现了一个暗卫。 这个暗卫可能是内急,从树上跳了下来往墙根处走去。北四隐在暗处屏住呼吸,待那人解决完生理大事转身往回走时,一把毒粉粉招呼了上去。 沐瑶制的迷药不同于市面上的普通迷药,是真正的无色无味,而且能快速的融入空气中,变成和空气一样的味道。就比如此时的祠堂外围,竟然有一种淡淡的熏香的味道。如果是普通的迷药融入其中,很容易就被人察觉到。可这个倒霉的暗卫竟然什么异味都没闻到就晕了过去。 北四忙把他拎到树后藏了起来。自己纵身一跃上了围墙,北四从后侧的祠堂开始搜寻,竟然没有发现一个人影,更没听到有说话的声音。 最后,北四在离房顶上那俩暗卫最近的一个角落停了下来。北四又挥出了一大把毒粉粉,因为他处在下面,怕少了喂不饱那俩人。 迷药一息间就奏效了,那俩人都把脑袋紧紧贴在了房顶的瓦片上。 北四来到了窗前没听到里面有任何声响,于是撬开了门一闪身进到了里面。 里面空间不算太大,只在一张桌上供奉着两尊牌位。这两尊牌位均是紫檀木所做,而且刻工精细,那牌位上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左边的牌位写着先祖拓跋宏之灵位,右边写的是先祖秦氏之灵位。从字上看应该是夫妻二人的灵位,可他们西陵妻子的牌位会比丈夫的牌位矮一些。可这两尊牌位大小都一样。 拓跋这个姓氏极为少见,在西陵没有这个复姓的人。听说大宛国好像有这个姓氏出现过。这还是北四在暗卫营进行暗器训练时,统领让他们日后做任务时,一定要小心姓拓跋的人。说西陵几百年以前出现过一个机关术大家,就是复姓拓跋的。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拓跋一族销声匿迹,再也没出现过。 今天北四看到牌位上的拓跋二字,又加了几分小心。加上这间屋子又透着几分古怪,不得不让人生疑。 屋子外面戒备森严,就说明屋里有不能让外人知道的东西。而这里没有奇珍异宝,就两个牌位,还没写生平,就是职位也没有。 一般家族的族长老去都会刻上族长二字。当然也有写在族谱上的,那是因为牌位放置的多,牌位又小没有太大的地方雕刻。可这俩牌位都是最大的牌位。 北四想不通也不去再想,他得尽快找到荣王,他确定荣王一定在这祠堂里。因为树上的那个暗卫白天和他打过照面,确实是荣王的暗卫。 北四仔细搜寻屋子的每一个角落。屋里就一张供桌,地上一个拜垫。桌上除了牌位和两侧的烛台,就是一个不算太大的香炉。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北四不敢敲墙,只把耳朵贴在墙上,什么声音都没听到。又趴在地上,依旧没听到什么动静。 北四起来把能藏有暗门或机关的地方又搜寻了一遍。香炉,烛台不知被他挪了几遍,就是拜垫下的地也摸了半天,还是没发现什么。 北四急的脑门上见汗了,再耽误下去即使给那几个暗卫解了毒,他们也会有所察觉,知道自己中了毒药。虽然查不到姑娘头上,但会打草惊蛇啊!日后再想来此可就难了。 北四看着烛台忽然想到了灯下黑这句话,屋里唯一没动的东西就是牌位。动他人的牌位是对先人的不敬,也会影响到自家祖宗的修行。所以没有人会触这个霉头,北四也就没往这上面想。 北四伸出手小心的转动牌位,是死的,两个牌位都不能移动。难道他想错了。北四再一次看着拓跋宏那三个字,若此人就是统领口中的机关大师的话,即使屋内有密室也不会让人轻易找到的。北四伸手摸向牌位上的字,都没有异常。手又摸向另一尊牌位。 北四一个字一个字的摸着,最后一个字摸完依旧没有任何发现。看来此行白来了,回去告诉姑娘,也许她能想到什么也不一定。 想到完不成任务就走,北四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暗卫不怕吃苦受累,就是为主子办事丢了性命也是应该的。可完不成主子交代的任务,会让他们在主子面前抬不起头来。 北四手落了下来,不知道碰到了哪,感觉有轻微的凹陷。北四立即向一旁跃去,也亏他反应的快,要不然三枚染有剧毒的小针就会刺入他的胸膛。 借着烛光,北四看到被小针刺入的那块墙面瞬间变黑了。北四惊出一身冷汗。他以前反应可没这么快,跟着他家姑娘吃了许多好吃的东西后,五感都灵敏了呢! 北四在牌位的下方又摸了起来,最终找到了藏在“位”字后面空白处的机关。随着北四用力按压,供桌和它下面的一整块青石板向一旁缓缓移动,露出了下面一个方形的洞口。北四侧耳听了一会儿,有极低的说话声从下面传来。 这时北四心里竟然为沐瑶担起心来,他一走姑娘身边就没使唤的人了。不行,等他回去得再给姑娘加一个暗卫,不,加两个,跑腿还得有人呢。自己这次不知道能不能平安的回去,自己身上要是有化尸粉就好了,即使自己暴露了,也不会连累了主子。 但这时也不能回头了,北四不敢用火折子,摸黑沿着石阶向下走去,好在没在遇到机关。北四拐过了一处石阶,前面尽头处竟然有一间小小的石屋。说话声就是从石屋里传出来的。 石屋右边的空地上堆着大大小小的箱笼,左边的东西让北四惊的张大了嘴巴。 第6章 拓跋宏的后人 北四看到石屋左边空地上的东西时,震惊的张大了嘴巴。石屋虽小,但空地的面积大。上面的祠堂才不过七八间,可下面的空间差不多有六个房间大小。 石屋的左边除了几个大木箱外,还有一摞摞的铠甲,长刀长枪等许多武器。 任何朝代都严禁私制军械,此地却有这么多的武器,这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这个情况必须及时上报给朝廷。 北四又悄悄的靠近石屋,把耳朵轻轻的贴在了门上。 屋里有两个男子正在谈话,其中一个声音北四听出是荣王的,另一个男声略显苍老,北四却不知道是谁。 只听得荣王恭敬的对那人道:“秦老太爷,此番督鹤虽然没有成功开采出铁矿,断了我们打制武器的计划。但我们也可从别的地方买铁器,然后从新锻造出武器来。这样风险也能大大的降低。您老看这样可不可行。” 北四听了荣王的话,暗自吸了口气。怪不得大宛国密探屡抓不绝,原来是有内应啊,还是西陵的王爷。 听着荣王的口气,对那个人很是恭敬,只是称呼上却没有官职加身,对方又是何许人也? 必须弄明白这一切才能往京城传信。 正想时,听那男人道:“荣王此计甚妙。只是买现成的铁器成本可比原来提高不少。银子可不能再按先前的数目拨了。也不能再往秋后拖,趁现在葫芦谷的铁矿大量开采,各地的铁匠铺应该很愿意和我们的人做生意。荣王没意见吧!” 龙沐风暗自咬牙,开春时刚从我这里得了三万两白银。这才几个月,又要银子,真当我是个金库啊!不过气归气,没有秦家人的支持,他要成就大事还真难。先多许给他些甜头,等本王成就了大业后,这些东西不还都是本王的。只是得抓紧时间得到沐瑶那丫头了。 龙沐风想到此,笑着对那人道:“老太爷说的甚是,做大事者怎可在乎这区区身外之物。只是本王手里,现在也没那么多的银两,那些铺子得年底才能再上交一次。” 龙沐风看着秦老头略带不悦的脸色,又接着道:“但有一人能解此燃眉之急,秦老太爷能否容本王一些时日?” 听龙沐风如此说,那老者脸上复又出现了笑意:“既是如此,那老朽便再等些时日。荣王爷,只是不知道能帮到我们的是何许人也?知道我们多少事情?此人是否可靠?” 秦老太爷有自己的盘算。如果真有如此财大气粗之人,要是自己能拉拢来,那大业成就指日可待,又何必借他龙家人的力。 况且龙姓小儿心思狠辣,跟他先祖一个德行。想利用我秦家的机关术和人脉,为他扫平前面的障碍。到时候再来个卸磨杀驴,那时恐怕我外祖秦家,将不复存在。就是我拓跋一脉也真正的要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原来这小老儿叫拓跋暮,他的先祖是跟西陵的先祖一起打江山的。只是龙九州登得大宝后,怕他的先祖拓跋云奇手握重兵,会威胁到他的江山。因为那时的西陵才四十万兵马,而拓跋云奇却有调动二十万兵马的虎符。 因此,有一日龙九州在宫中设宴款待拓跋云奇。待他醉酒后,又给他安了一个调戏皇妃的罪名。夺了他的兵权和王爷之位,让他回乡养老。 拓跋云奇受此委屈,回乡后郁郁寡欢,不几个月竟然撒手人寰。 自那日起,祖奶奶便传下祖训:只要她拓跋家还有一人在,也要推翻他龙家的统治,为拓跋云奇报仇雪恨。 只因那拓跋云奇临死前也没吐露出真相,致使西陵皇室几百年来一直蒙受这不白之冤 自此后拓跋一族隐姓埋名,连祖先的姓氏都不敢在人前示之,只用祖奶奶的姓氏。好不容易拉拢一些旧部,如今也有两三万兵马了,又怎可为他人做嫁衣。 龙沐风虽然信不过秦暮,但还得借助人家强大的机关术,和能工巧匠又自己打制兵器,所以才对老太爷说了自己的打算。 “你说什么,”秦暮瞪着龙沐风,咬牙切齿的道:“就是那个坏我大事的臭丫头沐瑶,你还想娶她做王妃。想来荣王殿下现如今势力大了,也用不到我秦家人了。我秦暮的孙女怎可给他人作妾!今日之事我们也不必再商讨,荣王殿下请回吧。”秦暮脸色怒急,下了逐客令。 好你个龙沐风,知道我是机关大家之后,百般的讨好我。还定下了我唯一的孙女做王妃,说什么事成之后许她皇后之位。现在又要迎娶别的女子,真当我秦暮是好欺负的! 要不是祖上流传下来的机关术十不存一,自家又没人会赚银子,否则又怎容他龙姓小儿在此嚣张。 秦暮早就做好了两手打算,借着龙沐风的钱和势,助自己登上那个位置。如果荣王实力太强拿捏不住他,也可让他封自家孙女为皇后,自己做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当朝太师。若孙女再生个太子,这以后的江山姓龙还是姓拓跋还不一定呢! 退一万步讲,也比跟大宛国太子督鹤合作要强。若真让他攻入了西陵,别说承诺给他的半壁江山,就是脖子上的脑袋能不能保的住都难说。督鹤心狠手辣可不似荣王好对付。要不然他又怎会暗地里又和龙沐风合作。 不过,想想勾结督鹤后得到的大量盔甲和银钱,秦暮又觉得自己的抉择很正确。拿西陵的一个小铁矿为自己谋取利益,怎么看都不亏啊! 当初,荣王为了养私兵,拉拢各方的势力,曾派手下在西陵各处寻找可换银子的矿产。 还真被他的属下找到了一处铁矿,那个铁矿位于西麓山靠近大宛国那一侧。 西陵的律法规定,任何人发现铁矿,金矿等都不能瞒报据为己有,否则就按叛国罪论处。只可惜西陵穷,几百年来也没发现几个赚钱的矿。 荣王本来也不想告知父皇的,只是这铁矿并不是很大,应该开采不出多少铁矿石来。更重要的是,这处铁矿不在他的封地内。想在山里开采容易,但要隔着一个州往自己的地盘运,可就难了。风险太大,荣王思量再三,决定放弃。况且,铁矿上交后,自己也有很大的几率能争取到开采铁矿的权利。到那时私藏点兵器,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就在荣王返京途中,恰巧遇到了秦暮的孙女秦若雪。秦若雪看到荣王的第一眼,就被这个书生气十足的美男子吸引了。又听到他的属下喊他王爷,就动了嫁给他的念头。可秦若雪就是肤色白皙,眼睛有点勾人,其它别无长处,荣王又怎会看上她。 秦若雪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故意和荣王攀谈,还无意间透漏了自己是机关大家的后人。这才有了秦暮和荣王的合作。 只是荣王的属下看走了眼,铁矿虽小,含铁量却高。荣王得了许多的盔甲武器,而秦暮本人也得了不少银子,这些都是荣王不知道的。 秦暮的算盘打的挺响,不过荣王想给他的可不是太师之位,是王爷之位,平肩王。荣王可不想一个勾结外族,又有野心的人做他的太师。 若说荣王热爱自己的国度,却拿西陵的铁矿为自己谋取利益。 若说他是见利忘祖的败类,他虽然觊觎那个位子,可也不希望自己的国土被他人染指。荣王的野心可不只在这一个小小的西陵。他还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亲率百万雄师,踏平各个小国,一统天下,永垂青史呢! 人有贪心不怕,怕的是高估了自己的能力。 很明显,龙沐风就是那一类人。 第7章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 龙沐风看秦老太爷发怒变了脸色,心里反而略安稳了些。他这么在乎他孙女的后位,说明他的野心还不算太大,顶多就是为他秦家多争取一些利益罢了。这样的人不足为惧。 等到秦若雪做了他的皇后,生男生女可就由不得他秦家了。自己让他生公主,她这辈子就休想生个太子出来。至于外戚专权,只能发生在昏庸无能的帝王身上。 想到此,荣王陪着笑脸对老太爷说道:“老人家,您这是说的哪里话,那后位只能由若雪来做。就是若雪不愿为后,这个位子也轮不到外姓人来做。偌大的秦家,难道就没有贤德又有能力的女子吗?” 荣王这番话倒是取悦了秦老太爷。这小子还算有点良心,也不枉我如此帮他。这样看来,做个权倾天下的太师,既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谋逆的罪名又落不到自己的头上,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秦老太爷脸色缓和了许多,又问龙沐风:“荣王殿下,那你打算如何安置沐瑶那个可恶的臭丫头?” 荣王道:“老太爷,沐瑶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农女。怎可跟若雪相提并论。现在先许她个妃子做做,等到我掌握了她的所有生意,到时是让她做个宫女还是做个最低等的贵女,还不是本王说了算。就算让她做个贵女,不也是在若雪的手底下吗?若雪若不愿看到她,随意处置就是。本王不会过问后宫之事的。” 荣王这句话不但贬低了沐瑶,还把秦若雪捧得高高的。后宫显然成了她秦家的了。 秦老太爷一扫之前的郁闷,放声大笑了起来。“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老太爷捋了捋胡须接着道:“有荣王这句话,我秦家定当全力助你登上帝位。还希望你不要忘记今日的承诺。” 荣王立即对天发誓道“本王承诺的事情,若有违背,必当万箭穿心而死。” 荣王从不信这些个虚无的东西,所以他才敢发下如此重誓。 站在秦老太爷身后的一个中年人听见荣王的话,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随后脸上也现出了笑容。 要谈的事情谈妥了,荣王起身向秦老太爷告辞。老太爷吩咐身后的小儿子:“观雨,替父亲送送荣王殿下。” 秦观雨恭敬的走到荣王面前,微微弯身道:“荣王殿下,请!”说完走到右前方把荣王带到了上面。 石屋外的北四听到龙沐风说要走时,就急忙沿着石阶原路返回,又按了一下机关把入口恢复原样。 北四要出去时,看到了墙上被毒针打中的那块地方,此时已然是漆黑一片。 幸好北四还有主子给的解毒丸。北四把药丸碾碎,涂在了被毒素侵蚀的墙壁。墙壁颜色由深变浅,一会只余下了些许水渍。不到跟前细看绝对发现不了。 北四出了屋先上房顶,赏给那俩晕倒的暗卫一大把香粉粉,又越出后墙给树旁的那个暗卫也扬了点香粉粉。 做完后的北四没有马上离去,而是跃上了院墙西侧,稍远些的一棵不算太高的歪脖树上。好在天色黑,即使这棵树不是枝繁叶茂也足以遮住北四的身形。重要的是,在这棵树上虽然不能看到整个的祠堂,但从那间屋子里出来的人却能看的清清楚楚。 北四想知道屋子里说话的那个老者到底是什么人,能让荣王在夜里来见他。 不一会,只见屋门被人从里面推开。出来了一个身材略显瘦削的男子。那男子背对着北四,恭敬的做了个请的手势走在前面。树上的那个暗卫和房顶上的俩暗卫,纷纷跟在了荣王的后面出了祠堂向村子里走去。 不一会那男子又走了回来,此时秦老太爷也从屋里走了出来。北四惊讶,怎么两个男人。这回北四看清了送荣王的是个年纪不太大的中年男子。虽然离的远,但借着马灯的亮光,北四能看清此人的长相。这人怎么有点眼熟呢?北四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这个人。 北四来不及细想就见二人向着后面的祠堂走去。北四知道院里没有防守,又翻了进去,悄悄跟在了二人后面。 这回那俩人没有再进房间,而是走到了院子一角的茅厕旁边。那男人在茅厕的墙壁上随意按了一下,二人的脚前就出现了一个地洞。只听那老者低声说:观雨,你今晚就留在这里看守祠堂,明日一早再回村吧。” “是,观雨领命,”年轻人恭敬的道。 秦老太爷接过了马灯,一步步的走下了地洞。那个被唤作观雨的年轻人,关上了地洞的入口,也转身回去休息了。 北四也急忙赶回了客栈,把今晚的所见所闻全都告诉了沐瑶。 沐瑶听后也是大吃一惊,这荣王胆大包天,竟然要谋逆。还和大宛国人勾结,如此大逆不道之人,就该千刀万剐,剥皮抽筋,让他尝遍各种痛苦再死去。 还把主意打到了她沐瑶的身上,真当她一介农女,就任人欺凌吗?龙沐风,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沐瑶虽然恨急了龙沐风,可也不能一刀杀了他,她倒不怕皇上会查到她的头上。可这样做不是太便宜那个畜牲了吗。她要让他生不如死。 北四当时听到荣王的话,也是气的不轻。 当今圣上虽然封了龙宇杰做了太子,但他对别的皇子也都是很好的。称的上是一个好父皇。可荣王不知道感恩还要篡位,他这是要亡了西陵,让老百姓流离失所啊。 北四气归气,但他只是一个暗卫,能做的只有上报给朝廷。但沐瑶是他的主子,他不能越过主子去。因为暗卫这一生效忠的只有主子一人。 北四向沐瑶请示:“姑娘,荣王此举是颠覆西陵,不让百姓有好日子过啊。属下想立即上报给朝廷?” 沐瑶当然明白北四的意思,不过沐瑶也很想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北四就瞒着朝廷任由荣王造反吗? 沐瑶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北四不知道姑娘为什么有此一问,但他还是如实的回答:“属下进暗卫营的第一天,学的就是一生只忠于主子一人。属下虽不是大善之人,但属下也不愿看着黎民百姓受苦,流离失所。所以,即使姑娘不同意,属下也会冒死报信,回来后再到主子面前以死谢罪。” 这话沐瑶听着感觉不是特别舒服,合着你们暗卫忠于主子也是有选择性的啊。不过,北四的话沐瑶也能理解。这就跟她前世做特种兵是一样的。 沐瑶第一天进特种兵营,学的不是打仗的技能,而是和北四他们一样,就是无条件的服从上级的命令,因为这是军人的天职。 但在闲暇时,教官也曾私底下跟他们说过,当兵为的就是保家卫国,以国家和人民的利益为上。如果上级的命令和这个发生冲突,那你们不要一味的盲从,要有选择性的执行。 那时的沐瑶还很顽皮,还特意就这个问题问过教官,是不是上级的命令错误时,我们就可以拒绝执行,我们只做认为对的事情? 教官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惩罚她三天,每天连续做两百个俯卧撑,做完后再来问他这个问题。 那时沐瑶刚进队里不长时间,体质不是太好,三天下来,沐瑶瘦了一圈。但是沐瑶也明白了一个道理,有些事情你可以做,但不能拿到明面上说。 就好比她问北四的问题,放在自己身上,沐瑶也会和北四一样的做法。但听了北四的话,还是让自己心里有点不舒服。 谁让自己没事找虐呢! 第8章 扞卫领土 沐瑶心里气自己,连带着看北四也有点不顺眼了,忙将他赶了出去,让他该干嘛干嘛去! 北四窗子推开还没跳出去,想到什么又折返了回来。 “你不去通风报信,又回来干什么?我既同意让你去,就不会反悔。再磨磨唧唧就不用去了,”沐瑶现在怎么看北四都觉得不舒服:“你丫的,还在姑奶奶眼前晃悠,想吃点毒粉粉不成?” 姑娘这是真生自己的气了,北四心道。连通风报信都用上了,咋感觉自己是个叛徒呢? 只是这丫又是个啥丫呢?比老百姓养的鸭子好吃不成? 但在听到姑娘最后一句毒粉粉时,北四吓的一激灵,蹭一下就窜了出去。等北四跑出好远,才长出一口气,好险呐。北四拍了拍胸脯,顺顺气儿,才又潜入了夜色中。 沐瑶看北四吓的脸都有点白了,心情立刻舒畅了。正这时,沐瑶感觉到空间里又有异动,急忙闪身进去了。 这次引发异动的罪魁祸首是沐瑶新栽的几棵野星星。 刚移入空间里时才不大的一棵棵秧。现在一看,可了不得了,一棵棵野星星长的有大人的手指头一般粗了。这些野星星的枝叶纠缠在了一起,差不多把灵泉给遮住了,就好像胡乱搭建的篱笆墙一样,只在中间留了一个小门。 而这几棵野星星中,竟然有一棵是黄色的野星星。熟透的黄星星比黑星星可好吃多了,只是并不多见。 龙葵的果和叶子都能食用,但是叶子含有龙葵碱得焯水后才能吃。龙葵叶的做法也有很多种,可以凉拌,也可以炒着吃。 龙葵叶子含有大量的维生素和矿物质,特别对女性朋友有莫大的益处。但也不宜多吃,特别是孕妇,阳虚,还有体质阴寒的人。 龙葵也是一味中药——女贞子。具有清热解毒,活血化瘀,止咳等功效。 同样的,黄色的龙葵果也有促进血液循环,延缓衰老,止咳止痰等作用。 黄色的龙葵果皮薄,比黑色的更甜一些,只是在沐瑶她们那边,很少能看到黄色的野星星。 沐瑶打算留下这棵黄色的野星星,日后做治疗心脑血管疾病的药丸。等进京见到弟弟,再给他摘点黄色的野星星,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空间里的野星星不但枝叶长的茂盛,而且结的果子也比外面的大了许多。那黑色的野星星就像大樱桃一样,而黄色的长的更加夸张,几乎跟车厘子一般大小了。 一串串黑色的野星星里,又掺杂着一两串黄色的野星星,要不是秧子粗壮,沐瑶真怕会把星星秧给压折了。 野星星是高兴了,可空间里的那三小只可就不乐意了。两只丹炉不需要灵泉水的滋润,可西瓜壶他们需要啊。 现在的灵泉只露出了脸盆大的一个小洞口,西瓜壶和明宝宝会飞,想喝灵泉水还不算太难,可就苦了雪宝宝了。 雪宝宝这几日才把小脚丫从泥土里挣脱出来,可以随意的在空间里行走了。高兴没几天呢,又被几棵丑不拉几的野星星把灵泉给霸占了,让他如何能不气! 雪宝宝可不是和善的主,你看他一手掐着小腰,一手指着那几棵把身子都要探入水里的野星星:“你们几个给小爷听好了,那眼灵泉可是主人给我们的。限你们立刻、马上搬家。不要惹急了小爷,否则让你们尸骨无存!” 西瓜壶和明宝宝一左一右站在了小雪莲的身旁,也都怒视着那几个坏人。 只可惜,雪宝宝他们的喊话对野星星丝毫不起作用。 不是野星星的胆子大,也不是雪宝宝他们的威慑力小,而是这几棵野星星根本就没开灵智,怎么能知道害怕呢! 可雪宝宝他们不知道啊,看外来者竟然丝毫的表示都没有,更好的气愤了。雪宝宝走上前去就要去扒拉那几棵野星星。 这时,站在三小只身后的沐瑶再也忍不住哈哈笑出了声:“你们这三小东西,笑死本姑娘了!” 三小只听到沐瑶的笑声,才发觉身后有人。 这三小只中属雪宝宝的五感最为敏锐。特别是他能在空间里自由自在的行走时,更增加了一个本事,那就是洞察人心的善恶。 这个洞察人心指的是,能知道一个人对你是不是有危险,还是对你心存善念。 这个本领虽然不具备攻击性,但它能规避未知的风险,提前做出防范。 雪宝宝不像明宝宝那样,能利用自身的热量攻击他人。但随着他身体的日渐圆润,也显露出了不同寻常的一面,那就是有冰封千里的技能。 现在说是千里有些夸张了,他只能封住以自身为中心,方圆十米的范围。但这个技能是无限延伸的,至于他最后的成就能达到什么样,也跟他的主人有莫大的关系。主子越强大,他的技能也越发的强大。 三小只里,只有原住民西瓜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依旧是酿着他的西瓜汁。岂不知,在之后的大旱之年,西瓜汁可是救了许多人的性命。当然这都是后话。 再说咱们霸气的雪宝宝,因为今天太愤怒了,就连主人进到空间都没察觉到。雪宝宝感到自己有点失职,因此转身抓住沐瑶的裤管,委屈巴巴的道:“主人,我刚才只顾着生气,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主人进来。主人不要怪罪雪宝宝,雪宝宝以后一定会兢兢业业的替主人看管好这里。” 因为多日前,沐瑶让小雪莲做了三小只的老大,帮她照顾空间里的一切。所以雪宝宝才这么自责。 沐瑶难得见到雪莲还有这么乖巧的一面,笑着说:“不用自责,主子我不怪你。以后尽心做事就好。”雪宝宝听后又开心了起来。 “话说,你们三小只是怎么回事?怎么跟个木头较劲呢?”沐瑶说。 明宝宝心思转的比较快,他指着那几株一动不动的野星星道:“主人,你是说这几个坏人吗?” “不是它们,空间里还有别的东西吗?”沐瑶道。 听主人说起这个,西瓜壶就替雪宝宝委屈。他自认为自己很早就在这里了,就应该照顾好后来的雪宝宝和明宝宝。可现在让几个坏人害的雪宝宝都喝不到灵泉水了,都怪自己没有本事。 西瓜壶飞到了沐瑶身前,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带着祈求的语气说:主人,那几个坏人占了我们的灵泉,害得雪宝宝都喝不到灵泉水了。主人,你把它们撵走好不好?” 看着西瓜壶可怜的小模样,再想到刚才雪宝宝委屈扒拉的样子,沐瑶感觉自己真做了一件错事。 雪宝宝也诉苦道:“主人,我们让他们搬家,不要再霸占着我们的灵泉。他们非但不答应,还接着喝我们的水,气坏小爷我了!”小爷这俩字,雪宝宝很长时间都不用了,今天一生气,又给它溜了出来。 沐瑶耐心的跟三小只解释:“那几棵野星星没开灵智,你们说什么它们都听不懂的。至于喝灵泉水,那只不过是它们身为植物的本能而已。就像我们一样,都喜欢美好的事物。” 哦,原来是这样,三小只恍然大悟。怪不得听到他们的话那几棵植物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不是挑衅他们啊! 第9章 勤劳致富、种豆升级 三小只不再跟外来者生气了,可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雪宝宝围着那几棵野星星直转圈圈,他已经两天没喝到灵泉水了。好想那个味道,他感觉自己的花瓣好像都小了些。 沐瑶看到雪宝宝眼馋的样子,又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要说这三小只里,沐瑶最喜欢的就是这个有点霸气的雪宝宝了。西瓜壶的萌样也让她看着就开心。 至于明宝宝,沐瑶觉得跟她看过的一部动漫里的小精灵长得一模一样。沐瑶忘了那个小精灵叫什么名字,只记得他有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浑身长着很多触角。小精灵浑身雪白又有点透明,好像里面有奇幻的世界一样。 小精灵生活在一个远离人类的大森林里。她从小就非常顽皮,时而伸出一只小手,去拽小狐狸哥哥尖尖的耳朵,时而伸出一只小脚丫,去踢踢长尾猴叔叔的脑袋瓜,时而又张开好几只触角,趴在老虎爷爷的背上,漫山遍野的疯跑,时而又搂着长颈鹿阿姨的脖子,陪她一起眺望远方。 尽管小精灵如此调皮,可森林里的伙伴们都非常喜欢她。白天,小精灵跟它们在一起玩耍,晚上,她就宿在高高的鸟窝里,听百灵鸟姐姐唱着动听的催眠曲入睡。 直到有一天,大森林里闯入了一伙拿着武器的人类。小精灵看着她昔日的伙伴们死的死,亡的亡,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悲伤和绝望充斥着她的心。 小精灵的眼睛不再是黑白两色,慢慢的变得血红。她突然仰天悲鸣一声,全身发出炽热的红光。红光所到之处,那些入侵者全身都燃起了熊熊的烈火,直到把他们全部化为灰烬。 小精灵也因为精气耗尽消失在了空气中。 树爷爷树奶奶抖落一身的叶子,想把小精灵找回来,却徒劳无功。他们一直喊着小精灵快回来吧!快回来吧! 声音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一直在森林上空飘荡! 这部动漫让小小的沐瑶难过了好久,她哭着问军长奶奶:“奶奶,小精灵还会再回来吗?” 军长奶奶哄着她:“会回来的,小精灵会回来看望奶奶的乖瑶儿的!” 可是,从不骗瑶儿的军长奶奶却失言了。小精灵再也没出现在沐瑶的世界里。 好像就是从那一刻起,沐瑶就决定要学本领,变强大,好打坏人。 后来沐瑶大了,知道那是动漫,不是真实的故事。但她还是很想那个顽皮的小精灵。 也许穿越来这,就是为了弥补她这个遗憾吧! 再说小雪莲转了好几圈,也钻不进去野星星搭的篱笆墙。 沐瑶坏笑着说:“雪宝宝,你钻不进去不会爬上去吗?” 小雪莲回头看看沐瑶:“主人,这样子不会掉下去吗?” “不会的,……”沐瑶信誓旦旦的保证。 小雪莲刚让自己的身子都趴在了篱笆墙上,沐瑶的那后半句话就传了来:“掉下去,大不了主人我再把你捞上来!” “啊……”听到主人的话,小雪莲吓的大叫一声。也许是紧张所致,沐瑶的话刚落音,就听扑通一声,小雪莲胖乎乎的小身子就掉进了泉水中。 旁边的西瓜壶和明宝宝吓坏了,忙飞到了篱笆上方,钻进了篱笆门。 小雪莲正在水里扑腾呢,时不时的喊一声:“主人救我!” 西瓜壶二人齐用力,还是拉不动小雪莲。 “谁让你长的那么胖,以后得控制你的西瓜汁了。”明宝宝也不知道听谁说的吃甜的容易发胖,开始埋怨起小雪莲。 西瓜壶看拽不动,急的直喊:“主人快来救救小雪莲,他要淹坏了!” 沐瑶身为空间的主人,自然知道小雪莲掉进去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但还是走上了前。 待沐瑶剥开挡在眼前的篱笆墙,往下看时,小雪莲的肚子鼓鼓的,似睡着了一般,练习水上漂呢! 好个可爱的雪宝宝! 沐瑶伸出胳膊把雪宝宝拎了上来,放在了地上。小雪莲还是一动不动的闭着双眼。 这一幕可把那两只吓坏了。 西瓜壶当即眼泪汪汪的,明宝宝也戳着小雪莲的大肚锅,想让他快点醒过来。 沐瑶急忙制止了明宝宝的动作:“明宝宝,不要碰他。雪宝宝只不过喝多了灵泉水,撑着了而已。等他消化完自然会醒过来。没准那时的雪宝宝又会发生一些变化呢!” 两小只听沐瑶这么说,才又放下心来。只是心里都暗暗的发誓,自己一定要变强,帮主人守好这里。 沐瑶安慰好他们,弯腰想把石子路两旁的野星星薅掉,这样小雪莲就能喝到灵泉水了。 本来打算养着它们,想吃时就能吃到。现在只好歇了这个心思了。 沐瑶边薅边嘟哝:“要是空间再升一次级就好了,哪怕只有九平也好安置它们啊!要是再来个九九归一,那就太棒了!这样相思豆也能安家落户了!” 不知沐瑶是金口玉言,还是空间听到了她的诉求。总之,沐瑶话音刚落,就觉得眼前豁然开朗。灵泉前竟然出现了两小块空地。 “哇!主人好厉害啊!想升级就能升级!”两小只为有这么厉害的主人感到骄傲! 沐瑶也为自己的话应验而感到沾沾自喜。 这要是灵泉再大一倍,是不是可以在空间里养点鱼虾啥的!再不济也可以隔开一池水洗洗澡啊! 沐瑶连着说了三遍,空间也没理她。看来这一切都得归功于相思豆啊! 因为沐瑶栽野星星时也曾念叨过,但空间并没有升级。这次一定是因为相思豆。 因为要是就给一块地,沐瑶得先栽野星星,现在是两块,可不就是为相思豆准备的嘛! 两块也好过没有。沐瑶手脚麻利的把野星星移到了地里,又在另一块地上种满了相思豆。 只是,沐瑶也不清楚,这相思豆除了吃还能干啥! 第10章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沐瑶种完了地刚想摘几串熟透了的黄星星,就听到空间外有声音,是北四回来了。 沐瑶出了空间喊了声北四,窗子一开北四又翻了进来。 “事情办完了?”沐瑶问。 “回姑娘的话,都办完了,”北四答道。 “回去休息吧,”半宿都过去了,还没休息呢,可恶的荣王。 北四站那没动,说:“姑娘,属下还有一事禀告?” 什么! 还有事情要说?难道送信的路上出了什么事?又或者有什么奇遇? 莫不是北四这家伙跟哪家的小姐偶遇,又或者是英雄救美,私定终身了吧? 沐瑶想着,北四也老大不小的了,也该娶个媳妇了。 这回,沐瑶也不打算休息了,盘腿坐在了床上:“说吧,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姑娘还是小姐?说出来本姑娘给你准备聘礼,拜月节前就把喜事给你办了。来年你就能当爹了!”这沐瑶还是个急性子。 两世都没谈过恋爱的沐瑶,竟然操心起了别人的婚姻大事。 沐瑶发觉,自己竟然还有当媒婆的潜质!嗯!好好培养,争当西陵第一大红媒!沐瑶想着想着竟然笑出了声。 沐瑶是高兴了,却把北四给整懵了。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我就是送个信,怎么还给我张罗起婚事了。难不成姑娘是不喜我自作主张,不想要我了? 也不怪北四有这个想法。因为不光是西陵,就是大夏大宛等国的暗卫,就没有一个成亲生子的。因为若有了亲人的羁绊,怕被对手以家人做为要挟,做出对主子不利的事情来。所以进了暗卫营,就等于是出家当了和尚。当然了,不用犯愁老无所养。自然有主子给解决。 北四想到此立马哀求道:“求姑娘不要撵走属下,属下会誓死效忠姑娘,绝无二心的!若违此誓,死无全尸,永不入轮回!” 古人比较信神佛之说,认为若死无全尸,就会永不超生,永远受十八层地狱之苦。 所以战场上死亡的士兵,若无全尸,家人会请道士超度七天,以求魂魄全部归位,下辈子投生到一个好人家,不再受此苦。 北四发此重誓,也是表明自己誓死效忠的决心。 这回轮到沐瑶懵了,我啥时候又撵你走了。 沐瑶狐疑的看着北四,这家伙该不会夜里出去撞见鬼了,被鬼附身了吧! 沐瑶的心思还挺跳脱,估计北四要再说点啥,沐瑶能把他当成山精野怪给除了。 沐瑶不想再猜迷,直接问北四:“本姑娘懒得撵你。说吧,你出去这一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北四长长的出了口气,不是撵自己就好。 这人也是奇怪,想当初千方百计的想要离开沐瑶,现在却又想方设法的赖着不走,也是没谁了。 北四擦了擦头上的汗,如实的回道:“属下是到镇外联系上了一个影卫,把消息送出就回来了。来回都很顺利,只是等影卫的时间有点长,所以回来的才晚了。请姑娘恕罪。” “没事就好,”沐瑶道。 “不对呀!”沐瑶又想起了什么。 沐瑶这句话又给北四吓了一跳。 可怜的小北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三番四次的受到惊吓。 “既然没事,你还禀告什么!”沐瑶可没忘了北四这句话呢。 北四看了看沐瑶,思忖着该怎么跟他家姑娘说,增加暗卫的事。可万不能让姑娘误会自己是想偷懒,才想再添人的。 沐瑶有点不耐烦了,说个话吞吞吐吐的,便秘了不成。本姑娘还不想听了呢! 沐瑶又要赶人。 这回北四倒学的聪明了,看沐瑶脸色不对,忙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姑娘,属下就是想让您再招两个暗卫,一个也成。这样,属下出去执行任务时,姑娘身边也不会没有可用之人。属下知道姑娘武功高强,又有毒药傍身。可跑腿送信也需要个人啊!况且荣王又惦记上了姑娘,您不能不防啊!” 哦!原来北四纠结了一晚上是为了这个啊。 北四说的有理,一个好汉还三个帮呢。自己虽说巾帼不让须眉,但独角戏也难唱不是? “北四,你的好意本姑娘接受了。等回去后你到山上选两个,不,选四个合适的人吧!”沐瑶信得过北四的眼光。 至于那四个人的名字吗,得好好琢磨琢磨。 沐瑶忽然想到了花枝招展这四个字,得,就它们了。 当沐瑶说出了沐花、沐枝、沐招、沐展这四个名字时,北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沐展不错,预示着展翅腾飞。沐招也凑合,招财进宝嘛。至于沐花、沐枝,恐怕红楼里的姑娘也不会取这个名字吧! 北四忽然感谢起前主子苏墨了,他按方位和大小起的名字实在是太好听了。等到了京城看到那几位,一定得告诉他们一声。咱们是幸运儿,还有处在水深火热之中的弟兄呢! 这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啊! 沐瑶刚还觉得自己起的名字很有创意,让人分辨不出雌雄呢。听到北四这一声笑,咋感觉心情不美丽了呢? 心情不美丽是病,得治。 治病就得去根,这根就是北四。 沐瑶斜睨着北四:“北四,你也认为本姑娘起的名字很好听,是吧!要不,姑娘我费费脑子,也给你起一个好听的名字如何?” 沐瑶做思考状。 北四心里开始打鼓了! “这花枝招展用完了,还有姹紫嫣红啊,婀娜多姿啦……哎呀!太多可用的名字啦,用哪一个好呢?”沐瑶看向了北四。 北四开始冒汗了! 求姑娘放过小的吧!北四心里哀嚎。怎么就忍不住笑出声了呢!自己这张嘴真该打。 “北四,别说你家姑娘我霸道,这几个名字你相中哪个你就用哪个,”沐瑶看着北四害怕的小眼神接着道:“”姑娘我怎么能这么有才呢!北四,明天我们出去支个摊吧,主打一个起名,你看怎么样?” 姑娘,不怎么样!可千万使不得啊! 北四现在都想喊娘了! 北四不敢说不好,憋了半天才道:“姑娘,属下觉得北四叫着也挺顺口的,再换个名字,姑娘还得再适应几天。还是不改了吧!”北四带着祈求的口吻。 “那就……”沐瑶拉长了音,就不说下半句话。 给北四急的抓心又挠肝。姑娘,求放过属下吧!属下这小心脏扑通扑通的,咋好像要出来了呢! 沐瑶看北四这样,心里忽然就舒坦了。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几句话就根治,比炼丹可容易多了。 都说病从口入,今天怎么感觉是病从口出呢! “好了,既然你不愿意改,姑娘我,也不能强人所难。回去休息吧,本姑娘也乏了,”沐瑶道。 北四如蒙大赦,立马回了自己的房间。 后来,北四在给主子选暗卫时,告诫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主子说什么都是对的,千万不要反驳。重要的是主子说话时千万千万不要笑! 第11章 女子报仇只在当日 打发走了北四,沐瑶倒头就睡。睡饱了的沐瑶饭都没吃就下楼向客栈外走去。 北四不敢问只默默的跟在了沐瑶的身后。 由于出来的早,街道两旁的店铺有的还没开张呢。 沐瑶来到了一个云吞摊子前,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凳子坐了下来。 哦,原来姑娘是想吃云吞了。北四也在桌旁坐下了。 因为沐瑶以前就吩咐过,在她面前不要太拘谨,吃饭时一张桌就行,不要分主仆之位。 北四虽然坐了下来,但眼睛却警惕的扫视着周围的人。生怕有一点的疏忽,让姑娘出了意外。这可比不得在小南村。特别是经历了昨晚的事,谁知道荣王会怎么对付自家姑娘呢? 沐瑶和北四是今天的第一桌客人,摊主老大娘热情的很,拿一块干净的抹布把桌面擦了又擦。让沐瑶二人稍等一会儿,云吞马上就好。 沐瑶也不急,双肘拄在桌上,边等边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那条道。 由于天热,客人不喜在屋里吃饭,因此小吃摊主都把桌凳支在了外面。 而沐瑶坐的这个位置,正对着通往秦家村的必经之路。 北四这时才明白,原来自家姑娘不是为了吃云吞而来,而是在等人啊。至于这个人是谁,只能是荣王了。但北四不确定荣王会这么早就出村,但姑娘的事他也不会多问。 没多大一会儿,两碗热气腾腾的云吞就上了桌。 这儿的云吞汤里还有香菜,混合着热气,使得香味更加浓郁。沐瑶从小就不喜欢香菜的味道,但今天,她倒也没说什么,只慢吞吞的夹起一个云吞,吹了又吹再放进嘴里。 摊主还挺贴心,每张桌子上都备有免费的酱油和醋,还有一头大蒜。这个待遇在洛溪南岸是没有的。 这的蒜瓣长的很大,一头蒜快赶上现代的两头了。 沐瑶喜欢吃蒜,一头蒜被她吃了一大半。北四却没怎么吃,因为有味,倒不是怕辣。 这时,其他桌子也陆陆续续的坐满了客人。 人多话也多,嘈杂的说话声扰乱了来时的清静。沐瑶只默不作声的吃着她碗里的云吞,好像外界任何事情都影响不到她。沐瑶的一碗云吞都快见了底儿了,土路那头终于传来了马蹄声。 待离的近了,北四看清前头驾车的两人正是荣王的暗卫。不是三个人吗?那个人呢?北四见少了一个人,更加提高了警惕。 马车快驶过云吞摊时,沐瑶放下了手里的大碗,冲着摊主喊道:“老大娘,结账。” 坐在马车里的荣王,听到沐瑶的声音忙让暗卫荣威把车停了下来。 荣王跳下了马车,看到了站在摊子里的沐瑶,今天怎么感觉这丫头长的又俊俏了呢!收她做个侧妃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荣王抬步向沐瑶走去。可云吞的气味和那些莽汉身上发出的汗臭味一综合,更是难闻的紧。 荣王不悦的皱了下眉,农女就是低贱,这种粗鄙的食物也能吃的下去。 荣王止住了脚步,左右沐瑶吃完了也是要离开这的,自己又何必找虐,闻这难闻的气味呢? 沐瑶看到了龙沐风眼中的鄙夷之色,心里不屑的很。这就受不了了,待会儿姑奶奶让你闻点重口味的,让你一出恭就能回味一下。 沐瑶结完账走出了云吞摊。荣王就站在摊子前方,沐瑶似乎没看到一样,直直的撞了上去。 龙沐风还以为那天的沐瑶,就是想吊一下自己的胃口,看自己没追她今天不就巴巴的凑上来了!要不说贱人就是下贱呢!看来这酒楼和酒坊都是唾手可得啊! 荣王心里沾沾自喜,拦住了想要上前的贴身暗卫。 北四摸不清楚沐瑶的意图,知道她报仇不过夜,只跟在后面等着看荣王出丑。 荣王心里正美着呢,沐瑶已经快撞到他的身上了。沐瑶惊呼一声:“啊……荣王殿下!” 本来就只是几句话而已,却让龙沐风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龙沐风自小就不喜欢香菜和大蒜的味道,他王府里的下人就是在外面办差,也是不敢吃一口这些东西的。 可今天沐瑶这一张口,臭哄哄的大蒜味冲他扑鼻而去。荣王觉得胃里有点翻涌,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上来。荣王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忍下了不适。 可沐瑶怎能让他如意呢! 沐瑶左脚绊住右脚,好像要倒了般向荣王扑去,嘴里还直嚷嚷着:“荣王殿下快闪开,我要摔倒了!” 荣王本来是要往一旁闪的,这味实在是难闻。可听到沐瑶的话,倒不好再动了。人家小姑娘要摔倒,你不去搀扶一下,真要让他摔在了自己的面前,一定会让跟前的这些人以为他荣王清高,不屑于跟他们接触呢! 荣王最看中的就是自己的名声,况且沐瑶若真扑到他身上就别想再跑掉了。 荣王的算盘打的响,可事与愿违。本想着不过就是有点臭的大蒜味,忍一忍就过去了,可沐瑶偏不让他过去。沐瑶两手向前扑去,那袖子也跟着扇呼了过去。 荣王只觉得味道越来越冲,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江倒海,一张口就要吐出来。 这时沐瑶大喊一声:“北四救我!” 北四适时的闪到她旁边,带着她向一侧跃去。 沐瑶刚闪开,荣王呕的一声,是满嘴喷粪! 只因为沐瑶新做的毒粉粉太霸道了些,把荣王快溜达到肛门的东西都给拱了上来。因为要溜出来的东西太多,一张嘴怎么能够用呢!于是荣王的两个鼻孔也被派上了用场,是三管齐下。 也幸亏风是往云吞摊相反的方向吹的,要不然得把食客都熏跑。 即使这样,吃饭的人也都嫌弃的不得了。因为荣王的呕吐物实在是有点多,黄的、绿的、白的,直往他衣襟上招呼。奇怪的是,荣王身边还刮起了小旋风,把荣王的脸上也涂的乱七八糟的,就像开了染房似的。 荣王手下的俩暗卫离的近,被那恶臭味熏的脑袋都迷迷糊糊的,都忘记了思考怎么会有旋风存在。他二人再不情愿也得照顾他们家王爷啊! 二人一通忙活,好不容易让荣王止了吐,脸上见了点本来的面貌。 可沐瑶又抬袖子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嘴里还大声的嚷嚷:“荣王殿下,你早上吃的什么,好臭啊!” 吃饭的客人在沐瑶第一声荣王殿下时就已经抬起了头,这一声荣王殿下把打算绕开他们走的路人也给吸引住了。 荣王的名字齐州这一带的百姓都有耳闻,都夸他是温润如玉,礼贤下士的好王爷。甚至有的地方还传出若是皇上没立太子,那太子之位就非荣王殿下莫属了。 至于传言从何而来,就不得而知了。不过,可跟他荣王无关。因为他的封地在滦州境内,离这远着呢。 其实,荣王早就把秦家村和这个小镇纳为了自己的版图,成了自己的地盘,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沐瑶今天这一嗓子,可谓是把荣王几年来苦心经营的玉公子形象,毁了个彻彻底底。但这还不算完,敢动她沐瑶歪心思的,怎能轻易放过! 荣王好不容易止住了上面,下面又告急。肚子忽然拧着劲的疼。 荣王的脸色瞬间由紫变红,又由红变白。疼痛使得荣王面部扭曲,狰狞可怖。一双眼睛更是发出恶毒的光。荣王认为一定是沐瑶搞的鬼,才让他出如此大丑。 可不等他想完,噗呲一声,一股热流顺着裤管而下,流到了地面。 第12章 反目成仇 即使荣王再怎么努力憋着,还是拗不过疼痛。一阵泄洪之后,肚子是舒服了,可荣王的脸也丢的干干净净的了。都说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还真是这样。从这一天起,荣王龙沐风的名字就传遍了西陵。 至于为啥传这么快,那就得感谢唐轩和裕王龙景炎了。 再说荣王回到镇上自己的宅子后,足足洗了一小天,才感觉到不再有异味了。 荣王阴沉着脸,喊来那俩暗卫:“你们二人去一趟沐瑶住的客栈,给本王探听一下是不是她在本王的身上动了什么手脚。否则从秦家村出来时还好好的,怎么一见到她就。”荣王想到白天出的丑,恨不得手撕了沐瑶。 荣王告诉俩暗卫:“设法让那贱人写下酒楼和酒坊转让契约书,等我们离开这里后再弄死她。” 荣王此时一心想让沐瑶死。 正这时,那个消失的暗卫回来了。 “荣武,本王就让你去打探个消息,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没用的东西!”荣王没了往日里的和善,看谁都觉得不顺眼。要不是白天的丑事满大街的人都知道,无法灭口,那俩个知情的暗卫恐怕早就死了。 荣武不知道白天发生的事,看到荣王阴狠的眸子,心里不断的下沉。都说他们暗卫跟在主子身边风光无限,可内里的苦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就好比他们几个,在外面荣王就是一个谦谦君子,对他们这些个属下也算和善。可背地里只要荣王有一点不如意,就会把气撒到他们头上。 荣王不像裕王那样给属下用酷刑,他善于用恶毒的语言惩罚他们。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而他们几个受辱是家常便饭。 这几个暗卫是真羡慕沐瑶身边的几个弟兄了,也因此房顶上那二人虽然被北四解了毒,觉得有点怪异也没有禀告给荣王。 要是荣王知道他们二人值夜时晕倒,一定会认为他们不尽忠职守。又会对他们极尽的羞辱的。死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可怕,怕的是对待自己像对待畜牲一样。 荣王只顾着维护自己在外面的好名声,好形象,却忽略了自家人。 其实他是不屑于结交下人的。他认为自己是他们的主子,他们就得一心一意的为他办事。而羞辱他们,一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卑贱,二来也是为了激励他们更加卖力的为自己做事。 只是荣王却忘了物极必反这个道理。 荣武战战兢兢的说了在秦暮家打探到的消息。其实荣王冤枉了荣武。 荣王怕秦暮背地里对自己做什么手脚,每次见完秦暮后都会留下一个暗卫盯着秦家一会儿。 这次轮到了荣武。也是荣武运气不好,秦暮回到宅子后倒头就睡,而秦观雨又是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的。 秦家的院子可比不得普通官员家的府邸,谁知道哪里会放一只暗器出来。 荣武好不容易在天擦黑后,扮作打扫院子的小厮模样混了进去。听到秦家父子俩在屋里说悄悄话,说什么荣王今日一定会出丑。 荣武只听到这后半句话,秦暮他们前面说的是沐瑶能被皇上看中封为郡主,怎会是一个没见识的丫头呢?而且听说她一个人就杀死了好些个山匪,不是个善茬,恐怕荣王未必会如意。 荣武不知道这些,忙赶回来禀告了,还被主子训斥了一顿。 听荣武一说,荣王恨的咬牙切齿。还以为是沐瑶那个贱人做的手脚,原来是秦暮那个老东西弄的鬼。 真当本王是任人捏的软柿子不成。荣王想到此,喊了荣誉进前来,低声的吩咐他去办一件事。 若说这三暗卫里,最得荣王看中的是这个当初隐藏在树上的荣誉。因为此人武功虽不太高,但善于揣测人心,把荣王恭维的就好像皇帝一般。 荣王还就吃这一套,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交给他去做。怎奈此人只嘴上功夫厉害,办事能力不足,以至于加速了荣王和秦暮二人的反目成仇。 再说回到客栈的沐瑶,心情这个舒畅啊!自己挥一挥衣袖,就让龙沐风那个混蛋臭名远扬,也算出了口恶气了。 沐瑶没想到,就因为她的羊拉豆粉,就是那个泻肚子的毒粉粉,使得荣王和秦暮起了内讧。更使得朝廷没费一兵一卒,就得到了大批的武器铠甲,还补充了好几万的兵源。 最最重要的是得了一员大将秦听风,还洗刷了西陵几百年来蒙受的不白之冤。只不过,这员大将日后却追随了沐潇,为南宫凌的霸业征战天下。 北四看到自家姑娘如此开心,其实他的心里也是乐的不行的。只是北四多少有点面瘫,高兴也就是多扯动几下嘴角而已。 北四看着自家姑娘,还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荣王一早上就会回来的?还有,那个泻肚子的到底是什么药,如此的霸道?” 北四没看到毒粉粉,但他看到了自家姑娘挥袖子。就知道,姑娘一挥袖子,就得有人倒霉,这不,真按他的话来了。 沐瑶笑着告诉北四:“那个荣王想做成大事,又缺少银钱的支持,所以才打本姑娘的主意。他又怕夜长梦多,想坏了我的名声,让我非他莫属。这一计不成绝不会善罢甘休。也有可能会让人绑了我,强迫我写下转让书。只不过荣王这么在乎自己的名声,一定会再来试上一试的。荣王不会久留此地,一定会尽快动手解决了我,所以姑娘我才去那等他。” 还别说,荣王的心思被沐瑶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不过因为荣武的禀报,荣王把怒火又发向了秦暮,把对付她的事情搁浅了。这一搁就遥遥无期,再也没有了出手的机会。 “至于那毒粉粉,是我以前在玉米地边看到的羊拉豆做成的粉末,”沐瑶说。 这羊拉豆跟现在巴豆的功效有些相似。民间一些土方子,就比如大肠蠕动无力,大便干燥滞积的方子里,就有此物。 只不过羊拉豆被沐瑶用灵泉水滋润过,既去除了豆腥味,又使得药效增强,不用服下也可立马起效。 这药在那日遇到荣王后,沐瑶就把它做了出来。这不,今天就被派上了用场。 羊拉豆喜寒,多在北方出现过。这次用的豆子还是沐瑶第一次上京城时路上摘的,一直留到了现在,倒便宜了龙沐风。 第13章 茂源县 沐瑶和北四又在万花镇停留了一天,并没发现荣王对他们做什么小动作,就离开了万花镇,继续向北进发。 沐瑶他们这一路又经过了好几个小山村,四天后终于到达了此行的第一个目的地——茂源县城。 茂源县是齐州面积最大的一个县。下辖九个镇子,最大的淮南镇有十七个村子,最小的罗布镇也有八个村子。共计有一百二十三个村子。只是村子虽多,人家却少。有二三十户人家的,也有四五十户的。 最大的一个村子是井镇的羊村。足足有一百多户,是小南村的两倍。 茂源县人少荒地多,这的老百姓经济来源多种多样。主要以养殖业,渔业,种植业为主。也有一少部分人上山打猎,采山货赚钱养家的。 造成这种现象是因为茂源县的地形和地貌。 西麓山并不是一条直线横亘在西陵边境,它弯弯曲曲的像一条游动的长蛇。而茂源县就紧紧的贴在了长蛇的腹部,地带狭长中间略呈弧形。因此茂源县多为山地,只在东侧有一小部分平原。 西麓山北部也有多股溪流,只是比洛溪小多了,有的溪流都没出茂源境内。有的溪流汇入了西陵第一大河——寒江,有的溪流最后流到了一个个小湖泊里。这样的湖泊有四个,而茂源县就占了三。 茂源县境内水草肥美,是养殖业的故乡。茂源县有五分之二的面积是草原。西陵大部分的牛羊等都来自这里。 茂源县北部的黄县则是马的故乡,也可以说是皇家马场。因为战马和勋贵人家用的马匹都是出自黄县。 马场由历朝历代的太子经营,皇上不用担心战马会流失。 茂源县东部平原的百姓主要种植水稻,粟,菽,黍和花生,也有几片茶园。 西陵人不善烹茶,因此茶叶的需求也不大。只在茂源县东部和章丘县境内有茶园。 至于西部的山地种植的东西可就多了。有药材,有果树,也有小片的玉米和黄豆,还有稷和菽。 在茂源县中部的小湾镇,主打蔬菜种植。有白菜,秦椒,黄瓜,葱,蒜,矮瓜,相思豆,扁豆等,只是种香菜和韭菜的却不多。 原来这时代不是没有茄子和辣椒,只是叫法不一样。这里的人管辣椒叫秦椒,管茄子叫矮瓜,扁豆则是现代的四季豆。 秦椒只有部分地区种植,人们还是习惯用茱萸和水辣草。至于矮瓜是从大宛国流传过来的,只在北方几个县有人种植。 沐瑶从山洞带来的柿子,菠菜,生菜种子还没种到这里呢。沐瑶也没看到跟它们长的一样的蔬菜。 扁豆缠藤的少,多为直立生长。产量非常高,一尺多高的一株豆秧能结二三斤的扁豆。扁豆耐旱又早熟,收完扁豆再种白菜正好,所以种扁豆的农户最多。 这的菜主要卖给临近几个县的王爷的封地。 西陵永平帝这代的皇子多,封地从原来的两个县减到了一个。 别的国家的皇子封地都离京城远远的,而西陵则不然,就在天子脚下。而且几个王爷的封地都紧挨着,说是方便他们治理。 封地的直接管理人是皇子,封地内的老百姓不用给朝廷纳税。至于皇子收不收税,那就不是朝廷说的算了。只不过徭役是不能罢免的。 宅心仁厚的皇子的封地,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很好。而横征暴敛的皇子,可就苦了封地内的百姓了。 就比如五皇子裕王龙景炎的封地乐县,本该安居乐业的百姓因苛捐杂税过多,都怨声载道。封地内的老百姓又不能随便的迁走户籍,致使县内的荒地越来越多。因为种地吃不饱,不种地还是吃不饱,还不如轻省些。 由皇子治理,不代表皇上就不再过问,皇上的影卫可不是吃干饭的,哪个皇子的封地没有他们的影子。只不过影卫做事谨慎,身份又五花八门,所以皇子们没有察觉而已。 也多亏荣王没在自己的封地养私兵,打造兵器。要不然脖子上的脑袋在哪待着都不一定呢。 永平帝听了影卫的禀报,震怒下把裕王的封地缩减为一个镇。永平帝还严明,如果这个镇子也治理不好,那就取消他享有封地的资格。就是裕王的子子孙孙该享受封地的也统统取消。 永平帝的这道旨意不但打压了一下裕王的气焰,也让满朝文武终日里惶恐不安。一个个的都小心翼翼的做事,生怕做错了什么,惹得龙颜大怒,把他们也给办了。没看皇子都被罚了吗? 还别说,永平帝的这一手杀鸡儆猴让各地懒惰的官员,更加勤于政事。压了一个月的卷宗,几天就给处理的妥妥的。 好往自己腰包揣银子的,也收敛了不少。更有那胆小的,把贪墨的钱财等,又偷偷的还了回去。使朝野上下一片清明。 龙心大悦,永平帝批改奏章都感觉不那么劳累了。可有人欢喜就有人愁,这几日萧贵妃的长春宫里,经常会有杯盏打碎的声音传出。 长春宫里做事的宫女太监等,更是无缘无故就被罚。这些,都避不过永平帝的耳目。但永平帝毫不在意,谁让他萧家仗着手里有兵权在握,做事越来越张狂呢。 以前镇国将军萧峻山只在暗地里为五皇子拉拢人心,现在竟然开始打压支持太子的官员了。真以为他这个皇帝是纸糊的,任由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折腾不成。 不过,好在皇弟回来后,先是裁掉了萧峻山驻守在京城外的两万兵马。后来使团出使大宛国时,剩下的那三万兵马也都被皇帝暂调了去。 现在萧峻山只剩下了十万兵马可以调动,有六万兵马在他的独子少将军萧腾手里,现驻守着东部边关承乾关。而那四万兵马则在萧峻山的侄儿萧跃手里,镇守着东南部的迦南关。 第14章 萧家兄弟 虽说萧跃是萧峻山的亲侄儿,从小父母双亡就养在了萧峻山名下。萧峻山对这个侄儿也像对待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但永平帝却并不担心,将来萧跃会站在萧峻山那一边。 原因就是,萧峻山那个独子是个惹祸的主。而永平帝却好巧不巧的知道了萧家的一个秘密。而这个秘密足以让萧腾、萧跃兄弟俩反目成仇。这话还得从萧腾小时候说起。 小时候的萧腾就一个亲妹子,也就是现在的贵妃娘娘萧雨薇。萧峻山又无妾室,所以萧氏夫妇的宠爱自然都落在了这两个孩子的身上。 萧腾虽然偶尔也会娇纵,任性妄为一些。但也无伤大雅,再加上他天资聪慧,又喜爱打斗,是个当将军的料,所以萧峻山更是用心的栽培他。 可在萧腾五岁那年,家里又来了个小男孩——萧跃。 萧跃是萧峻山唯一的弟弟萧峻林的孩子。只因萧峻林小时候在刺骨的冰水里救过萧峻山一命,所以就落下了病根。在萧跃两岁时就撇下妻儿去了。 萧跃的母亲自幼就有心疾,生萧跃时差一点就没命了。好不容易将养的略为丰腴了些,又经历了丧夫之痛,一病就再也没起来过。一年后扔下小小的萧跃也走了。 萧跃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萧峻山念着手足亲情,又有救命之恩,不顾妻子的反对将萧跃接进了府里。 萧跃也争气,在先生的教导下,各方面都很出色。文能提笔着书,武能定国安邦。竟然比萧腾的才智更出众一些。 萧峻山也因此经常在夫人和自己儿子的面前,夸上萧跃几句。萧腾虽然表面上没有说什么,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但心里却记恨上了这个表弟。他认为是萧跃抢走了原本只属于自己的宠爱。于是背地里没少给萧跃使绊子,孙夫人也睁只眼闭只眼没责备过他。这更助长了萧腾跋扈的气焰。 可萧跃也不是傻的,堂哥做的这些小动作他又怎会丝毫不知呢!只是看在伯父待他如亲子般的面上,只一味的忍让。却让萧腾误以为堂弟软弱可欺,更加的嚣张跋扈了。 萧跃十七岁那年,萧峻山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对方是兵部右侍郎的嫡女姚芊芊。二人虽只见过两次面,但彼此都情根深种。 姚芊芊为萧跃亲手做了一个香囊,上面还绣了一个芊字。而萧跃也把母亲留给自己的一个玉簪亲手插在了姚芊芊的发髻上。因二人早已定亲,所以互换信物也不算是逾矩。 眼看着成亲在即,迦南关又暂时无战事,所以永平帝才特许了萧跃十二天的婚假。正常情况下是只能休沐九天,还得说无战事。可迦南关离京城远,来回就得耗去八九天,所以皇上开恩,多给了几天假期。 能娶自己心爱的女子为妻,萧跃一路快马加鞭,晓行夜宿的,愣是在第六天的午后就到了京城。 萧跃的新府邸就在镇国将军府的后面,萧跃去拜见伯父路过自己的府邸时,却没发现府门挂有喜庆的红绸。三天后就得把新娘迎回府了,现在挂红绸也不算早了。萧跃想,可能府里的下人少忙不过来吧,等拜见完伯父伯母,自己回来亲手布置。 可等到萧跃见到了自己的伯父时,却被伯父告知,婚事取消了。 萧跃当时就怔住了,聘礼都给姚家送去了,定情信物也互换过了,自己紧赶慢赶的回来,怎么婚事就取消了呢?难道自己哪做的不好,惹芊芊生气,不愿嫁给自己了?不行,他得去见一见芊芊,当面问问她。他是哪里做的不好,告诉他,他可以改。 可萧峻山却拦住了侄儿,沉痛的对他说:“不是姚家那丫头不愿意嫁给你,是因为……” 想起这个,萧峻山心里就恨自己那个胆大妄为的儿子,他小时挺乖的一个孩子,怎么大了就变成这样了呢? 试问又有几人能经历住权利、金钱、欲望的诱惑。别说是萧腾,就是萧峻山自己,在当了几年将军后,也不满足于听别人的指挥。他也想往上走一步,看看那个人人都想要的宝座到底有什么好? 就因为萧峻山的贪念,不但让他自己晚节不保,也让萧氏他这一脉自此永远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后话暂且不提,且说萧峻山,叹了口气接着说:“唉,那姚家的丫头也是个孝顺之人。几日前,她去寺庙里为身体孱弱的祖母祈福时,没想到下山时脚一滑,竟滚下了石阶。等家丁将她送回府上还没等大夫来,人就已经不行了。跟着去的丫鬟看护主失利,怕受到惩罚也一跟绳子上了吊。所以,这门亲事也只得作罢了。” 萧峻山一边伤心的说一边偷偷的观察着萧跃的脸色,见他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没露出丝毫怀疑的神色,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萧跃听闻此噩耗,痛断肝肠。他给萧峻山跪下,磕了三个头说:“伯父,芊芊虽无缘做我的新娘。但从定亲那日起,我就把她当做了自己的妻。她此番走,我未能去送她最后一程。我想去她坟前看看,求伯父应允?” 严格说来,姚芊芊不算是萧家人。萧跃去看望有违礼法,传出去也有损萧姚两家的名声。但萧峻山念在那丫头是因自己的逆子而亡,心里多少有些觉得对不住侄儿,于是便说:“伯父同意你的请求,但姚大人能不能答应,伯父就做不了这个主了。” 萧跃见伯父同意,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在小厮的搀扶下去往了姚侍郎的府邸。 门房自然认得未来的姑爷,只可惜自家小姐没福,没能等到迎亲的花轿。 只是小姐刚走不两天,萧少爷这时候来,也不知老爷和夫人愿不愿意见他。 在萧跃的再三恳求下,门房只好进去通传。不一会,门房回来了,带着歉意对萧跃说:“萧少爷,老夫人一病卧床不起,老爷和夫人正伤心着呢,无心见客。萧少爷还是先回去吧,等过些日子再来。” 萧跃怎么会轻易就放弃。等他回到边关,再回来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于是萧跃就跪在了姚府门外。门房见劝慰无果,也只好由他去了。 姚侍郎听下人禀报说萧跃不但没走反而跪在了大门外。刚被妻子劝慰消下去的怒火腾的又升了起来。 姚彬挥退了下人后破口大骂:“萧峻山,你个老匹夫。你儿害死了我的女儿,现在又让萧跃跪在我姚府大门外。是想让京城的人都知道你萧家多么仁义,萧跃又是多么爱重我的女儿吗?” 见老爷失态,夫人陈氏忙上前劝阻:“老爷,噤声。难道你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女儿是怎么死的吗?”陈氏说到最后一句话又落下泪来。 第15章 兄弟起嫌隙 姚侍郎看老妻又伤心落泪,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只是还得安慰着妻子。好一会儿,夫妻俩才恢复了平静。 陈氏又开口道:“老爷,这萧跃一直跪在外面也不合适。不若,让阿福领他到芊儿的坟地,见最后一面。以后他就不会再来打扰芊儿了。” 听到老妻说阿福,姚侍郎略带疑惑的问:“你不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们家芊儿的死因吗?又为何安排阿福去?”姚侍郎有点弄不懂妻子的想法了。 陈氏恨恨的道:“芊儿是我怀胎十月所生,我本还想着给她寻一门好亲事,让她一生平安顺遂。哪知死于天杀的萧腾之手。老爷你又有把柄落在了贼人萧峻山的手里,使得我们御状都无法告。难道要我眼睁睁的看着女儿冤死吗?” 想起女儿的惨状,姚侍郎七尺高的汉子,也不禁落下泪来。他当时是想到京卫府替女儿讨要公道的。转念又想到京卫府的王大人和镇国将军私交甚好。怕他会徇私枉法,还是到当今圣上面前告御状最为稳妥。 谁知,姚侍郎的马车刚拐过街角,就被迎面而来的萧峻山给拦住了去路。 姚侍郎看到是萧峻山,那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姚侍郎也不管自己能不能打的过萧峻山,下了马车就想和人家拼命。可萧峻山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又拿出了一沓纸张到他眼前。姚侍郎就噤了声,最后御状也没告就打道回府了。而且还对外宣称自己的女儿是不慎跌落台阶而死的。 因为萧峻山拿的那些纸上有姚侍郎的亲笔签字,还有红手印。 是什么东西让姚侍郎连女儿的仇都不报了?这得追溯到姚彬刚进兵部那会儿。 那时的姚彬刚从兵部的一个小吏升为右侍郎,虽然他的上头还有兵部尚书和左侍郎两尊大佛压着,可姚彬依旧是干劲十足。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永平帝的认可。 可姚彬的仕途之路却并不顺畅,无论他做什么事,都有人在暗中掣肘。使得他都递了辞呈想辞官归田了。 在这之后的某一天,又有来自丰江府的副将拿着盖有玉玺的文书,来调拨一千套盔甲和一千支长枪。 这次的数目虽然大了点,但玉玺经他再三确认,正确无误后,开始出库。可那天也不知怎的,姚彬竟然坏肚子了,在他跑了五次茅房后,盔甲和长枪才装完。 姚彬由于肚子不舒服,并没注意到这次的马车好像多了几辆。可等那名副将走后的第二天,清点军械库时才发现盔甲和长枪各少了一千。 这可不是小数目啊。这要是让皇上知道了此事,渎职是小事,弄不好人头就不保了。他明知是昨天的那个副将趁他拉肚子动的手脚,可他手里没证据。询问手下,大家也异口同声的说是他让出两千的。 明知被人设计了又无力反驳,姚彬正愁时许尚书又以人手不够,让他暂时接管军器局。 姚彬就趁着这个机会,把丢失的铠甲长枪都补了回来。原以为这件事就算是过去了。那个副将绝不会禀告给皇上的,可如今萧峻山手里拿的,竟然是他弥补丢失军械的证据。详细到哪一天哪一个时辰,打制出多少,又入库多少。 虽然那几次都是他一个人亲力亲为,可也经不起查啊。 姚侍郎万般无奈下,只好妥协,把此事揭了过去。可萧峻山手里的东西就像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来,就会让他脑袋搬家。 如今听到妻子说要为女儿报仇,如何能不惊。女儿死的是冤,可也不能拿全族人的性命去赌啊。 陈氏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老爷,要不是你做事不严谨,出了差错。萧峻山那老东西又怎能拿捏到你?我们芊儿的仇恐怕早就报了。既然我们出不了手,那就借别人的手。反正都是他萧家的子孙,就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 陈氏说完不禁又叹了口气:“萧跃这孩子倒是个好的,只可惜投错了胎了!”陈氏的语气中带着遗憾。 给女儿择婿陈氏怎么能不把关呢?虽然接触没几次,也发现这孩子谦卑有礼,没有世家公子哥的傲气。而且看芊儿的眼神透着浓浓的爱意,这是做不得假的。 姚侍郎听到妻子的话,认真想了想,觉得可行。于是把阿福喊了进来,对他嘱咐了几句,阿福就出去了。 此时的萧跃,已跪了有小半个时辰了。连日来的奔波劳累,加上伤心过度,又没顾得上吃早饭,此时的萧跃状态很差,估计来一阵小风都能把他刮倒。 正这时,侍郎府大门旁边的角门被打开了,一个小厮走了出来。 萧跃听到动静抬起了低垂的头,向来人望去,是阿福。 阿福是给芊芊赶车的小厮,萧跃见过两次,自然是认得的。 还没等阿福说话,萧跃就一脸焦急的问:“阿福,姚大人和夫人可是愿意见在下了?” 阿福在心里叹了口气,萧少爷只是听说自家小姐死了,就悲伤成这样。若是知道了小姐是被他的堂哥害死的,又会是什么样呢?会为小姐报仇吗? 都说有情人终成眷属,上天为什么要拆散自家小姐和姑爷呢? 阿福是姚府的家生子,父亲是姚府的账房先生,母亲是随夫人陪嫁过来的丫鬟。 由于自幼就是在姚府长大的,小姐又待他们这些下人极好。别说小姐去了老爷和夫人伤心,就是他们这些下人也都难过的不得了。都恨不得拿上一把菜刀把萧腾那个畜牲大卸八块,好为小姐报仇。 阿福如今听老爷说或许萧跃能为小姐报仇,对他更加多了几分恭敬。 听萧跃问他,急忙施礼回道:“回萧少爷的话,老爷和夫人怕见到你又勾起伤心事。所以让小的直接领萧少爷去小姐的坟前。” 萧跃听后,点了点头。只是出来时没坐马车,现在实在是无力再走了。 阿福很有眼力见,看台阶下没有马车,就猜到萧少爷是一路走来的。那么远的路,也真难为他了。 阿福又回府牵出了小姐日常坐的马车,把萧跃搀扶上了马车,往城外赶去。 等到萧跃见到了林子里一座孤零零的新坟时,再也抑制不住悲伤的情绪,泪水夺眶而出。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今的萧跃就是如此。 新坟前只立着一块木头做的墓碑,上书:爱女姚芊芊之墓。可能是时间匆忙,都没来得及凿一块石碑。再看下面的立碑时间,正是前日。 萧跃边哭边说道:“芊芊,我若是早回来两日,就可见你最后一面。怎奈老天无情,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萧跃一边轻轻抚摸着碑文上爱妻的名字,一边诉说着:“想我自幼父母双亡,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相爱之人,如今却又阴阳相隔。我又怎能放心让你孤零零的一个人上路呢?芊芊,你为什么不等等为夫。” 眼瞅着萧跃就要哭晕过去,阿福急忙上前劝阻。阿福本想现在就把小姐的死因说出来,无奈萧府的那个小厮寸步不离的跟着萧少爷。阿福不知道此人对萧跃是不是忠心的,只好想办法支开他。 阿福从门房的嘴里知道,萧跃从早上到现在滴水未沾。因此对萧跃身边的小厮道:“兄弟,我看你家少爷状态不好,怕他晕厥在此。我那马车上有小姐活着时爱吃的点心,你去帮你家少爷取了来吧!原本应该我去的,可我这身体,走几步路就上喘的紧,就麻烦小兄弟了。” 跟着萧跃来的小厮叫黄柱,人都叫他小柱子。他原来是伺候大少爷也就是现在的萧将军萧腾的,被老夫人给调到了萧跃的身边。他来之前老爷背地里叮嘱过他,一定看紧了萧跃,不能让他和姚家人单独待在一起。至于为什么,却没说。 眼下黄柱看少爷的气色一点都不好,这万一要出点什么事,老爷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况且从坟地到马车那,也不过是一刻钟的路程。想来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于是黄柱痛快的答应下来,向着马车走去。就是因为这一时刻的疏忽,才让萧跃知道了自己爱妻死亡的真相。 第16章 怀疑的种子 阿福看黄柱走远,急忙凑在萧跃跟前说:“萧少爷,切勿悲伤,小人有几句重要的话要对您说。” 可萧跃沉浸于失去爱妻的悲痛中,对阿福的话充耳不闻。眼看着再耽搁一会功夫,黄柱可就要回来了。阿福决定来一剂猛药,不信唤不醒萧跃。 阿福也不怕萧跃责怪,贴着他耳旁说道:“我家小姐是被人害死的,你若是个虚情假意之人,只管在此哭,就当小的没说。只是可怜我家小姐一片痴心喂了狗了!” 萧跃正伤心呢,听到阿福说芊芊是被人害死的,愣了愣,缓过神来,抓住阿福的衣领,双眼猩红,怒道:“说,到底芊芊是怎么死的,若有半句谎言,我现在就掐死你!” 萧跃本是武将,又在盛怒之中,那力气可想而知有多么大。阿福被勒的有些喘不过气来,用力拍打着萧跃的手。 萧跃看阿福被勒的说不出话,忙松开了手,催促道:“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福缓了半天,喘匀了气才又开口:“我家小姐和她的贴身丫鬟都是被你那畜生不如的堂哥萧腾害死的,不是失足摔下台阶而死。要不是小人跑的快,怕也遭了他的毒手了,恐怕就没人知道小姐真正的死因了。” 正这时,阿福余光瞧见黄柱往这边走来,忙大声对萧跃说道:“少爷,小姐已经去了,若是她泉下有知,断不希望你为了她如此悲伤。小人也知道少爷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可人死不能复生,少爷要以家国大事为重啊!万不可哭坏了身子,让小姐死后不得安宁!” 阿福不但忠心还是个精灵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被派给姚芊芊做小厮。他此话一则是让不远处的黄柱听的,更主要的是提醒萧跃,你再哭我家小姐也活不过来了。你若真的爱着我家小姐,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就当化悲痛为力量,为我家小姐报仇雪恨。 萧跃能当上迦南关的副将,可不是仗着伯父是镇国大将军,他可是实打实的从小兵熬到了如今的位置。萧跃不但功夫了得,就是兵书战略也都熟记于心,运用的得心应手,不是个碌碌无能之辈。 萧跃对阿福的话并不完全相信。若说芊芊是死于堂哥之手,堂哥也常年驻守边关,这次也没看他赶回来。二人是如何见面又发生冲突的呢?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堂哥就跑回来杀人吧。 若要说芊芊真是被堂哥害死的,伯父伯母隐瞒真像不让自己知道还情有可原。可为什么姚侍郎不报官呢? 姚侍郎虽官职不如伯父的大,可伯父又不是他的顶头上司。当今圣上也不会任由伯父欺辱一个朝廷命官。 可阿福为什么又要说芊芊是被堂哥给害死的呢?还说自己也差一点遇害。 萧跃百思不得其解,正想再好好问问,却见阿福转移了话题。萧跃当然也看到了走回来的黄柱。 萧跃也知道黄柱虽是伯母给自己拨的人,但早就被堂哥萧腾给收买了。还想着自己在伯父家也待不了几日,所以就一直让他跟在身旁了。想来,伯父让他跟着来也有监视自己的意思吧。只是芊芊的死因黄柱又知道多少呢? 看来,想找出芊芊死亡的真相只有靠自己了。好在还有几天假期,得好好筹划一下。 萧跃想到此忙收敛了眼中的愤怒,依旧是一脸的悲伤,只是嘴里不再絮絮叨叨了。 黄柱回来看自家二少爷的表情并没有什么不对,也就没往别处想。只是把取过来的糕点送到了少爷的面前,让他节哀保重身体。他若再有事,老爷和夫人一定会万分难过的。 伯父会不会太难过,萧跃不知道,但伯母一定不会为他难过的。 但萧跃并没在执拗,慢慢止住了悲伤。只是他此时实在是吃不下东西,只喝了几口水。为了芊芊,他一定不能倒下。 阿福回到府里后,如实的说了发生的事。陈夫人不禁叹了口气,对姚侍郎道:“我们没看错萧跃这孩子,的确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只是不知道阿福说的话他信了几分,能不能为芊儿报仇。” 姚侍郎说:“夫人,萧跃即使知道了真相,他就能杀了他的亲堂哥为芊儿报仇吗?萧峻山那个老匹夫只有萧腾这一棵独苗,又怎么会让侄儿伤到他呢?”姚侍郎对陈氏说道,他对于萧跃能否为女儿报仇一事持怀疑态度。 可陈氏不这么认为:“一个大家族里的争斗可不止限于后堂里的妇人。若是兄弟离心,都为自己打着小算盘,那这个家族又能走多远呢? 萧跃绝不会一直忍气吞声下去,等他的势力壮大了,我们姚家再出手相助一二,就不信萧腾那个畜牲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陈氏说道。 姚侍郎仔细一想,也觉得夫人说的话有理。因为他为官多年,也知道圣上很是忌惮镇国大将军,但他手里又攥着西陵四分之一的兵马,所以不好轻易的动他。 要是自己助皇上完成此心愿,是不是当年自己做下的错事皇上也会从轻发落。姚侍郎不求还能保住项上这颗人头,只求家人能免受他的连累。 不提姚侍郎夫妻想着怎么借萧跃的手为女儿报仇。再说回到将军府的萧跃。跟伯父禀告了自己去姚府发生的事后,又借口说身体欠佳,想回自己的府上休养几日,再来拜见伯父和伯母。 萧峻山见侄儿脸色苍白,实在是虚弱的很,心里也不禁有些心疼,毕竟从小就在自己膝下长大的。 “跃儿,伯父看你面色不好,想来回来这一路也没休息好。回府后好好歇息,不必每日过来给我和你伯母请安。我待会儿再让小柱子给你府上送一些上好的人参,燕窝,你好好补补身体。” 萧峻山看侄儿身上透出的悲伤之气,心里也不禁叹了口气。这事对跃儿的打击也是大了些。罢了,等日后再为跃儿寻得一门好亲事,万不可让他颓废下去。 想我萧家人丁单薄,到了他们这一代,只有这兄弟二人。俗话说的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要想成就大事,他们兄弟二人就谁也不能有事。 萧峻山看着侄儿又道:“伯父想着你自己刚开府,手上应该没有用的顺手的人。就做主在牙行给你买了一些小厮和丫鬟。怕他们新来的不懂规矩,让从小就照顾你的齐伯暂时帮你打理着府上。等你日后有适用的下人,你再提拔成管家,然后让齐伯回来。” 要说这萧峻山也是真心疼这个侄儿的。其实他的夫人孙氏不喜欢跃儿他也早就知道。这些个下人,都是他自己挑选的,没让夫人插手。就怕夫人不让自己省心,再安排进几个自己的人。让跃儿误会自己是暗中监视他,让他们之间生了嫌隙。 萧峻山相信,血浓于水这个道理,侄儿是明白的。即使出去开府另过,也不会忘了和自己是一家人。 再说了,夫人虽然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了点跃儿,倒也没伤害到他,所以萧峻山也就没有过多的插手。因为他坚信逆境出英才,侄儿经过点挫折和磨练日后才会成大器。 那时的萧峻山还不是镇国大将军,手里也不过两万兵马。他只不过是京城巡防营的一名主将,守着京城西门。那时的萧峻山只想着要出人头地,光宗耀祖。只不过,随着权力越来越大,心也越来越大了。 第17章 萧跃的隐忍 萧跃虽是一介武夫,但也能感受到伯父的真心相待。至于伯父让齐伯帮自己打理府上的事情,萧跃是一百个同意。因为要说这将军府上对他最好的人除伯父外,就只有这齐伯了。 齐伯虽不是家生子,但对老爷和夫人也是忠心耿耿的。所以萧峻山才把几岁大的萧跃交给他照顾。 这齐伯不知道为什么一生没有娶妻生子,所以待萧跃就像对待自己的亲儿子一样。有时他发现大少爷对小少爷不利,也是他从中作梗,才使得小少爷转危为安的。当然这些事情萧峻山毫不知情。就算知道了,恐怕也不会重罚自己的儿子吧。 萧跃走后,萧峻山又问黄柱:“小柱子,你随着小少爷出门,可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阿福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黄柱道:“回老爷的话,小的一直都跟在小少爷身边的,并没发现有什么异常。那个叫阿福的小厮也只是劝小少爷要节哀,保重身体。至于那姚侍郎府,就没有让我们就去。” 萧峻山闻听此言,终于是放下了心来。挥了挥手让黄柱下去了。 这黄柱不知道小少爷即将过门的妻子,是被自家大少爷所杀。但是大少爷偷偷的回来,只待了一宿,天刚放亮就走了,却都被他无意中瞧见了。 不过这黄柱不但心眼子多,嘴还严实。这件事就连他的父母他也没告诉。 萧峻山还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会再有人提起。那姚家人不管是为了自己手里的证据,还是他们家女儿的名声,都会极力的压制此事的,只是他过于的自信了。 萧跃回府后,遣散了一众下人,独留下了齐伯。 萧跃问齐伯:“齐伯,我走后,芊芊还好好的,怎么就走了呢?到底发生了什么意外,使得我连芊芊的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萧跃恳切的看着齐伯,希望从他这里知道事情的真相。齐伯为了自己曾经以命相护,所以若齐伯知道了什么,绝不会隐瞒他的。 齐伯看着这个自己当作亲生儿子般护着的小少爷,是发自内心的疼惜。小少爷好不容易有了一门好亲事,也可以出来另过,不用在将军府暗地里受夫人和大少爷的气。只可惜芊芊小姐又横死,小少爷的命咋这么苦啊! 齐伯暗自叹息,只是小少爷这话明显就是怀疑什么。难道芊芊小姐的死有蹊跷不成? 齐伯想到此,对萧跃说:“小少爷,自你上次离开回军营后,老奴这些日子白天差不多都是在这个府上的,回去后也没发现有什么异常。小少爷是有什么怀疑不成?” 萧跃看着齐伯道:“在芊芊的坟前,阿福告诉我芊芊和她的丫鬟都是被我堂哥害死的。我也很是奇怪,堂哥又没回来,他是如何害芊芊的呢?但是阿福又为什么要骗我呢?” 齐伯也觉得纳闷:“小少爷,虽然说大少爷对您不喜,但他不是一个色欲熏心的人。再说大少爷也没见过芊芊小姐……” 齐伯说到此,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打开门往外面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又转身回了屋子把门从里面插上了。 萧跃见此,有些紧张的问:“齐伯,你是想到了什么吗?” 齐伯不确定的道:“在芊芊小姐出事的头一天晚上,我夜里出恭时,曾远远的看到大少爷的院子里亮着灯光,不一会儿就熄灭了。” “什么?齐伯,你是说我堂哥几天前曾回来过。可为什么伯父说堂哥没回来呢?”萧跃急忙追问。 “这个,老奴也不敢肯定就是大少爷回来了。因为那晚老奴也觉得奇怪,每次大少爷回来都张扬的很,这次怎么在夜里悄悄的回府了。所以,当时老奴也怕大少爷会给您使绊子,搅了您的亲事,就悄悄的上前听了一会。可是什么动静也没有。老奴想着可能是小厮夜里起来亮的灯吧。” 萧跃想了想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又问:“齐伯,那这几日伯父和伯母可有什么异常?” 齐伯又仔细想了想,还真被他想起了点什么,急忙说:“小少爷这一说,老奴还真有一事觉得奇怪呢。” 于是齐伯就一五一十说了第二天府上发生的一件怪事。 “小少爷,由于您的府邸不是新建的,所以需要翻修重建的地方不少。第二日一早我去老爷的书房想着告知老爷一声,这次又要支一些银两。可在书房的院门外被老爷的小厮萧忠拦住了,他对老奴说老爷和夫人不知因何事争吵,正在气头上,让我不要进去打扰。老奴想着之前老爷也曾吩咐过,若需要银两直接去账房支取,所以就没进去。 可等老奴巳时从后门回府时,却在后面的马厩那看到了老爷的车夫肖四。这肖四是老奴的同乡,所以老奴就上前同他打了声招呼,问他老爷这么晚了才下朝回来啊! 肖四看了看四下里没人,对老奴低声的说:老爷今天根本就没上朝,辰时说要出府,再跟侍郎大人谈谈小少爷和芊芊小姐的大婚事宜。哪知道马车刚到广达街,就碰到了迎面驶来的姚大人的马车。 姚大人今天也好生奇怪,都要和咱们家老爷成亲家了。见到咱们家老爷倒像见到仇人一样,一副要拼命的架势。嘴里还嚷嚷着萧峻山,你养的好儿子! 老爷当时不许我上前,他自己走了上去,还拿出了什么东西给了姚侍郎。那姚侍郎看见老爷拿出的东西,好像很惧怕的样子,还用手指着老爷的鼻子。后来老爷又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那姚侍郎恨恨的上马车回去了。我和老爷也回府了。你说奇怪不奇怪。老爷还不让我跟别人乱说。 老奴当时还以为老爷和姚大人是为了聘礼或嫁妆的事起了冲突,可那肖四说,姚侍郎往怀里踹东西时露出了一角,是白纸,不是红纸。 礼单都是用红纸写的,怎么会是白纸呢? 老奴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哪知到了申时,姚府就有下人来禀告,说是他家芊芊小姐一早上大昭寺为祖母祈福。下山时不幸滑下台阶摔死了。随行的丫鬟看护主不利也上了吊了。 老爷和夫人听闻此噩耗都难过不已,还去姚侍郎府看望,安慰姚侍郎夫妻二人了呢!” 萧跃听齐伯说完后,再联合他之前说过的话,也能猜出个一二了。 堂哥应该前一晚悄悄的回过府里。至于如何见到芊芊,又将她杀死,伯父伯母应该都知情的。伯父给姚大人的白纸应该是能要他命的东西,所以他才不敢告发,为女儿报仇。 但是姚侍郎夫妻二人又不甘心女儿被害死,希望通过自己的手来为女儿报仇。 至于芊芊被害的细节,看来只能去问阿福了。 只是伯父的做法却让萧跃有些心寒。那可是一条鲜活的生命啊!伯父却能坦然自若的安慰他,丝毫没有惩治堂哥的意思。也是了,自己不过只是他的侄儿,又怎能跟亲生的相比呢? 伯父对自己有养育之恩,不能去质问伯父,只能自己为芊芊讨回公道了。 萧跃虽然恨堂哥萧腾,但他也不是莽夫。在武义上,二人不相上下,半路刺杀显然行不通。萧腾每次回来身边都会有亲兵跟随。 在府上更是没有机会。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他一定要隐忍,沉的住气。寻找机会,给萧腾致命的一击。 第18章 时局混乱 萧跃出发的前一晚,偷偷的见了阿福一面。 阿福告诉他:“小姐当时只带了秋蝉上山,让小人在山下的马车旁等着。小人想着这一片的治安很好,从没出过什么事。况且还是在白天,也有一些香客陆陆续续的上山,也就没执意跟着。 可等了好久也不见我家小姐下山,心里惦记就想着上去看看。 等我快爬到半山腰时,就听到前面传来一个男人的怒骂声:你个贱人,本将军看上你那是你的荣幸。还敢打本将军,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小人当时还以为是哪位少将军看上了谁家的姑娘呢,我一个下人可不敢凑这个热闹。 于是就往上急走几步,躲在一棵树后偷偷的往远处看。只是这一看却发现我们家小姐被一个高大的陌生男人掐着脖子。秋蝉倒在了一旁的地上,也不知是死是活。 小人刚要上前去救小姐,就见那男人松开了掐着的手,一脚狠狠的踹向了小姐。就这样小姐惨叫着滚下了石阶。就滚到了我前面不远处。我看见小姐的后脑勺一个大洞,还咕嘟咕嘟的往外冒着红白之物。” 阿福想到了当时的惨状,脸色又是一片苍白,他接着说:“小姐的脸上也沾满了污秽,眼睛睁的大大的,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显然已经气绝身亡了。 小人吓的肝胆俱裂,没想到小姐就这么惨死了。 小人本来想上去跟那人拼命的,可又听到那男人说:马强,你处理好这两具尸体,我下山去杀那贱人的车夫。绝不能让萧跃知道是我这个堂哥杀了他的未婚妻。 小人这才知道害死小姐的是小少爷您的堂哥。可小人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怎能打的过一个久经沙场的将军呢!况且小姐已死,若小人也死在这山上,又有谁知道小姐是被你堂哥杀害的,又怎能为她报仇呢? 小人看那萧腾往山下走,再下山显然来不及了。于是就想着先躲藏起来,等他们走远了,自己再回去报信。 好在小人身后几步开外,有一片茂密的杂草和藤蔓,小人走到那,没想到藤蔓下还有一个不太深的洞,刚好能藏住身形。 过了不久,萧腾又上来了对那马强说:山下只有马车在,车夫不见了踪影。想是那车夫发现我们杀人,逃走报信了。一定跑不远,山下没发现人,就一定还在山上。 听见此话,给小人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也多亏那个叫马强的,误把小姐和秋蝉的尸体扔在了我的身上,还在上面又盖了些枯枝烂叶。 他二人怎么会想到要找的人就在他们的埋尸之地呢! 就这样,小人等到我们家老爷亲自带人上山来寻小姐,才从洞里爬了上来。 至于为什么老爷说报官,出去一趟回来后就再也没提过,小人就不知了。” 原来芊芊竟死的这么惨! 萧跃心痛的仿若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了一样,在心里暗暗发誓:萧腾,此生我若不能为芊芊报仇,誓不为人! 萧跃回到军营后,好久没回将军府探亲,但家书却是不断。信中满是对伯父和伯母身体的关心,也有对堂哥的问候。萧跃还派人往将军府送回了很多迦南的土特产。只是再也不肯议亲。 姚侍郎夫妇二人听闻此事,恨的牙痒痒。看来指望萧跃为女儿报仇恐怕无望了。 在萧跃的用心经营下,萧峻山不但让人在永平帝面前举荐了自己的亲侄儿,让他坐上了迦南关主将的位置,还把自己所管的四万兵马大权交给了萧跃。交给自己的侄儿总比归还给皇上要好。 那六万人马早就由自己的儿子萧腾所掌控,驻守着东部的承乾关。 现在他的手里只有这京郊的五万兵马,以助裕王夺嫡。 想到裕王这个外孙,萧峻山就有些对他不满。龙景炎虽也有勇有谋,不失为帝王之才。但对人过于残暴,就是对自己这个亲外公也不过是面上的谦卑,主意大着呢。 若不是自己手里有兵权,又哪能进得了外孙的眼。女儿的心又都在外孙的身上,也得为自家谋算一下。这西陵的江山未必就不能姓萧。 萧峻山为自己打着小九九,永平帝的算盘也是不停的拨。 永平帝之所以这么痛快的就把兵权交给了萧跃,一是因为萧跃和萧腾之间隔着杀妻之仇,是无法化解的。二是因为他也曾派人暗中观察过萧跃,看他虽然表面上对萧峻山还是极其的恭顺,但暗地里,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只要萧家人内斗就无法拧成一股绳,那对于他来说就是一大好事。 再说了,萧跃驻守的迦南关和萧腾驻守的承乾关,中间还隔着两道关卡呢。即使有个什么风吹草动的,也能及时的应对。 永平帝只是没想到龙沐风这个逆子竟然敢养私兵,还勾结大宛国人。一想到被大宛国贼子偷采没的铁矿,永平帝就心疼。自家都吃不饱呢,倒便宜了外人。 其实,永平帝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觊觎太子之位。只是他虽然文韬武略也不差,但过于刚愎自用,成不了大器。因此永平帝也就没太把这个儿子放在心上。没想到他竟然敢勾结大宛国,出卖他西陵的铁矿。 但碍于现在没有实际的证据,虽然他是帝王,但贸然出手恐让人心寒。又不知自己这个逆子到底有多少私兵,要动就得连根拔起,决不能打草惊蛇。 想到此,永平帝又派出一部分影卫,分别埋伏在荣王府外和秦家村周围,为他搜集荣王的谋逆罪证,探查秦家的私兵数量,位置等。时刻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以免被人家打个措手不及。 皇城四门的守卫当然也不能松懈。永平帝竟然动用了一小部分龙甲卫。只是龙甲卫并未穿铠甲,只是混迹于城门内外。发现形迹可疑,私自携带武器进城的人,就格杀勿论。 这龙甲卫只听命于手持龙纹令的西陵历代皇帝。只要手持这枚小小的龙纹令,就能调动各地的龙甲卫。就是太子都不知道西陵还有这么一支军队。 龙甲卫里有的是普通老百姓,有的是商贩,有的是跑腿的小伙计,也有沿街乞讨的流浪儿。 他们平常只做自己的事,跟普通人一般无二。会像个泼妇一样骂街,也会因为一个铜板跟人讨价还价。他们不像龙影卫又是打探消息,又是保护主子的。他们存在的价值就是在国家将要颠覆时力挽狂澜。 只可惜,他们龙甲卫换了一代又一代,竟然没被派上用场。 这次虽说有点牛刀小用,但也好过放那生锈啊! 要不是京城外现在没有兵马驻扎,永平帝还真不会动用他们。 心里烦闷的永平帝在第二日终于迎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逍遥王把出使大宛国的使臣团,安全的带回了西陵。 第19章 老福王趣事 使臣团出使大宛国当然是为了太子督赫偷挖西麓山铁矿的事,找大宛国皇帝督墨渊要个说法。 使臣团的人选是个大事。去的人不但要德高望重,能代表皇室,又得机智勇敢不怕死的。要知道,不是所有的使臣都能安全的回国的。虽说督墨渊还算是个正人君子,但他那个太子可不是个良善之辈。听说督墨渊还很器重这个儿子。 最后选来选去,就由永平帝的亲皇叔老福王龙子钰做为此行的最高使节。号称徐铁嘴的翰林院侍讲学士徐辉,作为老福王的副使。另有掌墨一人,撰修二人,谓五人团。 永平帝又派右将军左明率五十精锐护送。更有逍遥王率三万大军陈兵边境。那意思就是你大宛国要不好好的解决此事,那咱们就直接开战。 开战是下下策。战争打起会使西陵百姓陷入战乱之中,也给别国可乘之机。 大兵压境一是为了震慑大宛国,利于谈判。更主要的是收回萧峻山京郊那三万兵马。好几万大军在一个有野心之人的手上,而且离皇城又近,怎能不叫永平帝忧心呢! 于是就有了那日朝堂上,逍遥王怒怼萧峻山,舌战裕王党的场面。最后,丢了兵权的萧峻山不甘心,又进宫去找自己的女儿。结果刺杀逍遥王不成,倒损失了萧贵妃手里的十多个死士。 萧峻山也在羞怒之下一病不起,现在仍在告假中。倒让永平帝耳根清净了不少。 这老福王龙子钰是先皇端和帝同父异母的亲弟弟,也是那一辈唯一健在的一个王爷。也是永平帝信任和敬重之人。 说是老福王,其实并不老,只比永平帝大了十七岁,今年刚到天命之年。 老福王从小就喜欢种花溜鸟,胸无大志。这一生上朝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第一次上朝时宽大的袖兜里藏了一只刚会学话的寒皋鸟,就是八哥。武德帝身旁的小黄门刚喊了句:有本出班早奏,无本卷帘退朝。就听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退朝!退朝! 满朝文武皆惊!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在圣上面前大呼小叫的!这是藐视龙颜,犯了大不敬之罪。轻者丢官免职,重则人头不保。 可最后一通找,竟是小福王带进殿的寒皋鸟。气的武德帝罚他在大殿外跪了一个时辰。至于放没放水就不得而知了。 第二次上朝时龙子钰倒是规规矩矩的,就是散朝后百官都走了,他还在那立着呢。武德帝很是欣慰:孺子可教也!这句话刚夸完,就听扑通一声,小福王龙子钰竟然摔倒在了地上。皇帝这一问才知道,他在上面卖力的白话,这个逆子竟然找周公下棋去了。要不是他靠着站的三皇兄撇下他走了,老皇帝还以为这个儿子变乖了呢! 老皇帝自己给自己顺着气,不气,不气,这是自己亲生的。最后,老皇帝没忍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爆了句粗口:滚! 当事人没怕,倒把文武百官给吓的不轻。他们这算不算是窥探到了帝王的隐私,会不会被灭口啊? 小福王龙子钰第三次上早朝时,老皇帝就紧盯着这个儿子,看他还捣不捣乱。这回龙子钰异常的消停,可武德帝却忘了是在上朝。旁边的小黄门和底下站着的众大臣,也不敢打扰圣躬,就这样白白浪费了大好的光阴。 等武德帝的眼睛终于从小儿子的脸上挪开,都过去了一个时辰了。武德帝气的想发火又没地方发,谁让是自己思想开小差误了时辰呢!要不就是和这个儿子犯冲。 也罢,左右这个儿子也不是太子,只要他不惹祸,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就好。于是武德帝特许龙子钰可以不用上早朝。这也是西陵皇子封王后唯一一个不用上早朝的皇子。 其实福王不喜上朝,不代表他就胸无点墨,碌碌无为。只是他性格耿直,说话不喜拐弯抹角的。脾气又倔,没人愿意搭理他。他也看不惯那些个趋炎附势的朝臣,说一句话恨不得把后十句都给想好了,累不累啊! 就因为福王刚正不阿,嫉恶如仇的性格,才被永平帝选中。而徐铁嘴又弥补了老福王话语上的不足。使得三四天的谈判,两天就给搞定。当然了,也少不了逍遥王的功劳。 使臣团全体人员安然无恙的回归,而且还多了一些箱笼和马匹。 箱笼里自然是大宛国赔给他们西陵的银两。只是大宛国也不富裕,不够的银两最后只好拿骏马凑数。而这也在永平帝和逍遥王的算计内。因为大宛国是一个游牧民族,他们的马匹可不次于黄县皇家马场的马。 虽然只有五十匹马,可也给永平帝乐的不行。这可是三万两白银啊!加上那两万两,一共五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不仅让自家的国库又鼓了鼓,还让他大宛国伤筋动骨,怎么也能消停个一年半载的。 永平帝大悦,对使臣团的封赏自然是少不了的。只是对沐瑶的封赏,永平帝却动了心思,打算把自己的四皇子龙云轩赏给沐瑶。 永平帝心里暗自琢磨着:自己这个儿子性格敦厚,说话直爽了点。不适合为官,但却会是一位好丈夫,一位好父亲。 反观沐瑶那丫头,可不是个软弱可欺的主,像个小狐狸似的。对自己的爹娘又孝顺。把轩儿交给她,自己也就放心了。她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夫君,做一个好妻子的。 永平帝是剃头挑子一头热,只想着把自己的儿子推销出去,可人家沐瑶根本就没看上。 永平帝听影卫报,说沐瑶快到茂源县城了,当即让太子以巡视马场为由,带上小四龙云轩。好让这俩孩子来个偶遇,培养一下感情。 永平帝不是昏庸之人,赐婚也得看两人是不是都愿意。只是永平帝对这个儿子也是偏爱居多,所以才照顾他的感受。永平帝别的儿子可没那么多的福利! 远在茂源县城赶集的沐瑶,还不知道自己被皇帝给惦记上,连夫君人选都为她找好了。 沐瑶到达茂源县城时,正巧赶上了当地的大集。因为是日曜日,就是现代的星期日。 古人将日月以及金、木、水、火、土五星称为七曜,对应一周中的七天,来划分星期。星期日、星期一、星期二、星期三、星期四、星期五、星期六分别是:日曜日,月曜日,水曜日,火曜日,土曜日,金曜日,木曜日。 西陵大部分地区都是日曜日或木曜日这两日有集的,也就是周日和周六这两天。 沐瑶现在正在赶集,准确的说是在看几堆对当地人来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山野菜。 第20章 山野菜 前世的沐瑶虽然是在福利院长大的,可也没挖过野菜。以前的沐大丫倒是经常挖野菜充饥。可不知道是不是气候的差异,洛溪南岸的野菜虽然数量多,但种类少。 沐大丫常挖的野菜就是荠菜、龙爪菜、车轱辘菜、香椿芽、三叶草、婆婆丁、鱼腥草等。 小南村附近荠菜、车轱辘菜、婆婆丁多。鱼腥草也不少,但人们嫌他有腥味,没人愿意吃。可这的集上却摆着很多鱼腥草,可能北方人不怕腥吧。沐瑶两世也没吃过这东西,还真不知道好不好吃。 不过鱼腥草可是一味很好的中药材——折耳根。折耳根性寒,归肺经。常用于治疗肺热咳嗽,咽喉肿痛,热毒疮疡等症。 而且折耳根里的挥发油、黄酮类物质对多种细菌和病毒都有抑制作用。 折耳根还有利尿消肿之功效。 沐瑶给苏墨的一个抗菌消炎的方子里就有此药。 沐瑶最喜欢吃荠菜了。炒着吃,还是凉拌都非常好吃。就是没吃过荠菜馅的饺子,也不知道县上的酒楼里有没有卖的。 婆婆丁沐瑶也喜欢,就是稍微有点苦味,和大葱一起吃就是黄金搭档。因为婆婆丁性寒,而大葱性温。体质虚寒,脾胃虚弱的人应少食婆婆丁。 小沐潇每次吃婆婆丁时虽然不说什么,但总皱着小眉头。 至于车轱辘菜、三叶草和鱼腥草,也就是车前子和车轴草,虽说也能吃,但没人愿意吃。基本上都是挖来卖药材的。 值得一提的是,古时候也有好吃的蕨菜和香椿芽。蕨菜也就是龙爪菜,也有的地方叫它拳头菜,因为叶子没伸展开时像拳头一样,故而得名。 龙爪菜不但好吃,做法多样,重要的是富含多种营养物质。 龙爪菜含有多种维生素,有保护眼睛的维生素A、有增强抵抗力的维生素c。 矿物质在龙爪菜中也并不匮乏。钙元素是骨骼健康的基石;铁元素对于预防缺铁性贫血有着重要意义,为身体的正常运转提供充足的氧气输送保障。 膳食纤维更是龙爪菜的一大亮点。它就像肠道的“清洁小能手”,促进肠道蠕动,帮助排出体内的废物与毒素,让消化系统保持顺畅。同时,膳食纤维还能增加饱腹感,对于想要控制体重的人来说,是一种天然的“秘密武器”。 龙爪菜还是一味上好的中药材,有清热解毒,补气升阳,强肌健体等多种功效。同时,也是炼制生机丹必不可少的一味药材。 龙爪菜和香椿芽在南部边关那一带比较多,而小南村附近有时候挖一天都挖不到一盘。因为味道好吃,还是有好多人喜欢去挖。 沐瑶每次挖回来的龙爪菜和香椿芽,都挑出来给小沐潇吃。 而在这偏冷的茂源县,竟也有好多龙爪菜。而且这的山野菜普遍长的都很肥大,就像特意栽种的一样。最让沐瑶感到惊讶的是,这些山野菜竟然和蔬菜一样被拿出来卖。 沐瑶有些不解,就问卖菜的老妇人:“老奶奶,你们这的野菜是不是很少,不容易挖到啊?” 老妇人看了沐瑶一眼:“姑娘,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南方来的吧?” 沐瑶点了点头,老奶奶的眼睛好厉害啊,只看她一眼就知道从哪里来的,堪比相面的啊! 老妇人又道:“我们这的山野菜不说遍地都是,可是山间地头的可也不少,挖的多了吃不了的就拿出来卖。听说南方的野菜不是很多,也没有卖山野菜的。” 沐瑶又点了点头:“老奶奶,既然野菜这么多,家家都能挖到。还会有人来买野菜吗?” 老妇人笑了:“姑娘,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们这的野菜虽然多,但没几个人挖啊!他们都种菜的种菜,捕鱼的捕鱼,放牧的放牧。谁家都能揭开锅,也就不在乎这点子野菜。” 老妇人像打开了话匣子,一门往外倒:“我家那小孙子最爱吃这嫩嫩的龙爪菜了,每次学堂休沐回来,我都会给他做上一大盘。我家老头子和我那儿子忙着捕鱼,儿媳妇又要去集市上卖鱼,只有老婆子我闲人一个。就经常上山去挖点野菜。 我们这些闲的无事的老婆子,自发组织了一个挖菜的小队,隔三差五的就上山去挖一次。野菜吃不了的就都拿来卖了。有那没时间上山又喜欢吃野菜的人,就成了我们的主顾了。” 老妇人和沐瑶说话的空,地摊前就来了两波人。把老妇人的龙爪菜和荠菜购买一空。只剩下了一堆鱼腥草的根茎。 沐瑶看老妇人生意忙,也不再打扰她,接着向前走去。 前面还有三个卖野菜的老妇人。沐瑶又看见了好几种好吃的野菜,猪毛菜、老牛错、马齿苋、苋菜等。这其中就有她需要的药材,猪毛菜和马齿苋。只不过得要新鲜的,而且是全须全尾还得带一点当地的土壤的。 沐瑶要找的当然是生机丹所需的药材。只是这生机丹不仅用药多,对药材的要求也十分苛刻。所有的药材还有辅助的东西必须得是新鲜出炉的。而且还不能是一个地方的药材。这就限制了沐瑶的空间这个作弊神器。不过也不是完全无用,想保持新鲜,只能是带着土壤移植到空间里。这就得满世界的跑,寻找所需的药材。 好在家里的一切都无需沐瑶惦记,能放心的进行她的采药之旅了。 沐瑶溜达了半天才在拐角的一家角子馆里坐了下来。 没到饭点,里面一桌客人也没有。 要说还得是北方比较富庶,虽不是天子脚下,但就是这么个小店,里面装饰的让人进去就觉得很舒服。天气虽热,但屋子里却有一丝丝的凉爽。这时代没有空调,但冰却不是稀罕的物件。可能是西陵的硝石多吧! 店小二殷勤的给两人介绍本店的特色角子。沐瑶一问才知道,不但有荠菜馅的角子,还有苋菜的角子。不过都是素馅的。 北四不挑吃,沐瑶就点了四碗角子。荠菜馅的和苋菜馅的一样一碗,又点了两碗龙爪菜和肉的角子。 这的角子都是用大海碗装的,一碗有二十个角子。沐瑶怕北四不够吃,特意给他多要了一碗肉的。 但是沐瑶不愿吃像馄炖似的角子,就跟掌柜的商量,能不能煮好就捞出来,不带汤吃。 顾客就是上帝这句话在古代也是实用的,掌柜的痛快就答应了。看这俩人穿着虽然一般,气度却不凡,定不是寻常人,怎的吃法这么古怪。 掌柜的在这开店也有好几年了,形形色色的人也见过不少。但像沐瑶和北四这样气质不凡,吃法低俗的却是头一次。好在这样做更简单了,价钱还一样。 角子很快就端上了桌,有蒜,有酱油和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嗯,不错,”这是沐瑶吃了一个荠菜馅角子后给出的评价。 又一个龙爪菜馅的下肚,沐瑶满足的喟叹:“真乃人间美味也!” 同桌的北四愣了愣,他家姑娘怎么也之乎者也上了呢? 以前只要听到有人冒出这样的字眼,就会被姑娘吐槽一顿。说什么你们这些个古人说话就不能痛快点,整天之乎者也的,累不累啊! 北四心里很委屈,世人不都是这样说话的嘛。怎么又跟古人扯上了关系呢? 古人在北四他们的认知里就是作古之人,也就是死人。 不过北四他们这些暗卫影卫啥的,为了快捷的禀报事情,从来都是言简意赅的。只有一些个先生或是掌柜的,或是文人墨客喜欢这么说话,以示自己文采出众,高人一等。 今天姑娘咋也犯病了呢? 北四跟着沐瑶虽时日不多,胆子却大了一圈,敢暗戳戳的说他家姑娘坏话了。 沐瑶的这一波操作被一个刚进店的客人看见了,真有这么好吃吗?于是他也点了这样做法的角子。吃过后还真的感觉比原来的做法更加的好吃了。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水饺。 第21章 连锁效应 茂源县城很大,除主街外,还有五条宽阔的街道。沐瑶和北四此时刚从正定街上的角子馆里出来。 沐瑶要去的醉仙楼在主街衙门街的西侧,离县衙不过百米之遥。穿过两条街又走不远就到了。 门童见过沐瑶的画像,离老远看见沐郡主来了,忙进去告诉自家掌柜的。 掌柜的姓佟,单名一个钰字,这个钰字可不是佟湘玉的玉。佟钰还有一个好听的小名——元宝。不过,沐瑶倒希望他姓金,金元宝可比佟元宝值钱多了! 佟元宝人如其名,长的白白净净,胖胖呼呼的。脸胖,手胖,大肚锅都是圆乎乎的。再配上他那几根稀疏的头发,支愣的几根眉毛,一笑成直线的两只小眼睛,还有那两个深深的小酒窝,怎么看怎么像尊弥勒佛呢? 胖,不代表动作就笨。 沐瑶刚到门口,佟掌柜胖乎乎的身子就迎了出来,一个标准的四十五度鞠躬礼:“小的醉仙楼掌柜佟钰见过沐郡主。” 沐瑶向来不拘礼数,只是见到一个圆滚滚来到自己面前,名字还差一点和佟湘玉重合,不免多看了两眼。 “佟掌柜,不必如此多礼。我的来意想必你也知道了吧?”沐瑶道。 “回沐郡主,小的接到东家的吩咐就开始看地选址了。您先楼上请,小的好详细的说与郡主您听,”佟钰说着直起了身,做出请的动作。 这门口人来人往的,还真不是个说话的地儿。沐瑶跟着佟掌柜上了二楼的天字号包间。 佟掌柜听沐瑶说刚吃过角子,只吩咐小二给她和北四上了一些茶点和水果。 佟掌柜拿出了一张草图,递给了沐瑶。草图上勾勾画画的做满了标记。画红圈圈的是暂定的酒坊和果园的位置,以及附近的商铺地形等。 画黑圈圈的是备用的。如果那两个沐瑶不满意,可以从下面这几个地方选。 沐瑶边看草图边听佟掌柜给他讲解。看草图上的字迹不是唐轩的,就问佟掌柜:“这张图是你画的?” 佟掌柜还以为沐瑶不满意呢,急忙说:“沐郡主,小的怕说的不尽详细,就画了这张草图。郡主若觉得这张图过于潦草,小的再找一个画师来。一定会画出让郡主满意的图纸的!” 沐瑶知道掌柜的误会了,摆了摆手说:“不用再找画师,你这张图画的很详细。你圈定的这几个厂址,我也都看过了。就选在画红圈的地方吧。” 这两处地方相隔不是太远,方便运输和管理。同时,酒坊还紧挨着官道,不管是供应附近的唐记酒楼,还是自己售卖,都很便利。这佟掌柜办事能力还是不错的。 地址选好了,地契房契也好办。不到一个时辰,崭新的地契和房契都送到了沐瑶的手上。 不怪这边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些呢,这当官的办事效率就是高。沐瑶默默的给当地的父母官点了个赞。 午饭口过后,佟掌柜亲自带着沐瑶去那两个地方转了转。 先看的是酒坊建地。在茂源县城东北,是一处废弃多年的官员的庄子。占地面积大,建酒坊绰绰有余。 沐瑶的酒坊现在的果酒种类又增加了几种,口碑都不错。 有上好的果酒作陪,唐轩醉仙楼的生意更是蒸蒸日上。 因为沐瑶有好几种果酒是专供醉仙楼的,所以想品尝就得到醉仙楼。可也不能光喝酒吧,那菜不就得一道道的往桌上端。 所以,唐轩丝毫不怕酒坊自己售卖会影响到他的生意。 果园是在乌镇的小坪村和西山村的交汇处。小坪村东西走向,有一大半的村子是在山脚。沐瑶的果园就坐落在山脚上。 由于西山村的这块地离村子比较远,路又不好走。听说临村的那几块地有人买,西山村这块地的主家也央求村长,看能不能把自家的这块地也买了去,地价稍微低一点也可以。就这样,沐瑶的果园差不多大了一半。 沐瑶对此地也很满意。不但能栽种多种果树,不适宜种树的边边角角还可以种一些草药。 沐瑶手里现在还真没有多少银子了,还得再炼制一批药丸。虽然今年是用不上这里的草药了,但来年能用的到啊!况且这的地形和气候适合种植多种草药。 沐瑶回到客栈后,给花满楼修书一封。大致内容就是:花满楼若有时间,再帮她建酒坊和果园。要是忙不过来,也可以让他的徒子徒孙,或是推荐几个建筑工人来。 至于酒坊的构造就和小南村的一样就好,只不过规模得大一些。果园里的庄子还是自己留一间,其余的给工人住。这回没有那么多的新兵,也能少建好几间。 送信这个差事不劳北四动身,自有唐轩的人去办。不到三日,信件就送到了小南村。 花满楼刚建完沐瑶的厂房,庄子还得三四天才能竣工。 以前的花满楼一个月咋也能休息个十天半个月的,闲的他都想要撩猫逗狗了。现在倒好,整天像个陀螺似的,这转到那,那转到这的。 不过,这银票也是一张张的往他怀里揣。想要日子过的好,动手又动脚。这是花满楼总结出来的经验。 花满楼没有分身术,他的师兄们又五湖四海的跑,唯一的一个小师弟,也就是师父的独子叶珩,只精通于设计,对动手却不感兴趣。 动脑指挥还得有个人呐,花满楼一封家书,不但招来了师弟,就连很少出门的师父都亲自赶了来。原因就是,师父他老人家也在自家建了一个新浴室,当温热的水喷洒到他身上时,不但扫去疲惫,好像精神都好了不少。跟泡在浴桶里是完全不同的一种享受。所以叶孤城也想见一见这个有清新设计理念的小姑娘。 当然了,那爷俩直接去了茂源县。因为沐瑶还在茂源县,而且他们还得实地考察,再设计图纸。因为花满楼手里的活忙完了,也会赶往茂源县的。 花满楼的兄长和子侄也都尽快的做好手里的伙计,奔往茂源县。进料的进料,搭建帐篷的搭帐篷。人人忙的是不亦乐乎。 他们从花满楼的信中得知,沐瑶郡主可不只建这两处庄子和厂房。他们花氏家族齐上阵今年也是忙不完的。再不愁会断了活计,供养族人捉襟见肘了。 花家人都卯足了劲,能建房的时候建房,不能建房的时候就备料。不能备料时就好好的歇息,以利来年再战。 花家人个个摩拳擦掌的,工部的人也是从上到下紧着忙活。因为大宛国的银子要回来后,永平帝腰杆子硬气了不少。那么长的洛溪和大宴河只建一座桥怎么能够呢?于是,永平帝大手一挥,洛溪和大宴河上又多了四座桥。 无论是皇家建的桥,还是沐瑶和苏墨的厂房、庄子等,都得有物料的支持。这使得西陵全国上下一片欢腾。很多老百姓都不愁没有活可干了。 人不愁,可矿产就那么多,就显得有些供不应求了。永平帝又一道旨意:全国上下人等,只要有人发现任何一种矿,都会有一笔不菲的赏赐。 这之后,无论是上山采药,还是下海捞鱼的,亦或是挥着鞭子漫山遍野跑的人。只要是眼睛不瞎,能走能撂的人,出门都像是做贼似的,四处撒么。就是差样点的石头土块都被当作宝贝,拿回去好好的琢磨一番,觉得像宝贝的就上报给县大老爷。 这可忙坏了当地的父母官,几经研究勘察,石头就是石头,土块就是土块。给老百姓高涨的热情浇了个拔拔凉。 也不怪他们运气不好,只是他们实在是没见识,根本就不知道金矿铁矿啥的,长的什么样。 有运气不好的,也有好运逆天的!而这个运气好到爆的人,就是我们西陵的小福星——沐瑶! 第22章 八月喜雨 沐瑶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明日再上山。谁知天公不作美,傍晚时竟下起了小雨。雨一开始还淅淅沥沥的落个不停,竟越下越大,最后变成了瓢泼大雨。 雨下了一天多才停歇,也多亏当地快一个月没下雨了,要不然这么大的雨,非得涝了不可。 地里的土壤干裂的不行,被这场雨一冲刷,把那些裂缝都给抹平了。 干涸的河床被雨水一滋润,也都慢慢的把自己藏了起来。 最为高兴的莫过于牛羊鸭鹅等。 下过雨的天空湛蓝湛蓝的,马儿撩开四蹄,在草原上驰骋撒欢。老黄牛慢慢的咀嚼着青草,他可不敢像马儿弟弟那样,他得积蓄力量,主人快要用到它了。 鸭子嘎嘎嘎的兴奋地叫着,一拽一拽的向水边跑去,好像前面有美味在等着它们。 大鹅也不甘示弱,昂着高贵的头颅,不时的左右摆动着。好像在观察周围是不是有敌情。身子微微前倾,橘红色的蹼左右交替的奋力往前捯饬着,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漂亮的掌印。 水是鸭鸭和鹅的天堂,也是青蛙的乐园。这边呱呱几声,那边就配合的扑通几声。蛙声此起彼伏,在稻田地里,沟汊旁连成一片。 青蛙的震天响引来了为数不多的水牛和奶牛。水牛不仅力大无穷,还是游泳健将。有稻田的人家都是用水牛耕种的。水牛们你追我赶的,都想先把身子浸入到凉凉的溪水中。 奶牛只挑稍大些的水坑,涮涮它们的蹄夹子。还真看不出来,奶牛还挺讲究卫生的。奶牛趁着水牛在水里嬉戏的功夫,偷偷的把那些肥美娇嫩的青草都藏了起来。等回去后再细细的咀嚼,好壮大自己的奶瓶。 有心眼子的可不光是奶牛。你看,远处又跑来一群黑白花。说是黑白花,其实就是黑色的羊和白色的羊掺群了。 这些羊大多是肉食用的山羊。西陵人不太喜欢喝牛奶和羊奶,因为他们做出来的总有股淡淡的膻味。但为了让孩子长大个,身体壮实些,掺合些糖喂给孩子。 黑色的山羊皮毛油光发亮,毛发短而密,适合做小氅。白山羊体型比黑山羊要大,虽然皮毛不如黑山羊的好,但胜在肉多,所以养白山羊的人家还是多一些的。 羊和牛一样都是反刍动物,它们是吃一些青草,就跑去溪边喝上几口水。可能是刚下的雨水有些凉,有的羊不满的咩咩直叫。 久不下雨,开心的不只是家畜,还有勤劳的人们。你看那些牧羊人,牧马人,鹅官等,都三一堆,俩一伙的聊着各自喜欢的话题。 这唯美的画面却掺杂了一丝不和谐的因素,出现了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人。这两人就是沐瑶和北四。 西陵女子的服装分为三大类:皇室人员和四品以上大员的内宅女子着装最为高贵华丽。上衣为左襟外衫,左侧衣服下摆比右侧长三寸,下置漂亮的流尾,也就是流苏。右侧衣服下摆到臀部。衣服下摆从左到右呈现一个漂亮的弧度,有点像现代的燕尾服。衣袖上窄下宽,袖口处有袖袋,可置物。 下面是百褶及踝长裙,走路时不露里裤。 四品及以下官员家的女眷,上衣和三品大员家的女眷都一样。下面的长裙却只过膝盖,而里面的外裤上窄下宽,裤摆遮住脚踝,称为大裙裤。 普通人家的女眷在着装上相对来说就简单的多了。上衣为对襟平摆小褂,没有流尾。衣袖也比贵女们的要窄一圈。下身是百褶小裙裤,裤脚边比大裙裤小两寸。 皇族女子和贵女命妇们在宫宴等正式场合,外面穿的衣服都是一个颜色的。而普通人家就随意多了,有上面浅色系,下面深色系的。也有上深下浅的。穿一个色系的衣物出门的也有,但像沐瑶这样一身黑色,而且袖子和裤脚都是紧口的,却是没有的。这种衣服跟西陵士兵的常服却有些相似。 沐瑶和北四一出现,就成了众人的焦点。别说这的老百姓没见过世面,由于离官道近,也见过不少的达官显贵,但哪一个的穿着也不似他们这般。 尤其是走在前面的那个小丫头,长的粉粉嫩嫩的,却像个霸气的小太岁。 牧民们没有惊讶多久,又该干嘛干嘛去了。 沐瑶从草地上穿过,经过小坪村前的那条路,直奔山上而去。 雨水洗刷过的山林更加的葱郁。草木仿若被唤醒了一般,拼命的汲取着大自然赐予的甘霖。 杨树、松树、柞树、白桦树、香椿树、银杏树等,张开他们粗壮发达的根系,一边牢牢的抓住身下的土壤,一边用力的喝着水。 雨虽然下了那么久,对山上的影响却并不太大。踩在松软的落叶上,虽然脚底有些湿滑,却并没沾到多少泥土。沐瑶二人丝毫不觉得难走。 林子里并不是一片寂静,时而飞过几只小鸟,留下一阵鸣叫。 沐瑶二人进山的第一个收获不是药材,而是两只肥兔子。 北四拎着两只口鼻有一点点冒血的野兔,有一些嫌弃。他也是爱干净的人好不好!可也不能让姑娘拎不是? 他们这次出来连背篓都没带。沐瑶现在在北四面前用空间随便的很,因为北四从来不打听。不但不打听,还替她瞒着。 虽然北四也不知道姑娘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但从袖子里能拿出东西来,坐在地上鞋子里也能取出好吃的,重要的是还没有异味。 最后,北四总结出一点,那就是他家姑娘浑身都是宝,跟着姑娘啥也不干都不愁饿肚子。北四是更加的感激前主子苏墨了。 北四胆子是真不小了,把兔子递到了沐瑶面前:“姑娘,给你。” “北四,别说你又饿了啊,刚出来多大一会儿啊!”沐瑶还以为北四要吃烤肉呢。 看姑娘这是误会自己了。北四憨憨笑着说:“姑娘,属下不饿。还是姑娘你收起来吧,啥时候吃拿出来都是新鲜的。”北四这话还真不假。 哦,原来如此。沐瑶接过野兔,顺手丢进了空间。 第23章 药宝宝,空间欢迎你! 西麓山这块儿的山体叫落鹤峰,据说是很久以前有仙鹤在这山上歇过脚。 有没有仙鹤当地人不知道,但山上多鸟却是真实存在的。 不过,沐瑶此行的目的不是狩猎,况且那鸟肉也太小了点,都不够北四一口的。 被念叨的北四暗暗的摸了下鼻子,跟着姑娘咋胃口都变得好了呢! 虽说这块盛产草药,但也不是遍地都是。行到半山腰时,才发现了几种草药。可没一种是沐瑶想要的。 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在一处背阴坡的树下发现了几株甘草。甘草有补气益脾之功效,也是生机丹家族的一员。 这几株甘草有成熟可以马上入药的,也有不大的一棵。沐瑶凭眼缘,觉得哪几棵好看就给收进空间。 接下来的行程比较顺利,黄芪、白芨接踵而来。 行至幽鸣溪附近时又发现了几株川穹。爬到山顶时,竟发现了一小片当归。 这些草药非珍品,但也是不可替代的药材。 此行最让沐瑶感到开心的不是离炼制生机丹又近了一步,而是空间又升级了。是接连升了五级。 因为什么升级,沐瑶不太确定。为了验证一下,沐瑶和北四又翻山越岭,连午饭都是在山上解决的。 申时正终于又发现了天麻和钩藤。沐瑶还顺带采了一株没用的车前子。果不其然,这三样草药刚一进空间,空间又升了两级。 这回沐瑶确定以及肯定,空间频繁的升级是因为这几株生机丹所用的草药。而她随手采的车前子显然是没有这个待遇的。 这回的空间又多了一些空地。因为采一味药材就多出九平来,可每一味药材只采三四株。一小块地就能栽好几种药材呢! 哈!这回又发了!沐瑶兴奋的原地转圈圈。 可问题也来了,又是因为那几棵野星星。野星星是被沐瑶第一批移进空间的生机丹成员。可那时的空间并没有给她奖励。是空间忘了,还是私自昧下了她的东西。 她沐瑶的东西也敢有人贪?胆大妄为! 沐瑶进了空间大发神威:“呔!空间里藏着的人,你们给我听好了。谁吞了我的东西麻溜给我吐出来!” 沐瑶喊了一通,没人回应她。倒把睡着了的明宝宝给喊了起来。 不明白发生什么的明宝宝一脸懵的看着沐瑶:“主人,你的东西是被人偷了吗?我们帮你找。” 就连先过来的小雪莲和西瓜壶,都是一脸狐疑。主子被人欺负了? 沐瑶看着明宝宝道:“主人我的地,被空间给偷藏起来了一块。” 啥时候的事,三小只表示不理解。 沐瑶又说:“每弄进来一个生机丹成员,空间都会奖励我一块地。” 可野星星的那份,却没给我。不是空间昧下了还能是什么?” 三小只也气愤异常,敢贪墨主人的东西,他们坚决不答应。三小只也在主人身边站脚助威。 空间又抖了几抖。这个小气吧啦的臭丫头片子,脾气可不小,自己不就是忘了吗? 我还还不行,反正都是你的东西! 沐瑶话落,空间还真就抖出了一块地来。 可沐瑶不是好打发的主。她不屑的哼了一声:“我这一块地要是种满药材,能做多少事呐。这些事又能生出多少银子,这些银子又能为老百姓做多少好事。一块地就想打发我,做梦!” “做梦!”三小只异口同声。 空间努力控制着自己晃荡的身子,又挤出了两块地来。这回总行了吧。 沐瑶又开口了:“卖药的还承诺假一赔十呢,你这就两,”没等沐瑶把话说完,空间一阵晃动,七块地凭空出现。 这回沐瑶满意了。不错,还挺识时务的嘛! 更大的惊喜还在后面呢! 因为凑够了九字,第三个八十一平出现。可这还不算完,在竹屋后的土地中,竟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小水沟。如果沐瑶能测量的话,会发现这条水沟也是九平。 这条水沟虽然小了点,但水清澈透明。就连水底的沙石和水草都能看的一清二楚的。还有一些鱼儿在水沟里自由自在的游着。 水沟的尽头隐在了白雾中。时而有鱼从那边游过来,时而又有鱼儿消失在了对面。 沐瑶激动坏了,这算是贿赂她吗? 就是不知道这条小水沟有多长,是条小溪也说不定呢。 可沐瑶无论怎么努力,神识都穿不透那片白雾,更别说进去了。 唉!沐瑶长长的叹了口气,自己竟然还不如一只鱼儿。也许是时机未到吧。沐瑶很快就释然了。 三小只也惊喜的跑了过去,跳进了水里。好凉爽啊! “主人,你快来!水里好舒服啊!”小雪莲喊着沐瑶。 这水真的好干净啊,沐瑶也心动了。 好在空间里没有外人,沐瑶迅速把外衣脱掉,跳进了水里。舒舒服服的泡了一会后,沐瑶好像想起了什么。 咋好像少了一个人呢? 沐瑶看向三小只,一、二、三,一个也不少。沐瑶的神识又向竹屋扫去,俩丹炉也没丢。 到底是谁不见了呢? 沐瑶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少了的那一个到底是谁。 不管了,该享受时就得享受。沐瑶舒服的靠在水坑边,差点没撞见周公。 到晚上了吗?得回去睡觉了,沐瑶嘀咕着。这一间竹屋好像小了点,得再盖一间。明儿得让北四。 沐瑶忽然卡机。谢天谢地,咱们的小女主终于想起了少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了。 糟了,她把北四给忘了。 由于进来的急,忘了告诉北四一声了。沐瑶急忙换上干净的里衣出了空间。 来到外面,沐瑶被眼前的情景给整愣了。 这是练功还是练功? 此时的北四正围着几棵树转着圈圈,嘴里还不知道嘀咕着什么。还拿额头不时的往树上撞一下,两个大小不一的小北四都出来了,还撞呢! 这是练的铁头功?沐瑶没见过,可想也知道,北四的火候差远了。铁头功应该是头顶一片荒芜,可她家北四咋还长了两座山呢? 看他脚步都有些站不稳了,亦或是晕头转向功。这个沐瑶还真没听说过。 只是这功法大成后恐怕会六亲不认。你看北四练练功竟向沐瑶撞了去。 第24章 大悲大喜丑北四,不惧断肠小沐瑶 沐瑶怎会如北四的意,一个侧身躲了过去,同时伸出一个小脚卜丫,扑通,北四倒地。 多亏地上湿滑,树叶又多,否则沐瑶这一脚,即使没用力,北四这迷迷瞪瞪,魂游天外的,保不齐下巴得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 沐瑶的呵斥声同时响起:“长能耐了啊,北四,敢对主子动手了。看来,姑奶奶我不发威,你还以为我是病猫呢!” 好在北四听到沐瑶的说话声后及时回了魂,要不然沐瑶的那只脚可就出来活动了。 是姑娘,是他家姑娘的声音。北四激动的从地上爬起来,都来不及去想自己怎么就趴在了地上呢,身上还狼狈不堪的。 “姑娘,你终于回来了!属下就知道姑娘不会扔下属下就走的,”北四说完竟呜呜的哭了起来。 一个八尺高的汉子,他竟然…… 沐瑶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只感觉一大片乌鸦从眼前飞过。 沐瑶悄悄的收回了那只脚,该不会自己踢到这个二货的泪腺了吧?可也不对啊,自己只绊了他一下,也没往脸上招呼啊?可他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又是个啥意思?都快变成一只花猫了,好丑! 沐瑶表示嫌弃。 “北四,你再给姑奶奶哭哭唧唧的,就滚回到苏墨身边去,”真丢人,沐瑶无语。 她还没问他怎么叛主了呢,他倒委屈上了。还什么什么我扔下他自己走了,这不胡说八道嘛!啥时候的事儿啊,自己不就。 沐瑶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能再往下想了,好像理亏的是自己呢。 沐瑶秒变乖乖女:“我说北四啊,刚才情况紧急,姑娘我来不及和你打招呼。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了。”沐瑶保证,可这保证还真没用,不久后又上演了相同的一幕。 沐瑶的话还是起了作用,北四终于恢复了正常。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沐瑶又从空间里摘了几串熟透的黑星星和两串黄星星。 还特地在灵泉里涮了涮,放在盘子里,递给了北四。其实沐瑶没必要这样做,一则空间里的果子是真正的纯绿色食品,而且是连灰尘都没有,可以直接入腹的。二来,北四可不敢责怪他家姑娘。 北四这一会功夫就经历了人生的大悲大喜。 沐瑶刚进空间时北四并没有惊慌,姑娘可能进自己的储物戒指里了吧? 北四也查阅过典籍,加上之前行走江湖的阅历。北四觉得这个解释是最合理的。虽然他并没有见过储物戒是啥样。 可他家姑娘没戴戒指啊? 手镯!对,他家姑娘戴着一个翠绿的玉镯子呢。 北四记得书上说,人进到储物袋后,储物袋就会落在地上。于是北四睁大了双眼,开始一寸寸的搜索。树叶都翻了个个,也没看到镯子。 也可能是姑娘调皮,把镯子挂在树梢上了。于是北四从这棵树转到那棵树,最后转的神志不清,晕头转向功法大成。才把沐瑶给转了回来。 而且姑娘还给自己拿了好吃的,北四好满足啊! 北四吃了个盘底朝天,才跟着沐瑶美滋滋的下山。 刚走出没有几步,沐瑶就感觉被什么给盯上了,是没有恶意的盯。 目标: 头顶。 沐瑶抬起头,一只漂亮的鸭蛋黄,也就是白眉姬鹟就在头上不远处盘旋。 白眉姬鹟的眉毛是白色的,因此得名。雄鸟的翅膀中间和尾部的下方都是白色的羽毛。下颌乃至整个腹部的羽毛则是黄色的,其余的是黑色,也有黑中透蓝的。 这只小小的白眉姬翁鸟就是雄性的。 它跟着自己是个啥意思?认自己为主。 沐瑶看过的很多玄幻书里,可是有兽宠出现的,而且还很厉害。有狐狸、有毒蛇、还有兔子、老虎等。 有一只可爱的小鸟跟着自己也不错,那个闷葫芦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可怜的小北又被主人给嫌弃了。 沐瑶向着小鸟伸出了右手。 小小的鸭蛋黄先是警惕的看着沐瑶,看那只手半天都没有动,胆子大了起来。飞下去落在了沐瑶的掌心上,去啄沐瑶的食指,时不时的还冲沐瑶叫两声。 沐瑶还以为小白眉是跟自己打招呼呢,可她也不会鸟语啊! 沐瑶温柔的对小白眉说:“欢迎你加入到我的团队,是不是还要滴血认主啊?”沐瑶懂的还真不少。 可小白眉哪懂人类的语言啊!它就是闻到了一股自己喜欢的味道,才跟了来的。只可惜盘子被沐瑶收进了空间,就手指上还沾了点灵泉液。 小白眉怎么努力也啄不到嘴里,急的小爪子在沐瑶的掌心直踱步。 沐瑶看小白眉并没用神识和她沟通,只是一个劲的朝它叫唤,可能是急着找其它的伙伴吧。于是沐瑶把它收进了空间,并告诉那三小只好好照顾着它。 三小只看来了新成员,都很高兴,向它表示热烈的欢迎。 小白眉胆怯的望着这些陌生的物种,这些是什么啊?这又是哪里啊? 可疑惑和胆怯都抵不过美味的诱惑,小白眉认准一个方向就飞了过去。 西瓜壶和明宝宝一左一右,像个护花使者似的保护着他们的新伙伴。小雪莲也快速的在地上跑着,时不时还伸出长长的花瓣,有时变成钩子,有时又化作绸带,好能在小白眉摔下来时第一时间护住它。 小白眉飞到了灵泉旁的石台上。啊!好好闻啊! 小白眉高兴坏了,饮一口灵泉就在石台上踱上几步,然后再去喝。直到喝饱了才满足的打了个鸟嗝。最后睁着迷离的小眼睛飞到了一棵果树上,做它的春秋大梦去了。 沐瑶多次进空间后才确定,这就是一只贪嘴的普通的小白眉。既然让人家来了,断没有再赶走的道理。于是沐瑶又给这只小白眉找了一些小伙伴,凑巧的是,小白眉的爸爸妈妈也在其中。 沐瑶在下山途中又见到了几株有毒性的草乌。它们植株挺立,茎干坚实而略显粗糙。叶片呈掌状分裂,脉络清晰可见。 草乌的花朵呈总状花序顶生或腋生,深蓝紫色的花瓣宛如深谷中绽放的梦幻之花,神秘而庄重。 草乌虽美,却含剧毒。用作药物必须经过严格的炮制处理,去除大部分毒性后,才能入药发挥其最大的价值。 草乌含乌头碱等剧毒物质,成人服用0.2毫克就会出现心慌、心悸、恶心、呕吐等症状,若剂量达到3~5毫克,就可以驾鹤西游了。 这种毒草北四也认得,看他家姑娘手伸向那漂亮的花朵,急忙上前阻拦:“姑娘,这断肠草有剧毒,花虽然好看,可也不能摘啊?” 北四竟然也知道这草有毒?还不算武呆子。 沐瑶并没收回伸出的手,反而把这一小片的草乌都收进了空间。 第25 毒氏三杰 北四看沐瑶非但不听劝,还把那毒草当作宝贝收了起来,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一吓头脑倒清醒了。他家姑娘会炼丹,还会制毒药,难道还不认识这遍地开花的断肠草? 为了保险起见,北四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沐瑶不在意的道:“人人都怕这剧毒的草乌,本姑娘却不怕。它可是我这两,”沐瑶刚要说是她这两世的好朋友,又改了口:“这草乌可是我的好伙伴,毒粉粉最喜欢它了。” 能不喜欢它吗! 任你武功再高,来上一点点就会全身瘫痪,任人宰割。睁着眼睛等死,这感觉不要太爽了! 北四松了口气,姑娘认识这东西啊。还有,姑娘刚才说了什么?毒粉粉?怪不得毒粉粉这么厉害呢,原来还有这断肠草的功劳呐。 断肠,只是人们对草乌的误解。草乌中的乌头碱不仅遏制人体中心脑血管的正常运转,更是破坏神经系统的大力神。 大脑指挥失灵,就导致了身体各个器官阵脚大乱。胃肠蠕动紊乱,不但影响消化,严重的会使肠子搅在了一起。生生的痛死,所以民间叫它断肠草。 沐瑶军长奶奶家的药园里,种着不少珍贵的草药,毒草也是数之不尽。 其中就有这美丽和危险并存的草乌。在小姨姨的熏陶下,沐瑶对各种毒草也都了然于心。当然了,普通的毒草是不配进入药园的。 沐瑶喜欢草乌花朵的颜色,更喜欢它的毒性。那时,小小的沐瑶就能做出以草乌为主的毒粉粉来。 但沐瑶最喜欢的毒草却不是草乌,它有一个美丽的名字——曼陀罗! 曼陀罗全身是毒,尤以种子、花朵、叶子最甚。若误食一点点,或伤口和植株轻轻的贴上一贴,你眼前就会出现五彩缤纷的画面,也有的呕吐不止,重者直接死亡。 由于曼陀罗的致幻作用,人送外号——江湖蒙汗药! 人们对曼陀罗这种花是又爱又怕,怕的是毒,爱的是花。 因为曼陀罗花有十种颜色。 白色曼陀罗宛如纯洁的仙子,不沾染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紫色曼陀罗透着神秘的魅惑,令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探寻。 黑色曼陀螺仿佛吸收了世间所有的黑暗,却又在那极致的黑暗中绽放出别样的光彩,仿若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红色曼陀罗热烈而奔放,好似燃烧的火焰,每一片花瓣都诉说着激情与浓烈的情感。 黄色曼陀罗就像镀上了一层阳光,为天地带来无尽的温暖与活力,仿佛能驱散人心底的阴霾。 粉色曼陀罗温柔甜美,恰似少女娇羞的脸颊。 蓝色曼陀罗静谧深邃,似是大海深处的宝藏,带着一丝忧郁,引人去探索,去挖掘。 绿色曼陀罗充满生机,宛如大自然赋予的精灵,清新的色调给人带来蓬勃的希望。 橙色曼陀罗活力满满,那鲜明的色彩像是跳跃的音符,奏响生命的激昂旋律。 金色曼陀罗美的炫目,美的让人窒息。那流动的金光,能灼尽世间一切的罪恶。 十色曼陀罗里沐瑶最喜欢的是黑色、蓝色和绿色。 只可惜,穿到这来还没见过一次曼陀罗呢。这东西毒性大,身子却娇气的很,和彼岸花一样,零度以下它们就得撒手尘寰了。 彼岸花和曼陀罗一样有剧毒,但又有清热解毒,消肿止痛,催吐等功效。 彼岸花又分两种颜色,白色和红色。白的似雪,红的如火。 白色彼岸花又称曼陀罗华,红色彼岸花就是佛教里常说的曼珠沙华。 这三种毒草里只有彼岸花是生机丹的辅药,还是香粉粉的伙伴,只能到大夏时再寻了。 那俩毒草则是毒粉粉不可或缺的成员。 今天可谓是收获颇丰,一举得到了生机丹家族的七员大将。虽然离八十一还很遥远,但是希望就在前方。 下山! 在山上耽搁的时间太久了,到客栈天都得快黑了。 沐瑶兴奋的哼着前世最喜欢的歌曲: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踏平坎坷,成大道,斗罢艰险又出发,又出发。啦………… 沐瑶正唱的起劲儿呢,被一只傻狍子给打断了。 都说狍子傻,这话一点都不假。沐瑶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狍子的傻气。不过,傻的可爱,她沐瑶喜欢。 沐瑶遇见狍子的时候,狍子正在低头吃着嫩嫩的植物茎叶。听见有声音传过来,狍子才抬起了头。 狍子睁着萌萌的圆眼睛,惊讶今天看到的人类好漂亮啊!这只狍子还以貌取人呢。 不知道狍子是不怕人类,还是自大了些。狍子也不跑,就转过身去,把屁股对着沐瑶。 沐瑶不禁乐了:“你这傻狍子,又不是冬天,你把屁股调过来也没用啊,又不能混淆视听。再说,即使是冬天,那也要看面对的是谁啊?” 狍子又叫矮鹿,是鹿科的一种。一般的成年狍子体长约1.2米,体重在五六十斤左右。长有细长的脖颈,头小眼睛大,耳朵宽且短,里外皆有绒毛。 狍子的后肢较前肢长些,尾巴短小不仔细看都看不出来。雄性狍子的头部有角,角分三叉比较矮小。 狍子的毛色随着季节变化而改变。冬季为灰褐色,夏季为红棕色。 狍子有一可爱的地方,小白屁股。人家的屁股都和本身的毛色差不多,可它偏不。非得弄一个雪白的小屁股,还长成爱心的形状。但想吃你肉的人你长啥样他不都得吃你吗? 好在国家把狍子列为二级保护动物,要不然就它们看见敌人还得思忖一会儿的性子,恐怕早就成灭绝师太了。 沐瑶边打趣狍子,边向它走去。 狍子不知道沐瑶说的是什么,就奇怪这个人类怎么还不走呢?它好瘦的,没有多少肉啊! 狍子又把身子转了回来,委屈巴巴的看着沐瑶。 沐瑶还真想吃这狍子的肉。狍子是瘦肉之王。“香烹狍脊”可是满汉全席里九白御的四菜之一。沐瑶没吃过,但听人说过。她也想尝尝这狍子肉的味道,要放在前世,她可不敢有这个想法。 但是现在还不能吃,她需要活的狍子。狍子头上的狍茸是珍贵的药材,也是生机丹里的一个重要成员。 北四可吃过这东西,爆炒狍子肉真的很下饭。 北四一看自家姑娘的小眼神,就知道有戏。动手的事,他来。 北四快速出击,一剑向狍子刺去。 “慢着,要活的,”沐瑶吓了一跳,意念一动,鞭子就向北四飞去, 第26章 傻狍子 北四的剑尖堪堪碰到了狍子的毛发,就被沐瑶的鞭稍缠住了手腕。 北四惊讶,抓活的?养大了再吃吗?姑娘考虑的对,这只狍子是小了点。可养在哪啊?这里可不是小南村,他们还要接着赶路呢。 暗卫就这点好,就是执行。北四收起剑,闪电般出手向狍子脖颈抓去。 狍子在沐瑶的轻斥声中明白了,那个黑家伙是坏人,对自己不利。狍子难得脑子灵动了一回。 狍子再一次的调转屁股,不过它这次可不是为了迷惑敌人。狍子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狍子奔跑时的最高时速可达每小时八十公里,但是它们的耐力有限,在摆脱危险后基本上就处于脱力状态。 北四见狍子要跑着了急了。这东西虽然耐力不行,但要撵上它还真得费点劲。好在狍子为了摆脱追兵,是曲线逃跑,而且屁股上的白毛会炸开,好让同伴看到后也逃跑。 北四在白毛的指引下,在追了一段不短的山路后,在狍子左转弯时,照着狍子的小后丘来了一脚,成功的让狍子摔在了地上。 哇,好疼!狍子恨极了这个黑家伙,它雪白的屁股啊! 北四也累的不轻,毕竟他比人家少两条腿呢。 沐瑶不慌不忙的从后面走了上来,把狍子收进了空间。 看北四变成了红脸的关公,沐瑶赏赐给他一杯灵泉水。 这是沐瑶第一次给人不勾兑的灵泉水,也足以见得沐瑶是真把北四当作了自己人。 一杯灵泉水下肚,北四满血复活,精神似乎比刚上山的时候还好呢。 晚饭时,为了犒劳自己和北四,沐瑶把那只大点的兔子烤了。 可能是白天累了的缘故,也可能是小雪莲他们看天色晚了没敢打扰他们的主人。 在沐瑶和周公畅谈的时候,空间又悄然的发生了一些变化。 本来狍子用力奔跑就有些乏力了,屁股上又挨了一脚,咋感觉有点晕晕乎乎的呢? 不行,我要睡觉!狍子来不及思考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的狍子觉得哪哪都不对了。爸爸妈妈不见了,小伙伴们也不见了。它的家也不见了,这是哪里?小炮子有些呆愣。 好在小白眉的一声鸟叫让它的意识回了笼。 这还有它见过的东西,只是不是它的亲人。小狍子小小的呼了口气。可是眼前的情况好像还不是很好的样子。这没有山,也没有水,更没有大森林。它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改变了呢? 我要回家! 小狍子汪汪的哀鸣,像极了一只被抛弃的小可怜。 三小只和空间里的鸟儿,都跑到小狍子身边安慰它。 可语言不通,他们的安慰丝毫不起作用。 小狍子躲开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在空间里奔跑起来。可空间就这么大,小狍子跑了好几圈还是找不到它的家。树不是它家的柳树、杨树、桦树。水不是它家清澈的溪水。地也不是它家的地,没有它爱吃的植物。 爸爸,妈妈!我要回家!小狍子惊慌害怕,终于忍不住难过的哭了。 三小只各显神通也哄不好这只小狍子。最后还是小雪莲灵机一动,跑到灵泉旁,用自己的花瓣舀了点灵泉水拿到了小狍子面前。 不知道是小狍子哭累了,还是灵泉水的味道吸引了它。小狍子止住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好好闻啊! 小狍子小心翼翼地看向了小雪莲,看小雪莲没动,胆子大了些,把嘴往小白碗面前凑了凑。小白碗没有反应,又向前凑了凑。就差一点点了,再使点劲。 终于舔到甜甜的水了,好好喝啊!小狍子再接再厉,终于喝光了小白碗里的水。还想喝怎么办?小狍子用它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小雪莲。 小雪莲弄懂了狍子的小眼神,领着它到了灵泉旁。 这个大水坑它见过,只是刚才没有留意。 小狍子又试探了一下,终于是放心的喝了起来。 可算是哄好这只傻狍子了! 别怪他们没礼貌,小狍子被送进来时主子就是这么说的。 傻狍子喝饱了水,在空间里跑了会,又开始想家了。 它来到水沟旁,趴了下来,闭上了眼睛,这有一点点家的味道。 三小只都见过狍子,只不过是在不同的地方。知道傻狍子胆小,不敢太靠近它。 明宝宝:主人要是再送进来几只狍子就好了,它就不会想家了。 小雪莲:要是有它喜欢吃的东西就好了,它也不会想家了。 西瓜壶:这里要是有座山就好了,它就有家了。 西瓜壶话音刚落,空间又振动了几下,山!真的出现了! 就在那水沟两侧,拔地而起出现了青翠的山峦,而水沟也化作了蜿蜒的小溪。山上树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种类繁多,各种植被都恣意的生长着。 唯一和外面不同的就是山上没有一只野兽,连只野兔都没有。 傻狍子被惊动了,睁开呆萌的大眼睛,瞧着突然出现的高山。 家! 是它的家回来了吗? 狍子激动的一跃而起,向着大山冲去。 白眉姬鹟早在傻狍子愣神时就飞向了那片山林。 三小只也都向着那跑去。 说是大山,只是露出了一小部分,其余的被白雾遮挡。 小白眉和傻狍子不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它们能进入白雾,”明宝宝高兴的道:“我们也进去看看。” 那两小只附议。 可三小只无论怎么努力,仍是进不去。 三小只再一次放弃。只是他们等了好久也不见傻狍子和小白眉回来。 三小只终于急了。把主子送进来的傻狍子弄丢了。 小雪莲好不容易等到沐瑶醒了,着急的喊着:“主人,你快进来,傻狍子丢了!” 沐瑶刚坐起来,往小脚丫上套袜子呢。听到小雪莲说傻狍子丢了,这怎么可能呢?这可是她自己的空间啊! 沐瑶刚进空间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到了。 第27章 我的地盘我做主 沐瑶刚进空间,一座青翠欲滴的高山就矗立在了她面前,走错地方了?沐瑶再一细看,竹屋还在,三小只也在。这又是什么情况,空间改路数了? 沐瑶问小雪莲:“雪宝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雪莲把傻狍子进来后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的都告诉了沐瑶。 沐瑶猜测着可能是空间想给傻狍子创造一个生活环境,所以才给了一座山。还挺人性化的嘛。沐瑶对空间此举很满意。 三小只却开始自责,他们没照顾好傻狍子,让它不见了。 “没关系的,”沐瑶忙安慰三小只:“傻狍子可能遇到它的家人或朋友了,也可能是迷路了。总之,它不会有事的。大不了哪天遇见狍子再抓一只进来就是了。”反正她也不着急用,到冬天狍角自然就脱落了。 三小只看主人没有责怪他们,还说傻狍子也安然无恙,或许哪天还会回来,都很开心。 自己的山上有什么,心里总得有点数啊。于是沐瑶向山上走去。 山上的树木种类很多,植被也应有尽有。沐瑶还看到了好吃的蘑菇和野菜。当然,草药也是必不可少的。 这山上的一切植物都比外面山上的生命力旺盛,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奇怪的是露出来的山体也不小,咋一只野兽都没有呢,连小白兔都没得一只。而且这山上没有枯枝烂叶,一切都是新鲜的,充满希望的。 沐瑶行至白雾弥漫处,试了下,还是进不去,和之前一样。是她的早晚也跑不了,沐瑶不急。 转身下山时,却又碰到了一株长势喜人的五味子。自家的东西啥时候采都一样,沐瑶转身想走。转念又一想,还是放在一起集中管理比较好。于是沐瑶弯腰伸出了小爪子,可手刚搭上那株草药,就有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你确定要采这株草药炼制生机丹吗?” 咦!是谁在说话?沐瑶站起身四处观望,可哪里有人影。但说话声是确确实实存在的。沐瑶又问身边的三小只,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三小只纷纷摇头。这就奇了怪了,见鬼了不成。鬼来了又怎样,这可是自己的空间。谁的地盘谁做主。 沐瑶又一次探出了小爪子,还是那个声音:“哼……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在空间里获取炼制生机丹的草药,只有一次机会。你确定这么快就用完?灵露不要了?” 这回沐瑶确定,是个糟老头子。在她的地盘教训她,岂有此理。 沐瑶不乐意了,长鞭出手向着声音传出的方向甩去。这一鞭子要招呼到身上,就是再厉害的人恐怕也得见点血。 “我让你装神弄鬼,”沐瑶愤然道。 “你个臭丫头,还来真的啊!多亏不是那把打神鞭。也多亏自己只是一股神识,”沧老头连忙收回自己的那抹神识,算了,不管了,让臭丫头自己折腾去吧。 空间里恢复了寂静,可沐瑶也收回了自己的小瓜子。 那老头是谁,她怎么知道自己要炼制生机丹,而且炼制生机丹还需要灵露? 一开始沐瑶还犯愁这灵露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现在总算有了点眉目了。东西既然是在自己的空间里,有时间再找便是。至于五味子,又不是多稀奇的东西,不难再遇到。正所谓听人劝吃饱饭,该收手时就收手。 沐瑶放过五味子,随即下了山。看来,有时间真得弄进来点动物啥的,要不然这山也太冷清了。有山没兽就等于是失了灵魂,可弄来个大家伙,又怕欺负三小只。还是弄点杀伤力不大的动物比较好。就像兔子,狍子,羚羊,野鸡啥的。既能活跃一下空间里的气氛,又可以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这个主意真不错。沐瑶为自己点赞。 沐瑶到了山脚下再回头看时,那个小水沟都变成了蜿蜒的小溪了,刚才还真没注意到它。 有山有水有土地,自己岂不是一方霸主了!就是跟君王比,也是不差的,自己还有上升的空间呢!沐瑶心里美滋滋的。 从山上下来,沐瑶又开始巡视她的果园。虽然自己的空间随时都能进,但沐瑶其实是个懒人,要不咋把事情都交给三小只了呢?她每次进来也只是拿自己需要的东西,很少光顾其它。 果园并不大,只有几十棵树。但果子结的可不少,用硕果累累形容都不为过。 沐瑶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最后摘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果子。 空间里的桃子就是好,又大又甜汁水又多。这不,沐瑶吃完了一个桃子,嘴巴上,衣襟上,就连两只小爪子都未能幸免,都是粉红的桃子的汁水。 还想再扒一个丑橘吃的沐瑶,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好像有点不雅,还是先洗洗再说。 呀!好像还没洗脸呐! 沐瑶往门口走去,得让小二打点洗脸水送上来。唉!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啊!这要是往花洒下一站,啥问题都解决了。 沐瑶刚把门拉开,差点没和北四撞了个满怀。 “北四,你站在这里干嘛?”沐瑶难得心情这么好。 等了一个多时辰的北四,可不敢有丝毫委屈的表情。他恭敬的看着沐瑶,只是张开了嘴却半天没说出话来。他家姑娘这是,躲在储物袋里吃桃子呐,这果香味真好闻。 只是姑娘这脸,没的看了,跟花蝴蝶有的一拼。这衣服,姑娘咋穿成这样就出来了?再看露在外面的一只脚丫,咋还画了几朵粉色的小花呢! 非礼勿视!天可怜见,他北四可不是故意的。北四立马以脚后跟为轴,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急转弯,后脑勺留给了自家姑娘。 北四今儿是咋啦,耳根咋还红了呢? 沐瑶无奈摇头,可能,大概率是思春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得给他琢磨一个。 沐瑶低头叹息,这一低头,才后知后觉,明白北四为啥耳朵红了。这古人这点是真要不得,自己不还穿着宽松的里衣嘛。天又不太冷,干嘛要穿那么多,又不是去外面。刚要说自己又没光,着字还是省略了。 沐瑶顾涌了一下自己的脚趾头,袜子啥时候少了一根呢?仔细想想是根本就没套上那根。都怪小雪莲,一早上就喊自己进空间,袜子都没来得及套完。 这脚趾头粘粘的,一点都不舒服。也怪这桃子,汁水那么多干嘛,淌的哪都是。 可怨天,可怨地,唯独就是不能怨自己。 “咳,”沐瑶轻咳了声:“让小二打盆水上来。不,打一大盆水。”脏死了,她得好好洗洗。 “还有啊,”沐瑶接着道:“北四,你给我转过来。姑娘我又不是没穿衣服,这个习惯得改一改。” 北四听话的转过了身,眼睛却不知道往哪放好。 沐瑶看到北四的囧样,也是无奈。这习惯还真不是一下就能改的了的。 对了,刚才北四好像要跟自己说什么的。“北四,你还有事吗?”沐瑶问。 “姑娘,属下是想来问问,早饭是出去吃还是在客栈里吃?”北四才找回自己想要说的话。 提到吃,沐瑶才记起,到现在都还没吃早饭呢,看时辰好像都辰时了,还是出去吃吧。客栈里怕是没有可口的饭菜了。 好在,自己还有几个果子呢。 “给,”沐瑶把自己手里的桃核递给了北四。 “姑娘,你是让属下去种树?北四不解。 “看你那呆样,是让你吃的,种什么种!”沐瑶不满道。 随即,沐瑶把眼睛瞄向了手里的桃核。 诶呀,桃子让自己给吃了。沐瑶有点小囧。 “等着,”沐瑶啪嗒啪嗒的跑回了自己的床边,一手一个丑橘,一手一个沙糖桔,都递给了北四。 反正这东西得扒皮吃,敢嫌弃自己手脏,给他点毒粉粉尝尝。 第28章 村外遇袭 早饭是在醉仙楼吃的,沐瑶想尝尝这里的饭菜味道,和她们那里相比有什么不同。 沐瑶细嚼慢咽地品尝着美味。这里的大厨手艺不错,不管是招牌菜,还是简单的小菜,做的都是有滋有味的。只是口味有些重,可没一桌客人反应菜咸的。可能北方人都喜欢重口味吧! 串还是之前的串,味道也没有变,可吃的人好像不是很多。现在店里的客人也不是太多。 看来要想留住客人,不能始终是那几样菜。得推陈出新,让客人经常能尝到不一样的味道。 可沐瑶不是美食家,对做菜还真没有什么太好的意见。好在已经入秋了,涮锅子可以上市了。再碰到唐轩时,得跟他商量一下。 酒楼里卖的经久不衰的是沐瑶的果酒,也难怪唐轩那么急着让沐瑶建酒坊,好在各地的醉仙楼售卖呢? 沐瑶的果酒不但配方奇特,味道清甜,还有一点就是长期饮用,有排毒、养颜、延缓衰老、增强免疫力等功效。 因为这果酒里不但有水果本身的营养,还有灵泉液的加入,可以称的上是保养的良药。也是任何人都无法仿造的。 沐瑶不知道灵泉会不会永久的存在,但自己拥有它,就得让它发挥一下它最大的作用。大批量上市是不可能的,她可不想天天解决麻烦,细水长流却是可以的。 沐瑶从来就不是一个吝啬的人。她空间里的三小只,还有后来的小白眉等动物,天天围着她的灵泉转悠,她就从来没心疼过。 快乐大家一起分享,快乐才会加倍。 沐瑶和北四在此悠闲的品尝着美食,可有人却刚刚脱离了苦海。 万花镇荣王别院里气氛异常紧张,终日里被低气压笼罩。造成这压抑气氛的罪魁祸首是沐瑶赏给荣王的毒粉粉。 沐瑶的毒粉粉不是小姨姨的原创品牌,是她改良后的新版本,美其名曰七日红。 七日红融合了多种毒草,也有一些补药掺杂在里面。毒草以羊拉豆为主,还有压制毒性发作的草药。让你头一天恨不得在茅厕里安家,过一宿又有了打人的力气。 如此反复,到第七天毒性才会慢慢消失,这时候调理身体才能见效。否则任你天天吃人参,燕窝也无济于事。 荣王也是倒霉,惹谁不好,偏偏去招惹有仇必报的沐瑶。 荣王回到别院后肚子不那么难受了,还以为拉完就好了,哪曾想一个时辰后情景再现。 荣王如厕后马上召来了府医,一通看诊什么毛病也没发现,只给开了一些补药。 荣王又派人在镇上寻找名医,都没瞧出毛病。荣王大发雷霆,这些个庸医,简单的坏肚子都看不好。 就这样如此反复,又折腾了一宿,到天蒙蒙亮时,荣王终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荣王感觉精神大好,肚子不疼,食欲还上来了。荣王不听府医的劝阻,一通胡吃海塞后,虽然白天无事,后半夜又开始和恭桶打交道了。值夜的小厮也不知倒了多少次夜香。 第五天时,荣王实在是挺不住,让人往京城送消息,让母妃给自己找个御医来。 荣王此时是内外交困,自己好一天坏一天的,来病时,恨不得把肠油都给倒出来。 而自己派出去的荣誉至今未归,杳无音信。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什么也没发现。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荣王怀疑可能是荣誉没得手反被人家给抓住杀了。至于办事不利逃跑,相信他没那个胆子。 事情真像荣王所想的那样。荣誉去刺杀秦观雨时,根本就没把人家放在眼里。 你秦家机关术再厉害,也不可能村子各处都安上机关。在你家我不方便动你,在村子里杀一个普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这秦观雨是最得秦暮喜欢的一个儿子,虽然不具武将之才,但颇有一些谋略。又善于察言观色,跟他那个耿直不善言谈的双胞胎兄长性格迥异。 拓跋家虽然没落,一代不如一代,但底蕴还在。整个秦家村都是拓跋云奇的后人。万花镇上的产业也多是他拓跋家的。 秦观雨虽是次子,却打理着家族的产业。而嫡长子秦听风却被送去了军营。 秦观雨武义稀松平常,傍身的东西却不少。一个是迷魂散,吸入一点就会有片刻的失神。而另一个也就是最主要的,是祖奶奶流传下来的暗器满天飞雨。 满天飞雨其实是藏在腕带上的银针。西陵的习武之人多为紧身短打。所谓短打就是上衣到臀部中央,袖口和裤管窄小,也有人是紧袖戴腕带的。 秦观雨就戴有一个精铁的腕带,银针置于其中,只要按一下内侧边缘一个小小的按钮,触动机关就会有三枚细小的银针同时射出来,五米之内可谓是百发百中。 秦观雨又在江湖上弄了一些剧毒涂抹于银针之上,更增加了其威力。只要有一枚银针命中目标,只要擦破一点点皮,见到一点点血,毒素就会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吞噬人体内的红细胞,使人窒息而亡。 暗器鼻祖拓跋家祖奶奶秦渝在世时,严令门下弟子使用毒药。秦渝虽然喜欢制作和使用各种机关暗器,但对蒙汗药,迷魂散这类的毒药深恶痛绝。 可后世子孙逐渐走上衰败之路,把老祖宗的告诫也随之抛到了脑后。而秦观雨为了祖训,更是为了自己有朝一日登顶那个位置,不择手段,把迷魂散,软筋散等都武装在了自己的身上。 秦家人都住在秦家村,秦观雨在万花镇上虽然有宅子,却不常住,他认为还是在村上做事更方便些。 天还没黑,秦观雨的马车就出现在了通往秦家村的路上。 荣誉连面巾都没戴,就拦在了马车前。车夫不认识荣誉,刚想叫他让开,被荣誉一剑刺穿咽喉。 马车骤停使车内的秦观雨差点没栽倒,刚要发怒,听到外面传来噗呲一声。透过布帘的缝隙,有血喷溅进了马车。 秦观雨忙取出软筋散往车窗外扬了出去,又把左腕抬起对准窗户。 荣誉没料到秦观雨竟然还有毒药,虽迅速跃开,鼻子还是吸入了一点点。这要是沐瑶的毒粉粉,就这一点点就得让荣誉匍匐在地。江湖骗子的毒药实在是差强人意,荣誉只是稍微有些不适。 荣誉跟着荣王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着了人家的道,恼羞成怒,踹开马车门就要一剑结果了秦观雨。 第29章 索魂谷 荣誉本想一剑结束战斗,可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三点亮芒。荣誉反应的也快,全力向一侧躲去。荣誉躲过了两点亮芒,却有一枚银针刺入了他的左臂,传来一股酸麻之感。 针上有毒!荣誉万没想到看似简单的任务,还藏着风险。 荣誉若能及时砍去左臂,还可保全性命。可他完全没把秦观雨放在眼里,也不认为会是什么厉害的毒药,只要擒住他还愁得不到解药。 于是荣誉不退反进,就想先擒住秦观雨。可他刚走一步就觉得有些喘,也没放在心上。迈出第二步竟然气息有些不稳了。 这毒如此厉害吗,要快点拿到解药。荣誉如此想着一只脚就抬了起来,还没等落下,就感觉脖子上好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喘不过气来。 三步摇!这是剧毒三步摇! 可惜,荣誉知道的有些晚了。那只脚刚落地,身子就摇晃了几下,最后轰然倒地。 躲在马车内的秦观雨,听了半天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才慢慢的把头探出了车厢。 秦观雨只看见地上趴着个人,再无其他。于是跳下了马车,把那人翻了过来。 “荣誉,”秦观雨惊叫出声,这不是荣王的心腹吗?他怎么半路来劫杀自己。荣王防着他们,他自然知道,嫌他们狮子大开口贪墨他的银子,他也知道。可现在他还没有坐上那个位置,他们是相互利用,谁也离不开谁。荣王总不会此时就自毁长城吧? 可眼下没有时间思考这些,离秦家村还有一段路程,两旁又多是玉米地,若是再来几个暗卫,恐怕自己的小命休矣。 秦观雨不会赶车,但他会骑马。把辕套都卸下来,跳上马背,往秦家村疾驰而去。 秦老太爷听闻荣王派手下半路劫杀自己的儿子,怒不可遏。 “这个无耻小人,大事还未成,他竟然就对你下此毒手。是想卸磨杀驴不成?今天杀你,明天是不是还要取我的脑袋。既然他不仁,也休怪我们不义。”秦老太爷立马就要召集人手血洗荣王别院。 还是秦观雨给拦了下来:“父亲切勿动怒,此事或许有内情?” “有内情,还能有什么内情。难道要他把我们都杀了才动手吗?还是劫杀你的不是荣王的人?”秦老太爷质问道。 秦观雨看父亲动怒,忙安抚道:“父亲,您想啊,此时若我们内斗,得力的只有外人。那荣王虽狂妄了些,但总不会干对自己无利的事。也许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不如给刘五传个信,让他打探一下,我们再做打算也不迟。” 刘五是荣王别院的管家,被秦观雨喂了毒,胁迫他给自己办事。 秦暮听儿子说的有道理,莫要中了他人的挑拨离间之计,还是调查一番再说。 最后得到的消息竟然是荣王无缘无故泻肚不停,又因为只在自家吃过东西,就怀疑是自己动了手脚,才派人来的。 这件事,秦家父子俩也摸不着头绪。荣王走时还好好的,怎么见了沐瑶的面就呕吐不止呢? 又听说沐瑶连碰都没碰到荣王。这泻肚的药必须得吃进肚里啊?秦家人也百思不得其解。 但无论如何荣王动了杀心是真的。这事不得不防,还需早做打算。 于是派人清理了荣誉的尸体后,秦暮父子俩商量着如何把山谷中的兵马,全部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有兵在手,还怕他荣王吗? 推翻不了龙椅上那位,大不了自己另立一国,跟他分庭抗礼,也不算是违背祖宗遗训。 秦家村西边的落鹤峰左侧有一条深深的峡谷,斜着横亘在落鹤峰和奇云峰之间。 峡谷周围以前也是郁郁葱葱,后来不知因何树木枯死,地上寸草不生。而且从谷底冒出黑雾,人只要吸入鼻子里一点点就会浑身瘫软,渐渐的失去意识。有的人要么一觉不起送了命,要么醒来时却又身在别处。总之诡异的事情频繁出现。 后来就再没有人敢到这峡谷附近了。这里也被人传成了西麓山禁地,说是有神仙在此修炼,不喜凡人在此打扰。人们找不到别的说法也就信了,所以当地人管此谷叫索魂谷。 从上面看索魂谷并不算太大,实则底部别有洞天。谷底四周都被挖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山洞。其中最大的一个山洞就是打制兵器的地方。谷底平坦的地方是练兵场,用来操练士兵。 谷底通往秦家村的地下,被打通了一条长长的隧道,隧道两旁皆是山洞,用于屯兵。 条件虽不是太好,但荣王经常给他们灌输,好好操练,你们的出头之日就要到了。光耀门楣的日子不远了,待本王坐上那个位子,你们所有将领都是开国的功臣。所有的士兵赏赐黄金百两,让你们不用再劳作就可享受富足的生活。 谷底的四万人马有三万多是祖上跟随过拓跋云奇的,剩下的那几千人则是后招上来的。都是些穷苦人,只要能吃饱饭让干啥就干啥。 秦暮只对荣王说自己祖上的旧部只剩下一万多人,一来是想让荣王放下戒心,二是想用荣王的银子来养自己的兵。 荣王虽自负,但也不完全相信秦暮,派暗卫一查,秦暮的一切小动作就都在他眼底了。于是将计就计,不惜掏空自己的银库,还派了几名自己的亲信,亲自训练这些私兵。 俗话说得好,吃谁的向着谁。拓跋后人又如何,你秦暮只给我们画大饼,但荣王给的好处却是看的见的。军饷月月拿,只是近几个月才少了些。这也不妨碍他们的心向着荣王。可怜的秦氏父子俩还以为绝大部分的私兵都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呢! 现在,他们父子俩要做的就是把那剩下的几千人马也抓在自己的手里。到那时就不怕荣王有任何动作了。 可秦家没落,只有一个秦听风是武将之才。可他的脑袋里只装着忠君爱国,要不是秦暮只有这一对双胞胎。又再不能孕育子嗣,恐怕这秦听风早就被亲爹给杀了。 现在的秦听风被关在了谷底的一处洞穴里。秦暮就是要让这个逆子看着自己是如何成就大业的。 秦暮倒也没过多的苛待自己这个儿子,嘱咐秦观雨好好照料自己的哥哥,等他悔悟了就能成为他们秦家的一柄利刃。 秦观雨面上很听老爷子的话,给秦听风在衣食上也都是最好的,可却暗中在他的饮食里下了少剂量的软筋散。既不让他死,又可让他慢慢的变成废人。因为皇帝的宝座只能一个人坐。 第30章 尘埃落定 秦家父子做的再隐秘,也没能瞒过荣王安插在军营里的暗卫的眼睛。 荣王得知后又是大发雷霆,也更相信了秦暮要害死他好独得谷里的那些兵马。 现在谷里的兵马大元帅卢青是他的人,一多半的将领也都听命于他本人,只有少数几个人还在观望。 这几个人不足为惧,重要的是掌握所有的炼铁技术。有兵还得有兵器,这也是秦家人存在的必要。至于机关,秦家人手里也没几个让荣王眼红的东西。 等到自己的人完全掌握了打制兵器的技术,就让那几个老顽固带着自己的本领去见他们地底下的列祖列宗吧! 其实荣王早就在见到秦若雪后就有了此打算,即使秦家人死心塌地的为他效力,他登基后也不会重用他们的。 秦家人想收买那些将领,而荣王想得到打制军器的技术,双方在暗地里较劲,倒忽略了周围的局势。 再说宫里的虞妃听得儿子病重,急得哭求到了皇帝的面前。永平帝虽然恨这个忤逆不孝子,但虎毒还不食子呢,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儿子死在自己面前。于是派了张御医前往万花镇。随行的有侍卫,还有易过容的御前侍卫副统领王源。 而同一时刻,和秦家村相连的西家洼村,也悄然发生了一些变化。此村的原住民多是秦氏母族的后人。他们会机关术的人不多,但脑子相对来说比秦暮他们好使。他们中的很多人在周边的镇子或县城做着买卖。 秦暮想拉拢他们却被以各种托辞拒绝。现在却有好几个人回了西家洼,据说是赚了大钱,回村养老,不想再出去奔波了。 秦暮正用人用钱之际,没费多少口舌,就把他们拉拢到了自己的麾下。更有几个年轻人直接进了军营做了百夫长千夫长。 王源没想到,自己手下的人这么轻松的就打入了敌人的老巢,知道了私兵的下落和数量。 王源此来可不光是带了一批大内侍卫,还有一道密旨和一块虎符,可调动附近的两万驻军。 此时的荣王体内的毒素已经消失殆尽,按理说日常活动应该没问题了,可他就是感觉浑身乏力,总睡不醒的样子。因为精神不振,不能回京,就是对谷里的事也没过多的询问。还不知道谷中发生的变化,就连他的人被秦观雨给换掉,他也一无所知。 暗自窃喜的秦家父子俩却不知道,他们安插进的人虽是祖奶奶的后人,却早就成为了永平帝的人。若他们早知道荣王在此养私兵的事,恐怕秦家父子俩的脑袋早就没了。 九月初这天,连着几天的小雨终于停了,而荣王的身子也大好。本想再下谷底一看的荣王一早就被软禁在了自己的屋中。 荣王还不知道事情败露,但心中也惶惶不安。出不去,手下的暗卫又不知去了哪,只能在屋里焦急的踱步。 而同一时刻,西家洼村和秦家村外被官兵围了个水泄不通。村里多数人家都是一脸的惊诧,朝廷这是要干啥,他们也没做违法的事啊!只有少数人家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 不过,外面的官兵也没让他们急多久,就把他们装上了囚车带走了。剩下的老百姓还一脸的莫名。直到几天后官兵全部撤走,他们才知道荣王和他们这里的一些人勾结谋逆。 听到此消息的人们,也都吓的不轻,差点他们也成了犯上作乱之人了。 索魂谷底的私兵没费多大的劲也被朝廷收服,有那忠于秦家的,被当场斩杀,家人被流放。没有祸及九族,也是永平帝仁慈。 朝廷的军队能顺利的进入谷底,这说起来还要感谢一个人。那就是前迦南关副将秦听风,也就是秦观雨的亲兄长。 王源的那几个人虽被带入谷中,却是蒙着头进去的。但他们无意中发现了关在山洞里的秦副将,都非常惊讶。此人不是与敌军交战时受伤死了吗?怎么又出现在了这里。后来才知道是秦暮给自己的亲儿子用了药,给弄回来的。 本想着让秦听风在边关掌握重兵好助自己一臂之力的秦暮,发现大儿子冥顽不灵,誓死效忠西陵。没办法才把他暗地里弄了回来。因为这个儿子是不可多得的将才,绝不能让他成为自己霸业路上的一块绊脚石。也因为拓跋家这数百年来,也只出了这一个杰出的人物。或许有朝一日儿子想通了,能跟他一条心呢。 秦听风虽然现在浑身无力,但之前也进出过隧道,知道入口在哪,就是不知道有没有机关。但这些难不倒王源,把秦暮押在了前面,啥机关都没用了。就这样朝廷没费一兵一卒就平了乱,还得了大量的武器装备和银钱。 此事震惊朝野,也让周边的国家对西陵的国力有了新的认知。 小人物王源可就地处置,至于荣王和秦家父子俩,则被押送去往京城。而浑身瘫软无力的秦听风被安置在了一辆较好的马车里,一同踏上了回京之路。 永平帝念及龙沐风是自己的亲骨肉,又有虞妃的跪地哭求,免了龙沐风的死罪,只将他终身监禁。除去自由外,吃穿用度还是跟从前一样。 按理说这个结果也是永平帝仁德,可龙沐风非但不念圣恩,还记恨起了皇上。我又不是要弑父夺权,却落得如此下场。凭什么太子就只能是皇后的儿子做。 龙沐风借着给父皇磕头谢罪之机,暴起想要杀了永平帝,被暗中的影卫制服。永平帝再不忍也无可奈何,只好赐他个全尸,葬于皇陵外。 虞妃经此一事也一病不起,病愈后在自己的玉华宫里设了一处佛堂,整日里吃斋念佛,为儿子赎罪。 不知是被皇上的手段震慑住了,还是要养精蓄锐。镇国大将军萧峻山和裕王龙景炎都悄悄收敛了一些心思,使得西陵消停了好几年。 有功赏,有过罚。这是治国的根本。秦暮和秦观雨游街三日后被处死,其后人流放到偏远苦寒之地,三代内不得入朝为官。 有几个暗中勾结龙沐风的官员,因他们主动向皇上请罪,只自己获罪,免去了家人流放之苦。 而秦听风则被送到了太医院,让他调理身子。谁忠谁奸永平帝还是能辩的清的,并没有因为他的父亲和弟弟是乱臣贼子而迁怒于他。 同时,永平帝也下了一纸诏书,详细写明了拓跋云奇辞官之事,又引得西陵老百姓一片唏嘘。 第31章 当年之事 拓跋云奇比西陵开国皇帝龙镇海还要大上两岁,两人是从小玩到大的光屁股玩伴。也因此拓跋云奇自然也认得龙镇海的妹子龙碧瑶。 龙碧瑶长的虽没有闭月羞花之貌,却是个洒脱大方,不拘小节的奇女子。这样的女子对于拓跋云奇来说是最为让他心动的。 拓跋云奇对自家妹子的心意龙镇海当然知晓,得知妹妹也爱慕拓跋云奇,就有意撮合二人。 怎奈拓跋云奇的母亲不喜欢龙碧瑶,说此女没有闺阁女子之风,儿子若娶了她,恐怕遭人诟病。于是又给儿子订了一门亲事,正是当时的鼎盛之家秦家的嫡女秦华。 秦华长的小鸟依人,性子却泼辣。又擅长制作摆弄一些机关,比她的兄长更得祖父的看重。秦老头也有意把家主之位传于孙女儿。 跟手下只有几千兵马的龙镇海这个将军相比,拓跋老夫人更看好秦家未来的家主。因为秦华的爷爷可是当时的浣月国兵部尚书。 拓跋云奇在战场上是骁勇善战的将军,在家里却是个孝子贤孙。他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愿,娶了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为妻。 龙碧瑶伤心过后,又恢复了往昔活泼乐观的性子。 几年过去龙镇海开创了西陵,他的妹子安平长公主也嫁与他人为妻,并有孕在身。 龙镇海也就是西陵的圣祖皇帝永德大帝,并没忘记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都给他们爵位加身。而拓跋云奇更受永德帝的器重,封为大将军,掌管西陵一半的兵马。 虽有臣子暗地里进谏,怕拓跋云奇拥兵自重,祸乱西陵。但永德大帝秉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原则,一如既往的对待拓跋云奇。 建国第二年,在太后的寿诞上,拓跋云奇由于高兴就多喝了几杯酒。感觉大殿里有些闷热,出去走走,便溜达到了御花园。 巧的是安平长公主今日也进宫为母后贺寿,中间出来透透气,也来到了御花园。恰好撞见了独自溜达的拓跋云奇。 拓跋云奇看见心爱的女子,不知不觉的就走上了前,想像小时候那样去牵着她的手。 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已经各自嫁娶。此时的龙碧瑶还挺着五六个月的孕肚。 公主身边的奶嬷嬷和丫鬟见拓跋云奇如此,忙拦在了公主面前。奶嬷嬷呵斥拓跋云奇:“拓跋将军,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冒犯公主。这可是大不敬之罪。” 拓跋云奇大脑被酒精支配着,就想牵着龙妹妹的手。见有人拦着,拨开了挡在前面的二人,一只大手就抓住了龙碧瑶的小手。安平公主是又羞又恼的,想甩开他的手,怎奈力气敌不过他,又怕伤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今日设宴的场所乃是正大光明殿,离御花园并不算远。龙碧瑶内心非常焦急,若是被别人瞧了去,还以为他们有私情在此约会。于皇家名声不好,就是对拓跋哥哥也不好。 只是这几年没怎么见到拓跋哥哥,她也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让他松手他就是不听,还这么攥着。 拓跋云奇自从母亲给他定亲后,再没怎么见到龙妹妹。他就是想告诉她自己一直喜欢的人始终是她,怎奈母亲不同意。 他觉得愧对龙妹妹对她的心意。都说醉酒误事,这边的争吵很快就引来了一个人,惠妃娘娘成凤听到这边的动静领着宫女走了过来。远远的就瞧见安平公主被一个男人拉着手,好像正在争执。 惠妃娘娘心下一惊,这安平可是自己亲姨母那刚过门不久的儿媳啊。和一男子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惠妃娘娘忙快步往这边走了过来。 龙碧瑶先看到了惠妃娘娘,挣扎的更厉害了,带着哭音指责着拓跋云奇:“拓跋将军,你我都已成家,旧事莫要再提。现在有人过来了,再不松手你我之间就说不清了。” 虽说旁边有丫鬟们在,但传出去的话谁知会不会变了味。 拓跋云奇看龙妹妹哭了,急忙去给她擦眼泪。小时候龙碧瑶一受委屈就会跑来找拓跋哥哥,拓跋云奇会轻轻的给她擦掉眼泪,然后轻抚着她的头发安抚她。 可拓跋云奇忘了二人皆是成年人,而且都已成家。 龙碧瑶无奈只得使劲去捶拓跋云奇的胸口,旁边的杨嬷嬷也忙上来帮忙,去拉拓跋云奇。 直到惠妃的一声怒喝,才唤醒了拓跋云奇。他看到急出眼泪的龙妹妹,也看到了自己还攥着的手。他这是都做了什么啊?慌乱之下拓跋云奇忙松了手。 可那边还使劲挣扎的龙碧瑶,没想到拓跋云奇会突然松手,一下就摔在了地上。一阵剧痛袭来,龙碧瑶晕厥了过去。身下一滩殷红的血吓的众人惊叫出声。 惠妃手下的宫女倒是个机灵的,忙去找了太医来。龙碧瑶的命虽然保住了,可由于孩子月份大小产,导致子宫受损,再也不能做母亲了。 永德大帝伤心过后,也知道了事情的原委。拓跋云奇是无心之过,可结果却是妹妹再不能为人母。 永德大帝不想事情闹大,于妹妹名节也不好。所以只罚拓跋云奇闭门思过三日。可拓跋云奇知道自己害惨了龙妹妹,于是上书皇上,请求卸甲归田,回乡养老。 西陵刚建国不久,永德大帝自然不舍得拓跋云奇走,但看他去意已决,也只好准了。 永德大帝虽然勒令知情人等不得外传,可消息还是飞出了皇宫。 拓跋云奇举家南迁之日,京城里已经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可版本却和事实相左。 传闻是这样说的,拓跋云奇仗着军功竟敢调戏皇上的妃子,被皇帝一怒之下罢官赶回了老家。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永德大帝忌惮拓跋云奇,怕他功高震主,和皇妃联合起来诬陷他。皇帝这是卸磨杀驴啊! 虽然两个版本说法各一,却把安平公主摘了出去。永德大帝听到坊间的传闻也只是一声轻叹,并没下令辟谣。 拓跋云奇想走,可他的老母和妻子却不愿意,她们更倾向于后一种传言。那就是永德帝表里不一,专干那兔死狗烹的勾当。 拓跋云奇看自己铸成大错,不但害了龙妹妹,也对不起当今圣上的真心相待。又每日里被老娘和妻子念叨,心里更加郁闷。回乡后不久竟然一病不起,撒手人寰了。 拓跋云奇也想过临终前吐露真情,可一面对妻子那张愤怒的脸,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才导致西陵皇室蒙羞数百年。 其实,自家夫君的品行秦华如何不知。只是成婚多年拓跋云奇竟然还没忘了那个龙碧瑶。公主又怎么样,若没有她家夫君的浴血奋战,哪有她西陵公主的身份。 秦华既嫉妒龙碧瑶,又恨自己不争气的夫君,当个大将军就满足了。更是在拓跋云奇死后怒火升级,有了推翻西陵王朝,把龙碧瑶踩在脚下的冲动。至于谣言传的越来越离谱,恐怕跟秦华也脱不了干系。 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高。这句话秦华给曲解了,她坚信:忍一世烦恼无尽,进一步柳暗花明。 秦华没想到自己的嫉妒,害的秦、拓跋两家万劫不复! 第32章 热情好客的村民 沐瑶把茂源县的事情安排好后又出发了。按原定计划是穿过黄县去往广德县,可沐瑶想给她的山来点生机,遂往乐县进发。从而使从京城赶来的四人团扑了个空,倒遇到了她生命里的那一半。 乐县太古镇的三个村子都坐落在山脚下,取的名字都有个山字,号称乐县三山。 山环村顾名思义坐落在山窝窝里,几乎被万秀峰环绕。 靠山吃山这话一点都不假,山环村六十多户人家都指着大山过活,打猎的,采药摘菌子的,占据了一大半。至于剩下的那几户人家包揽了销售这一块儿。形成了山环村特有的产业链。 山环村就村前屋后那点儿地,种点菜也就够自家吃的。 万秀峰树木茂盛,怪石林立,野兽也经常出没。村里人组织了好几个打猎的队伍,最少的队伍也有十多个人。 人多力量大,就是遇到狼群也不怕。小狼群自己解决,碰到大些的,一声口哨听到哨音的那几伙人就会放下手里的猎物,不顾一切的奔来。再不济他们也能脱身,因为他们还有秘密武器——蒙汗药,这东西用在狼身上一样有效。 沐瑶和北四到山环村时正赶上从山上下来一大帮人。由于二人眼力好,离老远就看见了他们或扛,或抬,或拎,人人手里都有东西,是满载而归。 有小点的兔子,还有大些的野羊。沐瑶还看见了一头大野猪。 “北四,咱们也打头野猪烤肉吃,”沐瑶对北四说,她想吃烤猪肉了。这一路好东西也没少吃,烤野猪肉却没吃过。 北四点了点头,只要野猪敢出来就好办。 村里人高兴的迎回了自家的人,也有那眼尖的看见了村口的沐瑶二人。 山环村人特别热情好客,有好几个人围上前来,和沐瑶他们打招呼。得知他们从洛溪南岸来,路过此地想上山打猎,有人急忙跑开找来了村长。 村长很年轻,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的膀大腰圆的,肤色暗黄粗糙。一看就是壮实的山里人。 村长叫刘柱,还真有点像跟大柱子。知道二人是来打猎的,热情的邀请沐瑶二人加入他们的队伍:“两位既然也想上山打猎,可以跟我们一起上山,猎物都平分,不会亏待你们的。” 沐瑶可不喜欢跟这么多人在一起,她又不害怕,于是沐瑶谢绝了村长的好意。村长看二人无心跟他们在一起,也不勉强,从兜里拿出两个还算漂亮的竹哨。 村长道:“姑娘,这竹哨虽做的简陋,吹起来声音却很尖利,能传出去很远。你们二位若在山里遇到危险,就吹响竹哨。只要听到哨音的猎户都会去救援你们的。” 沐瑶没有拒绝,把竹哨一家一个戴在了脖子上。 村长又问:“二位可有住的地方,若没有可以去俺家里住。俺家地方大,不挤。” 村长说话很朴实,但沐瑶不喜和人同住,再一次拒绝。村长只好领他们去了山脚下的简易木屋。 这些木屋是以前来这打猎的外来人建的。村里人心善,经常帮着修缮。夏天能遮风避雨,冬天躺在厚实的茅草上,上面盖着皮子,也不会觉得冷。 沐瑶和北四挑了两间离的比较近的木屋。屋子里还算干净,有茅草铺,还有简易的灶台和炊具。更难得的是茅草上还有一张皮子,虽不是上好的,但盖上也很暖和。 村长安置好了两人也就回去了。 沐瑶在来的路上买了不少糕点零食,加上空间里什么都有,晚餐不成问题。 傍晚的山环村很热闹,肉香夹着笑闹声,传出很远。沐瑶和北四正打算用晚饭时,木屋门被敲响。 谁这么晚了还过来,他们在这可没有熟人。 北四给开了门,进来的是个扎着两个小丸子头的小姑娘。 小姑娘约莫十二三岁,眼睛大大的,脸蛋和裸露在外的小麦色的肌肤,略微有些粗糙,但富有弹性,光泽。人长的虽然瘦了点,但给人一种力量感,好像身上孕育着无限的生机。 小姑娘穿着普通的绿色衣裙,却透着干净利落之气。 “你叫什么名字?找我们有事吗?”沐瑶问。 小姑娘一点也不怯生,把带来的竹篮放在了木屋里那张简陋的桌子上:“我叫张小翠,姑娘,你叫我小翠就行了,我家就住在你们隔壁,”小翠自我介绍道,说罢又指了指那个竹蓝:“这是阿娘叫我送来的,是阿娘晚上新做的兔肉萝卜汤,还有几个细面馍馍。阿娘说你们远道而来,即使带了吃食,怕也吃不到热乎的,让你们吃了暖暖胃。” 小翠还很健谈:“阿娘做的汤很好喝的,绝对没毒,不信我可以先喝一个让你们看看。” 沐瑶自然相信小翠姑娘说的话。来时也打听过,这的人十分热情,就是他们暂住的木屋都是村里人帮着建的。凡是外地到这来的人,很多都受到过他们的照顾。 再说有没有毒,沐瑶不用试也能感觉到。沐瑶也不客气,留下了小姑娘送的汤和馍馍。又从旁边的大包袱里拿出了好多吃食,放在了小翠带来的竹篮里。 沐瑶说:“小翠姑娘,这是我们来时在镇上买的吃食,你带回去尝尝鲜。”这的老百姓日子都很富足,就是离镇子稍微远些。他们自己又不太会做好吃的东西,只有赶集时才会从镇上买一些精致的糕点等像样点的吃食。所以沐瑶好吃的可没少买。 小翠欣喜的道了谢,但一样吃食只留了两个,其余的又放在了桌子上。“姑娘,阿娘说做人不能太贪。我留这几块我们全家人就都能尝到了。谢谢你,我先回去了。明早我再来取回瓦罐,”小翠说完开心的走了。 小翠这姑娘性格爽朗,倒不似农家女,沐瑶很是喜欢。 沐瑶又从空间里取出了碗筷,开始了晚餐。还别说这汤做的还挺有滋味,馍馍虽然粗糙了点,但是咬一口,满满的面香味。 第二日一早沐瑶他们刚吃完早饭,小翠就来了。 小翠不再是昨天的绿色衣裙,是一身深蓝色紧身衣裤,倒和沐瑶穿的差不多。沐瑶还发现,在小翠的腰间也缠着一条鞭子。 小翠接过了空瓦罐,又对二人说道:“我和阿爹,大伯他们一会儿就要出发了。你们上山不要走的太远,里面野兽多但也危险,”小翠没有劝他们二人跟她一起走,又嘱咐了几句:“竹哨你们都会吹吧。一声长音代表狼群,两声长音代表老虎,狮子,花豹子。三声长音代表黑瞎子,野猪。别的野兽也伤不到人。放心,我们这片山上从没有过蛇,就是没毒的小菜蛇也是没有的。”小翠说了一大堆,还告诉他们怎么吹哨子。 沐瑶很是喜欢这个小姑娘,就多问了句:“小翠,你也跟着上山吗?”昨天从山上下来的一伙人里也有妇人,但没有小孩,所以沐瑶有此一问。 第33章 活泼可爱的小翠 小翠看出沐瑶的疑惑,就说:“我跟阿爹他们上山不是为了打猎,是做前哨的。” “前哨?”沐瑶很是诧异,她打猎都是一个人,也不需要前哨啊,又不是行军打仗呢。 小翠很快给她解了惑:“姑娘,你别看我长的小,瘦不拉几,浑身没有几两肉,我跑步可快着呢!村里跑步超过我的人不出这个数,”小翠颇为自豪的伸出了三个手指比了比。 “你这么厉害呢,没看出来啊!”沐瑶也被小翠的话逗笑了。 小翠接着道:“每次进山打猎,我都会走在最前面,因为我的耳朵能听见很远很细微的声音。而且我的眼睛也异于常人,就是在漆黑的夜里,三米内不算太小的东西我都能看的清。” 小翠有夜视的功能,沐瑶想。 又听小翠说:“山上的野兽很多,但像我们这样大的队伍它们也会害怕。所以人多是引不来野兽的。”沐瑶大概明白了小翠的作用了,但这也是一个危险的活。 “所以我就负责引来野兽,”小翠说着说着竟把瓦罐放在了桌子上。“野兽看见就我一个小姑娘,不会防备的,我在前面跑,它们就在后面追。当然也有被追上的时候,”小翠还挺诚实。 “追上了我也不怕,”小翠拍了拍腰间的鞭道:“我会上树啊!一鞭子缠住大树杈,我就能窜上去老高。就是没有鞭子我爬的也不慢。等野兽围着树转圈的时候,我阿爹他们就会赶到把他们包围了。我的作用也不小吧!”小翠说着还傲娇的扬起了小下巴,这一下把木纳的北四都逗的咧开了嘴角。 “那你就没遇到过危险吗?”沐瑶问。 听到这个,小翠有一瞬的愣怔,随即道:“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的啊!” 小姑娘还挺逗。 小翠不高兴了:“不许笑话我,阿爹说过,只有经历过危险,才能变成一个好猎手。我就是要做山环村最厉害的猎人,”小翠可能是觉得山环村有些小了,又改口道:“我要做乐县最出色的猎人。” “好好努力,你会成功的,我相信你!”沐瑶为小翠打气。 小翠听了沐瑶的话,眼中亮起了小星星。 小翠接着回忆:“那次我遇到的是一只很大的花豹子,由于树木遮挡,离的近了我才看清。我当时的第一反应就是上树,我可跑不过豹子。于是我就朝最近的一棵树跑去。” 小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这点沐瑶很赞同,总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小翠边回忆脸上还露出惋惜之色。难道让花豹子跑了,沐瑶猜测。 小翠气恼的说:“我刚把鞭稍缠在树杈上,那豹子就扑上来了。我使劲往上一窜,虽然没让豹子扑到,可那只臭豹子却咬坏了我的靴子。那只靴子还是我过生日时,阿娘亲手为我缝制的呢。我本想着就穿这一次,以后留着赶集再穿的。好在,没坏太大,阿娘又给我补好了。”小翠说着说着又笑了。 这一会儿高兴,一会儿生气的样子,还真是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就是比自家弟弟大的多了点。沐瑶看到好女孩就想到了小沐潇。 山不转水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转到一起呢? “那后来怎么样了?”沐瑶也来了兴趣。 “后来啊,当然是我成功的爬到了树上,还射瞎了花豹子的一只眼睛。最后被我阿爹他们把花豹子打死了啊!”小翠说着又拿下了她腰间系着的一个布袋。 “姑娘,你看!”小翠打开袋子口。 沐瑶一瞅,一袋子小石头子。 “你就是用这个射瞎了花豹的眼睛?”沐瑶狐疑道:“为什么不用飞镖呢?” 她们家这么穷,她都能打几只飞镖呢。再说,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啊! 小翠叹了口气:“我也想打飞镖啊!可这的镇子上没有铁匠铺子,打支箭都得上离这很远的县城。路远,来回得一小天。再去取回来,又得一小天。费钱又费时的,还不如就地取材呢!” 说起箭,小翠又望向了沐瑶二人:“没看到你们带弓箭,只有这一柄剑,”说着小翠还指了指北四腰间挎的剑。 现在的北四不用软剑,改为长剑了。因为他家姑娘说过:软剑方便携带,但耗费内力,不如长剑来的好。所以不光是被四,就是那三个暗卫也换了兵器。 “若是你们箭支不够,我阿爹可以借给你们几支,走时再还回来就行。箭若是射丢了,也不用你们赔。打猎没有趁手的兵器怎么能行呢!”小翠还挺大方的。 沐瑶笑着说“小翠,我们的兵器在马车上呢。来,给你几个好东西。”沐瑶说完又从包袱里掏出了好几只飞镖。 沐瑶现在有三十只飞镖了,只是有了空间,就不怎么用到这东西了。沐瑶看小翠很对眼缘,就给她拿出了十支飞镖。 “飞镖!”小翠惊喜的叫着,接过飞镖翻来覆去的看着,摸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小翠看了好一会,才又不舍的还给沐瑶。 沐瑶纳闷,看着挺喜欢的啊,怎么又不要了呢? 小翠道:“谢谢姑娘的好意。但阿爹说过:无功不受禄。况且我虽然没打过飞镖,也知道这东西很贵的。也许在你们眼里这几支飞镖不算什么,可在我们这穷乡僻壤之地的猎户人家,这可是比金子都重要的东西。这么好的东西我怎么能随便就接受呢!”小翠虽然惋惜,但拒绝的干脆。 沐瑶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翠姑娘了。 “这样吧,若是你们打到我喜欢的猎物送给我,不就行了嘛,”沐瑶给出意见。 小翠的眼睛亮了一下:“太好了,这个主意不错。我回去就跟阿爹说。” 正这时,木屋外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大嗓门:“小翠,出发了。话笸箩打开就不知道回家了。” “哎!这就回。”小翠冲着沐瑶吐了吐舌头:“阿爹说我是话笸箩,一说起来就忘了时间。我得赶紧回了,也许我们在山上能见到呢,”小翠说完捧着瓦罐一溜烟就不见了,果然不慢。 “话笸箩,这个外号不错,”沐瑶评价道。又转头问北四:“北四,你觉得这个小翠怎么样,可爱不?” 北四有点懵,他家姑娘这是啥意思?小翠可不可爱的跟他有关系吗?又不是自己的妹子。话说,自己还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没有亲人,有没有一个像小翠一样活泼可爱的妹妹。 北四如实说:“这小翠是挺可爱,有点像姑娘您。不过,”北四的脚稍微往后挪了挪。 第34章 小动物搬家 北四的小动作怎么能逃得过沐瑶的眼睛,这是想编排我! 沐瑶的小眼睛一立,小脚丫也蓄势待发。 北四一见,恭维的话立马说出口:“小翠没有姑娘您武艺高强,聪明伶俐,贻笑大方,还有……”北四心里哀嚎,集训时怎么不训练训练怎么夸奖人呢!他认为好听的话都说了,实在是没啥可说的了。 沐瑶被北四的话逗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北四,出门遇见人可别说是我的属下,本姑娘可丢不起这个人。” 啥!他这是说错话了。 沐瑶说:“你知道贻笑大方是什么意思吗?是说让内行人笑话、嘲弄的意思。你是说姑娘我不懂装懂让别人笑话呗?” “不,不是。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北四无语,他还以为是说人爱笑又大方呢! “北四,你刚才到底想说什么,姑娘我可没有那么大的耐心,”沐瑶发问。 北四头一抬,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属下是说小翠不如姑娘腹黑,坏心眼多。” “这倒是句实话,对待坏人就得让他吃尽苦头,”沐瑶不在意的道,就比如对待龙沐风。 “你说,她跟我弟弟沐潇般不般配?”沐瑶问北四。 “小少爷!”北四声音高了几度:“姑娘,小少爷今年才不过六岁,小翠那丫头比您还大呢。您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吗?”跟沐瑶混久了,北四也会不少成语了,还敢反驳几句了呢! 嗯,是大了好几岁。不过在现代,这几岁算得了什么? 唉!这事还是交给爹爹和娘亲操心吧! 刚到黄县的沐潇还不知道他想念的姐姐,在为他的人生大事犯愁呢! “不想这些了,我们也出发!”一声令下,二人组朝山上进发。 由于这块山上打猎的人多,沐瑶早在茂源县城时就购买了弓箭和背篓。她可不想空间暴露在外人面前,不怕贼偷,怕贼惦记。天天解决麻烦,烦! 沐瑶背着弓箭,顺手把剩下的二十支飞镖给了北四。 距离村里人进山有一刻钟的时间了,虽然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但隐约还能听到他们传来的脚步声。 沐瑶选择了一条几乎没有足迹的路。 这的树多是多,可不如她空间里的青翠,干净。一地的枯枝落叶,踩上去倒挺暄软的。 沐瑶此行就是为了装点她的山,那野兽自然得要活的,在出发前就叮嘱好了北四的。至于大的凶猛的野兽就是他们的腹中餐。 外围都是一些小动物,沐瑶一鞭一个成功送进空间里两只野兔。只是毛色沐瑶不大满意,一只黑不溜秋,像北四似的。那一只灰扑扑的,好像出生起就没洗过澡。先养着,碰到好看的再让它俩退休,来个烤全兔。 每每被主子念叨的北四也习以为常了,黑就黑点,又不耽误吃,又不耽误喝的。 北四今天也露了好几手,随便捡起几颗石子就射下了好几只鸟儿,而且还没让它们受伤。这些鸟儿中就有小白眉的爸爸和妈妈,可能是它们找女儿找到了这里吧? 再之后野羚羊,狍子,山鸡也都纷纷搬了家。一开始这些小动物还有点懵,咋一眨眼功夫家就变了呢?不过,马上就被惊喜代替。 新家的树好绿啊!狍子欢呼。 新家的水好好喝,我喜欢!野羚羊表示。 新家的草好肥肥啊!我要吃!吃!吃!俩兔子为增肥奋战。 我要搭窝,我要搭窝!鸟儿齐鸣。 小白眉也一个俯冲,投入了妈妈的怀抱。 小动物们的加入,也让小雪莲他们开心了好久,这回空间可热闹了。 越往上走山路越难行,藤蔓缠绕着树木,好似一道道青翠的栅栏立在了面前,只能钻过去或斩断藤蔓。 为了不破坏大自然,钻! 沐瑶身先士卒,一头就扎进了藤蔓里,可苦了身后跟着的北四了。个子高有时候也是个硬伤,就像现在的北四。 这片藤蔓可不小,真要是这么钻过去,怕是早饭都得溜达出来。 好在北四近墨者黑,也有了一点点小黑心眼子了。姑娘不让砍藤蔓,可没说不能翻过去啊!于是北四抓住一根根手指粗细的藤条,来个杠上翻,轻松的跳了过去。 沐瑶斜眼睨着身后的北四,这家伙啥时候脑瓜子开窍了?好事! 就这样,二人一个上面翻,一个下面钻,百米多长的藤蔓林就要出去了。可这时,刚钻过一个藤蔓的沐瑶却停住了。 北四看姑娘不走还以为又发现了啥猎物。近前一看,一条绿色的漂亮小蛇就盘在两人面前的藤蔓上。 “竹叶青!”北四惊呼。 “不是说这山上没有毒蛇吗?就是菜蛇都没有,这又是啥情况?”北四边说边抽出了剑。他可不敢用手去抓,这蛇毒着呢。 “北四,别伤它,这蛇有古怪!”沐瑶忙拦住北四。 有古怪,他怎么没看出来啊?不过北四还是收回了剑。 这条竹叶青也就一尺多长,还没有手指头粗呢。此刻尾巴盘在藤蔓上,小脑袋一探一探的,还不时的吐着蛇信子。 看了好一会儿,北四道:“这蛇看着咋不像要咬人的样呢?” “连你都看出来了,”沐瑶说,“这蛇好像在跟我打招呼呢,”于是沐瑶往前凑了凑:“小蛇蛇,你是在等我吗?” 竹叶青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不能沟通是个问题,不过也不是大事。 “法宝,来!”沐瑶话落,手心里出现了一点灵泉。 竹叶青反应的很快,用力一窜,一下就缠在了沐瑶的胳膊上,贪婪的舔着沐瑶手心里的灵泉。 咋一个两个的都相中了我的灵泉呢? 沐瑶不怕,北四可是紧张够呛。一双眼睛就紧紧的盯着那蛇,手也蓄势待发。你要敢伤我家姑娘,我就掐死你。 竹叶青丝毫不在意北四的威胁,舔完了灵泉,又一直盯着沐瑶。 沐瑶可没时间跟它在这靠:“进空间不许伤害别人,给我老实的待着,”说完,意念一动,竹叶青就出现在了灵泉旁。 沐瑶又叮嘱小雪莲三人好好看住竹叶青,才又接着向大山里出发。 第35章 愚公移山,沐瑶撼树 出了藤蔓林,前面豁然开朗,空气仿若都新鲜了许多。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投下斑驳的光影。 周围没有野兽的吼叫,鸟儿们也不知跑到了哪里,林子里静悄悄的,咋有一种世界静好的感觉呢? 地上除了大小不一的石头,还有一层厚厚的青苔。稀稀疏疏的几棵小草,夹杂着一片小黄花。近了一看是婆婆丁。 这的婆婆丁可能总没人光顾的原因,一棵棵大的吓人。像个大蒲扇一样在那挺立着,光是花就有好几朵。 越往前走树木越稀疏,杂草倒是多了起来。草丛中还掩映着一朵朵颜色鲜艳的小花,几只蝴蝶,蜜蜂在花丛中忙碌着。 太阳眷顾了这一片山坡,把满满的金色的阳光泼洒下来。也映得那棵高大的梧桐树叶都闪闪发光。 一片片金黄,橘黄,浅黄的五指掌叶、三指掌叶悠闲的飘落到了草地上,更给大地增添了一抹亮色。树叶虽然一片片的凋零,树干依旧不屈的挺立着。也有几片椭圆形的淡绿叶片掺杂在其中。 民间素有栽桐引凤之说,只是凤凰没来,鸟儿倒是招来了不少,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 一只漂亮的红尾溜,轻啄着金色的桐叶,好像在比是你的锯齿厉害,还是我的嘴更厉害。宽大的桐叶像一只大巴掌不客气的扇向红尾溜。 几只肚子雪白,背部和翅膀长着黑色条纹,尾巴细长的长尾山雀也过来凑热闹。 嬉闹间,也不知是红尾溜的尾巴拍在了长尾山雀的脸上,还是长尾山雀的鸟嘴衔住了红尾溜的尾巴,两只鸟齐齐从枝叶间窜出。啪嗒!一个红褐色的果子被蹬了下来。 咦!梧桐成精了!咋还结果了呢? 沐瑶几步走上前,捡起来一看,哪里是山精野怪啊,就是一个熟透了的酸枣。 酸枣不好吃,可酸枣仁有用啊。沐瑶围着梧桐转了一圈,还真转出了一棵酸枣树来。只是这棵酸枣树太过瘦小,被宽大的梧桐一挡,所以刚才没看见。 酸枣树多为一米多高的灌木,这只酸枣树攀附着梧桐,长的稍高些。枝干也比一般的酸枣树粗了一点点,弯弯曲曲的趴在了梧桐树上。红褐色的树干混在橘黄的桐叶里,不仔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来。 酸枣仁养心安神,适用于失眠,心悸等症,也是生机丹需要的药材。 酸枣树喜欢在北方安家,南方也有少部分地区移植过酸枣树,只是结的酸枣少的可怜。 这是沐瑶碰到的第一棵野生的酸枣树。树有了,挖掘成了问题。因为酸枣树和梧桐纠缠在了一起,只能把梧桐也一起移入空间,否则酸枣树就会伤筋动骨,失去它的作用了。别说眼下没有挖掘机,就是有无论伤到哪棵树的根须,一切努力全都白费。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遇到一棵颜值过关的酸枣树,沐瑶决定就要这棵了。 挖掘开始。但是沐瑶可不是用手,而是用脑,也就是精神力去挖,难度可想而知有多大。 沐瑶让北四在旁边警戒,不许任何人和物过来。北四不知道姑娘要干什么,但看姑娘一脸严肃的表情,丝毫不敢大意。主子好久没有这样了。 沐瑶盘膝坐在树前,眼睛直视树根,好像能穿透厚厚的泥土,看到底一样。 沐瑶想象着树根脱离泥土的桎梏,一点一点的往上挣扎。随即脑中似有东西离体附着在了树根上。第一步极其简单,往下就越来越难了。沐瑶用精神力往空间里摄入过的最大的东西就是死的野猪。可要拔起盘根错节的两棵树谈何容易!但沐瑶想做的事又怎会放弃。 树根的末梢和细小的根须随着沐瑶精神力的介入,脱离了周围大部分的泥土,只留薄薄的一层包裹在了身上。沐瑶分出一小部分精神力控制住这些松动的根须,又分出一丝精神力防止树上的鸟儿捣乱。余下的精神力沐瑶一股脑的都把它作用在了其它的树根上。 这些树根根系发达,有韧劲,不易碰伤。难的是它们也是受力最大的一部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沐瑶的脸色也由白变粉,再由粉到红。几滴细碎的汗珠映着阳光闪闪发光。 北四看着好担心,也不敢打扰,更加警惕的注视着四周。 沐瑶的头顶渐渐地冒出了一丝丝热气,热气越积越多,慢慢的变成了白雾。 沐瑶的双手也由一开始的搭在膝盖上,不知不觉的紧握成拳,再到后来的双手交握在一起。此时沐瑶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到了脑海中。 功夫不负有心人,树根在沐瑶再一次的发力下,终于脱离了老巢。 山坡上微风拂动,梧桐高大的身躯也在微微晃动。 古有愚公移山,今有我沐瑶移树! 沐瑶正要用上全力,一举拿下这两棵树,却惊动了树上的一只丑不拉几的黑褐色的猎隼。 猎隼的家在离这不远的一块高大岩石上,由于它的存在,附近的鸟儿都离的远远的。跑到了这棵高大的梧桐上安了家。 猎隼追逐一只调皮,脱离大部队的小鸟路过了这里。刚要开始它的午餐,就看到了沐瑶二人。猎隼不确定人类会不会伤到它,决定先采取观望的态度。 由于猎隼站的高,上面的叶子又密,以至于没有被其它的鸟儿发现。等的不耐烦的猎隼正准备填饱肚子,不曾想脚底晃动,下意识的就认为沐瑶要对自己不利。 猎隼不是个好脾气的鸟,一个俯冲直奔沐瑶而去。北四看到也不敢上前,因为之前姑娘就告诫过他,飞到她身边的鸟儿不让他动,只管看好周围的野兽和人等。 猎隼的速度很快,看我的隼氏三叨! 我叨!叨!叨! 这要是被这只丑鸟给招呼上,脑袋上就得多几个洞。沐瑶无奈只得分出一丝精神力对付这只鸟。 可树上的鸟儿们见猎隼现身可是吓的不轻,有的窜上了天空,有的横冲向一方,有胆小的脚下一软直冲沐瑶而去,更有那糊涂蛋也往沐瑶这飞来,可能是寻求人类的庇护吧! 可苦了沐瑶,别说头发不能让它们啄,就是衣服也不能让它们碰到,否则前功尽弃不说,自己还得受点小伤。这也是沐瑶不让北四靠近她的原因。 鸟儿这一通乱撞,使得沐瑶不得不分出一少部分精神力对抗它们。 沐瑶的精神力就那么多,虽然树干没倒,但包裹树根的部分泥土脱落。第一次移树宣告失败。 “你们这些个傻鸟,围着我转个什么劲儿,”要不是有漂亮的雪团子长尾山雀,沐瑶怕是会解决了它们:“给我收!”沐瑶一声怒喝,傻鸟们便不见了踪影。只有警觉的猎隼感觉不对劲,早就飞回了树梢。 沐瑶现在是真累,也不跟它计较,把梧桐又放回原处,四仰八叉躺在了草地上。 北四急忙过来问:“姑娘,你没事吧?” “继续守着,”沐瑶虚弱的道。北四只好服从命令。 过了一会儿,沐瑶积蓄了点力气,进入了空间。 给那三小只急的不行。他们能感知到主人身体非常虚弱,可是却出不去,就是主人也无法把他们带出去。 现在看主人进来了,都围了过来。 “灵泉水,”沐瑶只说了这三个字。 小雪莲飞快的跑开,又舀了好几碗水来。沐瑶喝饱了水,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恢复如初。 出了空间的沐瑶开始了第二次移树。 第36章 四虎相争 都说祸福相依,沐瑶这次虽然失败了,但也得了不少好处,那就是精神力的改变。 原来沐瑶的精神力就如蛛网般细弱,现在的精神力就好像一团被弄乱的线团。不但长了还比原来的更加坚韧。 这次进行的很顺利,很快就到了老树搬家这个环节。可恶的猎隼好像算准了沐瑶此刻会乏力,又是一声怪叫冲了下来。被早就防着的沐瑶用精神力紧紧的缚住了身子,动弹不得。 小样,治不了你!沐瑶小小的得意! 沐瑶把梧桐和酸枣树全部薅了出来,但还不能马上送入空间。得挖个深坑,给它俩安身立命的所在。空间里的地再好挖,也得有个时间。 这时,北四那边发现了敌情。远处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音。没有脚步声,那就是肉垫厚实的野兽。 北四集中精神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几息间,一只斑斓猛虎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北四不惧可也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不能让它碰到姑娘。 待老虎近了些,北四手一抖,一支飞镖脱手而出,只可惜碰到的是一只成了精的老虎。这只老虎走南闯北,什么样的大阵仗没经历过,哪一次都让它化险为夷,也让它积累了不少经验。 一见北四冲它面门抖手,一个伏地虎,轻松躲过。 北四一击落空,第二支又紧随其后。老虎一个虎搏长空完美避开。 这可激怒了北四。呦呵!有两下子啊。再来! 这次北四是兵分三路,趁着老虎未落地,三只飞镖闪电般向它飞去。 小菜一碟!且看我如何躺平再给你滚上一滚,老虎很是不屑。 这只老虎还真不含糊,虎头向后用力一仰,虎臀来个千斤坠,完美躺平。又滚了几下,抖了抖毛,没事虎一般站了起来。还冲北四呲了呲牙,那意思就是,再来啊,你虎爷爷我的本事大着呢! 北四那叫一个气啊!啥时候虎都成大王了! 老虎:傻样!我本就是山中的大王。 北四没再用飞镖,直接拔出了佩剑,还是这老兄用着顺手。北四跳上前,一人一虎战在了一处。 北四闪展腾挪,一口剑是左劈右刺,舞出了无数的剑花。 老虎也不示弱,我前爪抓,我后脚蹬,咬不到你我就不放松。老虎还挺有闲情逸致,边打边哼哼。 北四这八尺高的汉子,若跟老虎站在一起,坨也不小,奈何力气有限。还多亏老虎早饭就没吃饱,到现在早就是饥肠辘辘了。面前一大坨肉又吃不到嘴,怎能不急。 老虎且战且吼,给自己助威。 北四一边跟老虎缠斗,还要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另一边还得时不时关注一下他家姑娘。这一战还真是累的不轻。离太近了怕碰到姑娘,离的远了,万一再出现个什么大家伙,怕自己救援来不及。 北四再怎么防着,那老虎的吼叫还是影响到了沐瑶。 声音入耳,耳由脑生。这强力的音波,比打沐瑶两下还要让她难受。沐瑶挖了一半的坑,坚持不住,又让老桐树回了家。 沐瑶又喝了点灵泉,也不管还打的难分难解的北四和老虎,又坐下来接着撼树。 第三次更顺手了些,沐瑶很快就挖了一个足够两棵树容身之所。也把树移到了空间,就差培土了。 坑大还真是啥啥都浪费。沐瑶好不容易把坑填了一半,说啥都没力气了。又一次功败垂成。 最最气人的是,煮熟的鸭子,它竟然飞了。 不但梧桐带着酸枣跑路了,就连空间里挖好的坑都恢复了原貌。 说好的我的地盘我做主呢? 看来什么事都有变数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古人诚不欺我也! 沐瑶在这感叹古今,北四那边也因力竭停战。 北四和老虎斗的不分上下,双双退后。一个脸红脖子粗,喘着粗气。另一个趴在那直呼哧。 恢复这块老虎可就吃了亏了,它没有后援团。 可咱们的小北有啊! 沐瑶喝了碗灵泉水后,也给北四来了碗。午时都过去了,她能坚持不代表北四也不饿啊。别的北四现在也不方便吃。 沐瑶再一次精神饱满后,又开始了移树壮举。 北四神采奕奕的,可老虎还饿着肚子呢。这是啥水,还有甜味儿呢?老虎舔了舔唇,又不敢往沐瑶身前凑。那个大块头可不好摆愣,弄不好,自己的虎命休矣! 老虎饿的无心再打,趴在地上,把硕大的虎头放在了双爪上,眼巴巴的看着沐瑶。它多么希望这个漂亮的小丫头发发善心,也赏给它一碗水喝。 老虎消停了,北四也乐的稍稍放松一下。却看他家姑娘又要拔树。 “姑娘,你不是说事不过三,怎么还要拔啊?”北四不解。 沐瑶无奈道:“这两棵树被我连动三次,梧桐根系发达几日就能恢复过来。可酸枣恐怕就得枯萎。我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贪念让它没了生机。” 哦,是这样啊。北四接着放他的哨。 沐瑶第四次撼树不但感动天,感动地,还感动了那只大老虎。 沐瑶的工程刚进行到一半,就来了造访的客人,一对羚羊夫妻相伴而来。 羚羊离老远就看见山坡上的梧桐树晃动。平时它经常到这里来晒晒阳阳,吃点嫩草。自然对这的情况多关注了些。这棵树要跑?它们在这山上多年,还没遇到这样的怪事呢!得去看看。 可那两只羊却没看见趴在不远处一块石头旁的大老虎。至于那俩人类,它们跑的可不慢。羚羊挺谨慎,一步步的挪下来,发现人类根本就不搭理自己,就放心的往树前走去。 等它们看到那只虎为时已晚。老虎一个猛扑,虎爪搭上羚羊,虎嘴大张一下咬在了羚羊脖子上。 另一只被北四一飞镖见了阎王爷。 都说好奇害死猫,今天这是好奇害死羊。 老虎吃完了自己逮的那只,摸了摸肚子,好像还有几根肠子空着呢。于是又瞄了瞄那个大块头。北四也看出来了,老虎好像没吃饱。这大坨,比自己还能吃。不过,用一只羚羊换来老虎的安宁,值。北四主动把羚羊给了老虎。 俗话说得好,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软。老虎吃了北四杀的羚羊,在一头迷路的野猪走来时,毫不客气的把它咬死并拖到了北四面前。 第37章 撒娇卖萌虎 北四一看老虎的动作,顿时就乐了,这傻大个还知道报恩呐。自己不过是为了自家姑娘。也罢,以后不和它打了就是。 老虎要是知道北四有这个想法,非得上去咬他一口不可。还不和我打了,好像打的过我似的。要不是我饿肚子,你是个!哼!老虎傲娇的很。 沐瑶耗尽了最后一丝精神力,终于大功告成。梧桐和酸枣这一对难兄难弟彻底脱离了苦海,开启了新的篇章。 若是常人把精神力全部消耗殆尽,不傻也得昏迷个十天半个月的。可沐瑶不但没事儿,反倒是精神力又延伸了一些。就是焰火都有升级的趋势,只是沐瑶现在没发现而已。 在梧桐和酸枣安家落户的那一刻,空间里的沧老头又出来露了一回脸,悄咪咪的把诸神山和显圣池又推出来一小块。可是沐瑶累坏了,躺在竹屋里的小床上就睡着了,根本就没发现沧老头的小动作。等沐瑶知道,都好几天以后的事了。 空间里的时间飞速流转,北四在外面等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见他家姑娘出来了。 沐瑶是饿醒的,这都快未时了,午饭都没解决呢。沐瑶虽然喝了不少灵泉水,能维持身体的正常运转。但胃里空落落的,不舒服,得填满。于是沐瑶拎着烤烧料就出来了。沐瑶进空间前的一刹那,可是看见了躺在地上的那头大野猪的。 沐瑶刚出来就被北四和老虎弄懵了。啥时候人和老虎做朋友了,还一唱一和的。 话说大老虎正眼巴巴的瞧着沐瑶,感觉旁边的梧桐晃悠了一下。老虎回头一看,我滴个虎爷爷啊,这棵大树咋不见了呢?老虎围着那个大深坑左三圈右三圈的转着,寻思着到底是咋回事?可大大的虎头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琢磨出来。 算了,它们丢不丢的跟自己有啥关系。想到此,老虎又折回到刚才趴着的地方,两只前爪刚要弯曲,就傻了眼了!我滴个虎奶奶啊,那个小丫头咋也不见了?老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虎眼,小丫头躺的地方还是青青一片。 老虎不淡定了,它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碰到这种怪事。老虎焦躁不安,忽然想起了那个大块头。老虎慢慢的转动脖子,他可别再丢了。可入眼处依旧空无一人。 老虎欲哭无泪,正欲仰天长啸,恰好看到了坐在树杈上的北四。 呼……老虎长出一口气,有这个大块头在,相信那个小丫头一定会回来的。老虎还挺自信,就见它顺势趴在了北四栖身的树下。 这回轮到北四吃惊了,这老虎是个啥意思?还想等他家姑娘出来?人和他争宠也就罢了,你个臭老虎也想和我争,岂有此理!走开!北四在树上用力的一蹬腿。 老虎撩了下眼皮,咋滴,还想再战五百合?本大王吃饱喝足了还怕你个傻憨憨!虎嘴一张,呲了一声。 这是妥妥的挑衅啊! 北四再次蹬腿。 老虎接着呲牙。 就这样,一人一虎配合默契,来了个歌伴舞。 沐瑶是一会抬头看看树上的北四,一会又低头瞧瞧下面的老虎,看的是津津有味。唉,就差一把瓜子了。 看热闹就有一样不好,伤身。这不,沐瑶脖子有点吃不住劲了。 “停!”沐瑶一嗓子,画风急转。你俩个憨憨,还没完了,姑奶奶我还饿着呢。 可巧北四刚把腿扔出去,还没来得及收回,被沐瑶这一吼,一下子摔了下去,被地上的老虎接了个正着。北四搂着老虎的脖子,心里念着,今日多亏了虎兄了,要不然晚饭就得吃草了。 被碎碎念的老虎也不做声,就可怜巴巴的看着沐瑶,尾巴还晃啊晃的。 这种眼神沐瑶很熟悉,这是又来一个吃货。关键是你好歹也是百兽之王,咋还学猫咪一样撒娇呢! 天帝啊!十殿阎罗啊!让我穿越来咋不给我架相机呢?来部手机也行啊!可惜了这大自然最和谐的画面。 沐瑶叹息完,吩咐北四:“晚上咱们吃烤猪肉。” 北四麻溜跳下虎背,准备美食去了。 老虎也急忙起来,走到沐瑶面前,仰头看着她,虎尾使劲儿的摇啊摇。 “别卖萌了,给你,”沐瑶取出了一大碗灵泉水。 老虎喝完了水,感觉通体舒畅。这些年走南闯北积攒的旧伤好像都消失了。老虎又蹦又叫,兴奋的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沐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上套吧,您哪! “跟我走!”沐瑶一声令下,沐虎二人组向林子茂密的地方进发。 自从北四出现,这剥皮割肉的脏活都归他了,沐瑶只负责捡柴火。 沐瑶把一捆干柴用藤蔓一捆扔给了老虎:“叼着!”老虎听不懂沐瑶说的话,可它也明白沐瑶的意思,乖乖的叼起树枝跟在了沐瑶后面。 还得再来一捆,有点偏坠。 当北四把猪肉处理好,支上木架子时,就看见他家姑娘背着手在前面走,后面跟着驮着两捆柴火的老虎。 北四暗地里琢磨,也不知道给老虎套上犁杖,能不能趟地。 沐瑶这一路都美滋滋的,前面一个大块头,后面一只大老虎,在哪我都能横着走啊! 由于调料全,肉香味飘出老远。从不吃熟食的老虎都流口水了。老虎蹭到了沐瑶脚边趴下,盯着沐瑶一张一合的嘴。 沐瑶像对待老朋友般,自己吃一口,给老虎撕一块。很快,一只猪腿报销。老虎发誓,它以后也要吃熟食,它要做只文明虎。 沐瑶看了看天色,再有一个时辰,就要黑下来了。任务没有完成,只好明日再来。 沐瑶的习惯就是不走老路,于是又挑了一条不算太平坦的岔道。 老虎恋恋不舍的一直跟着,沐瑶怎么撵它它都不离开。 “老虎,你若是不伤害我的朋友,就上我的空间里吧?”沐瑶知道老虎能懂得她的意思。身后一只虎,再大胆的动物也不敢现身啊! 看老虎点头,沐瑶一挥衣袖,没带走一片云彩,只带走色彩斑斓一只虎。 下山的路也不是那么好走,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弯,才到了山脚下。只可惜,猎物没见一个,却捡到了一个大活人。确切的说,是捡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人。 第38章 我失忆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沐瑶和北四刚到山脚下的一棵大树旁,就见那里躺着一个身量不算太大的男人。 男人穿着的精制锦服被树枝刮的不成样子了,发带掉落头发遮住了大半张乌漆墨黑的脸。 北四走上前去探了探此人的鼻端,还有微弱的气息。 北四忙道:“姑娘,这个人还有一点气,好像快不行了。” 沐瑶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把了把男人的脉,脉相杂乱无章,是中毒。只是此毒怪异,沐瑶也没有仔细查看。只是从手腕处的一个青点能看出,此人刚被毒蛇咬过。 沐瑶本不是多事之人,但若是不施以援手,此人怕活不过一个时辰。上天有好生之德,先把他救醒,以后怎么样就是他的造化了。 沐瑶取出一颗褐色的小药丸,让北四给他喂下去,只是又浪费了一点灵泉水。 这是沐瑶前几日制作的中品解毒丹,虽不及百毒丹功效大,但也能让此人多活几日。 药丸下肚不久,男子的眼皮动了动。又过了一会,男子手指微微动了一下,随即睁开了眼睛。 男子眼神迷茫的看了看头上的两个人,动了动嘴唇声音却低的厉害:“你们……”吐出来两个字就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男子再度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却充满了戒备之色。 这时沐瑶开口了:“你是什么人?家住哪里?怎么会中毒昏迷在此?” “中毒,”男子低喃道,眼中的戒备消散些,现出了迷茫之色。 他是谁?这里又是哪?这两个人又是干什么的?他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男子心下慌乱,就想挣扎着坐起来。可他使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的把后背靠在了树干上。男子出了一脸的汗,遂抬手抹了把脸。这一抹,才露出来一点本来的面目。 刚才没细看,现在仔细一瞅,这个少年郎长的还不赖。浓眉大眼,鼻梁高挺,薄唇紧抿着。右侧脸颊还有一道刮伤,被他的手这一抹,有一丝血迹飞到了唇上,倒让嘴唇有了些许红润。看样貌比沐瑶也大不了几岁。 少年缓了好一会儿才又道:“我不记得自己叫什么,家住哪里。姑娘说我中了毒,是你救了我吗?” 失忆了! 沐瑶皱着小眉头,自己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别救个人再沾到手上,于是说:“我不知道你之前中过什么毒。我发现你的时候,你手腕上有被毒蛇咬过的痕迹。恰好我身上有一粒解毒丸。但也只能让你多活几天。你家在哪真不记得了吗?这附近村子可有你的亲人。我们把你送回去,你还得找大夫看。要不然,小命怕是要保不住了。” 沐瑶观其衣着气度,不是官宦之家公子哥也得是富家少爷。可到这穷乡僻壤之地身边别说护卫,就是侍从也没一个。身上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可能是有亲人在附近居住,自己偷溜出来的。 可这少年昏迷应该有一会了,怎么没见有人寻来呢? 北四也在仔细打量着这人,感觉他那双眼睛好像在哪里见过。却怎么也回忆不起来。但这身衣服怕是只有皇亲国戚才能穿的。自己虽然在京城也待了好久,但还真不知道哪家的府上有这么俊挺的少年。 沐瑶看北四沉思的样子,就问他:“北四,你见过此人?” 北四忙道:“姑娘,属下也不知此人是谁?但他这身贵气倒像是哪家王孙。” 沐瑶也有同感:“北四,你觉不觉得这少年的薄唇有点像苏墨?” 啊!北四再一细端详,还真的像前主子呢。“姑娘,这人失忆了,我们是把他送到官府还是?”北四道。 沐瑶看向了少年郎:“先让北四给你背到村上找大夫看看。到官府的路太远,我怕你这身体经受不住。你可愿意?” 少年人看了看天色渐晚,又试着想站起来,可双腿没有一点力气,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沐瑶一行人又转过两个弯,才看到了山环村上空的炊烟。 “沐姑娘,你们终于回来了,没遇到危险吧?”小翠离老远看见是他们就赶紧跑了过来。 “我们没事,”沐瑶心道还真是个热心肠的小丫头。 这时,小翠才看到了北四身上背着的少年人。 “啊,你们这是?”小翠的嘴张的大大的:“你们不是上山打猎吗?怎么猎到个大活人呢?” 也不怪小翠惊讶。沐瑶二人出去了整整一天,身上却啥猎物都没有。 装失忆的南宫凌:好想把这丫头的嘴堵上。 沐瑶:咋忘了这茬了,明天得让北四背个竹篓。 沐瑶忙道:“小翠,这是我们在山脚下救的人。你快看看认不认的此人。他是不是有亲人在你们村上?” 原来是这样啊!小翠走到北四面前仔细的看了看南宫凌,又摇了摇头说:“我没见过这人,我们村也没有从大地方来这走亲戚的人。” 沐瑶无语,这好人也难当啊。好在自己现在有银子,这一天半天的,还养的起。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吧! 北四背上的南宫凌在心里暗自嘀咕:沐瑶郡主也不像师傅说的那样腹黑啊!自己要不要马上恢复记忆呢?太快了好像不好,还是再等等吧!但愿这个小姑娘就是自己命中的贵人。自己怎么有点喜欢她呢?好奇怪啊! 装,是要付出代价的。特别是撞到了沐瑶手上。 失忆不是顽症,有人可能突然间就恢复了记忆,而有的人可能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记忆。无论是现代高端仪器,还是博大精深的中医都无法诊断出是否患上了失忆症,所以沐瑶对此丝毫没有怀疑。反正还没有人能伤害到她,除非是大罗金仙。 沧老头:小姑奶奶,大罗金仙也不敢惹你啊! 南宫凌被放在了北四的茅草软榻上。不多时,热心的小翠就领着村里的赵郎中来了,一同来的还有村长和两个青年人。 若说北四之前只是觉得南宫凌的眼神有些熟悉,现在他万分确定躺在这里的就是逍遥王的小徒弟夏河。 因为那两个年轻人正是夏河身边的四暗卫其中的两个,疾风和暴雨。 暗卫除非主子死了才能再服侍新的主子,或是自杀殉主。但也有特例,就像他这样的,半路易主。可这是极其少有的情况。因为暗卫是知道主子秘密最多的人。为了不给原主带来危险,他们几乎是终身制。 第39章 西阁老赵衎 沐瑶从这几人一进屋,就把目光落在了赵郎中和那两个年轻人的身上。 那俩年轻人的穿着跟北四平常的服饰差不多,身上也隐约的透着几分杀气。看他俩看软榻上失忆那人的眼神,应该是他的贴身护卫或者是暗卫。总算是有人找过来,能把狗皮膏药甩下去了。 委屈的南宫凌:我不是狗皮膏药! 而那个赵郎中看上去像是个有故事的人。此人略带几分书卷气,面容和善,让人看上一眼就会忘记还有生气二字。虽是乡野之人却腰背挺直,额头上也没有几个多余的褶子。 伸出的那双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左手掌心大鱼际处,和食指等几根手指的根部都有一层薄茧。这是长年握刀或握剑才能留下的痕迹,而且还是左撇子。左撇子要么笨的要死,要么灵巧无比。这人应该是后者。 一个赤脚大夫虽然十里八乡的跑,但也不会走到哪都带着刀防身。细观此人面上没有恶意,那双瞳仁幽深如墨,就像沉淀了无尽的沧桑。是世外高人,还是有特殊任务之人? 在沐瑶的盯视下,赵衎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以前阁主就曾对他们说过,千万别招惹沐瑶,尽量离他远点。那时他还有点纳闷,这沐瑶不过一个十岁的丫头。虽只身杀山匪,也不足为惧。 可今日就被她看了一会,咋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呢!要不是他定力够高,又是轩辕阁里赫赫有名的号称金刀夺命,飞针封穴的五阁老之一的西阁老,换作他手下任何一人,恐怕早就被盯的现出原形了。 赵郎中赵衎虽是赤脚大夫,却也是乐县这一带老百姓公认的神医,活菩萨。 赵衎不但医术精湛,待人温和有礼,还有一副菩萨心肠。无论是刮风下雨,还是数九寒冬的深夜。凡是有人叩响他家的门,求他看病,他都会立马穿衣起来,拎上小药箱就跟人家走。 遇到那手里拮据的,还会少收些银两。实在是手头没钱的,就佘到秋后再还。 要不是求医问药的老百姓也憨厚老实,手里有了银子马上就还,恐怕早就把他佘得没钱进药材了。就这,也会时不时的被他的娘子数落几句。 而赵衎也是好脾气,不但不生气,还配合着妻子:娘子说的对,是为夫的错。求娘子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原谅为夫吧。 每次都是这套嗑,但屡用不爽。夫妻二人也乐得这样拌嘴,一家子过的是其乐融融。 赵衎虽然心里紧张,但面上却不显。特别是手指一搭上南宫凌的脉搏,万事皆抛脑后。 只是这赵郎中越把脉,面色越凝重。而且双眼还紧盯着南宫凌,仿佛要把他盯出个窟窿来。 南宫凌:你是记起我来了? 见赵郎中把完脉站起身来,沐瑶就问:“赵神医,你可看出他是中了何毒?” 赵郎中摇了摇头,苦笑道:“恕我才疏学浅,这个少年中的毒有些繁杂,我徒有神医之名,竟看不出来所中何毒?” 沐瑶微微眯了眯眼,问:“赵神医,难道一点发现都没有吗?” 沐瑶:敢说你什么都没看出来,真当我是小孩子,好糊弄呢! 赵衎:抹汗!压力山大! 赵郎中忙道:“这少年中的毒跟我以前看的一个病人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像。” “哦!你且说说看,”沐瑶道。 旁边的疾风阻止了几次想要上前插话的暴雨。 赵衎不敢迟疑,急忙说道:“这个少年体内应是中了一种破坏人的身体机能的毒素,使得气血慢慢亏虚,最后血竭而亡。同时他体内还有一种毒在侵蚀着他的经络。毒素长久侵蚀会使病人四肢渐渐的枯萎失去生机,又会伤及脏腑,使全身处于瘫痪状态。” 赵郎中又道:“只是这毒应该是新中的,不知道跟这蛇毒有没有关系,”说着指了指南宫凌手腕处的一个青点。 果然不愧是神医,竟然和自己的诊断相差无几。 还不等沐瑶说话,暴雨再也忍不住,走上前说道:“赵神医,你就别卖关子了,你就说我家少爷这毒能不能解?”暴雨是个急性子,他可看不惯赵郎中说话慢吞吞的样子,急死他了! 村长也开了口:“就是,姐夫,你就说这小子的毒你能不能解。要不能让人家再找名医。可别耽误人家。” 这一对急脾气。赵郎中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毒,我是真解不了。是什么毒我都看不出来,又谈何解毒呢!” “若解不了会怎么样?能不能平安的到达京城?”这次是疾风发问。 赵衎明白疾风的想法,想了想说:“毒虽然解不了,但能给他服些恢复气血的药。或许还能坚持个七八天。但也不宜让他长久舟车劳顿。” 赵郎中虽是回答疾风的问题,却是看着沐瑶说的。他可知道沐瑶手里有极品气血丹的。 从这里到京城快马加鞭也就三两日,若是走走停停的,恐怕得半个月左右。时间上显然是来不及。 他们苦命的小少爷啊! 疾风和暴雨都红了眼眶,齐齐跪在了南宫凌床前。 “主子,是属下该死。没有照顾好您,致使您再一次中毒。请主子责罚我们,”二人齐声道。 南宫凌听到赵神医的话,心里就好似万箭穿心般难受。死,他不怕。只是老天对他未免太过不公。给他贵重命格,又让他从小就遭受欺凌,忍受常人不能忍受的痛苦。好容易要见到光明,也得知自己的生母是何人。还未替母后讨回公道,自己就要命不久矣。 南宫凌想到此,眼眶中不禁蓄满泪水。 地上二人见主子如此,更加的自责难过了。恨不得往自己心口上捅上几刀,好换他家主子平平安安的。 沐瑶也不知为何,见到南宫凌的眼泪,心口倏的一痛。像有一只大手使劲的攥着她的心脏,让她喘不过气来。 你不能死,我不会让你死在我面前的。沐瑶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自己。 南宫凌本想坐起来,拉起地上跪着的两人,可他全身无力。又想起自己还在装失忆,要是真有几天的寿命了,不如就死在这里吧。 虽然他好想念他的师父,皇外祖母,还有皇舅舅和苏墨弟弟。但他更想和刚见过一面的沐瑶在一块儿。 第40章 暴二货 疾风听赵郎中说,若是服用补气血之药,就能为自家主子多争取几天的寿命。可主子没离开王府时刚服过一次气血丹,也不知现在身上还带没带。于是急切的对南宫凌说:“小少爷,您身上还带着气血丹吗?” 南宫凌怎么会想到,就偷溜出来一两天,被蛇咬了一口,竟然会命丧九泉。身上哪里带着什么气血丹啊! 也不知道沐郡主身上可还有此药。但他现在是失忆状态啊! “你们两个是谁?我不认识你们。你们管我叫少爷,那我姓甚名谁,家住哪里?”南宫凌问道。他不能问沐郡主,但他的属下能啊! 暴雨懵了,咋主子出来这两天,就把他俩给忘了呢? 暴雨把脑袋使劲往南宫凌面前凑:“小少爷,是我啊!我是暴雨,你不记得我了吗?” 看南宫凌还是一脸茫然,暴雨急了:“小少爷,你看我这额头,”暴雨说着撩起来落下的一缕碎发,指着额头上一个黑色的瘊子道:“小少爷,你看我这颗瘊子,上面有三根毛,有一根毛是红色的。您还说这根红毛让我藏好了,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还说这根红毛是长寿毛,若是丢了,可是会减少十年寿命的。属下时刻记着您说过的话,从来不敢让外人看的。您现在想起来了吗?” 南宫凌无语。那是长寿毛嘛!那不是你非得缠着师父,让他老人家给你看相,我才骗你的,你怎么还当真了呢。 可暴雨不知道南宫凌是装的失忆,还喋喋不休的说着。企图唤醒他家主子的记忆。屋里人要不是时机不对,都得笑喷出来。 沐瑶直接笑出了声。这个憨憨还真是可爱,把长寿毛的秘密说出来就不怕被人偷走吗? 疾风实在是看不过眼,把暴雨拽到了一边,自己凑到了主子面前。 疾风是四人组中办事最沉稳老练的那一个,逍遥王却总把那个毛毛愣愣的暴雨跟他拴在一块。关键是暴雨这家伙属哼哼的,记吃不记打。今天叮嘱他不要乱说话,答应的好好的,明天就把自己答应的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除了功夫不错,整个一脑残,真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被选中暗卫的。 暴雨也习惯了被疾风呼来喝去的,麻溜的退到了床尾。 疾风个子高大,就是跪在地上,也把南宫凌的小腰给遮了个严严实实。就连沐瑶这个机灵鬼也没发现有什么猫腻。 南宫凌终于逮着了机会,他看着疾风,眼神中透露出抗拒,放在床边的那只手也去推靠近的疾风。疾风只得抓着南宫凌的一只手,安抚着自家主子。 而被疾风抓着的手指却不安分的敲击起来。 欢快的三个短音:嘀●嘀●嘀●(我无事。言外之意就是我装的失忆,但中毒是真的)! 疾风中指也回应着自家主子:哒▲哒▲(为啥?) 南宫凌:嘀●哒▲哒▲嗒—(接近郡主。言外之意就是她可能是我的贵人!) 最后,疾风又用中指在自家主子的手心里画了个圆圈:○(欧了,搞定) 南宫凌终于挣脱了疾风的桎梏,长长的呼出了口气。 一旁的暴雨不明所以,还埋怨疾风:“我说疾风,你咋不告诉小少爷,你一蹲茅房就放屁的事呢,你一说小少爷一准能记起我们俩。” 疾风的脸瞬间变绿,要不是屋子里人多,他发誓:他一定会把暴雨踹到别的大陆去。 憋了半天笑的人们再也忍不住,全都笑了起来。北四的白牙都露出来了。 小翠更是夸张,笑的蹲地上直揉肚子。 南宫凌也忍俊不禁:暴雨这口快心直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 沐瑶:神助攻啊!暴雨不应该做老二,他应该做小白龙。 欢快的气氛很快就冲淡了刚才的压抑。沐瑶笑够了才走到南宫凌床前,扒拉开疾风坐到了凳子上,拿过了南宫凌的手腕。 暴雨一看就急了,敢占他家主子便宜。你是郡主也不行啊! 暴雨的手刚要指向沐瑶就被疾风眼疾手快的拽了回来。 “哎,疾风,你怎么拽我。没看到小少爷被非……”礼字还没出口,又被疾风把嘴给捂住了。 疾风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好想捏死他怎么办? “你再多话就回暗卫营去!”疾风怒斥。这个不省心的玩意,给他愁出了多少华发。 暴雨不怕刮大风,也不怕下大雨,他就怕被撵回去。果然,疾风这话刚一出口,暴雨秒变猫咪,低下头去再不作声了。 这还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而沐瑶的心完全沉入到了脉象里,丝毫没被周围的环境所影响。 赵衎的眼睛也紧盯着沐瑶,希望郡主能给出他不知道的答案。 沐瑶搭在腕上的手指时而轻,时而重;时而伸开,时而又曲起。但她的神色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片刻后,沐瑶的手指又搭上了南宫凌的颈动脉。 暴雨的眼睛又瞪圆了。这回,疾风也有些不淡定了。沐瑶郡主她是想干啥? 赵衎发现了他二人的异常,用眼神制止他们。疾风看到赵郎中的眼神,刚要提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赵郎中给他家主子看过病,而且他还是唐丞相介绍的人,他信得过。 过了一会,沐瑶转过了头,看向了疾风:“疾风,把你家小少爷的鞋脱了。” 啥?还要摸脚! 这回暴雨是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 疾风的眉头也皱在了一起。没听说看病又是捏脖子又是揉脚的。就是太医看病也不这样啊。脚是只有娘子才能摸的啊,沐郡主这是想…… 疾风把刚露头的想法又掐死了。不,这绝对不可能。沐郡主才多大啊! 暴雨用手肘捅了捅疾风,用很小的声音说:“疾风,可不能让她摸小少爷的脚啊。那不毁了少爷的清誉吗?” 暴雨自认为压低了声音,可屋子里的人都听到了。村长和小翠虽然也奇怪看病为啥还要脱鞋,但有赵郎中在这,他们丝毫不担心。 沐瑶却沉下脸来。若不是刚才自己的心痛,又从北四口中得知这人是逍遥王的徒弟,也相当于是弟弟沐潇的师兄。她才如此大费心神的。可这个二货哔哔赖赖没完没了的,真以为她是纸糊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吗? 沐瑶发怒可不是说两句就过去的。她把目光射向了并没有危机意识,还聒噪不停的暴雨身上。 暴雨莫名的就觉得浑身发冷,如坠冰窖般。而且,咋还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呢!暴雨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没出息的躲在了疾风的身后。刚要出口的话也被他咽了下去。暴雨默默念着:主子,可不是属下不管您。只是这胳膊腿咋就有点软了呢?可能是早上没吃饱饭吧? 别说暴雨如此,就是疾风和赵衎也感受到了沐瑶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 赵衎心惊不已,沐郡主才不过十岁,即使在娘胎里就修炼,也不过才十多年。可这透出的威压,怎么让他都感到不堪重负呢? 于是赵衎急忙来到床边,对还呆愣的疾风两人道:“你俩退一边去,我来。啰哩啰嗦的,不想救你家少爷了?” 疾风刚要再说点什么,看到主子朝他使眼色,就拉着暴雨默默的站在了一边。 赵衎虽不是真正的神医,但三步脉诊法他还是知道的。于是他迅速褪去了南宫凌的鞋袜。 第41章 撒谎的代价 沐瑶看赵衎的举动,火气才压了下来,眼神落在了南宫凌的脚上。 这脚怎么长的细长白嫩,像大姑娘的脚呢? 沐瑶又上手摸了一下,手感光滑,富有弹性。脚长的倒不错,可惜皮囊搭配错了。沐瑶嘀嘀咕咕的。 沐瑶的声音确实不大,站在屋门口的村长和小翠都没听清她说什么,也没看到她的动作。 北四则是把这一幕自动忽略了。反正他家姑娘做啥都是对的。姑娘要拆天,他就去找梯子。他老神在在的仰头望屋顶,星星咋还没出来呢? 赵衎听到沐瑶的话,老脸微红了红。我的郡主大人呐,您现在是在看诊,看诊! 疾风和暴雨不但把沐瑶的话听进了耳里,就是沐瑶的动作也都一丝不落的尽收眼底。 “你!你大胆!”暴雨的话冲口而出。 疾风也变了脸色。沐潇小小的年纪为人正直,又谦和有礼,堪称正人君子。怎的亲姐姐这般不堪,当着这么多外男的面竟敢调戏他家主子。俗话说士可杀不可辱。就是这条命不要,也不能让主子受此屈辱。 可是疾风的脚步却不听从大脑的支配,就像被定在了地上一样。而二货暴雨正喊的起劲,被沐瑶甩手一针,吐沫星子独自飞向了空中,却再也发不出一个字来。 作为当事人的南宫凌,他的感受却又别有不同。 沐瑶的碎碎念让他莫名的觉得委屈:沐瑶郡主,本公子不丑。奈何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任何辞藻都失去了说服力。 当沐瑶的手落在自己的脚上时,南宫凌竟有一丝窃喜的感觉。 这双手软软的,还带着丝凉意。好像把自己焦躁的心抚平了一般。如果时间能定格在这一刻就好了。 沐瑶念归念,待手一碰到脉搏,神情立马恢复如常。 这时的沐瑶就像一个专心做学问的书生,正在凝神思考。 南宫凌的脉象奇特,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是余毒未清,又愆生出了新的毒素。余毒吞气血,新毒吃经脉。这得走了多大的狗屎运,才能把这两种毒素都揽在了自己体内。 牛!实在是牛!被此毒折磨这两日,神志还清醒,也是个怪才啊! 沐瑶感叹完毕,从袖里摸出两个小瓷瓶。先倒出一粒白色的丹丸。药丸刚一倒出来,小小的木屋里就被药香充满了。 “极品气血丹!”赵衎倒吸了口凉气。他是听说过沐瑶会炼丹,而且丹药堪称上品,可他并没有见到。可今日光是闻到此丹的香气,就觉得身体里好像融入了一丝暖意,舒舒服服的。 疾风和暴雨,以及北四对这丹药可不陌生,但每次都跟第一次见到一样兴奋。他们都使劲的吸着鼻子,感受着药香进入身体带来的好处。 小翠还有些茫茫然,好香啊!好想吃! 不提众人的表情,沐瑶让南宫凌服下气血丹,又从另一个药瓶里倒出了一粒百毒丹。这颗百毒丹虽然不足以让南宫凌恢复如初,却能去除大半的毒素。 也是南宫凌命里该有此劫,若是没有被竹叶青咬时,服下百毒丹。那体内的夺元霜,也就是折磨南宫凌十多年的毒早就跟他说拜拜了。 现在也只好先解决一部分毒素,待身体恢复些元气,再给他根除。只是自己还要再炼制新的解毒丹才行。空间里还缺少几味药材,那几种草药也不知能不能找到。 可恶的端木擎,为什么不早说自己徒弟中毒了。害的她如此大费周章的救人。 端木擎:今天也不冷啊!怎么浑身凉飕飕的!耳朵还热乎乎的。奇哉!怪哉! 南宫凌的底子毕竟是太虚了,这两种丹药下肚,一刻钟后,他才慢慢的坐起身。 南宫凌还没说道谢的话,沐瑶就开始碎碎念:“夏河(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他的本名),你身中夺元霜,端木擎上次跟我求药时怎么不说呢?要不然本姑娘一粒百毒丹就药到毒消了。现在小小的竹叶青竟然让你产生了新的毒素——蚀脉散。你的运气还真是逆天的好!” 旁边的赵衎在听到夺元霜时就惊呆了,再一听到蚀脉散时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两种毒药他也只是在古书上看过,根本就没见过,也没听过有人中过此毒。 这毒据说在浣月国皇室曾经流传,到西陵开国后,此毒也销声匿迹了。却不想今天又见到了。而且还是在一个人的身上。 赵衎也很想说一句,夏河,你家的祖坟应该是浓烟滚滚了。要不然,咋这么稀罕的东西都能让你遇上呢? 疾风听到沐瑶的话,却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沐郡主既然知道此毒的名字,必然也能解。 南宫凌也和疾风一样的想法。 可他们高兴的萌芽刚刚发出,就被沐瑶掐断了。 沐瑶的碎碎念进行中:“现在的百毒丹虽然解了你身体大半的毒素,但要全部恢复,我还得再炼制一种解毒丸。费时费力不说,此药需要的草药极其难求,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找到呢?” 唉!沐瑶说完又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毒未解完是真,草药难求可就未必了。因为沐瑶是有空间的人。 沐瑶之所以要这样说,是因为南宫凌因为解毒有了希望,兴奋之下,竟然忘了自己是失忆人。 南宫凌看沐瑶念叨自己的师父,急忙为他老人家辩解了几句。没想到好心办坏事,差点没让师父把家底掏空。 南宫凌看见沐瑶嘴角勾起的坏笑,才后知后觉,自己装失忆露馅了。 南宫凌是个好孩子,知错就改。他立马向沐瑶赔礼道歉:“沐郡主,我不是有意要欺瞒你。刚醒来时,我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直到被你们带回了这里,才慢慢的恢复记忆。可我怕说出来你会把我送回逍遥王府。我那时只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怕师父他们伤心,所以不想回去。” 南宫凌看沐瑶的脸色没有好转,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要撵我走,求求你了! 暴雨听他家主子这样说,松了口气的同时,不禁埋怨道:“小少爷,你没失忆,属下刚才问你,你咋不说呢。害属下还以为你再也记不起来我了呢!”暴雨有点小难过,是不是主子也嫌弃他笨,不想要他了? 要不说呢,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第42章 热闹的小山村 南宫凌虽幼时在皇宫里长大,但对于腌臜事却是厌恶至极。本来觉得撒谎就对不起救了自己的沐瑶郡主了,现在听手下这一说,更觉得自己德行有亏,愧对太傅的教导了。嘴张了好几次愣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可给旁边站着的疾风气坏了,真恨不得把袜子脱下来塞到北四的嘴里,让他只能呜呜,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这个憨货,闭嘴!别给小少爷添乱,”疾风恨铁不成钢的道。这个憨憨就不能让他张嘴,这不火上浇油嘛! 本来还生气的沐瑶听到疾风这一声憨货,顿时就乐了。这不二师兄八戒嘛!自己是救了唐僧啊!也不知若自己咬上他一口,能不能长生不老! 若是南宫凌神识全部归位,一定会伸长脖子:“瑶儿,我脖子上的肉最嫩了,随便咬。” 赵衎见沐瑶表情松动,急忙出来打圆场:“沐郡主,您不愧是我们西陵的福星啊!夏河为了治病,王爷可是为他遍寻天下名医,但都无果。可您这药刚下肚,病就好了一半了。可喜可贺啊!” 赵衎跟逍遥王或是夏河都没有多大交情,他关心的是沐瑶的药。要是郡主也能给自己一颗丹药,不,借给自己研究几天也行啊!赵衎对各类疑难杂症最感兴趣了,就是对毒也潜心研究多年。若是自己也能炼制出那神奇的丹药就好了。 赵衎早年被人称作武痴,医术却没到精湛的地步。自跟随唐辕后,对治病救人也感了兴趣。更是在行医途中完成了许多任务。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生病就得找大夫。这大夫有时可比刀剑更有用。 疾风在一旁也附和道:“赵郎中说的是,我家少爷多亏遇到了郡主大人,才得以转危为安。请受小人一拜。”说罢拉着暴雨就要下跪。他家主子可是大夏的太子,未来的国主,可不能给郡主下跪。 暴雨难得机灵了一把,扑通一声,可是实诚的跪了下去。只要郡主能救他家主子,让他干啥都成。 沐瑶见此,也不好再发难,那就把账记在端木擎的头上吧。想当初,为了弟弟沐潇能拜师学艺,她可是累了好几天呢。今天,自己可是救了他端木擎的徒弟,得感谢自己吧。这叫风水轮流转!哼!搬不空你! 正在和永平帝议事的端木擎,忽然浑身一激灵,咋有一种被贼惦记上的感觉呢? 摸了摸手指,自己的须弥戒还在,府里又没有太贵重的东西。不怕!不怕!端木擎安慰着自己。 唉,自己这个戒指还是太小了。要不然能把整个王府都装进去,也就不用担心了。 谁让臭老道不会炼器呢! 端木擎还记得当初和师父分别时的场面,和他老人家对自己说过的话:“这个须弥戒小了点,只有一百平。好在也能装不少防身的东西。” “师父,为啥不给徒儿一个大点的戒指呢?”当时自己还有些委屈的问。 “为师不会炼器,”臭老道是这样回答的。 “那谁会炼器啊?”那时自己总喜欢刨根问底。臭老道还说自己就是野兽的克星,不把它们的家园刨光誓不罢休。 但老道还是回答了自己的问题:“会炼器的那个臭小子也跟着小丫头下界胡闹去了。” 就在自己刚要问臭小子和小丫头又是谁,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道声音:“桑田,敢在背后说本尊的坏话,以后这神器是不想要了!” 自己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就见老道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帝君饶命,求您看在姑奶奶的面子上,放过小的吧!” 那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看到师父如此怕一个人。不过,这惧怕中好像还有一丝别的,好像知道人家不会把他怎么样似的。 “哼!”声音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了天际。 端木擎突然想念起臭老道,他的师父了。不知道今生还能不能再见到师父他老人家一面。 都说造化弄人,端木擎想知道的那个臭小子,如今却做了他的大徒弟。只是端木擎不知道而已。 南宫凌看沐瑶郡主终于把这一篇翻过去了,才算松了一口气。 这时村长走上前,给沐瑶见礼道:“草民不知道您就是沐瑶郡主,对您多有失礼,还请郡主莫要怪罪。” 这刘柱也是个爽快人,沐瑶当然不会介意此事。于是对村长说道:“村长大叔,不必多礼。这事也不怪你。”听了沐瑶的话,村长也放了心。 这一耽搁,天色就有些黑了,晚饭在村长家吃的,一头小花豹被他们十多个人一扫而空。 沐瑶再一次见识到了二师兄的威力,用风卷残云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唐僧那个偏心眼子的,还把自己碗里一块上好的肉,夹到了他的碗里。那猴头平时牙尖嘴利的,今个却是规规矩矩的吃着碗里的饭。也不知王府里的沙老三和白老四都是啥货色。不过,这都跟她沐瑶没关系。 村里人听说他们西陵的小福星沐瑶来了,都挤到了村长家的院子里。这也多亏村长家院落大,要不还真招不开这么多村民。 沐瑶一出门,看到的就是一院子的人头,排的错落有致的。大的领着小的,小的骑着老的,老的拄着拐的。看见沐瑶出来,异口同声的喊着:“沐瑶郡主,西陵福星!沐瑶郡主,西陵福星!” 可是,人们手里拿着的饭盆、擀面杖、锅盖、铲子、饭勺的又是啥意思?找她干仗?看他们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是想群殴她自己,还是她单挑这一大帮子人? 她沐瑶不怕,但她嫌麻烦,也没时间。刚才吃饭时一不小心差点没把一条豹子腿给吞进了肚里,得出去好好消化消化。别让豹子成精再给它钻出来。 有了,沐瑶一拍脑门。这不,身后可还有个力大无比的猪八戒呢! 沐瑶刚要说:八戒,上!给本郡主拱出一条道路来。 人群里突然传出一阵锣鼓声,只是,这锣鼓声听着咋有点刺耳呢?还有点,扰民。多亏不是在现代,否则一个扰乱治安的罪名非你们莫属了。 值得表扬的是,这古代的锅碗瓢盆啥的还真的挺结实的。敲了那么半天,愣是没坏一个。 丁零当啷,嘁哩咔嚓,乒乒乓乓的声音不绝于耳。她沐瑶上辈子是造了多大的杀孽啊,把莫扎特、肖邦、贝多芬等大师的冤魂给招来屠戮她的耳朵! 第43章 五花八门山中村 夺魂曲还没完,又有几支喇叭,唢呐也加入了讨伐的队伍。只是他们身上穿的衣服,好像刚奔丧回来。沐瑶想给他们一个大赞,几位大叔,你们也太敬业了吧,回家换身衣服再来不成吗? 他们的加入把音乐推向了高潮。 咔嚓嚓,咔嚓嚓,咋才回来啊? 呜哇哇,滴嗒嗒,我们喝多啦。 叮叮当,叮叮当,饭菜好吃吗? 滴滴嗒,滴滴嗒,凑合吃着吧! 这都哪跟哪啊! 沐瑶回头,见村长他们听的有滋有味的。想来他们已经习惯了这样的阵仗。可她不习惯啊! 对待这些淳朴的老百姓又不能用毒。于是她回头看向了夏河:丫的,不为了救你,姑奶奶我能被这么多人围观吗?这事儿你看着解决吧! 夏河秒懂,又看了看疾风。疾风接收到信号,又瞅了眼暴雨。 沐瑶自动脑补他俩的对话:八戒,师父被这些小妖困在了此处,快用你的无敌神功——狮子吼,冲开一条血路,杀将出去! 果然,八戒的饭不是白吃的,你看他两手一拢:“啊…………” 音乐声戛然而止,随即传来乒了乓啷东西落地的声音。万籁寂静,音乐陷入低谷。 赵衎比他那个村长小舅子更会察言观色,见沐瑶不耐烦,忙送走了欢迎的人群。 又和村长一起恭恭敬敬的把沐瑶送到了暂住的木屋。 沐瑶见北四主动把自己的木屋让给了南宫凌,也没加阻拦。那几个家伙爱住哪就住哪,她烦着呐! 沐瑶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左腿压右腿,右手自然的摸上了小脚丫。 人是被她救活了,可麻烦也来了。南宫凌这身子骨,不能用猛药。得时刻观察着,排出一点毒素,再给他用药。而且药方还得经常变化。也就是说,要想治好南宫凌,她不跟着南宫凌,南宫凌就得跟着他。 到京城时病要好了万事大吉,要是不好,自己难道要留在京城过年。那她的爹娘怎么办,这是万万行不通的。可自己要是走了,那南宫凌就得跟着。那自己岂不是多了根尾巴。沐瑶想到此,还摸了摸屁股。哎呀,好嫌弃啊! 烦!烦!烦! 沐瑶不停的摸着脚丫。平时自己的鬼点子可不少,今天咋就什么都想不出来了呢? 算了,不去想了。出去消消食,没准柳暗花明又一村呢! 不是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没有路,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弯的自己给它掰直了。 就这样,沐瑶背着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去了。 看沐瑶走,南宫凌急了。这是要跑路吗?救命的稻草得抓的牢牢的。于是他悄悄的跟在了后面。疾风和暴雨自然得一左一右护着了。 北四自不必说,那就是他家姑娘的影子。沐瑶上茅房,他都得帮着闻闻味,辨认一下今天姑娘吃的是香的还是辣的。 于是不规则的篮球赛事开始了,只不过这前锋没前锋的样子,后卫没后卫的形。说他们懒懒散散吧,那眼睛瞪的比牛眼珠子还大。说他们敬业吧,太阳都落下去了,才出来活动,倒像是奔着月亮来的。 月亮把这几人的影子越拉越长。沐瑶领着四个人就这样围着村子转啊转。再一次转到木屋前时,沐瑶终于拉开了木屋的门。 沐瑶想起前几日北四跟他说,回到小南村再给他选几个暗卫。恐怕回去还得等些时日,那就就地取材。放着现成的不用可惜了。 于是从这刻起,沐瑶的身边又多了俩暗卫。至于南宫凌嘛,就当是买二赠一了。 南宫凌:我不是那个添头。 沐瑶:你不愿意啊,本姑娘找别人。 南宫凌:我愿意!我万万个愿意! 一宿无话,第二天沐瑶就告辞了村长和好客的村民,继续往北面进发。 为了感谢善良的村里人,沐瑶除了留下空间里所有精致的吃食,还把她闲来无事抄的一本针灸穴位书籍留给了赵衎。因为沐瑶得知赵衎也懂针灸,还热爱针灸,只是针术不深。若他学通了,也算是造福这一方的百姓了! 再往前走是山中村。村民不是住在山中,像原始人那样。他们是住在山洞里,而这个山洞也不是天然的,而是依山挖出来的。 这的山体非常陡峭,说是直立也不为过。 村民住的洞穴一个挨着一个,竟然在峭壁上排列成三行。下排的人家最多,得有二三十户,中间的也有十七八户人家,就上面的最少,只有九户人家。 上面的人家进出不是爬梯子,而是爬楼梯,天然石头梯,虽然说楼梯石阶的高下,宽窄不尽相同,但丝毫不影响它们的使用,从远处看还挺壮观的。 石阶一面靠着山体,另一面是后建的木头围栏。也有的路段有自然的山石耸立,形成天然的屏障。 有两块大石头最奇特,一块像屏风的,上面清晰的纹路经历了岁月的洗礼,磨平了它尖利的棱角。而那块巨石就像三条腿的双峰驼,有一个驼峰上还长了一只倒三角眼。从三角眼望出去,能看到很远的乐县城墙。 山体不全是坚硬的石头,也有少量的黏土。不管是石头还是黏土都是土黄色的。 由于石头大小不一,分布的也不均匀,所以山洞的形状也各异。有的一面是石壁,其它的是土墙。而有的四面墙体全是山石。 有的稍显正方形,有的是长方形,有的是拱形。无论是什么形状的山洞都非常坚固耐用,而且是冬暖夏凉。 在三层山洞上面还有一面不大的石壁,石壁坡度较缓,上面被凿出了许多宽大的石阶。石阶蜿蜿蜒蜒,直通向万秀峰的右侧山腰。 山中村的村民都是从这条石阶进出大山的。村里人并不担心野兽会沿着石阶进入他们的村子,因为在三楼上面的石阶上还有一面坚固的铁栅栏门。村民可自由进出,但蠢笨的野兽可不会拽门栓。而且山中村也不乏神箭手,曾隔着栅栏门射死过狼群,虽然只有七八匹狼。 从那之后,再也没有野兽敢接近山中村了。 第44章 时灵时不灵 沐瑶他们来的可能不是时候,村子里只剩下为数不多的老弱妇孺,村前的地里倒有一些人在忙碌着。 沐瑶几人的到来还是引起了村民的注意。一个年龄稍大的老者来到了几人面前。老人说话极为客气:“几位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 虽然态度和善,但眼神却带着审视和戒备。这让沐瑶心里很是不悦:“老伯,我们是从南面来,路过你们村子,想上山打点猎物。敢问老人家从那条路可以上山?” 老者点了点头,说:“我们村祖祖辈辈的人都住在这里,很少有外来人到此打猎。我们村子也不欢迎外人进入。当然了,这山也不是我们山中村的,你们要想上山的话,就走那边的山路吧。”说着,老者用手指了指村子右边较远的一片乱石林。 沐瑶能看出这个老者就是一普通的老百姓,至于他们为什么这么排斥外来人,不知道他们是受过外来人的伤害,还是怕外来人会贪图他们的财物。 不管怎么说,他们要想从村里经过是不可能的。她也不想硬闯,更不想找这里的村长浪费时间。于是沐瑶几人告辞了老者向着乱石林走去。 暴雨虽然不忿,但被疾风拉着也只得跟着几人走了。但是却叨叨咕咕的,充满死气的村子有什么好进的,请大爷,大爷都不去。他这话沐瑶并没在意,可南宫凌几人听到却变了脸色。 南宫凌问:“暴雨,你看出什么了?” 暴雨说:“小少爷,就是一片死气啊!” 沐瑶也被勾起了兴趣,转过了头来。八戒还有天眼不成? “你还看出什么了?”疾风也问。 暴雨挠挠头,呐呐的道:“就是一片死气啊。男的女的,老的少的都有。别的……。”暴雨又回头望了望山中村,回过头来摇了摇。 疾风略显失望,问南宫凌:“小少爷,我们要再回去看看吗?用不用给村里人示个警?” 南宫凌沉思片刻道:“不用了,那村里的人如此排斥外来人,即使我们说了,他们也不会信的。也许还会认为我们记恨他们,故弄玄虚,吓唬他们呢!” 疾风听了南宫凌的话后,再不作声,继续向前走去。 沐瑶忍不住看向南宫凌:“那个暴雨怎么回事,能未卜先知吗?” 南宫凌道:“沐姑娘(因为沐瑶说叫郡主有点别扭),暴雨有一种本领,倒不是未卜先知。就是能看到人身上的死气。被他看到死气的人,若是听从劝阻禁食一日,就会破了血光之灾。” “否则就尸骨无存,对吧!”沐瑶接话道:“那他应该扛个幡,走街串巷给人算命,岂不是能救很多人!” 沐瑶不是不信,这在现代就是异能。做个算命先生不比做暗卫强吗?再说暴雨那脑子,实在是不敢恭维。 南宫凌听了沐瑶的话笑了,他看着暴雨说:“暴雨这个本领有时好使,有时是不会发生的。所以,也不能全信。” “哦,原来是时灵时不灵啊!”沐瑶并没有特意压低声音,所以后面跟着的几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暴雨又挠了挠脑袋,不好意思的低着头默不作声的跟着几人走。 疾风和北四却笑了起来。 疾风:沐瑶郡主说话真风趣! 北四:姑娘说话越来越好听了。 笑声止住众人也来到了石林边。旁边的山体比较陡峭,不易攀爬。只有这里乱石林立,灌木丛生,适合上山。 疾风开路,北四,暴雨殿后,五人向山上爬去。 沐瑶可不担心南宫凌的身体,只要他不过多的使用内力,不太劳累,就不会有问题。再说了,不还有俩大个嘛。大不了让他们俩轮流背着上山。 石头虽然有点硌脚,还不算太难走。就是灌木丛横七竖八,你拉着我,我拽着他的,使得山路异常的难走。 这条路别说是走人了,怕是野兽都没光顾过吧!暴雨又开始唠叨。沐瑶今日才发现,这二货还是个话唠。南宫凌和疾风对此显然已经免疫了。 走了不知多久,就听暴雨对北四说道:“北四,你看这个东西好奇怪啊!” 北四顺着暴雨的手指望过去:“不就是一块普通的石头嘛,有啥值得大惊小怪的。快点跟上!” 暴雨却弯腰把那块石头捡了起来,他又认真的看了看,对北四说:“北四,真的,我没有骗你。这块石头里有漂亮的绿色,就好像……”暴雨想了一会,才又说道:“就好像我家小少爷身上带着的玉佩。” 像玉佩!北四很是惊讶。南宫凌腰上坠着的可是极品帝王绿啊! 这块石头里要是真能开出帝王绿,那就不是金钱能衡量的了。 西陵的矿不多,玉石矿更是稀少。一年也就能开出来几块拳头大的帝王绿。 相对金饰品来说,西陵人更偏爱玉器。只是上好的玉石极少,也不是你有钱就可以买到的。都用在了宫廷和达官显贵的身上。 这块石头有点像只大鞋底子,一大半土黄色,一小部分深褐色。石头上的纹理粗糙,好像被暴雨使劲冲刷一下就会碎了似的。 北四把石头接过来,用力搓了搓,掉了一地石屑。这回光滑了点,可也没看出来里面有啥。又把石头还给了暴雨。 沐瑶也听到了暴雨的话,笑着问他:“暴雨,你还会赌石啊?” “小人不会,”暴雨还挺诚实。 “那你怎么看出来石头里有绿色呢?”沐瑶又问。绿色石头不代表就是玉石,也有可能是绿松石,或绿玉髓。 暴雨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以前石头里面有什么他可看不出来,今天也不知怎么了,忽然间就看到了石头里面有好看的绿色。 沐瑶看出暴雨没有撒谎,但那块石头里面有没有好东西自己可分辨不出来。沐瑶刚要转过身继续走,空间里却传出了明宝宝焦急的声音:“主人,有好吃的,我要吃!” 什么情况?哪里有好吃的?沐瑶可是知道明宝宝喜欢吃宝石的,难道暴雨说的是真的! 于是沐瑶接过了那块看似普通的石头:“既然里面有好东西,给本郡主如何?” 暴雨看了看自己的主子,南宫凌当然没意见。沐瑶得到石头后忙把它扔进了空间。 第45章 俊俏小生南宫凌 沐瑶的石头刚一扔进空间,明宝宝就张大了嘴巴。 给沐瑶惊的也张开了小嘴。原来只知道明宝宝的小嘴又小又红,圆溜溜的。说话时小嘴一张一合都看不见牙齿。今天沐瑶可算是大开眼界了。那嘴比平常大了十倍都不止,整个见嘴不见眼了。沐瑶好怕他把嘴角给裂坏了。这又是啥时候长出的牙齿,尖尖的,比狼牙还要锋利。 还有那q弹白嫩的小小触角,咋就能抱动比他自身还大两三倍的石头呢? 沐瑶还没从惊诧中回过神,就听嘎嘣嘎嘣的声音响起,再看那块石头四分五裂,里面露出了一片深绿。 帝王绿!沐瑶惊叹。沐瑶可不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片子,像这样的极品玉石在前世可没少见。就这么一溜达就遇到帝王绿,却还是头一次。可这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就这么嘎嘣嘎嘣的进了明宝宝的肚子。那没用的废石倒被他一块不落地吐了出来。 我的帝王绿啊!沐瑶哀叹。这要是做成玉佩或吊坠,扳指等,那得多少银子啊!不,不能用银子来衡量,那得用金子来计算了。 为她的帝王绿默哀一秒钟! 沐瑶不是小气的人,难过一会马上就恢复。明宝宝吃了也不算浪费,虽然现在没看出来他有什么变化,谁知道以后会怎样呢。 沐瑶现在对暴雨倒有点感兴趣了,这个憨憨不但会望气,还长了双透视眼。要不咋随手一摸就是帝王绿呢?奇怪的是那个二憨好像也不知道自己还会看石头。 沐瑶一瞬的失神全都落在了南宫凌的眼里。听师父他老人家说沐瑶郡主有空间,让他千万别招惹那个腹黑心眼子又小的丫头片子。可南宫凌觉得沐瑶郡主待他很好啊! 沐瑶郡主不但是他的救命恩人,还不计较他撒谎把他带在身边。他觉得沐瑶郡主是个大度的人。 还有一点是南宫凌也觉得奇怪的。他感觉沐瑶身上有一股他熟悉的气息,还有一丝想让他亲近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他敬爱的母后身上都没有出现过。就是在一小把他捡来,带在身边的师父身上也是没有的。 南宫凌知道的还不少,知道空间里能装活物,当然也能进人了。沐瑶这样的神情可能就是神识进入空间了,绝不能让别人触碰她的肉身,他得好好在这里守着。 就这样,南宫凌站在沐瑶右边。北四、疾风、暴雨呈三角之势站在他们俩外围。疾风和暴雨二人也猜测到,沐瑶郡主也有个和他们家王爷一样的储物袋。但他俩和北四一样都不会打探沐瑶的隐私。 沐瑶把神识退出空间,又继续向山上走去。 好在崎岖难行的路并不算远,不过半个时辰,灌木丛渐渐稀少,一棵棵参天大树出现在几人的眼前。 又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前方一片昏暗,能听到远处传来的兽吼。 人多力量大。不多久,几只山鸡、两只野兔,三条腿的野猪就进了空间。说是三条腿,其实是那条腿好像是受伤了,有点不敢着地。 还有一只漂亮的小松鼠和一只比狼还要凶残的土狗子,也就是狼獾,也叫貂熊。 说是貂熊却不是熊,是敢于和灰狼、棕熊抢食的肉食动物。 狼獾不仅敢挑战比自己大的家伙,就是对同类也非常的排斥,就是自己的儿子也不行。领地意识非常强烈,只有异性可以出现在它的面前。 狼獾还有人类的头脑,吃剩的食物会掩埋起来,在旁边撒上一泡尿。再饿极了的野兽也不敢去吃它的东西。 其它的动物可以进她的空间安家落户,可狼獾她可不敢放进去。她可是维护生态平衡的好人。况且狼獾杀了不仅能吃它的肉,还能炼它的油做烫伤膏。一举两得。 这只狼獾暴雨可没少费力气,正好给他补一补。说不定一会儿还能再捡一块大点的帝王绿呢! 沐瑶的匕首刚要举起来,南宫凌突然拦在了狼獾的前面。沐瑶纳闷,你要干啥?你想干啥?留着做宠物?想啥呢,不知道你那小身板够不够狼獾一顿吃的。 南宫凌好像看出了沐瑶的疑惑,对她说:“沐瑶郡主,这只狼獾能不能留它一命。先放在你那,等到了王府我让师父做个大点的铁笼子。” 南宫凌的眼神充满了渴求。沐瑶竟不忍拒绝。不说狼獾是暴雨打的,就是南宫凌的眼神她就有点招架不住。 留着当然可以,但放在哪是个大问题。她的空间里可没有大铁笼子,放山上又不放心。至于小竹屋,姑奶奶的地盘,你们想都别想。 沐瑶看向了那头狼獾。这家伙真是个狠角色,两条后腿都被打断了,还敢冲她呲牙咧嘴呢。 不服起来干!姑奶奶凿不死你!沐瑶可不惧它。 沐瑶思忖再三,先让它在空间里躺着,用灵泉吊着它的命。到京城再给它接骨疗伤。 于是沐瑶一挥手,把狼獾扇了进去。让你瞪姑奶奶,先找点利息回来。 沐瑶又让小雪莲时刻注意着点,别让它胡来。 南宫凌可不担心受伤的狼獾会死,向沐瑶展颜一笑,道了声谢。 沐瑶被南宫凌这一笑险些晃花了眼。 妖孽啊!这绝对是妖孽! 现在的南宫凌跟沐瑶刚遇到他时,简直就像两个人。那时的南宫凌就像一个小叫花子。而他现在潇洒俊逸,充满阳刚之气。特别是那一笑,就像笑到了你的心坎里,还要在你的小心尖上挠上一挠。让你又痒又欲罢不能。 这要把南宫凌放到现代,就是妥妥的影帝。都不用演戏,就那么回眸一笑,就能把人从一环堵到七环。往影院的台子上那么一站,就得人满为患。 才十六岁就生的如此养眼,长大后也是个蓝颜祸水。沐瑶心里暗暗腹诽。 第46章 打猎 沐瑶好不容易才止住了想捏捏南宫凌脸蛋的冲动,转身向山上冲去。把疾风都给扒拉到了一边,这猴子上蹿下跳的碍事。 众人都不知道沐瑶是怎么了,好像要大杀四方的样子。 南宫凌:好像是自己让她不高兴了。 之后这一路都很消停,只有鸟儿们无忧无虑的在枝头上玩耍。 终于到山顶了,阳光又恢复了它亮丽的色彩。叶片上,缝隙间,到处都有它驻足过的痕迹。 山顶上树木种类很多,有落叶松,云杉,红杉,白桦,杜仲等。云杉和落叶松最多。 杜仲的树皮是中药材,有补肝肾,强筋骨的功效。也是生机丹里的一味药。 这次沐瑶移树可就容易多了。杜仲洁身自好,没有扯仨挂俩的习惯,就它老哥一个孤僻的矗立在那。跟周围的树木相比,杜仲的身躯略显单薄了些。也可能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太不易了,杜仲使尽了全身的力气,也才撵上旁边云杉的肩膀。 当沐瑶告诉南宫凌她要移这棵树时,南宫凌还很吃惊。这棵树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没看出来啊!只是移树得有工具啊,他们上山时可是锹镐未带的,难道用手挖吗?他们几个武功再高,恐怕也撼动不了这棵大树分毫。 南宫凌怀疑的看着沐瑶。沐瑶无语望青天。她现在才明白暴二憨的基因是从哪来的了。这是隔姓氏,隔血缘传啊!真厉害!沐瑶感叹完毕对南宫凌说道:“我自己移树,你们几个就在四周守着就行,别让野兽靠近我。” 这样也可以?南宫凌想问问沐瑶到底想怎么做,又想起师父告诫自己的话:每个人都有不想让别人知道的秘密,所以人家若愿意说,你可以听。若不想说,千万别打听。因此,南宫凌也不言语,默默的站到了一边。 北四不用人说,早就站在了他家姑娘的身后。疾风看主子没反对,也麻溜的站在了主子的一侧。 只有暴雨这个憨憨有点不高兴。我们是南宫凌的暗卫,怎么能随便听别人的指派呢?暴雨刚想要发表自己的意见,就被南宫凌一眼瞪了过来。暴雨有点委屈,主子,属下还什么都没说呢!不过暴雨可不敢质疑主子的决定,乖乖的堵上了剩下的那个缺口。 沐瑶看几人各就各位站好,也不磨蹭,又盘膝坐在了地上。 不过这次沐瑶可没有让几人久等,一盏茶的时间,杜仲就腾空飞起,随后消失的无影无踪。地上只留下一个深深的大圆坑。 疾风和暴雨又被震撼了一把,这也行。沐瑶郡主是给树施了法术,还是求来了九天神佛?狼獾在杜仲面前那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暴雨呆愣了半天才缓过神来,他兴奋地道:“沐瑶郡主,你这个储物袋真厉害,这么大的树都能装下。” “暴雨,不许多言!”南宫凌急忙阻止了暴雨想要说下去的话。 暴雨回过神来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可真不怪他,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 从这天开始,沐瑶隔三差五的就捶打一下他们仨的小心脏。使他们从震撼演变成了见怪不怪了。 沐瑶的空间也因为杜仲的加入再次升级,只不过升的不是土地,而是山山水水。 就连沧老头都忍不住暗暗吐槽起了沐瑶。这个臭丫头在哪一界都靠着自己,混的风生水起的。啥大灾大难她都能化险为夷,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炼制出生机丹来。那几个老不死的天天向他打探消息,烦死了。 可能是太过兴奋了,到饭点了暴二憨都没说饿。直到沐瑶的肚子敲起了鼓点,大家伙这才反应过来,还没吃午饭呢。 沐瑶的空间里现在能吃的就只有一树的水果了,刚送进去的兔子啥的,也不知跑哪开创新大陆去了。 沐瑶看了看众人:“你们饿不饿?” “饿!”众人异口同声。 “想不想吃烤肉?”沐瑶再问。 “想!”就一个字,简洁明了。 饿就好办,这回可不是为了她自己啊! “没有猎物怎么办?”沐瑶继续循循善诱。 看看我,多好!一遍一遍的引你们入局,还不收学费。沐瑶都为自己的大公无私点赞了! “打!”四人又是统一的回答。 答完后,南宫凌才反应过来,沐姑娘这是刚挖完大坑又开始挖小坑啊!不过,他喜欢跳,甘之如饴。 凌风暗自腹诽:沐瑶郡主的心可能不是红的,应该是被泼了一块墨汁。 只有暴二憨无怨无悔,抽出宝剑让凌风照顾好主子,自己窜了出去。 沐瑶不会等着吃现成的,她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南宫凌看三人都走了,就担起了捡柴的重任。 暴雨人虽然憨了点,却是个有真本事的人,不久就拎回了一只野羚羊。 沐瑶和北四虽然回来的晚点,但收获颇丰。当二人把一只大狗熊和一只重达三百多斤的大野猪,扔到了地上时,那三人都看的呆了。 这,这是打猎吗?这野兽像萝卜似的随便一伸手就能薅两个回来? 刚才还为自己打到一只羚羊而兴奋的暴雨,现在却蔫了。 疾风看了沐瑶好几眼,郡主的本事不容小觑啊!因为北四的能力他是知道的。 北四偷偷的看了她家姑娘一眼,这都行! 要不说呢,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沐瑶的运气就是好。和北四没走出多远,就捡到一只大狗熊。扔了浪费,可不能糟蹋了食物。拿着! 关键的是这狗熊它是有主的。没看那头大野猪在那呼哧呼哧的直喘粗气吗!沐瑶可不管这个,先到先得,我先看到的,那就是我的。 野猪要是能开口说话,一定会问候沐瑶的祖宗的。可惜现在吃了哑巴亏。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我好猪也不吃眼前亏。 野猪的小九九一拨愣,自己的体力消耗的七七八八了,好像不是这俩人的个。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开溜! 能在沐瑶眼皮子底下溜走的猪,它家祖坟都得冒一丈高的青气。 野猪刚一转身,就被沐瑶的鞭子缠住了后腿。蹼蹬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野猪的火气也被勾了上了,咕噜一声怒叫从地上站了起来。 沐瑶可是个讲武德的人,你看她对猪那都是客客气气的。野猪先生您先请!沐瑶还先让了野猪一招。 野猪掉转头向沐瑶扑来,同时张开了大嘴。 来而不往非礼也,这回轮到我动手了吧。沐瑶又是一鞭子,这回是前腿。野猪吭哧一声,趴在了地上。 走又走不了,打又打不过。野猪在摔倒 N次后,终于不舍的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第47章 午餐 野猪在沐瑶无数次的摔打中,终于结结实实的去侍奉它的先祖去了。而北四今日纯粹就是一个看客,等他家姑娘把野猪摔吧死,往背上一扔,完活。 就因为这两只野兽,沐瑶又收获了不少敬畏的眼神。 三只野兽不可能一顿都吃完,沐瑶征得大伙的同意,今天午餐就吃烤野猪。 当沐瑶要把狗熊扔进空间里的时候,南宫凌的眼睛在狗熊的脖子上和屁股上停留了几秒,但他什么都没说。 沐瑶看见了南宫凌眼中的笑意,却也丝毫不在乎。 打仗可不光靠本事,还得看运气。你要运气不好喝口凉水都能让你呛到上不来气。我运气好跌落万丈悬崖,还有树杈在下面接着呢! 羡慕不?我就问你羡慕不? 沐瑶得意的看了眼南宫凌,又挺了挺傲人的小山包。 南宫凌笑着微微点了点头,沐姑娘着实太可爱了! 无酒不成席。沐瑶也不吝啬,吃饭时又取出了一大坛子果酒。 烤的焦黄的香喷喷的一口烤肉下肚,给舌头带来了无尽的享受。再饮上一口美酒,不但唇齿留香,香气是直击脾胃。 暴雨吃的是满嘴流油,就是在王府里也没吃到过这么香的烤肉啊! 沐瑶的一顿烤肉成功的抓住了暴雨的胃,俘获了他的心。再以后沐瑶但凡有点事,只要他家主子没意见,暴雨是第一个冲在了前头。当然了,好东西也没少了他的。 都说暴雨憨,可沐瑶后来觉得他一点都不憨,还精明的很呢。他得到的好东西可不比疾风得到的少。 在山顶上大吃烤肉,也就沐瑶他们几个艺高人胆大,能做的出来。烤肉飘出的香气也成功的吸引了远处狼王的注意。 在靠近大宛国的那一侧的半山腰,常年盘踞着一群狼。这群狼连同狼王在内共有五匹公狼,七匹母狼。是一个攻击力较强的狼群。就是狮子、老虎遇到它们也会选择躲避。 狼群虽然凶残,但它们轻易不会出自己的领地,这支狼群也不例外。而这个季节食物相对来说,比冬季更加的充足,足够它们存活下来。 但今天显然是一个特例。 为首的狼王正趴在一块大石头上悠闲的晒着太阳。它的妻儿老小有的在休息,有的在一旁玩耍。最小的一匹母狼崽也有五六十斤,它正在一棵大树下磨砺它的尖牙。 这是温馨的一家,也是臭名远扬的一个狼群。不知道有多少野兽,多少人类遭了它们的毒手,成为了它们的腹中餐。 安静的狼王突然抬起头来,支愣了一下耳朵。山顶的风很大,竟把烤肉的香味送到了半山腰。这种味道它以前也闻过,不是生肉的味道。狼王并没有在意,低下头继续享受着这片刻的阳光。 可慢慢的狼王就觉出了一丝不寻常,这香气中还有一股特殊的气味。有点甜,吸进鼻子里直沁肺腑,好像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一样。 磨牙的小狼崽也来到了父亲身边站定,向香味传来的方向望去。一会,小狼崽蹭了蹭父亲的鼻子,轻轻的呜咽了声。 狼王不会偏爱哪一个孩子,为了生存,也为了部族更加壮大。除了照顾好自己的妻,就只有强壮凶残的狼最得它的看重。 而这匹小狼崽显然不在它的关爱范围内,平常小狼崽也不会主动靠近父亲,今天可能是被香味吸引的缘故吧! 狼王这次也好脾气的没有踢开它,只专注的望着远方。 其它的狼也很快被这一现象吸引,都聚拢了来。 最后,狼王和王后几经交流后,派出了一头四肢最为强壮的公狼。这头公狼虽然不是攻击力最强的,却是奔跑速度最快的狼。 不久,探路的狼返回。狼群在短暂的交流后,由那匹狼引路,狼王紧随,呈防御队形向山顶进发。 小狼崽被母亲要求跟在它身后。上一次若不是母亲及时赶来,它早就被其它的同类分食了。从那之后,它才意识到: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或者说为了生存,不要轻信任何人,也不要对任何人抱有怜悯的心态。弱肉强食,是永远不变的硬道理。 父亲也曾教导过它:要想受到别人的尊敬,就得自己变强。遇到危险时,不要指望任何人保护你,包括你的亲生父母。 小狼崽把父亲的话牢牢记在了心里。从现在起,它就要努力使自己变强。 狼的奔袭能力很强,几分钟后它们就到了沐瑶他们所在的不远处。 狼群停了下来,狼王又向前靠近了一点点。狼王隐在了一棵大树后,从这个位置它可以清楚地看到,那几个人类正在大口吃肉,小口酌酒。而吸引它的气味就是从酒里飘散出来的。 狼王又使劲嗅了嗅,这次吸入的味道更觉得清香。狼王调转身子,复又回到狼群中。 其实,第一匹狼来探路的时候,沐瑶他们就发觉了。只不过那匹狼只呆了一会就走了。 当时北四还问沐瑶用不用杀死它,怕它回去报信。 沐瑶说:“报信又怎么样,难道我还怕那些个扁毛畜牲?就是三四十只的狼群本姑娘也不是没见过,你们害怕了?”沐瑶看向那几个手都流油的男人。 南宫凌做为疾风和暴雨的老大,他的意见就代表了所有。南宫凌的话很中肯:“沐姑娘,我现在的身体不敢说能击毙几只狼,但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疾风他们两个的实力也不弱。即使面对大些的狼群,即使不能把它们全部剿灭,我们也能退到山下的。”至于受不受伤,那就是未知数了。那得看天意。 沐瑶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吃肉喝酒。 真的打不过,大不了都上树,狼还能爬上树咬他们不成。再不济还有毒纷纷呢,也让它们尝尝痛快地挠痒痒是什么滋味。她沐瑶乐善好施,没办法。 最最不好的结果,她还有空间呢。而且她的空间好像还很欢迎南宫凌那个家伙。没看玄冰炉一直想要出来吗? 第一次遇到南宫凌时,玄冰炉蠢蠢欲动,被她压制了下来。这次玄冰炉都有些急躁了,每次她一故意接近南宫凌,那头臭鬼的眼睛就亮了一下。 哼!叛主的东西,吃我的,喝我的,住着我的。胳膊肘却往外拐,姑奶奶我急不死你! 再说了,沐瑶的底气可多着呢。 老虎就在竹屋门口等着呢,就待沐瑶一声令下,它好一雪前耻。 这只老虎如果没毛,好像跟奔波霸有几分相像,就叫它奔波霸吧。等以后再把它的兄弟霸奔波也给弄进空间来,那就圆满了。 奔波霸可是在这群狼的手里吃过大亏。要不是它机警,嗅到危险的气息,撒腿就跑,恐怕现在它的一身毛都能漂洋过海了。即便是这样,在逃跑途中,它还是被两头狼纠缠住了。奔波霸且战且逃,最后还是遇到了一伙猎人,狼群退走。奔波霸也跳下了一个大坡,用瘸了一条腿的代价才换回了一条命。 想它奔波霸一介兽王,竟被一群狼撵得如丧家之犬,落荒而逃,还弄伤了一条腿。这口气如何能忍! 现在,多亏喝了主人不少的灵泉水,瘸腿才完全恢复。此仇不报它就不姓虎,跟它们姓狼。 奔波霸摩拳擦掌,竹叶青不知道啥时候也游了过来。它一天天无所事事的,吃饱了就睡。别的本事没长,身子倒是粗了一圈。现在都快长到一米了。 但是沐瑶可不想把它放出来。它一个撒欢,再把这群狼一家来一口,那她的全狼宴可就泡汤了。 第48章 大战狼群 狼王回到后面和狼后商议了一通,又征得了众狼的同意,才决定攻击这些人。 只是狼王的心里隐隐有一丝不安。这群人太镇定了,完全没有身处深山应该有的防范意识。但它感觉这种气味对它们狼之家很重要。如果冬天幼崽们都能喝点带着甜味的水,应该能安然的度过这个冬天。 这群狼并不是这里土生土长的原住民,而是来自西麓山南侧落峰附近的狼群。 它们的部落是一个拥有着二十多匹狼的大族,而它当时只是六口之家的头领,是刚加入这个部族的。 可是在冬日的某一天,它们的狼王领着十多只强壮的狼出去猎食,而它们负责在领地附近活动。 可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也没等到狼王它们的回归。它们出去寻找,也没有任何的发现,就好像那些狼突然从人间蒸发了一样。 头狼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带着妻儿老小连夜跑路,向气候寒冷的北部逃窜。 等到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停下来时,六匹狼的队伍就剩下了三匹狼。好在狼后繁殖能力强,一胎就给它生了八个狼崽。在它们一家狼日益壮大后,又吸纳来了一匹强壮的公狼,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它们虽然在这也待了好几个月了,但仍旧有点不适应这里的气候。现在还好说,再过几个月,温度会越来越低。可它们的体毛并不像当地的动物那样厚实,还不知道有几匹狼能挺过这个严寒的冬天。 想到这,狼王又看了看站在狼后身边的幼崽。它不是不关心自己的孩子,但溺爱会让它们丧失斗志,它们得学着自己长大。但愿它能安然的度过这个冬天吧。 在狼王的指挥下,众狼将五人团团包围。 而沐瑶他们的野餐也已经到了尾声。 沐瑶擦了擦小手站了起来,对着众人道:“我们吃饱了,也得会会远道而来的客人了。”沐瑶话落,就抽出了长鞭。 南宫凌等人也都各自手执着兵器,严阵以待,这毕竟不是小打小闹。 狼王感到有哪里不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于是一声狼嚎,拉开了大战的帷幕。 这些狼也惯会看人下菜碟。看沐瑶人小,没把她放在眼里,就派了两只狼去攻击她,其中就有那只小狼崽。狼王也是想让它积攒实战的经验,把它和狼后分隔开来。 北四和暴雨比较幸运,一人分得了三头狼。疾风一边打一边还要分神看着南宫凌,打的有点吃力。但他动作敏捷,招法狠辣,那两只狼一时半会也拿他无可奈何。 打着打着,狼王发觉了不对。本应该早就被咬死的小丫头,不但没死,还一边打一边数落着那两头狼。 沐瑶一鞭缠在了右边狼的前腿,稍微往左一引导,那头母狼两只前爪就搭在了小狼崽的身上。要不是小狼崽还算有点力气,非得被压趴下不可。 “唉!我说你这头母狼,眼神太不好使了。你的敌人在这呢,往哪扑呢?错了,快回来!”说着鞭子又缠住了母狼的一条后腿,用力一拽,“趴下吧,你!”沐瑶喊着。母狼还挺听话,吭哧来了个嘴啃地。 这个人类小孩真坏,让我姐姐打我,我饶不了你。小狼崽心里恼怒。 小狼崽趁着沐瑶的鞭子还未收回去,一个纵身向着沐瑶扑了过去。沐瑶也不急,待小狼崽快扑到身前来时,一脚快如闪电般踢了出去。小狼崽的两条前爪才刚刚要碰到沐瑶的衣襟,就听到咔嚓一声,下颌骨一阵剧痛袭来。 也不知沐瑶这一脚用了多大的力气,小狼崽一个后空翻,仰面朝天摔倒在了地上。小狼崽的实战经验还是太少了,它完全没料到会被反击,而且速度如此之快。让它还来不及思考下一步的动作,就砰然倒地。 虽然不是坚硬的地面,但小狼崽也摔的不轻,半天才翻身爬了起来。要不是那头母狼又向沐瑶冲去,它哪里还有命在! 狼王看形势对它们非常不利,这些人类没一个受伤的,它的崽崽倒伤了两三个。今天这一战别说是得到甜甜的水,它们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个未知数。现在只有先解决了一个人类,再增援其它的狼,才有胜算。 狼王想到此,朝同伴吼了一声,从正面向南宫凌扑去。那匹狼同时从后面扑上,露出锋利的獠牙,咬向南宫凌的后颈。 南宫凌不能动用太多的内力,不代表他就没反击能力。南宫凌往左边一跃,完美避开了二狼的攻击,还让它们俩来了个亲密的拥抱。 不仅如此,南宫凌跃开的瞬间,顺势往跟沐瑶缠斗的母狼后腹划了一剑。顿时,肠哥肚弟的都跑了出来。 这可不能怪他偷袭啊,谁让你凑上来让我磨剑的? 沐瑶原本还想再戏耍一下那俩狼的,看南宫凌送走一个了,那这个也不好让它独活啊!让它痛快的走吧,莫要再贪恋这红尘了。 没了乐趣的沐瑶只好再寻别的对手了,就跟南宫凌一家一个,三下五除二,让狼王和那匹母狼都归了西。 狼王一死,狼群就有些骚动,但想脱身又谈何容易。有了沐瑶和南宫凌的加入,北四和暴雨如虎添翼,一会儿功夫,地上又多了几匹狼的尸体。 狼后看丈夫和孩子死的死,亡的亡,心中好不悲伤,眼中不禁流下泪来。 狼后知道今天是必死的结局,只希望能有一个孩子活着离开这里,让它们这一脉还能再延续。 狼后嚎了几声,就见一头还算强壮的公狼,攻势缓了下来,慢慢的退到了外围。 想走!问我手里的鞭子同不同意。 沐瑶怎能让它们如意,那匹狼刚掉头想逃,就被沐瑶的鞭子勒住了脖子,一个倒仰成功的回到了战场。 狼后的双眼爆红,走不了那就谁也别想活,就是死也得在你们身上咬下几块肉来。 狼后的战斗力确实不弱,可它的对手也不是普通人,在多次飞扑后,被暴雨一剑穿喉而亡。 剩下的四匹狼也都带了伤,被团灭就是分分钟的事。 一家摊一个,没沐瑶啥事儿了。 唉!这些狼真不禁打!沐瑶叹了口气,刚想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热闹,空间里的奔波霸不干了。 “”主人,给我留几个!”奔波霸喊道。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沐瑶能听懂兽语了。但也只限于她空间里的个别的野兽,就比如这只老虎和那条竹叶青。 哎呀,怎么把它给忘了呢!沐瑶高声向众人喊道:“你们都退下,给奔波霸留着报仇。” 南宫凌三人很是惊讶,奔波霸是谁?这里就他们五个人啊,难道是……。 沐姑娘的空间里还藏着个人?南宫凌忽然感觉心被什么给揪了一下。 第49章 白毒伞 别说南宫凌三人,就是北四也很惊讶。奔波霸!奔波霸是谁?他怎么从没听姑娘提起过。名字还很霸气,难道是哪个他不知道的隐士大家! 猜测归猜测,四人纷纷向后退,战场上就只剩下了四匹受伤不一的狼。 这是什么情况?人类咋还退后了呢?被它们打怕了?狼还没想明白呢,就见一头大老虎从天而降,落到了它们中间。 这只老虎不但体格健壮,而且毛色油光发亮。站着不动,都给它们带来一种压迫感。 森林之王的称呼果然不是白给的。老虎光是往那一站,就使得四匹狼十六股颤颤,丧失了斗志。有了惧怕的心理,这仗就更没得打了。 奔波霸没费多大的力气就解决了它们,还在它们的身上冠上了自己的印记。 奔波霸给一匹公狼的脖子上留下几个牙印,好让它的狼魂知道下地狱后去告谁。 接着又给一匹母狼的肚子做了一个大大的开膛手术,检查一下它的七零八碎是否都健健康康的。不要感谢它啊,免费给你做手术,俺奔波霸不要你的酬劳。 那个体格最大的公狼脑子可能有病,奔波霸好心的给它开了颅。这红白之物太多了不好,影响智力。 至于那匹母狼,长的太丑了,奔波霸表示不想再看到它。赏给它一个面目全非掌,拍扁它的脑袋让它回炉另造去。奔波霸看着像西瓜一样碎了的狼头,还有点嫌弃。弱鸡,才一下就没了,俺还没打够呢! 屈死的狼:虎王,你不地道。你那一巴掌重逾千斤,我就是血肉之躯,怎能承受得了呢?还笑话我弱,我不服! 奔波霸:不服起来再打! 狼:…… 奔波霸终于出了这口怨气。老虎报仇十年不晚,今天就是我的雪耻之日。 奔波霸又抬起自己的右爪打量了一下,还是它的那只爪,只是这力道,大了可不是一点。还有它这漂亮的身板,还有这反应速度,这变化咋能这么大呢!奔波霸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以前还觉得做个森林之王,就虎生无憾了。现在才知道跟对了主子,那才叫虎生圆满呢。 老虎还在那孤芳自赏,南宫凌几人可是目瞪口呆。这,这,晴天霹雳虎啊!而且还是只霸气自恋的虎。 这就是沐姑娘口中的奔波霸?这只奔波霸太可爱了,我们也想要! 北四:姑娘起的名字就是厉害! 沐瑶:奔波霸,你屁股一扭一扭的,美个什么劲?那身上还有血呢,脏死了,回去洗白白了再出来! 奔波霸接收到了主子的信号,又摇了下它漂亮的虎尾,乖乖的进空间里打扮去了。 沐瑶把一地的死狼收进了空间,才和大伙开开心心的下了山。 这一路暴雨都无法平复自己激动的心颤抖的嘴,嘚不嘚的说个不停。话里满是对沐瑶的崇拜之情,若不是先认了南宫凌为主,估计早就跪求沐瑶收留了。 沐瑶心情好,也没嫌他话唠。疾风还没从震撼中彻底回过神来,也不管暴雨说了些什么。 等沐瑶一行人穿过乱石林,来到山脚下时,就听到山中村方向传来了哭喊声。村子外围还站着很多人。 过去一打听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山中村的人不但酷爱打猎,还特别喜欢吃蘑菇野菜。家家户户的餐桌上都少不了蘑菇肉的。这个村子也是远近闻名的吃肉大村。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原本也无可厚非。错就错在他们竟然把这一片的猎物都据为了己有。绝不允许一个外来人从他们村进山。由于他们按时交租,也不生事端,所以官府对此事也就没有过问。 但山中村和周边村子的人关系也不是太和睦,就是有儿女亲家的,也不愿到他们这来做客。村中也有自己的郎中,可以说与世隔绝了。 山中村几辈人都是这么过的,也没觉得哪里不好。也没出现过蘑菇中毒的事件。但今天就发生了。 说来话长,这还得感谢村长的亲哥哥,就是沐瑶他们问话的那个老者。 老者叫吴大江,村长叫吴大海。村子倒也被这兄弟俩治理的井井有条的,没有出现过欺男霸女的现象。 吴大江有一个孙女,小名旺弟。旺弟活泼可爱,生的也是非常漂亮,都说她长大后是个美人,能进宫做娘娘的。 孙女被人夸,一家人自然高兴。至于那做娘娘的话,也就听听而已。皇上三宫六院,七十二偏妃,那么多的媳妇,自家的孩子受委屈了怎么办?还不如找个俊俏厉害的本村猎户,吃香的喝辣的,那才叫个自由自在呢! 山中村人对权势没有太大的欲望,喜欢自由自在的生活。也不会与人勾心斗角,所以他们固步自封,很少与外人交集,也造成了今天的惨案。 吴大江这两日身子不大好,就没有上山打猎,但他日日顿顿离不了蘑菇,就是冬天也是如此。就像嗜酒如命的人没有菜,索拉手指头都能照样喝酒。 吴大江媳妇经常领着孙女旺弟上山采蘑菇。什么毒蘑自然是认得的。 今天她们祖孙俩采了好多的蘑菇,这其中就有白色的鸡枞菌,当地人叫它白伞伞。白伞伞无毒且好吃。但她这些蘑菇中却掺了几株有毒的致命鹅膏,又叫白毒伞。 白毒伞和白伞伞长的有些相似,但仔细看还是能区分出来的。白毒伞外形奇特,有戴帽,穿裙,着靴的癖好。而且到六七月份基本上就看不到它们的踪迹了。 况且白毒伞喜欢在温暖潮湿的树荫下生长,而白伞伞多在荒地,针叶林等地栖身。两者同时出现的几率很小。可任何事都没有绝对的。 今天可巧就被旺弟发现了一堆白毒伞。这些白毒伞有些老,裙子不知道是被风刮的,还是穿坏不要了。总之,旺弟见到它们时,它们是身无寸缕的,脚上的菌托被杂草和泥土覆盖,从上面看就是白伞伞。 能吃的蘑菇当然得采回家了。于是白毒伞就混在了竹篓里被背回了家。又被勤快的旺弟放入了锅里。 吴大江家人少,可他弟弟家人多,再加上跟村长一起打猎回来的邻居,坐了四大桌。二十多口人都品尝到了美味的毒蘑菇。 体质好的大人吃了后,一时半会还没什么感觉。可孩子和老人就受不住了,开始头晕,呕吐起来。 一开始还以为是胃肠不好,张郎中给开了点药,吃完后症状轻了些,村里人也就没在意。 可到了未时,这些人再次发病。等张郎中意识到是中毒时,再催吐已经晚了。他自己又没有上好的解毒药。等到他风风火火的把赵郎中请到山中村时,几个老人和孩子撑不住已经止住了呼吸。 而那些侥幸被救活的人,身体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少活个十年八年的是跑不了了。 如果他们不阻止外来人的进入,等沐瑶下山时发现村里人中毒,几颗解毒丹下去还有赵衎什么事啊! 第50章 姐弟团聚 山中村的人后来怎么样了,沐瑶并不关心。人人都有自己的命运,她左右不了别人。她要再上一次山,然后拐回黄县去看弟弟。听北四说弟弟在黄县等着她呢。 沐潇在王府里听师父说,姐姐过些日子会来京城看他。可他等不及了,好想立刻见到姐姐。于是天天去磨师父。 端木擎被沐潇磨的没了脾气,正好太子和肃王龙云轩要去黄县,逍遥王就让沐潇也一起跟着去了。 南宫凌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玩伴,虽然这个玩伴小了点。但这丝毫不影响他们之间的友谊。他见沐潇要去黄县,心里就像长草了似的,也央求着师父要一同跟着去。 自从南宫凌住进逍遥王府后,进宫就算是出远门了。基本上都是在府里养病或者练功的。 南宫凌以后的路注定不会平坦,总不能一直让他待在王府里吧。端木擎思虑再三,就同意了。那四个暗卫也随行,又有太子等人,安全上也不用太担心。 太后知道此事后埋怨了小儿子好久。但也知道他是为了外孙孙好,就没有责怪他。 可是太后自南宫凌离开京城那日起,就开始吃斋念佛,盼望着外孙孙能早日平安归来。 太子出行,明里的侍卫,暗里的暗卫等,不下百余人。再加上肃王和逍遥王府的人马也不少,这一路风平浪静的,平安的到达了黄县。可是众人却扑了个空。 后来太子的暗卫一番打探,才知沐瑶郡主他们一行人改路去了乐县。得有个七八日才能到这里。 太子只得先去巡视下马场,龙云轩无聊也跟着去了。沐潇喜欢马,也不愿在太子的别院里待着。只有南宫凌说路上没有休息好,不想去马场。 太子的别院虽比不得他的东宫奢华,但下人侍卫等可也不少,没人敢在大白天闯进太子别院里刺杀南宫凌。所以太子也就同意了。 南宫凌跟着端木擎可不光学武术,五行八卦,占卜算命等,只要是端木擎会的,都毫无保留的教授给南宫凌。而南宫凌年纪虽小,却学什么都快。他不但喜欢武术,而且对师父教的易容术也颇感兴趣。这不,今天就用上了。 南宫凌在听到沐瑶的事迹后,就一直想见见这个西陵的小福星。得知沐瑶晚几日才会来黄县,他竟然比沐潇这个亲弟弟还急着要见到她。 所以南宫凌把自己的脸弄的和一个小厮十分相像,就是身子瘦弱了点。南宫凌把那小厮的衣服套在了自己的锦服外面,这回看上去就很像了。 可他能瞒过别院里的侍卫,却瞒不过自己的暗卫。特别是暴雨,无论他易容成什么样子,暴雨都能把他找出来。原因就是,他的眼睛无法改变。 疾风是四人组的老大,南宫凌也带上了他。至于剩下的惊雷和闪电,用来迷惑别院里的其它人。反正他就出去一两日就能见到沐郡主他们,让他们无需担心。 惊雷和闪电虽然也想跟着,但又不敢违背主子的命令。只好在别院里焦急的等着他们回来。 好在疾风二人在山上替他挡住了一只饥饿的豹子;好在南宫凌下山时又遇见了竹叶青,被它咬了一口;好在他有惊无险,在生命垂危时又遇到了沐瑶,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 沐瑶他们一行人并没在山中村停留,而是直奔三山的最后一山——靠山村而去。 靠山村离山中村并不算太远,只是圣阳湖隔在中间,要去靠山村就得绕过去。沐瑶照顾南宫凌的身子也不敢快行,傍晚时分马车才到达了靠山村。 这村的人虽没有山环村人那么热情,但也没像山中村人那么排外。 村长接待了郡主一行人,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院落。这个院落平时也做驿站用,只不过没有驿承。 这边的气温可比他们小南村低了很多,好在沐瑶在空间里准备了很多衣物。第二日上山时,沐瑶又在上身套上了一件红底碎花镶着白边的假袄,配上那一身黑,飒爽中又带着几分妖娆。 南宫凌在心里给沐瑶点了个赞。沐姑娘昨天像个威风凛凛的女将军,今天又像是刁蛮可爱的小公主。比皇舅舅家的四公主龙悦悠更有公主的气质呢! 沐瑶他们今日上山并没有打到大的猎物,兔子,野鸡倒是打了不少。被沐瑶统统送进了空间。 现在她的山上最多的就属野兔了。这家伙搬了新家,繁殖能力都跟着提升了一个大的台阶。一个月就能给你来上一窝,而且是十多个毛茸茸的小兔崽。 沐瑶猜测可能空间是怕饿坏了其它的野兽,才让兔子们不停的生啊生。那两只丑丑的小兔子已经成功的退了休,到下界报到去了。 消失了许久的傻狍子也回来了。它在山那边漂泊了数日,才找到了回来的路。这次惊吓让它很久都不敢去到山的那一边了。好在,空间里又来了好多伙伴,还有它同族的兄弟。于是傻狍子开心的在空间里过起了它的小日子。 野兽没打到,倒挖了不少野菜。把之前忘了挖的龙爪菜都给搬进空间了。猪毛菜,马齿苋,麻果也陆续到位。还在一棵不起眼的树下挖到了一棵党参。离她的生机丹又近了好几步。可喜可贺! 一天后,沐瑶一行人终于到了黄县境内,被守在城门上的赵将军直接给送到了太子别院。 沐潇听到姐姐终于来了,一路跑着到了别院大门口。一把抱住了从车上跳下来的沐瑶。 “姐姐,你怎么才到啊,我都等了你好几天了!”沐潇既高兴又有点委屈,他好想姐姐啊,姐姐都不想他。 沐瑶看着这个比自己小四岁的弟弟,几个月没见,竟然又长高了,都快到自己的耳朵了。来年,有超过自己的趋势。 沐瑶有点不理解,自己也没少吃好吃的,怎么不见长呢?个子肯定是被贼老天给偷去了。 沐瑶心里安慰着自己,不急,不急。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倒炕。看她厚积薄发,赶超一切! 沐瑶又揉了揉弟弟的脑袋,柔声道:“潇潇,姐姐也想你啊!但是路上出了点状况,耽搁了点时间。你看,姐姐把谁给你带来了?”说着沐瑶让开了身子,露出了后面的南宫凌。 “师兄,”沐潇叫着,又来到了南宫凌的面前。 沐潇对这个比自己大了十岁的师兄很是敬重。师兄不但知识渊博,武艺高强,而且遭受那么多苦难,还能如此坚强。他感觉师兄和姐姐有点像,是值得她学习的人。 太子和肃王也都围到了南宫凌身边,嘘寒问暖的。太子看南宫凌气色无异常,才算松了口气。 南宫凌走的第二日太子就知道了,等他匆匆赶了回来,再想去追,已然来不及了。又不好责怪惊雷二人。只好让惊雷和闪电再领着几个身手好的侍卫去撵南宫凌,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南宫凌的身份肃王不知道,但太子知道啊!表哥怎么能这么鲁莽,这万一要出点什么事让他如何是好!又怎么对得起九泉之下的皇姑! 太子这几天坐立不安,也不上马场了,就在别院里等着消息。可派出去的暗卫还没传回信来,表哥就回来了。让他压在胸口的石头终于卸了下来。 第51章 肃王龙云轩 太子作为别院的主人,把沐瑶一众人等迎入了里面的花厅落座,看茶。 太子所用的茶叶是西凌最好的茶园清园所产的绿茶。这个绿茶不是普通的绿茶,而是绿茶中的上品——清茶,放在现代叫做碧螺春。 碧螺春又以清明节前采摘的雨前茶为最佳。 雨前茶的叶片绿得鲜嫩欲滴,仿佛是被春天的画笔精心勾勒后的杰作,又恰似江南烟雨中初绽的嫩芽,清新而灵动。 泡上一壶雨前茶,沸水与茶叶相拥的瞬间,浓郁的茶香便袅袅升腾。继而又缓缓的飘散开来,那香气直冲肺腑,又调皮的地撩拨着人的嗅觉神经。让人仿若置身在空谷幽兰之中,听着山间潺潺的流水,感受着春雨无声的温润。 茶汤色泽黄绿明亮,舒展开的碧绿叶片上下飞舞,好像徜徉在春天里的一抹抹精灵,把希望洒向每一片净土。 轻啜一口茶汤,清香在舌尖上绽放,沿着味蕾一路下滑,带着一丝丝甘甜,伴着一丝丝凉爽,让人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品茶,不仅仅是享受,更是一种文化。但沐瑶两世为人也不喜此道。家中只有老爹热衷饮茶,却又与名茶无缘。 沐瑶第一次饮清茶还是沾了竹景澜的光,只是那次的茶也不过就是清茶。因为雨前茶少之又少,就是苏墨得到的也不多,更别说其它的官员了。 寒暄一番,步入正题。 眼下太子最关心的是南宫凌的身体。表哥若是在自己的别院里走失,又出了危险。父皇恐怕对自己会很失望。皇祖母恐怕也会深受打击,一病不起。至于皇叔逍遥王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交代。 南宫凌本不想告诉太子表弟自己中毒险些丧命的事,但是纸包不住火,表弟早晚都会知道。 可如今自己因祸得福,又平安归来,表弟也不会太过自责的。也怨自己一时心血来潮,给表弟平添了这许多的麻烦。于是南宫凌就把路上的事都详细的说了一遍。 太子一开始听南宫凌说他昏迷险些醒不过来时,吓了一大跳。又听说是沐瑶郡主救了他,当即离座向沐瑶道谢。 “沐瑶郡主,谢谢你救了本宫表哥一命。你想要什么报答,本宫都会尽力满足你。等到了京城,本宫定会奏请父皇,为你请功的。”太子这番话可是实心实意的。 这个夏河的身份好像不简单啊!看太子和弟弟都很紧张他的样子,有时间得问问弟弟。至于请功,她不需要。她现在可不是之前的穷丫头了。 沐瑶恭敬的对太子说到:“沐瑶谢过太子殿下的好意。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既然遇到了又怎会置之不理呢!太子无需言谢,请功也不必了。再说夏河的毒还未全解,若想康复,还需要些时日。”到那时,我让端木擎谢我,沐瑶心道。 太子又客套了几句,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四皇弟龙云轩。他可没忘了父皇让他们来此的用意。 太子一手指着龙云轩对沐瑶介绍道:“沐瑶郡主,本宫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本宫的四皇弟,肃王龙云轩。他是虞妃娘娘的次子。” 沐瑶早就注意到了龙云轩,看他长的也算是仪表堂堂。眉宇间透着正气,一副稚气未脱的模样。皇家还有这样干净的皇子,沐瑶大感惊讶。 沐瑶打量龙云轩时,后者也正在打量着她。这个小丫头长的细皮嫩肉的,不像是乡野之人。穿的虽然朴素了点,但又透着大气。跟大皇姐有点像,他很喜欢。 但是父皇为什么要让自己多跟她亲近,来往呢?自己又没什么嗜好,不像贪吃的八弟龙熙然他们。自己就喜欢跟在舅舅后面打算盘。 舅舅说自己是天生的神算子。可自己就只会拨动算盘珠,做买卖的那些个弯弯绕绕自己一见就头疼。 听说沐瑶郡主小小年纪就很会做生意。在这上面不输于苏墨表哥。难道父皇是让自己帮着沐瑶郡主管账?嗯,这个活他能干。龙云轩想到有这个可能,很是高兴。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之人,让五皇弟那些人羡慕去吧! 肃王龙云轩是个极易满足之人。在他的字典里就没有贪这个字。而且他的喜怒哀乐都表现在了脸上。 这也是永平帝之所以喜爱他的原因。别说在他西陵,就是任何一个朝代,皇室都是争斗的漩涡中心。皇室身份虽然高贵,但是也充斥着血腥与阴谋。 在这样的大家庭里还能像轩儿这样的,那简直就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他这性子随了他的母妃了。虽然他活着时能尽力护他周全,但他百年之后又有谁来护着他呢?所以永平帝就把主意打到了沐瑶的身上。 但永平帝又不好和儿子明说,怕轩儿心直口快说漏了嘴,万一沐瑶那丫头再看不上自己的儿子,轩儿就会觉得很尴尬。还是看看二人相处的怎么样吧! 永平帝这个老父亲为了自己儿子的将来,也真是操碎了心。可龙云轩曲解了父皇的意思。 他高兴的对沐瑶道:“沐瑶郡主,父皇让我跟你多亲近,多走动,一定是想让我帮你管账的。你放心,我的算盘打的极好,舅舅都夸过我的。我绝不会给你添乱的。” 龙云轩说完又回头看着太子道:“太子哥哥,等我做出成绩来,也让老五他们看看。本王也不是白食君恩之人。” 太子汗颜,我的好弟弟,父皇他老人家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人家自家的买卖要你管什么账啊,好像皇家要霸占人家的生意似的。 太子急忙向沐瑶解释:“沐郡主不要听我四弟之言,父皇就是想让他跟您多学着点经商之道。以后好帮着经营他舅舅的生意。” 沐瑶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她那买卖就是小打小闹,皇上不会看在眼里的。况且还有唐轩和苏墨在呢,她一点都不担心。 但是肃王不像是说谎之人,皇帝让他亲近自己又是什么意思呢?要说学做生意,会的人多了去了。沐瑶也想不明白皇帝的意图,但没有恶意这点她很清楚,这就够了。 沐瑶又和众人闲话了几句,太子便识趣的说:“沐瑶郡主一路奔波,先好好休息一下。本宫晚上再设宴招待郡主。”说完又看向了沐潇:“沐潇可没少在本宫面前念叨你,你们姐弟俩也好好叙一叙。本宫先失陪了。” 人家沐瑶可不是为了自己而来,咱得有点眼色。 太子说完又亲自领着沐瑶到了凉亭附近的怡心居,这个院子离正院稍远些。但是在屋子里透过明亮的窗子就能看到凉亭那边的假山和花园。 他以前每年秋季来此都会住在这里。外人包括他的亲弟弟在内都没住过。听闻沐瑶要过来,里面的床帐等都特意换了新的。可见太子也很看重沐瑶。 太子不单单是因为沐瑶救了南宫凌,对自己日后有莫大的益处。就是沐瑶福星这个名字都对他有益。因为福星这两个字在沐瑶身上那就是实至名归。她总能带给他惊喜。 一国太子结交这样的人,无论从哪一方面看,对他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况且沐瑶的行事作风太子也很欣赏,跟她在一起就会有一种活力满满的感觉。仿佛自己的心都跟着年轻了,也不用去管那些个条条框框,只要随心所欲就好。 就因为太子对沐瑶的刻意交好,才使得他的后代几辈人都受到了大夏的庇护。 第52章 沐瑶失策搬石头砸自己的脚,端木擎耍小心机埋下大祸根。 “姐姐,姐姐,”沐潇看众人都走了,忙凑到了沐瑶的身边。沐潇在王府待了这一段时间后,性子越发的沉稳,老练。但他一到沐瑶的面前就像妖怪被打回了原形似的,嘁嚓个不停。 沐潇先是问起父母:“姐姐,爹爹和娘亲身体可还好?他们有没有想我?” 其实有姐姐在,爹爹和娘亲一定会平安无事的,但他就是想从姐姐的嘴里听到。 沐瑶又开启调皮模式,“爹爹和娘亲身体自然都是好好的,”沐瑶道。她看了眼沐潇又接着说:“只是……” 沐瑶这一只是,让沐潇的心都翻了个个。爹娘出了什么事吗?要是他们的爹娘真出了什么事,沐瑶又怎么会不管他们,反倒是带着北四离开呢?沐潇这也是关心则乱。 “姐姐,你快说,爹爹和娘亲到底怎么了?”沐潇着急的问。 屋外站着的北四嘴角直抽抽,他家姑娘真的很顽皮,小少爷她也逗。 “其实爹娘也没什么大事,”沐瑶说。 沐潇表示不信。 沐瑶接着编:“爹爹和娘亲就是说:女儿到啥时候都是爹娘的小棉袄。儿子就不一样了,长大后翅膀硬了,飞出去就不想再回来了。潇儿大了,也不用我们再操心了。唉!以后就由他去吧!” 沐瑶边说边看着弟弟的神色。没想到她的话还没落音呢,弟弟的脸就晴转阴,那雨点就要落下来了。 糟了,自己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自己的嘴怎么就瞎抽抽呢! 弟弟也是奇了怪了?啥时候学会变脸了。还是他来时被喷了防狼喷雾了?这咋金豆子说来就来呢!跟奥斯卡影帝比也毫不逊色啊!这玩笑以后可真开不得了。 看弟弟要哭,沐瑶又心疼了。忙拉过弟弟的手,轻声细语的哄着:“好弟弟,是姐姐不好。刚才是姐姐说着玩的,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爹娘惦记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不想你呢?”沐瑶边安抚边道:“娘亲还说你一个人在京城也不知道吃住是否习惯,还给你烙了你爱吃的糖饼呢!”说完沐瑶就从空间里拿出了还新鲜着的糖饼。 沐瑶又道:“爹爹想你也想的紧,让我把你爱喝的苹果酒野黑带来了。”沐瑶拿完饼又捣腾酒。 其实刘氏还包了一大包的换洗衣服的,只不过沐瑶没带。京城又不是没有成衣铺子,弟弟不够穿买就是。 银子没了逍遥王先垫上,还能黄了他不成。他敢不同意,姑奶奶我马上就把沐潇领回来,再断了他徒儿的药。 沐潇的眼泪在眼圈里都转了好几圈了,最后见到了娘亲烙的饼,还有爹爹酿的酒才相信了姐姐后来说的话。 姐姐真坏,吓唬他。可沐潇还是没出息的原谅了姐姐。他就这一个姐姐呢,他得护着。 沐瑶要是知道了弟弟的心里所想,恐怕惭愧的要无地自容了。不过,自此以后,沐瑶再也不敢骗弟弟了,她怕弟弟的眼泪。 沐潇一会儿功夫就把刚才的事情都给抛到脑后了。他又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问完家里又问村里的伙伴,还问孟强有没有想他。 也不怪弟弟惦记他,那孩子从弟弟上镇上念书起就隔三差五的来问:沐姐姐,沐潇啥时候回来啊?我好想他! 孩子们的友谊是纯洁的,是没有任何原因的。 听姐姐说孟强来年也能上学堂,以后他们也许能在京城里一起学习玩耍,沐潇都高兴坏了。 聊着聊着,沐瑶想起了南宫凌的事,就跟沐潇说:“潇潇,夏河的身世好像有点不简单。你和他在一起时尽量不要多打听,以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南宫凌是谁她并不在意,可自家弟弟可不能被他所累。 沐潇听到姐姐的话,看了看门口,回头听姐姐说不会有外人来时,才放心的告诉姐姐:“姐姐,夏河本名叫南宫凌。他的父皇是大夏的皇帝,母后是当今皇帝的亲姐姐——云裳长公主,也是大夏的皇后。他从小却是在宜妃娘娘的宫里长大的。至于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师父却没对我讲。只是师兄南宫凌的身份没有几个人知道。在外人面前,他还是夏河,也是逍遥王饿义子——夏郡王” 原来这南宫凌的身世还挺惨的呢,那毒跟他的母妃应该脱不了关系。自己这是救了皇帝的亲外甥,也可以说是大夏的太子。 端木擎那老东西把南宫凌的身世告诉了自己的弟弟,恐怕弟弟也会被牵扯进夺嫡事件中。 南宫凌不会久居西陵,必然会回大夏国。看弟弟和南宫凌的情谊还不错。若是老皇帝让弟弟帮他的外甥去争那个位置,弟弟恐怕不会拒绝。 他们龙家打的一手好算盘啊!问过我沐瑶答应没有?还有你——端木擎!等着姑奶奶,敢打我弟弟的主意,我的毒粉粉可不是吃素的。我不介意让南宫凌中过的毒在你的身上重现。 听了弟弟的话,沐瑶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原来她对端木擎的印象说不上太好,因为弟弟的缘故,也谈不上讨厌他。可现在想把端木擎喂奔波霸的心思都有了。 “潇潇,”沐瑶严肃的对弟弟说:“南宫凌的身份特殊,你若和他走的近了,恐怕会遭来杀身之祸。你确定还要和他返回京城吗?” 沐瑶不想弟弟有一点点的危险,又不愿阻拦他想做的事。 沐潇虽小,可很多事他都能明白。姐姐为他好,他知道。可他喜欢师父,也喜欢像哥哥一样待他的南宫凌。所以他不怕危险,他也不想离开他们。 他也更想念自己的父母和姐姐。但若是南宫凌遇到危险,需要自己助他一臂之力时,他想自己一定会答应的。只是可能对不起疼爱自己的爹娘和关心自己的姐姐了。 沐潇再三思量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他愧疚的看着沐瑶:“姐姐,潇潇舍不得你们,但也舍不得师父他们。师兄是一个善良正直的人,他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的。潇潇不想抛下他不管。” 沐瑶看着弟弟眼中的不舍和坚毅,知道弟弟的抉择。她不怪弟弟,做为姐姐,她支持弟弟。但是端木擎那厮竟瞒着自己和爹娘,把弟弟拐跑。这笔账她一定会去清算的。 远在京城的端木擎再一次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根据他所学判断,自己绝不是伤风感冒。好像是被谁惦记上了。好在无性命之忧! 难道是五皇子龙景炎?他还伤不了自己。那还能有谁呢? 端木擎仔细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头,自己来西陵不久,也没有和几个人接触过,更没得罪过谁。 记恨自己的人会是谁呢? 任端木擎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就因为他的小九九,差点没让人把他的王府给拆了! 第53章 沐瑶和戏精弟弟 沐瑶看弟弟已有决断,就不再提此事。她来可不是为了找气生的。姐弟俩又聊起了让他们都高兴的话题。 晚宴非常隆重,除了太子的主位,沐瑶坐的是和南宫凌同样靠前的位置。原本沐潇是坐在末座的,可龙云轩喜欢和他说话,就把椅子也往后挪了挪。 太子还以为自己这个四皇弟是脑袋开了窍,想曲线救国,先走小舅子路线呢!后来他才知道四皇弟就是单纯的想和沐潇说话的。 酒席宴上,太子还说了一件让沐瑶感兴趣的事,那就是洛溪上已经建成了两座桥了。现在黑山附近的桥正在建造中。这都是托了沐瑶的福了。 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沐瑶也非常高兴。自己若不去东岳府直接回小南村的话,从黑山桥上走,可就近多了。 晚宴后,太子又问沐瑶:“沐郡主,再有几日就到拜月节了。你若是没有太要紧的事,明日和我们一同回京,能在京城里过个热闹的节日。晚上还能上街看看灯会。郡主意下如何?” 拜月节!快要过节了吗?沐瑶倒把这茬给忘了。那她的生辰也快到了啊!沐瑶的生辰是在节后的第三日。 沐瑶前世在福利院时,就是在这天被捡到的。由于包裹她的被子里没有任何可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所以院长爷爷就把这天当做了她的生辰。 至于前身是下个月的初一的生日。 说实话,沐瑶不太喜欢过生日。因为第一次在军长奶奶家过生日时,她被一个黑乎乎的相机给吓哭了。 沐瑶小时候并不是一个胆子小的人,相反一般男孩子的胆子都不如她大。 那天她开开心心的被军长奶奶抱在怀里,小姨姨还握着她的一只小手,而她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小毛毛狗。 别的女孩子喜欢布娃娃什么的,而她则喜欢小动物,和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 军长爷爷说要给她买一只小狼狗养着,可奶奶不同意。奶奶说小狗脱毛会把小团子弄脏的。那时的我在他们眼里就是粉粉嫩嫩的小团子一个。 最后,还是小姨姨送给我一个漂亮的小玩具狗,就是我手里拿着的那只小毛毛狗。 我一笑呲出一排小白牙,还有两个小酒窝。让我遗憾的是,穿越过来把酒窝给穿没了,酒量也不见了。 摄影师抓住这一瞬间,按动了快门。就在闪光灯亮起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我耳畔说话:“哪里逃!看我的照妖镜取你!” 这声音很陌生,还有些刺耳。胆子大的我,第一次被吓哭了。我转头埋在军长奶奶怀里,连小狗掉了都没察觉到。 虽然照片拍的很成功,但那之后我就犯了一个毛病,害怕相机。从不信邪的军长爷爷偷偷给我找来了一个玄学大师,可也没看出来什么。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 长大后的我虽然不再怕相机,出任务有时还得用上这个倒霉的玩意,但那个声音却再也没出现过。但我还是不喜欢照相。 就因为我那次过生日发生的事,最爱照相的小姨姨也不敢在家里摆弄相机了。 这世沐瑶的生日可是年年都会过的。家里虽然穷,但每次沐瑶的生日刘氏都会给她煮上一个鸡蛋,意为趋吉避凶。 鸡蛋煮好后刘氏会拿着热乎乎的鸡蛋站在沐瑶身后,弯腰从沐瑶脚后开始往上咕噜,一边咕噜,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今天是我家大丫的生辰,鸡蛋从身后滚一滚,一切祸事皆远走。 鸡蛋咕噜到头顶,再站到前面从上往下咕噜。这次念叨的是:鸡蛋从眼前逛一逛,幸运福气急忙到! 刘氏认真的咕噜完鸡蛋,把蛋壳小心翼翼的剥干净,放到沐瑶的小手上说:“乖女儿,快趁热吃了,以后你的命会越来越好的。” 命好不好的,沐瑶没感觉到。只是每次她都找借口说鸡蛋热,放放再吃。刘氏也不催促出去忙她的活计去了。然后沐瑶就会把鸡蛋一分为二,大半的给弟弟沐潇吃。 起初,沐潇说什么也不肯吃。沐瑶就吓唬他:“弟弟要不吃,姐姐也不吃。大不了好运都溜走,姐姐要饭去。到时候姐姐一个鸡蛋都吃不到了。”沐瑶说着还露出很难过的样子。 沐潇从小就懂事,也爱自己的姐姐。他不要姐姐去要饭,也不要姐姐过生日连鸡蛋都没的吃。后来沐潇还是接过了姐姐递过来的鸡蛋。 这事后来还是被刘氏知道了,刘氏并没有责怪俩孩子。等沐瑶再过生日时,刘氏就煮两个鸡蛋,一个给沐瑶,一个给沐潇。 当然,沐潇过生日时,也会煮上俩鸡蛋。 沐瑶想着想着忽然就想家了。她如今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孩子。她想被娘亲抱着撒撒娇,也想被爹爹抱着在院子里转圈圈。也不知道爹爹还能不能轮动她了。 沐瑶有点怪自己了,为啥非得跑这一趟。唐轩的手下人办事情很靠谱,地址那也是精挑细选过的。而且每个地址都附有一张草图,注明附近的建筑,地貌等。 她只要在家里过一遍图纸就行了。而花满楼也给她建过酒坊和果园,她只要说出大小就可以了。完全没必要离开小南村的。 至于生机丹,也不是马上就能炼成的,那得随缘。现在自己的蓝火还未生成,就是有药材也是白费啊!自己心急个什么劲! 沐瑶决定了,把尾巴丢回逍遥王府就回小南村。她想家了,她现在就想家了,怎么办?沐瑶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眼眶瞬间就红了。 太子一看沐瑶要哭了,心里慌的一批。自己咋没个轻重,啥话都往外说,把沐瑶郡主给说哭了。这丫头一定是想家了。怎么办?怎么办? 太子求助的眼神看向沐潇:好沐潇,快劝劝你姐姐。本宫可不是故意的! 南宫凌看沐瑶如此,他也想起了自己的母后。可惜他再也见不到母后了,也不知母后在九泉下有没有埋怨他,怎么还不为自己报仇。 南宫凌也露出悲伤的情绪。 太子这下更慌了,他这一句话是捅了马蜂窝了。把两个人都给惹难过了。 关键时刻还得看沐潇。沐潇啥也不说,一头扑在姐姐的怀里,呜呜的哭了起来。姐姐可是最心疼他的,看到他哭一定就会忘了难过的。其实沐潇也有点想家了,但他害怕姐姐知道了会更难过。他是男孩子,他要坚强。 沐潇这一招立马奏效,沐瑶果然不哭了,反倒是紧张起沐潇来。 都怪自己,多大的人了,还哭,惹得弟弟都想家了。 沐瑶忙轻抚着弟弟的后背,安慰着:“好弟弟,咱们不难过。姐姐陪你一起过拜月节好不好?姐姐亲手做团圆饼,还要煮四个鸡蛋。把爹爹和娘亲的那份也带出来,好不好?” “真的吗?”沐潇闷闷的道。 “当然是真的了,姐姐什么时候骗过你,”沐瑶回答。 这时,沐潇才抬起了小脑袋,说:“姐姐不许撒谎,我们要一起过节。” 沐瑶再一看弟弟的眼里哪有一滴眼泪啊!但沐瑶还是心疼弟弟。同时也自责,自己还不如弟弟坚强呢,她以后决不能再哭。 南宫凌也被沐潇的机灵逗笑了,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心情。太子和肃王如何看不出沐潇是装哭的呢!但这招他好使啊! 除沐瑶姐弟外,那三人心里也都有了计较。得罪沐瑶可以,千万别得罪她的戏精弟弟。 而南宫凌以后的娶妻路上,也多亏了有沐潇这个神助攻。 第54章 沐瑶要诛端木擎的九族 太子龙宇杰为了赔罪,自罚了一杯酒。这酒既不是宫廷里的贡酒,也不是名满西陵的桃花酿,而是沐瑶带来的葡萄酒。 沐瑶的酒没有清新脱俗,让人难忘的名字,也没有精致的酒坛装它。但这酒却被许多皇亲国戚所认可。 就连永平帝品尝后也大加赞赏,说以后的宫宴上再给它留个位置,还给此酒取了个好听的名字——女儿红,也有人叫它红酒。 沐瑶带来的果酒没剩几坛了,看大家都想喝这葡萄酒,沐瑶也没吝啬,把仅剩的半坛子酒拿了出来。 太子借着赔罪,自己多贪了一杯,这酒好喝,还不上头。太子喝的过瘾,给肃王急的不行,直嚷嚷:“太子哥哥,沐瑶郡主不会怪你的,咱们一起分了这酒吧!”肃王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再赔个罪,我就没喝的了! 太子又给众人各满上一杯,自己面前的杯子也被斟满。“来,”太子举起了酒杯:“为了我们的相逢,更为了我们能开开心心的聚在一起,干杯!” 瓷器碰撞声和众人的笑声,飘荡在了别院上空。 过节的头一天下午,几人就到了京城。 太子把南宫凌和沐瑶姐弟二人,送到了逍遥王府,领着肃王进宫复命去了。 逍遥王见自己的俩徒弟都平安的归来,心才落了地。 在听到南宫凌说在山上中毒险些丧命时,给他吓的不轻。这孩子跟毒有缘啊!毒咋就跟着他转呢?好在碰到了沐丫头。 端木擎真后悔当初咋就少了句话呢,要不然凌儿的毒早就根除了,也不用遭那么多的罪了。好在一切还不算太晚。 端木擎对沐瑶千恩万谢,只是身份在这摆着,才不能给沐瑶行礼。 沐瑶不会当着弟弟的面找端木擎的晦气,来日方长。不过,这利息得收点。 沐瑶露齿一笑,道:“王爷客气了。只是另徒的毒虽解了大半,但要彻底根除,还需些时日。只是之前的解毒丹已经耗尽了我全部的家财,现在实在是无力再炼制解毒的丹药了。” 沐瑶看了看端木擎微抽的脸接着道:“但是小女子有好生之德,不求好人做到底,也希望送佛送到西。我会把药方写下来交给王爷。另徒按方调养不出半年,定可痊愈。” 南宫凌若是跟着她,不出两个月就可恢复如初。但他的身份沐瑶不想招惹,不是怕,只是嫌麻烦。还有骗了他弟弟的事,让她心里原来对南宫凌的一点点好感消失殆尽了。 不管是谁的主意,都与他南宫凌有关,所以沐瑶撂挑子不干了。 要抛下自己,这怎么能行呢? 南宫凌心里急切,但也不能说出让人家留在王府的话。只求能把自己带上就行。他也可以当个侍卫或小厮的。南宫凌求救的眼神看向了端木擎。 端木擎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找药材倒不难,半年时间也不算太长。毕竟这毒在凌儿体内待了十多年了,根除也不是易事。只是这丫头若是走了,凌儿中途再出现点什么状况如何是好? 但也不能强行把人留在府中。不说那丫头有空间,就是没空间自己也不能仗着身份扣押下当朝郡主啊!就是普通老百姓也不行。这是他做人的原则。 端木擎想了想,目光投向了沐潇。若是小徒弟开口求姐姐留下来陪他一段时间,外人就说不出别的了。 沐潇看出了师父的意图。但姐姐不同意的事他绝不会勉强。再说,他也不希望自己的选择给姐姐带来困扰。 端木擎见沐潇恍若未闻,无奈只好自己舍了这张老脸求求沐丫头了。但愿他能看在自己悉心教他弟弟本领的份上,留下一段日子。 再不济把凌儿打包带走也行。有这丫头在,相信没有人能伤到凌儿。 端木擎算盘打的好,但奈何前期工作没做好,还敢让人家帮忙,痴心妄想! 端木擎也不是无脑之人,先奉上了谢礼。虽然沐瑶这丫头说为了自己的徒弟耗尽了家财纯属睁着眼睛说瞎话,但他得信。 于是,他把须弥戒里的金银,以及母后和皇兄赏赐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差不多堆满了花厅。 哇!这逍遥王还真有些好东西呢!沐瑶看中的是那些名贵的玉器摆件等。她的空间里还有一张嘴等着吃呢。虽然不吃东西也饿不坏,但有的吃为什么不要呢! 端木擎一看沐瑶的小眼神,自己赌对了,这丫头喜欢钱。这就好办,他这不够,皇兄来凑啊! 沐瑶衣袖一挥,一地皆空。 端木擎心里暗喜,东西收下他就好说话了。 还没等端木擎开口,沐瑶先给他堵上了。沐瑶说道:“想我炼制那些解毒丹,空间里的珍稀药材悉数用尽。我那一株极品彼岸花价值万两黄金,那株千年参王更是有价无市,那株雪莲人间不见,那株……。” “停!”沐瑶未说完的话被一脸冷汗的逍遥王给截住了。这丫头是来打劫的,绝对是。 自己啥时候得罪这个小姑奶奶了?别说自己只是一个王爷,就是皇兄恐怕也付不起这天价的药费啊! 端木擎嘴都有点哆嗦了,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急的。 他想揍人,他真的好想揍人。但自己这拳头好像不如人家的空间大。 端木擎也是能屈能伸之人,他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把须弥戒递给了沐瑶。 “沐郡主,这里的东西是本王所有的家当,连同这须弥戒一同送给沐郡主了。若是还不够,就连这逍遥王府也一并改姓沐可好?”逍遥王诚心的道。小丫头,本王就不信这一剂猛药你也敢收。 这老狐狸敢跟她玩心眼子! 沐瑶眯起了眼:“王爷,皇上赐给你的府邸你让本郡主收,你是想我落个欺君罔上的罪名,嗯!不过呢,”沐瑶话又绕了回来:“王爷定不会是揣着这种恶毒心思的人。这欺君之罪可是要满门抄斩的,这满门也包括师门吧!”沐瑶摸着下巴看着端木擎。 端木擎心里觉得不妙,臭丫头牙尖嘴利的,咋扯到这上边来了。他刚要出声反驳,被沐瑶的话给堵住了。 沐瑶又道:“这师门的人还真是不少,就说王爷您和您的爱徒南宫凌吧,首当其冲。那脑袋得咔嚓没了啊!还有啊,当今圣上可是您的亲兄长啊!难道您是要……”沐瑶一脸惊恐,不敢再说下去的模样。 端木擎捂着自己的胸口,他表示世间唯有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得改一下。是只有女子难养,不是难养,是不能碰。一个字都不能碰到,否则就会株连九族,弄不好地底下的老祖宗都能被她给翻腾出来。 南宫凌不知道之前还和善的沐姑娘为啥变了脸色,还故意针对师父。可师父他老人家是为了自己的病才如此的。他不能无动于衷。 第55章 拜月节宫宴 南宫凌下场救急,但沐瑶脾气上来,你丫的是谁啊?姑奶奶不认识。 沐瑶看着南宫凌,她的小嘴又开始剜端木擎的心了:“南宫凌,你也不必太难过,这毒解不解的也没多大意义了。等被咔嚓了,魂归九天就再也感觉不到疼了。岂不是一了百了!” 端木擎的脸都黑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 可沐瑶诛九族的行动还没完呢!她又对端木擎道:“让本郡主再想想,还落下了谁。哦……想起来了,还有那慈什么宫的……。” “停!”沐瑶的话再一次被叫停。 端木擎心肝脾胃肾都疼。再让这个胆大包天的臭丫头说下去,不但自己和兄长得没,就是母后都得往西边挪上一挪。弄不好,西陵皇朝都得让她给咔嚓没了。那自己可就真成了西陵的千古罪人了! 沐潇知道姐姐为啥生这么大的气,但他也知道皇权为大,适可而止。于是他上前劝着姐姐,总得让师父知道姐姐为什么生气吧! “姐姐,不要为潇潇的事情上火了。明日我就同姐姐回小南村,不管师兄是何身份,都不会再影响到我了。”沐潇看着姐姐道。 逍遥王和南宫凌总算是明白了沐瑶怒气的来源。 端木擎暗道:原来这丫头是恨自己隐瞒了南宫凌的身份,带走了沐潇。这丫头鬼心思多,一定猜透了自己的用意,怕弟弟受到伤害才如此刁难于自己。也是自己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在端木擎和南宫凌的再三道歉赔罪后,沐瑶的怒气才消散了些。 沐瑶见好就收,既震慑了一下端木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让那俩人觉得亏欠了自己,今后必会善待她的弟弟。 沐瑶把端木擎递来的须弥戒又扔了回去。毕竟自己的弟弟还在这呢,可不能苦了他。 一室的乌云终于散了,就连门外守着的北四一众人等都大大的松了口气。这个小祖宗太吓人了,这诛王爷九族的话都敢说。他们回去后都得练练自己的小心脏了,要不然再来一次,怕是得提前上阎王爷那报到去了。 后返回的惊雷和闪电本来还不太信疾风的说辞,一个小姑娘真能救的了他们家主子。但经此一事,他们再不敢怀疑了。能不能治病他们不知道,但沐郡主的嘴能让你在鬼门关走上一遭再回来。今后,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 沐瑶不知道自己的几句气话,竟然让南宫凌身边的四大暗卫对她敬畏有加了! 最后端木擎又表示他会进宫面见皇兄,为沐瑶请赏。还言明日后若是沐潇不愿跟在南宫凌身边,自己包括皇兄在内都不会强迫他的。 这点沐瑶相信。只是后来的发展偏离了轨道。为了南宫凌的霸业,不但弟弟跟着去了,连自己都给搭进去了。不过她沐瑶无怨无悔。当然这些都是以后才会发生的事。 沐瑶没再提让端木擎去找药材的事,也没说留下来的话。端木擎也配合的不问,因为这丫头答应了给凌儿治病。至于是留下来还是带走就不重要了。没准凌儿还能拐回来一个媳妇呢!端木擎暗自窃喜。 沐瑶:端木擎,你个糟老头子,坏的很!想把这块大膏药贴本姑娘身上,没门! 端木擎:那本王走窗户! 沐瑶:……鼓腮吸气! 转眼就到了拜月节,也就是宫宴这一天。 宫宴是在午时召开,就设在正大光明殿。正大光明殿离御花园不是太远,早来的众人还可以先去那里游玩,联络一下感情。 早朝是照例要上的。但也没什么重要的事,纯属是君臣之间谈谈心了,群臣之间聊聊工作心得,家中儿女琐事罢了。总不能老早就去等着吃吧! 宫宴由内务府大总管负责,太子从旁协助,也不用永平帝操心。 至于皇亲贵胄,朝臣命妇等,会在巳时左右进宫。 女眷会被太监或宫女领去太和殿旁边的澜羽殿。 她们可以在那里歇息品茶,也可以靠着殿外回廊上的栏杆欣赏整个御花园。 而男人们会去正大光明殿一侧的玉华阁稍事休息。 太和殿只有在祭天等重要的庆典时才会使用,平常殿门都是禁闭的。 沐瑶是和竹侍郎的夫人周氏以及她的长媳庄澜,幼女竹筠,还有她家那个被苏墨经常念叨的小粉团子竹菁菁,一起赴宴的。 由于竹府离逍遥王府很近,端木擎和竹景澜也算合的来,所以逍遥王就拜托竹夫人帮着照看一下沐瑶。 自己府里没个主母,沐丫头又是第一次进宫赴宴。怕她哪处失仪再惹了笑话。那丫头可不是忍气吞声的主,真怕她一个不高兴,再把宫宴给弄得乌烟瘴气的。 沐瑶:端木擎,本姑娘是这般不识大体的人吗? 端木擎:沐瑶,就因为你啥都懂,才更让人害怕!皇帝的九族你都敢琢磨,还有啥是你不敢的? 沐瑶:嗯,言之有理。端木擎,要不,今天本姑娘再给你琢磨一个节目,为宫宴助助兴怎么样? 端木擎:沐丫头,你当本王什么都没说好了! 沐瑶一行人才刚到五凤门左侧的东太门,就遇到了从外地匆匆赶回的唐轩、苏墨二人。 这二人风尘仆仆,像是衣服都没换的样子。 苏墨倒没注意到沐瑶,他看到了那个招人稀罕的粉团子。苏墨也不管小粉团嫌不嫌他脏,蹲地上就摸向她的小脸蛋。 三岁半的竹菁菁小团子可能也是见多了这位苏叔叔,不哭也不闹。还用她的小肉手去捏苏墨的鼻子。 小团子皱皱她的小眉头说:“苏叔叔,好脏脏!”说完还拍拍她的小手,好像真粘上了什么脏东西似的。逗的苏墨和小团子的家人都笑了。 竹夫人等又都和苏墨见了礼。她们就普通的官眷,无诰命在身。而苏墨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世子,但他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说他是皇上的干儿子也不为过。 直到这时,苏墨才看到了站在人群里的沐瑶。 “沐瑶,沐丫头!你怎么也来了京城,太好了!好久都没见到你了,想死小爷了,”苏墨渣渣呼呼的,也不管这是在哪。他有好久没见到沐瑶了,是真想这个丫头了。要不是沐瑶瞪了他一眼,拍下了他的爪子,他的手就要上去摸沐瑶的头了。 东太门和右侧的西微门可是有很多人的,苏墨这一声,把人们的焦点都聚到了沐瑶这里。 人多嘴也杂,说什么的都有。特别是那对苏墨有意,但人家瞧都不瞧她一眼的人。就比如这位镇守京城四门的大将军徐安的亲妹子徐璐,她虽然比苏墨大了一岁,却在见到苏墨的第一眼起就发誓非他不嫁。 怎奈这位徐大小姐骄横跋扈惯了,别说苏墨看不上她,就是永平帝都不喜此女。这样不懂尊卑,任意妄为的女子,怎可做朕的儿媳。所以这徐璐注定与苏墨无缘。 可徐璐还不自知,认为是有人缠着苏墨,才让他看不见自己的才华的。徐璐的相貌和脾气都不咋滴,也就诗文能拿的出手。 凡事被她看到哪个女子走的离苏墨近些,她就会故意找茬,羞辱人家一顿;或暗地里耍点小手段,看人家出嗅,她才觉得出了口恶气。 可就她那个半瓶子的智商,做事难免露出马脚。让她的兄长为她收拾了不少烂摊子,简直都要愁白了头了。徐辉就盼着妹妹快点及笄,好给他找个婆家,打发了这个祸事精。 现在的徐璐虽然小动作收敛了点,但嘴巴仍是臭烘烘的。她对身边的同伴道:“你们看,那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乡下土包子,这样的宴会也是她能来的吗?穿的土里土气的,真是给我们女子丢脸。还妄图勾搭苏世子,真是贱人一个。” 徐璐的名声不咋滴,京城的贵女圈里根本就没有她的位置。可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就喜欢大青蛙。总有那么几只臭虫和她看对眼。徐璐话音一落,立马就有人附和。 (家人们,不知道为什么,我连发的两个章节第56章竟然又跑到了第二卷的最后一页。还得麻烦小友友们往前爬爬楼。爱你们的小木屋) 第57章 沐瑶宫门前被辱,唐轩大殿上请罪 勉王龙逸飞心中有一个秘密,这个秘密就连他的母妃都不知道。他喜欢上了一个只见过一面比他小一岁的小姑娘。 龙逸飞六岁那年下山探亲,穿的衣服破破烂烂,脏兮兮的,以至于想讨口水喝都没人愿搭理他。只有那个小姑娘不但给他水,还搬了个小凳子让他坐着喝,不要着急。 临走时,他留下一句话,说他长大了会回来找她的,让她不要忘了自己。 他不确定父皇和母妃能让他娶一个农女为妃,所以他不敢许诺什么。只是让暗中保护的暗卫打听那个小姑娘的名字——沐大丫,也就是现在换过芯子的沐瑶。 龙逸飞努力的赚钱也有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沐瑶。士农工商,商在末尾,他要努力和沐瑶拉近距离,以求得父皇的同意。 随着沐瑶的名声传到了皇宫,龙逸飞才知道沐瑶就是当年的沐大丫。 当龙逸飞再次见到沐瑶时,他竟然觉得沐瑶是高高在上的仙子,自己好像有点配不上她了。于是龙逸飞把这份心思深深埋在了心里。 今日龙逸飞见有人辱骂沐瑶,他怎能放过。只是四皇兄出手快,先替沐郡主出了气了。那他也要到父皇面前为沐瑶讨个公道。 几个贵女还不知道,就因为今日之事,不但影响了家人的仕途,连带着自己的声名都一片狼藉。 徐璐和那两个女子脸肿的像猪头一样,在丫鬟的搀扶下灰溜溜的走了。剩下的那几个女子中也有人骂沐瑶是下贱胚子的,也有人要她浸猪笼的。发现沐瑶没有冲过来打她们,还以为人多沐瑶没听清呢。急急忙忙的进了皇宫,把宫里当成了避难所。在这里,你沐瑶再厉害还能把我们怎么样。 只有两个女子没有辱骂沐瑶,只是附和了几声,鞥鞥啊啊的。怕挨打,赶紧过来给沐瑶赔礼道歉。 沐瑶也没跟她们两个计较,惹她的一个也跑不了。至于这俩人,看样子也不是太赞同徐璐她们的做法,只是不敢反驳罢了。今日且随她俩去吧,以后若再犯到她手上,二罪并罚。 沐瑶要进宫门时,唐轩对她说:“沐姑娘,我的名声被你给抹黑了,我得进宫请罪去。一会咱们再见。” 沐瑶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微微一笑,同他们告辞,跟着竹夫人等往西微门而去。 看沐瑶几人走远,方灿灿才长舒了一口气。发誓以后绝不招惹沐瑶,见到她绕道走。 沐瑶孤身杀山匪,让她在西陵一战成名。今日掌掴贵女,在京城上流圈再度掀起波澜。 有几个官二代,原本觉得沐瑶长的挺水灵的,想打听一下是哪个外地来的京官的庶女,好娶回去做个妾室。当看到沐瑶那凶神恶煞揍人的样子,吓的啥心思都没了。这谁要把她娶回去,岂不是多了一个祖宗供着!还是下半身的幸福重要。 几个软蛋一溜烟的跑进了东太门,把手下的几个小厮倒吓了一跳。自家少爷今天是吃了仙丹了,咋生龙活虎的,自己都有点撵不上了。 宫门外发生的事自然也传到了永平帝的耳朵里。那几个贵女虽然嚣张跋扈,德行有亏;但没触及西陵律法,即使他是皇帝也不好将人治罪。可她们竟敢辱骂西陵的福星,当朝的郡主。真以为他这个皇帝当的只是个摆设。也是时候敲打敲打她们的家人了。他永平王朝不是离了他们朝堂就瘫痪,运作不下去了。 此时刚要散朝,文武百官只等永平帝起身离开,他们就去往玉华阁。 可没想到,永平帝听了太监的禀报后脸上现出寒霜。后面站着的朝臣听不清太监说的是什么,可站在前面的唐丞相等人却听了个七七八八。 特别是右侧的京卫营大统领徐安将军,那额头上的汗都流下来了。 徐璐啊徐璐,你不是我的妹子,你是我徐家的仇人啊!不把这个家拆散你是誓不罢休啊! 徐安出班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大殿上,把头磕的梆梆直响。 “皇上,微臣有罪啊!微臣没有约束好自己的妹妹,以至于让她无法无天冒犯了郡主大人。还请皇上治微臣的罪。”徐安说的是情真意切,他也是真的后悔。 为什么之前不好好的管教妹妹,还在她惹完祸后给她擦屁股,才养成了她如今嚣张跋扈的性子。 以前还算是小打小闹,可今天竟然在宫门外辱骂郡主。即使是异姓的,那也算是半个皇亲啊! 往小了说,罚俸或罢官;往大一点说,就是抄家流放或是砍头都有可能啊!她年龄也不小了,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啊! 徐安觉得胸闷的厉害,好像有什么堵在胸口,让他上不来气。腥味越来越重,一口血终于是没憋住喷了出来。 吏部尚书柳亦堂虽然站的靠前些,但他年龄大,耳朵有点不太好使,没听清太监都说了什么。但他知道自己的庶女柳思菱和徐将军的妹子走的特别近,今天应该也是一起进宫的。思菱可千万别跟着掺和啊! 柳尚书正在心里求着老天爷,见皇上向他看来,眼中隐有怒意。心里一咯噔腿一软,顺势跪在了地上。完了,这尚书的位子还没坐热乎呢,怕是又得回原来的地方待着了。 那几个家中有女子跟徐璐走的近的官员,无不是两股颤颤,就等着最后的宣判了。 永平帝也没让他们等太久,一个一个的给点了出来。这下热闹了,宫宴还没开始呢,永和殿上倒搭上了擂台。 这时苏墨,唐轩,辰王兄弟俩,还有闻讯赶来的肃王,逍遥王以及他的俩徒弟都来到了大殿上。 今天不是正式的朝会,所以唐轩也跟着一起来了。他是来请罪的。 徐璐等人侮辱他的合伙人沐瑶,说她是下贱的胚子,当街勾引男子,就应该送去青楼或是浸猪笼。也就是变相的说他跟恶人同流合污,辜负了皇上对他的喜爱。 唐轩刚到殿上就扑通跪下,请皇上治他的罪。 永平帝都懵了,这是个啥情况。不是那几个贵女欺负的沐丫头嘛,他跪的哪门子啊?还没等永平帝问唐丞相呢,下跪的唐轩就说话了:“皇上,草民有罪啊!草民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姑母是皇后娘娘。草民不思报君恩,反倒和恶女沐瑶同流合污,一起发不义之财。草民这是给朝廷抹黑,给皇后抹黑,给皇上您老人家抹黑啊!草民其心当诛,恳请皇上治罪!” 唐轩说完是痛哭流涕,不能自已。 第58章 一切为了沐瑶 唐丞相听了儿子的话,在心里默默的给他点了个赞。青出于蓝胜于蓝,不愧是他唐司南的儿子。 但他也不能让儿子一个人唱独角戏啊!于是唐丞相也跪在了大殿上:“皇上,微臣有罪啊。微臣的心只在朝堂,却忽略了家事。以至于让这逆子勾结德行有亏,嚣张跋扈的沐瑶郡主。让唐家为人诟病,给圣上您添堵。微臣愧对皇上的信任啊!恳请皇上治微臣的罪。” 梆!唐司南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那真叫一个响啊!永平帝的心都颤了一下。唐司南,你这戏演的也太像了。要不是朕连你的瓤都认得,真得被你感动的要哭了。 可恶的徐璐,今年的拜月节怕是要被她弄砸了。哼!不让朕过节,你们几家也别想消停。永平帝暗暗磨牙,要是他会飞眼刀子,非得把地上那几个给他添堵的人身上戳几个窟窿出来。即便是这样,也让下跪的几人抖如筛糠。 徐安早在唐丞相请罪时就晕了过去。之前他还想着皇上或许会念在他一心为自己办事,也就罚俸个一年,在家思过几天。可唐司南那老家伙一上眼药,自己这将军算是做到头了。徐安急火攻心,一下子倒地不起了。 永平帝顾不上晕倒的徐安,急忙走下去把唐司南给扶了起来。 这唐司南可是他永平王朝的一股清流,为人刚正不阿,而且谋算过人。重要的是他不会为了太子拉帮结派,只忠于他这个皇上。而且怕人说他外戚专权,耽误了唐轩这个做探花的料子,让他做了很多人都不耻的商人。 唐司南的父亲又是力挺他上位的老臣之一,又在他稳固帝位后以体弱多病,不能为君分忧为由,主动请辞。而且,还把他唯一的女儿嫁给了自己。上哪找这么好的岳父,上哪找这么好的舅哥啊!可不能让他们寒心呐! 本来想着罚徐安一年俸禄,让他吃点老本,也不至于饿死。如今看来是不行了。 永平帝:唐司南,你这是在逼朕! 唐丞相:皇上,臣要不哭,您就得心软。臣可是处处为了皇上着想。您看,后头还有几个人呢! 永平帝这边刚把唐司南扶起来,那边逍遥王又拽着俩徒弟跪下了。 “皇上,臣弟有罪,臣弟犯了失察之罪。臣弟竟然收了那恶女沐瑶的弟弟为徒,请皇上恕罪。” 而南宫凌的请罪理由是:臣不应该为自己的病请求沐瑶那恶人医病。但木已成舟无法挽回。请皇上赐死臣吧! 这请罪的理由五花八门,无非就是直接或间接的认识了沐瑶那丫头。要真这么说,那朕还封沐瑶为郡主呢,是不是错的更离谱了? 徐安,看看你那好妹子,给朕找了多大的麻烦! 永平帝觉得脑仁疼,可这还没完呢! 这时候大殿上又有人磕头了。 “梆”比唐丞相磕的还响。但这次却不是请罪的,是来申冤的。 “皇上万岁万万岁。草民沐潇为姐姐沐瑶申冤。草民虽出生在民间,却也听闻皇上清正廉明,乃千古罕见之廉明圣主。您于朝堂之上明察秋毫,严惩贪腐,绝不让任何邪佞有遁形之机。草民的姐姐在您的感召下一心也想为皇上分忧,为老百姓解疾苦。姐姐杀山匪,夺铁矿,不畏危险,不求建功立业,只求不污了皇上赐的郡主之名。可今日在宫门口却被人无端辱骂。还请皇上为忠义之人做主,不要让恶人坏了皇上的贤名!”沐潇说完,又是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殿上众人:这小子是平头百姓?这口才,这胆量,怎么跟王爷比也不遑多让啊! 也有人嘀咕:那是啊!看看人家的姐姐,再看看人家的师父。说不定人家的祖辈是名人大家呢! 不提众人的表情和心思,这唐司南是一脸的欣慰啊!瞧瞧,还得是沐瑶的弟弟,看人家这思路,看人家这胆识,这就是徐铁嘴第二啊!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从御花园赶来的老福王龙子钰:此子没给他的姐姐抹黑,好样的!多亏被自己的侄儿慧眼识珠收做了徒弟。是个可塑之才。 皇上:看看!看看!看人家说的话,那叫一个有理有据,进退有度。小小年纪如此了得,是凌儿之福啊! 皇上龙颜大悦,刚才乌七八糟的事都被沐潇这几句话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沐潇,你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皇上的语气里都带着丝喜悦,众人的心里也觉得不那么慌了。 沐潇无所畏惧的抬起小脑袋:师父说了,他们扮恶人,说姐姐的不是。但他不能,他要为姐姐直言,替姐姐申冤。无论他说错了什么话,都有他这个师父兜底呢!让他不要怕。 沐潇表示:这个他懂,他不怕。姐姐这么好的人,被人说成那样,他怎么能饶了那帮子人?就是皇上也不能欺负姐姐,他豁出一切都要保护好姐姐。至于怎么说,才能加分,他会。以前姐姐可没少给他讲故事,还有人情世故什么的,说几句让皇上高兴,又能暗中表扬姐姐的话,他顺嘴拈来。 不得不说,沐潇的这几句话不但让群臣对他刮目,就是永平帝也是对他赞誉有加。 永平帝越看沐潇越是喜欢,这孩子长的剑眉星目,鼻直口方,一身英气毫无畏惧的样子,像是沐瑶那丫头的弟弟。 永平帝:瞧瞧,瞧瞧!人家沐瑶姐弟俩小小年纪就知道为君分忧,为民解疾苦。若西陵的人都像他们姐弟这般,何愁民不富,国不强啊! 永平帝让沐潇站起来,又安慰了他几句。声称一定会为她姐姐讨回公道,出这口恶气的。 永平帝又看了看那边跪着的几个看着就让人生气的玩意。吃着朝廷的俸禄,就没办过几件让他顺心的事。 此事到此还没结束,以老福王为首,太子、肃王、辰王、勉王纷纷替沐瑶叫屈。 老福王和太子都是从侍卫口中知道了宫门口发生的事。老福王是心疼这个女娃娃,为西陵,为老百姓做了那么多好事,却让被那几个烂人当街辱骂。他得替那丫头出口气。还有沐潇这个小子,多好,多懂事的孩子。被气的眼圈都红了,让他看着都觉得不忍。 老福王很喜欢这个才回来不久的侄儿,比龙溪那个一板一眼的侄子强。所以,逍遥王府他也是常去的,就认识了小沐潇。沐潇人小鬼大,嘴还甜。若不是怕儿媳妇心里会有想法,他都想把沐潇抢回他的府里,认他做个孙儿。 永平帝安慰完了唐丞相,转过头来又向老福王保证,自己一定会为沐瑶出这口恶气,不能让为国为民的善良之人心寒。 皇叔和墨儿,还有自己的那几个儿子为沐瑶打抱不平,永平帝并不意外。唯独勉王,让永平帝大为诧异。 七皇子龙逸飞也是永平帝很喜爱的一个儿子,其心性谋略等不输于太子。若乱世之年龙逸飞比龙宇杰更适合做太子。因为太子过于仁厚,龙逸飞手段更为狠辣些。 只是这个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学艺归来却喜欢上了赚钱,无心政事。反正有太子在前面扛着,就让他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吧。 永平帝还算是个开明的皇帝,给自己的孩子适当的自由。在永平帝的心里,无论做什么,只要不是坑害国家,残害人民,那就算是正途。 不说永平帝不解,就是满朝文武也都议论纷纷。这沐瑶何德何能,让那么多人为她说话。就连不问世事的老福王和不理朝政,一直独来独往的勉王龙逸飞都为她出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9章 帝王的无奈 永平帝又在龙椅上坐好,让唐丞相一干人等退到一旁。 永平帝看向下面跪着的几人:“徐安,柳亦堂,李知秋,王博翔,刘海,你们五人可知罪?” 这几个被点到名的人瑟瑟发抖,齐呼:“微臣知罪,求皇上饶恕!” “哼!”永平帝怒道:“今日饶恕你们,明天是不是你们的家人就可以当街杀人了,嗯?” 这几个人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一个劲儿的磕头。 永平帝看这头也磕的差不多了,又道:“几位爱卿,念在你们的家眷没铸成不可挽回的错,你们也不是故意纵容,朕今日就从轻发落。” 徐安等人长出了口气,还好,还好。皇上怎么会为了个异姓郡主大动干戈呢! 永平帝看他们的面上隐有得意之色,心里不由嗤了一声,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 “拟旨,”永平帝复又开口:“从今日起,徐安降为京卫营副将,罚俸一年。其妹徐璐向沐瑶郡主当面道歉后,闭门思过三个月,以儆效尤。京卫营大统领一职由右将军左明代替。 柳亦堂:免去吏部尚书一职,补吏部右侍郎空缺。罚俸半年,其女柳思菱向沐瑶郡主当面道歉后,闭门思过一个月,以儆效尤。吏部尚书一职由逍遥王端木擎暂代。 李知秋:罢黜翰林院侍读学士一职,降为典籍,罚俸一个月。其女李娇娇向沐瑶郡主当面道歉后,闭门思过一个月,以儆效尤。所空之缺由原典籍明堂担任。 王博翔,刘海各罚俸半年,其亲眷向沐瑶郡主当面道歉后,闭门思过一个月,以儆效尤。” 永平帝看了下跪的那几个面无血色的人,不免心生厌恶。哼!平时不严加管束,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几位爱卿,可有异议?”永平帝问。 “微臣不敢!”五人哪还敢说什么,忙磕头谢恩。心里把家里那几个祸事精骂了上百遍。 永平帝满意了,让他们站起来退到一旁,又看向了地上那两人。 “刘琪,方玉涛两位爱卿。朕念在你们的女儿没有助纣为虐,只是识人不清。就令她们二人求得沐瑶郡主的谅解,并思过三日。二位爱卿意下如何?”永平帝对剩下的二人道。 满意,太满意了!“微臣谢主隆恩,”二人激动的都要哭了。 处理完这些个糟心的事,也快到宫宴开始的时间了。永平帝觉得有点乏累,就到养心殿歇息一下。 皇上都走了,臣子们也都三三两两的往玉华阁而去。不过,众人今日所有的议题都是围绕着沐瑶姐弟俩。即使有不喜欢沐瑶姐弟的人,此刻也都不敢在明面上议论了。 徐安等人被降了职还得强撑着笑脸,参加宫宴,别提心里有多憋屈了。 而端木擎屁颠屁颠的跟在皇上的身后进了养心殿。他此刻苦着脸,好像谁欠了他八万仗不还似的。 “皇兄,皇兄,”端木擎嚷着:“臣弟觉得王炎是个当吏部尚书的好料子,可以考虑考虑他啊!”端木擎喋喋不休的说着。 端木擎喜欢游山玩水,他不喜欢参与朝政。捡到外甥是意外,以后有的是心操。现在能享受一刻是一刻。可皇兄扔给他那么大的一个摊子,让他怎么能高兴的起来。 大太监听到逍遥王在后面大呼小叫的,嘴角忍不住直抽抽。 也就这个从小在外长大的逍遥王爷敢这般没规没矩的。就是老福王,皇上那么敬重他。他也不敢自恃辈分高,对皇上不敬。但偏偏皇上就喜欢逍遥王这样的,觉得他是真性情,不矫揉造作,不心累。 永平帝本想宫宴过后再跟弟弟说此事的,奈何他还是个急性子,就不能让他歇一会。为了西陵,他起早贪黑的,他容易嘛! 真盼着太子快点执政,监国也行啊!自己也该和婉兮出去走走了。成婚前就答应的事,拖到现在也没办成。倒让婉兮为了他的儿女们操碎了心,想想自己还真的不是一个好丈夫。但自己绝对是一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永平帝也想起了幼时一起长大,又一直默默陪伴着他的虞采荷,心里一阵疼惜。 因为逆子龙沐风的死,使得采荷大受打击。要不是还有个小儿子,可能就终年与药为伍了。现在是整日里吃斋念佛的。他去安慰数次,可依旧难消解她心里的悲伤。也许到外面走一走,就能忘记一些痛苦的事情。 再说,轩儿也不小了,得让他出去历练历练。也省得以后什么都不懂,再被人蒙蔽。 永平帝又想到了给自己生下墨儿的那个苦命的女子。舍去性命,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儿子。她却没享到一天福,就与世长辞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托付终身的男人是执掌生杀大权的一国皇帝。 永平帝有时候都恨自己,能掌管别人的命运,为什么就留不住自己爱的人呢?哪怕让他见上她最后一面也好。 永平帝想到此不免红了眼眶。 永平帝后宫所有的女人中,他真正放在心里的也就这三个人。 皇后唐婉兮是他想相伴一生的人。不但为他生儿育女,还操持他这一大家子的吃喝拉撒睡。就没有清闲的时候。 虞采荷可以说是他的红颜知己,理解他,支持他,陪伴他。让他感觉到不是一个人在前朝战斗。 而玉莲却是个特殊的存在,她是真正把自己当做她的男人,她的天。她会为了自己能多吃点东西,身子骨早日好起来,寅时就起来为她煲汤。一餐餐变着花样的给他做吃食。还为此特意去跟兄长学厨艺,脚被热水烫伤时,一瘸一拐的还来照顾他。 玉莲也会在自己嫌弃药苦不想喝时,耐心的哄着自己。还会取出新买回来的蜜饯,引诱自己上钩。 玉莲有时也会凶巴巴的朝自己吼:嫌药苦是吧!不喝,可以。瘦猴,进来!把他给我扔到大街上,本姑娘还不伺候了呢!说完,她就双手叉腰,气呼呼的瞪着自己。 那模样让他看了又怕又怜的。就这样一个活的潇洒恣意的女子,却甘愿为了自己,受人非议,生下墨儿,又带着遗憾离开了这个世界。 在玉莲的面前,他才觉得自己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卸去一切的伪装,可以开怀畅饮,可以把一盘自己爱吃的菜吃光,也可以肆无忌惮的笑;总之,在玉莲的面前,他才是一个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的正常的男人。 如果有来生,他情愿做那个整天被他呼来喝去,嘴里嘟哝着小姐太霸道了,却又心甘情愿的跟在她屁股后的小瘦猴。 下辈子,自己一定不能挑食。要长的壮壮的,不能像瘦猴那样,在遇到有客人刁难时,还得玉莲出头保护他。 永平帝又哀叹:人人都争抢着坐上这个位置,可又有几个人知道当帝王的心酸呢! 再看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弟弟,就让他管几天吏部,他还来跟自己耍心眼子。 哼!等凌儿回到大夏,看你干还是不干。永平帝想到日后弟弟也会跟他一样操心着国家的大事,心里就觉得舒坦了。 天塌了,得拉着弟弟一起。弟弟无儿无女的,一个人多孤单呐!看看,他这个哥哥当的多称职!得在史册上记上这一笔。 (今天开始正式玩《我的世界》。这个游戏被我几次三番的卸载。但每次看到小区里的树,自己就想上去凿两下。凿小区里滴犯法,凿手机里滴可不犯法。看我给你凿!凿!凿! 开工! 为我鼓掌加油) 第60章 永平帝VS逍遥王 端木擎看皇兄的脸上一会哀伤,一会又无奈,最后竟然流露出一丝不怀好意的笑。这笑看着咋有点晃眼睛腻! 大道名言曰:死道友不死贫道也!咋感觉这话是对自己说的呢! 今天皇兄也佷反常,他的笑有点阴谋的味道。自己必须坚决抵制,不能让妖魔鬼怪附在自己身上。 那几个小妖实在是可恶,敢侮辱我好徒儿的姐姐,现在又来迷惑皇兄。看我如何将你们打回原形。 端木擎磨刀霍霍向双眼,他的眼睛立马出现了红血丝。给永平帝都整的一愣一愣的。刚才不还像尾活蹦乱跳的鱼嘛,现在又是搞哪样? 端木擎恭敬的对皇兄施礼:“皇兄,凌儿幸得沐瑶郡主出手,现在体内的毒去了十之有八。只是毒素未清除之前,还是得小心再小心。不能让凌儿操心,更不能让他劳累。凌儿此次游历还得了一匹神兽——狼獾。臣弟观狼獾面相,是上苍专门派来陪伴凌儿的。皇兄你可是不知道,这神兽虽会护佑着咱们的凌儿,但它更是会拆家啊!”端木擎边唠唠个没完,边看着永平帝的脸色。 “皇兄,”端木擎接着说:“那狼獾霸道的很,刚来这一日皇弟的王府就成它的了。这欢从后面撒到前面,侍卫和小厮们又搞不定它。臣弟是前院后院的跑,好不容易养的一点肉肉都要掉没了。” 永平帝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又来跟他诉苦。这回他坚决不上当。 皇兄咋没反应呢? 不对,药的剂量小,皇兄产生抗体了。加量! 端木擎继续往外倒腾:“皇兄,神兽折腾臣弟也就罢了,偏偏胡管家夜里起来又偶感风寒,一叠声的咳嗽。这还不算,李嬷嬷白天吃多了好吃的,一双眼睛钉在了茅房。还有张嬷嬷崴了脚,刘二虎扭了腰,钱三麻子打呼震坏了屋顶,李四歪放屁崩塌了床铺,陈五……。” “停!”永平帝忍无可忍。 “老二,你个混球!”永平帝爆了粗口,用手颤颤巍巍的指着端木擎:“你,我,朕,”给永平帝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永平帝用力拍了下书案,“嘶”好疼!哎呀呀,咋忘了这是自己的手。 “端木擎,你好大的胆子!朕不过就是让你暂时管管吏部,你就把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搬出来压朕。你是要气死朕吗?行!行!行!朕今天就遂了你的愿。来人,拟旨。朕躬抱恙,无法批阅奏章,处理国事。着逍遥王代朕监国,立即执行,不得拖延。”说完永平帝开始咳嗽了起来。 哼!你会,朕也会。这就叫你高一尺,朕高一丈! 永平帝有点小得意。朕这现学现卖做的不错吧,看你如何翻盘? 只是咳嗽咳嗽着,这气就不够用了。这咋刚入秋不久,自己就有点虚了呢? 装病让老天爷发现了!坏了坏了。永平帝脸色有些泛白。 这回端木擎不往外捣腾陈五丑,于六蔫了。这回,他自己有点蔫了。 端木擎一开始还佩服皇兄呢,这戏演的比他都像。皇兄绝对是科班出身。 可看着看着,端木擎就品出了不对劲。 皇兄这面色,不像装的啊?真被自己气着了吧,可别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真要把监国给揽过来,那可就亏大发了。 “太医呢,快传太医!”端木擎冲一旁的大太监喊道。 大太监王冒跟在永平帝身边多年了,对永平帝的身体健康状况也最为了解。看着近期皇上为着国事操劳,夜不能寐的,心里很是担心。如今又听逍遥王这般说,是撒丫子往太医院跑去。 今日太医院全员在职,正准备前往正大光明殿,就碰到了跑的一脸都是汗的大太监。 听见皇上龙体欠安,众太医又往养心殿而去。 此时永平帝已经止住咳嗽,看弟弟为自己的身体着急,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太医轮番上阵,得出的结论就是皇上由于操心劳累,导致睡眠不好,致使精神不佳。开了几副养心安神的药。光上也绝自己身体无大碍,就是皇弟紧张,有点小题大做了。 太医说皇上无事,逍遥王自是相信的,可心里又有一股不安隐隐升起。总感觉皇兄身上被一团若有似无的黑气笼罩。 端木擎不敢往那方面想,还是让沐瑶那丫头给皇兄看看自己才能放心。 就冲沐瑶能看出凌儿所中之毒,能炼制出那么逆天的九转丹。相信若皇兄的身体真有什么异常,沐丫头一定能够看出来。 端木擎不是不看好这些太医,而是有些奇毒怕是太医们只听说,都没见过。就像凌儿中的夺元霜和蚀脉散一样。 一通紧张过后,太医们先行离开。兄弟间的问题还得解决。 好在二人都各自退了一步。最后永平帝答应端木擎,让他在吏部待三个月,让王炎顺利接手后再逍遥去。 他们兄弟是高兴了,可苦了王炎了。 这王炎本是个贱人。一提到贱人这二字,永平帝觉得有点小小的对不起那几个言官。 其实这贱人是谏言的谏,因为永平帝讨厌这帮逮着一个屁,就各种嚼的言官。所以暗戳戳地叫他们贱人。 而王炎更是贱人中的翘楚——老贱人。他是翻过来倒过去的各种谏,皇上要不给他个明确的说法他就没完没了的。所以他这一谏,不但让自己谏名远播,还连累了侄儿的仕途。 让王致远这个当年名动西陵的状元郎,如今仍在吏部任个小官——考功司员外郎。考功司和司封司都是吏部的肥缺,可王致远从主事升到这个位置后,不但没得到啥好处,倒得罪了一大帮子人。也因为其叔父的原因被人厌弃,但这爷俩依旧我行我素,人称王家二臭。众人都不愿意与他们爷俩来往。 这王致远可是有真才实学的人。这次永平帝想重用他,直接提拔到尚书之位又怕他那个耿直的性子难以调动手下的人,所以想让逍遥王帮他打压一下子那帮子人。 但现在皇弟提出的王炎,也是个不错的人选。永平帝丝毫不担心一部门叔侄俩坐镇会舞弊。 关键是王炎不熟悉吏部,还得有人带着。只要王致远能在吏部有话事权了,端木擎就能麻溜滴走人。所以,永平帝这一招是把他们仨牢牢绑在了一起。 幸好逍遥王不用天天上朝,每时每刻都盯着吏部。 不过,永平帝也没亏待这个懒散的皇弟,又赐了不少的好东西,好补上沐瑶掏的大窟窿。 第61章 调皮老太后 再说住在慈宁宫里的老太后端木玉莹,感觉身子骨越来越硬朗了,也有了参加宫宴的兴致。 原本高高兴兴地坐着软轿赶往御花园的老太后,却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吵闹声。 老太后心里想,是谁在这高兴的日子里吵吵嚷嚷的,到底出了什么事? 于是打算上前面去看个究竟。老太后下了软轿,悄悄地走上了前。这一块地势偏高又有一大片海棠树,能妥妥的遮住老太后几人的身形。 海棠树那边是一个凉亭,只因这里靠近井偃,也就是厕所(这里的是女厕)。所以很少人会往这边来。尽管这附近有许多的散发着芳香之气的花儿。 谢嬷嬷看自家小姐又像小时候那般调皮了,心里还挺高兴的。自从逍遥王爷回来后,小姐整个人的精气神都好多了,连好几年不曾参加的宫宴都来了。希望她家小姐一直都能这么开开心心的。 老太后还没看清下面是个什么情况,就听到传来一个女孩子嚣张跋扈的声音:“你是谁?好大的胆子,竟敢动本公主的人。是不想活了吗?” 一听这声音,老太后就知道又是自己那个狂妄自大,说话办事不过脑子只走心眼子的最小的孙女龙悦悠。这个名字还是皇儿为她取的,希望她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长大。 可这孩子空长了一个漂亮的外壳,这行事作风却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农女。偏偏又喜欢和那个心机重的孙女浅画在一起玩耍,被人家拿她当枪使了还不自知,真是让她又气又怜的。 不知道今天谁又惹到她了。 这时,小公主身后的一个鹅黄色裙装的女子说话了:“小公主,这个农女叫沐瑶。也不知她用了什么卑劣的手段,让百姓们称她为福星。如今更得皇上恩赐为郡主。可她堂堂郡主,今日竟然在宫门口勾引苏墨小世子。现在又仗着皇上的宠爱连您都不放在眼里。公主殿下,您贵为皇上的亲生女儿,竟然被一个异性郡主轻视,臣女都为您感到委屈和不公。” 老太后看了看说话的那个女子,长的一般,透着尖酸刻薄之气。看她的衣裳华贵应该是哪个大员家的千金。可如此编排他人,真是失了大家风范。 太后不认得那个姑娘,却听说过沐瑶。知道那孩子小小年纪,一身是胆。而且还为西陵的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绝不是此女口中耍心机,才当上的郡主。再说他的皇儿还没昏庸到识人不清的地步。 至于当众勾引墨儿,那更是无稽之谈。墨儿每次进宫来看自己,说起沐瑶时那是一脸的敬佩。而且墨儿还说要把沐瑶那丫头当妹妹一样疼呢。可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会得墨儿的赞誉的。 不说墨儿和皇儿喜欢沐瑶那丫头,就是擎儿也在她面前夸过沐瑶。那孩子可不是轻易会表扬人的主。所以沐瑶那丫头的人品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老太后也没急着出去,她想看看自己这个小孙女到底会胡闹成啥样。也想看看沐瑶那丫头怎么解决眼前的危机。 况且,悦悠的旁边还站着一个挑事精呢!她得好好看看,浅画这孩子今天又要搞哪样? 好在不是离的远,不要说众人的说话声,就是她们的动作和表情,老太后都能看的清。今天她也吃个瓜。 沐瑶感觉到海棠树后面有人偷窥,也没在意。大白天的,御花园里不会有人行凶的,即使有,她也不怕。 沐瑶今天出门可能是没看黄历,刚在宫门口被人辱骂,现在又碰到个嚣张狂妄的小丫头。因为小公主龙悦悠今年才六岁。 沐瑶今天是替人解围惹到了小公主。 原本她和竹夫人等在园子里玩的很开心,哪知小团子竹菁菁折了一支漂亮的花花。小团子辣手摧花把花汁染到了娘亲的白色裙装上。白绸纱的料子碰上一点红汁,竟然慢慢的晕染开来,成了比手指盖还大些的红色斑块。 回去换是来不及了,竹夫人对儿媳说:“澜儿,我们到井偃旁的净手池擦拭一下,应该能去掉一些。”好在澜儿不是闺阁女子,否则恐怕会遭人耻笑。 庄澜边走边低头看衣服上的痕迹,没留意差点撞上了迎面走出来的小公主龙悦悠。 庄澜低头,小公主可是抬着头的。一声呵斥响起,才止住了她前进的步伐。 “喂,你是谁家的女子,走路毛毛躁躁的,不看路的吗?”小公主有点不高兴。 “草民知罪,求小公主饶恕,”庄澜也听说过这个小公主,小心小心的怎么就碰到她了。 龙悦悠旁边的孙嬷嬷劝着撅嘴的小公主:“公主殿下,念在那女子没有碰到您,您就不要和她一般计较了。今个是高兴的日子,听说太后娘娘一会也要来呢!” 孙嬷嬷是如妃娘娘陪嫁的丫鬟,是个为人和善,又办事稳妥的人。如妃因女儿爱惹祸的性子,所以今日特将她派了来。小公主很听母妃的话,就是喜欢头脑发热,然后再做出些无伤大雅的糊涂事。 小公主听嬷嬷这一说,也就不追究了。今天她得好好表现着,皇祖母总说自己冲动易怒,得罪人还不自知。要自己在外多看少说。 可她不喜欢把话憋在心里,想说就说,那样才舒服嘛。可是她又害怕皇祖母,所以今天可别说错话又被皇祖母给撞上了。 小公主想快点离开这,庄澜也急忙闪到一边。只是脚下无意间踢到了一枚小石子,那小石子正好划过了小公主的裙摆。白色的小百褶裙上被划出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小公主爱美,这下她来脾气了。 “本公主都不与你计较冲撞之罪,你却又用石子弄脏了本公主的裙子。该当何罪?话梅,替本公主教训她,教她知道何为尊卑?”小公主一生气又忘了母妃告诫的话了。 话梅才不管孙嬷嬷怎么挤眼睛呢,上去一个耳刮子就抽向了庄澜。也亏得她雷声大雨点小,可就是这样,庄澜也觉得脸上有点热乎乎的,咋没感觉到疼呢?可能宫女太小,力气也小。 但话梅的第二巴掌却没有落下来,被沐瑶抓住了手腕,停在了半空中。 竹夫人见事情要闹大,忙上前给小公主赔罪。 “臣妇竹侍郎夫人周氏见过小公主。是臣妇的儿媳无意中冒犯了小公主,还请小公主息怒。臣妇也在这里给您赔罪了,”说罢,对公主又是深施一礼。 哦,是竹侍郎家的儿媳妇啊!小公主知道竹侍郎的名字,好像是个好官。那就不跟她计较了。 不怕没好事,就怕没好人。这事情坏就坏在身后跟着的王家大小姐身上。 第62章 刁蛮任性四公主 今日的王语嫣可是精心打扮了许久才出府的。奈何她的尖酸刻薄之气是刻在了骨子里的,若别人穿上娇艳的鹅黄色衣裙,再配上如意阁的那套碧玉首饰,着上淡雅的妆容,一定会显得人比花娇。可她怎么搭配也看不出娇羞的气质来。反倒是香水味浓重的有些刺鼻了。身处花海,还喷的哪门子香水啊!真不知道这王家小姐心里是怎么想的。 王语嫣乃是翰林院侍读学士王博翔的嫡长女,受父亲大人的熏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一手楷书跟大家比也不遑多让。 王语嫣仗着几分文采,觉得自己不比一品大员的女儿逊色。就想攀附上权贵之家的女子,在京中王孙公子的面前混个脸熟,日后找个好的夫婿。 王语嫣好不容易趁着拜月节搭上了大将军徐安之妹。本想着徐璐父亲乃从一品的大员,没有几个人敢招惹她。好好巴结她对自己有益无害。可不巧脸没露上差点被打。她恨沐瑶打乱了她的计划,又见辰王等人都帮着沐瑶说话,都要嫉妒死了。不就是杀个把的山匪,逞匹夫之勇。有什么好炫耀的,我可是京城有名的才女呢! 也是她运气好,刚攀倒了一棵大树,就看见了远处被人簇拥着走来的两位公主。三公主她不认得,但见过小公主一面。 说起来小公主的县令外祖家和王大学士还是同窗呢。 所以白县令进京看女儿时,顺便又去拜访了当年的同窗好友。言谈间自然提到了自己的宝贝外孙女。小悦悠虽然糊涂了点,有时分不大清是非对错,但这孩子孝顺。就是对他这个官职低微的外祖也丝毫没有嫌弃。小公主会缠着外祖给自己讲饶河县发生的趣事,也会坐在外祖的怀里吃着他带来的土特产。有时小肉手还会拿起一两块肉干放进外祖的嘴里。竟比自己的亲孙女更孝顺他。 王语嫣就是那日才认识了小公主。今天见到了一定得把她的小腿抱紧了。 小公主倒没嫌弃王语嫣出身低微,就是这个小姐姐身上的味道有点冲,好像衣服是香料做的。可母妃说了不要让她随意揭别人的短,更不能讨论别人的不是。所以她皱了皱眉头,也没说什么,就由她跟着了。 一路上,王语嫣找各种话题想引起两位公主的注意。可小公主嫌她身上有味,三公主根本就没把王家小姐放在眼里。要不是想看这个蠢笨的皇妹,各种作天作地的出丑,她早就离开走自己的了。 三公主龙浅画也是第一次见到沐瑶,她只知道沐瑶有些本事,还会做生意。母妃和皇兄都想把她拉拢过来为他们赚钱铺路。可今日一见这个女孩子胆子大的很,连公主的人她都敢出手,不是无知就是狂妄。这样的人怎么能帮到哥哥呢? 所以,她也想看看沐瑶怎么吃瘪受辱,好好磨磨她的性子。裕王府的侍妾也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的都能当的。 让一国的郡主当侍妾,也就裕王府能做的出来了,还觉得是天大的恩赐。 从王语嫣嘴里,三公主才知道了宫门口发生的事,当然是沐瑶勾引苏墨的事。王语嫣要知道因为自己的出言不逊使得父亲受罚,现在见到沐瑶就得绕道走了。 小公主也挺喜欢苏墨这个大哥哥的,奈何人家喜欢跟皇兄玩,不理她这个小屁孩。那也不耽误自己为他出气啊!调戏她的苏墨哥哥,她不允许。 小公主看话梅的手腕被沐瑶抓住,气的冲旁边的小宫女喊道:“还不都上去替本宫教训这个小贱人。” 龙悦悠:沐姐姐,原谅我。你现在只能是工具人。 小公主任性,伺候她的宫女们也都被她黑化了,一个个的摩拳擦掌就准备上去大干一场。奈何勇气可嘉,实力却猛拽后腿,三四个宫女都被沐瑶用巧劲给甩到了一边。这几个宫女还挺团结的,你挨着我,我枕着她的。有个胖胖的小宫女趴在地上,朝着同伴的小白靴使劲,想闻闻她昨天晚上有没有洗脚。 沐瑶虽然小,但心眼子多啊。她可不干这对抗皇权的蠢事。大不了就发发善心,施舍给她们一点点毒粉粉,让她们手舞足蹈的好好表现一番。 这几个小宫女虽然看着狼狈了点,衣服弄得皱皱巴巴,还脏兮兮的。但是身上可是一点青紫都没有。在地上扑棱了一会,又叽了咕噜地爬了起来,像没事人一样。 有个脑袋大点的宫女还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好好玩哦!好像腾云驾雾一样,可不可以再来一次? 当然这话是对沐瑶说的。 刁蛮任性的小公主和蠢笨可爱的小宫女,果然是绝配。 王语嫣看的都傻眼了。这,这,这沐瑶郡主她胆子也太大了吧!打徐璐她还可以说是她们以下犯上,自己才出手惩治的。可教训公主的手下人,她有这个资格吗?真以为被皇上封个郡主就可以天下无敌,藐视皇权了吗?真是个蠢货。本姑娘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自己给作死的。 王语嫣暗自唾弃沐瑶。而三公主对沐瑶的行为,也很是不屑。白瞎了福星这个称号让她给白白的糟蹋了。 得告诉母妃,这样无脑之人可不能塞给皇兄。龙浅画要是知道沐瑶因为救南宫凌而坏了皇兄的好事,恐怕会亲自出手想尽办法除掉沐瑶了。 只有老太后,乐呵呵的对谢嬷嬷说:“小鱼儿啊(谢嬷嬷原名谢小鱼),你说沐瑶这个丫头的胆子还真是不小,敢在悠悠的头上动土。不知道这个小魔女会把沐瑶怎么样?” 小魔女还是老太后给自己的宝贝孙女起的外号。因为小悠悠调皮捣蛋,又变着花样的作天作地。 老太后一想孙女了,小悠悠就调皮的惹一回祸。太后仁慈罚她在慈宁宫抄写经文。美其名曰让她静静心。然后老太后就会如愿以偿的把乖孙女抱在怀里各种投喂。 皇上这个官其实并不好当,就是吃饭睡觉都由不得自己。想任性一回,还得偷偷摸摸的。儿女一大帮,有时候想心疼心疼悠悠,都不敢表现的太明显,以免让她遭人嫉妒。 这时候,蛮横无理的小公主又出现了,不是作到了皇后的宫里,就是又被皇祖母罚。只有冬日里,父皇的小暖阁舒服,小公主就被罚在那里给父皇研磨。 永平帝就会抱着这个软乎乎的小崽崽,教她识文断字,给她讲一些老掉牙的奇闻异事。 在临走时又在她的小脸上抹上点墨汁,小悠悠每次都是气呼呼的回宫的。然后呢……当然没有然后了。回宫后没有那么多双讨厌的眼睛盯着就不用装了啊! 在父皇的小暖阁里,悠悠是最好的听众。不但配合的听,还会不断的提出新的问题。父女俩是其乐融融。就连大太监都对这个四公主另眼相看。能让皇上如此高兴的皇女也就只有这一个,就连皇上的嫡长女月漓公主,皇上都不曾这般的哄过。 谢嬷嬷一听自家小姐喊她小鱼儿,就直皱眉。感觉自己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小鱼儿了呢! 小鱼儿吐着泡泡,慢慢地诉说:“小姐,小公主再怎么样也不会打杀沐瑶郡主的,大不了就是让小宫女给人家几个嘴巴子,听到响又不太疼的那种。然后再挺挺小胸脯问她:呔,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知道你面前站着的是谁吗?你知道冒犯当朝公主是个什么罪吗?你打算怎么让本公主出气呢?掌掴你,本公主不屑做(主要是打人一下自己的手也要疼,这不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嘛。可为啥宫里那么多的娘娘都喜欢赏人家巴掌呢?还是母妃好,从不锻炼手腕子)。你是给本宫主唱个小曲,还是跳一支舞呢?要不学两声动物叫,学的像,本公主重重有赏!沙桔,打赏的银子还有没有。” 这谢嬷嬷还真是个妙人,把小公主的行事作风学了个惟妙惟肖。要不是现在是偷窥,老太后非得笑出声来不可。 宫里人都说她这个孙女娇纵跋扈,头大无脑,可只有她了解这个孙女。龙悦悠就是顽皮了些,喜欢捉弄人。自己性子跳脱,把手下人带的也东倒西歪的。 小公主喜欢水果,你看她手下滴人,又是话梅,又是沙桔,又是落果,又是青皮(青皮就是西瓜)的。 小公主还喜欢听活泼的旋律。她对乐曲的喜爱近乎痴迷。她宫里的小宫女,小太监都会两手绝活,有哨子吹的好的,有碗碟敲的响的,还有鸟叫学的像的。 小公主本人集众人的才艺于一身,是叽里咕噜,乒了乓啷,咕咕嘎嘎。每次她的交响乐一起,她宫里的小倒霉蛋们就会偷偷的把耳朵眼用小棉花团塞住,然后用力的拍着小巴掌,再把红红的小巴掌递到小公主面前。 哇,小公主,您的技艺越来越高超了。奴婢们把手掌都给拍疼了呢!然后就等着小公主在每个红红的小巴掌上放上个小小的银克子。 小公主不是最大方的主子,却是很少惩罚下人的主子。都说她跋扈,还是有许多的宫女太监挤破了头也想到小公主跟前伺候。 龙悦悠惩罚外人也独具一格,不是体罚,是让他们展示自己的才艺。 学动物或野兽的叫声,如果能高歌一曲,那就再好不过了。哄的小公主高兴了,赏赐也是少不了的。 可古人认为此举是践踏他们的尊严,都说小公主胡作非为,有辱斯文,有损皇家威名。可她那个小孙女对此却毫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她那个母妃也由着女儿胡闹,弄的整个秀玉宫都乌烟瘴气的。人人都说秀玉宫住着俩混人,只有她和皇儿清楚,这是她们母女俩自保的手段。 所以她时常以惩罚小公主为名,把她招来自己的慈宁宫。她这四个孙女中,她最喜欢这个一无是处的祸事精了。 (友友们,我这次玩我的世界荣升到第5 级了,有望只靠自己突破两位数大关。 我建了一个简陋的小木屋,有一张漂亮的粉床,还有两朵漂亮的粉色花朵。外面还开了一块地呢! 为了这块地我跑了好几趟山下取水,终于有了自己的水渠。厉害吧!还得努力!) 第63章 皇宫净土 小公主跋扈了这么多年,今日这样的场景还是第一次看到。吓的小脸有点红扑扑的,撸起小胳膊想要上前又有点害怕的样子。自己这三脚猫的功夫好像真不如沐瑶郡主呢。得受个伤好赖进皇叔逍遥王的府里,沐瑶也在皇叔家住着呢。她也要去。 龙悦悠眼珠子咕噜噜的转了两转,打定主意要讹沐瑶。沐瑶可不给她这个机会,你来我闪,你退我进。不让小公主受伤摔倒,又让她气的鼓鼓的又无可奈何的瞪着自己。 这熊孩子是要闹哪样,看她那小眼神,咋跟弟弟沐潇有的一拼呢。讹人,又不太像,自己可没有她有钱。身为公主又怎会缺钱呢? 罢了,让她趴一会吧,自己可没时间哄孩子玩。 龙悦悠:沐姐姐,我抗议!你才比我大四岁,我不是小孩子! 沐瑶:一岁365天,一天12个时辰,一个时辰120分钟,一分钟60秒。你自己算算,我比你大多少? 龙悦悠傻眼:还可以这么算吗? 沐瑶:完胜!噢耶(^&^) 沐瑶领着小公主转着转着,就给她转趴下了。但好歹是公主之尊,不能没了面子,还是要铺垫一下的。 沐瑶看那个鹅蛋黄就不错,这么爱拍公主的马屁,那就再露把脸吧!于是王大小姐莫名其妙的就来了个狗啃屎。 还没等王大小姐爬起来,就被她巴结的公主大人砸了一下。咱们的小公主也是可怜,摔倒了好不容易爬起来,可咱的小胳膊没劲啊,扑通,又摔了下去。 再一再二,还可再三,咱们可不能再四的。小公主摔倒三次后,才想起来还有小宫女呢。 “你们几个是死人哪,没看到本公主被人欺负了吗?还不快扶本公主起来!”小公主怒吼! 话梅动作最快,急忙把她们调皮的小公主扶了起来。今天这个王语嫣也算倒霉,她们可爱的小公主可很少再三的啊! 小公主爬了起来,嘴里还喋喋不休的:“沐瑶,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本公主动手。” 小公主说完又转头看向一旁看热闹的三皇姐。这个坏姐姐可没少撺掇自己惹祸,让父皇和祖母惩罚自己。今日看沐瑶不是个能吃亏的主,就让三皇姐还点利息吧!欠债早晚是要还的哦!她龙悦悠的心肠最好了呢! 龙浅画还不知道被她瞧不起的傻妹妹正在给她挖坑呢!龙浅画还挺配合,你挖我就跳。 不过她断胳膊断腿的,可没有人心疼。就连她一直崇拜的亲皇兄裕王龙景炎,也为了自己的大业把她弃之不顾了。最后龙浅画虽侥幸保住了一条命,却被剥夺了公主的封号,就连皇籍也不复存在了。万念俱灰的龙浅画剃光一头的秀发,与青灯木鱼共度了却了残生。 小公主扑到了三皇姐的怀里,委屈的哭了起来。趁此机会把鼻涕眼泪的都抹在了酷爱干净的皇姐衣裙上。 三皇姐,你可不要生悠悠的气哦!悠悠可是跟你学的呢。以前果汁、茶渍啥的你的宫女一看见我手就哆嗦,一哆嗦我就得出丑。害的被人笑话,给母妃丢脸。 但是悠悠是爱惜粮食的好孩子,可不能随便的糟蹋了东西。这糊糊粉还挺好使的,眼皮刚碰上一点就红红的直掉泪,那就把鼻涕和眼泪还给姐姐好了。 龙悦悠:看我多好!皇祖母快快罚悠悠,悠悠又想吃您宫里的果酥了! 三公主龙浅画躲避不及,被小公主扑了个满怀。她嫌恶的想推开这个笨蛋,可今天小皇妹的力气似乎很大,她竟然没推开。 龙悦悠:三皇姐,你真以为妹妹我刁蛮无脑,一事无成吗?我可是四岁起就开始偷偷的学武了呢。现在就是两三个宫女一起也别想伤到我分毫,就是比不得沐瑶姐姐。我还得再努力。 小公主边蹭鼻涕边说:“三皇姐,悠悠知道三皇姐最是心疼悠悠了。每次悠悠受人欺负,三皇姐都会帮悠悠打回去的。好姐姐,你快帮悠悠教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沐瑶,让她知道我三皇姐可不是悠悠这般好欺负的!” 小公主一通彩虹屁,把龙浅画给忽悠住了。这个沐瑶是得给她一点教训了,要不然还让人以为自己也如妹妹那般蠢笨可欺呢! “小皇妹,你且站在一旁,看三皇姐为你出气,”龙浅画热血上头,忘了自己是来看热闹的。 老太后捂着嘴偷乐,哀家的好乖孙啊,终于要还击了吗?还知道反将一军,值得表扬。老太后乐完,吩咐谢嬷嬷:“小鱼儿,回去后让小厨房多做点悠悠爱吃的果酥,肉脯酥。今晚哀家得罚罚那个小蠢货,也不知道来看看哀家。” 谢嬷嬷笑着答应,自家小姐又要把悠悠小公主的肚子喂的圆圆的了。 可今天老太后的愿望注定会落空。因为她的乖孙女见色忘祖,讹上人家沐瑶,上逍遥王府混吃去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足智多谋的老太后。正好也想外孙孙和墨儿了,还有那个剑眉星目的小沐潇。咱也出宫走走! 可怜的端木擎被自己的俩徒弟和小侄女给拽到了后边,排到了老太后的心尖尖榜第四名。 可恨的是,这心尖尖榜它的属性是移动的。移着移着,就把他给移到了后面。值得庆幸的是,端木擎的后面永远都有个垫底的。 永平帝:老二,这对你不公。朕不能太自私了,次次都排第一名。下次这第一就给皇弟留着吧! 端木擎:皇兄,莫要跟臣弟客气。俗话说得好:君子莫要夺他人之好。难道皇兄不希望臣弟做一个君子,要臣弟做个小人吗? 永平帝:唯女子与皇弟难养也!还有那什么古人,更难养!朕要下一道旨意废除古人,让他们再俗话说,俗话说的。 端木擎:皇兄不爱听俗话,那臣弟就不说。臣弟说古语说好了。古语说的好一……。 永平帝:停!废除! 端木擎:这么容易的吗?(偷乐)皇兄,臣弟是想说一……。 永平帝:不管说啥都废除。 端木擎:皇兄,臣弟要说的是一山能容二虎。皇兄说废除那就是说不能容二虎。臣弟这个摄政王就不用存在了。臣弟谢主隆恩。回家潇洒去喽! 端木擎:浪里个浪,浪里个浪,浪里个浪里浪……。 永平帝: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游山大计,又被自己给折腾没了。这可恶的石头把朕的脚砸的好疼啊! (我的木屋完成了第一阶段的建造,还在屋顶的高处载了一棵深色橡子树。树的转圈还有蜡烛作为灯塔,为我照亮回家的路。我现在正在开凿往山下海边去的路,一侧的栅栏快建了一多半了。继续努力) 第64章 姐妹斗法,沐瑶防水 三公主龙浅画想教训沐瑶,让她吃点苦头。但是鉴于刚才沐瑶的勇猛,于是直接把暗卫唤了出来。 西陵祖制,每一位公主可配四名暗卫,皇子八名,嫡长公主十名。而太子则是二十五名,这还不算暗中保护的专属影卫。 当然了,皇宫的很多地方都不乏影卫的存在。 而皇子,公主们的暗卫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就比如小公主的暗卫就有六人。 皇子,公主也会偷偷训练忠于自己的暗卫,后来称为死士。 谁还没有点压箱底的东西,别说是皇子了,就是永平帝当初也有上百个死士。要不他早就是一捧黄土了。 有归有,谁都不会把他们放到明面上。面上的和谐还是要有的。 龙浅画只派了两个暗卫出手。沐瑶杀的山匪乃是乌合之众,又怎么能跟他们这些侍卫中的佼佼者相提并论。用俩暗卫龙浅画都觉得是大材小用了。要不是怕耽误了宫宴的时间,她就让手下的史嬷嬷她们几个动手了。 别的公主手下伺候的人多是小宫女,只有三公主癖好特殊,用几个老嬷嬷。原因是这几个老嬷嬷都是陪萧妃娘娘一路走过来的丫鬟。她们不但熟知宫里许多腌臜的手段,而且也有一些功夫傍身。死在她们手上的太监和宫女可不在少数。不像她那个无用的妹妹手下的人,对付一个卑贱的农女,还让人家给打的东倒西歪的。简直把皇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三公主认为是卑贱之人的沐瑶,没用几下,就把那俩暗卫削趴在了地上。这还得说沐瑶手下留情,没往他们的脸上招呼。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公主,总得给老皇帝留点面子。再说了,踢尾椎骨可比扇脸好玩多了。几位暗卫大哥太辛苦了,趴个十天半个月的好好休息休息吧。 沐瑶真是菩萨心肠,走到哪,好事就做到哪。 三公主觉得失了面子,怒斥那俩暗卫:“昨日不过是罚你们跪了一天,今天就这般腿软无用,真给暗卫司丢脸。还不滚下去!” 龙浅画说的那叫一个好听。沐瑶你赢了不是说你有多厉害。那是因为我手下的俩暗卫腿跪软了,才不敌于你。再说了,他俩弱也只能说明暗卫司不尽职,没把人训练好就给放出来了。可跟我龙浅画没半点关系。 沐瑶才不跟她辩论这个呢,不服咱就干,不倒不算完。 地上趴着的那俩暗卫心里却在暗暗叫苦,今天没给这位主子长脸,看来是真得罚跪一日了。可他俩真的是尽力了啊!怎奈沐瑶郡主那小丫头心眼子多,不按常理出牌,专往那招呼。郡主大人,你是女孩子啊,你是女孩子!怎么跟个女汉子似的。这叫人怎么防嘛! 沐瑶:好使就行,姑奶奶管你怎么防! 三公主龙浅画本想找个由头,快点离开这。可她忽略了一个被她看不起的小小人儿。 旁边可还有个蠢笨无知,专会上眼药的小公主呢。 小公主人小嗓门可不小,渣渣呼呼的:“沐瑶,你好大的胆子,我三皇姐的人你也敢打!我三皇姐只是想让你长点教训,才没动用最厉害的屎嬷嬷。你却不知趣,非要让三皇姐没脸。我三皇姐若不好好教教你立规矩,你岂不是要骑到她头上拉屎!” 说完又偷偷的冲沐瑶比了比大拇指,意思就是:沐瑶郡主你是好样的,我看好你。请你再接再厉,把那几个坏银也给打趴下。 作壁上观的老太后就纳了闷了,哀家这乖孙女啥时候和沐瑶那丫头关系这么好了,连暗号都用上了。 龙悦悠的小动作谢嬷嬷没看到,被一直盯着她看的老太后看的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老太后还有点吃味。这可是乖孙女创造的手势暗语,怎么能让别人用呢? 再一想,沐瑶那丫头也不算外人,那可是皇儿相中的儿媳妇人选。她也很满意。 老太后也伸出大拇指比划着满意的手势,被一旁的谢嬷嬷看到了,很是好奇。她家小姐是想暗地里帮着沐瑶郡主对付那几个恶嬷嬷吗?于是小声的问道:“小姐,您这手指是啥意思啊?” 老太后故作神秘的道:“厉害吧!你都没听过。”话刚出口忙又把自己的嘴捂上。咋说出去了呢?说出去就不灵了。 于是老太后灵机一动,顺嘴拈来:“小鱼儿,这是我很厉害,别惹我的意思。” “哦,是这样啊。那奴婢伸出两个手指岂不是更厉害了!”谢嬷嬷道。 嗯,言之有理! 老太后不想再纠结伸几个手指头才最厉害,她得给乖孙女和沐丫头观敌料阵。 可谢嬷嬷还兀自摆愣自己的手指头,自己是选三还是选四呢?五个好像也不错。那自己就是谢五指了! 正巧此时太后问了句:“小鱼儿,沐丫头的弟弟叫什么来着?” “谢五指,”谢嬷嬷随口道。由于太后声音小,她又神游五指山,太后前面说的啥她根本就没听到。 不过这并不妨碍主仆俩沟通。太后也只听到了五指俩字。 不好,痦子不好听!怎么能叫痦子呢?叫的幼稚。 啥?六指!哦,娘娘嫌五指不好,赐奴婢六指。太好了,还多一指。本嬷嬷以后就是六指神嬷。 看本嬷嬷以后怎么大杀四方!笑傲江湖! 谢嬷嬷洋洋得意!以后再有宵小来犯,本嬷嬷就赏你六指神掌! 沐瑶:谢嬷嬷威武!谢嬷嬷霸气!谢嬷嬷棒棒哒!小的给您申请个专利,您以后就是独步天下的六指神魔了! 当然了,小公主的手势也尽数落进了沐瑶眼中。 小公主是在告诉自己:干得好,接着来,使劲怼鼓。 沐瑶:得令!咱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小公主早就看出来沐瑶对她手下的宫女留了情的。即使三皇姐手下的屎团子嬷嬷齐上阵也定不是沐瑶郡主的对手,完全不用为她担心。 于是对沐瑶说完又转头看向自己的皇姐。 “三皇姐,沐瑶郡主欺负皇妹我也就算了,她竟不把你放在眼里。三皇姐得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小公主委屈又气愤的说。 龙悦悠心里住着的小魔女:三皇姐,快让你的屎团子嬷嬷出手啊!皇妹我都有点等不及看她们出丑了。 三公主龙浅画心里暗骂,这个蠢货,今日怎的这般伶牙俐齿的。那沐瑶是有点本事,我手下这几人一起上怕是也讨不到好处。本想快点离开这,她还没完没了了。一点也不会看眼色。 小公主龙悦悠表示:三皇姐一生气,小悠悠就不会看眼色了。小悠悠胆子小,咱是被三皇姐给吓的,可不怪悠悠呐! 龙浅画刚要说,宫宴快要开始了,莫要误了时辰,惹得父皇不高兴。又被小公主给怼了回来。 “三皇姐,宫宴快要开始了,父皇若是知道悠悠给他老人家丢脸,一定又会罚悠悠的。可三皇姐若是替皇妹找回脸来,即使我们宫宴迟到父皇也不会责怪的。还会夸皇姐关爱幼妹,是西陵最善良的公主呢!”小公主又是一顿乓乓。 龙浅画一想,小皇妹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她可一直都是善良的人设啊!每次小皇妹惹祸,她都会获得一波好评。这次又怎能放过呢!再说了,那个贱人可是打了半天了,体力一定有些不支。此时腹中也应该是饥饿难耐了,史嬷嬷未必就会输。 要说沐瑶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妙人。龙浅画刚说她饿,她的肚子就应景的咕噜了一声。这一声那就是给龙浅画的一颗定心丸。必须得干呐! 三公主右手轻抚了下左边宽大的袖带,史嬷嬷几人立时会意。这是让她们把秘密武器拿出来。 哼!沐瑶你个臭丫头,敢得罪我们公主,今个就让你好看。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句话用在屎嬷嬷身上再好不过了。沐瑶可以说是使毒的祖宗。虽然她不明白三公主摸一下袖口是要表达什么,但接下来屎嬷嬷抖了下手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在鲁班门前卖弄斧头,不自量力。 第65章 屎嬷嬷摇身一变成死嬷嬷 沐瑶炼制毒粉粉或毒丸丸,有时是用草药,有时是借用别人的东西。 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屎嬷嬷她们给她多少毒药,沐瑶就收多少,一星一点都没落到地上。 很快就把几个老家伙的家底掏空了。可她依然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一样。 屎嬷嬷就奇了怪了,今天这助兴药怎么就不好使了呢?兜底都掏漏了,那个臭丫头咋还没热的脱衣服呢? 脱,当然得脱了!但脱衣服的人不是沐瑶。 沐瑶手里也有这种毒药,但她还没机会用呢。今天就拿这几人试药吧! 在屎嬷嬷几人成功晋级成为猪头婆婆后,沐瑶也挥了挥袖子。她可是正大光明的挥舞,我就是要让你们看着,怕着,把心提溜着,还找不到我做的痕迹。 由于小公主一不小心说话声音大了些,附近游玩赏花的官家命妇,妙龄女子,还有世家公子哥等都听到了这边的吵闹声。于是三五成群的往这边赶了过来。 众人赶到了,屎嬷嬷等人的脱衣秀也开始表演了。 她们几人就像比赛似的,谁脱的快,谁脱的多就会拿第一名。争取人气榜独占鳌头! 她们的骚操作把那些公子哥都看呆了,这是在展示春日图吗?他们能看吗?可以看吗?一定得看呀! 于是无数双眼睛钉子似的牢牢的钉在了屎嬷嬷几人的身上。 说是嬷嬷,其实屎嬷嬷等人也不过才三十多岁,放在现代那就是成熟少妇。 嬷嬷比一般的宫女等级要高,做的事也轻省,因此她们保养的还是不错的。再者能进宫作宫女的女子,那也都是经过选拔的。歪瓜裂枣都得靠边站。 今天又是拜月节,也就是八月十五。午时还是很热的,屎嬷嬷几人的衣物并不算多。主子穿裙装,而她们这些个宫女,一年四季都是一身短打,就跟现代正常的上衣裤子差不多。就是系的带子多些。 这人要是性子急,干活也急躁。这不,屎嬷嬷的衣带越解越紧,最后让她解成了死疙瘩。 屎嬷嬷得到沐瑶的赏赐最多,表演的也是最卖力的那个。带子解不开不要紧,咱还可以拽啊。屎嬷嬷这手常年在宫女太监身上练,还真不白给。一通猛拽,系的带没开,半边衣服都掉了下来。 这屎嬷嬷喜爱大红色,里面穿的小肚兜竟然是红艳艳的。被绿衫掩映在中间,当真是红花配绿叶。叶比花娇,人比花俏。 屎嬷嬷感觉到有凉凉的风吹进来,好舒服啊!风儿啊,再大些! 屎嬷嬷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迎接风的到来。 那几个嬷嬷情况也好不到哪去,有的嬷嬷手都抓住了裤带。 三公主都看傻了! 这,这,这是什么情况? 她是要沐瑶脱啊!屎嬷嬷,你们几个凑什么热闹。本公主的脸,今日让你们败光了。 “住手,都给我住手!”龙浅画冷汗都流出来了,再让她们扯下去,那她今后还怎么有脸到人前转悠啊! 放到别人身上行,放自己身上那是绝对不行。 龙浅画忘了,她用这个逼死了多少个宫女,又有多少个妃嫔也受到了牵连。 闹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沐瑶的脸上可没有一丝的愧疚和慌乱。想让本郡主身败名裂,那就得能承担这个后果。就是皇帝来了,这件事上她也绝不退让。她有她做人的底线和原则。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百倍还之! 屎嬷嬷等人对三公主的话充耳不闻,继续展示着自己姣好曼妙的身姿。 “阴风、夜雨,你们都死光了吗?还不上去给本公主制止!”龙浅画气的双眼几欲喷火。 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的。对几个嬷嬷的身材评头论足,更有那狂徒啧啧赞叹:这公主手下的人被调教的真好,真让我等赏心悦目。 这话传到龙浅画的耳朵里,令她羞的无地自容。她真恨不得拿刀把那人活剐了。 谁让她龙浅画自视身份高贵,把人命视作草芥呢! 那个狂徒的妹妹好好的在宫里当差,就因为无意中碰翻茶盏,有一滴茶渍溅到了三公主的白裙上,就被她一顿毒打,又在雨里罚跪一晚。等到第二日太阳出来的时候,他的妹妹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他的妹妹才十三岁啊!死了就一块白布裹着被扔到了宫外的乱葬岗。等到他听到消息匆匆赶到那里时,妹妹的尸身被野兽扯的七零八落的。他还是在一个断掉的手腕上,看到了一个普通的手链,才确定这就是自己的妹妹。 他好恨!恨自己不能为妹妹报仇,更恨皇权当道,使妹妹屈死。他只不过是世子的小书童,还不知道厄运什么时候会光顾到自己。只能祈祷妹妹来世做一个快快乐乐,一生无忧的小姑娘。 今天见到折磨死自己妹妹的仇人就在眼前,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心如刀绞般痛苦。只能借着话语出出心中这口怨气。 几个暗卫上前,要制止那几个脱的欢的人。可无论他们怎么喊,怎么阻止,也挡不住她们对风的渴望。 沐瑶没出手制止,可有人着急了。 “小姐,要不要出去阻止啊?这要传出去于皇家颜面终是不好的,”谢嬷嬷道。 太后当然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但那几个嬷嬷的小动作她也都看到了。这是害人不成反伤自己。 帮助浅画就是对沐瑶不公。沐瑶那丫头可没少为西陵的社稷贡献力量。可不能寒了那丫头的心。 老太后不管宫里的琐事,不代表她就没有眼睛,没有耳朵。那几个老嬷嬷,哪个手上是不沾血的。她们死了就当是赎罪了。 想到此,老太后摇了摇头说:“不用我们出手,再让沐丫头出一会气。” 谢嬷嬷从不质疑她家小姐的决定,听小姐这么说,就不再问了。 等到屎嬷嬷等人脱的只剩里衣时,沐瑶再次挥一挥手,终于让躁动的几个嬷嬷慢慢停了下来。 缓过来的众嬷嬷感觉比打了一场仗还要累。再低头看到自己的一身装束,顿时心底哇凉。 平时看别人脱衣服时,心里别提有多舒爽,可到了自己头上才知道生无可恋是个啥意思。 沐瑶没有再理会屎嬷嬷她们,嫌她们有臭味。宫宴后也再没人见到过那四人,只是乱葬岗上又多了几具无头女子的尸体。 第66章 西陵再无三公主 三公主龙浅画的脸上赤橙红绿青蓝紫七种颜色,齐聚一堂,端的那叫一个好看。 她恨极了沐瑶这个始作俑者,今日若不除去此女,她龙浅画都对不起公主这个名号。 “贱婢沐瑶忤逆顶撞公主,还蛊惑宫人,让她们在宫中失仪,此为大不敬之罪。其罪当诛!来人,把她给我乱棍打死,”三公主冲着一旁的侍卫喊道。 龙浅画这个罪名可是安的不轻。诛和斩不同,那可不是一个人的事。 “公主殿下,这是挂不住脸要拿本姑娘开刀啊。把大不敬之罪都给本姑娘安上了,是不是还得诛九族啊!本姑娘还真是开了眼了,从不知道公主比皇上的金口还要厉害,诛人九族都得看心情。心情一个不好,那你就是乱臣贼子,其罪当诛。皇家公主的威名,今日本姑娘还真是领教了。为了不辱公主给本姑娘安的罪名,本姑娘只好做一个乱臣贼子了,”沐瑶说完这番话又看向了旁边气的脸色涨红的一众人。 沐瑶对竹夫人说道:“今日过后还烦请竹夫人到逍遥王府禀告逍遥王爷一声,要么让他把我的弟弟逐出师门,要么就让我弟弟和我断绝姐弟关系。要不然公主这九族岂不是要把王爷也给诛了!王爷诛了不要紧,恐怕皇上也危矣!那这西陵的江山……,”沐瑶做惊恐状,随即又释然。 沐瑶拍了拍胸口,好像如释重负的样子。沐瑶又对着围观的众人道:“还好,西陵还有三公主一脉,还可传承下去,要不然……。” “住口,你这个贱人!还不快把她给本公主杀了!”龙浅画咆哮道。 这时围观的可不只是朝臣等,还有侍卫。 侍卫看了看三公主殿下,又看了看沐瑶,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这时几道声音同时响起:“住手!” 三公主气急了,竟没注意说话的人是谁。还冲侍卫大声怒吼着:“你们这些狗奴才,是要抗旨吗?信不信本公主连你们也宰了!” 小公主龙悦悠都呆了,三皇姐这是,要让西陵皇室天怒人怨吗? “”啪啪啪”几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周围一片死寂。 龙浅画被扇的头晕眼花,摔倒在地,半天才爬了起来。 “皇兄!你!你怎么打我?”龙浅画满眼的不解。出手的正是裕王殿下龙景炎。 永平帝和逍遥王谈妥吏部尚书的事情后,就一起慢慢的朝御花园这边走来。路上遇到了五皇子一众人。还没等众皇子向皇上见礼,就见负责御花园安全的侍卫统领吴满匆匆跑了过来。 当永平帝听说他的三公主在刁难沐瑶时,眉头狠狠皱了皱。这边才解决完,那边自己的女儿又找事,是真希望自己早点驾崩啊! 于是在吴统领的引路下,急急往那边赶去。 三公主龙浅画的那一番话是一字不落的听进了永平帝的耳中。 龙浅画的话也让龙景炎吓的不轻,特别是听沐瑶说妹妹比父皇还要厉害,这西陵没了父皇不怕还有他们朝晖宫呢。而妹妹不知死的还要杀人家,而且侍卫她都敢杀。她这是想干什么? 龙景炎见父皇的脸都黑透了,心里直翻个。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于是快步上前狂扇了过去。 而树后的吃瓜太后也藏不住了。她这个孙女是想把西陵作的天翻地覆啊,于是也急忙出口喝止。 龙浅画半天才回过神来,才想起来自己刚才一怒之下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龙浅画跪爬到父皇面前,头磕的梆梆响,只求父皇能看在父女的情份上,饶过她这一次。 太后也跟皇上说了之前发生的事。 永平帝气的肝都疼。这个逆女,找人麻烦不成,就动了杀心。竟然要诛人九族,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真以为身为公主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也多亏是沐瑶那丫头,要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尸横御花园了。再补救怕是也来不及了。 看来,再留她在宫里早晚得酿成大祸。也怪自己以前没剥夺她公主的封号,才让她今日无法无天。 这时不但三公主和裕王跪下了,就连听到消息急忙赶来的萧贵妃和探望她的父亲萧峻山,也都跪了一地。 萧贵妃气的银牙暗咬,她绸缪这么多年,难道今日要葬送在自己的亲生女儿手上吗?她不甘心! “皇上,臣妾教女不严,导致她今日口出无状,得罪了沐瑶郡主。还请皇上给画儿一个机会,让她给沐瑶郡主赔礼道歉。臣妾一会儿回去就将她禁足在朝晖宫中,让她日日抄女戒,天天颂佛经。以赎她今日所犯的错,”萧贵妃哭着求道,再怎么样也是自己从小宠到大的女儿啊! 萧贵妃虽然着急,却只字不提龙浅画要杀沐瑶的事。如果画儿有事,恐怕她这个做母妃的也得受到牵连。 永平帝看了萧贵妃半天,又把头转向了龙景炎。 龙景炎心里想的和母妃一样,但他却以退为进:“父皇,是儿臣不好,平时没有看顾好妹妹,让她在外面胡闹,才引起今日之事。儿臣愿意代妹妹受过,还求父皇不要责罚妹妹。” 好一出母女,兄妹情深。倒把杀人之事推了个一干二净。真以为我沐瑶就是贱命一条,可以任你们揉搓吗?惹急了让你们挠上七天七夜,把白骨当衣服穿。 沐瑶的情绪波动被老太后感受到了,她轻轻拍了拍沐瑶的手,安慰道:“沐丫头,放心吧。皇上他会为你出这口气的。” 好吧,太后都发话了,咱也不急。 沐瑶就站在那冷眼旁观。 永平帝听了龙景炎的话,神色没有一丝波动。只冷冷的道:“炎儿,你是有错,但不是疏于管教妹妹。画儿一直以你为傲,你只要在她面前暗示点什么,她就会尽全力去做。真为了你妹妹好,以后你就做个闲散王爷吧!停下手里所做的一切事,朕可让画儿继续留在宫中。你可答应?” 听了永平帝的话,萧贵妃和龙景炎心里都是一惊。难道皇上知道身体被下了毒了?不可能啊! 而萧峻山却有些狐疑,薇儿他们母子又有了什么新动作了吗?他竟然不知道。萧峻山心里非常恼怒。但转念一想,自己没跟着掺和,今日之祸就殃及不到自己的身上。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萧贵妃紧张的看向了儿子,炎儿可不能出事。画儿没了,她还有机会。若是炎儿答应了皇上的要求,那自己这一辈子也别想母仪天下了! 龙景炎关心妹妹是真,但要让他为了妹妹舍弃一切,他做不到。还有他现在所做的事,若是被父皇全部知道了,即使命保住了,一辈子被圈禁那还不如死了来的痛快。 龙景炎想到此双目中不禁满含热泪:“父皇,儿臣只是疼惜妹妹年幼,不忍看他受罚。若是儿臣说错了什么话,还请父皇恕罪。儿臣今日回去后就停了风月馆,跟着七皇弟本本分分的学做生意。” 龙景炎再不提为妹妹求情的事了。 永平帝一声叹息,幽幽地道:“炎儿,父皇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肯做个闲散王爷,那么画儿虽做不成公主,却依旧是龙家的人。” 这是永平帝给裕王的最后一次机会,也是给龙浅画的。 龙浅画也紧张的看着她最爱的兄长,公主她可以不做,但她不想离开母妃和这里啊! 可龙浅画注定要失望了。 裕王只是一个劲的磕头求皇上放过妹妹,连眼神都不肯给妹妹一个。 龙浅画的心从最初的紧张到慢慢的平复,最后归于沉寂。 这就是她最爱的母妃和最疼她的皇兄吗?他们真的不在意自己会不会被逐出皇家吗?难道她以往做的事都是一厢情愿吗? 龙浅画呆呆的跪在那,她听不清父皇在说些什么,周围的一切好像都跟她无关了。 龙浅画忽然觉的自己解脱了,再也不用做一些会被人唾弃,被人指责的事了。 她忽然羡慕起小皇妹来,她的母妃从不嫌弃她笨,嫌弃她闯祸。小皇妹每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时,脸上都洋溢着隐藏不住的笑意。那是她从不曾有过的。 她这十多年都错过了什么?小时候的欢乐再也找不回来了! “画儿,这是父皇最后一次这样唤你,”永平帝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又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让龙浅画的心破碎成灰。做错事了就得付出代价,这句话很小的时候太傅就教导过自己,父皇那时也说过。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永平帝的声音又接着响起:“你身为公主不思为父皇分忧,却因个人利益,妄动刀兵,动辄诛人九族。此等做事风格,已不宜继续留在皇家了。你 出宫去吧。从今日起,你不再是我龙溪的女儿了。你的那个铺子好好经营着,也能让你丰衣足食的度过余生了,”永平帝说完不再看龙浅画,朝旁边挥了挥手,立马有侍卫过来架起了瘫软在地的龙浅画。 龙浅画挣开了侍卫的手,对着永平帝规规矩矩的磕了三个响头。 “父皇,是画儿让您伤心了。您忘了画儿吧!若有来生,女儿愿做一棵与世无争的小草,与荒山野岭为伴,与豺狼虎豹为邻。”龙浅画说完又对沐瑶真诚的道了歉,然后跟着侍卫出宫而去,没再去看任何人。 吾本溪边一幅画,奈何落日遮卿颜。狼嚎引路身归去,魂入菩提万事空!这四句话就是龙浅画的归宿。可叹花样之年,却与青灯为伴。 永平帝又对跪着的萧贵妃道:“你连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怎可为四妃之首。从今日起,你降为萧嫔,明日迁出朝晖宫。闭门思过一个月。” 永平帝又看了看自己的这个五皇子,还有他的岳丈。半晌才说道:“你们都好自为之吧,朕不希望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永平帝没有再看在地上痛哭的那母子二人,对一旁的太子道:“杰儿,你也不小了。今日起就帮着父皇处理国事吧。宫宴父皇就不参加了,你好好的陪着他们吧。”永平帝说完又告辞了母后,步履蹒跚的回养心殿去了。 第1章 香饽饽沐瑶 永平帝走后,太子和参加宫宴的人都往正大光明殿而去。 太后也留了小半个时辰,才离开。 今年的宫宴气氛异常的安静,人们都埋头干饭。就连逢场必喝,每喝必醉的酒郎大人礼部的膳部员外郎齐善齐大人,今日都一反常态,是滴酒不沾。 宴席上虽然有几位皇子和公主,以及各宫的娘娘们极力的活跃气氛,但依旧显得沉闷。 在这一片沉寂当中,有一桌则是热闹非凡,是瑶姐帮。 古代的宫宴不像现代的宴会男女随便坐。古代不但有职位之分,而且男女不同席。在讲究的官宦或大户人家也是如此。可今天这一惯例被沐瑶给动摇了。 沐瑶本来是和竹夫人等坐在右侧中间的位置。可辰王这个混不吝是最不讲究礼数的人。他看沐瑶坐在中间,他也挤了过去。有几个认识竹夫人的妇人刚要往这边凑,看到辰王坐在了桌上,非常诧异,便在别处寻了位子坐了。 万事开头难,有辰王这一号召,勉王、逸王、苏墨小世子、唐大公子、南宫小郡王都凑了过来。而端木擎打着送小徒弟找姐姐的旗号也挤了进来。 众人这一波操作把原主竹夫人和她的儿媳庄澜等,给挤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好在她们婆媳并不在意坐在哪。只要吃的开心就好,你就是坐在天上啃树皮,那也啃不出肉骨头的味道来啊。 她们俩不急,可给竹景澜急的够呛。他不是看自己的夫人和儿媳被挤出局着急,他是看沐瑶坐在那他着急了。 皇宫里也有果酒,可他觉得不如沐郡主家的果酒香。也不知那丫头有没有带坛子果酒进宫来。唉!就是带了,肯定也不会带太多。那几个王爷公子的一分吧,还有自己啥事了!竹景澜暗自叹气。 可巧太子应付完那边的人,也往这边踱了来。他可不是没礼数的人,正因为知礼数,所以他得陪着皇叔啊! 来了,机会它来了! 刚要打瞌睡,太子您就给老臣递枕头。太子,您就是下官的再生父母啊! 脸皮又不当酒喝。竹侍郎表示他今天把脸皮放家里了。 太子刚坐稳,竹侍郎就迈着得意的步伐,来到了他的面前。苏墨几人正抢着和沐瑶说话呢,没注意到青年团里何时挤进来一个鬼鬼祟祟的小老头。而太子只以为竹大人坐在这,是来看他的乖乖孙女的。 京城谁人不知竹侍郎有多宝贝他那个粉团子似的小孙女。那可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上早朝时,等待皇上临朝这一段时间,竹侍郎说的最多的就是我家的乖孙女如何如何。三句话不离他家的小粉团子。 竹侍郎这话可气坏了好几个没有孙女的大员。哼!有孙女了不起啊!也不怕穿棉袄给你捂出热痱子来。 竹景澜表示:他家的小棉袄冬暖夏凉。冬天防风寒,夏日避酷暑。治失眠,治健忘,让我老当又益壮;又延年又益寿,敢跟寿星老儿比长久。 竹景澜这番话把言官王老贱人气的一个倒仰。竹大人,你能不能要点脸,我就问你还要不要脸?人家都说闺女是爹爹的小棉袄,可你那是孙女。再厉害跟你这糟老头子有啥关系?还冬暖夏凉,我看你是牙掉没了,一张嘴进风发凉。 王炎不愧是谏人中的老贱人。他要不高兴了,啥都敢说。 可竹景澜不吃他这一套:我说王大人,你刚才也说了,是人家说的,我竹景澜可没说。难道王大人的家事还得要听别人说吗?可悲,可怜,可叹呐!堂堂永平朝第一谏客,竟然做不了自己的主。这要是让圣上知道了,你往常发表的言论都是出自别人之手,那岂不是……。 竹景澜看着王炎黑透的脸,止住了话头:不可说也,不可说。 等待的时间虽然漫长,但有了这两人的每日一架,倒也不显得难捱了。 再说王炎王大人,今日早朝没等拌嘴呢,皇上就来了。这嘴一闲下来,喉咙就抗议,一口一口的往下咽吐沫。胃也抗议,啥破玩意都塞给我,不要。 于是王炎开启了今日第一贱。而发贱的对象就是男女混坐的太子那桌。 由于那桌就沐瑶一个女娃子,显然不合群的是她。于是王炎就把长枪短炮对准了正在挨个回答问题的好学生——沐瑶。 王炎可不管沐瑶今日如何的大战三公主,我该贱我还是得贱。 王炎走到沐瑶这桌,施了个礼:“沐郡主,下官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沐瑶不认得此人,看他也不像贼眉鼠眼之辈,于是点了点头。 苏墨眉头紧拧了起来,这老东西无事不登三宝殿,找沐丫头准没好事。刚想替沐丫头回绝了,但那丫头竟点头同意了。也罢,今日他们京城三公子齐聚一堂,还怕他个老贱人。 端木擎也紧盯着王炎,你要敢惹沐丫头不高兴,本王就让你也不高兴。 太子面上也有些不悦。现在是宫宴,是欢庆的时候。王大人,你可不要逮着人就贱。 王炎话还没出口,就觉得周围凉飕飕的。 王炎一身正气,哪惧各路牛鬼蛇神。他叽哩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沐郡主,你虽小,但身为我西陵郡主,也应该学过礼仪。坐席古有男尊女卑,今有男左女右,不能混坐。沐郡主今日这般,传了出去岂不是要惹人议论,说我西陵人庸俗,不懂礼仪吗?” 王炎自认为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上纲上线,让人挑不出错处来。可他面对的是沐瑶,穿越千年而来的大姐大。这点小风浪对她来说那就是小小的开胃菜一碟。 沐瑶转头问旁边的太子:“太子殿下,王大人是何官职?” 太子不明所以,回道:“是监察院的都御史,官居正二品。” 苏墨在一旁道:“沐丫头,你不用怕他,若是这王老贱人敢为难你,我定不饶他。”他苏墨可无官职在身,不怕他贱。就这个世子之位能让他拿来做做文章,他还真不稀罕。要真能把他参出京城,那他就跟着沐丫头混了,皇上也不能总甩给他事情做了。 沐瑶表示她不怕,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她可不想怼趴下一个无名小卒。 第2章 王老贱人自谏 沐瑶没急着回答王炎的话,先喝了一口青茶,喝完皱了一下眉头。 太子不解:“沐郡主,这茶可有什么不对?”今日宫宴所用的东西他也都过了目的,不会出错啊!可沐瑶郡主这表情……。太子感觉心里有点没底了呢! 沐瑶解释:“这茶不错,就是沾染了一丝酸腐之气。” 竹景澜:沐郡主,说的好。满意度+1。 站着的王炎脸色有点不自然:酸腐之气又如何,今日本官定要参掉你头上的郡主二字,让你不知天高地厚。 茶品了,也该干活了。沐瑶坐直了身子。郡主的威压向王炎扑去。 这气势令王炎大吃一惊!这是十岁的女娃子?这咋看着比太子还要威严呢? 没喝酒眼睛怎么就有点花了呢?王炎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一细看,还是让他不舒服的那种感觉。 现在的形式是沐瑶坐着,苏墨和沐潇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边。端木擎等人虽然也坐着,但那眼神却是防着自己的。让他感觉,只要自己说错一句话,就得被他们扑上来咬上一口。 怎么感觉有点冷呢?明日上朝时官服里面得再加一身衣服才行。 沐瑶慢条斯理的开口:“王老贱人是吧?” “噗”端木擎一口茶水直接喷了出来,还好他离王炎最近,没浪费了这么好的青茶。 “王大人,实在是对不住啊。本王是无心之过。实在是太好笑了,王老。”端木擎紧急刹车,贱人被他吞进了肚里。 王炎的脸都快成草原了。 “沐郡主,你侮辱朝廷命官,该当何罪?本官明日面圣定将你的恶行如实告知圣上,”王炎气的气都不想喘了。 沐瑶好生奇怪:“王老贱人,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第一,本郡主没有侮辱任何人,除非你不是人。第二,你身为言官,竟然不知侮辱朝廷命官应该治什么罪。那你这言官做的又有何意义?” 沐瑶知道古代的都察院跟现代的检察院是一个性质的。也是有权力的官,但她不怕。 “你!”王炎怒吼:“我那是问你。不是,我是问自己。不是,这个不是我要说的事。” “哦,那你要说什么呢?”沐瑶表示不急,她可以等。 “你,”王炎有点卡壳。让他再重复一遍给自己起的外号吗? 说就说,谁怕谁啊! “哦,本郡主明白了,”沐瑶道:“咱们先说说王老贱人这第一个字。你姓什么?” “这不是废话吗?下官叫王炎不就是姓王吗,”王炎的火气不小。 沐瑶:“那本郡主说王这个字有错吗?” 王炎勉强点了点头。 沐瑶:“咱们再说这第二个字——老。王大人今年贵庚?” 王炎:“五十有六。” 端木擎不屑的撇撇嘴:本王看你是五十没六。不着调的玩意。啥时候都不忘嚼屁。 沐瑶:“王大人,本郡主今年刚满十岁。尊称您一句老,又有何不妥?” 辰王:“对啊!沐郡主说的对,你不是老贱人难道是小贱人不成?” 王炎:“辰王殿下,你,你……” 王炎:下官好像有得半身不遂的风险。 沐瑶:“现在,咱们再说说这第三个字——谏。本郡主竟不知道,这言官不是向皇上进谏良言,时刻提醒皇上做一个明君的吗?” 这回太子说话了:“沐郡主说的不错,王大人的确是误会沐郡主了。” 王炎:“太子殿下,沐郡主是说微臣是下贱。”怎么把自己给绕进去了呢? 王炎:我这是被气的。 竹景澜偷笑!满意度再+1 沐瑶:“哦,原来王大人是把谏言的谏字,自动脑补成了下贱的贱了啊。有找人找物的,这找骂的本郡主还是第一次看到。王大人真是与众不同啊!本郡主佩服之至。” 唐轩:沐丫头,我看好你。看那老头以后还找不找屁吃。满意度+1 王炎的脸通红,这回是羞的了。 本来对沐瑶恨之入骨的裕王龙景炎,还等着看沐瑶出丑,最好是把郡主的名头给她参掉了。可没想到,这王炎的战斗力太弱了。裕王气愤的甩袖离开。 沐瑶:“就剩下最后这一个人字了。潇潇,你给王大人解解惑。” 沐潇:姐姐,保证完成任务!看好吧! 机灵鬼沐潇:“王大人,您老年逾古稀,不明白人字的意思吗?就是说你是人,不是畜牲啊!” 沐潇:王大人,我小,我不懂事,说错话了莫怪啊! 哈哈哈哈哈…… 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勉王给了沐潇一个大赞,潇潇,好样的,再接再厉!本王看好你。 逸王也笑的合不拢嘴。妙啊!妙!这姐弟俩当真是一对妙人。 南宫凌:潇潇,姐夫挺你。 端木擎高昂着头:这是我徒弟! 沐瑶也笑的前仰后合的。弟弟有演小品的潜质。好弟弟,姐姐看好你。 围观众人:沐潇。满意度+1+1+1+……+1无数个+1 沐瑶:王大人,看吧,看吧。再接着贱下去你就得众叛亲离,就剩孤家寡人一个了。 王炎身体晃了一晃。挺住,我得挺住。坚决不能让这个丫头把我的屁给抢走。我立誓此屁活到老,嚼到老。 王炎:“沐瑶郡主,咱们别绕弯子。你殿上失仪,本官该不该参你?” 沐瑶:“王大人,这当然得参了。不但得参还得大参特参。否则怎么能对的起您这老贱人的名号呢?” 王炎:贱人没听到! 旁白:哄堂大笑!鼓掌+1 躲在一边看热闹的小公主龙悦悠,这肚子刚揉的不疼了,就听到了沐瑶的这一番话。 沐姐姐咋还糊涂了呢?不能让他参哪。那老头艮的很,连父皇看见他都头疼呢。不过,沐瑶接下来的话让龙悦悠把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沐瑶:“哦,王老贱人是说这个啊。” 众人:王炎,从今日起,我们可以正大光明的称呼你老贱人了。感谢沐瑶郡主! 此处应该有掌声。满意度再+1 王炎:自动屏蔽贱人这两个字。 沐瑶:看本郡主的法宝——超声波! 沐瑶又接着说:“当今皇上仁德,圣明,赐本姑娘郡主封号。却没有教本郡主学礼仪。” 听到这里,南宫凌有点明白沐瑶的想法了。这丫头的胆子有青皮大了吧! 沐瑶:“皇上做事不严谨,致使本郡主失仪,为天下人所不耻。王老贱人,您老刚正不阿,一身是胆,该参的不会落下一个,对吧?” 王炎的嘴张的大大的,眼睛也瞪的大大的。站了片刻,终于光荣的倒了下去。 旁白:参倒一个了!沐郡主威武!沐郡主霸气!沐郡主再接再厉! 满意度再再再+1 (昨日提前庆祝母亲节,做了一锅小鸡炖大鹅。结果鸡化了,鹅飞了,锅漏了,汤洒了。炖了个寂寞!呜呼哀哉! 由此一事小木屋得出一个至理名言: 美食诚可贵, 炊具不难求。 若想吃到嘴, 梦里御厨游!) 第3章 沐瑶专治艮瓜 王炎这一倒下,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男席位和女席位之间,不过一丈多的距离,中间还有几座屏风遮挡。离女席这边近的官员从屏风中间的空缺处,可以清楚看到女席这边的情形。王炎晕倒,包括他和沐瑶的斗嘴,都被这些人看在了眼里。 众人都大大的舒了一口气。这王老贱人带着他手下的贱人今天贱这个,明天贱那个的。这回好,把自己给贱倒了。 朝中不乏因为他谏言而获罪的人,更有一位一品大员因他的参折,引来了影卫的夜探府邸。最后落的个魂归故里的结局。所以朝中人对王老贱人这一派系是又恨又怕的。 奈何这些人还都是硬骨头,想收买都不成。所以就是有不臣之心的皇子们对他们也是敬而远之。 只有逍遥王和太子等人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王老贱人若因沐郡主的话,真的艮屁朝凉了,对她的名声可不好。 再说王炎虽然艮了点,但为人正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官。 逍遥王这时候也有点急了,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咋就倒下了呢! 太子:王大人啊,你的任务还未完成呢。千万个屁还等着你去咀嚼呢,你可得给本太子撑住。那口气你老把它先吐出来吧! 太子看着沐瑶,小心翼翼的道:“沐郡主,王大人就是脾气倔了点,人还是不错的。你能不能看一看他。” 沐郡主救了表弟南宫凌的事太子可是都知道的。这沐瑶的医术可不比宫里的太医差。 沐瑶把众人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知道他们担心王炎的身体。于是对太子说道:“太子殿下不用担心,这王大人心脉应该是有点问题。趁他昏迷时本郡主给他施针,他会没事的。” 太子和逍遥王等人终于松了一口气。就说沐瑶不会胡闹吧,她这是早就看出来王炎身体不好,想给他医治的。可就王炎那个脾气,绝不会让沐瑶这个小丫头片子给他看病的。 逍遥王还是挺了解沐瑶的。 沐瑶是真的看出来王炎身体有毛病,也是真的想怼他。这大喜的日子里把本郡主的好心情都给叽歪没了,得让你吃点苦头。 沐瑶不是啰嗦的人,救人要紧。让人帮着除去王炎的外衣,撩开里衣。 好在有不少人知道针灸能救人,还知道施针得脱衣服。否则沐瑶这一手还让人以为她是初生牛犊啃枯草呢! 也好在天还很热,否则王炎心病未除,又得加上一种病,感染风寒。 沐瑶从袖带中取出一个不大的针袋,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 沐瑶几针下去,把韩和等人震撼的不行。原来只以为沐瑶于毒之一道有造诣。今日见她这施针手法,咋跟她这年龄不匹配呢! 这可是失传已久的九转玄心针法。他们也只是在一本破旧的古医书上见过残缺不全的针法。这套针法适用于心脏骤停,猝死,呼吸衰竭等急症,重症。能把一只脚踏入到鬼门关的人给抢回来。所以此套针法又称夺命九针。 旁边有不了解沐瑶的人一脸的不赞同,这沐郡主小小年纪再学医术才能学几年啊,那针也是随便就能给人扎的!别治不好,再把人给治坏了。他们倒不是有多关心王炎。就是觉得让这么点的丫头救人有点不靠谱。 也是王炎的人缘不咋滴,想归想,竟然没有一个人为他出声的。 沐瑶下去七针后,王炎的脸色不那么白了。待九针都扎完后,王炎的脸色慢慢的泛出了红晕。 几吸后,王炎终于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这是怎么了?刚才怎么天旋地转的,他还没喝酒呐! 见人醒了过来,太子,逍遥王等才重重呼出了口气。还好没出什么事。 这时,刚忙活完的王致远才姗姗来迟。听人说叔父被沐瑶郡主给气晕过去了,急忙赶了来。 王致远挤进来的时候王炎刚刚睁开眼睛。他看着头上的好几个大脑袋瓜子,大脑有些宕机。啥子情况,他们在欣赏啥呢?让我也看看。 最后,王炎看到的是自己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这是被人给那啥了!王炎吓出一身的冷汗。 完了,老夫的晚节啊!王炎羞愤的闭上了眼睛。 王致远见过一次沐瑶,这个小丫头给他的印象很好。还有沐瑶做的那些个事,他也是打听过的。这样一个勇敢又善良的小丫头怎么会和叔父发生争执,还把叔父气晕了呢? 王致远这一询问,才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叔父这性格怎能容许沐瑶郡主在他眼皮子底下,不遵礼法,而自己又无动于衷呢! 王致远不认为叔父做的有错。可是沐郡主一样也没犯错啊!桌子上虽然就她一个女孩子,但这边显然是女宾区,是太子等人坐错了座位好不好。关人家沐瑶什么事。叔父也不是个畏惧权势的人,今天怎么就犯了这么大的错误呢? 再说了,即使沐瑶郡主失仪,还有皇家人在这里坐着呢,人家都不急,咱急个什么劲儿啊。可这话他不敢说。 沐瑶等了片刻,又蹲下身去,把王老贱人身上慢慢趋于平静的银针拔下,擦拭好又收入了针袋里。 这时王致远才注意到了叔父敞开胸口上的几根银针。叔父身体出问题了?而且是沐瑶郡主施以援手的。 王致远按下心中的诧异,忙上前帮叔父整理好衣服,并扶起王炎让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这才关心的问道:“叔父,您老刚才晕倒了,是沐瑶郡主救了您。您还有哪里不舒服的?” 自己是病了吗?刚才觉得胸口闷闷的,好像喉咙被人卡住了一样。以前府医就说自己心脉不太好,让自己不要劳累,不能情绪波动太大。可自己并没把府医的话放在心上。今天是不是太过生气,才引发了心疾。 王炎想起了刚才发生的种种,自己好像真的冤枉了沐瑶。沐瑶虽得了个郡主的名号,却连个府邸都没有,更别提教习嬷嬷了。自己怎么就盯着这个不放呢? 王炎也有点怪自己了。参人家未成反而被气病了,还被人家给救了。这沐瑶郡主是个心胸宽广的人。 王炎还没注意到,自己一气之下来到的是女子的地盘,是他错怪了沐瑶。 王炎的身子虽然还是有点虚弱,但行动如常了。他真诚的向沐瑶道了谢,也承认了自己的过错。这可是他从谏以来,第一次向别人低头。但他觉得沐瑶郡主值得他低头。 第4章 弃恶从善獾大爷 沐瑶今日在宫里和三公主斗智斗勇,又怒怼王炎,并救治他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让沐瑶的名声再一次震惊了朝野。有人说这个小郡主不好惹,千万别得罪她。也有夸沐瑶是神医的,几根针就能救人一命。 总之,不管是哪种说法,沐瑶现在可是名人了。 虽然出现了一个小插曲,但也不影响沐瑶他们这一桌的食欲。特别是端木擎取出沐瑶带来的果酒时,那酒香飘飘,引得很多人都向这桌行了注目礼。沐瑶为她的果酒完美的做了一次广告。 宫宴比往年早结束了一个时辰。再也没有官员和其家眷在御花园里逗留的,就像身后有疯狗撵似的,都急忙忙出了宫。 端木擎惦记皇兄的身体,和太子一同去往了养心殿。沐瑶也和竹夫人等出了皇宫。 西陵每年拜月节这日,各地都会有盛大的猜灯谜活动。小到镇治大到首府,都会有大大小小的灯谜摊子。官家的人也会在这一天来到街上,融入到普通老百姓的队伍,实现万民同乐。活动从申时初开始,到酉时末才会结束。 现在才未正时分,看还有一段时间,南宫凌就同沐瑶姐弟回了逍遥王府。 刚进府门,就听到后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三人好奇抬步向后院走去。 刚到月亮门就见一众侍卫和小厮婆子等人团团围在了那,手里还拿着刀剑棍棒等,好像如临大敌一样。 这是闹的哪样,他们出来时不还好好的吗?难道王府白日里遭贼了?这京城的治安这么差吗?得考虑把弟弟带回去了。沐瑶心里暗暗嘀咕。 是狼獾又惹祸了?南宫凌急忙挤进人群里。 是死赖皮又跑出来偷吃东西了?沐潇也急忙跑上前去。 只有沐瑶不紧不慢的踱着四方步。饭后百步走,活到九十九,可不能做剧烈的运动,影响消化。 再说了,这又不是自己家,拆不拆的跟她有个毛线的关系。养不起弟弟咱就走人子。好歹也是一个王爷,就不能弄个结实点的笼子?抠抠搜搜的。沐瑶暗自腹诽。 管家胡德看见小郡王和沐小公子都回来了,心里一块大石终于是落了地。 等南宫凌和沐潇二人把堵着月亮门的障碍物搬走,就见狼獾在后院里撒欢打滚呢。花啊草啊什么的东倒西歪的。这还不算,厨房的门都被狼獾挠出了好几道抓痕。可能是厨房里有人,狼獾转几圈就趴在厨房的门板上叫上几声。 关狼獾的铁笼子经过狼獾无数次的拍打和撞击,提前结束了它的使命,在角落里七歪八斜地躺着,发出不甘的呜咽。 小狼獾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跑了过来。它可一直记得是那个美少年从巫婆的手里把自己救下来的。它们獾家虽然生性凶残,但也是知恩图报的好兽兽呐。 小狼獾摇晃着毛茸茸的大尾巴,来到了南宫凌的身边,用小脑袋瓜去蹭他的大腿。 南宫凌蹲下身用手轻轻抚摸着狼獾的脑袋。旁边的侍卫等人虽然见过几次这样的情形,但还是有点担心,怕狼獾伤到小主子。 狼獾蹭了一会儿,张嘴呜咽了几声。 哦,狼獾这是饿了。 王府不缺银子,当然饿不着这只獾子了。可獾子认生,挑剔的很。不是熟人投喂獾大爷连嘴都不张,饿了我就给你作天作地各种的作。 昨天獾大爷看中了后花园,可惜王府的后花园小了点,它表示跑不开。今早上起这獾大爷又相中了王府的厨房。南宫凌等人前脚刚出了王府,后脚獾大爷就上屋串门。给厨房里忙碌的婆子们演奏了一首锅碗瓢盆交响曲。 侍卫也不敢伤到它,最后一合计,后院就让给獾大爷,咱不待了还不成。就这样,出现了沐瑶刚看到的这一幕。 狼獾由于灵泉水的滋养,出来时就活蹦乱跳的了,丝毫看不出腿受过伤。 狼獾刚开始出来还挺高兴的,看到迎接它的是一个比空间小了无数倍的铁笼子。狼獾表示:我不喜欢,我不要。可没人听它的。最后还是被塞进了笼子里。 狼獾早就习惯了空间里甜甜的水,香香的风,绿绿的树。更想念好吃的果子和绿油油的菜,对那些带毛的动物再也没了胃口。弄的那些鸡鸭鹅啥的满后花园的乱逛,不知道的还以为它们才是王府的主子呢。 沐瑶看着眼前的撒娇獾,咋跟她的奔波霸有的一拼呢? 还没等南宫凌吩咐人拿来水果和蔬菜,就见小沐潇提着一篮子水果,边走边吃,那叫一个美,那叫一个甜!沐潇一边吃一边还不忘吧唧吧唧嘴:“嗯,不错,这个苹果很甜,汁水还多。”说完咔嚓又是一口,一个大苹果就剩个果核了。 狼獾的小眼睛都瞪大了,这味道,是它喜欢吃的果子。是空间里的果子。 坏银,姐弟俩一对坏事包,还我的果果来。狼獾冲沐潇呲着小牙。 沐潇可不惧他,这是姐姐给的果子,就不给你,馋死你。哼!让你偷吃我的东西。 沐潇这一波操作,把沐瑶都给逗乐了。这狼獾啥时候得罪弟弟了? 南宫凌看着小师弟也很是无语,这獾子不就是吃了你两个果子和几棵绿叶菜嘛,怎么就过不去了呢! 南宫凌无奈摇头,从侍卫手里接过一个不算太小的篮子。篮子里面有许多水果和新鲜的绿叶菜。 今天的獾大爷可不买主子的账,它哼唧了两声,小眼睛使劲盯着沐潇手里的篮子。那意思就是我要吃篮子里的。 南宫凌只好拿了一个熟透了的果子亲手送到了狼獾的嘴边。 在南宫凌不厌其烦的投喂下,狼獾还是张开了嘴。 狼獾:总得给主人几分薄面的,再说那个坏银吃不了的果子都不给它,还挨个在上面留下了小牙印。它可是最爱干净的小狼獾,坚决不吃别人的口水。 看着狼獾勉强吃了两个水果,扯了几片绿叶子,就再也不肯张嘴了。 南宫凌也很是无奈。自己可没有甜甜的果子啊,也不能总管沐瑶要啊。小狼獾,你得习惯。你能从一只肉食动物变成一心向佛,坚决不杀生的可爱獾,也会慢慢的适应现在的环境,对不对? 獾大爷可不知道它的主子在想什么,只是把主意打到了沐瑶的身上。 (拼命加更中!) 第5章 历史悠久的灯谜 沐瑶在王府居住的院子叫清幽居。这处院落在后院的最里处,前面是一个天然的小花园。因为原来的忠义侯府面积不是太大,只有一个不大的花园。花园里花不多,杂草倒不少,还有几棵自己长出来的树。 端木荣对这些不是太感兴趣,他不喜欢娇艳的花朵,就喜欢自然生长的花花草草,所以这个习惯一直被保留到了现在。 端木擎入住这里后,连名字都没改,就把散落一地的乱石堆砌成了石头山,看着竟有点在山间的味道了。 沐瑶觉得这里比太子别院的怡心居好多了,只是今天被破獾子给打了劫,弄的杂乱不堪的。不过沐瑶并没在意,总不能跟个畜牲讨要说法吧。 沐瑶稍稍休息了一会,又换了身简单点的衣裙,就跟着南宫凌和弟弟沐潇出了王府。 逍遥王府离热闹的通达大街只隔了一条小巷子,几人出了王府后门从东正路穿过去,就到了通达大街了。 街上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叫买叫卖的声音此起彼伏。而今天的主角灯谜摊子,都不用人喊,早就是人头攒动了。 猜灯谜的台子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大红灯笼,两旁的板墙上也挂满了大小不一的条幅。有的人正兴高采烈的用竹竿往下挑着灯笼,也有的摸摸自己的兜,又看了看条幅上的字,摇头叹息着走了。 猜灯谜最早起源于浣月国。浣月国人重文轻武,就是穷困潦倒的书生都觉得比兵痞子高上一等。 浣月国开国皇帝原是个落第的秀才,因缘际会之下,才成立了浣月国。而这位皇帝最大的爱好就是猜迷。一开始还只是在宫宴时和宫里的后妃以及贵女们猜迷取乐,由皇帝出谜面,猜中的人或多或少的得到一些赏赐。到后来猜谜竟流出了宫外,成了糊在灯笼上的谜语,所以叫灯谜。猜灯谜也成为了节日的庆典节目之一。 到了西陵皇朝,一些商家看出猜灯谜中的商机,猜灯谜也是从这时起转型,从娱乐正式走上了商业舞台。 灯谜也不限于只是写在灯笼上的谜语,也有写在绢布上的,还有写在纸上或兽皮上的。这类谜语都是悬挂的,所以统称为挂式灯谜,简称挂谜。 也有刻在木板上的灯谜,叫刻式灯谜,简称刻谜。 刻谜的奖品相对应的是一些木刻的玩偶,小摆件等。也有桌椅家具,但是得相应的添一些银两。 由于西陵每逢盛大的节日都会举行猜灯谜活动,所以有想买家具的就等到这一天再买。幸运的猜中一道贵的谜题,能省下好多银钱。 也有猜灯谜输的没路费回家的学子。这就像是一场豪赌,运气好碰到自己会的谜题可以一夜暴富。运气差的也可能一夜之间就从上流圈子除名。 挂谜的奖品是以纸张、布匹作为奖励。 所有猜谜的银子都会相应的做出一些调整,不是一成不变的。 如果猜中的客人不愿要该物品的,也可以到后面的铺子里选择价位相等的物品。如果要银钱的话,就会扣除百分之十的手续费。所以很少人会要现银的。 西陵出现的最贵的一个灯谜,是在泰安十七年的除夕夜这天。 谜语是刻在一块罕见的和田玉石上,而且谜面只有一个字“心”。猜中的人就会得到这块和田玉。 猜谜的银子也是历史最高价,一千两白银。 西陵的玉石矿少之又少,而和田玉更是极为罕见。跟现在的市场行情不同,和田玉比帝王绿的价格要贵上两个点。 而和田玉没有背景的人,任你有多少的银子也换不来一块和田玉。 相传这块和田玉的拥有者是泰安皇帝的私生子蓝凌所有。蓝凌的生母乃是闻名于江湖的女神偷蓝黛。 蓝黛不但轻功了得,一手剑舞的出神入化的,长的也是花容月貌。而且她出手狠辣,果决,觊觎她美貌,想要染指她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安然的死去的。腿断胳膊折都算是照顾你了。很多淫荡的公子哥,死后面目全非,而且手筋脚筋就没有一个是完好的。 蓝黛想得到的东西就没有一次失手的,人送外号——黛过无痕。但蓝黛从不光顾普通的老百姓,就是当官的她也会多方暗访,没有劣迹的她才会出手。 至于她得到的东西,是自己享用还是送给别人,这就不得而知了。都说她是隐士家族出来历练的少族长,至于她到底来自哪里,无人知晓。 只是遭受旱灾或其它天灾的老百姓,他们的屋里或包袱里总会莫名其妙的出现一些银两。 有人说是一个蓝衣仙女下凡,可怜他们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特此给他们的银两。让他们放心的花,不会有任何的麻烦。也有那贪财的人打这些银子的主意,都会在第二日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屋外的园子里,也有被扔在山脚下的。后来再没人敢对灾民的银子动歪心思了。 年轻气盛的泰安皇帝一次微服私访时,与神偷黛过无痕在官道上相遇,两人还大打出手。后来的情形就是泰安皇帝偶感风寒,在离宫休养了一个月。 第二年泰安的亲姐姐,月柔长公主领养了一个义子,就是蓝黛和泰安皇帝的儿子——蓝凌。 蓝凌长的貌若潘安,琴艺更是堪称天下无双。因此不但有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月柔长公主非常喜爱他,就是泰安皇帝对这个名义上的外甥也是疼爱有加。就连百年难得一见的落果那般大的和田玉都赏赐给了他。 可蓝凌就为了寻得与他梦中相会的女子,竟然刻字猜谜以此来寻人。 只是蓝凌一直未寻到他想见的女子,最后一个人孤零零的走了。至于那块和田玉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很多人认为,玉通灵,那块和田玉,是随着它的主子去了。 于是,摸金、搬山、卸岭、发丘四派,出动无数精锐,在掌门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向着梦丘长安侯的陵墓开去。 四派的人经历了无数次的勘探、挖掘,别说是那块和田玉了,就是蓝凌的棺椁都没挖到。最后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坊间传闻,蓝凌是被葬于皇陵了。也有说那块和田玉在蓝凌死后又归于皇室,被做成了好几块玉佩,赏赐给了皇上的后妃和宠臣。更有一说,蓝凌并没有死,而是在琴音中飞升了。那和田玉做为他的脚踏石也跟着到了仙界。 真相是怎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蓝凌死后不久,在西陵的黄县一带,发现了一个玉石矿。虽然这个玉石矿小的可怜,可出来的玉不是品相极佳的和田玉,就是上品的帝王绿,冰种也只是垫底的存在。只可惜这个矿三百人只开采了三天就光光的了。 自这个玉石矿后,西陵再无玉石矿出现。 第6章 性情古怪的安王 沐瑶虽然自诩聪明,但于猜灯谜一道,还真不擅长。沐瑶创造过猜灯谜的最高记录是:五块钱一个的谜题,沐瑶仅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把一千块钱的压岁钱都给葬送了。还好得到了几个丑不拉几的布娃娃,还有几盏小的可怜的灯笼。 想她沐瑶打麻将仅凭着扣停,五百元玩一天还能剩几块钱的高手,这猜灯谜不到一个小时一千元就光光光。这比赌博还厉害啊!让人上瘾不说,人家还是正大光明的买卖,不犯法。 从那以后,沐瑶把猜灯谜列入了和黄赌毒一样的高危职业,再也不敢碰了。 今天沐瑶逛灯会就是陪着弟弟来玩的。沐潇前几日回京的途中可没少念叨猜灯谜的事。小南村以前可没有猜灯谜的啊,弟弟怎么就好上这一道了呢?多亏自己会赚银子,不然怕是回家的路费都得被弟弟搜刮去。沐瑶不认为弟弟比自己聪明,只要不是输的倾家荡产就好,大不了从头再来。怎么着也得让弟弟过一把瘾。 沐潇要知道姐姐有这种想法,怕是不敢出来猜灯谜了。 灯谜摊子有大有小,价位也有高有低。沐瑶他们被人群挤到了一个摊子前,这处灯谜摊位差不多有两间屋子大小。虽然只摆几个小时,但装修的也很上档次。灯谜也是多种多样。 巧的是,沐瑶竟看到了混在暗卫堆里,微服出来的永平帝。 永平帝的武功不能说太高,但要做一个护院的家丁,那是绰绰有余的。这一身侍卫的衣服穿在永平帝的身上,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就是永平帝这微微凸起的肚子给他的颜值拉低了好几分。 永平帝的旁边紧挨着逍遥王,后面是太子。沐瑶还看到了一个衣着华服,长的跟唐轩有几分相似的少年。这少年看着也就十多岁的样子。 这位难道是太子一母同胞,很少在人前露面的弟弟安王龙梓坤? 沐瑶听苏墨给他科普过的几个危险人物中就有他一个。安王的危险来自于他阴晴不定的性格。 安王的相貌偏向于他的舅父唐司南唐丞相,心眼子也是一嘟噜一嘟噜的。就是这面部表情和太子有的一拼,不爱笑不说,就是话语也少的可怜。给唐皇后愁的啊,自己生的这俩个古板板能不能让她抱上孙子啊? 也不能怪唐皇后有此想法,杰儿即使能力再强,若无后的话那也跟皇位无缘。皇帝可以不做,就怕身处嫡长子的位置,给皇儿带来祸患。 经过永平帝的再三开解,唐皇后才放下了一直提着的心。好在杰儿有了心上人了,就是不知道啥时候能把人家姑娘追到手。实在不行考虑考虑赐婚,感情慢慢培养就有了。 唐皇后对这个小儿子也是愁的很,这孩子的性格也不知像了谁,有时谦卑恭顺,温文尔雅的,也能多说个几句话。有时就像被点着的炮仗,乒乒乓乓的一顿放。 好在坤儿不是滥杀无辜的性子,就是好捉弄人。不是把这个太监的脸上画一只神龟,就是在那个宫女的手臂上描一个张开的血盆大口。有时心情好也会在自己院子里的石板路上画一些奇奇怪怪的图案。说八卦不像八卦,说天井不像天井的。 安王虽然性子阴晴不定,但也不会无缘无故的打骂宫人。但你若是不小心踩了他画在地上的东西,那一顿板子炒肉是少不了的。就是其它的皇子触碰到了他的禁忌,他也不会手下留情。弄的没有一个皇子愿意跟他在一起玩耍。他的院子除了伺候他的宫人,就是他的父皇和母后都很少踏足。 西陵的皇子由于开府出去的早,所以十岁之前都是在母妃宫殿的最偏僻一处院落的,取名清心院。而公主的则是栖梧居。 龙梓坤小时候各科的成绩都很好,但他最喜欢的是星象占卜等书籍。 龙梓坤三岁时起就开始摆弄罗盘、龟甲、蓍草等物。六岁时主动跟父皇请旨,请求搬出宫去,住在钦天监。 永平帝拗不过他,最后把离司天台最近的一处小偏殿赐给了安王。从此安王除了上课以及给父皇母后和皇祖母请安时,才会踏出这座宫殿。其余时间都窝在里面。 安王十岁后,也被皇上赐了一座府邸。只是安王很少住在自己的府里。府里的一应事物都由管家处理,好在这个管家是个忠心的。 皇子十岁后只要在京且无疾病的必须上朝,即使不负责什么事物,也得对家国大事有个了解。只有安王是个特例,就好像国家的兴衰与他无关似的。他的眼里心里就只有占卜和卦术。 安王也从不参加宫宴,只有年节才会在母后宫里用膳。 与安王走的近的只有钦天监的监正李晨李大人。 安王龙梓坤有时就像李监正的影子似的,李晨是无事不用上朝,只守好他的司天台就可以了。而他一上朝就是有事,而他每次上朝身后总会跟着一人,那就是安王龙梓坤。 不但文武百官不愿意见到安王爷,就是永平帝也不希望在朝堂上见到自己的这个儿子。 永平帝有时都在想,是不是这个孩子被阎王判错了,才投生在了他们龙家。他应该是姓李的,咋觉得自己这个三皇子对李晨比对自己还要好呢。 今天安王进宫给父皇和母后请完安后,主动要求跟他们一起去逛灯会。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永平帝非常高兴,乔装打扮了一番就混出了宫。哪知道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竟然碰到了沐瑶那丫头。 永平帝本来因为龙浅画的事又伤心又愤怒,午膳都没用。现在听皇弟说沐瑶能根治凌儿的病,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再加上今天沐瑶在宫内的表现,认定这是个有勇有谋的小丫头。 虽然吧,这个臭丫头敢说诛他家九族的话,属于大逆不道,但人家说的还有理有据的。说自己办事不严谨,不教她礼仪。这可是冤枉了他。自己还不是怕她不喜这些个繁文缛节的,怕她会拘束,才没让教习嬷嬷去嘛。自己还闹了一身的不是了。得惩罚一下她这胆大包天的性子。 永平帝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皇弟说沐丫头烤的肉好吃,她家娘的果酒也比宫里的好喝,朕得尝尝,帮她把把关。再带回宫里一坛子,得好好琢磨琢磨。永平帝一想到能占到沐瑶的便宜,心里就舒服多了。白天堵在胸口的闷气都消散了不少。 第7章 大放异彩的小沐潇 要说永平帝能出宫,还多亏了端木擎的撺掇。端木擎是想着把皇兄拐到自己的府上,让沐瑶给瞧瞧的。宫里人多耳目混杂,怕真有什么事,再给打草惊蛇了,所以端木擎没有明说。 至于安全,有那么多的影卫和暗卫,还有自己在,端木擎相信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他的须弥戒里可是有保命的东西的。这些年无论多么危险他都没用过,当然也不希望皇兄和侄儿能用到。 端木擎这一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都不能好好的可哪看看。现在遇到沐瑶了,长出了一口大气。只要有这丫头在,皇兄就一定会没事。也不知这端木擎是怎么想的,竟敢把一国之主的命交到一个小丫头的手上。 沐瑶遇到了皇上倒没觉得有什么不正常。只要是个人他就有七情六欲,谁不想天天开开心心的啊。总关在高墙里烦都烦死了。可皇上和逍遥王的表情又是怎么回事?咋带着一股大蒜的味道呢?不得不防。 沐瑶对着永平帝展颜一笑,微一点头,又给太子和逍遥王见了礼,寒暄几句又接着看她的热闹了。 沐潇人虽小,可挺能挤的,不大一会,小脑袋瓜就蹭到了高台前。 哇!好多好多漂亮的灯笼啊! 选哪个好呢?沐潇很是纠结,最后一狠心,喜欢的他都买。姐姐说了,让他玩就玩的尽兴。于是,沐潇的小手指向了上面挂着的几个特殊形状的灯笼。 老板看到是一个小孩子,起初还有点犹豫,待看到他身后还站着两个气质斐然的少年男女,就急忙去挑灯笼了。 沐潇一共相中了八个灯笼,有大有小。最便宜的一个十文钱,最贵的那个八角灯笼竟然要一百文钱。八个灯笼就花了三百二十文,沐瑶丝毫不心疼,痛快的拿出了银两。就是不知道能提几个灯笼回去,能得到那个最小的也不错。沐瑶是知足者常乐。 永平帝兴致也很高,一口气挑了十多个灯谜,还有好几个挂谜和刻谜。逍遥王就是个管家,皇上挑,他付账。要不是人多,没人注意他们这边,否则准保得让人议论。侍卫玩,让主子付账,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永平帝也没白让逍遥王掏银子,竟然猜中了大半灯谜。那些个民俗谚语,瓜果蔬菜啥的,他是绞尽了脑汁,还答错了好几个。看样子自己常年端坐朝堂,与民间脱节了。这可不是个好现象,以后得常出去走走。 太子是做梦都没想到,就出来陪父皇散散心,让他老人家高兴高兴。没想到却换来了那么丰厚的报酬。自己还没大婚呢,就被戴上了一顶监国的帽子。这时的太子还没心没肺的挑着灯谜呢。 侍卫们拿刀拿剑的手,提着一盏盏漂亮的灯笼,还有的拿着精致的木雕。就连平时皇子都不用的笔墨砚台也被他们当宝似的拿在了手里。 永平帝他们过足了瘾,就往沐瑶他们这边挤了过来。 这京城的老百姓真有觉悟,主动让道,当赏。永平帝差点没喊出赏这个字。 两旁默默把百姓挤开的一众暗卫和侍卫:是我们!做好事不留名的是我们! 永平帝到沐瑶这边时,沐潇那几个灯谜已经猜完了,只有两个猜错了。给沐潇乐的合不拢嘴,沐瑶也很激动,弟弟了不起啊!这么难的东西弟弟都会,未来可期啊! 沐瑶干脆把钱袋子塞到了弟弟的怀里:“潇潇,喜欢多少咱就买多少,姐姐不差钱!”弟弟把她千年前的那口气都给出了,得支持啊! 逍遥王也乐的合不拢嘴:看吧,这个猜谜厉害的小孩是我端木擎的徒弟。 永平帝也想看看沐潇的才智,于是跟着起哄:“沐潇,尽管猜,银子不够朕,”永平帝朕字出口又急忙打住话头:“银子不够我家王爷给你出。”这话也不算是瞎说,逍遥王可不就是他们龙家的王爷嘛! 沐潇刚看见皇上时还怔了一下,随即面色如常,开口道:“侍卫爷爷,谢谢您老。潇潇一定尽力。” 永平帝在心里又给沐潇打了一个好评:不错,脑瓜转的快。 沐潇这次选的不光是灯谜,还有挂谜和刻谜,共有二十多个。旁边的人都望着他,这是要包圆儿的架势啊! 沐潇虽然学堂还没上到一年呢,但他勤奋好学。加之长的好,嘴又会说,把老太傅上官林哄的团团转。上官林是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来教沐潇和南宫凌的,当然对别的皇子也不差。只不过留了两分精力而已。 沐潇现在不但武义精进了不少,文采也是不输于解元的。用上官林的话说,沐潇虽无秀才的功名在身,但有参加会试的能力。 上官林也向皇上举荐了沐潇,希望能让他参加明年的会试。永平帝当即应允,还特意下旨让礼部安排沐潇先进行县试和乡试,以免耽误了来年的会试。永平帝此举不是不相信上官林和沐潇,他就是想让沐潇熟悉一下科举考试的一些制度和考场内的规则,避免他在会试时吃亏。永平帝也真的是在意沐潇的。 今天既然碰到了沐潇,永平帝当然得好好的瞧瞧了。 沐潇也不负永平帝的期望,虽然这次选的灯谜难度大了不少,但是沐潇答对了百分之九十,只有两道像对联的谜题沐潇没有答出来。 永平帝和逍遥王,连同刚到这个摊位前不久的上官林一大家子人,还有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们的苏墨,唐轩等人都对沐潇的文采赞不绝口。沐潇不愧是沐瑶的亲弟弟,前途不可限量啊! 有句话说的好: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高。上官林觉得沐潇这道后浪再过几年能把自己拍进沙滩里。 就是拍死在沙滩上,上官林也高兴。看到没,这个未来的状元老爷是我上官林的学生。 不但上官林美滋滋的,逍遥王的眼睛都快拱到头顶了。 瞧一瞧了看一看,小福星沐瑶郡主的弟弟,未来的文武双状元是我端木擎的徒弟。 不提众人的表情,就是沐瑶那嘴就没合上过,这可比自己获奖都让她高兴多了。 永平帝看了看沐潇没答出来的这两道谜题,心里也纳了闷了,这咋还出对联呢? 出对联也行啊,关键是你这是啥对联啊,好生奇怪!简简单单的天王盖地虎,怎么给出的下联摊主都说不对呢?这个谜题并不贵,也不像赖钱的样啊! 永平帝也自诩饱读诗书,竟然没见过这类的对联。难道自己还对不出这个下联吗?于是永平帝绞尽脑汁想了起来。 第8章 异世再现经典 天王盖地虎这个像对联的谜题引起了许多学子和大儒的关注,都纷纷开动脑筋思索答案。没等永平帝的答案出来,就听见自己的六皇儿喊了一嗓子:“答案是小鸡炖蘑菇,对不对?” 龙逸尘的话引来了一阵哄堂大笑,有的人讥讽道:“还小鸡炖蘑菇,本公子还猪肉炖粉条呢!” 又有人接口:“就是,就是。那天王乃上界的神将,那地虎乃兽中之王。你用小鸡和蘑菇对答,岂不是侮辱了这道谜题吗?” “对,这等不通文墨之人,就不要参加这灯会了。免得污了你我文人的名声,”又有人大声喊道。 永平帝只觉得老脸一红,头都不敢抬起来了。他何时低过头啊!这个臭小子,就知道吃。这是猜灯谜,可不是比厨艺。 逍遥王却不以为然:“对的好,字仗工整,无可挑剔。老虎再厉害对上天上的神将它也得输;蘑菇再好吃不跟鸡肉搭配它也稍逊一筹。这位公子答的好!” “对,答的好!我赞成!” “我也同意,这也是我想说的话!” “我还有答案呢,洗手作羹汤!” 因为端木擎的一句话,人群像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的各抒己见。 也有那不高兴的人,一个长的瘦削穿的稍显寒酸的老者道:“这是猜灯谜,不是办酒席。还小鸡炖蘑菇,洗手作羹汤。你咋不系裙堂下忙呢?” 那个喊洗手作羹汤的人毫不示弱,回怼了一句:“光系围裙出茅房不洗手做出来的饭菜你吃啊?闭嘴吧老头!” 那个年轻人的一句话给这个老者气的满脸通红:“放肆!放肆!你这是有辱斯文!你,你。”老者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永平帝的嘴都张大了,这联还可以这么对?好像也没什么毛病啊!永平帝都被带到沟里了。觉得自己思索半天的答案:仙翁奴百兽都不香了。 “摊主,答的对不对啊?你倒是快点说啊?”有人等不及了。 摊主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长的一脸的络腮胡,还有点三角眼,跟这文邹邹的灯谜怎么看怎么不搭。 摊主刚要回答,被身后的一个少年扯了一下,又跟他耳语了几句。摊主这才大声道:“小鸡炖蘑菇这个答案算对,但不是最佳的答案。这位公子还有没有更好的答案?当然了,若不想再接着答,也可以领奖品了。” 这就算对了?永平帝无语了。自己以后是不是得再开一科选拔吃货状元啊? 辰王龙逸尘很是得意,头昂的高高的,去领他的奖品了。他也知道自己的斤两,还是见好就收为上策。 摊主身后的少年人,原本在听到小鸡炖蘑菇时脸上出现的惊喜之色又变成了失望。 这个人也许是凑巧才答出来的吧!哪里会有那么多人穿越呢?这又不是在演电影。看样子,这次又得失望了,可能西陵就没有同道中人吧! 沐瑶的眼睛紧紧盯在了那个少年人的脸上,没错过他眼中出现的惊喜和失落。这是找知音的吗?自己要不要和他联系呢?也不知道这个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的小少年,对于她来说是幸运还是灾难。 刚逛灯会时的喜悦消失不见,沐瑶的脸上带了一丝惆怅。 沐瑶不知道如果再回到原来的地方,又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她的家人还好吗?还会记得她吗?还能接受死而复生的她吗? 沐瑶又想到了现在疼她爱她的爹娘,还有眼前这个把她当偶像的弟弟沐潇。 如果她离开了,他们会不会很伤心?他们能接受她不辞而别吗? 还有一个问题是沐瑶想了好久也没有想明白的事情,那就是本应该死了的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未知的朝代。而且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灾难是需要她出手拯救的。虽然她也做了很多利国利民的好事,但她相信这绝不是她穿越来的理由。 若说来到这个世界的收获,还是不少的。亲人不说,就是空间也是她那个世界从没有出现过的神迹。 空间!难道就因为这个空间才让她到了这里? 又或许是这个空间是自己的,以前只是没发现而已,空间在哪她就会出现在哪吗? 沐瑶百思不得其解。 永平帝看沐瑶一个谜题都没答,也许是等着答最难的谜题吧!也不知道这个天王盖地虎,沐丫头知不知道答案。于是问道:“沐丫头,这个天王盖地虎的最佳答案你知道吧!” 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难道老皇帝看出什么了?那也不怕,大不了把全家人都带进空间里,吃住不愁想上哪就上哪。 沐瑶点了点头,得先面对现实。 “沐丫头,那你快答啊,别让其它人抢去了!”这回说话的是苏墨。 北四也盯着她看,好像在说:主子,你不急属下都替你急。可不能输给那个小鸡炖蘑菇的辰王啊! 沐潇的大眼睛也一眨一眨的望着她,兴奋地说:“姐姐,你快点答,我好替你去拿奖品。” 沐潇边说边看向了那个写在兽皮上的挂迷,看那兽皮的大小和露在外面的毛色,应该是狐狸的皮毛吧? 狐狸并不多见,也很少有人能打到狐狸的。而且这只狐狸还是个红狐。这要和家里的雪兔毛皮一起给姐姐做个毛氅那得多漂亮啊! 沐潇有什么好事最先想到的就是他的姐姐。 南宫凌也想知道正确的答案,但他只是看着沐瑶没有说话。 疾风人如其名,不等沐瑶发话就举起了手。疾风个子高,加上他们站的又靠前,那个少年倒是一眼就瞧见了他。只是这个大个子有点杀气,咋感觉有点怕怕的呢? 疾风喊道:“我家郡主知道答案。”疾风的话里都掩饰不住的自豪。 现在他们四大暗卫可是都跟沐瑶郡主绑在了一块,只要郡主好好的他们家主子就会平安无事的。可得好好伺候着,这是他们的第二个主子啊! 日后某一日的沐瑶:我要做你们唯一的主子! 南宫凌:瑶儿,只要你高兴,一切都依你。 疾风:(抬头望天)变天了? 惊雷:我不打雷谁敢动! 闪电:咔嚓——咔嚓—— 暴雨:都没见识,是易主。嘿嘿(傻笑)!这回好吃的管够。 北四:哼!都嘚瑟个什么劲!站我后面去! 沐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她慢吞吞地道:“最佳答案是:“宝塔……”沐瑶拉了个长音,注视着那个少年的表情。惊喜,不加掩饰的惊喜!还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沐瑶接着说:“宝塔断你腰。” 啥?你说啥?你要压断人家的腰。 众人都一脸惊骇,包括永平帝在内。这个少年怎么把沐丫头得罪了?那也不能压断腰啊!沐丫头,咱可不能断人子嗣啊! 疾风是真要疯了,他们家郡主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他们是跟还是不跟? 北四默默抽出了腰间的佩剑:姑娘,恶人由属下来做。 沐潇是最淡定的那个:我家姐姐就是话语有点惊世骇俗,可是最善良的人,不会滥杀无辜的。 众人是没说什么,可台上的少年不干了:“郡主,你撒谎!不是这么说的!” 逍遥王奇怪的看着沐瑶:咋感觉两人熟识呢? 围观的众人也都一脸的莫名。这是知道答案故意不说吗? 只有南宫凌的心思不在答案上,他竟莫名的对那少年生出点不喜。 沐瑶乐了,她看着台子上那个阳光富有朝气的大男孩。这要放在现代这就是个刚出校门的大学生,还带着青瑟,又有点小大人的模样。 沐瑶心里有了决断,这个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不会给她带来伤害的。 沐瑶再一次开口:“天王盖地虎,宝塔镇河妖!” 第9章 拉过来的老老乡 沐瑶刚说完谜底,台子上的那少年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太好了!可算是找到你了,我终于见到老乡了。”要不是台子高点,沐瑶相信,就他那个兴奋劲都能扑到自己身上来。 沐潇一脸懵:这人谁啊?好像要抢姐姐呢?沐潇立刻护在了姐姐前面。 五暗卫蓄势待发:敢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抢人,你试试! 不要说下面的人纳闷,就是站在少年身边的中年汉子都懵了。他家少爷今天是怎么了?说的话奇奇怪怪的呢? 少年笑过之后又接着说道:“宝塔镇河妖,”说完还看着沐瑶。 沐瑶:皮孩子,这还上瘾了!也罢,自己也好久没这么乐呵了。好不容易遇到个同道中人,今天就放肆一回! 沐瑶:“蘑菇放辣椒。” 少年:“辣椒没炒熟,” 沐瑶:“饭钱你来付。” 少年:“爷乃校园一棵草,” 旁白:少年金鸡独立,两手张开,双臂侧平举。 沐瑶:“我手起刀落连根刨。” 旁白:沐瑶左腿前弓,左手身侧握拳,右手高高举起,做劈砍状。 围观的众人今天可是大饱眼福了。历年的灯会也没像今天这样热闹过。台上有上窜下跳的皮猴子,台下有手舞足蹈,神采飞扬的小姑娘。人们的眼睛都不够用了,一会仰头看看上面,一会又踮起脚尖瞅瞅下面。 永平帝今天也是过足了眼瘾,没白出宫走这一遭。想不到沐瑶这丫头还有这么灵动的一面。只可惜轩儿没眼光,竟然看不上这丫头。也不能说是看不上,堂堂一国的皇子,怎么就怕一个小丫头呢?真不知道这丫头最后会花落谁家? 沐潇:姐姐今天好可爱哦!潇潇喜欢。 南宫凌:沐瑶的一举一动看着咋都那么顺眼呐!就是今天的人太多,都往沐瑶的身上盯是个啥意思?非礼勿视,都给本郡王退后! 台子上的少年:这个小美女比校霸还霸呢!是个狠人呐! 少年:“东边日出西边雨, 舞蹈课后我等你。 两杯奶茶四根肠, 电影院里诉衷肠。” 沐瑶:“尚香岸边一声吼, 江中小舟载老叟。 两红四绿要备好, 宝马大奔好出游。” 少年不干了,他一手指着沐瑶,气愤的道:“我靠,你胃口也太大了。四百块钱你还嫌少,还要开宝马或大奔。你当自己是东施呐?本草这里只有一首歌,你站稳掏耳给爷听好了?” 少年唱道:“门前大桥下, 手捧一束花。 手机密码全奉上, 只管尽情花。 骑上单车拉风又环保, 驮着你潇洒看世界, 风风 火火 冲出亚洲! 走不走?” 沐瑶回唱:“树上的鸟儿成双对, 河里鸳鸯相依偎。 钱财实乃身外物, 此生只为你相随呀啊啊啊啊啊啊。 走!” 沐瑶歌声刚歇,几道声音同时响起:“不行!” “不可!” “不准!” 欢乐的气氛被打破,沐瑶的身前出现了一堵高墙。双手也被人给抓住了。 “敌袭!”沐瑶惊道:“护驾,快来护驾!” 沐瑶这一嗓子,把抓着她手的南宫凌和沐潇可吓的不轻,扔下沐瑶,都窜到了永平帝的身边。 端木擎这堵墙也移到了永平帝的前面。太子,各家王爷迅速站在了永平帝的身前身后。暗卫,影卫,侍卫三卫齐动员,把永平帝他们里三层外三层的包成了粽子。 刚到不久的王炎和颤巍巍的老太傅上官林,伸出胳膊像护鸡仔子似的把一众人护在了身后。 只有沐瑶和五暗卫愣愣的杵在原地,和围观的人一齐看向了密不透风的人墙。 沉默良久,北四先开了口:“姑娘,护驾后面还有啥啊?” 沐瑶慢慢地转回了头:“手没了,”说着看了看自己的手。 “在呢,手在呢,郡主大人!”是台子上那个少年。 沐瑶又抬起了头:“墙没了?” “枪!郡主姐姐,你也没带枪啊?”是一直关注着她的一个小女孩。 沐瑶弱弱地道:“脸丢了?”说完沐瑶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蹲下身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 这回丢人丢大发了,果然乐极生悲是要出事的。沐瑶在心里哀嚎。 该死的端木擎,长那么高干嘛? 南宫凌,你丫的抓我手干嘛? 嗯,弟弟是护着自己的,沐瑶欣慰。再把手指张开一个小小的缝往外看,咦!没感觉到有风啊!怎么把弟弟刮一边去了?沐瑶困惑。 还是沐潇最先反应过来,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前面站着的师傅。 哦,姐姐猜谜累着了,得让姐姐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小大人沐潇从人墙里钻出来,站到姐姐身后给姐姐捶揉着肩。 南宫凌也默默的走出来,站在了沐瑶的旁边。 虚惊一场! 永平帝摆了摆手,低气压消失。 逍遥王是长辈,当然得照顾好晚辈了。 “沐丫头,宫宴过后你也没有好好休息,咱们早些回去吧!”端木擎道。 即使没有敌袭也不宜在外逗留了,回府是上上策。 沐瑶也不是傻的,当即点了点头。 台上的少年看着被众人包裹着的永平帝,这就是皇上?自己来了一年多,还是头一次见到活着的皇上呢!回去可得好好跟室友们炫耀一下。想到此,少年又是一声长叹,唉!还能回去吗? 千不该万不该,自己就不该贪便宜吃路边摊,就拉个肚子竟然拉到了这里。说出去谁会信啊! 想我一个船舶工程学院出来的硕士生,咋就变成了一个只会花天酒地的公子哥了呢?还把疼爱自己的祖母气死,又把爹爹给气病了。 自己真不是人!不,前身不是人。自己是鬼。不,自己现在到底是个啥东西啊? 拉肚子都能把人给拉丑,没听说过啊?重要的是这年龄咋也拉缩缩回去了,自己这是拉了七年的马拉松屎吗?自己的双十年华不见了啊! 还好的是,名字没拉丢,脑袋里的东西也还在。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啊!范通暗暗道。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了,父母好不容易节衣缩食的把自己供出来,还没享到一点福呢,就跟他们说白白了。这贼老天咋就看不上自己呢! 范通不愤但也没有办法。自己拉脱水了也没能再拉回去。现在最重要的是寻觅知音,看能不能找到别的回去的路。 要真回不去,那也不能像前身那样过活。不能白读了这么多年的书。 范通跳下台子就向沐瑶奔去,嘴里还喊着:“郡主,等等我!” 北四怎能让这个精神不正常,把自家姑娘带偏的人近前呢! 于是北四抽剑想吓退此人。怎奈这少年胆子还挺大,不但不怕叫的更大声了。 沐瑶大概能猜到少年奔自己来的目的。不是诉说一下穿过来的种种,抱怨一下现在的生活。要么就是想家,当然是原来的家。想回去又苦寻无门来各种打听的。 她现在可没有时间去应付他。再说了,自己也不明白咋就来到了这里的。至于能不能回去她还想找个人问问呢! 不过沐瑶觉得在哪里都好,都有疼她的人。 沐瑶按住北四抽剑的手,对那少年说:“我今天没时间再跟你研究灯谜。我会在京城呆几天的,就住在逍遥王府。有事可以去王府找我。走了?” 沐瑶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永平帝几人还以为这只猴子是脑袋有问题,也就没在意,跟着端木擎径直往逍遥王府而去。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想赖个床都不成。那生物钟到点就给我整了起来。呜呼哀哉!) 第10章 永平帝的身体真的出问题了 闹腾了一下午,沐瑶有点累了,本想着泡个舒服的热水澡,再好好歇上一歇,却不料被弟弟沐潇给叫到了逍遥王的书房。 古代的书房那可不全是书籍,主人的一些私密重要的东西也大多是放在书房的。 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沐瑶暗忖。 书房门外好多侍卫,房顶,树梢也有很多气息。 这古人也真是蠢的可爱,还没黑天呢,你跑树上蹲着别人就看不见你了吗?还真的以为自己是穿了隐身衣别人瞧不见了呢!一群蠢货! 等等,自己身后好像也跟着一个蠢蛋呢。也许他们是用这样的方式证明自己不同于一般的侍卫吧。 沐瑶到了书房门口,自然有侍卫敲门禀报。门开后,沐瑶见偌大的书房里就永平帝,太子和逍遥王三人。皇上今天微服出宫并没带大太监王冒。 沐潇识趣的没有跟进去,反正姐姐在这里也不会出什么事的。沐潇转身去看他猜谜赢来的东西去了。 书房里的气氛并没有什么异常。沐瑶又仔细捋了捋这一段日子发生的事,自己没有做什么造福百姓的事,也没有作奸犯科。皇上不会无缘无故的赏自己的。 要么就是唠家常,问问南宫凌身体的状况吧? 还真被沐瑶猜对了,永平帝来皇弟的府,一是为了散心,也顺便看看皇弟口中拆家的那什么獾。二就是想好好问问外甥南宫凌的情况。 如果凌儿的身体完全康复,那就要着手在大夏国都安插探子。至于在皇宫内动什么手脚,永平帝相信以自己的能力短时间内恐怕做不到。哪个皇帝不都是千年的老狐狸,要不那龙椅恐怕也坐不上。 永平帝让沐瑶坐下回话,不要拘束。沐瑶也不装假,实诚的把整个小屁股都放在了椅子上。就是太子坐的也没沐瑶这般随意。 永平帝好像没看到这一幕,他就像对待自己的晚辈,也像和小友聊天一样。书房的气氛非常融洽。沐瑶还时不时的轻啜一口雨前青,要不是小肚子还鼓着呢,她的小爪子早就抓到糕点碟子上去了。 沐瑶这个样子在那些个老古板的眼中那就是没有规矩。可落在永平帝的眼里,这就是真性情,可比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该问的话问完了,沐瑶面前的茶水也光喝了。 咱是不是该告退了?好像电视剧里就是这么演的。 沐瑶还没进行下一步动作呢,逍遥王就开口了:“皇兄,你最近是不是太过劳累,好像气色都不如之前了。正好沐丫头在这,让她给你瞧瞧?” 来了,这才是重点。刚才那些不过是铺垫,小小的开胃菜而已。。 永平帝倒没觉得自己身子骨有什么不好的,但皇弟也是一片好心,那就让沐丫头给瞧瞧。 沐瑶虽不是太医,但也不好拒绝。再说永平帝对老百姓还是不错的,就当是为民造福吧。 沐瑶就像对待普通病患一样,把手搭在了永平帝的手腕上。 嗯,脉稍微有点弱,观气色眼袋微青,可以忽略。就是神经有些衰弱,睡眠不好,多几个梦而已。 大惊小怪的!掌权者就是惜命。还以为是被人下了……。 咦!啥东西?好奇怪的感觉。就在沐瑶准备抬起手指时,好像有什么东西从指下一闪而过。 像微风轻轻拂过脸庞,又像是羽毛触碰了一下鼻尖。 沐瑶的眉头微皱。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诡异的脉象。难道是——蛊虫? 逍遥王一直注意着沐瑶的神色呢,见她皱眉,心不自觉地提了起来。皇兄的身体难道真的被人动了手脚吗?也不怪端木擎有此想法,宫中的那几个太医可不是吃素的,那平安脉也是经常请的,他们都看不出来的病,那就是大问题。 永平帝也发现了沐瑶的不对劲,想问又怕打扰了她,就静静地坐着。经历过那么多的刀光剑影,生老病死。永平帝把这一切都看的淡了。有道是天命不可违!自己只要做好当下就行了。 沐瑶也暗暗佩服永平帝这个沉稳劲,那叔侄俩都有点慌,就这当事人镇定如常。 沐瑶又重新把脉,细细的感知,不错过一丝一毫。 良久,诊脉结束。沐瑶开口:“皇上,臣女还需看一下您的眼睛?” 摸龙睛!太子惊诧。 古人比现代人讲究的要多,特别是在天家。 皇上是真龙天子,相应的头不能叫头,那得叫龙首;眼睛称龙睛;就连胡子也不是随便让人碰的,那是龙须。主宰着帝王的寿元。 摸龙头那是压帝王的运势,触龙睛那是让帝王蒙尘,偏听偏信,做个昏聩的君主;就连手腕那也不能轻易的触碰,看诊都得覆上一层极轻极薄的纱。 沐瑶郡主直接诊脉也就罢了,是为了更好的探查病情。可要摸父皇的眼睛?他也知沐瑶没有别的心思,可父皇能接受吗? 太子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永平帝听了沐瑶的话,痛快的把头往前凑了凑,让沐瑶看他的眼睛。 让福星摸摸眼睛,那是福气,朕的头脑会更加清明,更能明辨忠奸。 沐瑶先看了看永平帝的左眼,一切正常。沐瑶又看向了另外一只眼睛,瞳孔,角膜都没有异样。下眼睑结膜也是正常的粉红色,翻起上边的眼皮时,在眼睫边缘有一丝红映入了沐瑶的眼底。 那是一条非常细小的红线,如果仔细看的话,能看到这条红线有时会蠕动。 沐瑶把手放下,问道:“皇上,近日是否觉得眼睛比平常更加舒服,而且不畏强光?” 永平帝想了想,点了下头:“沐丫头,朕最近是觉得眼睛比以前舒服多了。熬夜批阅奏折眼睛也不觉得干涩了。有时午后在御花园走走,敢抬头看看天空中飞过的鸟儿,也没觉得阳光刺眼睛,反倒有一种舒服的感觉。难道这也是一种病吗?” 听了永平帝的话,逍遥王和太子都觉得纳闷。人不管生什么病身体都会不舒服的。人要是感觉身体比以前舒服了,那肯定是没事啊!既然没事沐瑶郡主怎么还皱眉头呢? 沐瑶看着众人不解的眼神,淡淡的道:“不是所有的病或者是异物都会让人感觉到身体不适,发展到一定的程度才会显现出来。当然也有的可以一直存活还不伤害身体的,就像皇上现在中的这种蛊虫。” 什么?蛊!皇上他中蛊了! (今天在单位,我翻山越岭干了一见大事。勇挑蜘蛛网。危急时刻才知道啥是腿软) 第11章 穿心蛊 书房里的三个人听沐瑶说永平帝中蛊,心里是不大相信的。皇上怎么会中蛊呢?这是西陵,不是南荒。而且离南荒远着呢,还隔着一片海域呢。 不要说西陵,就是中州大陆听说过蛊虫的人也不多。皇上又怎么会跟蛊虫扯上关系呢? 端木擎看着沐瑶道:“沐丫头,要不你再仔细看看,真的是蛊虫吗?” 沐瑶能理解他们的心情,但中蛊就是事实,她也无法改变。 蛊虫沐瑶只在古书上看到过,没想到世间还真有这东西。 沐瑶道:“皇上中的确实是蛊,叫洁睛蛊。这种蛊虫一般不会使人致命,会自然老去或随着宿主的离去而死亡。” 太子抓住了沐瑶话中的重点:“沐瑶郡主,你是说这洁睛蛊不会伤害到父皇的龙体。但又不是绝对的,是这样吗?这又是怎么回事?” 端木擎也想知道,那特殊的因素是什么呢?必须得防患于未然。 沐瑶又接着道:“洁睛蛊顾名思义是一种保护眼睛的蛊虫,它靠吸食眼睛上的病菌毒素存活。它的寿命通常可达三十年之久。洁睛蛊喜欢温暖潮湿的环境,更喜阳光的照射。所以洁睛蛊都依附在人体的眼睛上。眼睛又排斥异物,它们就选择了吸附在眼睫边缘。” 哦,怪不得眼睛这么舒服呢,永平帝心里道。 沐瑶接着讲解:“洁睛蛊又名穿心蛊,也可以说经受刺激演变成穿心蛊。蛊虫吞食毒素是它们的共性,但洁睛蛊贪吃,还喜欢留后手。每次吃饱后还要再来一小口。当毒素在洁睛蛊体内堆积到一定程度让它承受不住时,它就会躁动不安。而它那时的破坏力也是最强的。洁睛蛊会通过眼部的血脉窜到心脉,在心脉里横冲直撞。使人的心脉受到重创,千疮百孔。最后它自己也会爆体而亡。而它没消化掉的毒素就会全部进入心脉。到那时再发现就是神仙也无能为力了。” 屋内三人都听的胆战心惊,心脉受创即使不中毒,怕是也得疼死吧!这人得有多狠的心才能做到这种程度,这等于是在永平帝的身上施加了双保险啊! 太子急道:“沐瑶郡主,你既然认得这个蛊虫,就一定有办法把它弄出来。哦,不对。蛊虫既然是在父皇的眼睫上,直接把它取下来不就好了吗?” 沐瑶回道:“太子殿下,这蛊虫看着温顺无害的,可你要是触碰到它,它就会使劲的吸附在眼睫上。所以,洗脸时它们才不会轻易被洗掉。成年的洁睛蛊有七八毫米左右,呈梭子形状。两头各有一个尖尖角,能牢固的钉在眼睛上。用外力将它取下来恐怕会伤及眼睛。” 太子急了:“那该怎么办,留在父皇的眼睛上万一。”下面的话太子没有说。 但沐瑶明白,只是那个万一已经出现了。 端木擎比太子的见识要广,他问沐瑶:“沐丫头,现在这蛊虫体内是不是已经开始堆积毒素了?”要不,沐丫头的表情怎么会那么严肃。 沐瑶赞赏的看了逍遥王一眼,不错,遇事不慌,深思熟虑,能把弟弟教好。 沐瑶道:“正如王爷想的那般,皇上现在已经中毒了。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取下蛊虫,而是解毒。如果经常检查身体的话,那蛊虫的存在就是个好帮手,可以不用管它。但是鉴于是在皇上的身上,还是取出为好。只是,我得想个万全之策,以免伤到皇上的龙体。” “沐丫头,”永平帝开口了:“你可知朕中的是什么毒?可能解?” 太子也紧张的看着沐瑶,生怕她说出一个不字。 “皇上,曼陀罗,相信你们都听说过吧,”沐瑶说:“曼陀罗不仅能使人昏迷,还能使人致幻。最初会让人嗜睡,多梦。随着毒素的日积月累,人慢慢的就会出现幻觉,那时大脑的意识是受外界支配的。也就是说别人想让你做什么,他的目的很容易实现。” “什么?”永平帝的嘴张的大大的,半天才能合拢。他不是普通的百姓,他是帝王。能给予别人的只有钱和权。至于钱,没有必要费此周章,那就只能是权。谁不想得到权利呢。只是给他下毒的这个人是下面的臣子还是……。 永平帝不想往那个方向去猜,他已经没了一个儿子了,不希望再看到其它的子嗣为了这个沉重的宝座,而罔顾亲情。 可沐瑶的话再次敲在了他的心上:“皇上,您的身体里还有另一种毒。” “还有?沐瑶郡主,那父皇岂不是很危险?”太子的眼眶都有些红了。 父皇是他的偶像,是他最敬佩的人。他不能让父皇出事。 “听沐丫头说,”皇上打断太子的话。还好,杰儿没有被权利蒙蔽了双眼,是个孝顺的好孩子。 沐瑶对永平帝道:“皇上中的另一种毒虽说毒性大了点,但这个毒却是个指路明灯。能缩小查找下毒之人的范围。” 永平帝有些不解,听沐丫头这么说,好像那种毒还有点用? “那种毒叫虞美人,也能让人致幻。但它同时会让人产生悲伤的情绪,会让人觉得自己对不起眼前的人。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弥补他。而且这种毒对至亲之人或有肌肤相亲的人才有效,”沐瑶给了永平帝一个让他难过的答案。 原来是这样。永平帝听后心里倍感凄凉。想他从记事起经历了无数磨难,多次死里逃生,好不容易才走到了今天。 作为帝王,他处理国事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他一直告诉自己要做个明君,要让百姓都过上好日子。作为一个父亲,他也一直教导他的孩子们,要以孝义行天下。他更是以身作则,用心孝敬母后和其它的太妃。他对自己的子女也是极尽的疼爱,不说一视同仁,可也没亏待了谁。 再忙,他都会在百官休沐那日,腾出几个时辰和妃嫔以及子女聚在一起,问问他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些琐事,和他们唠唠家常。他已经尽力了,他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自己的妻儿满意。 如果能重来一次,他绝不做这个看着风光无限,实则危机四伏的皇帝。 作为双胞胎的逍遥王,很容易就感受到了皇兄的悲哀。他安抚着皇兄道:“皇上莫要伤感,自古以来天家就是如此,不是皇上您做的不好。现在重要的是您要保重龙体,杰儿还需要您的教导。西陵也不能没有您。至于毒的来源,臣弟会竭尽全力去查。” 太子也安慰着父皇。 永平帝点了点头,问沐瑶:“沐丫头,这两种毒都能解吗?还有,你能看出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吗?” “当然能解。至于这毒大概有七八个月之久了。洁睛蛊现在已经长到一厘米长了。古书上记载此蛊虫最多可长到1.5厘米。所以,解毒的时间很充足。正好,臣女的手里还有解毒丹。只需三日服下一粒,一个月就能把毒素全部排除体外。还不会影响到洁睛蛊。” 本来一天服一粒,十天就能好的。但沐瑶怕永平帝的身体承受不住那种抽丝剥茧般的痛苦,所以才采用最稳妥的办法。 不过,这样一来也很麻烦。解毒丹到第三日时药效会变得轻微,而这时候的毒素不能被完全的压制,很容易反弹。暴乱后的毒素会加速蚕食皇上的龙体。所以永平帝每服药后的第三日,还得她施针帮着压制毒素。 这样一来,她回去的行程又得往后面推了。生日也只能在这过了。 听到毒可解,屋子里的三人都松了一口气。永平帝道:”如此甚好,只是沐丫头得多在京城停留一段时间了。若有什么着急要办的事情,朕让七皇儿去给你办。沐丫头,朕还想问一下,朕解毒后,外表上看变化会不会太大?” 第12章 小公主来了 沐瑶明白永平帝话里的意思,是不想打草惊蛇。于是说道:“毒解了之后就是睡眠质量变好,奇怪的梦境会消失。白天也不会总觉得困。由于毒的剂量控制的好,各脏器受到的损伤不是太大。加上皇上您也一直在用药调理,所以从外表上是看不出什么的。” “那就好。”永平帝放下心来。不揪出幕后之人,怕是杰儿这太子之位不稳。 况且,这下毒之人不但是他亲近之人,而且心思缜密。那段时间正是皇弟回来后。但凡他对皇弟有一点的疑心,都会漏掉真正的幕后黑手。 而皇弟看着如谪仙一般,性子却是狂傲不羁的,因此在朝中树敌颇多。他不屑于掩饰自己的喜怒。喜欢杰儿和轩儿他们,他会直接说。讨厌炎儿也会当着自己的面训斥他。 幕后之人也知自己再怀疑皇弟,也不会杀了他。不过会让人监视他,进而逼走他。到那时,皇弟手里的兵权怕是又会落到某些人的手里了。同时这一招也踢开了太子的一大助力。这人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不管这毒被不被发现,他都有利无弊。 不过,下毒之人千算万算却没算到,太医都看不出来的毒竟会被一个小丫头给瞧出来了。而且不但能解毒,还深知毒性和作用。要知道虞美人这毒西陵是没有的,更别提那蛊虫了。谁会想到蛊会出现在这大陆,而且居住在人的眼睛里呢?谁的眼睛舒舒服服的还要去看大夫呢? 不过,世界上的事是千变万化的。唯一不变的就是正义或许会来迟,但它从不会缺席。 永平帝又仔细想了想,自己做奇怪的梦时经常听到的那个名字,还有中毒这段时间以来对自己格外上心的那对母子,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永平帝在逍遥王府用过晚膳后就回了皇宫,又去母后的慈安宫里坐了坐。 永平帝刚走不大一会,王府的大门就被敲响了。侍卫来报说是小公主龙悦悠来了。 她又来做什么?是来找白天的场子的?沐瑶纳闷。不过,这不是她的府邸,她也管不到小公主的头上。 此时,沐瑶正和逍遥王、南宫凌、还有弟弟沐潇在花厅里吃茶聊天呢。 小公主进来后规规矩矩的给逍遥王见了礼,完全没了白天的嚣张跋扈,倒带了点小心翼翼,咋感觉还有点委屈的成份在里面呢?这是想搞事? 端木擎挺喜欢这个调皮腹黑的小侄女,只是不知道她这么晚过来是有何事?刚才皇兄也没有提起她。 龙悦悠偷偷看了一眼沐瑶,发现人家根本就没看她,有点小小的失落怎么办?好在,这是疼她的皇叔的府邸。 “皇叔,”龙悦悠开始表演撒娇卖萌八爪式:“悠悠有好久没来看望皇叔了,好想皇叔呢!皇叔想不想悠悠啊?”龙悦悠的大眼睛眨啊眨的,扑在逍遥王的身上,两只小爪子还抓着逍遥王的袍袖。 纵观整个皇室,也就只有龙悦悠有这个待遇了,别的皇子公主的,谁见到逍遥王那不都得规规矩矩的。 逍遥王拍开小粘人精的爪子,摸摸她头上柔软的黑发道:“是想皇叔了,还是想皇叔这里的脆皮鸡了,嗯?” 龙悦悠的笑脸依旧:“都想,但是悠悠最想的是皇叔啊!” 虽然知道小侄女在说谎,端木擎还是很高兴。得知小公主晚膳都没吃,就吩咐管家让厨房做几个小公主最爱吃的菜,其中就有那道脆皮鸡。 小公主龙悦悠和沐潇般大,但个子却矮了一头,就是小身子有点圆滚滚的。小脸蛋也是红扑扑,胖乎乎的小圆脸,再配上粉嫩的樱桃似的小嘴,挺翘的穹鼻,还有那被长睫遮挡住的圆溜溜的大眼睛,咋看咋像个芭比娃娃呢! 小公主早就换下了午时穿的白色裙装,又穿上了一身鹅黄色小碎花缀蓝色流苏的百褶公主裙。头顶的两个小丸子上各插着两朵漂亮的黄色蝴蝶珠花,那蝴蝶随着小公主的动作上下飞舞,像活过来了一样。远观小公主就像是一丛移动的花海。 龙悦悠又粘了一会端木擎,就把话题扯到了沐瑶的身上。 她装着不知道的样子问逍遥王:“皇叔,今天悠悠听逛灯会的人说:有一个灯谜摊子可热闹了。猜灯谜的人好多好多,还有个大姐姐猜中了一个很难很难的谜题呢!那个谜题叫什么天王伏地虎的。后面还有很多有趣的像诗一样的谜题呢,只可惜悠悠没有看到。” 龙悦悠好委屈的样子。 端木擎:这个调皮捣蛋鬼,原来是冲着沐丫头来的啊! 端木擎没戳破龙悦悠的话,还配合着她说:“是啊,那个小姑娘是挺厉害的。小悠悠,你知道那个小姑娘是谁吗?” 小公主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说:“皇叔,那个聪明姐姐到底是谁啊?快告诉悠悠,悠悠好想见到她,跟她学学那些有趣的东西呢。” 沐瑶:这是要粘上我的节奏!给老的治病,还得哄小的玩?全托也不是这么个托法啊! 端木擎看了看沐瑶,发现那丫头还是晴天,于是说:“悠悠,那个惊才绝艳的奇女子就是咱们西陵的福星——沐瑶郡主。你应该认得她吧。”说完还冲沐瑶的方向看了看。 龙悦悠惊喜交加:“哇!原来是沐郡主沐姐姐啊!”龙悦悠说完不再理会她想念的皇叔,又扑向了沐瑶。 “停!”沐瑶抬起一条腿,成功的止住了想放赖的小公主。 逍遥王:沐丫头生气了? 太子:沐瑶郡主,本宫的小皇妹虽然调皮,但她绝没有恶意的。 沐瑶可不管那俩人是咋想的。她对龙悦悠说道:“小公主,沐瑶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郡主,可不敢当小公主的姐姐。再说今日猜灯谜那纯粹就是误打误撞。臣女连学堂都没上过,可不敢与公主谈论此道。以免被人耻笑臣女是夜郎自大,再连累了公主遭人闲话,那臣女的罪过可就大了。还望公主饶过臣女。” 沐瑶说完这些又看了眼南宫凌,诚恳的对小公主说:“公主殿下,南宫郡王乃是逍遥王爷的高徒,又深受皇上的器重和喜爱。沐瑶听舍弟每每提起南宫郡王时,那都是满心满眼的敬佩。若公主殿下和郡王爷谈论此道,定能受益匪浅。沐瑶也想学得一二,日后也好拿出去卖弄。也不辜负皇上赐的郡主之名。” 第13章 雪宝宝厉害了 小公主本想黏上沐瑶,哪曾想被她祸水东引,推到了南宫凌的身上。 端木擎也傻眼了,没想到自己一句话竟把徒弟给推到了前面。 南宫凌虽然聪慧,可他不喜说笑,也就和沐潇、墨儿、轩儿等人在一起时,话多了点。 倒不是说悠悠这丫头招人烦,主要是她和凌儿的性情合不来。要真让自己的徒儿哄一会这个捣蛋鬼,不得把他愁坏了啊! 这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端木擎白担心了,人家小公主根本就不想和严肃的郡王哥哥在一起玩。 端木擎在心里磨牙,沐瑶你这个臭丫头,你就不能哄哄悠悠,她还能在王府住下不成? 逍遥王可猜错了。 小公主看黏字诀不好使,又出新招:“沐瑶郡主,你比悠悠大了几岁,又是悠悠最敬佩的人。若悠悠有郡主你这样的姐姐,父皇一定会非常高兴的。都怪悠悠,不知道沐姐姐现在不想谈论灯谜。不过,悠悠可是听苏墨哥哥常常提起沐姐姐呢!” 小公主心道:好不容易出宫,咋也得黏上一天啊。本公主千锤百炼的黏字决可不能在沐姐姐这断送了。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小公主接着释放黏液:“沐姐姐,苏墨哥哥说你心思灵动,武功高强。不但敢只身杀山匪,还敢杀大莞国太子的暗卫,护住咱西陵的铁矿。是我们西陵人人称颂的英雄。悠悠虽也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但别说是保家卫国了,就是防身都做不到。悠悠来时碰到父皇,父皇还叮嘱悠悠,凡事要以沐姐姐为榜样。要多跟沐姐姐学些本领,日后也好为他老人家分分忧。父皇答应悠悠可以在皇叔的府邸多呆些时日。今天沐姐姐逛灯会一定也乏了吧!明日悠悠再来找沐姐姐学习。” 小公主说完又转头对逍遥王道:“皇叔,悠悠今日听得父皇说,郡王哥哥带回来一只狼獾。悠悠也想去看看,皇叔能带悠悠去吗?”龙悦悠眨巴着星星大眼。 端木擎看着这个小小的侄女,又是气又是好笑。沐瑶贴不上,就奔人家弟弟使劲。真是个机灵鬼,跟小徒弟有的一拼。 端木擎忽然想起来,悠悠和自己的小徒弟可是同岁啊,他俩若是能在一起就好了。 想到此,逍遥王清了清嗓子说:“悠悠啊,皇叔还有公务要忙。要不,让你的郡王哥哥和沐潇哥哥陪你一起去看狼獾,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公主拍着小巴掌道。还是皇叔懂她。 就这样,小公主在王府里用过晚膳后,就被夹在两个哥哥中间,蹦蹦跳跳的往王府后花园而去。 沐瑶此时正在她的清心居里倒腾着从山洞里得来的那些草药种子。 既然一时半会不能离京,那么给南宫凌解毒的草药就得自己种了。自己的空间还真没有几块空地了,要再种上那些草药,自己这个一方的霸主,手里就没一块地可用了。还想着在空间里再盖间大点的屋子呢!也只能往后拖了。 沐瑶以前没仔细看那些种子,今天用到了拿出来一看:哇!好多好多啊!珍惜难求的,有毒的,吊命的。只要是她能用到的,在这里都能找到。 沐瑶扒拉一番,把一些种子交给了小雪莲:“雪宝宝,把这些草药种子给本姑娘种上,别让兔子和竹叶青又把种子给我刨出来,本姑娘有急用。” 现在,沐瑶不怎么进空间了,反正有的是兽兽帮着小雪莲他们呢。但是她的神识有时会进去看上一看。 沐瑶发现她的空间越来越有生气了。但麻烦也接踵而来。 有山有水没天敌,兔子可是疯的欢脱了。今天你生一窝,明天我就揣崽。 兔子吃的好,睡的香,个头蹭蹭见长。说它们膘肥体壮也不为过。露出的山体那么大,都要着不开它们了。 那些个糟心的玩意,放着好好的青草不吃,却看上了她种的草药。这不,前些日子一只胖的有点走不动路的黑兔子溜达到了她的草药地里。那一片可是毒草啊!没等小雪莲他们示警,黑兔子的三瓣嘴就动了。 也不知那兔子是着急投胎还是怎么着,一口就干掉了一只颜色鲜艳的花。 三小只赶过来的时候,那黑兔子正在练习蹬腿功。就这样,三小只眼睁睁地看着黑兔子离开了它们。 这事过去后,沐瑶把一些往餐桌上使劲出溜的兔子给抓了出来。还帮了它们一把,让王府的所有人,痛痛快快的吃了个烤兔肉大餐。 当然了,沐瑶也没忘记苏墨和唐轩二人。连带着苏府和唐府也都开了一个兔子盛宴。 经过这一次收割,生态又恢复了正常。沐瑶考虑着离京后得弄进来几只狼了。 狼的事情还没解决呢,竹叶青又出来捣乱,把她刚种下去的草药种子给刨了出来。 沐瑶真是大开眼界了,头一次看到毒蛇刨地的,而且准头还是百分之百。竹叶青一头钻进去,一会脑袋瓜又拱出来,蛇芯子上就会托着一粒小小的种子。还邀功似的冲小雪莲晃晃小脑袋。 你说你这个败家的玩意,那种子你又不能吃,你刨它干嘛? 小雪莲被竹叶青气的不行,他跳着脚的骂它:“小青皮,你能不能给小爷安分点。那种子主人刚种下,你就给整出来,是不是皮痒了,找打!你这条小畜牲,看爷怎么收拾你!” 小雪莲光顾着生气了,竟然没注意到自己竟然能离地了。而且还能往前走。不,准确的说是能飞了! 明宝宝和西瓜壶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太好了,小绿和他们俩一样了,以后在一起玩耍更方便了。 小雪莲虽然没出空间,但有时也能感受到周围的事物,偶尔还能听清外面的一些声音。这不,他别的没学会,倒学会了畜牲,贱人等词语。 再经过明宝宝的辅导,知道了这些是骂人的话,脏,能让人流眼泪的,不能乱说。 可是空间里没有人啊!好不容易学会了却无用武之地。今日被竹叶青一闹腾,又想起这茬了。 不知道这话用在竹叶青身上有没有用,拿它练练手。没准这又是一门本领呢,得发扬光大! 第14章 委屈巴拉的竹叶青 沐瑶的空间一点点的变大,她的兽兽们也都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所有的兽兽虽然不能张口吐人言,但它们能听的懂沐瑶说的话。作为空间的主宰,兽兽们的语言沐瑶当然也能明白了。于是沐瑶和兽兽之间建立起了无障碍沟通桥梁。 而作为沐瑶代言人的三小只,所有的兽兽都表示服从他们的命令。 只是兽兽的种类不同,执行命令的力度也大不一样。就比如说眼前这条顽皮的竹叶青小蛇蛇。 这条竹叶青本来生活在西北面的云雾山上。由于它贪玩,跑出去远了些,被一个叫鬼目的坏银给捉住了。 竹叶青这一路颠沛流离,好不容易到了一个新家。还没等它适应新的环境呢,就被甩了出去。情急之下,它一口咬在了一个人的手腕上。刚要庆幸没被摔死,又差点被人家捏住了七寸。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还没快活几天呢,又被送到了这里。 竹叶青的经历可谓是跌宕起伏,好在现在终于安定下来了,还认识了好多兽兽。 竹叶青天天在山上游荡,也结交了不少好朋友。 竹叶青最喜欢和威风凛凛的奔波霸玩耍了。一蛇一老虎玩的有来道去的,经常逗的三小只他们哈哈大笑。 那只傻獾子经过空间灵泉水的滋润和灵气的熏陶,更加的呆萌可爱了。每当它冥思苦想时,竹叶青总会攀爬到它的角上,竖起小三角脑袋,跟着向远方眺望。 竹叶青还喜欢和它一个颜色的西瓜壶。最最讨厌的就是傲慢无礼的小雪莲,还有那一转眼珠就一泡坏水的明宝宝。 空间里也不总是和平年代,虽然少了些大森林里的厮杀和血腥,但要不小心有时也会有生命危险。 对竹叶青来说,危险就两大类:一是天上的飞禽;二就是主人种的那些毒草草。 不知道为什么,竹叶青一要喝灵泉水时,就会飞过来一只红隼,啄它的小三角脑袋。这只小破隼还没有拳头大呢,可叨蛇那是真疼啊! 竹叶青想:可能是自己的祖先掏过它们家鸟窝吧,一见到自己往泉水这边来,要到嘴的猎物它都不顾了,就盯着自己叨。什么时候竹叶青离开泉水一丈开外,小红隼才会消停。 无奈,竹叶青每次喝水时只好求助西瓜壶,缠在他的身上才能放心大胆的享用主子的东西。要不就躲到奔波霸的身下,借着老虎高大的身躯遮挡,偷偷的喝上几口。 可以这么说,整个空间就没有比它还悲催的兽兽了。 幸运的是,它的天敌那只漂亮的蓝毛蛇鹫只冲它下过一次口,被小雪莲喝退后就再也没有理过它。山那边能吃的蛇蛇多了去了,稀罕你这条小破蛇。 竹叶青也有不开心的时候。它今年都一岁多了,再过两年就要当妈妈了。可山这边没有同类,要想做母亲就得到山的那一边。 那边的猛兽飞禽可一点都不友好,竹叶青进去三次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回来了。这让它都有了心理阴影了。 好在山那边的兽兽们像是被施了什么魔法,到迷雾交界处就怎么也过不来了。也好在它还小,但愿以后主人还能弄进来一些同类吧! 竹叶青的嗅觉非常灵敏,对一些植物有着天然的畏惧感。它最不喜欢的蛇总管,也叫白花蛇舌草,重楼(又叫七叶一枝花)和三叶草,主人却把它们当成宝,还把它们种在了竹屋旁边。 竹叶青喜欢青翠的竹子,没事就跑到竹屋的墙里面,钻进钻出,玩的不亦乐乎。自从旁边长了那些讨蛇厌的东西,它都不敢去了。 好不容易等到那些破烂草被主人薅走,它还没高兴几天呢,主人又在那块地方种上了讨蛇厌的东西。 你露头我不敢惹你,种子我还怕你不成。 于是竹叶青冒着被小雪莲训斥的风险,偷偷的钻进土里。忍着不舒服的气味硬是把种子给弄了出来。 第一次竹叶青成功的把那些种子都给搬了家,埋在了果园的空地上。 这第二次刚一动工就被小雪莲发现了。 竹叶青讨厌这个家伙,但他打不过。无奈只好又把种子放回原位。可它心里委屈啊!再也不能去竹墙里玩了。 西瓜壶心有不忍,跟小雪莲他俩商量:“要不,等主人再来时,咱们求求主人。不要在竹屋周围种毒草,要不小蛇蛇都不敢到竹墙里玩了。” 小雪莲想了想,说道:“是啊,以前小青皮可从不挖种子的。是得告诉主人。” 明宝宝:“奔波霸和傻獾子也不天天跟竹叶青玩,它自己也很孤单。要是再有几条蛇就好了。” 西瓜壶:“小白,不是所有的蛇蛇都能玩到一块的。有的蛇蛇也互相残杀呢!” 明宝宝不语了。 三小只:这么难的题还是交给主人去解决吧! 这不,今天沐瑶刚对小雪莲说完,这三小只就纷纷向主人提意见。希望主人能照顾一下竹叶青的感受。 沐瑶还不知道竟然有这一茬。那就给竹叶青留两面墙边不种,让它玩耍。剩下的种子先在果园的空地里种上一小部分。要不那只傻獾子想吃点果子都费劲了。 还是地方小了,得先紧着南宫凌需要的草药种,自己要做的毒丸丸只得往后拖拖了。 沐瑶处理完土地纠纷,又坐回了窗边的小床上。 原本那张笨重的黄花梨木大床,被端木擎吩咐人搬了出去,又给沐瑶换上了一张小些的紫檀木雕花床。屋里又添了好多漂亮的装饰。要不是时间紧,端木擎都要把这间屋子涂成粉色的公主房了。 沐瑶沐浴后就穿了身舒服的睡衣,光着脚丫盘腿坐在了床上。这身淡蓝色的衣服还是她画了个简单的图纸,娘亲给她做的呢。 清心居的窗户正对着那座石头山。而石头山上此时正趴着一只蔫蔫的狼獾。 笼子被狼獾撞坏后,南宫凌就给它换上了一条长长的链子,怕它可哪跑再吓到人。 狼獾这两天就没吃好,又不能到处溜达,别提多委屈了。正想着啥时候能再回到那个有甜甜水和甜甜果的地方,就看见了沐瑶在那间屋子里。 狼獾不喜欢沐瑶,只喜欢她的袖子。那袖子里有时能给它拿出好吃的东西来。獾脑还不知道沐瑶的身上还有它想念的地方。 狼獾看见了沐瑶,立马就精神了,冲沐瑶低低的吼着,那双小圆眼睛紧紧的盯着沐瑶。 第15章 龙浅画的悲哀 沐瑶大概率能猜出狼獾的意图。她可不认为自己本身有吸引力,兽兽们都喜欢她。冲着她来的都是贪图她空间里的东西的。但沐瑶不为所动。 狼獾现在已经不是她空间里的一员了,也不是她的兽宠。她没有必要对它施舍。 沐瑶可不是滥好人。执行任务时她要是心慈手软,大发善心,有多少个她也得变成一捧黄土。能不能穿到这个世界来,也只能是个未知数了。 狼獾还以为沐瑶没明白自己想表达的意思,跳下石头山向沐瑶这边跑来。无奈,锁链限制了它的距离,无论它怎么努力,离沐瑶还是很远。 狼獾还不算太笨,它把两条前腿平放在草地上,做了一个兽兽们臣服的姿势。 狼獾自己都有点看不起自己了,咋能为了一口吃的就屈服呢!可肢体的动作不受大脑支配,不由自主的就趴了下去。 有一就有二,沐瑶还是不予理睬。 狼獾正巴巴的望着沐瑶呢,小公主他们几人就到了。 小公主很少出宫,出宫也就是看望皇叔,或者是去辰王哥哥等人的府邸。她长这么大还没见过狼獾这么凶猛的动物呢。皇宫里连一只小狗都没有。 小公主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似的,大眼睛一直看着趴在地上的獾。 “潇哥哥,这就是狼獾吗?毛毛茸茸的,好可爱啊!”小公主还是喜欢和跟她般大的沐潇说话。 沐瑶的耳力极好,小公主的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沐瑶的耳中。 沐瑶:这狼獾哪里就可爱了,她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沐潇恭敬的回答:“小公主,这就是狼獾。草民也觉得它很可爱呢!一点也不像书上说的那么凶。” 听到潇哥哥也同意自己的观点,龙悦悠很是高兴。 她好想上前去摸摸狼獾的小耳朵,再摸摸它的皮毛是不是像缎子一样光滑。可她胆小,皇叔告诫过她,这只狼獾看着小,可是敢跟狗熊叫板的凶兽呢! 即使这样,也止不住她想探索狼獾的心。 龙悦悠又问沐潇:“潇哥哥,狼獾是不是生病了啊?它怎么这么趴着啊?” 龙悦悠不懂动物的肢体语言,她就单纯的觉得这只狼獾的腿伸的太直了,怎么能舒服呢? 沐潇也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这只獾早上还好好的呢,应该没什么事。 沐潇看着南宫凌道:“师兄,这只狼獾好像有点不对劲,是生病了吗?” 师兄懂的多,应该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沐潇又转头对龙悦悠说:“小公主,不要担心,狼獾不会有事的。” 南宫凌因为小时的遭遇,对身边的人和物都很在意。他也发现了狼獾的不对劲,于是走上前去,摸摸它的头说:“小狼獾,你今晚是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狼獾虽然不是体型巨大的野兽,但它也是有脾气的。想摸它的头,提手来见。 可狼獾不抵触南宫凌的抚摸,因为它知道这个冷肃俊俏的少年不会伤害它。连带着对跟南宫凌一起来的龙悦悠,也没做出防范的姿势。 小公主离狼獾几步远才停下步子,这个距离即使狼獾突袭她也能及时的躲避,再说她还带了暗卫呢。 狼獾看到主人来了,更加的委屈了。呜咽了一声,又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唇。 哦,它这是饿了,想吃东西了。 南宫凌无奈,你这个小东西,给你吃的还挑肥拣瘦的。本郡王又不是沐瑶那个小丫头,哪有那么多好吃的。 南宫凌看了看身后的暗卫,随后一篮子野果子和新鲜的蘑菇就出现在了狼獾的面前。 这些东西是南宫凌特意吩咐人到京城外的栖凤山上采的。南宫凌想着得让这只狼獾慢慢的适应普通的食物,这样它才能健康的成长。才好跟在他的身边。 狼獾对这些东西也不是很满意,不过比之前吃的青菜和水果要好一点。为了填饱肚皮,狼獾心不甘情不愿的张开了嘴。 篮子见了底,狼獾又傲娇的冲沐瑶的方向低吼一声,那意思好像在说:獾大爷离了你照样吃的饱睡的好。 狼獾的萌样不但让南宫凌几人笑裂了嘴,就连沐瑶都被它逗乐了。嗯,不比傻獾子差多少,还算可爱。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南宫凌也带着几人离开了后花园。龙悦悠知道沐瑶就在旁边的院子里,也没再去纠缠。来日方长,不怕黏不上沐姐姐。 夜色渐浓,万籁俱寂。城外的凤鸣山上,却有一处庵堂还有灯光透出。 龙浅画已经在庵堂外跪了一下午了。龙浅画刚出宫时还幻想着母妃心里会不会还有一点她的位置,可时间磨灭了她所有的幻想。她数次回头,始终没有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龙浅画回想起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母妃对她说过的话也句句犹在耳畔:你皇兄注定是要坐上那个位子的,我们母女当全力助他登到最高。到那时,你就是西陵最最尊贵的长公主。母后和你皇兄也定会为你寻得一门最好的亲事,让你过上京城贵女人人艳羡的生活。 她信了,她做了很多害人的事。甚至于母妃让她把太子哥哥推入荷塘里,她也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因为母妃说荷塘里会有人接应她,不会让她有危险的。可她记得她把太子哥哥捶下去时,没有发现水底有人来托她上岸。等她清醒后去问母妃,母妃说:母妃的画儿最乖了,只有这样做才能让你父皇不迁怒于你皇兄。你昏迷,你父皇也会更加的疼爱你的。 龙浅画又一次的选择了相信,不过父皇并没有像母妃说的那样更加的疼爱她。最后那次看过她后只对她说了一句话:画儿,如果你的太子哥哥出事了,你的心里不会难过吗? 她也不知道,只是在母妃的示意下狂点头。父皇看了她半晌,最终一言不发的走了。 只是从那次之后,她就很少能得到父皇的怀抱了。 现在再回想起来当初的事,龙浅画认为父皇应该是知道了她是故意而为,只是太子哥哥并没出事,所以父皇才不追究她的吧? 至于母妃,也许一开始就没打算派人救她吧!如果自己真的死在了水里,母妃可能就不会被罚俸了。也就没有了今天的事,那她或许还是父皇的好女儿吧。 可惜,没有如果。她现在只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 龙浅画贵为公主,平时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即使有钱都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她也不想呆在人多的地方,她只想远离京城的繁华,不再见曾经熟悉的人。 第16章 公主失而复得 龙浅画一个人孤单无助,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只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 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凤鸣山脚下的那片荷塘。午时的阳光打在荷塘上,呈现出一片光怪陆离的悲伤色调。 大半的荷花已凋零,只有莲蓬依然挺立着。粉白的花瓣有零星的垂挂在碧绿的莲蓬下的,也有随波逐流,不知归途的。正如此时的龙浅画。 自那年太子哥哥落水后,父皇就再也没有带领皇室人员来此赏荷了。此时的荷花池畔异常的安静。 龙浅画站在围栏边,恰好够到了一支莲蓬。碧绿的莲蓬上一个个圆圆的孔状凸起,那是荷花历经沧桑后留给岁月的痕迹,也是它努力不屈的见证。 龙浅画这时才意识到,她漫长的十一年的岁月里,留下的就只有周围人或惧怕或憎恶的眼神。龙浅画放了手,尘世间或许就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那她的归途又在何处呢? 龙浅画翻过围栏,把一只脚浸入水里。一阵凉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当初太子哥哥在水里是不是很冷,是不是非常害怕?她很想知道,但没有人给她答案。 山上的钟声隐隐传来,拉回了龙浅画的思绪。这个时辰怎么会有钟声呢?可能是山风大吹响的吧! 龙浅画循着钟声一步步的向山上爬去。正午的阳光打在她的身上,龙浅画竟然觉得分外的舒服,好像心里都暖了不少。 山道崎岖不平,只有鸟儿叽叽喳喳一路陪伴着她。 龙浅画走了好久好久,久到感觉自己好像穿过了一个世纪。最后她终于停在了右面山顶的庵堂前。 山顶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下,孤零零的立着一座破败的庵堂。庵堂前的小径两旁杂草丛生,好像久无人居住的样子。 龙浅画也随母妃上过几次凤鸣山,但都是去山顶左边的大昭寺祈福的,保佑母妃和皇兄的愿望能早日实现。 龙浅画有一次嫌拜佛太无趣,就偷偷溜了出来。无意间走到了这里,正好碰到一个老尼姑走了出来。那个臭尼姑竟然说她来的太早了,让她钟起时再来。 可她这个破庵堂别说是钟了,仅有的一个蒲团都破旧不堪的。要不是身后跟着的嬷嬷让她不要在佛门净地生事,她都想一把火烧了这里。 回想起当初老尼姑的话,龙浅画顿悟了。钟起时是说她心如止水,钟鸣自来吗? 龙浅画不顾地上的污秽和石子,直挺挺的跪了下来。 亥时,随着大昭寺的暮鼓敲响,庵堂内传出一句“阿弥陀佛”。随即,禁闭的门被打开,扔出来一把锈迹斑斑的剃刀,同时传出的还有一句话:“女施主若想入空门,自断烦恼丝吧!” 平时针线不通的龙浅画拿起了那把剃刀却用的无比顺手。片刻后一头的青丝飘落在了风中,竟没有留下一根。 第二日的后宫和朝堂都发生了一些令群臣震惊的事情。 先是刚被贬为嫔的萧雨薇再次被贬,直接降到了贵女。想那萧雨薇刚进宫时就被封妃,哪曾有过这样的待遇。一气之下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又被禁足半年。彻底的失了势。 而裕王龙景炎则幸运的多,只被禁足一个月,罚他抄写一百遍心经和地藏经。 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派去暗中保护龙浅画生命安危的暗卫,回来禀报说龙浅画已经剃度入了空门。 永平帝听到这个消息时,好半晌都没有说话,因为他明白他的画儿真的不在了。永平帝直到深夜才回了养心殿。 而朝堂上也发生了变故。身体早就养好的秦听风,被派去原来驻守的迦南关又做了主将。 一个月后,承乾关的主将萧腾感染风寒久治不愈,只好暂时回京养病。回京途中,又在半路被贼人抢了马匹,还将他残忍的杀害。据说萧腾死时脑后一个大血窟窿,惨不忍睹的。 萧峻山听此噩耗,本来因女儿被贬气的吐了一口老血。现在真的是病倒了。 可承乾关也不能无大将镇守,于是在多数人的进谏下,刚刚回京述职的萧跃就顶了这个缺。 萧骏山这才舒了口气,好在大权没有旁落。至于迦南关的人马,侄儿经营了那么久,又岂是一个刚回军中一月有余的秦听风所能控制的。看来自己得提前动手了,不然夜长梦多,再出了什么变故,恐怕迦南关的兵马都得失去。 萧峻山刚能从床上爬起来,就秘密去见了自己的外孙龙景炎。二人难得意见共识,定在十月一日,皇上祭天为来年的丰收祈福这日发动宫变。 因为龙景炎也觉得有一丝不寻常。表哥武功高强怎么这么容易就被贼人给杀了呢?不过外祖的人举荐的萧跃父皇又答应了,所以他现在也有些看不透了。 不过母妃这条线显然是用不上了。贵女差不多是皇上后妃的最低等级了,即使生育了子女也没有扶养的权利。要想看自己的孩子也只能到太后的宫里若皇后的长春宫去。就是皇上也不是天天都能见到的。 加上母妃和自己被禁足,父皇身体里的毒怕是对他起不到什么作用了,莫要再便宜了别人。看来也只能兵行险招了。 龙景炎暗中调动自己的死士和宫里他隐藏的人手。 萧骏山也派往边关一个心腹,说朝中有人怀有不臣之心,让侄儿听他的号令进京平乱,立那不世奇功。 这一切他们自认为做的隐秘,其实都在永平帝的意料之中。 此时朝堂上人人自危,都怕踏错一步万劫不复。 同时,西陵也发生了一件大喜事,那就是继三公主被逐出玉蝶后,西陵又出现了一位公主——羽瑶公主。 听到羽瑶这两个字,人们想到的就是之前的羽瑶郡主沐瑶。 羽瑶可是仅次于云裳的封号,若不是月璃公主占了个嫡字,在身份上是不如沐瑶的。 赐给沐瑶公主的身份,不是永平帝一时起意,他早就想把沐瑶弄进皇家了。原想着让她做自己的儿媳,但自己中意的几个皇子,虽然都喜欢沐瑶,但却不是夫妻之间的喜爱。再加上沐瑶那丫头也对皇室不感兴趣,也只好歇了这个心思。 但做不成儿媳,还做不得女儿吗?于是永平帝跟太后以及自己的皇后都提及了此事。 太后见过沐瑶几次,心里是喜欢的,多个厉害的孙女她求之不得。况且沐瑶又先后救了她的乖外孙和皇儿。 现在皇儿的毒还得仰仗沐瑶。可皇儿不能总是微服出宫,而沐瑶也不能以郡主的身份经常进入宫里。所以给沐瑶公主的身份不管从哪个方面来看,都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而皇后对于把沐瑶记在自己的名下也无意见。虽然沐瑶的封号还高出了自己的璃儿。想着沐瑶那丫头是个能干的,对自己也很恭敬。重要的是她跟自己的杰儿关系处的不错,而杰儿也把她看成了小妹妹。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呢? 再说了,自己的侄儿唐轩和苏墨,辰王等人都喜欢沐瑶,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逍遥王和不问朝政的老福王都对沐瑶赞誉有加,这也说明了那丫头的人品是好的。认她做义女对自己的杰儿有利无害。 因此唐皇后搜罗了自己私库里好多的奇珍异宝,当做了见面礼送给了沐瑶。至于太后和永平帝的赏赐那也是羡煞了一众人等。 第17章 不知死的瑶妃母子 沐瑶得了公主的身份,那自然也得有府邸。经过工部的人再三勘测,就选在了四达街。 四达街虽然离皇宫稍微远了些,但也是离南城门最近的一条街。倒也方便了沐瑶回小南村。反正她也不用日日上朝的。 公主府定在九月初三日,也就是公历十月二日周六这天动工。因为这天是木曜日,而沐瑶的命格又是火凤。木生火对于沐瑶来说是最好的。 建府非一日之功,所以沐瑶暂时还是住在逍遥王府。可她总得去拜见各宫的主子啊! 沐瑶的第一站当然是皇后娘娘了。自萧贵妃后,永平帝再没立贵妃之位。就由四妃之首的熹妃娘娘楚惜颜协助皇后打理后宫事务。 这二位都是和善,识趣的主,赏赐也是最多的。接下来要见的就是那三大宫妃和嫔妃了。至于贵女和才女等人,则不在她的拜见之列。 三大宫妃有晴妃白沐晴,丽妃宁芷若和瑶妃苏念瑶。 再往下的就是永平帝的普通妃子,位居嫔之上。妃子只有两位,分别是已死的龙沐风的母妃虞妃娘娘,另一个就是礼部尚书的堂妹宋青青,也就是英妃娘娘。 英妃娘娘性子倔强,又一身傲骨,除了皇后她谁也不放在眼里。加上她说话直白,永平帝不是太喜欢她。是已进宫多年的英妃也没诞下一个子嗣。 英妃并不在意,依旧我行我素。 嫔的数量就多了些,共有七人。分别是萱嫔柳依萱,叶嫔叶婉清,如嫔白如月。 还有几个没有子嗣的嫔妃:乐嫔万绾,宜嫔周嘉怡,湘嫔吴淑和舞嫔轩辕明珠。 四大宫妃原本是按进宫的先后顺序而排的。其中的晴妃娘娘只生一位公主,她一心只想着为女儿找个好的归宿。对于沐瑶这个虽为异姓,但很受皇上皇后和太后她老人家喜爱的沐瑶,自然也是客客气气的,也拿出了自己宫里最好的东西赏给了沐瑶。 丽妃娘娘宁芷若知道自己生的八皇子与皇位无缘,倒也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只想着多多敛财,为自己和皇儿日后傍身用。 因为八皇儿龙熙然虽然也聪明,但不是赚钱的那块料。今年又刚刚开府另住,需要银子的地方多了去了。 但丽妃也不会在沐瑶的赏赐上算计,赏赐的东西自然得配得上沐瑶公主的身份。 只有拎不清的瑶妃苏念瑶,自视身份高贵,又是太后的亲表侄女,哪会把沐瑶这个民间的公主放在眼里。 而且自己的亲兄长孝义候苏烈风的府邸也在四达街上。 苏烈风也是苏烈云的亲兄长,又是苏墨名义上的亲伯父,按理说这两家人的关系应该亲近的多。但是苏烈风只做表面功夫,装的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内里却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他看中了跟他府邸相邻的一块地,想要来扩大他的后花园。可这件事不但太后姑母不帮他说话,就是自家妹子央求了皇上好几次,也都无功而返。谁知现在这块地竟落在了沐瑶的手上,让他如何不气。 苏念瑶听说此事更是把沐瑶恨到了骨子里。她跟沐瑶可不单单是因为兄长想要的那块地。说起来,这次沐瑶受牵连是借了苏墨的光了。 因为瑶妃也想做后宫之主,但永平帝看在母后的面子上才给了她一个妃位坐,苏念瑶虽然心里有气但也无可奈何。 等到苏念瑶生下皇上的十皇子龙景霄时,她的欲望再度升级,竟然起了做太后的心思。苏念瑶也想像姑母一样做后宫第一人。可太后不但不支持她,还狠狠地训斥了她一顿,告诫她要安分守己,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苏念瑶心里气愤又不敢在姑母面前表露出来。 苏念瑶只得把主意打到了两个兄长的头上。苏烈风是个胆小不能成事的,苏念瑶也不指望他。可深受太后姑母喜爱的自己的亲二哥苏烈云一家也不站在自己这一边。 非但如此,苏墨那个逆子更是和皇后的侄儿称兄道弟的,难道就不知道谁远谁近吗? 苏念瑶看二哥一家人不顺眼,连带着亲近苏家的人——沐瑶,她也极为恼怒。加上又有皇上赐她府邸一事,认为是沐瑶抢了他大哥的东西,更是把沐瑶恨成了一个疙瘩。 沐瑶和带着皇上圣旨的大太监王冒等人到达沐雨宫时,苏念瑶正和七岁的龙景霄说着沐瑶的坏话。 和到别的宫的待遇不同,沐瑶刚一进门,就被龙景霄狠狠瞪了一眼。要不是有王冒和皇上的圣旨在,可能就被十皇子给责难了。 瑶妃再看不上沐瑶也不敢当着王冒的面向沐瑶发难,但她却在赏赐上羞辱沐瑶。瑶妃的身后站着的是齐嬷嬷,深得瑶妃的器重。 齐嬷嬷头上戴的一个玉钗虽然花式简单了些,但也不失为是块好玉。这个玉钗还是瑶妃刚入宫时赏赐给齐嬷嬷的。没想到今日她竟然又把已送出去的东西要了回来,转手赏给了沐瑶。 齐嬷嬷一开始还有些愣怔,但玄及懂了娘娘的用意。只在心里暗自嘲讽沐瑶,得了公主之名又如何,照样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就只配戴下人戴过的东西。 旁边的龙景霄更是嘲讽道:“沐瑶公主,这可是母妃最珍贵的一件东西。想必公主来自乡野也不懂得玉的珍贵吧!还真是暴殄了天物。也不知沐瑶公主能不能戴的惯这玉钗呢?”十皇子说完又给母妃使了个眼色。 母子连心,苏念瑶又怎么会不知道皇儿的心思呢? 原本她是想趁着沐瑶伸手刚碰到玉钗时,她再松手让她连一个下人的玉钗都得不到。如今,她却改了主意。 瑶妃笑着对沐瑶说:“本宫思来想去也就这只玉钗才配得上公主的身份。公主,快上前来,让本宫为你戴上玉钗。”瑶妃说戴字时口气意味不明。 大太监王冒皱了皱眉,却什么也没说,只把此事暗暗记在了心里。 瑶妃仗着是太后的亲表侄女,又是皇上的表妹,可没把他们这些阉人放在眼里,就是对自己也没有好脸色。王冒也从未在瑶妃娘娘的月华宫得到过任何的赏赐。 王冒倒不是贪图钱财的人,他一个孤家寡人的,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在宫里又花不到银子。银钱对他来说还真是身外之物。 可王冒也是要脸面的啊,瑶妃虽然不敢刁难自己,可自己的徒弟可没少受她的气。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瑶妃这是在打他的脸! 放眼整个后宫,就是皇后娘娘也不曾如此的下过他面子。她一个不受宠的宫妃竟然敢给他的徒弟穿小鞋,还妄想着把唐皇后拉下马,她也配。 王冒心里又给瑶妃记了一笔账。是他领着沐瑶公主来的。瑶妃如此下沐瑶公主的面子,他的脸上也不好看。他虽然不是主子,但他管的事情可也不少。来日方长,不怕出不了这口气。 这王冒能当上永平帝身边的红人,不光是靠忠心,那也是惯会识人的人。他对沐瑶公主的了解可不比永平帝少,因此他丝毫不担心沐瑶会吃亏。当然善意的提醒也是必须的。 王冒对瑶妃的手段也猜出了一二,用手指使劲戳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暗中提醒沐瑶。 沐瑶可不是瑶妃母子眼中乡下来的不谙世事的野丫头。她秒懂王冒的意思。她领了王冒这个情。 但沐瑶又怎会在乎这个作乱的小丑呢! 第18章 打皇子,讹皇妃 沐瑶以前只是一个县主时,就敢踹苏墨。当了郡主后更是差点没让永平帝的二皇子龙沐风蹲死在茅房。如今又做了皇上的干女儿,大小也是个公主了,又怎会惧一个父皇的小妾呢? 沐瑶心道:给你请安是我身为晚辈当有的礼貌,你若不识趣,硬要让我不自在,那本公主也不惯着你。 沐瑶并没有上前去等着瑶妃给她插上玉钗,而是转头对十皇子龙景霄道:“十皇子,这玉钗既然是你母妃最为珍贵的东西,又怎可随便就赏赐给一个嬷嬷。还是说嬷嬷的身份比瑶妃娘娘的身份还要尊贵?” “大胆!”龙景霄怒斥沐瑶:“沐瑶,在我母妃的宫里自然是我母妃最大,嬷嬷不过就是一个下人。你怎可拿本皇子的母妃跟一下下人相比较。不愧是乡下来的,不知尊卑。还不给本皇子的母妃赔礼道歉!” “不知尊卑吗?嗯,是应该赔礼道歉,”沐瑶说道。 龙景霄还以为自己把沐瑶吓到了呢,心里对沐瑶是更加的不屑了。 沐瑶走上前两步,却不是对着瑶妃去的。 “啪!”一个响亮的巴掌声响起,龙景霄的脸上毫无意外的出现了一个红痕。 “你,你竟敢打本皇子。沐瑶,你好大的胆子。来人,把她给本皇子拿下,掌掴!” 十皇子怒极。想他龙景霄长这么大还从没被个小丫头扇过巴掌呢!而且还是被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这口气他如何能忍! 旁边的宫女太监听到十皇子发话了,都向沐瑶冲了上去。他们没看到沐瑶是怎么教训龙浅画的,他们只以为沐瑶是被人夸大其词了。 大太监王冒看公主要挨打,就要上前拦阻,被沐瑶用眼神给止住了。 沐瑶今天全当活动一下筋骨。只是这些个宫女太监也太不禁打了,还没过够瘾呢,他们就哼哼唧唧的全趴下了。 瑶妃气的脸色发青,抓着扶手的手都有点哆嗦了。她怒吼道:“沐瑶,你好大的胆子!在本宫的面前掌掴皇子,殴打宫女太监,你的眼里可有本宫?你是想犯上作乱不成?” 沐瑶的脸上不见一丝的惧色,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淡淡的道:“娘娘扣的好大一顶帽子啊!本公主可不敢戴。至于本公主掌掴皇子,殴打宫人,那是他们罪有应得。本公主倒要请教一下瑶妃娘娘,这所谓的尊卑是不是皇子可以忤逆皇姐,甚至指使宫人殴打皇姐的?而本公主为了维护皇家的颜面,出手教训这些人就是犯上作乱吗?还是说瑶妃娘娘已经到了耳聋眼盲的地步,没有听清王公公刚才宣读的圣旨,也看不清圣旨上写的是什么?” 十皇子龙景霄听见沐瑶如此侮辱自己的母妃,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就被瑶妃娘娘使劲瞪了一眼。龙景霄愤懑不已,却没敢再开口。 苏念瑶再狂她也知道沐瑶被封为羽瑶公主后,权利到底有多大。论位份就是二公主、四公主的身份也是不如沐瑶的。 就是妃以下的任何宫妃犯到沐瑶的手上,她都有掌掴惩罚的权利。 皇上的孩子除了皇后所出,哪个在沐瑶面前不都得客客气气的。 苏念瑶原以为沐瑶从小地方来的,什么都不懂。想着自己先拿捏她一番,也好出出这口恶气。谁知道沐瑶竟是一个刺头。现在不要说给她脸色了,一个弄不好自己就得背上抗旨的罪名。 瑶妃心里再怒也得强挤出笑脸来,她笑着开口道:“羽瑶公主说的是,你皇弟他年幼不懂事,说错什么你这个做皇姐的也不会与他计较的,对吧。” 苏念瑶说完又转头对龙景霄怒斥道:“霄儿,你这冒失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掉。今日是你三皇姐大人有大量不与你计较,若是冒犯了别人,少不了吃几板子的。还不给本宫滚过来向你三皇姐赔礼道歉!” 龙景霄虽然顽劣无脑,但他听母妃的话。即使心里有多么的不愿意,还是恭恭敬敬的对沐瑶行了个礼。 沐瑶见好就收,也没为难龙景霄。毕竟人家是皇帝的亲儿子,自己也出了气了,没必要揪着不放。 瑶妃看沐瑶接过了这茬,才算松了口气。但那根玉钗她可不敢再给沐瑶了。 羞辱沐瑶就等于不认同皇上的做法,她苏念瑶可不敢与皇上叫板。这沐瑶又不是个软蛋,能任她欺负的。想到此瑶妃又说:“羽瑶公主,本宫看你的肤色白皙,再观这根淡蓝色的玉钗好像还真配不上公主。” 瑶妃说完顺手把玉钗放在了旁边的小几上,又吩咐身后站着的齐嬷嬷:“齐嬷嬷,去把本宫那副珍贵的头面拿来。不,那三套都取来吧。让羽瑶公主好好选一副。” 瑶妃害怕沐瑶在皇上面前说今日的事。本来皇上表哥这几年就不待见她,自己可不能再惹他生气了。 瑶妃吩咐完齐嬷嬷,又让沐瑶坐到她旁边来,让宫女给沐瑶上茶。 沐瑶:这人变脸这么快的吗?刚才还对我喊打喊杀的,这一会儿功夫就晴天了? 晴不晴的不重要,自己总得收回点利息,不能白受了委屈不是! 等到齐嬷嬷把三副珍贵的头面取来,沐瑶就像个没见过世面的孩子似的。她把三副头面挨个的往自己的头上捯饬,嘴里还不忘碎碎念:“瑶妃娘娘好大方啊!这么多好东西都给羽瑶了。以后羽瑶可得到太后的宫里好好显摆一番。也让其它的宫妃瞧瞧,咱们的瑶妃娘娘可是大气的主。” 大太监王冒看到沐瑶的动作,就知道她打的是什么主意,这是气还没出够啊。王冒的嘴角不由溢出了一丝笑意,同时心里对瑶妃又多了一丝鄙夷。如此拎不清的主也想做一国之母,真不知道她的脑子还在不在? 沐瑶这顿夸让龙景霄的心里好受了点。可瑶妃的脸色就精彩了。 她可是真的心疼这些东西啊!她虽贵为四大宫妃之列,可这些年基本上都是靠着月银过活的。 刚进宫那几年皇上表哥还会时常赏赐给她一些物件。她也会在请安时,偶尔从太后姑母那里得到些珍贵的首饰。今天拿出来的三副头面中就有两副是太后她老人家赏赐给自己的。 这几年太老那老不死的嫌弃自己,说什么身子不好没有精力应付别人请安,不让自己到她的慈宁宫了。可她也没见熹妃、晴妃她们去请安被拒在门外啊! 哼!看不上我,本宫还懒得去呢! 于是,瑶妃竟自己作的断了太后的赏赐。 晴妃和丽妃那两个贱人,还时不时的戴一些贵重的首饰,到她面前来显摆,真是气死她了。 瑶妃再肉疼也不好让嬷嬷再把那两幅头面取回。不过,刚才听沐瑶这小贱人说要戴着自己赏赐的头面到太后宫里炫耀。太后或许会看在自己出了这么多血的份上,再赏赐给自己点稀奇的玩意,也说不定啊! 想通的瑶妃笑容又爬到了脸上。 沐瑶得了东西也不多做停留,还有要去的地方呢! 唉!做个公主也挺累的啊! 第19章 小时的龙景霄 沐瑶的心里想法要是被京城的贵女知道了,一定会骂死她的。当公主你还嫌弃,不要就让给我们。我们洒水净街,红毡铺地跪接圣旨。 瑶妃送走了这尊煞神,也松了口气。 沐瑶其实并不在意那几副头面。之前皇帝赏赐给她的东西,她也没戴过几次。她只是恼瑶妃拿下人的东西来羞辱她。 跟在沐瑶身后的大太监王冒,再一次刷新了对沐瑶的认知:这个公主可不是个好脾气的主。那是连皇子都敢教训的人。关键是人家动手还有理有据的,让人挑不出错处来。 皇家的那几位公主还真没有羽瑶公主的魄力。王冒此时才明白了永平帝为何会给沐瑶这么大的殊荣了。沐瑶配的上。 王冒的心里也是美滋滋的,因为快出月华宫时,他也得到了一个不大的红封。 他当总管这么些年,还是头一次得到瑶妃的赏赐,这还得感谢羽瑶公主呢。 其实王冒身为总管,得到的好东西可是不少,他也不是一个爱财如命的人。他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姐妹的。在宫里又有吃有穿,根本没地方花银子。可他看着瑶妃小心赔笑的样子,他这心里别提多舒坦了。 哼!怕咱家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皇上,拿银子贿赂咱家,晚了!咱家收你的钱,就是不给你办事。你又能拿咱家怎样? 瑶妃今天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啥好处没捞到不说,最后还得了皇上和太后的好一顿训斥。 连带着永平帝对自己这个十儿子又多了几分失望。 小时候的龙景霄还是挺招人稀罕的,长的虎头虎脑的,而且力大无比。若说有缺点,那就是不喜欢习文。 好在他也不是太子,永平帝对他倒没抱太大的希望。只要他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就好。 龙景霄五岁那年,在母妃的怂恿下,在和太子哥哥比武时,他竟然在被打倒后耍赖不起。 龙宇杰从小就待人和善,不喜与人交恶。而皇子比武旨在让他们强身健体,怕他们偷懒懈怠。而比武的规则就是先被打倒的那方就视为输了比赛。 比赛胜利者的赏赐也不是实物,而是永平帝的赞赏和亲自教马术。 因为西陵的先祖就是在马上得的天下。所以后面历代帝王都要求必须会骑射。虽然这个规矩也有被打破的时候。但是永平帝却是他们那几个皇子中骑术最精湛的,他当然也希望自己的皇儿也像他这般。 龙生九子,九子各有不同。永平帝的几个皇子也是这样。能力高的不代表骑术就好,而反之骑术好的不代表能力就大。 而骑术能让永平帝满意的,还真没有几个。就连他寄予厚望的太子,骑术都没达到永平帝的期望。好在,太子的考核可不全靠骑术。 别的有野心的人都在钱和权上下功夫,而瑶妃这两样她都不占,儿子学问又不咋滴。关键是她的家人也不支持她,于是她剑走偏锋,在骑术上动了脑筋。 由于瑶妃的干预,原本不应该五岁就骑马的龙景霄,现在已经能自己跳上马背,而且能在骏马疾驰时射出几支箭。虽然命中率为百分之一,但就是这样的成绩也让瑶妃无比的骄傲。她要让皇上表哥看到她的霄儿不比太子差,也有坐那个位子的能力。 所以,一年一次的比武就被瑶妃给算计上了。她告诉自己的皇儿要想得到父皇的怜爱,那就得打败他的太子哥哥。 龙景霄有点犯愁了,也没看到太子哥哥天天练武,但平常每次他对上太子哥哥那都是必输无疑的。 龙景霄刚要说自己不如太子哥哥,就听母妃接着说:“被打倒也不要紧,你就说自己摔疼了让太子哥哥来扶你。趁太子伸手拉你起来时,你就趁机向他身上踹去。” 龙景霄有点不赞成母妃说的:“母妃,被打倒那就是输了。再偷袭那可不是英雄的行径。” 瑶妃却不以为然,她严厉的教训龙景霄:“霄儿,那兵书你是白读了吗?三十六计中不是有一计叫兵不厌诈吗?你只是按照书中所说做的,并不是做了什么错事。即使你伤到了你的太子哥哥,你父皇也不会怪罪你的。” 龙景霄想了想,觉得母妃说的不无道理,于是点了点头,又问了句:“母妃,那儿臣要踢太子哥哥腿吗?” 瑶妃一脸阴郁的道:“霄儿,做就要做到位。母妃不知道你太子哥哥拉你的姿势,但母妃有几个最佳位置霄儿你要记牢,”瑶妃说着还用手轻指了一下龙景霄的下身,又指了指龙景霄的脸。 龙景霄下意识的并了并自己的双腿,说:“母妃,踢这可是很疼的,会不会把太子哥哥踢坏了啊?”他喜欢太子哥哥,不希望太子哥哥疼。他有一次练武时不小心碰到了自己下身,可是疼了半天呢! 瑶妃生气,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无毒不丈夫,要想成大事哪能心存妇人之仁。 于是瑶妃耐着性子说:“不会的,你太子哥哥已经长大了,身体没那么弱的。只有打败你的太子哥哥,你才有机会跟你父皇骑在一匹马上。你不是一直想和你父皇骑一匹马吗?” 龙景霄心动了,被父皇抱上马背,从他记事起就听母妃常常在他耳畔提起。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奋斗目标。他不能错过这一次机会。到时候他不用那么大力气就是了,太子哥哥不会太疼的。 龙景霄不知道自己踢出去的那脚,差点没废了太子哥哥。同时也踢断了父皇对自己的疼爱。 瑶妃看霄儿终于答应了,也长长的呼出了口浊气,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丝狰狞。 哼!皇后所出又如何,一个不能孕育子嗣或是被毁了容的太子,还能做一国之主吗? 虽然太子身下还有几个皇子,但若论起母家的尊贵,谁又能跟她相比呢?她不信到那时兄长和姑母就不支持她的霄儿。 瑶妃丝毫不担心自己的霄儿会把事情说出去,因为自己这个儿子最是孝顺,也非常听自己的话。 瑶妃甚至都想到了将来:他的皇儿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听着大臣的奏报。 由于外族人进犯,霄儿无法做出正确的决断, 又回头请教她这个坐在后面的太后。 最后是她披挂上阵,击退敌兵。还朝后,她身披龙袍被皇儿迎上了那至高无上的宝座,执掌起了西陵的生杀大权。 太后那个老太婆和高高在上的皇后都匍匐在她的脚前,亲手为她擦龙靴。 而瞧不起她的二哥苏烈云,则虔诚的跪在她的脚前,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至于她的后宫:她要封男后,选男妃。从此去除太监,让伺候的宫人都是身强力壮的侍卫。让她的红罗纱帐里日夜笙歌! 第20章 不知悔改的苏念瑶 瑶妃正在自己的月华宫想入非非,做着不可描述的白日梦。而皇家教场的比武也因特殊原因被迫终止,因为太子龙宇杰负伤了。 龙景霄那一脚虽然没用全力,但还是让太子受伤了。好在龙宇杰反应快,及时侧身,才避过了致命一击。但右腿上方的青紫,竟然二十多天后才彻底消失。 永平帝大怒:亲自掌掴了自己的十皇子,还问他是受何人指使。 龙景霄还没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梗着脖子道:“父皇,兵不厌诈是太傅教导的,儿臣并没有做错!” 永平帝气结,这句话是这么用的吗?况且那是你的皇兄啊!输了以后还要搞偷袭,若没有人唆使他,永平帝是如何都不能相信的。 永平帝又问:“是谁让你踢你太子哥哥下盘的?” 永平帝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要不是杰儿闪的快,那他这辈子可能就与子嗣无缘了,更是与皇位无缘。 霄儿虽然鲁莽无脑,但他很敬重杰儿的。若无人挑唆,定不会如此做。 五岁的龙景霄倒是块硬骨头,被父皇掌掴又被打了十板子后,小屁股都破皮了,肿的老高。那他也没说母妃半句的不是。 可是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第二日,从永平帝登基起就一直荒废的冷宫,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个主人——瑶妃苏念瑶。 而伤愈后的龙景霄也被送去了太后的宫中扶养。只是太后的身子骨每况愈下,没带十皇子几天就累的不行。而皇后也是琐事缠身,自己还有仨孩子要操心,根本就没时间教导龙景霄。 因此,龙景霄又被送去了萧贵妃的宫里。龙景霄在萧贵妃的宫里待了一年后,被养的是白白胖胖的。就是做事越来越没分寸了,心性也被养的是越来越歪。 永平帝无奈,最后又把他送回了月华宫。 而那一年苏烈云因打退大莞国的进犯,腰骨受伤竟是不能再起床了。 永平帝对自己这个忠心耿耿的表哥十分敬重,封他忠勇侯颐养天年。又让他十五岁的有勇有谋的做参军的长子苏灿,暂代他的左将军一职。没想到苏灿能力出众,不几年又被提拔到了大将军,做了一城的主将。 永平帝为了自己的十皇子有个人照料,也是让表哥心里好过些,又让瑶妃回到了月华宫。只是永平帝除了去看望龙景霄,就再也没踏入过月华宫。 可不想,瑶妃非但没有悔过之心,反而当皇后的心思像树一样在她的心里疯长。可她无论想什么办法,再也得不到皇上的宠幸。只能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在她的月华宫里,做着她的春秋大梦。 沐瑶对于瑶妃母子会不会受到永平帝的训斥并不在意,反正她也出了气了。她只想快点回王府,好好盘算一下自己的那块封地该怎么治理。 永平帝照顾沐瑶,把小南村所在的平县赐给沐瑶做了封地。平县比其它皇子的封地要大上那么一点点,就是现在看穷了点。永平帝相信,只要羽瑶肯上心,那平县老百姓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而且永平帝还破例,平县境内发现的任何矿产,羽瑶公主都有一半的开采权。 这道圣旨一下,遭到很多大臣的反对。虽然现在平县没发现什么,但难保以后就没有啊!要是再开出个铁矿来,那能做的东西可就太多了,就是一半那也不是小事啊! 永平帝看了看下边跪着的那些人,好几个都是萧峻山的派系。剩下的那些人跟自己的那个二儿子龙沐风走的近。只有王炎和他的手下是真的为他这个皇帝着想的。 王炎倒不是对沐瑶的人品担忧,他纯粹是为了国库,虽然他并不在户部任职。 王炎说话很直:咱西陵国库多穷啊,你咋还瞎大方呢! 王炎这一谏,户部的人也坐不住了,只得求皇上三思。他们心里可都埋怨王炎呢,这不是拽着我们得罪人吗?国库穷不穷的,跟你有啥关系啊! 永平帝没有给这些人面子,意见一律驳回。西鹿山的铁矿还没开完呢,你们这帮混蛋就把人家沐瑶的贡献给忘了!别把你们龌龊的心思放在朕的女儿身上。 至于王炎的担忧那也是多余的,沐瑶做的哪件事不都是利国利民的。平县要富了,整个西陵也穷不了。那时还愁自己的国库不鼓吗? 萧峻山没能让沐瑶受损,还得了永平帝的几声怒斥。 萧峻山心想:沐瑶,暂且再让你得意几日,等我外孙称帝那日,就是你的死期。也好为我的女儿和外孙女出气。 沐瑶不知道皇帝老儿一道简单的圣旨,竟遭到这么多人的反对。 她现在已经到了柳嫔的柳絮宫。之前冒犯沐瑶的柳南菁就是这柳嫔的庶妹。 柳依萱看不上自己那个眼皮子浅,没脑子的庶妹。她在后宫的口风还是不错的,不争不抢,善解人意,而且待下人也和气。 柳依萱可是凭借自己的本事,从才女一步步的爬到了如今的位置。虽然离她的目标还很远,但她坚信,只要永平帝再能撑个十年八年的,就能看到她的泽儿的好的。那时就不愁无出头之日了。 柳嫔对沐瑶也做过很多了解,知道这个小丫头睚眦必报,即使不能交好,也决不能为敌。所以柳南菁辱骂沐瑶后,被柳嫔叫入宫里,狠狠的训斥了一顿。还告诫父亲对她的那些个庶弟庶妹一定要严加管教。不然再犯事恐怕被牵连的就不只父亲一人了。 柳亦堂当然明白女儿话里的意思。想他柳亦堂从一个没有品阶的小小师爷,一直兢兢业业,好不容易混到了从九品的主事。 柳亦堂又摸爬滚打,用了十五年的光景,好不容易坐上了吏部尚书的位子。当然这最后一阶也得益于自己进宫的女儿。 可他这尚书刚做了一年,又被自己的另一个女儿给拽了下来。 柳亦堂一怒之下将那个逆女赶回乡下老家禁足去了。 柳嫔在父亲和妹妹被处罚后,不仅没有给自己的家人求情,还派人给住在逍遥王府的沐瑶,送去了替庶妹赔罪的礼物。所以沐瑶对这个柳嫔还是有点印象的,就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表里如一。 柳嫔热情的请沐瑶落座,让宫女上茶。还让人把正在偏殿里温习功课的龙雨泽也给喊了来。 沐瑶对柳嫔的第一印象不错,不飞扬跋扈,不矫揉造作,倒有点实干家的样子。而且这柳嫔的妆容淡雅,衣着质朴,带了点文人墨客的气质。总之,看着柳嫔觉得心里还挺舒服的。 不一会,就从外面跑进来了一个小男孩。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太监,一叠声的让他慢着点,别摔倒。 第21章 雨润万物,福泽众生 沐瑶看那个小男孩大概七八岁的样子,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透着灵动,露着狡黠,而更多的是真诚。 龙雨泽进来后规规矩矩的给柳嫔行了个礼:“儿臣见过母妃。” 柳嫔慈爱的上前,擦了擦儿子额头的细密汗珠,指了指一旁坐着的沐瑶对他说道:“泽儿,快去拜见你的羽瑶皇姐。” 柳嫔是真把沐瑶看做了公主,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跟沐瑶好好相处,学得更多的为人处事之道。 “母妃,泽儿知道了,”龙雨泽说完又来到了沐瑶面前,恭敬的行礼:“九皇弟龙雨泽拜见羽瑶皇姐,祝皇姐玉体万安,事事如意!” 龙雨泽说完大眼睛就一眨不眨的盯着沐瑶,他喜欢这个皇姐姐。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口,龙雨泽的心思很容易就被沐瑶看透了。这孩子不但声音干净,眼神也干净。能教出这样好的孩子,这柳嫔也是个好的。沐瑶对柳嫔的好感又多了点。 只不过这孩子好像有点先天不足,九岁的孩子才长的跟沐潇差不多般大。 沐瑶笑着对龙雨泽招了招手:“九皇弟,快到皇姐身边来。让皇姐好好看看你。” 龙雨泽听了沐瑶的话,眼睛一亮,立刻上前了几步。沐瑶很自然的抓住了龙雨泽的手腕。很快,沐瑶得出一个结论,龙雨泽应该是先天性心脏瓣膜不全。 这病放在现代一个手术就能解决问题,可在古代还没有开膛治病的呢!她自己也不会做手术,但要用自身的针术和丹药保他活到七八十岁还是不成问题的。 可沐瑶面前站着的是皇子,可不是找她看诊的病人。再说了,第一次见面就说人家有病,这不是给人家添堵吗?所以沐瑶没提这茬。 沐瑶轻轻摸着龙雨泽的头说:“九皇弟,刚才在温习什么功课呢?你平时都喜欢做什么啊?” 龙雨泽感觉被姐姐抓着的小手很暖和,就像大皇姐月璃公主给他的感觉一样。而且羽瑶姐姐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闻着很舒服,他喜欢。 沐潇:九皇子,不许跟我抢姐姐! 龙雨泽:沐潇弟弟,你不在皇姐身边时,我来陪皇姐好不好? 沐潇:九皇子好可怜的样子! 南宫凌:九表弟,专心做你的功课去。你羽瑶皇姐有我来守护。 沐潇、龙雨泽:可以说不吗? 南宫凌:看本郡王的拳头大不大? 沐潇:哼! 龙雨泽:大。 龙雨泽认真的回答了沐瑶的问题,他还说他最喜欢看皇兄和皇弟他们练武了。因为父皇说他身子弱,不让他习武的。 旁边的柳嫔转过头去,偷偷的拭去了眼角的泪。 这个她差点没丢了性命才生下的皇儿,自小就身体孱弱。太医说九皇子若好好将养着,也许能娶妻生子,活到而立之年。也若许挺不到弱冠之年。 她为了全心全意的照顾好这个儿子,亲手在自己的床帐下放了装有麝香的香囊。永平帝知道后也是心酸无比,这个皇儿也是他喜欢的一个孩子,只可惜。 后来,永平帝都不太敢踏入柳絮宫了。他怕看到自己病弱的皇儿,也怕看到柳嫔对着皇儿时,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悲伤。 永平帝的做法柳嫔没能理解,只以为皇上是嫌弃自己的皇儿无用。柳嫔发誓一定要让皇上看到她的泽儿也是个出色的皇子,不比皇后娘娘的孩子差。 龙雨泽人虽小,但他很敏感。他能感觉到父皇对他的疏离,也许是自己做的不够好,才没得到父皇的认可。所以龙雨泽是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业上。 本来就是有病之人,再这么拼命,即使天天喝着补药,身子还是越来越弱了。龙雨泽的改变更是让柳嫔心如刀割,她更怕她的泽儿,还没等到父皇的认可就离她而去。 沐瑶瞧见了柳嫔掉泪,却说说什么,又和龙雨泽扯七扯八说了些让人开心的事,气氛才终于缓和了过来。 走时,沐瑶又送给了龙雨泽一块掌心大小的红色砗磲化石。 砗磲贝在西陵是很少见的,而砗磲贝化石更是凤毛麟角的存。而红色的砗磲贝化石则是砗磲贝中的圣品。是绝佳的养心之物。 而沐瑶的这块砗磲贝化石,是奔波霸在山上玩耍时觉得好看叼回来的。这块化石龙雨泽经过了空间灵气的滋润,不但色泽更为娇艳,就是功效也有一定的提升。 不过再好也不能当做药物来治病,只能对龙雨泽的心脏起到一定的守护作用。 柳嫔在太后的宫中见过一次砗磲贝手链,但那是白色的,这红色想来皇宫里都是没有的。 柳嫔本想替皇儿拒绝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就听沐瑶说:“柳嫔娘娘,羽瑶很喜欢雨泽这个皇弟。这块砗磲贝是我给雨泽的小小见面礼。娘娘可找能工巧匠为皇弟打造砗磲贝吊饰,让他佩戴于胸前。对他的身体有利无害的。” 柳嫔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皇儿的身体,对自己儿子好的东西跪着也得求来。更何况是送上门的东西呢! 柳嫔对沐瑶感激不尽。发誓若泽儿得了砗磲化石的庇佑,能多活些时日,她定当在宫里设立佛堂,日日为沐瑶祈福。 大太监王冒多看了几眼小小的九皇子,心里想:能得到羽瑶公主的爱护,这个皇子是个有福的。 太监和宫女作为常驻后宫的群体,他们接触皇子皇孙的机会,比皇上这个老子都多。所以,他们也更加了解各宫主子和皇子们的秉性。 就比如柳絮宫的这位主,那真是实打实的自己挣来的嫔妃之位。虽然这位份不算太高,可又有多少才女、贵女奋斗一生都到不了这个位置。 而且这柳嫔也从不行那阿谀奉承之事,对于后宫的腌臜手段更是不屑一顾。柳嫔入主柳絮宫以来,宫里还没有病死或失足落水之类的事件发生呢!所以王冒对这个不特意讨好他的柳嫔倒是有几分好感的。 沐瑶最后要去的地方是映月宫。在王冒的带路下,沐瑶感觉走了好久才看到了前面紧闭的宫门。 这块儿很偏僻,沐瑶走这一路也没看到一个宫人。跟之前走过的光秃秃的青砖小路不同,这的道路两旁种满了各样低矮的花花草草。而离宫门不远的地方还有一棵垂柳。树下是一个不大的石桌,和几个石凳。 这宫的妃子很特别啊!沐瑶想。 第22章 映月宫之行(一) 沐瑶今天的拜访任务快要完成了,她突然想起了见过的众多皇子皇女中,怎么没见到那个调皮可爱的小公主呢? 沐瑶转头问向一旁跟着的大太监王冒:“王总管,本宫怎么没有看到小公主龙悦悠呢?她住在哪里?” 王冒一听这话乐了,他指着眼前的宫殿说:“公主殿下,小公主她就住在这座映月宫里,她的母妃是如嫔娘娘。也是个和善的主。” 这王冒身为永平帝身边的红人,他平时是很少评判后宫的妃子的。今天能在沐瑶的面前说上一句如嫔的好话,也足以见得这个如嫔是个好相处的人。她绝不会找沐瑶的麻烦的。 王冒话音刚落,就听到宫门里面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道清脆的女童声音传入了沐瑶的耳里:“是沐瑶姐姐来了吗?” 小女童跑到了门前,面前紧闭的宫门也缓缓的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身穿绿色常服的漂亮小女孩。 “沐瑶姐姐,果然是你来了!”小公主声音里的喜悦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本来想在皇叔的府里多赖几日的,可父皇第二天一早就派人来接她回宫。无奈之下,她也只好离开了皇叔的府邸,连黏黏功都没派上用场。 刚才正在菜园子里和母妃一起摆弄蔬菜的小公主,听太监小凳子说羽瑶公主来了。她还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有过羽瑶这个皇姐啊?思来想去也就只有沐瑶姐姐才能配的上此殊荣。于是龙悦悠连母妃都不等了,像风一样跑了出来。 龙悦悠都忘了自己的手上还沾着少许的菜渍,她像个小炮弹一样扑进了沐瑶的怀里。 沐瑶并没错开身子,接住了这个调皮蛋,还抬手擦了擦她由于跑的急额头和鼻尖冒出的碎汗。 王冒的眉眼也溢出一丝笑意。小公主穿什么衣服都漂亮,做什么事看着都让人高兴。又得羽瑶公主的疼爱,是个福泽绵长的公主。 王冒都觉得奇怪,小公主也没见过羽瑶公主几次啊,怎么就这么黏人家呢? 而羽瑶公主也不讨厌她,真是奇了怪了。这羽瑶公主也不过才比小公主大上四岁,怎么感觉像个大人似的。 福星就是与常人不一样啊,但愿万岁爷的身体得了福星的庇佑,能早日好起来。 小公主在沐瑶的怀里蹭了好一会,才抬起小脑袋说:“羽瑶皇姐,这回我可以正大光明的管你叫姐姐了吧!以后悠悠想皇姐了就去找皇姐,好不好?”龙悦悠边说边晃着沐瑶的手臂撒娇,那模样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沐瑶咋感觉自己忽然间就多了个孩子呢!不过,这感觉还不坏。 沐瑶点了点头,笑着说:“悠悠,皇姐会在京城呆一个月左右。想皇姐了就去皇叔的府邸找皇姐,或者皇姐来映月宫看你,好不好?” 沐瑶想:反正她隔三差五的就得进一次宫,顺便来看看这个小调皮。龙悦悠听沐瑶答应了非常高兴,拽着沐瑶的手兴冲冲的往宫里面走去。 当公主也有当公主的麻烦。有了上次的王老贱人风波,礼教嬷嬷在旨意下达时就被送往了逍遥王府。这老嬷嬷还挺尽职,怕昨晚羽瑶公主临阵磨枪,不快也不光。这不,今天一早起就跟在了沐瑶的身边。 但是,永平帝也怕沐瑶无拘无束的惯了,条条框框太多她脾气上来,以后就不愿意来京了。毕竟沐瑶那丫头的根在小南村,她不可能永远留在京中的。 所以永平帝告诉礼教嬷嬷,只要羽瑶公主学会大典及重要节日的礼仪就行了。反正那丫头就是行事作风有点不拘小节,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别好不容易认个女儿,再给调教跑了。 皇后派来的礼教嬷嬷叫岳霜。她还以为得花点功夫才能让羽瑶公主熟悉呢。哪曾想,人家啥样的大场面也不惧,而且举止还得宜,这倒让她省了不少的事。 沐瑶进了主殿,看到一位身着白色宫装,足登淡蓝色凤头鞋,面色素雅的宫妃。和别的嫔妃不同,这位的凌云髻两边只插了两支碧绿凤钗,前面戴着一朵百合图案的珍珠花饰。 虽然头饰少了些,但却并不显得寒酸。感觉倒像是知书达礼,端庄大方的现代女性。 还不等大太监宣旨,小公主就咋呼起来:“母妃,母妃!这就是沐瑶郡主,现在是儿臣的羽瑶皇姐了。皇姐是不是很可爱,很招人喜欢?” 龙悦悠说这话时,那得意之色溢于言表,就差用大喇叭喊了,这是我龙悦悠的皇姐。 王冒的嘴角暗自抽抽,羽瑶公主确实挺招人稀罕,但奴才可没看出来她哪里可爱,像个小霸王还差不多。 如嫔宠溺的看了女儿一眼,嗔怪道:“悠悠,多大了,还冒冒失失的。快随母妃跪下接旨。” 小公主朝沐瑶做了个鬼脸,乖乖的跟着如嫔跪在了地上。 王冒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小公主要是规规矩矩的,那才叫奇怪呢! 接完了圣旨,龙悦悠又拽着沐瑶的手,给她看自己从小到大珍藏的宝贝。她的这些好东西除了母妃认可,就连父皇都不感兴趣。皇姐这么厉害一定是个识货的人。 龙悦悠的藏品很多,从小小的手镯到一米多长的七彩霓虹棍。不但数量多,而且种类齐全,用的,玩的,应有尽有。在这些藏品中,沐瑶竟然看见了几个大小不一的木玩偶和布娃娃。 龙悦悠可能最喜欢那个霓虹棍了。她拿起那根比自己还高出很多的棍子,递到了沐瑶的手上。 “羽瑶皇姐,你看悠悠的棍子漂不漂亮?皇姐你喜欢舞棍子吗?悠悠最喜欢棍子了,可惜悠悠太小,现在只能用小棍子,”悠悠说着还叹息了一声。 沐瑶接过这根木棍,颠了颠,重量还可以,就是这颜色,让人有点接受不了。没想到小公主喜欢这样的风格。 在龙悦悠可怜巴巴小眼神的祈求下,沐瑶舞了几下棍子。龙悦悠兴奋的使劲拍着小巴掌,“皇姐,你的棍子舞的好漂亮啊!悠悠要跟皇姐学。”龙悦悠说完从旁边小宫女小扇子的手里接过她的小棍子。 这根棍子是白蜡木的,刚到小公主的肩膀。棍子不是太粗,外面涂着花花绿绿的色彩。看到这根棍子的人都以为这是小公主用来惩罚下人的东西,殊不知这是小公主最喜欢的防身武器之一。 第23章 映月宫之行(二) 小公主自从在御花园亲眼目睹沐瑶大显身手后,对沐瑶的好感和敬佩之情是与日俱增。小公主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沐瑶皇姐那般威武霸气,无所畏惧,毕竟现在的自己可是连侍卫都打不过的。所以小公主今天是真诚的想请沐瑶皇姐在武术上指点她一二的。 西陵的公主只有皇后所出若是最尊贵的云裳公主,才可以在没有大婚若开府前配备暗卫的。其它的公主出宫后才会由暗卫营调派人员护送。 只有小公主龙悦悠是个特例。因为龙悦悠出生那天,久旱无雨的天空竟然轰隆隆的打起了闷雷,闪电只来得及露个头,瓢泼大雨就紧随而至。 不光天象异常,就是小公主本人也让人惊奇。婴儿刚出生时都会哇哇大哭两声的。 佛曰:那是对即将到来的苦难的畏惧和不满。 可是小公主龙悦悠不但不哭,而且还咯咯咯的笑了几声。再接着就是足足睡了三四个时辰。 永平帝大为诧异,就是他的嫡长公主月璃也不曾这样啊!于是召来了李监正。李晨当时卜卦后,只得出三个字:乖乖女! 这三个字让永平帝琢磨了好几日,也没琢磨出字里藏着什么深意,只知道寓意是好的。既然是好的,当然得好好保护着。好在皇女夭折的几率比皇子的要低的多。可永平帝还是给这个女儿派了两个暗卫,伺候的下人也由正常的宫女和太监各五人增加至宫女、太监各六人。 小公主的师傅就是父皇送给她的俩暗卫。一开始小公主最喜欢的武器是剑,但是暗卫师傅刷刷酱说她太小,不适合佩剑,还说麻痹对手也是一大利器。得让对手认为她就是一个嚣张跋扈,并不会半点功夫的小公主。所以选择随身佩戴的武器就很重要了。 宫人犯错受罚基本上都是掌掴或打板子,而映月宫的规矩是打手板。 而打手板用的既不是戒尺,也不是藤条,而是一根不太长花里胡哨的棍子,也就是小公主后来用的武器。 本来暗卫刷刷酱提出的最佳选项是长鞭。因为有很多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哥就喜欢用鞭子抽人的,至于用它做武器的人却少之又少。 可小公主觉得鞭子软软的,看着没有威力,不如棍子好。于是好好的一根棍子被截去了一段后,就成了小公主现在用的兵器了。 小公主出去玩高兴时就自己拿着棍子或别在身后,宫人们一看到这架势远远的就躲开了,生怕惹到了小公主被罚狗叫或青蛙跳。虽然不痛不痒的,学的好了还会有点赏赐。但他们觉得挺羞耻的,还是远离为妙。 有时候拿棍子的重担就落到了宫女小扇子的身上。 小扇子特别宝贝公主让她拿的这根神出鬼没、举棋不定、法力无边的逍遥神棍。 小扇子一棍在手,感觉天地她都有了。那胸脯挺的,那眼睛翻的,那小嘴咧的,好像眼前除了她家小公主,就什么都不存在了。 逍遥棍只是小公主龙悦悠的防身武器,她的第二个保命武器可是没几个人知道。 小公主贪吃,每次出去溜达,她身后跟着的小凳子、小桌子、小扇子、小罐子这四人,是人人腰间都挂着一个绣着花朵的精致小布袋。 小凳子、小桌子的布袋里都是精致的糕点,小扇子、小罐子的袋子里是水果、蜜饯、小零嘴等吃食。这些东西都算正常,只有龙悦悠本人布袋里的东西有些特殊。 龙悦悠腰间系着的袋子跟别人佩戴的香囊不同,她的袋子不是上品的丝帛,里面装的也不是一般贵女用的香草、丝帕、银票等。龙悦悠的袋子材质一般,就是结实耐用不起球上等布料。里面装的不是吃的东西,但又跟吃有关。 龙悦悠的布袋子里装的是各种各样的果核,最多的是杏核和樱桃核。别人只当她是留着玩的,谁又能想的到,这些孩子们用来玩的东西,却是小公主的第二个保命武器。严格说来,应该是暗器。 龙悦悠太小了,力量自然也没成人的大。棍子虽然抡的也有模有样的,但威力却减了一半。一力降十会,仅此一项就让龙悦悠在与敌人对敌时处于了下风。 因此,小公主的另一个暗卫师傅嘚吧嘚,把自己的绝学摘叶飞花的本领毫无保留的传授给了她。 小公主可喜欢以奇制胜这招了,她的暗器也是多种多样。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只要被她抓到手里,都可以作为暗器射出去。至于固定的暗器那就是她平常喜欢玩的果核还有几只小巧的飞针了。 这些东西别看不起眼,但要用对地方也能让人一命呜呼。好在小公主出行两大暗卫那是时刻跟随的。 小公主也就在和暗卫师傅过招时,才能无所顾忌的使用;亦或者跟几个贴身的宫女、太监玩耍时稍稍展露一下所学。又在他们吓得闭上眼睛,身体某处不痛不痒的挨了一下时,笑的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似的。 小公主龙悦悠也是太傅上官林的学生,她喜欢和温文有礼的沐潇一起写字学习。由于年龄相当,二人又都是古灵精怪的,所以小公主从沐潇的口中也知道了沐瑶的一些事。她敬佩沐瑶,也羡慕沐潇能有这样的姐姐。 所以龙悦悠对于沐瑶的到来,那是说不出的欢喜。 小公主可不想浪费这难得的好时机,拿起了自己的逍遥棍,和沐瑶战在了一处。 小公主虽然力气小,但速度可不慢。沐瑶耐心的和小公主过招,时不时的还出声提醒一下:下盘,小腹,屁股,左肩。 沐瑶的速度真不是盖的,而且她以前过的可是刀口舔血的生活,无论是招式还是实战的经验,远不是龙悦悠这个菜鸟能比的。 沐瑶一再的放水后,小公主才勉强的拼了三十招。小公主的小脸累的通红,汗顺着鬓角,鼻尖直往下淌。感觉手上的小木棍都有千斤重,后来龙悦悠索性把棍子扔了,来了个幻影无踪拳。 第24章 降到不能再降的萧雨薇 月儿弯弯照九州,几家欢乐几家愁! 西陵永平帝的后宫内。 后宫最热闹的地方当属太后所居的慈宁宫。自从端木擎回来后,太后的身子骨是一天比一天好。来请安的妃嫔等人,都快把大殿的门槛给踏平了。 最冷清的地方非冷宫莫属。 而挨着冷宫近的宫殿也是宫妃不喜欢待的地方。 冷宫位居皇宫的东北角,左面有一溜小小的宫殿。说是宫殿还不如说是小小的院子更为贴切。每间院子只有一间主屋,主屋又有客卧之分。左右两边的偏房分别住着伺候的宫女和太监。能证明身份高贵的,也只有大门上书写着的蕙心宫,松溪宫等字样了。这里住的都是皇上的才人和贵女。 贵女相当于是皇上的通房大丫鬟。她们主要是伺候皇上的宫妃的。有时也会充当秘书一职。若是被皇上宠幸,又侥幸生得一儿半女的,就有机会升为嫔或妃的位份。如嫔就是这样升迁的。 而才人相当于是歌舞姬,在宫宴或是皇上烦闷时,解闷用的。也可以说是后宫中的一种职业。只有极少部分人有幸被皇上开了脸,再升为贵女或是嫔等。 才人和贵女的出身一般都不高,大员或贵族的女儿被皇上选秀选中的,那最低也是嫔妃。就比如镇国大将军的女儿萧雨薇,现在沦落为常青宫的贵女。 只有小官吏家的女眷或是民间有才名的女子进宫后才会从小小的才人做起, 萧雨薇从小到大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身份月银锐减不说,连伺候的下人都少了许多,而且还都是些耳聋眼花的老宫女。重要的是无召不能去见皇上,就是见自己的儿子也得上皇后或太后的宫里。说点什么都害怕被人听了去。 萧雨薇深知小不忍则乱大谋,本宫且再忍耐几日,只等炎儿坐上那高高的龙椅,到时候她就是后宫第一人了。 萧雨薇想的好,但现实还是让她难以接受。一日三餐从精贵的菜肴变成了比宫女好不了多少的粗制食品。萧雨薇以前是顿顿离不了肉,现在是一日只能吃上几口肉。 院子里又没有小厨房,想解馋就只能收买伺候自己的宫人,用银子或首饰偷偷的换点好吃的。 打探消息得收买宫人,改善伙食还得收买宫人。萧雨薇又没有可生钱的皇子,进宫一日就花了她不少的银钱。 用钱能解决的事那都不叫事儿。最让萧雨薇恼火的是院子里竟然没有一间浴房。想洗澡就得和几个低贱的贵女挤在一间大浴房里。 萧雨薇好不容易用一个帝王绿的镯子换了一个丑陋的浴桶,可打水又成了一个问题。也不知道是手下人岁数大走的慢,还是水本来就是凉的。反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回来的水,竟然没有一丝的热气。虽说刚入秋不久,气温不是太低,但这么凉的洗澡水还是让萧雨薇难以接受。 无奈之下,萧雨薇只好抛下颜面去挤大浴房。怪也只怪她以前嚣张跋扈,不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她摊到的淋浴位置虽然在最里面,但那水咋调都不能让她满意,好在比凉水强一点。 水不尽如人意,伺候萧雨薇的老宫女也是笨手笨脚的,不是弄疼这就是擦红了那。贵女可没有杖毙宫女的权利,就是掌掴她都得掂量掂量。 因为今日一早,她发脾气掌掴了一个宫女。那宫女当即昏迷倒地,被太监手忙脚乱的给抬到了别处。现在伺候她的只有一个宫女,要再打残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伺候的宫人非正常的死亡,贵女是没有权利再去领新的宫人的。这条规矩还是她向皇后提出来的呢。 萧雨薇原意是想让那些没用的老宫女太监,膈应一下那些低贱的东西。也是想让她们粗粝的手指,搓磨一下主子娇嫩的肌肤,断了她们勾引皇上的念头的。可万万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 萧雨薇好不容易洗完了澡,还没等走出去,就被一个贵女不小心伸出的脚绊了一下。“啪叽”一声摔倒在地,萧雨薇的手和膝盖都受了不同程度的擦伤。 伤口出血疼的萧雨薇的脸都扭曲的变了形。萧雨薇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去掌掴那个贵女。可没曾想手刚扬起来,就被人家给抓住了手腕。非但如此,自己的脸上倒是挨了重重的一巴掌,半边脸立刻红肿了起来。 要不是怕萧雨薇再摔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伺候她的老宫女小兰才不会搀扶着她呢! 萧雨薇缓了好半天,冲伺候自己的宫女怒吼:“没用的东西,还不快去给本宫打烂这个小贱人的脸。” 小兰人老耳背,没听清她家主子说什么,就那么呆呆的望着她。原谅她眼神也不咋滴,她可没看到主子眼中的怒火。 萧雨薇气的肝都疼,指着那个贵女破口大骂:“贱人,等本宫出去那日,看本宫怎么折磨你。到那时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可不敢再出手了,只能嘴上痛快一下子。 可那个贵女也不是个善茬,又怎能忍受这个如今还不如她的萧雨薇的气。 这也都是萧雨薇自找的,谁让她以前看这个何小主长的一副好皮囊,怕她勾了皇上的魂,多方的刁难呢! 何小主指着萧雨薇对其它看热闹的贵女道:“各位姐妹你们可都看到了,萧小主无端找我的麻烦,还以本宫自称。她这是没把宫规放在眼里啊!一会儿,我们到掌事公公那可得实话实说啊!” 皇宫中的规矩森严,后宫各级妃子的待遇、权利和自称那都是严格规定的。若是越矩那就是有不臣之心,轻则降级,重则立刻杖毙。只要属实,都不需要禀明皇上。 这些个贵女那个不是直接或间接的被萧雨薇折磨过,自然对她恨之入骨。有了报复她的机会,如何能放过! 于是,萧雨薇回去后不久,就接到了皇后的懿旨:再度被贬为才人,只能跟宫女挤在一个屋子里睡觉了。巧的是这次来宣旨的小太监,竟然是她以前没少羞辱过的大太监王冒的养子。 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不是不报是时候未到啊! 好在皇后娘娘仁慈,念在萧雨薇为皇上生育了一双儿女的份上,只把她的位份又降了降,倒也没有难为她。 萧雨薇气怒攻心,小蛮子刚宣读完圣旨,她就晕了过去。这些天她经历了人生中的大起大落,从一个高高在上,动辄要人性命的贵妃娘娘,沦落为皇上最低贱的小妾。精神上受辱,身体上又受折磨,叫她如何能不倒。 昏迷前的萧雨薇还幻想着,她的炎儿早晚会把她带离此处,让她当上那至高无上的皇太后的。到那时,她定要叫这帮低贱的下人,饱受摧残后再死去。 第25章 对战接近尾声 萧雨薇从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就是皇后她都不放在眼里。今天她终于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后宫里最低级的小妾。这也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跟萧雨薇这里的凄凉不同,映月宫里是热闹非凡。 小公主龙悦悠正在赤手空拳的对战沐瑶。而一向胆大妄为,天不怕地不怕的沐瑶却处处让着这位小公主。看龙悦悠扔了棍子,沐瑶的长棍也脱手,飞出去插在了旁边的墙根处。 暗地里观战的刷刷酱和嘚啵嘚,看到棍子就那么稳稳的立在了地上,眼睛都快瞪出来了。他俩这是第二次看到沐瑶的神通。以前都是从暗卫营兄弟们的嘴里对沐瑶有了一些了解。如今这一看,就是他俩绑在一起,那也不够人家塞一个牙缝的啊! 沐瑶表示:她没有牙缝,就是有,也塞不下这两大坨肉。 刷刷酱被选中做小公主的暗卫,是因为他做野味烤肉好吃。而小公主从出生起得两个奶嬷嬷伺候着呢。 刷刷酱本来的名字是悠大,嘚啵嘚是悠二。因为他们二人不但是孪生兄弟,而且还都是保护小公主龙悦悠的,所以如嫔就给起了这么两个简单的名字。等小公主龙悦悠长大后自己再决定他们二人的代号。 悠大憨厚,不好说话,他烤的肉小公主很是喜欢。只是悠大每次烤好肉后,都要在烤的焦黄的肉上,再刷上点映月宫特制的酸甜的辣酱。悠大刷一下小公主还嫌少,总是让他再刷刷酱。于是悠大就摇身一变晋级为刷刷酱了。 悠二善谈,他讲的奇闻异事小公主非常爱听。小公主睡前最喜欢听房梁上的二师傅讲故事了。故事从西陵讲到番外,又从地上讲到天上。讲到小公主睡着后,还要在嘚啵几句。因此悠二也成功的换掉了原来的名字,成了名副其实的嘚啵嘚。 这兄弟二人长的像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若不说话,没有几个宫人能分的清。小凳子就经常把老大的代号安到老二的头上。 好在小公主本人和如嫔不会把兄弟二人弄混。 刷刷酱担心累坏了小公主,对以后的学武之路产生阻碍。急的他直搓手,可没有小公主的命令,他又不敢上前。 嘚啵嘚可淡定的多,乖徒儿缺少实战经验,这是个不错的机会。跟他们暗卫的训练比,小公主现在简直就是泡在蜜罐子里啊! 王冒心里也暗自嘀咕:小公主,咱人小,认输不丢人。可别累坏了啊! 如嫔娘娘是最镇定的一个:悠悠能得羽瑶公主的指点,那可是求都求不来的福气!羽瑶又不会真的伤到她。即使悠悠受伤,那也是小伤,摔打摔打更结实。 他们不出声,不代表宫人们也都那么消停。 小蒲团是公主龙悦悠手下最小的小太监。他今年才十三岁,由于机灵,也被皇上给派到了小公主身边。 小蒲团的脸圆圆的,脸上没有太突出的高地,也没有低陷的盆地。用小公主龙悦悠的话说,就像她祖母礼佛时跪拜的蒲团。所以小蒲团的名字就扎根落户了。 小蒲团看出自己的主子体力早就不支了,却还在苦苦的撑着。 主子这是想让自己快点变强啊!小蒲团表示心疼。不行,不能让主子孤军奋战。 小蒲团和小扇子一咬耳朵,立刻开始行动了。 小蒲团的嗓子尖利,不输于现在的男高音。他把两手圈成喇叭,朝着战圈呐喊:“小公主加油,小公主威武,小公主是映月宫的小老虎。” 小蒲团喊罢,小扇子接班:“小公主出南拳,小公主伸北腿,小公主全身一抖敌退走。” “小公主威风,小公主霸气,小公主不动不摇惊天地!”小蒲团在喊完这句后,就等着她家小公主停止进攻,他们好把她扶下来好好歇息。 他们家小公主可不是坚持不住,他们家小公主站着不动都能让日月无光,河水倒流。可不能让小公主没了面子。 小扇子抽出腰间带的扇子,随时准备给小公主扇风。 小桌子和小凳子急忙从后背取下可折叠的简易桌凳。这套桌凳还是老太后为她的吃货孙女准备的呢。因为小公主无论上哪去玩,跟着的宫人都会准备好精致的小吃。为了方便小公主随地用膳,所以老太后就让工匠打制了一套,轻便,实用的小桌子和小凳子。 为此,龙浅画还狠狠的嘲笑了小公主一番:悠悠,你又闯祸惹皇祖母生气了吧?要不怎么就给你做了这么个宫人都不屑使用的竹桌藤凳呢? 咱们宫里的家具不是紫檀木就是金丝楠木的,再不济那也得是黄花梨木啊! 唉!悠悠小皇妹,皇姐都替你感到难过。要不把我那套金丝楠木的桌凳送给你吧!谁让我是你皇姐呢? 小公主根本就不屑听三皇姐说的话。这竹桌藤凳她可喜欢了呢! 小桌子用的是青青的竹子,边边角角磨的非常光滑。绿绿的,带着无限的生机。食物摆在上面好像都变的更加好吃了呢。 小公主的竹藤小凳子编制的也非常好看,祖母还让人在藤凳的边缘缠上漂亮的红绸,四个角纷纷打上了漂亮的蝴蝶结。 这套桌凳不但小公主喜欢,就是小桌子和小凳子也非常喜欢。夏季背着凉爽,冬季套上软垫也不觉得凉。 喜欢归喜欢,可小公主还是在三公主面前大发了一顿脾气。说皇祖母就是想让她难堪。毫无意外的,小公主又被拎去了慈宁宫,小肚子吃的鼓鼓的才被放了回来。只是这套桌凳始终陪伴着小公主。 听到消息后的三公主龙浅画开心了好一阵子呢!她只看事情的表面,又哪里知道太后的良苦用心呢? 第26章 正大光明的偷 小公主龙悦悠的几个宫人,各司其职,随时准备着伺候她。 小罐子急忙拿出了果汁,放在了小桌子上。 小帕子也取出巾帕拿在手上,好随时给她家小公主擦汗。 看这架势,他们这样配合不是一天两天了。 小蒲团和小扇子的对话,让沐瑶很是纳闷。这是站脚助威的,还是分散她注意力的? 沐瑶不懂,可王冒能猜出个一二来。那帮小崽子是怕小公主失了面子,忙着给她筑台阶呢! 如嫔吧,就是觉得女儿悠悠可爱,连带着跟在女儿身边的宫人,她都觉得可爱。 小公主和她的宫女太监配合的十分默契,小蒲团的话刚一落音,龙悦悠就停止了攻击,站在那一动不动了。 小蒲团和小扇子二人急忙上前,要去搀扶他家小公主。 哦,这还是暗号三人组呢!沐瑶看的好笑。 可今天的龙悦悠有点不一样,她没有抬起胳膊顺势让二人搀扶,反而盯着沐瑶看。片刻后龙悦悠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了沐瑶的身上。 沐瑶抱着这个比她矮一头的小公主,是走也不是,放也不是。 如嫔无奈只得上前接过了要耍赖的女儿,说:“悠悠,不许胡闹。看你出这一脸的汗,还不快去洗洗。都蹭你羽瑶皇姐宫装上了!” 沐瑶今天进宫穿的可是织造局连夜为她赶制的淡绿色宫装。发髻也是礼教嬷嬷亲自为她梳的,就是头上戴的发簪和珠花那也都是精挑细选的。 沐瑶本来长的就不差,再一装扮,真好比九天仙女降到了凡间。华贵大气中又透着一丝灵动,几分出尘。 沐瑶丝毫没有嫌弃作怪的小悠悠,只是笑着说:“小皇妹,热了吧,快去洗洗澡换身凉快的衣服来。皇姐等着你。” 龙悦悠听了这话,就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乖乖的跟着母妃身边的容嬷嬷去了。 容嬷嬷是自幼服侍白如月的丫鬟,对小姐那是忠心耿耿。白如月也待她像亲姐妹一般,要不是晋级为嫔才能带一名丫鬟进宫,容嬷嬷早就随她家小姐入宫了。 容嬷嬷不但忠心护主,还是个有能力的。进映月宫一月有余,就让所有的宫人都对她另眼相待。 容嬷嬷对小公主龙悦悠也是十二分的喜欢,更是在小公主会走路后,被如嫔指派给了自己唯一的女儿。 所以,像洗澡穿衣这类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容嬷嬷在做的。 如嫔又和沐瑶说了一些她映月宫里和悠悠儿时的趣事,龙悦悠就一蹦一跳的回来了。 龙悦悠就像遇到知音似的,极力挽留沐瑶在映月宫里用晚膳。还说饭后要带着她去看看她和母妃的菜园。 留下用膳那是不可能的,因为她先前已经拒绝了太后和皇后,又怎么能给如嫔找麻烦呢!至于逛一下菜园,沐瑶点头同意了。 沐瑶逛菜园,王冒回去给永平帝复命。 沐瑶今天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只有虞妃娘娘今天是礼佛日,得明天才能见到她。 永平帝听说沐瑶非常喜欢自己的小公主悠悠。永平帝那叫一个得意:“朕的乖乖悠悠那就是上天赐的开心果,谁见了都会喜欢的。” 王冒没说话,心里却在腹诽:皇上,您的小公主在外人的眼里,那可是嚣张跋扈,作恶多端的小魔头呢! 永平帝的后宫虽然宫殿不少,可有菜园子的只此一家。 映月宫的菜园子分为两部分:一少半在映月宫内,如嫔叫它青蔬乐园。而另外那一大半则位于相邻的冷宫之内,只是现在也归她映月宫所有了。 说起来,冷宫的那一大块地,还是如嫔偷来的呢! 西陵皇朝的冷宫,虽然在永平帝这一代荒凉落寞,可在之前的历代帝王掌权时,可也是热闹过的。不要说普通的妃嫔,就是皇后也曾进去亲身体验过。 再后来新帝登基,冷宫的待遇相对好了些。被打入冷宫的人,不论你之前位份多高,到冷宫里都一样的待遇。领着和宫人一样的月银,吃着和宫人一样的饭菜。 这对于身娇体弱,平时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宫妃来说,等同于是让她们绝食。更有那得罪人的主,就这样的伙食她们都难以得到。只能啃干巴巴的馒头,喝冰凉的井水。 前前前朝的皇后有感于冷宫之人的苦,所以在冷宫内设了一个小厨房。而房屋外大片的空地也任由她们耕种,会有专人为他们提供农具和种子。这样一来,冷宫之人就不必为一日三餐发愁了。 如嫔的宫殿离永平帝的养心殿是最远的一处,宫殿也是最小的一间。加上白如月的父亲只是个小小的县令,所以萧雨薇就自认为这是个不受宠的,对她也从来不加理会。 就是瑶妃都懒得搭理她。 宫殿小,房屋外面的空地也小。可如嫔从家乡带来的蔬菜种子可是不少,一样种一小段都种不完。 如嫔小时候就特别喜欢和爹爹、娘亲一起侍弄菜园。进宫后不能随便溜达不说,也很少能见到皇上的面。 那一小块菜地又施展不开,怎么办? 如嫔的胆子也是大的很,她竟然瞄向了一墙之隔的冷宫。 冷宫可不像其它的宫殿除了正殿门,还有一个角门。它就前面一个高大的宫门,还是成年落锁的。更不可能在宫墙上开个月亮门。 可如嫔有自己的办法。 宫墙的一角处堆积了很多砖石瓦块,如嫔没事时就去堆假山玩。 功夫不负有心人,如嫔在映月宫的第二年,一座不算漂亮的假山落成了。 假山和宫墙差不多都一人多高,又被遮挡在小厨房的后面。不特意看的话还真发现不了。 上去容易,下去难。如嫔不会武功,可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赌。 如嫔在拆了几个破旧的桌椅,又在太监、宫女的齐心协力下,终于一架简单但结实的木梯就搭在了墙那边。 冷宫内无人居住,地荒了多可惜,本宫可不能浪费了那边的土地。 于是在如嫔的鼓动下,太监宫女又进行了接力跳,跳过去了好几个身强力壮的宫人。 如嫔自然也是要过去的,容嬷嬷拦不住自家小姐,只得把好宫门,时刻准备着有人来,她好给自家小姐通风报信。 冷宫那边的荒地很大,杂草长的快到腰了。 如嫔只和宫人在靠着映月宫这边开了一半地。够用就好,咱可不贪。况且那些荒草还能帮着掩藏一下菜园,何乐而不为呢! 如嫔的又一块菜园也落成了,她又给这块菜园赐了名——田园妙境。 映月宫的所有宫人都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个菜园也凝聚着他们的汗水。而且菜园又是巧妙得来的,还被青草所包围,称的上妙境二字。 第27章 向阳花的闹剧 如嫔的小菜园建成,她带来的各种果蔬种子也都安了家。 西陵北方的气候较南方虽然冷了些,但雨水却比南方多。 一场春雨滋润过后,田园妙境四周种的向阳花,也开始破土动工,眼瞅着就要钻出来了。 第二日一早,如嫔早膳都没用,就去翻墙了。 容嬷嬷看她家小姐那利落劲,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姐从小就顽皮,进宫这么久了性子也没改。好在小姐不争不抢,对啥都不上心。要不然不要说萧贵妃娘娘,就是瑶妃那个跋扈的,都得时常找自家小姐的麻烦。 如嫔的脚刚落了实地,就急忙抬头向四周望去。 “喔,太好了!本宫的向阳花露头了,”如嫔一声欢呼。 跟着一起翻过来的宫人也都十分开心,因为这个菜园里也有他们的一方小天地。 一入宫门深似海,他们这些个做宫人的,除非得病或老的不能动了才能出宫。平时又都小心谨慎的过活,不能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如嫔娘娘却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所以当如嫔决定翻墙垦荒,问她宫里的这些宫人,谁愿意跟自己干时,宫人们都踊跃的报名。 虽然娘娘也说了,如果上面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可能会受到惩罚。可他们心甘情愿去做。 因为如嫔娘娘待他们极好,从没有苛责过他们,让他们不用整日提心吊胆的做事。 如嫔娘娘还说了,让他们把这个菜园当成是他们的家,想吃什么就种点什么。 太监小豆子和宫女一点点是如嫔做才人的时候,就在身边伺候的。 小豆子那时胆子特别小,一做错什么事不等别人说,他的眼泪就出来了。因为他爱掉金豆子,所以别人就管他叫小豆子。 一点点虽然机灵,做什么也都像样,可她的眼神太过清澈,被当时的萧贵妃嫌弃,给打发到了栖芳园,也就是所有才人居住的地方。 一点点十三岁入宫,她的年龄是那一批被选进宫的秀女中最小的,所以其它宫女戏称她为一点点。别的才人都嫌弃她,只有如才人把一点点留在了身边。 如今的一点点已经成为了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她也是如嫔的得力助手,和容嬷嬷一样的存在。映月宫里的其它宫人们都喜欢叫她点点姑姑。 小豆子进宫三年,虽然胆气大了不少,可做事依旧谨慎。他看到自己种的那几个坑也都长出了两片小小的绿叶,也欣喜万分,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小豆子没像其他人那样大呼小叫的,就像之前那几次进来一样,拿着棍子在菜园边来回巡视。 虽然菜地边种了不少驱逐蚊虫蛇鼠的草药,他还是每次先下来撒上一圈药粉,他怕突然出来什么东西吓到了娘娘。 宫人们进了菜园就像放飞的小鸟一样,叽叽喳喳的。锄草的锄草,挑水的挑水,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小桃子还撅了几根小树枝,插在了她那出的参差不齐的小苗旁边。就差树个牌子上书这是我种的几个大字了。小桃子幼稚的行为逗的如嫔忍不住笑了起来。 一点点撅着嘴道:“臭桃子,你看好了你那几颗苗。否则好了我先帮你尝。” 一点点的话吓得小桃子防备的小眼神使劲瞪着一点点。 如嫔忍不住大笑出声:“一点点,你种的没长出来就嫉妒人家小桃子的,笑死本宫了。” 一点点可没觉得说错,还挺理直气壮的:“娘娘,您笑的那么大声干嘛,岂不知隔墙有耳吗?莫要让人听了去。” 在这里,宫人们说话都无所顾忌,一点点都敢教训她家娘娘了:“娘娘,俺娘可是说了,先胖不算胖,后胖压倒炕。俺种的就是晚向阳花。” 一点点把土话都给拿出来了,还俺俺的。 小桃子毫不示弱的回怼:“哼!还晚向阳花!你咋不说你把我刨出来的土偷偷埋在了你种的坑上了呢!还后胖压倒炕,那是土太重把苗都给压的抬不起来头了。” 绿柳也附和:“对,小桃子说的对。点点姑姑,你就是太贪了,把我坑里的土都偷去了一点点呢?” 一点点听了绿柳的话倒是信了七八分。绿柳和她是一个州府过来的,比她还年长一岁。重要的一点是绿柳虽然长的身段苗条,但是她种的向阳花是出的最齐,也是长的最壮的。就是自家娘娘种的那几棵向阳花都不如绿柳的好呢! 一点点不斗嘴了,急忙蹲下身子用手小心翼翼的扒土。这时她才记起来娘娘好像也说过这话,有的种子适合深埋,有的培上浅浅的一层土就行。她怎么能把娘娘说的话给忘了呢? 好在一点点知错就改,在她的人为干预下,有些黄不拉几的小苗也露出了头。一点点终于放下了心来。 她刚要再去扒她自己种的那些个坑,被如嫔给拦住了:“一点点,不用扒太早,等到别人种的都长出来了,你的要是还没露头,再扒也不迟。现在扒怕流失了水份。” 一点点重重点了一下头,这回娘娘说的话她可得牢牢的记着。 茶娘没有参与他们的吵闹,她看小桃子做记号,她也想做个标记。这些坑和苗看着都一样,万一成熟后摘错了怎么办?她的记性不是太好。 在冷宫后面的宫墙角那里,有一棵不算粗壮的榆树。 皇宫内不许栽树。茶娘听岁数大的宫女说是怕有刺客蹲在那上面才不让栽的。至于冷宫里的这棵小榆树,可能是砌宫墙时不小心带进来的榆树钱生根发芽了。但不管怎么样,这棵榆树还是顽强的活了下来。 即使后来长出了宫墙被永平帝看到了,也没让人把它砍了。当时的永平帝只说了一句话:有点生气,还不错。 永平帝身边跟着的众多宫人,内心也都十分感慨:这个宫里太冷清了,有点绿也好,让人能看到希望。于是这棵榆树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依旧不屈的挺立着。 茶娘个子不算矮,怎奈下面的枝杈都被人修理过,防止有人攀爬。无论茶娘怎么垫脚,离最低的树枝始终差了那么一点点。 无奈,茶娘只得放弃了树枝,在周边捡了几个比较大的石子,做了个记号。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但它周而复始,很快就回来了。 如嫔的映月宫里又迎来了一件喜事。 第28章 待朕助你一臂之力 由于如嫔一月前曾得到永平帝的临幸,所以这之后的天天早膳前,都会有太医来给如嫔请平安脉。 今天来的是王焕之王太医。如嫔刚从菜园子回来净了手,王太医就上门了。 手指刚搭上如嫔的脉搏,王太医就面露喜色。为了不出纰漏,王太医又细细的诊了好一会,终于确定了是喜脉。 这可是大事,王太医立即回去禀报给院首。经过太医院三个太医轮流诊脉确定后才奏明了皇上。 永平帝已经四十多了,听太医说又有妃嫔有孕,自然是喜不自胜。于是一应赏赐就到了映月宫,而王太医也成了如嫔的御用太医。 如嫔有孕并没引起其他宫妃的过多关注。皇上的皇子已经十多个了,就是再来一个也影响不到她们的皇儿。 如嫔得知自己有孕也是欣喜异常,她也能做母亲了! 肚子里有了宝宝如嫔可不敢像以前那样翻墙了。就是为了这一宫的宫女和太监,她也得好好的保护着自己。 于是有孕后的如嫔只能踏足映月宫这边的青蔬乐园,或是坐在乐园旁边的藤椅上,听着那头宫人的汇报:什么她种的豆角比别人的好,都出细细的蔓子了;什么一点点的黄瓜秧又被土给压住了,还是绿柳帮着给扒出来的呢!什么小棒槌的茄子秧长的最好,都有六七片叶子了。 最让如嫔开心的莫过于她在一侧种的青皮全长出来了,而且还长势喜人。 青皮还是西陵东南面海域上的岛国东域国的商队带过来的,被苏墨得到献给了皇上。 如嫔的映月宫也分得了一个椭圆形的大青皮,有七八斤的样子。如嫔和宫人们都尝到了甘甜多汁的青皮,也对它的味道念念不忘。如嫔也想试着种,看能不能结出大青皮来。 如嫔幼时看过的一本杂记里就有对青皮的描述:青皮着深绿、浅绿之外衣。皮薄,瓤分粉红、浅黄两种颜色。果肉多汁,甘甜爽口。可食可药,有生津止渴、利尿之功效。青皮黑亮的籽实为成熟的种子。青皮虽为盛夏佳品,但因其性寒凉,孕妇、脾胃虚寒者不宜食之。 如嫔想到自己有孕可能吃不了青皮了,但也想过去亲眼瞧瞧。如嫔听的心里痒痒的,可又不敢过去。 可能是老天爷都替如嫔着急。几天后的夜里下了一场小雨,雨停后的清晨,假山旁的宫墙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缝。真是奇了怪了,好像昨天下雨也没打雷啊!如嫔暗自嘀咕。 容嬷嬷问自家小姐要不要上报给内工部,让他们派人来修葺。可别墙倒了伤到了谁。如嫔摇了摇头:“过几日再说吧,让宫人们从那边上假山。” 让人没想到的是,第二日一早,如嫔发现那道裂缝旁边又裂了一道缝。 敏锐的如嫔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就顺着裂缝上下左右仔细的查看了一番,并没发现有人为破坏的痕迹。如嫔又让人查看墙的另一面,还是一无所获。 冷宫里现在可是空着的,别说是人影了,就是耗子都没得一只。至于自己这边的宫人,没人会闲的去凿宫墙。 容嬷嬷说:“娘娘,您刚发现有孕不几天,就出现了这事。能不能是冲着皇嗣来的?” 一点点不太赞同容嬷嬷的说法,她说:“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是明摆着告诉人:我要对你动手了,你给我小心着点嘛。再说了,当今圣上除了太子还有十多个皇子呢!即使咱们家娘娘怀的是皇子,那也影响不到谁啊!” 事确实是这么个事,可又处处透着诡异。不是冲自己来的,就是冲那块地去的。 如嫔猜不透是怎么回事,只得吩咐宫人这段时间都小心一点,能不过去就不要过去了。 但是如此不正常的裂缝必须得上报了。反正菜园就摆在那呢,要想治她个擅自挪用土地的罪,她也认了。如嫔现在想的就是保护好肚子里的这块肉。 让如嫔感到奇怪的是,大太监王冒竟然亲自带着人过来察看了。这点小事竟然惊动了大总管? 王总管看后只是说近日常有雨,等天大好了再说。王冒又嘱咐如嫔身边的宫人:“你们都给咱家听好了,照顾好你们的主子,不要靠近这面墙。” 王冒说完又看了看旁边像是假山的假山,心里暗自嘀咕:如嫔娘娘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这样的点子都能想的出来。看样子咱家还得再来两趟才能完成任务。 王冒临走前又嘀咕了一句:“这假山不错,就是下完雨更显湿滑了,真不适合攀爬。”王冒说完又看了眼如嫔,然后离开了映月宫。 如嫔有种直觉,王冒最后那句话是对她说的。这反倒是让如嫔有了一种轻松的感觉。 这两道裂缝没有让如嫔等太久,又经历了几声闷雷的恐吓后,这块的墙体是彻底坍塌。 还没等如嫔有所动作,王冒又来了,这回同来的还有永平帝。 永平帝连朝服都没换,还一脸的急色。他看到了那个像是门洞的豁口,冲着旁边的王冒说:“小帽子,朕前两日听你念叨有处宫殿的墙出现了裂缝,难道就是这映月宫的墙吗?还好,没伤到人。若是砸到了谁,朕就唯你是问!” 王总管小心的回话:“回万岁爷的话,奴才那日看墙刚有一点裂缝,本想等晴天之后再让工匠修葺的。哪曾想被雷这么一劈,竟然坍塌了。” 永平帝好像还没消气,不悦的道:“既然如此,还不赶紧让内工部的人过来看看,这墙能不能修的好?” 王总管看了看皇上的脸色,又说:“回万岁爷的话,这墙体年代久了,就是能修好,那新砖和旧瓦在一起,看着也让人觉得不舒服。要是全部推倒再重修那可是大工程,不但映月宫这边的宫墙得全推,就是冷宫那边都得动上一动了。万岁爷一直教导奴才要勤俭持家,银钱要多多用之于民。奴才斗胆请求皇上,要不这墙咱们先不修了?” 永平帝想了想,觉得王冒说的不无道理,于是看着那片废墟道:“那就让人把这好好清理一下吧!还有啊,”永平帝说着把头转向了如嫔:“爱妃,朕可是知道冷宫那边可是有不小的一块地还荒着呢。朕看你这宫里的小菜园打理的还不错。回头那块地你也一并种了吧。不过,别太操劳,万万不可动了胎气,知道吗?” 想到如嫔这个不安分的,怀着皇嗣还总想着翻墙。要不是朕让人搞点破坏,说不定哪天你一高兴就得翻到那边去,那朕这个爹爹怕是当不成了,那怎么能行呢! 如嫔听到此要是再不明白怎么回事,那她就白在宫里混了好几年了。如嫔急忙谢恩,还说待她的菜园摘了第一批新鲜的蔬菜,一定会亲手做给皇上尝尝。 永平帝终于把提着的心放下了,又嘱咐了王冒几句,才回了养心殿。 第29章 让沐瑶吃撑的田园妙境 永平帝完成了一件大事,开心的回了自己的养心殿,嘴里还不住的嘀咕:朕又要做父皇了,也不知如嫔肚子里的是粉团子还是个臭小子。你的父皇为了让你平安的出世,真是煞费苦心呐。你可得给父皇争口气,不能再偷偷的溜了。 在如嫔有孕之前,乐嫔也曾给永平帝孕育有子嗣。原本乐嫔的胎象很稳,谁知五个月时竟奇怪的小产了。 五个月的胎儿已经能看出男女了,当太医告诉永平帝,小公主走了时,永平帝难过了好几天。 即使他有不少的皇儿,公主也有三个了,可他还是希望他的孩子都能够健健康康的活着。因为他已经失去了好几个孩子了。 他的孩子有的不足月就来了,还没能睁开眼睛看看他这个父皇,就匆匆的走了;有的连到这个世界的机会都没有,就胎死在了腹中;有的勉强走过几年的岁月,不是因病夭折,就是被意外夺去了幼小的生命。 尽管他想了很多办法,也做了不少措施,可还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离去,就连太子都差点一命呜呼。现在的永平帝就盼着如嫔的孩子顺利降生就好。 永平帝走后,大总管王冒又给如嫔道喜:“恭喜娘娘,贺喜娘娘!万岁爷为了娘娘腹中的胎儿,可是没少劳心劳神的。如今万岁爷又将宫里仅有的一块地赐给了娘娘,将来娘娘腹中的皇女或皇子出生后,定会是个福泽深厚,鸿运绵长的皇嗣。奴才在这里先提前恭喜娘娘了!” 永平帝不好在自己的妻妾面前邀功,可王冒得时刻的记着啊! 好听的话谁不爱听,况且这王冒的话正巧说到了如嫔的心里。于是王冒又得了如嫔的赏赐。 王冒嘴会说,办事也利落。他指挥着身后跟着的一众小太监,一会就把现场收拾的干干净净的。散落的砖石也被整整齐齐的摞在了冷宫后墙边。 王冒自己寻思着:如嫔娘娘做事不能以常人之心猜度,没准这砖石如嫔娘娘以后还能用的上呢! 清理完砖石土屑,王冒又让小太监把剩下的那些杂草都给薅的干干净净的。万一如嫔娘娘要用到这块地呢? 永平帝本来想在冷宫里再砌上一道宫墙的,怎奈水井的位置不是太理想。要想把水井给圈进去,那大半个冷宫就没了。如嫔宫里的宫人不是很多,打扫院子都是个难事。所以永平帝就放弃了砌墙,让工部的人做个坚固耐用的门安在缺口处,以保证映月宫的安全。 王冒心细,竟然把图纸带了来,让如嫔选一个自己满意的。也是通过这个告诉如嫔,皇上关心您呢,种出好吃的可别忘了皇上。 如嫔选了一个漂亮又坚固的拱门图纸,递给了王冒。谁知道午时过后门就给送了来。门安上后,工匠们又在田园妙境的外围搭建了一圈好看又结实的篱笆,还贴心的在对着水井的方向开了一个篱笆门。 最让如嫔暖心的是工匠们还带来了两块榉木牌,上面分别是永平帝题的字:青疏乐园和田园妙境,替换掉了原来那两块丑陋的木牌。 永平帝这是在告诉别人,菜园是朕赐给如嫔的,谁也别来找她的麻烦。 如嫔的心情好,胎也养的好。十个月后,可爱的小公主龙悦悠就顺利的降生了。 小公主龙悦悠一点点的长大,而那片菜园子也一直默默地陪着她。菜园子从绿意盎然到枯黄凋零,也见证着小公主的喜怒哀乐。 现在的田园妙境全部被开垦使用了,足足有一亩多地,比四个青疏乐园还要大一些。 龙悦悠经常向来她家的客人炫耀映月宫的大菜园。今天她敬佩的羽瑶皇姐来了,怎么能错过呢!于是龙悦悠牵着沐瑶的手,高高兴兴地走在了前面。 沐瑶的身后跟着皇后赏赐的宫女,宫女的手里捧着大大小小的赏赐;小公主的身后跟着的是宠溺又无奈的如嫔,如嫔的后面是手里拿着小锄头、小铲子和小竹篮的宫人啦啦队。只等他们家小公主一声令下,薅的薅,摘的摘,挖的挖,把他们的劳动成果分享给更多的人。他们自己开心,也让别人快乐。 近的青疏乐园栽种的主要是低矮的葱、香菜、韭菜等蔬菜。离老远就看见一片片的绿,还能闻到点香菜、韭菜的气味。 远处的田园妙境真的像世外桃源一样,种类多,长的还喜人。有红红的大柿子,紫色的茄子,顶花带刺的碧绿的黄瓜,还有那一架架的豆角。 再往远处看,一片绿油油的白菜,左边挨着一片缨子有点发黄的萝卜,右边是一片土豆地。 最吸引人的是左侧篱笆边的那一片大青皮。沐瑶刚进拱门时就闻到了淡淡的瓜香。 瓜地里竖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写着一行还算工整的字迹:青青篱边香,攫出红心果,墨玉初成日,悠悠来采撷! 一看这几句话,就知道这块地的主人是小悠悠。 小公主从五岁时就从母妃的手里接过了这片青皮的所有权。小公主龙悦悠从刨坑到浇水,事事亲力亲为。要不是这片瓜地实在是大了点,悠悠又小了点,这片地的所有活,可就跟小凳子他们无缘了。 种可以自己种,但是果实必须得大家一起分享。 瓜地边的石桌上早就摆好了刀叉碗碟,就等着享受青皮宴了。 在悠悠的星星眼盯视下,沐瑶左一块,右一块,肠胃很快就被青皮给霸占了。要是北四能跟着进宫,非得让他负担几块不可。 夜幕来临时,沐瑶才摸摸小肚子回了逍遥王府。 可怜沐瑶的宫装,早上出去时还正正好好的呢,晚上回来时就显瘦了。 由于沐瑶带着小肚子回来的,被刚回府不久的端木擎好一顿的笑话。 看姐姐的脸色好像很热的样子,沐潇使劲瞪了自家师傅一眼。 南宫凌二话不说,直接带着沐瑶逛王府的后花园去了。 端木擎翻了半天白眼,才悻悻的回了书房。 哼!本王还有好多要事要办呢,可没时间跟你们斗气! 第30章 外甥像舅 沐瑶从郡主升为了公主,看着只是升了一个台阶,实则是向前跨了一大步。 公主,那可是皇上的女儿,是所有贵女中最最尊贵的存在。公主的影响力和权势是长公主都无法比拟的。 沐瑶虽然没有皇家血统,但她却享受着公主的一切荣耀。 沐瑶身份的改变在民间又成了茶余饭后的一大议题,可在逍遥王的府邸,或者说在苏墨等人面前,她还是那个腹黑又可爱的沐丫头。 南宫凌也没因沐瑶的身份比自己还高,就显得拘谨。在南宫凌的心里,沐瑶永远是那个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小丫头。 有沐瑶在身边,南宫凌莫名的就觉的心安。那不愿提及的伤痛往事,在沐瑶的面前,他也一点点讲述了出来。以往的伤口虽然被岁月掩埋,但一揭开来还是会鲜血淋漓。但有沐瑶的陪伴,南宫凌好像感觉不到心口窒息的疼了。他喜欢把自己的一切披露在沐瑶的面前,不为博得同情,只因看到沐瑶,他的内心深处便会有一丝悸动,一丝喜悦。 这种感觉,南宫凌就是在敬爱的母后身上也是没有过的。 南宫凌在得知母后就是自己的生母时,也曾小小的埋怨过一下下。如果母后安排的再周全些,是不是他也可以拥有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随着沐瑶的出现,南宫凌心里那一点小小的埋怨也消失不见了。他甚至感谢自己的母后,是母后怜爱他,不愿看他伤心孤独,才把沐瑶送到了他的面前。 时令虽然快到深秋,但院子里的杂草还是郁郁葱葱的,只是努力托起了一穗穗的子实,要把自己的后代托付给下一个春天。 草丛中掩映的疏疏落落的几朵野花,已经凋零,只余快要干枯的茎叶在秋风中无助的摇摆。 傍晚的微风吹在身上有些凉爽,有些惬意。 沐瑶揉着小肚子,踩在柔软的草地上,听着南宫凌述说着陈年旧事。 沐瑶和南宫凌接触不过一月有余,还不算是有多了解。在沐瑶的意识里,南宫凌就是一个高大俊挺,沉默寡言的小小男子汉。 虽然南宫凌比自己高了一个脑袋,但自己这具身体里居住的灵魂可是一个二十九岁,经历过无数艰险挫折的成熟女性。 南宫凌的故事虽然凄惨了点,但也没能让沐瑶的心情有多大的波动。谁还不是没点故事的人呢? 南宫凌对于沐瑶来说,不过就是自己弟弟的亲师兄而已。最多最多也只能算是普通朋友。 不经历风雨,怎能见彩虹!这是沐瑶对南宫凌的评判。虽然南宫凌的父皇和母后都认错了他,让他吃了那么多的苦,又险些丧命。但好在结果是好的,现在不是能直溜的站在这吗? 沐瑶对于别人的事,不会特意去关注。她自己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明天还得进宫给永平帝施针。空间的草药也快成熟了,还得炼丹给眼前这家伙治病。自己前世忙,穿过来还是忙。自己就是这劳碌命吧! 当月亮爬到二人的头顶,在他们身后扯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时,沐瑶的肠胃舒服多了,还有一点想要进食的感觉。 沐瑶前世喜欢吃西瓜,但幼时脾胃虚弱,军长奶奶不让她多吃西瓜。 长大进入军营后,虽然体质好了,又因为西瓜的利尿功能,沐瑶也很少碰西瓜。别正潜伏的好好的,让一泼尿给破了功。 穿到了小南村后,她们家那边根本就没有西瓜。后来借了西瓜壶的光,才喝到了西瓜汁。虽然空间里的东西比外面的强的多,但总感觉和吃西瓜是两个概念。于是沐瑶今日才放纵了自己一回。 看沐瑶有打算回去的意思,南宫凌说道:“羽瑶公主,晚上厨房做了你喜欢吃的菜,你要不要再少吃一点?” 端木擎虽然是一府之主,但他最近总有忙不完的事情。自然没时间过问府中之事。就是对沐潇的教导,也会由早上拖到临睡前。 好在沐潇现在以文化课为主。因为十月末他就要参加乡试和县试了。通过乡试才是秀才,通过县试是举人。他现在还是个布衣之身呢! 老太傅上官林早就为沐潇规划好了人生的奋斗目标。今年中举,明年中进士。不用等三年,再学习一年,就直接夺取状元。这也是永平帝希望的。虽然沐潇年纪小了点,但谁让他这么聪慧呢!能者多劳,那就早点为你师兄分担点事情吧。 等逍遥王处理完手里的事情,裕王母子也被清算后,端木擎就要为南宫凌筹划了。 南宫凌小时候虽然不得父皇和母妃的待见,但好歹是皇子。什么四书五经,诸子百家,该学的是一样没落下。 南宫凌的脑子可不笨,御人之道更是得心应手。别说让他管理一个小小的王府,假以时日,就是把西陵扔给他,也不会比永平帝做的差。俗话说,外甥像舅,这话一点都不假。 就连永平帝有时都夸自己这个外甥,聪慧,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的,身上有自己的影子。 记得沐潇刚到逍遥王府时,府里又新添了两个小厮。有个叫刘明的,仗着自己跟管家胡德是远亲,就没把沐潇这个不是正经的主子放在眼里。 这刘明看着是个勤快的老实人,所以被派给了沐潇。头几天对待沐潇还真的不错,按王爷的要求给沐潇置办了许多用的东西。沐潇就寝后,刘明在门外听到沐潇轻微的呼声才放心的离开。如此,管家胡德也放心了。王爷把人交到自己的手上,一定得照顾好了。 沐潇在王府的衣食住行都是按照南宫凌的规格来的。要说不同的地方,就是沐潇没吃南宫凌的那些补药。 王府放月银都是干活的人亲自到账房处领取。只有小主子才有资格随用随取,若是直接送到手上。 沐潇没有储物袋,也不想把银子带在身上。但也不想总去麻烦账房先生,于是就让小厮替他经管。要出去溜达或买个什么东西,不是带着刘明一起就是放在自己身上点银钱。 一开始刘明还能认认真真的记好每一笔账。可后来看沐潇也不过问钱财上的事,这心慢慢的就大了。 第31章 果断又心思细腻的南宫凌 永平帝喜爱沐瑶,对她的家人也颇有好感。得知自己的皇弟收了沐瑶的弟弟为徒,而且听闻那孩子聪慧正直,是陪伴外甥的最佳人选。 所以永平帝让户部给逍遥王府发放月银时,也给沐潇带了一份。规制和南宫凌一样。 虽然月银只有十两,但对于以前的沐潇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 现在沐潇银钱见的多了,早就没了当初数银子的兴致了。 沐潇今年六岁,比同龄的孩子长的高。由于小时候吃不饱穿不暖的,对钱这个东西印象很深。 而且沐潇不但聪明,而且记忆力特别好。说过目不忘,有点夸张了。但要是自己一个月的花销,还是记得清的。 在王府里吃穿不愁,束修不用交,就是笔墨纸砚有时都不用自己花钱。就是偶尔和哪个皇子、少爷出去游玩,也是极少花自己的银钱的。 沐潇陪南宫凌进宫看望太后,还会得到些赏赐。可以说沐潇在外学习本领,不花钱不说,还能赚一笔不菲的零花钱。 刘明看沐潇小,以为他一个乡下来的小孩,好糊弄,于是就存了昧钱的心思。 到月底时,沐潇发觉剩下的银钱数目不对,就问刘明。刘明支支吾吾的回答不上来,只说沐潇人小记错了,就是剩这些银两。难道住在别人家里不花钱还要挣钱不成? 刘明以为自己几句话就能打发了沐潇。再者说了,管家可是自己的表表亲。沐潇就是知道自己私吞银两,他还敢去找管家不成? 沐潇受姐姐的熏陶,又岂是让人任意拿捏的主? 他连管家都不找,直接把刘明拽到了师兄的面前。沐潇可是有一把子力气的,再加上生气,那手劲可不小。愣是把刘明的手腕给攥红了。刘明一个十三岁的少年,竟被沐潇这个六岁的孩子拽的直趔趄。 哼!小爷我的东西你也敢贪,就是你表表舅姥爷胡德在这,我的东西你也得给我吐出来。 沐潇到京城后很少掉眼泪了,用师傅的话说:自身弱时掉眼泪能博得别人的同情,是为下下策,亦可用之。但要是敌弱己强,再用这招就让人笑话了。要直接施展拳头大就是硬道理这招。 南宫凌把沐潇看做是知己,是好朋友的。看到小师弟气呼呼的来找自己,问明原因后,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打了板子发卖了。 敢欺瞒主子,就要做好受罚的准备。 南宫凌这一招杀鸡儆猴,大大的震慑了府里的下人。有小心思的连忙回想自己之前有没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好及时弥补。 老实做事的人心里也暗暗庆幸,还好自己没起贪念。 南宫凌如此的信任沐潇,更让沐潇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可以这么说,除了姐姐外,师兄就是他最敬佩的人。 南宫凌是在宫里长大的,知道宫里的规矩多。沐瑶这次进宫晚饭未必会在宫里用,就吩咐厨房多做了几个沐瑶爱吃的菜。 南宫凌心思细腻,和沐瑶相处的时间虽然不长,对她的脾性,喜好也都有了一个了解。再说了,他身边还有沐瑶的亲弟弟在呢! 听南宫凌说吃,沐瑶抬头看了看天色,还不算太晚,回去早了也睡不着。再说跑了几趟茅房后,自己的肚子好像空的有点难受,于是就点了点头。 沐瑶也没麻烦下人,直接去了厨房。 通过这一顿饭,沐瑶对南宫凌的看法又有了一点点的改变。 这人是个心细的,弟弟跟在他身边应该不会吃亏。 第二日,沐瑶又进宫拜见了虞妃娘娘。 看到面庞清瘦的虞妃,沐瑶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好受。龙沐风虽然不是她杀死的,但也多少跟她有点关系。不过,要是再重来一次,沐瑶还是会这么做的。 生命没有贵贱之分,任何人罔顾他人性命都得付出代价。 沐瑶在虞妃宫里,还看到了四皇子肃王殿下。 龙云轩早就对沐瑶有好感,现在她又成了自己的皇妹,那是既高兴,又骄傲的。恨不得向所有人炫耀,西陵的小福星沐瑶,是我龙云轩的皇妹。是我要用命护着的人,你们谁也别想伤害她。 沐瑶对这个大大咧咧的王爷,她如今的皇兄也是有几分好感的。直率,没有贪欲,生在皇家能不被污染,是个值得深交的人。 龙云轩听得沐瑶要去看望皇祖母,也跟着去了慈宁宫。 沐瑶今天进宫,因为还要给永平帝针灸,所以就没带宫女。 沐瑶有随时进出皇宫的权利,这让二公主龙沁琳的心里小小的酸了一把。自己这个皇室的正牌公主进出宫还得跟父皇或母后报备呢!人家沐瑶的那块小牌子,就是半夜进宫也无人敢拦着。 不过龙沁琳很快就释然了,自己除了有一个皇家的血统,还真的没啥长处。文不成武不就的,跟沐瑶一比那还真是云泥之别啊! 龙沁琳不但嘴大心也大,很快就把这个不快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龙沁琳的母妃都说她:“本宫咋生了你这么个没长心眼子的公主呢?” 龙沁琳却丝毫不在意,还劝母妃说:“母妃,人家都说嘴大吃八方,心大祸好抗。女儿我天生的富贵逍遥命,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呢!” 白沐晴虽然不太赞同女儿的说法,但是人活着不易,能在皇宫里健康快乐的活着就更不易了。所以晴妃对自己这个女儿也很是纵容:不能文咱就不文,也不着书立说呢!不能武咱就不武,咱也不当女侠呢!不会女红咱也不怕,母妃多给你攒点嫁妆。缺心眼子咱也不怕,有钱傍身,有势可靠,还愁女儿以后的日子不好过! 心大的人生心大的孩子,还一点都不差。 沐瑶和肃王龙云轩到慈宁宫时,夏郡王南宫凌跟老太后聊的正欢呢! 沐瑶一个人进宫,南宫凌不放心,也跟着一起来了。只是他不好跟着进去拜见虞妃娘娘,在虞妃的怡心宫前和沐瑶分了手,又嘱咐了沐瑶几句,才往太后的慈宁宫而去。 沐瑶一个人进她的怡心宫,走时虞妃娘娘一定会派个得力的人护送她离开的。所以这段路南宫凌倒也不用担心。 以沐瑶能武善毒的本事,和她公主的身份,南宫凌相信在皇宫内没有人能伤的到她。但他害怕沐瑶会迷路。 南宫凌小时候可是迷路过一回。由于母妃不让他出宫,他好久都没看到皇后了,于是偷偷的溜了出去。可出去容易回来难,他愣是从午膳后转到了天黑。要不是被皇祖母宫里的嬷嬷撞见了,恐怕他得冻死在寒冷的夜里了。 南宫凌不希望自己身上发生的悲剧,在沐瑶的身上再上演一次。 沐瑶把自己当朋友也好,还是以自己这个王府小主人的身份,他都不允许沐瑶出事。 第32章 太后大限将至 肃王龙云轩虽然没有开府,但有时他也会住在舅舅的府上。所以他也有好几日不曾见过皇祖母了。 皇祖母年事已高,好在还能记得他们这些个孙辈的孩子。皇祖母待人和善,对自己和母妃都很好。母妃以前经常叮嘱他和皇兄,一定要孝顺皇祖母,不可惹她老人家生气。只可惜,皇兄被权利和欲望给迷住了眼,犯下了滔天大罪,也葬送了自己的性命。可怜了母妃日日诵经念佛,为皇兄赎罪。愿母妃心里的伤痛早些消散吧! 龙云轩快步的奔向了太后,高兴的说:“皇祖母,孙儿云轩来看您了,还记得孙儿不?想不想孙儿啊?反正孙儿可是天天念叨着您的。” 龙云轩孝顺是真的,想老太后也是真的,至于天天念没念叨就无从考证了。 老太后端木玉莹看着这个有点顽劣的孙儿,心里也是欢喜的。 难得她的好孙儿有着一颗质朴的心,又是个孝顺的。就是不知道谁家的女孩有福,能成为她的孙媳。 老太后和龙云轩说了几句,又望向了后面进来的沐瑶。不,现在应该称羽瑶了,是她的羽瑶孙女呢。 他俩怎么一起过来了呢?难道是孙儿龙云轩的脑袋瓜又开窍了,喜欢上了羽瑶不成?但又好像不是这么一回事。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太后可不想操这个心。 “羽瑶拜见皇祖母,愿皇祖母凤体安康,福寿绵长!”沐瑶见礼道。 “哀家的乖羽瑶,快到皇祖母身边来,”太后急忙说道。 沐瑶依言坐到了太后身边,左手顺势搭在了太后的脉搏上。 沐瑶这是第三次见太后的面了。太后她老人家能走过七十个春秋,也算高寿了。只是太后今天带给她的感觉和昨日又有些不同,好像身上多了一丝腐朽之气。 太后看到沐瑶的小动作也没做声,等到沐瑶的手指松开她才接着说:“羽瑶啊,你昨日进宫来的匆忙。没能在宫里吃上一顿饭。今日也别急着走了,陪哀家一起用膳可好?” 老太后端木玉莹都没问羽瑶自己的身子骨好不好。她活了这么多年也累了,最近夜里常常会梦到先帝在向她招手, 问她怎么还不下去陪她。 端木玉莹虽然占了个皇后的身份,但她却并没有得到先帝的几分宠爱。这会儿经常梦到他,应该是自己大限将至了。 自己真该好好歇歇了,感觉越来越累呢,真希望躺下就不要再起来了。 沐瑶点了点头,乖乖地道:“好,就依皇祖母,那羽瑶今日可要在皇祖母宫里多坐上一会儿了。皇祖母可不要嫌弃羽瑶啊!。” 老太后笑着道:“羽瑶,哀家想你都想不过来,又怎么会嫌弃你呢?哀家还希望你能天天进宫来陪陪哀家呢!” 沐瑶听了太后的话心里暗自叹息,刚才给太后把了下脉,发现太后体内的各个脏器都已衰竭。要不是太后的精气神支撑着,恐怕早就倒下了。 也不知自己什么时候才能炼出生机丹来,太后若是服用一粒生机丹,还可多得个两三年的阳寿。就是不间断的服用气血丹也能让她再撑个三四个月。只可惜现在自己的手里气血丹也没有了,还要给南宫凌再炼制一些。看来自己的舒服日子也是到头了。 南宫凌就坐在太后的左侧,他自然看到了沐瑶给太后诊脉。他也经常进宫给太后问安,可他没发现太后的身体有何异常啊?莫不是沐瑶这丫头又看出了什么? 沐瑶的能力可不是太医能比拟的。南宫凌的心里打起了鼓。 南宫凌自幼缺失父爱和母爱,现在他身边的亲人已经不多了。他不希望疼爱自己的皇祖母有事。南宫凌从沐瑶的脸上并没看出什么来,但是现在也不是时候,只好回去再问了。 午膳时,永平帝也来了慈宁宫。永平帝是个孝顺的帝王,他经常来慈宁宫陪母后用膳,今日来也并没引起别人过多的注意。 午膳后,永平帝因为要批阅的奏折不多,就留在慈宁宫里和太后、沐瑶几人说话。 肃王午膳前就回去陪母妃了。母妃一个月没有几天会离开佛堂,就是自己这个亲生儿子想见一面都难。真希望母妃能早日从失去皇兄的伤痛中走出来。 南宫凌也知道皇上舅舅被人下了毒的事。他虽然来西陵不久,可也大概能猜出是何人所为。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沐瑶给皇舅舅施针时,警惕地的守护在一边。虽然皇上舅舅身边不乏保护的人。 沐瑶施针时异常专注,一套针下来她的脸上也有了细密的汗珠。由于永平帝的体质虚弱,沐瑶还得在针上附以内力。好在沐瑶现在已经把全身的内力凝聚于一点了,但这也是个费时费力的活。 从施针到取针,沐瑶用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左右。 针被取下后,永平帝感觉身体好像轻松了些。这两日晚上虽然还会做些奇怪的梦,但是时间好像短了点。能看出改变,就让永平帝非常欣慰了。 鉴于永平帝的身体状况,沐瑶临走时又取出了一包香粉粉,让他时刻都带在身上。 沐瑶本想告诉永平帝太后她老人家的身子骨不是太好,但想了想把要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皇上还病着呢,就别让他操心了。自己先炼制点九转丹,给太后服下。但愿太后能挺到她炼制出生机丹的那天。 沐瑶心里想:果然天上就没有掉馅饼的好事。人家给你一个公主当,你就得撅着屁股给人家干活。 沐瑶回了逍遥王府,还没等坐热凳子呢,南宫凌就凑了上来。 第33章 南辕北辙的两个人也能相谈甚欢? 沐潇现在的生活轨迹就是自己的书房和宫里的文华殿,简简单单的两点一线。 沐潇非常自律,除了用餐和如厕,再就是早上的晨跑,其余时间很难见到他的身影。 现在逍遥王查的事情有了一定的眉目,已经在暗中部署京城的防卫了。 这段时间别说是教沐潇武功了,就是吏部逍遥王也很少再过去了。 不得不说,王致远还真是个能干大事的主,都没用他叔父王炎怎么帮衬,就把吏部那帮子人给震慑住了。 哪个当官的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别看王致远原来的官职小,可那是有油水的地方。 王致远习惯记黑账,以前他不声不响的别人也没太在意。现在他不经意间吐露出的一句话,就让那些人提心吊胆好几天。为了不把吃到自己肚子里的东西再吐出去,于是这帮人选择了屈服。 而柳亦堂现在是装死状态,他可不想再引起永平帝的注意了。 除柳侍郎之外的其他人,也有几个不服王致远上位的。想暗中使个绊子,没想到自己的小辫子倒让人家给抓住了。弄的又有两个恶人犯了事。 于是,王致远王尚书大人再给他们分配工作时,那积极性是空前的高涨。 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皇上懂,王致远当然也懂。于是现在的吏部衙门内是一片祥和的氛围。 端木擎早出晚归,沐瑶难得见上他一面。有时想斗斗嘴,都没对手。 弟弟沐潇在书山上摸爬打滚不算,还要下海在水里逆流而上,给沐瑶心疼的不行。 弟弟再懂事再聪慧也不过一个六岁大的孩子。学没上几天呢就要考初中。考初中也行啊,连高中都得一起过了。而且明年还要考大学,是不是还要来个硕博联考? 把弟弟累坏了咋办!沐瑶再心疼也不能阻止自己的弟弟。一个人在空荡荡的花厅里坐了会儿,就打算回去找找小狼獾的晦气。 沐瑶刚站起来,脚还没迈出房间呢,南宫凌就推门走了进来。 沐瑶小眼睛紧盯着南宫凌:这家伙会读心术不成?自己才刚有一点虐待小动物的倾向,还没付诸行动呢,他怎就来了? 知道了又能怎么样,本姑娘还怕你不成?莫说是你,就是你师傅端木擎在这,他也得小心的伺候着。 再说了,本姑娘现在可是公主之尊了,比你可是大一级的。 沐瑶想到此,挺了挺小胸脯,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挑衅。就差喊出来了,不服来战! 南宫凌被沐瑶的搞怪一系列弄懵了。沐姑娘这是怎么了?刚才回来时不还好好的吗? 南宫凌虽然不是沐瑶肚子里的蛔虫,但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可能判断:这是有谁惹到沐姑娘了,沐姑娘的脚正游走在暴风雨的边缘呢! 南宫凌想:沐潇不可能,他可是最敬佩他的姐姐的,最听他姐姐的话的。再说现在小师弟忙着考试,也没时间出来溜达啊。 师傅他老人家还没回府,也惹不到沐姑娘。 至于这府里的下人,哪个对沐瑶公主不都是恭恭敬敬的。 使用排除法,南宫凌很快就抓到了罪魁祸首:是自己! 这个发现让南宫凌大感震惊。 往上捋捋自己说过的话,再回头瞅瞅自己做过的事。南宫凌用三个字概括了自己这些天的所作所为:没毛病! 对沐瑶公主的伤害:零! 南宫凌无语问苍天,本郡王没做错事,沐瑶公主为何一副要打架的样子? 这一战是打还是不打? 打!闭着眼睛都知道只有零点零零零零一的胜算。估计自己身体全部恢复后,应该有一战之力。 若是不打,在气势上自己可就输了。 不战而屈人之兵,那自己不就成了后者了吗?这样的自己谈何为母后报仇,为自己雪恨呢? 南宫凌也不是怂货,头一昂就准备接招。 只要打不死本郡王,来年这时候还来找你。找你……。 南宫凌忽然想起了自己来的目的。自己是要问皇外祖母的身体状况的,怎么冲动了呢!果然冲动是魔鬼,就要不得。 南宫凌刚要张口,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难道自己的来意被沐姑娘给看出来了?沐姑娘会读心术!南宫凌大骇! 那自己心里所想不就像秃头上的虱子,明晃晃的摆在了沐瑶的面前吗? 难怪人家生气要动手呢,自己有病找人家沐瑶,皇舅舅有病还找人家沐瑶。如今他又要为太后外祖母的身体来找沐瑶,人家可不欠咱的啊! 想通的南宫凌顿时觉得脸上热的有点发烫,刚才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了。 自己的病可以不治,可不可以换来外祖母的身体健健康康的呢?南宫凌竟然有些害怕了! 沐瑶纳闷,南宫凌虽然话不多,可也是个狠人呐。看他在山上围剿狼群时,可是丝毫不带手软的。就是自己给他行针时,痛的手臂青筋暴起,可也没吭一声。 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害怕的时候呢?还有那脸上的愧疚又是一个啥意思? 哦!我明白了,一定是知道我心里所想,不过就是一个动物而已,没必要弄得兵戎相见的。倒显得自己很小气似的。 想明白了的沐瑶,也不再站如松,改成坐如钟了。 沐瑶还顺手拎起了一旁的茶壶。 只可惜端木擎不在府里,没人懂茶道,茶壶里一滴茶水都没倒出来。 沐瑶只得作罢,先到后花园寻她的乐子去。 南宫凌想张口唤住沐瑶,可自己又以什么立场呢? 沐瑶边走边对南宫凌说教:“南宫凌,不是本公主说你,多大的人了,就为了一个畜牲就要和我大动干戈。好在,你悔悟的及时。要真闹将起来,传出去对你的名声不好不说,就是整个逍遥王府也会遭人唾弃。到时候本宫主的弟弟沐潇,必然会被你连累。若真发生这样的事,可别怪本公主不顾念你们的师兄弟之情。本公主是一定要带走他的。” 沐瑶是一有机会就想把弟弟给拐回家。 南宫凌听到沐瑶说一个畜生而已, 心下大痛。 那是他的嫡亲外祖母,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 南宫凌气的俊脸涨的通红。他喜欢沐瑶不假,沐瑶难过他的心也会痛。可这不代表她就可以侮辱自己的外祖母。而且外祖母待她也很好,她怎么可以这样? 南宫凌有点看不懂沐瑶了。他用手指着沐瑶,想要说:大不了我的命不要了,也绝不让你侮辱我的外祖母。 可南宫凌的话还没出口,又被沐瑶给塞了回来。 第34章 害羞的南宫凌 沐瑶不知从何时起,开始喜欢说教了。可能是自己的笔头子不理想吧! 沐瑶接着说道:“南宫凌,本公主知道你喜欢那只狼獾。但再怎样它也只不过是只畜生而已。本公主又不会对它喊打喊杀的,就是想逗逗它,解解闷。大不了,本公主补偿给它一点点灵泉水。怎么样?这买卖划算吧?” 听了沐瑶的话,南宫凌的脸不要说红透了,就是耳朵上都布满了可疑的红云。 原来人家说的是狼獾,自己怎么能把沐姑娘想的那么坏呢? 沐瑶见南宫凌半天没回话,就回头瞅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沐瑶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南宫凌,你怎么像个大姑娘一样,这脸蛋红扑扑的,看着还挺招人喜欢的呢!手感应该也不错,”沐瑶说着小爪子就摸了上去。 北四早就习惯了他家姑娘的为所欲为,就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给沐一他们震惊的够呛,他们的主子是个色女啊! 沐瑶以前摸的是南宫凌的脚,手感细腻。这脸蛋儿她还没摸过呢,应该是光滑富有弹性的吧?就像……,就像屁股。对,一定是像屁股。 沐瑶对于美的理解还真是与众不同。 她每次如厕时都感觉自己的屁股蛋子很光滑,南宫凌的脸应该也是这个样子的吧? 也多亏了南宫凌不会读心术,否则非得吐出一口老血不可。 沐瑶觉得自己的想法没有错。你看啊,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谁会把金银珠宝等贵重的东西放在明面上啊!不是弄个保险柜,留着自己欣赏。就是弄个暗格、暗室之类的,就是抄家都不易被发现。 这就好比是人的屁股,不能轻易给人视之。 再看那脸,涂抹的花里胡哨的,天天招摇过市。妆浓了还会被人说一句狐狸精。可没人说咱是屁股成精。 沐瑶伸出手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把南宫凌吓了一跳。 之前在山下的小木屋里被沐瑶摸脚的情景又出现在了眼前。南宫凌的脖子都有点红了。心里想着往后退退的,可脚像钉在了地上似的,动不了了! 沐瑶得偿所愿,成功摸到了南宫凌的脸。感觉好像有点不一样呢?不是软弹的那种感觉,有点硬邦邦的,手感不好。沐瑶觉得还是脚摸着舒服。 南宫凌:那时我中毒浑身无力,脚当然是软的啊!现在就是有点紧张,让我缓缓,脸就软和了。 沐瑶不悦的收回了手,看着还挺养眼,绷那么紧干嘛? 南宫凌无端的被沐瑶嫌弃了一回。 直到南宫凌回去以后,沐瑶才后知后觉的明白了,原来南宫凌是害羞又紧张才那个样子的啊! 南宫凌过了好一会,脸上的红霞才慢慢的褪了去。他向沐瑶诚恳的道歉:“公主,对不起,刚才是我曲解了您说的话。我来找公主就是想知道外祖母的身体好不好?” 听南宫凌问太后的身体状况,沐瑶也不去霍霍小狼獾了,竟自回了自己的清心居。 沐瑶到了自己的院子后,才把白天诊脉时的发现告诉了南宫凌。 “什么?你是说皇外祖母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了!这怎么可能呢?一定不是这样的,对不对!你再去给皇外祖母看看好不好?”南宫凌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一路上的担心终于化作了泪水溢出了眼眶。 疼爱他的外祖母啊,你不要离开凌儿。凌儿要你好好的活着,你要陪着凌儿长大,你不能走! 南宫凌的悲伤之情溢满了整个院子,就连外面守着的北四和那几个新来的暗卫都被感染了。 悲伤的情绪笼罩了整个清心居,压抑的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沐瑶何尝不难过呢!虽然她与太后没见过几次,但老人家对她的喜爱那可是发自内心的。可生死由命,她能做的也只有尽力让她在走前不那么痛苦。至于能挽留多久,那是天意。 沐瑶对南宫凌道:“我知道你心里悲伤,但人都会老去的,离去未必不是一种解脱。我会炼制九转丹来延长她的寿命。如果上苍垂怜她老人家,让我早日炼制出生机丹,再多活个三五载也不是没有可能。你也算是半个道门中人,有些事又岂是我们一届凡人能左右得了的?” 沐瑶的话让南宫凌悲痛欲绝的心,得到了一丝小小的慰藉。但愿皇外祖母能再陪伴他几载,好让他尽尽母后未尽的孝道。 南宫凌逼退了眼泪,问沐瑶:“羽瑶公主,南宫凌求你尽力挽留外祖母的性命。我能做什么,或者你需要我做什么,您只管吩咐,我现在就去做。” 沐瑶的能力毋庸置疑,南宫凌现在要做的事就是全力配合沐瑶。 沐瑶对于南宫凌的称呼还是不太习惯,她皱眉道:“南宫凌,你还是叫我沐瑶或沐姑娘吧。这样我觉得随便些。” 她可不要做了公主天天拘束的过日子。 沐瑶列了一个单子给南宫凌,她相信太医院的百草堂有她需要的东西。 百草堂是西陵最大,种类最齐全的药铺。有专门的药庄供应其所需的药材。各地送进京的好药材也都被收进了百草堂中。大到人参、雪莲,小到地黄、麦冬,这里都应有尽有。 沐瑶想多炼制一些九转丹,待永平帝的毒解了,她马上离开京城,去寻生机丹里的其它药材。 其实沐瑶想过要把针术传给太医院院首韩和的。但考虑到事情的严密性,韩和未必能经常进宫。所以这事就暂时搁置了下来。 看来,下次进宫时得征求一下父皇的意见。这样,万一自己有急事离开,也不会耽误了给父皇治病。 南宫凌走后,沐瑶嘱咐了一下北四和那八个暗卫,就进入了空间。 那八个暗卫是永平帝新赐给沐瑶的。考虑到沐瑶不畏权贵,好打不平的性子,还有她要做的事情也多,手里总得有几个可用的人。于是给他拨了八个暗卫,比龙悦悠出宫时还多了两个。 这八个暗卫是刚出暗卫营的,虽然经验可能不是太多,但他们以前没有跟过别的主子,更适合做沐瑶的暗卫。 沐瑶也给他们几个起了让北四开心了好几天的名字。他们按年龄大小分别叫做:沐一、沐二、沐三,直到沐八。 第35章 逐渐苏醒的沐瑶 北四原来对自己的名字不是很喜欢。经历了花枝招展的风波后,感觉自己的名字清新脱俗还大气,喜欢的不得了。 现在的北四在那几个小皮猴的面前,可骄傲的很呢!那些小皮猴都尊他一声老大。 北四的谐音是背四,意为背靠八荒。那可是掌管着四面八方的暗卫。管你一二三呢,都是我北四的小弟。 沐瑶由于事情多,还没来得及给他们琢磨一个好听的名字,就一二三的先称呼着。啥时候高兴了,再让他们的名字大放异彩一把。 那几个暗卫很期待自己的新名字,觉得一二三四过于简单,没有创意。直到后来新名字出炉后,他们才觉得简简单单才是最珍贵,最让他们怀念的。可惜没有后悔药给他们买,他们也不会时光倒流。 沐瑶又有好几天没进自己的空间了,小雪莲他们看见沐瑶进来,都兴奋的围拢了上来。沐瑶没时间和他们嬉戏,收集了一大圈药材就进了竹屋。 两只丹炉还是初见时那般大小,唯一不同的是:原来的凤鸟炉只在用时外面才会有荧光,而现在的丹炉,时隐时现的流光跳跃其上。映衬的丹炉更加的古朴、神秘。 沐瑶把手覆在丹炉上,这种感觉就像是许久未见的亲密伙伴又回来了一样。沐瑶的心里有欣喜,有激动,还有一丝忧伤。 沐瑶的脑海里好像有一个声音:主人,你终于回来了,太好了!随着而来的是一阵委屈的呜咽,伴随着小心翼翼的恳求:主人,以后不管再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扔下喳喳好不好!喳喳无论是生是死都要跟主人在一起。喳喳再也不要在无尽的虚空中飘荡了。 沐瑶的眼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沐瑶用手轻轻抚摸着丹炉,就好像手上摸的是她的孩子一样。沐瑶自言自语着:上一世,是主人太弱了,没能力保护你,不得已才让你自寻生路。以后不会再这样了,相信主人。等主人找到冥哥哥后,我们就再也不理六界的纷争,在无尽的星河中穿梭、畅游好不好? 沐瑶像是对喳喳说,又像是在向远方的亲人倾诉。 桌子上的玄冰炉努力的睁开了眼睛。只是他实在是太虚弱了,还没等看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是从哪发出来的,眼睛又无力的闭上了。 直到明宝宝白嫩的触角抚摸在沐瑶的脸上,她才回了神。 “主人,主人,你怎么了?不要吓唬明宝宝好不好?”明宝宝边喊边蹭着她的脸蛋,那两小只也围在她的身前身后,都紧张的不行。 沐瑶擦了擦脸上的泪水,有些茫然。自己怎么就哭了呢?刚才跟她说话的又是谁? 沐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自己以前经历过一场浩劫,后来天地崩塌,自己也陨落了。 只是喳喳是谁?冥哥哥又是谁? 这两个名字沐瑶从没有听说过,应该很陌生才对,怎么反而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呢! 为什么脑海中一出现冥哥哥这三个字,就会有一种剜心蚀骨之痛呢? 冥哥哥!冥哥哥!沐瑶无意识的呢喃。 同一时刻,正去往百草堂的南宫凌,忽然觉得心里一痛,紧接着听到了一个遥远的声音:冥哥哥!冥哥哥! 南宫凌茫然四顾,没看到一个身影,那道声音也消失不见了。南宫凌的眼角也莫名的溢出了一滴泪。 自己这是怎么了?心里怎么这么痛?好像心里最重要的东西要失去了一样。 南宫凌没时间多想,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外祖母不能有事。 沐瑶发呆不但吓坏了三小只,让空间里的几个老家伙也是满目的忧愁。 唉!还是要来了吗?但愿瑶丫头神识全部归位后,不要太难过才好。 沐瑶在西瓜壶的小手又一次攥紧自己的胳膊后,意识终于全部回笼。 沐瑶的眼神清明,还有一丝坚毅。 两世为人,她都不是一个容易落泪的人。方才出现的一切应该不是幻觉,而是提醒,让她去做某事。 也许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就为了寻找什么人吧!沐瑶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弄明白这一切,也会找到冥哥哥的。一切皆有定数,是急不来的。 只是喳喳说了几句话又没声音了,也不知是凤鸟炉里的精灵,还是她接触了凤鸟炉脑海里幻化出来的声音。 沐瑶摒弃了一切杂念,坐在小床上,专心致志的炼起了丹。 有好久没碰丹炉了,原以为会有一些生疏,没想到控起火来,依旧的驾轻就熟。而且感觉这火焰比以前还凝实了几分。 刚出现的炉火还是白莹莹的。一吸后,火焰有了微妙的变化,焰心不再是莹白,呈现出一丝微弱的淡蓝。淡蓝色持续了没多久,又恢复了莹白。若不是沐瑶眼神专注还真发现不了。 沐瑶心里狂喜,这是不是预示着她的火焰又要升级了?升级后的火焰是不是就可以炼制生机丹了? 书上说炼制生机丹所需火焰本是无形无色的,它完全是凭主人的心意而改变。 沐瑶想:我喜欢蓝色的火焰,是不是只要火焰变成了蓝色就可以了? 沐瑶不知道自己的火焰现在是什么级别,反正她炼的九转丹端木擎说是极品丹药,那炉火怎么着也得是上品吧! 沐瑶的凤鸟炉升级,炉火也变强,再炼丹又快了不少。 现在沐瑶不仅跟焰火心意相通,就是凤鸟炉有时的想法她也能窥探一二。这不,凤鸟炉给她传递的第一个信息就是:现在的我一炉能出九枚九转还魂丹呢!主人,喳喳厉害吧! 这回沐瑶确定了,喳喳是凤鸟炉的守护神,也可以说是凤鸟炉自主生出的器灵。等自己忙完了,再问问她冥哥哥是谁吧! 喳喳炫耀完又弱弱的道:主人,喳喳现在身体还是很虚弱,不能持续为主人炼制极品丹药。若主人着急用的话,可不可以每炉都给喳喳留一颗成丹?这样的话,喳喳就不会马上沉睡,能清醒一天呢! 喳喳有点懊恼,以前的自己实力强大着呢,就是炼制神级生机丹也没这么虚弱过啊!多亏臭龟龟还陷入沉睡中,否则又得被他嘲笑一顿了。 第36章 范通毛遂自荐 沐瑶听凤鸟炉的器灵喳喳说,现在的自己一炉能炼制九颗还魂丹了。沐瑶高兴的笑了起来:“太好了,那我岂不是宗师级炼丹师了!离炼制生机丹可是又近了一大步呢!” 沐瑶说:“喳喳,别说是给你留一颗丹药,就是留两颗,主人我也舍得。不过,喳喳,要量力而行。太累了,告诉主人,咱就歇歇。”可不能把喳喳给累坏了。自己现在的进步可不小了,不能太急于求成。别一口吃个胖子,再把胃给撑坏了。 沐瑶不是贪心的人,做什么都会适可而止的。 由于喳喳的醒来,沐瑶大大的缩短了炼丹的时间。由原来的一个时辰,缩短到了半个时辰就能炼制一炉丹药了,而且还是白莹莹的九颗丹丸。 沐瑶给喳喳留了一颗还魂丹,让她恢复一下体力。待丹药消失在炉里后,沐瑶又开始炼制第二炉丹药。 沐瑶感觉现在的自己,可以连续炼制十炉丹药,精神力还有剩余呢! 由于空间里的草药有限,虽然沐瑶在炼制过程中没有浪费一棵草药,但炼制完五炉后,竹屋内的草药就空空如也了。 除去给喳喳的五颗,沐瑶得了四十颗还魂丹。不错,沐瑶很满足。这些丹药给太后,三日一颗,够她老人家服用四个月了。等南宫凌送来草药,再给他炼制也不迟。 沐瑶正想时,就听空间外传来了北四的敲门声:“姑娘,南宫郡王回来了,问姑娘是不是现在就把草药送到这里来?” 沐瑶心说:回来的还真是时候,那我就再接再厉,把要用的丹药今日都给炼齐了。 沐瑶写给南宫凌的单子上,还有一些草药是给他炼制解毒丸的。其中几味难求的草药被她种在了空间里,也能用了。 经过沐瑶仔细地检查,百草堂送来的草药品质优良,都能入药。 沐瑶再次进了空间。 两个多时辰后,沐瑶炼丹宣告结束。混合灵泉水炼制出来的丹药,跟之前的还魂丹成色一模一样。除去给南宫凌服用的,自己还能剩好几颗,留着应急。 沐瑶看弟弟沐潇学习太辛苦,也给弟弟炼制了几颗益智健脑的药丸。 沐瑶再出空间时,都到了用晚膳的时间了。 至于怎么跟太后说服用丹药,自有南宫凌去操心。 第二天的天气不错,沐瑶打算来一次秋游。 沐瑶来到京城后还没各处走走看看呢,等永平帝的身体好了,她就得南下了。 沐瑶的忠实粉丝苏墨,过了拜月节就又不见了踪影。唐轩也忙的脚不沾地的。所以沐瑶这次的秋游就是她和手下的九大暗卫。 沐瑶没有坐她的公主车驾,就这么溜溜哒哒的走出了逍遥王府。 沐瑶出门便见不远处有个人在那立着,细一打量竟是个熟人,正是拜月节那天见到的天王盖地虎的灯谜摊主——范通。 沐瑶忙的都要把这人给忘了。看他站了有一会的样子,想见自己怎么不让门房通传呢? 要是别人在门前晃,沐瑶懒得去理,主要这人和她来自同一个世界。 刚走马上任就见有人偷窥自家姑娘,这怎么能行。 沐一摩拳擦掌,沐二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沐三沐四那脚就要往前冲了,沐五沐六沐七紧张的护着沐瑶,就沐八老神在在的,好像没他什么事一样。 沐八:我说七个哥哥,你们急的什么劲?没看咱们老大北四爷都没动嘛。再看咱家主子那眼神,这绝对是认识的。别是特意来找主子的,人再让你们给吓跑了。 沐八十五,岁数小个子也不是太高。长的平平无奇的,毫无亮点。他唯一的长处就是心思特别细腻,还善于察言观色。可以说沐八被永平帝选中凭借的是心眼,而不是武力值。 北四作为老人,一直是兢兢业业的。他问沐瑶:“姑娘,这范家公子好像是来找您的。要不属下上前去问问他?” 沐瑶点了点头。不一会儿,范通就被带到了府门的台阶上。 “草民范通拜见公主殿下,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范通跪在了沐瑶面前。 这样的场景第一天被册封时沐瑶就见识过了,虽不喜,但也无法改变。 沐瑶抬了下手,等范通站起来后问道:“范通,你找本公主何事?” 这工部尚书范印真还真是大才之人,瞧他给儿子起的这名字范通,咋不起第三声叫范桶呢?那可比通更通了,能名动整个京城呢! 范通还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又被老乡给嘲笑了一回,他站起来认认真真的回话,跟那天上窜下跳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回公主的的话,草民范通虽然屡试屡败,但自幼也是饱读诗书的。特别是对船舶建造等更是熟知于心。怎奈想把所学用到实处,却又报国无门。草民经常听家父提起您,说您是西陵的福星。又是开矿,又是建桥的。不知道公主殿下对造船业有没有兴趣,草民愿意为公主殿下效犬马之劳。” 哦,说了半天是来毛遂自荐的。自己对造船可不感兴趣。再者说了,你老爹就是管这摊的,你不去找他,这不是舍近求远吗?还是说你就是嘴上的功夫,没有多大的本事。所以你老爹都看不上你? 范通又被沐瑶的这种神情给刺激到了。他在家每每对老爹提起此事,老爹就嘲笑他:连个秀才功名都拿不回来,还敢说能帮老子我做事。我看你小子是闲的皮痒了,找抽是不是? 范通他委屈啊,他不是胸无点墨,而是才高八斗之人。怎奈这古代的字他着实是不会写啊!穿越来一年多,愣是没学会那些弯弯绕绕的毛笔字。 要不是他磨了娘亲好久,才让他有了个事情做。后来又别出心裁的把前世的东西放在了灯谜上,恐怕自己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他前身那个混球又是个花花公子,整天就知道吃喝玩乐的。听说还常常往那青楼里跑,弄的整个尚书府的名声都受他所累。就连嫡姐的一桩好姻缘都被他给搅黄了。 范通是想了好久,才下定决心来找老乡帮忙的。求沐瑶给他施展才华的机会,或者能帮他再穿回去也行啊!他可不想做个二世祖混吃等死。 没想到就耽搁这两天,老乡就从郡主摇身一变成了公主了!可怜自己摇身九变也是饭桶一个。 第37章 是范通还是饭桶 想出游的沐瑶刚出府门就被老乡给拦住了,还求她给个营生做做。但沐瑶并没有被范通的一番言语给打动。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真才实学啊? 沐瑶不想在府门外耽搁时间,对范通说道:“本公主要出去走走,你且跟在本公主身边,我们边走边聊吧!” “是,草民听命,”范通恭敬的答道。好不容易有了点希望,可不能急于求成给搞砸了。 一个普通老百姓跟在一国公主的身后边走边说的,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怪异。 北四不在意,可沐八他们感觉路过之人的眼神让他们不舒服,我们家主子的事你们也想管不成? 最后,还是沐八出了声:“姑娘(他们以北四为首,都称呼沐瑶为姑娘),属下听说京城外的凤鸣山上景致非常好,还没有什么野兽毒虫的,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北四看了沐八一眼没做声。 沐瑶当然明白沐八话里的意思了,这还是个有心眼子的。 要说这京城里最漂亮的建筑当属皇宫了。可沐瑶已经看过多次,没有继续欣赏的欲望了。 再就是内城的街道上琳琅满目的小吃摊子,可沐瑶没啥想买的东西。 要说游玩还得是去外城。 外城虽说居住的大多是老百姓,可有一些官老爷也会在外城建座大些的庄子,俢沐时过来住上一两天。 内城的宅基地寸土寸金不说,而且也不是你有银子就可以盖的大些。官职不同,住的院子也各有不同。特别是门楼及外面的台阶,让人一看就知你官居几品。要想大些,也只能在后面的园子里动动手脚,又不能做的太过了。 于是就有了外城庄子的繁华。那亭台楼阁,假山水榭是建的一个比一个的好。只要大小,材质,雕花上不超过皇家的,也没人会去管。 外城不仅庄子出名,也是各种作坊的集散地。就比如百草堂的药庄,苏墨管理的皇家作坊等。 外城的繁华不只如此,这里还有出了名的的商贾街。 商贾街不仅有各种各样的小吃,还有做工精良的绣坊,青楼和茶肆也混迹于其中。 当然了,这里还有西陵最大的赌石场——慧玉石场,只不过位置稍微偏远了些,可想玩的人谁又会在乎呢!于是通往慧玉石场的路上,行人可谓是络绎不绝。 沐瑶也是听苏墨提过一次,说通灵街上有许多卖珠宝玉石的,听说那还有个不小的赌石场。就想着今天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弄点好东西给明宝宝。明宝宝对开采出来的玉石不感兴趣,只好上赌石场了。 只可惜暴雨暴二憨不在府里,要不然带他一起了。 因为沐瑶觉得南宫凌手下的四暗卫都很听自己的话,至于忠不忠心的,无从考证。再说了,自己又不是人家的主子。 由于喳喳的苏醒和自己脑海里的那声冥哥哥,使得沐瑶迫切的想要提升自己。只有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才能探索自己想要知道的事。 沐瑶也相信,空间里三小只的强大对自己有利无弊。况且沐瑶也是真的喜欢那三小只的。 凤鸣山在京城的东门外,而通灵街也在外城的东面,一路走去也不耽误时间。 怕回来的晚了,沐瑶还是让沐二赶着自己原来的马车在后面慢慢地跟着。 沐瑶的公主车驾是五匹马拉的,太拉风了。她出来是想开心的,可不是让别人来观赏她的。 沐瑶一行人直接出了东南面的永乐门,朝着外城行去。 永乐门外一条宽阔平坦的黄泥土路直通到热闹的商贾街,沿着商贾街再往东走一里多地,就到了慧玉采石场了。 沐瑶边走边逛,一边欣赏着附近的繁华,一边和范通时不时的说上一将句。 沐瑶有功夫在身,走多远也不觉得累。可范通就不一样了,刚出了内城就感觉腿有点沉了,可他还是咬牙坚持着。若是自己连这点苦都吃不了,又谈何为公主效力,又怎么能施展自己的才华呢! 范通的脸慢慢的变红,鬓角、鼻尖也都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就连薄薄的衣物都粘在了身上。这让范通感到非常的不舒服,好想泡在浴桶里就不出来了。 范通虽然体力有些不支,但说话依旧是条理清晰。这让北四都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了。不是说这个范尚书家的小公子,百无是处,整日里游手好闲,不是撩人就是逗鸟的吗?苦读诗书多年连个秀才的功名都没得到,至今还是白身一个。可今日一见,也不是那么回事啊!这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沐瑶虽然没学过船舶制造,但有时在海上执行任务,对于这方面的很多知识还是了解的。加上范通每说完专业术语后还要再详尽的解释一下。因为从刚才的简短交谈中得知,羽瑶公主对医药方面非常精通,所以他说的就比较详细,好让沐瑶能明白。 沐瑶在心里也给范通默默的点了一个赞,不错,是个人才啊!不愧是硕士生,有点料,就是不知道实践起来会怎么样。但是这小子还是有点子毅力的,这么累也没坑一声,可以把他推荐给父皇。 毕竟西陵的水域多,船只当然也不少了。若是船只都坚固耐用,航速又得到提升的话,不说国民经济,就是海防也将大大的提升。 因为西陵的东北面的疆土是广袤的水域——达达海。而达达海那边的久久海域上矗立着一片岛国——瓜哇国。 瓜哇国国土不大,国人也不多,但都长的矮小结实。他们的骨子里竟然瞧不起比他们长的高大俊美的西陵人,仗着自己国家的水军比人家的强大一点,屡屡在边境附近的水域滋事,大有进犯的苗头。 父皇为了国家的安定与繁荣,更为了百姓不再遭受刀兵之苦,屡次和谈。奈何瓜哇国人认为西陵人软弱可欺,竟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看来西陵和瓜哇国之间必然会有一场战争。自己作为父皇的女儿,西陵的公主,又怎能坐视不理呢! 第38章 严防死守的皇城 沐瑶本想着今天无事,出来好好放松一下,也看看能不能遇到机缘,淘到点好东西。哪曾想淘到了一个大活人,还是个年纪不大的才子。 等沐瑶走到慧玉赌石场的时候,也对范通这个人了解的七七八八了。 范通听到沐瑶要帮他引荐时,激动的就要抱住沐瑶。范通的灵魂是个二十岁的少年,这一高兴就把沐瑶当成了一个小姑娘了。 范通刚要有所行动,就被沐瑶不悦的瞪了一眼。范通吓得浑身一激灵,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古代,而自己身前站着的还是当朝的公主。 范通的反应也快,立马双掌合十,做了个拜佛的姿势,就差一声阿弥陀佛了。 最后,范通还是没忍住问了沐瑶一句:“公主殿下,草民还能回去吗?” 沐瑶当然明白范通说的回去指的是哪,她看着范通期待的眼神,无情的说:“范通,你可以找个庙宇诚心的拜拜佛祖,让他老人家指给你一条明路。亦或者自己挖个洞,跳进去试试。没准运气好一下就回去了。再不济直接把自己弄死,灵魂不就回去了?” 沐瑶看了看范通失望的眼神,接着说道:“你还得当心点路上别遇到猫啊、狗啊、耗子什么的。猫狗还好说,人都拿它当祖宗供着。可要是遇到耗子,可就惨了,它又比不得海狸鼠。好像没人把耗子当做宠物吧?” 沐瑶说完还又瞪了范通一眼,做白日梦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要是能回去,姑奶奶我早就回去了。 当然了,这也只是沐瑶以前的想法。现在真让她回去,还真有点舍不得了。 想爹爹了咋整,想娘亲了咋办,想弟弟沐潇了拿谁去顶? 还有那南宫凌,没她施针照顾着,万一死了又该咋办? 唉呀,惦记的人还挺多的呢,真有点难办呐! 要是能回去住上一段时间再回来就好了,就当是出门旅游了一趟。沐瑶也做起了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 范通被瞪也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毕竟面前站着的是人而不是神。但要不问问他又怎么能安心呢! 范通自言自语道:“我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可是又担心我那年迈的父母,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的范尚书一家对他也很好,可是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他又怎么能放的下呢! 范通的话北四也听在了耳里。好在他话不多,好奇害死猫他还是懂得的。 沐瑶几人到了赌石场的入口,交了银钱才走了进去。 这地方跟赌场差不多,都是个烧金窟,买不买石头都得先交入场费。好在沐瑶现在也是有钱的主。 赌石场内部很大,三面都是玻璃展柜,里面放着各种奇形怪状、颜色各异的石头。中间的地上也堆满了一些大小不一、看着色泽差一些的石头。 赌石场内的客人很多,有的正在翻来覆去的研究手里拿着的石头,还不时的跟身边之人交谈着什么。 赌石这个东西要么有异能,能看穿里面到底有没有货。要么就是凭运气,也许几两银子就能买到价值千金的帝王绿,也或许家底掏空,最后就穿条裤衩回去。 沐瑶今天来时没带时灵时不灵的暴二憨,也没打算用钱砸运气。她有帮手,就是三小只里的明宝宝。 沐瑶也是昨日进空间时才知道了,原来暴二憨之所以捡块石头就是宝,那是因为明宝宝感知到了外面有它想吃的东西。而且暴雨的眼睛又能帮助到他,所以才有了那日的一幕。 虽然沐瑶没有暴雨看死气的眼睛,但是跟自己的宠物还是能沟通明白的,就是得多花点时间罢了。 来赌石场里的客人非富即贵,但像沐瑶这样小的孩子却是绝无仅有的。 赌石场的管事看到沐瑶这么小,穿的倒挺体面的,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小厮。这一准是受宠的官家小姐。这样的人花钱冲,但是不会携带太多的银票,能超过二百两的都少之又少。所以管事的只让个小伙计招待沐瑶一行人。 小伙子也是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觉得从沐瑶身上得不到什么油水,话都懒得多说。随意的指了指地上的一堆乱石头,说:“地上的原石又大价格又合理,你们就在这里挑选吧。” 沐氏数字兄弟几人是第一次到赌石场,认为这小伙计说的话有道理,花钱少,回报大,这堆石头是首选。可看那小伙计的神情,带着轻视和不屑一顾,又感觉有哪里不对了。但他们看主子没发话,也不好说什么。 北四最是瞧不起这些个不开眼的东西,但姑娘不急,他也不急。反正敢惹他们家姑娘的,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就比如荣王,又好比在府里闭门思过的裕王。只是这位裕王他不经念叨,此刻就出现在了赌石场的后门外。 原来这赌石场的幕后老板竟然是裕王龙景炎。 青楼和赌石场都是裕王手里两大赚钱的行当,可惜被人举报就剩下这个赌石场了。 要不是时日临近,手里又缺银子,裕王也不会亲自到此地来。因为这赌石场地下还有一个密道直接通往内城一家茶肆的后院枯井中。 西陵京城的守卫最是严密,整个京城分为三大部分:皇城、内城、外城。 皇城就是皇帝和后妃们的居所。皇城内又以宇清门和御花园为分割线,分为前朝和后宫。 前朝是皇帝居住和办公、祭祀、重大庆典以及会见文武百官的场所。而后宫就是皇帝的妻儿居住的地方。 后宫的防卫有太监统领的内侍军,内侍泛指太监。 到了西陵,后宫又增加了直属皇帝的影卫军。由于影卫军的数量稀少,又只在宫道上秘密巡视,所以这部分隐藏的防卫就是皇后也是不知道的。 前朝的防卫分为亲卫军和锦衣卫。亲卫军是负责皇帝的寝宫安全的,也就是养心殿的专属军队,只听命于皇帝。一般在三百人左右。 锦衣卫又分御前带刀侍卫和禁卫军两种。 御前带刀侍卫随时侍奉在皇上身侧,五百人左右。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禁卫军统领整个前朝和皇城四门的防卫,人数在一万六千人左右。 禁卫军和亲卫军直接关乎帝王的生死,因此他们的出身,选拔都颇为严格。 禁卫军和亲卫军的统领也是众人打破脑袋都想要争取到的位置。 第39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西陵内、外两城的防卫丝毫不比皇城的差。 内城的兵马由京卫营大统领左明掌管,人数在一万八千人左右。负责内城九门的防卫,以及内城的治安。 京城的外城驻军五万人马,负责外城七门的防卫和治安。这五万兵马的最高指挥者就是萧峻山。但实际上他的手里只剩下这两万兵马了。 萧峻山的副将罗成虎,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虎将,更是萧峻山的左膀右臂。 东阜门的守将朱白曾戏谑的称罗成虎是萧峻山的私生子。因为罗成虎不仅对萧峻山忠心耿耿,而且有些时候对待萧峻山就像对待自己的父亲一样。当初要不是萧雨薇执意要进宫,恐怕这罗成虎就成为萧峻山的女婿了。所以萧峻山才放心的把兵权都交给他,自己在府中养病。 今天裕王龙景炎来到慧玉石场,就是要见罗成虎的。 裕王龙景炎虽然对待下人手段狠辣,但也是个小心谨慎之人。 他今天出府是穿着小厮的服装,从一个僻静的狗洞钻出来的。身边仅跟着一个同样小厮打扮的暗卫——破风。 此刻龙景炎和破风正从一辆小平板车上,往下搬运蔬菜和猪肉等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赌石场采买的下人呢。 这时,赌石场管事的薛洋也来到了后门。他看着这两个小厮道:“小三、安子,你们俩怎么又回来的这么晚?是不是又借机偷偷的去喝花酒了?再有一次,看我不打断你们俩的腿。” 被称作小三的裕王点头哈腰的道:“薛爷,您就是借给小的一个胆子,小的也不敢去喝花酒啊!只是今天卖菜的那个老头太啰嗦了,账左一遍右一遍的算。所以才回来的晚了些。” 薛洋道:“就你小子嘴会说,还不快送进去。罗师傅都等的急了,少不得再训你一顿的。” 小三也不恼,卸下最后一筐菜,又问:“薛爷,罗师傅这么急,是不是又有大主顾来照顾生意了?” 管事道:“哪来什么大主顾,就是一个小丫头领着几个小厮罢了。” 裕王听到说一个小丫头来了,眉头微皱了下,说:“薛爷,想不到还有小姐对赌石感兴趣,真想去看看那个小姐长的什么样?” 管事的听裕王如此说,心里不免沉了一下,难道这个小丫头还有来历不成? 等到裕王和破风走到后院无人处时,薛管事恭敬地给裕王行礼:“裕王殿下,可是要去看看那个小丫头吗?” 裕王生性多疑,也不喜手下人擅自做主,所以薛洋在龙景炎面前一直都是言听计从,从不敢反驳的。 龙景炎想了想,说:“去暗室。”自己现在是禁足之身,在这紧要关头,再遇到熟人起什么风波,恐误了大事。 薛洋不敢多言,把二人领到了跟赌石大厅一墙之隔的一间小小的暗室。暗室里有一面不大的镜子镶嵌在墙壁上,可以从里面把大厅的一切尽收眼底。 裕王凑到镜子前,仔细的看着赌石大厅。 裕王谨慎原本也没有错,只可惜他的对手不是普通人。裕王若不来到暗室,也许他的计划也不会那么快的破产。 裕王看到沐瑶的同时,也被沐瑶发觉了一丝异样。沐瑶的目光不经意的往镜子这边看了过来。 赌石场有一个管事专用的柜台,柜台后面的墙上有一些装饰,这其中就有一面造型漂亮的小镜子。 让沐瑶不适的目光就是从镜子那传来的,像是凶狠的野兽,想要伺机扑倒她。不知道是谁又想自己死。 沐瑶的目光移开又落在了前面的一块脸盆大的褐色石头上。进来这么半天还一块满意的石头都没碰到呢! 这块大傻石头一看就是个赔钱货,人们都绕过它往里面去看别的石头。 裕王龙景炎有一瞬间还以为沐瑶发现自己偷窥她了呢!直到沐瑶的目光落在了一块大石头上才稍稍放下了心。这个臭丫头屡次坏本王的好事,是不能再留她了。可眼下自己还有重要的事要做,若打草惊蛇恐对自己不利。如果她就是来这找乐子的,暂且让她多活两天,如若不然……。裕王目露阴狠,他养的那些毒虫可不是吃素的。 龙景炎又在此站了片刻,确定沐瑶就是来淘宝的,或者说来长见识的,就转头去了后院。 沐瑶在龙景炎转身后,又抬头看了镜子一眼。 沐一他们几人有的警惕的注视着周围的人,有的也一脸好奇的看着沐瑶挑的石头。只有北四发现了沐瑶看向那块镜子,可那块镜子看着也没什么毛病啊? 再说空间里的明宝宝,由于自己出不来,只能凭着感觉告诉主人:往前走,再往左一点,再往前走几步,唉呀,走过了,快回头。对,就是这里。主人快拿起手边的石头。 沐瑶有些不确定,她虽然没赌过石头,可这么大个的石头里开出绿的几率很小。就是有,也是很小的一点点,能不能卖出买石头的钱都不一定。 赌石场这类的石头一般都是做添头送人,要么就是给人傻钱多的门外汉准备的。常来赌石的,这样的石头他们看都不看的。 “主人,相信明宝宝,明宝宝现在就想吃了!”明宝宝着急的喊着。 好吧,既然小东西要,那就满足他,不过才五十两银子。 管事的已经又来到了大厅,裕王让他留意沐瑶。如果有什么异常,立即禀告给他。薛洋这时才知道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竟然是新封的羽瑶公主。 这薛管事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看着沐瑶只是惊讶了一瞬就恢复了常态。 就这一瞬也被沐瑶捕捉到了。看来那个偷窥之人认识本姑娘啊!还跟本姑娘有仇。自己这次来京城得罪的人还真不少。这赌石场幕后的老板一定不是普通人。 能操控这里的不是王爷,也得是有实权的大官。 沐瑶想了想那天宫宴上跟她发生争执的几个人。 徐璐的哥哥连降好几级,肯定恨死自己了,不排除是他。 柳尚书胆小,柳嫔也不会干这事,可以排除。 李知秋没那实力,那两人也不会对自己恨之入骨。那么,就剩下龙浅画了。 龙浅画不足为惧,可她的母妃和皇兄龙景炎,可是对自己恨之入骨的。龙景炎也有实力掌控这么大的赌石场。 瑶妃有心无力,求神佛弄死自己还差不多。 现在就只有徐安和龙景炎这二人了。 徐安这时应该是当值呢,怎么会偷偷的上这来。掌管军队的副将擅离职守,不死恐怕也得降级再吃点军棍。弄不好军籍都得没。 就为了报复自己不太可能,再说了他拿什么报复自己,打吗?这么一想是徐安的可能性也不大了。那就只有龙景炎了,可他不是禁足呢吗? 沐瑶又迷惑了。 第40章 开窗师齐钰 沐瑶把自己最近得罪过的人,捋了个遍,最后确定是裕王龙景炎。 可龙景炎还禁足呢!冒着被人发现的危险,跑这来吓唬自己,傻子才会这样做啊。 随即,沐瑶又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那就是龙景炎来这里是有别的事,遇到自己纯粹就是偶然。因为她要来赌石场,连北四都没告诉,龙景炎又怎么会知道呢。 因为龙浅画的事,沐瑶知道自己和裕王母子结下了不解之仇。只要有机会,龙景炎就会弄死自己。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也为了弄清龙景炎来这的目的,沐瑶决定整出点动静来。 沐瑶告诉明宝宝,让他帮自己把这个大厅里所有的好东西都给找出来。 你龙景炎不是要赚银子吗?今天姑奶奶就要让你赚的裤衩子都不剩。 原本打算买几块废石,再买几块出绿多的石头。可现在,沐瑶改变主意了。龙景炎的目的得知道,坑这个家伙一把也不是不可以的。反正都得罪透了,也不差这一桩了。 沐瑶要是知道龙景炎曾经有纳她为妾的想法,恐怕早就把那面镜子打碎,给龙景炎脸上钉个窟窿了。 来赌石场的客人买中的石头,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在赌石场开的。开出好东西若石头的主人有意要卖,赌石场会非常高兴,帮忙拍卖的,或是自家留下来。这样他们的赌石场就会吸引更多的有钱人。 但像沐瑶买的这么丑的石头是没有哪个开窗师愿意给开的。开出来的都是废石,那不是断送自己的前途嘛! 可沐瑶根本就没打算切开石头,她的明宝宝是要吃原汁原味的东西。选两个最最出彩的石头再切吧!总得让龙景炎心疼一把不是?不过,激他出来的可能性好像不大。 沐瑶在明宝宝这个作弊神器的帮助下,一口气挑了二十三块石头。石头小的比拳头大一点,最大的一块有锅盖般大小了。 别人买石头那是挑又挑,捡又捡的,可沐瑶就像玩似的,摸到手就要。沐瑶的操作可震惊了大厅里的所有人。有的摇头喃喃自语:“人傻钱多也不是这么个玩法啊?” 有人鄙夷的看了眼沐瑶,接着研究自己的宝贝。沐瑶可不管别人的想法。就是有一块出绿多的石头被别人拿在了手里,要不然她都得给包圆了。 薛管事看了看沐瑶挑的这些个石头,暗自摇了摇头,上前问道:“这位小姐,这些石头你确定都要吗?” “当然都要了,不要姑奶奶我挑它们干嘛?”沐瑶不悦的道。 北四有点奇怪的看着自家姑娘。啥时候姑娘说话这么冲了? 薛管事很少被人这么怼过,脸色一变,就想发作。想了想又憋了回去。 哼!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要不是王爷嘱咐自己,千万不要和她起冲突,别坏了他的大事。否则薛洋非得让人教训她一下不可。 公主又怎么样,来这里水土不服生个点子,长个疮啥的就是告到官府也跟他们赌石场无关啊! 也多亏薛洋没让人做手脚,要不然浑身长脓包的人恐怕就是他自己了。 薛管事耐着性子道:“这位小姐,若要留下这些石头,请把账先结了吧。用不用找个师傅过来给你开窗?” “好吧,”沐瑶答应的挺痛快。看来这个管事的是得了裕王的命令,怕给他惹事。不急,咱慢慢来。沐瑶顺手从袖带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了薛洋。 知道了沐瑶的身份,再看到这么大面额的银票,薛洋并不吃惊。 沐瑶又接着说:“给姑奶奶我找个开窗师来,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的石头是不是都是破烂货。” 沐瑶的话非常难听,厅里站着的好几个保镖一样的人早就按耐不住想要动手了,可薛管事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动手。就是奇怪今天他们家管事吃错了药,怎的脾气这么好了? 薛洋冲旁边的一个小厮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一个年轻的小师傅就被领了来。 众人一看这人就是个学徒,或是资历不深的师傅。像他们这样的赌石老手,可不会用这样的师傅的。大家都摇头嘲笑沐瑶。 哼! 沐瑶不屑的用鼻子哼了一声。一会儿就让你们打脸。 开窗师二十多岁的年纪,在他们这一行里,那就是菜鸟的存在。 被人嘲笑,小师傅的脸上也不好看。但他还是镇定自若的来到了沐瑶指定的那块最大的石头前站定。 小师傅齐钰,很好听的名字,钰对玉,应该跟宝石有关才对。可齐钰来到赌石场三月有余,也开了好几块石头,别说是帝王绿,和田玉了,就是最为常见的红碧玺他都没开出过。 要不是管事看在他已故的师傅是开窗圣手,或许能给自己带来好运也说不定。否则就是赌石场的门齐钰都别想踏进来。 齐钰人勤快,就连小伙计都不愿干的脏活累活,他都抢着去干。即使这样,前几日管事的还是发话了,自己要是再开不出值钱的东西就让他卷铺盖走人。 齐钰心里委屈,找他开窗的买家都是来赌石场找乐子的二世祖,他们挑的石头就没一个出绿的,任谁来开也没用啊!可这话他不能说。但愿今天这个漂亮的小姑娘能照顾一下自己的生意吧! 由于石头太大,齐钰只能用小切石机挨近石头一点点的切。切石机每切下一点石料,都会带起一片石粉,也牵动着齐钰的心。 齐钰虽然年纪小,刚还显得有些陌生的手,切下几块边角料后,马上进入了状态。 切石机在手,眼前的石料就是他的全部世界。 大石头外面的灰土层切掉了,石头看着有点像样子了。 齐钰看好了一个角度,切石机再度对准了石头。又是几块石料脱离母体,但是露出的石头还是一片灰褐色。 周围的人嗤笑出声:“小子,就你那臭手还在那比划,赶紧回家哄孩子去吧!”那人的话引来了众人的哄堂大笑。 齐钰的脸有点涨红,但想到了家里患病在床的爹爹,还有年幼的弟弟妹妹,他还是咬紧了牙关,继续专注的切着他的石头。 第41章 出黄 小开窗师齐钰被众人嘲笑沐瑶都看在眼里,但她什么都没说。若是齐钰连这点挫折都接受不了,这个行业他又怎么能走的长远。 沐瑶怎么想的沐五可不知道。看别人嘲笑齐钰,他心里就不忿。我家姑娘还没发话呢,你们嘚啵个什么劲! 沐五指着那个说话最臭的公子哥道:“我说小子,没刷牙就好好在家里呆着,别给爷出来到处熏人。我家姑娘还没说什么呢,你算哪根葱,跑这来指手画脚的。这里又有你什么事。说人家手臭,你怕是连这切石器都拿不起来。看你这具皮囊,面色蜡黄,皮肤松弛,眼窝深陷的,怕是天天泡在女人堆里吧?也不知走起路来,腿软不软,身子晃不晃。让人家回去抱孩子,你怕是只能抱别人家的孩子解解馋!” 沐五的话又引得好几个人偷偷的笑,也气的公子哥暴跳如雷。 沐瑶看了看沐五,这是个好惹事的主,有做祸事精的潜质。不过,捅破天有本公主给你兜着,干就完了。 公子哥苏青啥时候受过这等气啊,他指着沐五道:“好你个大胆的狗奴才,竟敢羞辱本公子。来人,给我狠狠地打!” 苏青仗着自己的亲姑母是瑶妃娘娘,当今太后娘娘又是他的姑奶奶,经常的在外为非作歹。 他的父亲苏烈风妻妾不少,女儿也一大堆,就只得了这一个儿子。苏青可是从小就被娇惯着长大的。 苏青的那些个狐朋狗友,也把苏青捧的高高的。让苏青误以为自己是皇亲国戚,是沐瑶这等人敬仰的存在。所以沐五的几句话,让他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得好好的惩罚一下那个不开眼的东西。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句话一点都没说错。苏青手下的两个 小厮也跟他们的主子一样狂妄。 李福和刘顺根本就没把沐五放在眼里。他们二人一起上前,可连人家的衣角都没碰到,就一人挨了一脚被踹飞了出去。二人躺在地上揉着肚子直哼唧。 薛洋冷眼旁观并未上前制止。他也听过沐瑶的一些事,在宫门前打贵女,在宫里教训公主的下人。当郡主时都这么霸道,现在成了公主那不更得飞扬跋扈了。 这个苏青把个不受宠的姑母当作了靠山,一向对自己也没个好脸色。要不是看在他能常往这送钱的份上,今天主子又特意叮嘱过,尽量别弄出太大的动静来。就冲苏青敢在赌石场里动手打人,早就将他赶了出去了。 今天让他踢踢铁板,也出出自己心里这口怨气。想必羽瑶公主也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把人给杀了。 不提旁边看热闹的人吓得不轻,就是苏青都吓的腿软差点没坐在地上。 别看苏青仗势欺人咋呼的挺欢,可他的胆子小的很。他这人你强我就弱,你弱我就强。因此,苏墨是一点都看不上苏青这个堂哥。 苏青纵横京城也有好几载了,谁对他都小心奉承着。谁知道今天会栽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 苏青今天出门就带了两个小厮,还都被人家给打趴下了。看来只有回去搬救兵了。姑母一向疼爱自己,会为自己出这口气的。 苏青也不看石头了,地上的那俩小厮也顾不上了,只放了句狠话:“你们给我等着,看我瑶妃姑母怎么要你们的项上人头的!”敢殴打皇亲国戚,本公子要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那俩小厮见大少爷都跑了,他俩也急忙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李福他俩又记住了一个新面孔,这个小丫头和她的手下人不能招惹。 前面跑的苏青也很委屈,爹爹曾嘱咐过他:王孙公子不能惹,有钱有势的人咱们要结交。其余的小人物和平头百姓任他拿捏,出事有姑母给他兜着。就是弄出人命来,大不了花几个钱了事。太后姑奶奶绝不会看着自己上断头台。 可今天的小姑娘和她的下人,跟有钱有势好像也沾不上边啊?自己的人怎么就被揍趴下了呢? 薛洋好一顿鄙夷苏青,欺软怕硬的狗东西,一个照面就吓的抱头鼠窜了。 旁边的人也不住的唏嘘,有瞧不起苏青的,也有说这个小姑娘敢惹瑶妃娘娘的亲侄儿,真是勇气可嘉啊! 只有沐五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不是要打一架吗?怎么人就跑了呢? 他们这边闹的欢,齐钰那边开石还在继续,并未受到丝毫的影响。 这块褐色的大石头已经被切去了四分之一,呈现出来的还是一片褐色。 沐一到沐七这几个数字暗卫都像泄了气的皮球,一点都不看好这块石头。干脆切的平坦点做个石凳得了,反正自家姑娘也不差这点银子。 只有沐八紧盯着齐钰拿着的切石器。沐八可没玩过赌石,他就是看沐瑶和北四都那么淡定,才不像那几个人一样。 出不出绿的无所谓,只要自家姑娘高兴就行。 齐钰的脸上出了很多碎汗,衣服都粘在了身上,可他恍若未觉,只是小心翼翼地切着手下的石头。 在众人的嘲笑声中,在齐钰的不懈努力下,褐色的石头终于有了一丝不一样的色彩——黄色。 褐色石头掺杂点黄色也实属正常,可齐钰却激动了起来。 师傅曾教导过齐钰:玉养人通灵。如果在开窗时有心灵感应或是心里有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就说明你跟这块石头有缘。百分之百能开出好东西来。可齐钰自出师以来,从没有让他心动的感觉。可是今天……。 齐钰压制住激动的心,更加小心的蹭向那块黄色。刚开始还是迷蒙的黄,忽然间就溢出一丝光亮来! “出了!出黄了!”齐钰喊了出来。这是他开出的第一块玉,而且极有可能是最稀有的黄色软玉。 齐钰这一嗓子把大厅里的其他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沐八有些不解,不应该是出绿吗?怎么是黄呢?可那颜色还真是黄,而且是诱人的深黄。 有一个老者喃喃道:“怎么可能,小师傅,你看错了吧?是黄色吗?”其实那一小块黄他也看到了的,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薛洋呆呆的站在那里,几乎石化:“这就出绿了!不,是出黄了。黄!黄!”薛洋一声比一声高,最后竟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了齐钰的面前。他竟然趴在了那块石头上,也不管石屑是否会把他的衣袍弄脏。薛洋的手颤抖的摸向了那块黄……。 第42章 来了就别想再出去 薛洋十七岁就开始在赌石场当伙计,由于聪明肯干,到裕王龙景炎接手赌石场时,被提拔做了管事。 薛洋做管事这几年,虽然也开出过不少好玉石,但黄玉是从来没有出过的。黄色软玉可是比羊脂白玉还要稀有珍贵的存在。 薛洋趴在石头上就不想下来。他好悔啊!这块石头为什么就卖五十两银子,得少赚多少个零啊! 这银子可也有自己的一份啊! 说起这块石头,还大有来历呢!从赌石场设立起就默默的守护在大门旁边。有的客人下马车拿它当踏脚石。 到龙景炎来时嫌弃这块又大又丑的石头,就让薛洋把它弄走。 可这块石头太重了,挪起来费时费力的。于是薛洋向龙景炎献了一计:不如把这块石头稍加修饰就放在大厅里吧! 当时裕王还半开玩笑的对薛洋说:“如果这块石头能卖出天价,那就分给他薛洋一半。” 薛洋知道这就是一句玩笑话。可谁知今天这块废石竟出玉了,还是黄玉。 即使是拳头大小的一块,那也值万两白银的,自己怎么的也能得几百两。可如今……。 薛洋是越想越悔,越想越心痛。 齐钰可急了,你又不是石头的守护神,趴这干嘛?炼蛤蟆功也不是这么个练法啊! 这时,北四走上前,对薛洋道:“薛管事,你要是累了,就回你自己的院子里躺着。莫要耽误了齐师傅开窗。我家姑娘可还等着看呢!” 看到出黄你后悔不想卖了?晚了。别说我家姑娘不答应,我们几个也不答应。 北四不动就跟普通人一样,可他气势一上来,那也非同小可。 薛洋觉得面前的大块头咋跟裕王身边带的侍卫一样,杀气腾腾的呢?自己再趴一会,怕是得趴出几个血窟窿来。想到此,薛洋急忙站起来退到了一边。 齐钰又把切石器对准了石头。 石头一点点的变小,随着石屑不断的飞舞,亮色也越来越浓。 齐钰擦去了大半的石衣后,石头又出现了变化,紧挨着黄玉出来了一点绿! 不说紧盯着石头看的众人惊呆了,就是齐钰的手都抖了,不得已停了下来。 “这!这!这是……?又出绿了!怎么可能?莫不是老朽我眼花了?”旁边一个锦袍老者道。 这时,另一个华服青年人激动的说:“封老,您没看错,就是绿。一块原石同时出两种玉,而且是软硬不同的两种玉,简直是旷古奇闻呐!” “就是,就是。今日我们也开了眼界了。想不到一直被我们当做废石头的踏脚石,竟然是世间罕见的宝贝!失策,失策,真是失策啊!”又一个肥头大耳的富贵士绅道。 大厅里不乏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还有一双双羡慕嫉妒其中还掺杂着贪婪的眼神。 谁都想把这个无价之宝据为己有,可谁也不敢有所动作。因为之前在这里闹事想贪墨一块玉石的官家少爷,不但被打断了双腿,而且其家人还将此事压下了。 有人猜测,要么这赌石场是皇家人的,要么就是势力非常大的,无法撼动的存在。所以今天他们也只能在心里想想罢了。就是不知这哪块冒出来的小姑娘能不能守得住这样的宝贝。 再说薛洋看了片刻,确定了到底是什么惊天的宝贝后,就悄悄的转身退出了大厅。 北四低声的告诉了自家姑娘。可沐瑶一点惧意都没有。她的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惦记的。 又经过了长达两个时辰的切割、擦磨,一块完整的巨玉终于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这块玉兼具两种玉种,软玉和硬玉;还是两块颜色不同但都是最珍贵的玉,深黄色软玉和玻璃种的帝王绿。 这两种玉紧密结合在一起,黄色软玉托着绿色的帝王绿,让人叹为观止。 玉石全部出来的那一刻,齐钰跪在了玉石前,热泪盈眶。这是他开出来的玉,是他的杰作啊! 自今日之后,齐钰一战成名,成了西陵最年轻,最负盛名的开窗师。齐钰终于不负师傅所望,将开窗圣手传承了下来。 玉石完美出炉,沐瑶也激动坏了。以前她只听说过一个矿区能出现两种玉石,硬玉和软玉。还从来没听说过一块原石能开出软硬两种玉呢,还是两种珍贵的玉种。 围观的众人一阵窃窃私语,还有的人小声的嘀咕:“开出黄色软玉和帝王绿自然是好,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安然的带走离开这!” 说这话的是一个少年公子哥。公子哥的话音刚落,就被他身旁的中年人低声呵斥了一句:“不得胡言,快随为父走!” 少年人不明所以,今天来什么好石头都没挑到呢,怎么就要走了呢?再说,那小姑娘的手气那么好,那一堆原石说不准又能开出好东西呢!以前父亲可是最喜欢看热闹了。可少年人惧怕父亲的威严,只得跟着走了。 又有两伙人匆匆的离去。东西再好也不如命重要,但愿那个小姑娘没事吧! 沐瑶本来还打算再开几块石头的,但有了这一块就足够了。 这么纯净的玉,这么大的个头,已经不能再用金银来衡量了。说是价值连城都不为过,这应该是世间仅有的一件珍宝。 沐瑶刚要吩咐北四等人把宝玉抬上马车,这时薛洋又回到了大厅。身后还跟着十多个保镖模样的男人。他们把整个大厅所有的出口都给堵死了。 见此情形,刚才看热闹的那些人才知道了害怕,都后悔为什么不跟着那中年汉子一起离开呢!大厅里顿时乱做一团。 有人冲到了薛管事面前,大声嚷嚷着:“薛爷,以前小的可没少孝敬您呐,求您放过小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一定会加倍的孝敬您的。” 还有的人谄媚道:“薛爷,这么罕见的宝贝,那个小丫头片子怎么配拥有呢!这只能做慧玉赌石场的镇场之宝。大家伙说是不是啊?” 小老头叫周昌,是兵部右侍郎家八竿子都打不着的远亲。只因他赌石暴富,这才跟侍郎家走动的近了些。 薛洋对常来这里的人自然也都调查过一番的。再说了主子又不是要把这些人灭口,就是想要留住沐瑶手里的宝玉而已。 有他们做炮灰最好不过,成事最好,即使不成还可让自己的人混在其中,那些毒虫咬人可不分你是公主还是普通人。 就是公主死在这,大不了往这些人头上推。最坏的结果就是赌石场可能被查抄。 王爷说了,让自己一口咬死是来这的客人,见财起意,放毒虫咬死公主的。 他不说刑部也拿他没办法,王爷再打点一二,过个两三天就能回来。退一万步讲,自己的家人可都在京城呢,若是坏了王爷的大事,别说是自己,怕是九族都得没了。 自己既然上了贼船,就断然没有半路下来的道理。富贵险中求,也只能把宝压在裕王身上了。就看三日后裕王殿下能不能坐上那个宝座吧! 第43章 心理扭曲的龙景炎 薛洋听了周昌的话,佯装思索片刻,然后说:“我进赌石场那日就听一得道高僧说过,本场的镇场之宝蒙尘,须得有缘人来才能看破。只是这镇场之宝不宜挪动,否则身边之人皆会有血光之灾。你我可是都在这血光之内啊!” 周昌和那几人如何不晓得薛洋话里的意思。如果他们几个帮着薛洋把宝贝留下,他们就都能活。但如果让东家自己动手的话,为了赌石场的名声,那他们的小命就休矣。 为了自身安全考虑,这几个小人竟然打起了出卖沐瑶,保全自己性命的心思。 于是,以周昌为首的几个人一拥上前,把沐瑶等人团团围住。当然这其中也掺杂了几个裕王手下的人。 裕王龙景炎刚和罗成虎敲定了大军从密道内分批进入内城,然后再由内城秘密进入皇宫的一切细节,薛洋就来禀报了一个让他又惊又喜的消息。 龙景炎从记事起,就被母妃灌输当太子,当皇上的思想。 而龙景炎六岁那年才意识到了权力的重要性。他非常羡慕父皇坐在高高的龙椅上接受百官的朝拜,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父皇那样,坐在那里指点江山。 从那年起,龙景炎活着的目标就只有一个,坐上至高无上的那个宝座。 为此,他殚精竭虑,天天为大业谋划,竟无几日能安然入睡的。 龙景炎本想努力学习太傅教的一切功课,让父皇看到他的优秀,好改立他为太子。可父皇最钟意的一直都是太子哥哥,这让龙景炎很是挫败。 后来龙景炎借着寻找神药,为皇祖母治病的由头,亲自动身前往了外番。终于寻得了洁睛蛊,还得到了一种使人致幻的毒药。 最好能让父皇在精神错乱下,重立诏书,改立自己为太子。 那时的龙景炎并没有弑父夺权的想法,他只想得到父皇的认可,不是只有皇后生的孩子才能继承大统。 可慢慢的龙景炎发现,他越是想拉太子下马,太子的地位就越加稳固。 加上外祖父的兵权被削弱,还有母妃的降级。使得龙景炎改变了初衷。他不想再等了,为了这个目标,他已经亲手毁了敬爱自己的皇妹。弑父又如何?就是母妃挡了他的路,他也不会心慈手软的。 史册,一直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若他日自己做了帝王,谁又敢来评判他的功过与是非呢? 龙景炎一直在用各种手段敛财,还秘密养死士。干啥手里没人都不行。 龙景炎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做什么事情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自己的外祖父有兵在手,可助自己夺嫡。可外祖也是有野心的人,况且自己的表哥也不满足于当个将军。 所以龙景炎早就把罗成虎牢牢的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今天龙景炎本不想节外生枝的,等他登上大宝,任何宝物那不都是自己的! 可薛洋说那块宝玉形状奇特,引起了龙景炎的注意。他站在镜子后看了许久,决定现在就把宝玉留下。 龙景炎不拜神佛,不敬祖宗,但他对祥瑞之说感兴趣。就比如之前想纳沐瑶做个小妾,就因为沐瑶是西陵人口口相传的福星。而且沐瑶也确实给西陵带来了不少福气。 后来觉得无法掌控沐瑶,又想把她除了,以绝后患。 现在沐瑶手里的这块玉价值连城不说,还是宝座承载帝王之象。得了这宝玉,那宝座还远吗? 其实,说来说去还是一个贪字作怪。萧雨薇贪图太后的宝座害了儿女。龙景炎贪图父皇的宝座害了自己。若是这母子俩能知足常乐,又怎会有后来之祸呢! 龙景炎的算盘打得好,奈何沐瑶不配合他。 她把薛洋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中,不由得一阵冷笑。想要姑奶奶的东西,也得有命拿才行。 沐瑶不屑的看了看那块镜子,又对着薛洋道:“薛洋,你是想让他们把本公主的东西留下?还是说本公主畏惧你身后的裕王,不敢拿你怎么样?” 薛洋听了沐瑶的话大吃一惊,他怎么知道这赌石场是裕王爷的?还是说他们的计划沐瑶知道了。 既然这样那你今天就别想走出去了,宝玉留下,你的命也得搁在这。薛洋暗自发狠道。 周昌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又出来了个公主呢? 等沐瑶拿出一块玉牌,这些人才知道,他们竟然把主意打到了新封的羽瑶公主身上。他们这是嫌命长了啊! 这时,裕王龙景炎已经从暗室走了出来,他笑着对沐瑶道:“沐瑶,你是怎么知道这里是本王的地盘?又是如何知道本王在镜子后的?”龙景炎虽然在笑,可眼睛里却透着杀气。 沐瑶今天注定要葬送在此,自己也没必要再躲着了。大不了提前一天动手。反正其它的部署都已到位。罗成虎的兵马现在就进入密道,最迟明晚也会集结完毕。 但若是放走了沐瑶,引起父皇的警觉,那母妃原来住的朝辉宫里的密道恐有被发现的风险。趁现在那宫里无人居住正好屯兵。 龙景炎刚才就把沐瑶带来的人研究了一遍。算沐瑶在内一共十一个人,还有一个好像是文弱书生。自己带来的暗卫虽然就一人,可自己的二百多死士可全都在这呢。灭杀沐瑶这些人不过就是分分钟的事。 等到父皇想起沐瑶来,也得几天后了。到那时他就无所畏惧了。 沐瑶看着龙景炎那张还不算难看的脸,慢慢的道:“龙景炎,你想吃我肉喝我血的那种恨意,我怎么会感觉不到?细数我最近得罪狠的人,非你莫属。有能力守住这赌石场的,也算你一个。很轻易就能猜到是你,这有什么难的!”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猜到对手是谁,沐瑶还真的有点本事。 龙景炎怕一会再有人来,再出现什么变故,示意手下人立刻动手。 龙景炎认定是十拿九稳的事,还让薛洋给他搬了一把椅子,坐下来看戏。 谁知竟看的心惊肉跳! 第44章 灭杀沐瑶 裕王龙景炎想把沐瑶几人留下,可他错估了自己的能力。 沐瑶九岁时就敢一个人对抗狼群,还敢只身杀山匪,又怎么会怕这些个死士。 沐瑶手下的这几个暗卫也不是吃素的,纷纷抽出剑来,护在了沐瑶的周围。 沐瑶这边唯一的弱者就是范通。为了不让他遭受无妄之灾,沐瑶只好把他拽到了自己身边。 死士虽誓死效忠于裕王,但这并不代表他们的身手就超出任何暗卫。 由于沐氏数字暗卫配合的好,不但己方没有伤亡,反倒是废了好几个死士。 范通何时见过这阵仗,那血都溅到自己脸上来了。范通强忍着铁腥味带来的恶心,紧张的注视着四周。他绝对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腿脚是真的不听使唤。要不是沐瑶偶尔在旁拽他一下,估计他早就坐地上了。 死士虽然有伤亡,可这批倒下又会补上来一批。车轮战也要把沐瑶一行人耗死在这里。 但沐瑶并没有担心,她的秘密武器多着呢!之所以未用,是想给沐一他们实战的机会。更是通过血腥来考验他们的真诚。 龙景炎相信自己养的死士,他就是怕时间长再出什么变故。况且这些死士可都是用钱培养出来的。未上战场先丧命,使得龙景炎心里很不舒服。再观沐瑶的手下,别说是死了,就是伤亡都没有。不是刚出暗卫营的吗?怎么这么厉害! 战斗还在持续,在倒地三十多个死士后,战况出现了变化。开始有暗卫受伤。 沐二看死士源源不断地涌上来,有些心浮气躁,一个不留神,左臂被利刃划伤,血流了出来。 沐七是几人中身子最小的那个,虽然功夫不错,但体力明显不支了。一个躲避不及时,被后面赶来的死士一剑划开了右腿。要不是北四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他,又顺便解决了偷袭的那个死士。恐怕沐七得提前上阎王爷那报到去了。 龙景炎看着自己人虽然死伤不少,但好歹是伤到了对方。离团灭沐瑶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 龙景炎放下心来的同时也有点心疼。毕竟死士不同于一般士兵。还得让他们到宫里大显身手呢,怎么能折损在这里? 龙景炎对着战场中喊道:“东西都给本王用上,要速战速决。”拖的久了对自己可不利,虽然这外城的防卫巡逻都在自己人的手上。此处又远离闹市区。可谁知道沐瑶来此端木擎那个老匹夫知不知道呢? 龙景炎冷血暴力,也从未把太子和其它王爷放在眼里过。只有对这个刚回西陵不久的皇叔有几分敬畏。 皇叔看着温和有礼,可怼起人来一点都不含糊。手上功夫更是了得。母妃手下的死士可全葬送在了她的手里。那次,她也在远处观战呢,当时端木擎的狠辣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若是让端木擎掺和进来,那自己今日胜算好像就不大了。 死士听到主子发话,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们不怕死,但是剑刺到身上那痛感是忽视不了的。 北四等人听到裕王龙景炎的话,精神瞬间紧绷。裕王的手下还有什么必杀技吗? 这时就见几个死士从怀里掏出纸包往沐瑶这边扬来。更有一个死士呼哨了一声,就看到从他的身上窜出几条绿色的小蛇来。 “蛇!毒蛇!”有个暗卫被咬到了手臂,大叫了一声。 死士扬的不知道是什么粉末,幸亏他们戒备着,可还是有好几个人吸入了粉末。吸入粉末后的暗卫本打算用内力将毒逼出去,没想到内力一用毒散的更快了,浑身瘫软无力,瞬间就有两个暗卫成了重伤,要不是其他人反应快,及时支援,恐怕沐二和沐六就得撂这了。而沐一和沐五也为了救人而挂了彩。 被毒蛇咬中的沐八,手腕青紫,好像手都没知觉了。要想保命只有断臂了。沐八右手执剑就要往左手小臂砍去。 战况急转直下,原本沐瑶身边围着的人也有了缺口。有两个死士冲到了沐瑶的面前,被她两脚给踹了出去。死士这才知道沐瑶是真的厉害,不是谣传。 再看范通,那身上也不知是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弄了好几片。小脸煞白,眼睛都要失去焦距了。 沐瑶是真后悔带着范通来,搭上个人保护他不说,你看他吓得,也不知会不会留下心理阴影。 形势对沐瑶这边不利,北四暗暗着急。姑娘是厉害,可对方的死士太多了。就是车轮战也得把他们靠死在这。于是北四看着沐瑶,想要让她走。姑娘若想走,北四相信这些死士拦不住她。自己和沐一他们也会拼死让姑娘突出重围。 裕王龙景炎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这口恶气终于能出了。 北四跟着沐瑶最久,彼此间一个眼神就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对北四说道:“回来看着饭桶。” 北四无奈只好照做,姑娘这是要出手了。 沐瑶快速来到沐八面前,一边喝止不让他断臂,与此同时一鞭子抽在那个砍向沐八的死士头上。沐瑶又扔给了沐八一颗药丸,命令他吃下去,然后又来到了沐一的身前。 “沐一,你们都退到北四那边去,给姑娘我腾点地方,”沐瑶左手匕首,右手执鞭,顿时有好几个死士倒了地。 沐一不解,这个时候不是要赶紧走吗?只要姑娘安全了,他们是生是死又有何惧哉! 沐一刚要开口说什么,被北四急忙喊住了:“快回来,别耽误了姑娘做法。”北四也是打红眼了,竟然忘了自家姑娘的毒粉粉了。要不是看到姑娘把匕首收了起来,还以为姑娘要硬尅呢! 沐一不知道他们家姑娘要做什么法,还是跟其他暗卫退了下来。把沐二、沐六、沐七还有饭桶护在了中间。 沐瑶看自己人离的稍微远一点了,一扬手一片夺人口鼻、香飘万里的毒粉粉赏赐给了那帮死士。 这些毒粉粉沐瑶刚做完不两天就全报销了。 死士们也听到了北四的喊话,可做法那不都是道士干的事吗?羽瑶公主是垂死挣扎,拿这个吓唬人呢! 死士并没把这个放在心上,等他们发觉身体有异样时,已为时晚矣! 第45章 血染赌石场 沐瑶看自己人被死士的毒药、毒蛇所伤,火气立刻就窜上了头顶。 你们有,姑奶奶也有。让你们也尝尝我沐瑶独家所创的宗师级毒粉粉。 沐瑶的毒粉粉霸道之处就在于沾上皮肤它也好使,而且不限于人类。 你看那几条小小的竹叶青蛇刚窜到沐瑶身前,就被扬了一身的粉末。由于量大,竹叶青蛇都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蛇腹部就开始绞痛。 这还不算,消化完的东西都给排出了体外。要不是现在不是排卵期,子孙后代都得给排出去了。最后,竹叶青排无可排,可药效依旧在,只好把肠子扭断拉了出来。 竹叶青虽然不是剧毒之蛇,但也不是温顺的小菜蛇。可今天它们就这么惨烈的死在了众人的面前。 死士看的都呆了,就连裕王龙景炎的嘴巴都大张了半天。 封三可是驯蛇的高人,他家世代都以养蛇、训蛇为乐。尤其是竹叶青蛇,在封三的驯化下更是凶猛无比。一条小小的竹叶青蛇同时攻击两个死士都能完胜。可今天竟是以这样的方式收场。 封三的仰仗不过是手里的蛇,蛇一死,他就跟纸老虎一般无二。正悲痛的封三被沐八一剑捅了个透心凉,报了那一蛇之仇。 封三的惨叫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响,因为沐瑶撒了一大圈毒粉粉。大厅小,人又相对密集,有三四十个死士都中了招。此刻大厅里吵吵嚷嚷的,哪有人去留意封三。 有的死士腹痛难忍,来不及找茅房,裤带也来不及解开,就把隔夜饭都撒了出来。 有的死士比较幸运,口鼻齐动员,一顿狂喷。 大厅的门窗裕王早就让人给关上了,污浊之气挥散不去,让人闻了就想作呕。龙景炎第一个忍不住,“嗷”的吐了起来。 沐瑶在毒药发作时,就从空间里取出了好多嫩绿的叶子。沐瑶这边所有人都用叶子堵住了鼻子,一阵清香吸入肺里,顿感神清气爽。 死士折腾了一刻钟左右,渐渐地没了力气,无力的闭上了眼睛。他们太憋屈了,没死在刀剑之下,却死在了自己的污秽之物里。 大厅里这五十个死士,现在只剩下了六个人还能站着了。 裕王怒极,他冲着沐瑶嘶吼道:“沐瑶,你好大的胆子!你怎敢。” “做都做了,还有什么不敢的,”沐瑶打断了龙景炎的话,冷笑着对他说道:“你都要置我于死地了,难道我还得夸你一声:裕王,你干的好!然后伸长脖子等着被你杀死吗?是你傻还是我傻?” 龙景炎被怼的哑口无言,就是这样一个被他看不起的小人物,竟然杀了他这么多死士。 龙景炎双拳紧握,恨恨的道:“来人,给我杀光了他们。伤沐瑶者赏银万两,杀沐瑶者赏银十万两。” 龙景炎虽然心狠手辣,但对手下立功的人一向很大方。所以外面那五十个死士听到裕王的话后,一窝蜂的涌了进来,长剑直指沐瑶。 沐瑶的毒粉粉可不只这一种,还有厉害的蒙汗药没用呢。 待人离的近了,沐瑶又是长袖挥挥。 这五十个死士虽然有防范,可架不住沐瑶一直撒啊!好像这东西不花钱似的。 死士一手捂口鼻,一手执剑,行动明显受阻,被北四等人三下五除二,又给灭了大半。 大厅内死尸东倒西歪的倒了一地,剩下的十多个死士还在苦苦支撑着,眼瞅着也要不行了。 裕王这时候才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被财迷了心智。等自己坐上皇帝的宝座,沐瑶人都得是她的,何况那块宝玉了。 如今自己的死士伤了差不多一半,这可不利于明日的行动啊! 龙景炎正思索着如何化解今日的危机,就见一个死士跑进来,在他耳边轻声道:“秉主子,夏河,夏郡王带着四个暗卫来了。放不放他们进来?” 龙景炎听了死士的话大吃一惊,一个沐瑶都没摆平呢,怎么又来了一个棘手的。难道端木擎也知道了不成。自己得快走,若闹的大了,被父皇惩罚事小,就怕自己被关进宗人府,自己的手可伸不进那里去。再误了明天的大事。 龙景炎想到此,立即露出了一副笑脸。他冲沐瑶爽朗一笑:“羽瑶皇妹,你不愧是西陵的福星,是父皇的好女儿。这等身手定可护西陵百年平安。皇兄刚才就是想试试羽瑶皇妹的功夫到底高到什么程度。他们都说皇妹若是上战场,可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今日这一试,果然是名不虚传。羽瑶皇妹可莫要责怪皇兄啊!也怪皇兄事先也没与皇妹说一声,是皇兄的不是。皇妹,你看皇兄这赌石场,只要你相中了那一块原石。皇兄立刻让管事的亲自给你送到府上。还望皇妹不要与皇兄计较。” 沐瑶冷嗤道:“裕王殿下,今日本公主真是开了眼了。没想到裕王殿下能如此的颠倒黑白,刚才还对本公主打打杀杀的,誓要将本公主的命留在这。现在又说是跟我闹着玩。那是不是本公主的匕首在你脖子上狠狠的划上一道,也可以跟你说本公主这是在跟你开玩笑,请不要见怪呢? 裕王龙景炎被沐瑶怼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恨不得现在就手撕了沐瑶。 可裕王依旧是笑呵呵的,好像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又对沐瑶说道:“羽瑶皇妹,你看,这天也快近午时了。你手下的人应该都饿了吧?想去哪吃,皇兄我请客。还有你身后那几个暗卫,好像伤的不轻,再不包扎的话,恐会有性命之忧。” 这时,南宫凌也已经闯了进来。 南宫凌和疾风四人在外面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把南宫凌吓的不行,还以为沐瑶出事了呢。于是踹飞了拦路的死士,几步就来到了沐瑶的面前。 南宫凌对沐瑶是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的,直到确定沐瑶真的无事后,高高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南宫凌很快弄清了事情的原委,心里暗自忖道:裕王如此痛下杀手,恐怕不只是为了这块宝石吧!难道这里有什么怕被沐姑娘知道了不成?还有,这裕王龙景炎不是在府中闭门思过吗?怎的自己就出来了?是要做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南宫凌不知道龙景炎到底来这想干什么。但有一点自己很清楚,那就是不能再打下去了,得马上离开这。先不说沐瑶的手下有人受重伤,拖延不得。就是裕王来此的目的也得弄清楚。裕王的野心大着呢! 第46章 及时赶来的南宫凌 南宫凌从慈宁宫回到王府后,听到管家说沐瑶出去溜达了,还带了一众暗卫。以沐瑶的身手和本事,还有北四他们保护在侧,沐瑶一定不会有事的。 南宫凌也没有再多想,进了自己的院子。他现在的日常就是练功、习文,为了回到大夏国做准备。一想到要回去,南宫凌不免生出一丝惆怅。回去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沐瑶沐姑娘了! 南宫凌在书房这一待两个时辰就过去了,可沐瑶还是没有回来。南宫凌在府里有点坐不住了,索性骑马出府去找沐瑶。 沐瑶走时只说去外城看看,至于到外城的哪,管家就不知道了。 外城最繁华的地方在商贾街,景色优美的地方在庄园,而最吸引人也最刺激的的地方当属赌石场了。 沐瑶那丫头不会为了买点东西就跑那么远的地方。至于游览庄园,庄园建的再好也不如皇宫啊!再说了,个人家的庄子又进不去,只能在外面瞅瞅,实在是没啥看头。 依沐瑶那丫头调皮的性子,多半是去了赌石场。可那地方可不光是靠运气,也得有点真本事。于是,南宫凌又带上了好几张银票。得让沐丫头玩的尽兴。 暴雨听说沐瑶可能去赌石了,也非常激动。他急忙屁颠屁颠的跟在了自家主子的身后,也不知道自己这次能不能帮上公主的忙。 疾风他们自然不会离开主子的,就这样一行五人几乎没怎么打听就找到了沐瑶。可谁知不是赌石赌的热火朝天的场面,他们却目睹了一地的尸体和鲜血。 南宫凌看沐瑶无事才把心放了下来。幸好沐瑶没事,否则他不敢保证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龙景炎。 沐瑶看见南宫凌来觉得很惊讶,他也喜欢赌石吗?没听弟弟说过啊。但今天这里危险,还是让他尽快离开这里为好。毒还没解完呢,不好好在府里待着,往外跑什么跑! 南宫凌不知道沐瑶是怎么想的,他对着沐瑶低声道:“羽瑶公主,这里危险,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回去再说。” 沐瑶也有此意,她也想知道龙景炎到底想干什么?再者说了,龙景炎再混账,再不是个东西,那也是永平帝的儿子啊!不到万不得已,自己还真不能一刀杀了他。但这口气得出,不能便宜了他。可不是谁都能骑到姑奶奶我的头上拉屎的。 沐瑶想到此也笑着对裕王说道:“五皇兄,人都说你这人阴晴不定,动不动就要喊打喊杀的。幸亏这不是真的,可给皇妹我吓坏了。” 听了沐瑶的话,众人都齐齐的望向了她。我们怎么没看出来你害怕呢!那匕首扎到人家身体里的时候,可是用力的狠呢。还有那拉了一地死的不能再死的死士,难道不是您的手笔吗?还搁这装柔弱呢!我们不信! 就连南宫凌和北四一众人等都憋着笑,沐瑶这是又要坑龙景炎了啊!不过没人会心疼龙景炎,敢动沐瑶的心思,死一百次都不为过。 龙景炎也很上道,立即接口道:“羽瑶小皇妹,是五皇兄的不是。他日皇兄必定会登府,好好的向小皇妹赔罪。你看皇兄这赌石场也是有不少好东西的,你随便挑几个回去玩。” 沐瑶心道:你这的好东西姑奶奶我都搜刮一遍了,现在你也就能给我点银子了。 想到这里,沐瑶又开口道:“五皇兄,皇妹我就带一辆马车出府,石头多了也不好拿。再说了,皇妹过几天可是要回小南村的。五皇兄,你也知道,皇妹老家那可是穷的很,皇妹手里又没有多少银两。可再穷也不能丢了皇家的面子,总得有一座像样点的别院吧!等哪天皇兄高兴了,来皇妹的府邸做客,皇妹也好招待皇兄啊!五皇兄,你说是不是!” 裕王龙景炎竟然觉得此刻的沐瑶有点调皮可爱,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喜悦。于是他话不过脑子就说了出来:“小皇妹的话说的对,等你的府邸建成,皇兄定然第一个去祝你乔迁之喜。五皇兄知道你手头紧,需要银子只管开口,皇兄给你拿便是。”龙景炎在这一刻是真的把沐瑶看做是自己的小皇妹了。 南宫凌的心里莫名的有点不舒服。龙景炎,那是你的小皇妹吗?不要叫的那么亲热好不好。你的皇妹都被你逼的出了家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沐瑶,是我的沐丫头。 裕王身边的薛洋苦着脸,心里想着:王爷,您对羽瑶公主怎么能那么大方呢?您看她那眼神就知道没安着好心。小人的手里可就只有这两万多两银票了,您这一张口怕是就要光光啊! 薛洋不知道裕王的打算,但这一刻他已经没有心思关心这个了。他一直坚信裕王能成事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有些动摇了。 薛洋不怀疑裕王的能力,要不然也不会把整个薛家都跟他绑在一起。可能力离不开上苍的眷顾。今天他看沐瑶大展神威,心底竟然有一丝不安。认为上苍偏爱的好像不是他们家王爷。 别人的心思沐瑶懒得去猜测,她看龙景炎很上道,那就直接开宰,完事好回家吃饭饭。 沐瑶笑的像花一样灿烂,她又开口说道:“羽瑶就知道五皇兄舍不得皇妹我受苦的。皇妹刚才仔细想过了,这银子少了,盖出来的东西它肯定不像样。要是让人知道是裕王爷心疼小皇妹给拿的银子,盖的小小的别院,到那时对皇兄的名声也不好听。所以,为了皇兄的名声着想,还是两万两白银最为妥帖。” 薛洋一听说要两万两银子,眼睛都快瞪直了。故意的,羽瑶公主绝对是故意的。 龙景炎听到沐瑶要两万两银子后,倒认为挺合理的。要盖就得盖个像样点的,说不定日后本王会去小住一段时间呢!于是龙景炎吩咐薛洋:“薛管事,去,把银票给本王的小皇妹拿来。” 裕王心里暗暗思忖:也就一两天的时间了,沐瑶,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龙景炎不知道,最后一次见到沐瑶时,沐瑶竟成了他仰望的存在。而自己却再也看不到沐瑶像今天这样让他心动的笑容了。 第47章 商量无果 沐瑶在龙景炎的赌石场淘到了不少宝贝,又得到了两万两的银票,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姑娘这可是出了大力换来的。就是可怜了毒粉粉又光光了,自己又有的忙了。 回去时,二十多块原石装了满满一车箱。也多亏了沐瑶长的小,才挤了进去。 马车门一关,那些个石头就像长了腿似的都飞进了沐瑶的空间里。算那块开出来的宝玉,沐瑶只留了八块石头,其余的都成了明宝宝的腹中餐。只是明宝宝进食的声音不是那么美妙,沐瑶连忙屏蔽了和空间暂时的联系。 沐瑶和南宫凌回到王府后,吩咐府医给受伤的几个暗卫包扎伤口。由于受伤最严重的沐二、沐六和沐七,都服了一颗还魂丹,虽然伤势看上去很吓人,但养个十来天就能恢复正常了。沐瑶可不希望他们刚出师就死翘翘了。这次就算是给他们的一个考验。坎坎坷坷那才叫人生。 今天,逍遥王难得回来的早些。刚要好好享用一下午膳,就被刚回来的南宫凌和沐瑶给拉去了书房。 端木擎臭着脸对南宫凌道:“凌儿,瑶丫头胡闹也就罢了,她小,师傅不跟她计较。可凌儿你今天怎么也这么不懂事,师傅这还一口饭都没吃到嘴呢,你就把我拽这来了。多大的事不能等到吃完饭再说吗?” 端木擎好大不愿意。这些天忙着调查皇兄中毒的事,好不容易才查清楚了,三日后还得打一场硬仗。 皇兄心疼自己,给了自己半天假。老管家胡德又让厨房给自己做了几道好菜。端木擎这酒杯刚端起来,还没闻到味呢,就被大徒弟给夺了杯子,他能不生气吗? 南宫凌素来孝顺师傅,但今天一反常态,不但不认错,还理直气壮的道:“师傅,你还想着喝酒,都出大事了。您要不把这件事弄清楚,恐怕日后您一口酒都喝不到。” 哼!酒杯就那么点,徒儿我长那么高,你都看不见。知不知道这些天徒儿惦记您啊!南宫凌很委屈。他五岁起就跟师傅在一起了,虽是甥舅,却胜似父子。 端木擎一连好几天都很晚才回来,南宫凌忧心着呢。想帮师傅做点什么,可师傅不是让他好好习武,就是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 书房亲是吧?那今天徒儿就让你待在书房,一口酒都不许喝。南宫凌上来脾气也倔的很。 沐瑶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孩子气的南宫凌。觉得好像有点可爱是怎么回事? 端木擎看自己的话没起作用,只好暂时放弃了喝酒:“说吧,你们俩把本王拉到书房意欲何为?没有正当的理由,今天的午膳你们俩就别用了。” 哼!那酒可没有多少了,要是自己一个人喝,还能喝个三四天,端木擎美滋滋的想。 南宫凌只参与了结尾,主要经过还是得听沐瑶说。 沐瑶把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也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 端木擎是越听越心惊。多亏了沐瑶这丫头出去这一趟。端木擎把自己调查的结果说给了二人听。三人研究半天的结果是:龙景炎可能不会等到秋收祭奠那日再动手,有可能提前。但具体哪一日不好说。 这些天,永平帝和端木擎把皇宫内外的布防都严查了一遍,确定没可疑之人。又在暗处增添了一些影卫,以防万一。 至于禁卫军和内城的京卫营大统领左明,都是只忠于皇上的人。只要这两处守好了,萧峻山的兵别说是逼宫,就是内城他都进不去。 而端木擎驻守在大宛国边境的三万军队,也有一万人马神不知鬼不觉的往京城赶。后日中午就可抵达,时间上完全来的及。 端木擎不确定龙景炎是临时改了主意,还是皇兄的人得到的是假消息。 真要是消息有误,是不是意味着龙景炎留有后手,或者说死士不只二百多人。宫里的萧雨薇还有隐藏的人马? 若是这样,皇兄的处境还真的危险。 这时,南宫凌提了一个问题:萧峻山的两万人马对上左明的两万多人马,胜算不大。除非是能偷偷的混进内城。可城门处天天有人盘查,那么多人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就进去了啊? 南宫凌的疑问,也是永平帝和端木擎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可内城离城墙五百米内的所有建筑,都有暗卫严查过,并没发现一条密道。 所以兄弟二人认为,萧峻山会派人半夜偷偷爬上城墙杀了守城门的士兵再进入内城。 若不提前防范,这也不是不能发生的事。 端木擎又问了问沐瑶:“瑶丫头,你认为龙景炎会怎么让那两万人马偷偷的进入内城?” 关乎大事,沐瑶也不敢马虎,她把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说了一遍:“皇叔,我认为龙景炎今日是想要见什么人?而这个人应该不是宫里来的,而且应该跟萧峻山手上的兵有关。而且我认为进入内城最快最稳妥的办法是密道。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不提前被人发现。” “密道!”听了沐瑶的话,端木擎道:“内城也曾盘查过,可并没有发现有密道的入口。就是龙景炎的私产皇上也派人去查过,都没有发现不同寻常的地方。还能在普通百姓家不成?可内城的老百姓屈指可数,都在城门口那一带,也都查过的啊?” 沐瑶也不解,密道口总得在自己信得过的地方。 南宫凌问道:“师傅,您确定龙景炎的所有私产皇舅舅都派人查过吗?” 端木擎沉思片刻,决定立即进宫。 沐瑶说道:“皇叔,我总觉得龙景炎出现在赌石场不一般,我想现在就去探一下,也许有收获也不一定。” “不,你不能去,”端木擎和南宫凌异口同声道。 赌石场还不知道有多少死士呢?不说能不能进去,就是真发现点啥,能平安的出来吗? 沐瑶在逍遥王和南宫凌的心里非常重要,决不能让她出事。 “皇叔,您放心吧!我不是还有空间吗?保命不成问题。”沐瑶安慰着二人。 “皇叔,万一龙景炎明天就动手,我们要不摸清他的底细,岂不是会有更多的人牺牲。怕是父皇也会有危险,”沐瑶又说道。 沐瑶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保命的前提下,她也会尽量挽救更多人的生命。 第48章 沐瑶孤身涉嫌 沐瑶为了摸清龙景炎的下一步动向,想再去一趟赌石场。 端木擎师徒二人怎么会答应呢!奈何事态紧急,沐瑶又有空间在身,只得同意了。 南宫凌也要跟着去,被逍遥王拦住了。 “你去了,沐丫头还得分心照顾你,好好在府里待着。就是沐丫头走这一趟也不能从前门走,换个妆容再去吧,”逍遥王说道。 谁知道府外有没有裕王的探子呢?如此频繁的出府,若是引起裕王的怀疑,也不利于己方的行动。 而逍遥王不按常理出牌,他进宫可不看时间。所以,他即使是半夜进宫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沐瑶换了丫鬟的装束,来到了后门。发觉后门外无人窥视才悄悄的出了府。 沐瑶临走时,逍遥王又叮嘱了她一番:“瑶丫头,空间非这尘世所有,要慎用。只可用于救命,不能随便示于人前。明白吗?” 沐瑶郑重的点了下头。世间万物皆有定数,天道不会允许神物出现在尘世,引起世人的恐慌的。 沐瑶出府后先在附近转了一圈,发现没有尾巴盯着后,才转身去了外城。 外城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本应午时清净的街道,还是人来人往的。 等沐瑶走到了通往赌石场的那条路时,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寻常。 赌石场的后方是一个废弃的采石场,现在早就成了官窑了。人来车往的原本也不算奇怪,可沐瑶发现这进去的人明显的比出来的人多了数倍,而且这些人还都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如果让他们穿上统一的服装,这无疑就是一支军队。 这一发现让沐瑶嗅到了兵变的味道。 沐瑶搭了一辆去往官窑送菜的马车,说要去探亲,顺利的进入了赌石场后方。 沐瑶下车后塞给了送菜老汉一小锭银子,把他高兴的打发走了。 官窑不太大,外面也没看到有人行走。沐瑶找了个比较高的位置仔细的打量着赌石场内部。 整个赌石场面积很大,前面是一片高大的房宇,应该是赌石场的大厅及管事、保镖所在。 中间靠左侧有一片低矮的厢房,像是厨房,只是没有炊烟冒出。 赌石场的中间是一处平坦的土路,路边有几辆平板手推车。 右侧也有一片低矮的厢房,还能看到外面院子里搭的一两件衣物。这明显是伙计们住的地方。只是这些厢房门都紧紧关着,院子里也没发现一个人影。 一个作坊内院还建有院中院,这在西陵是不多见的。 赌石场的最后方,是一溜十多间的库房。而沐瑶此刻就趴在了库房和伙计住的工房拐角处的墙头上。 院子里的柳枝垂下,正好遮住了沐瑶的小身子。 古代的作坊内院为了防止火灾,是很少栽树的。即使为了装扮,栽的也多是低矮的垂柳和金柏等观赏树。可这里栽的都是枝繁叶茂的垂柳,和未经修剪的海棠,正好把赌石场围了一圈。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赌石场的东家喜欢这两种树呢! 这时,有一队队穿着各异的壮汉从大厅的后门走了出来。另外还有一部分人从左侧厢房后的小门走了进来。 这些人的目标就是沐瑶前面的库房。 沐瑶正想再看的仔细些,就感觉右前方有一道视线向自己这边看了过来。同时墙的那一边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有轻声的对话:“我说兄弟,咱家王爷是不是太谨慎了些。这青天白日的,哪里会有人在外偷窥,就不怕被人发现吗?况且里面树上还有四个人呢!” “常五,慎言!王爷的事也是我们能置喙的?岂不闻小心驶得万年船吗?”那人道。 常五听了那人的话,又小声的嘟哝了一句:“可我说的都是实话啊!咱们兄弟四人在外面转了好几圈了,也没发现一个想要靠近的人。更别说想偷窥了。还有今天来的人可比前几天来的人多多了。真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 此时,右前方的树上传来一道声音:“都给我闭嘴,耽误了主子的事,小心你们的脑袋。” 那二人吓得浑身一个激灵,立马噤了声,匆匆的往沐瑶这边而来。 沐瑶再下去必然会被二人发现,情急之下只好进了空间。这还是沐瑶第一次为了躲避人而使用空间呢! 沐瑶虽然身处空间看不到外面的事物,但她能听到外面的声响,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往自己趴的地方看了半天,才收回了视线。而那两个巡逻的人也从墙角那边转了过来。 沐瑶凭着声音判断,院子里的这些人应该是进了库房中的某间屋子。 现在只能等人都进去后,再上库房里好好查看一番了。 那些人源源不断的往库房里进,却没有一个人走出来。偶尔,还有沉重的马车轮摩擦地面的声音。 沐瑶这一躲,就是一个多时辰。沐瑶凭着听到的脚步声大致推断出,这些人大概有一万二三左右。 而库房里还时不时传出铁器碰撞的声音,这也更加印证了来的这些是当兵的。 再也没有人往库房这边来了的时候,右边树上一声“撤”随着轻微的落地声响起,一切又归于寂静,就好像刚才的一切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沐瑶听了听左右再无声音才出了空间。 今天的官窑也很静,没有人来打扰,沐瑶急忙跳下了墙头。落地后借着树木的遮掩,从库房的后窗翻了进去。 沐瑶进入第三个库房时才发现一地凌乱的脚印,显然这里刚才有人来过。 除了库房墙角堆着的几口敞开着的大木箱子,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沐瑶在墙角的一块青石板下面终于发现了一个黑黝黝的入口。沐瑶艺高人胆大,竟孤身一人下了密道,又把上面的石板轻轻的盖好。 借着火折子微弱的光,沐瑶沿着有些潮湿的密道一直向前。好在密道够高够大,又没有太多的弯道,沐瑶不过走了半个多时辰,前面就到了尽头。去路被一扇破旧的木门拦住了,有几丝光线透了进来。沐瑶轻轻一推,门就开了。 沐瑶探出头一看,竟然是一口废弃的枯井。出口底下落满了枯枝烂叶。井壁布满青苔,没有一丝攀爬过的痕迹。 第49章 龙景炎的双保险 沐瑶在龙景炎的赌石场发现了一条密道,为了知道密道的出口开在哪里,沐瑶果断的钻了进去。 好在这次没用多长时间,密道就到了尽头。只是出口却在一口没有攀爬点,而且是口小肚子大的枯井里。要不是沐瑶武艺高强,只能是原路返回了。 沐瑶上去后记下了这家院子的位置,才匆匆的赶回了逍遥王府。 也多亏了沐瑶及时赶回,要不然南宫凌就要出府去寻她了。 南宫凌想去外城,又怕被龙景炎的人看到提高了警惕,对沐瑶不利。在府里坐等也是心急如焚。这都快两个时辰了,还不见沐瑶回来。知道沐瑶有空间不会有性命之忧,可就是止不住担心。 刚要出府去看看就撞见了沐瑶。 端木擎已经进宫了,临走时告诉南宫凌,若是瑶丫头回来有重要的消息,让他俩以探望太后为名马上进宫。 事情紧急,沐瑶来不及同南宫凌说什么,把弟弟沐潇也拉上,三人一起进了宫。 沐瑶害怕龙景炎丧心病狂,再以皇上身边最亲近的人作为要挟,逼迫皇上退位。 逍遥王可是皇上的亲弟弟,又受皇上的器重,弟弟沐潇可别吃了瓜落。进宫可能也会遇到危险,但有自己在,可保弟弟安然无恙。 三人大摇大摆的出了府往宫门而去。刚出府不远就感觉到后方有几道视线在盯着他们。 沐瑶对弟弟沐潇说:“潇潇,你不是说上次进宫吃的桂花酥非常好吃吗?今天姐姐我也尝尝。” 沐潇非常聪明,虽然没感觉到有人盯着自己,但听姐姐这样说就证明身边有坏人。 于是沐潇回道:“姐姐,原本上次我想给你带回来两块尝尝的,可师兄骗我说桂花酥刚做出来的才好吃。最后那两块点心都进了师兄的肚子里了。哼!师兄是坏人。” 南宫凌有点羞赧的低垂着头,对沐潇说道:“小师弟,一会到了太后她老人家的宫里,师兄一块桂花酥都不吃。都给你和羽瑶公主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沐潇傲娇的道。 这三个戏精,不知道的还以为真有这么回事呢! 三人一路走一路闲聊,从太后宫里的桂花酥又说到了映月宫里的大青皮。 沐瑶还感叹了一句:“唉!也不知这次去还能不能吃到甜甜的青皮了。上次去就剩不几个了。” 一直到三人入了宫,暗处的那几个人才去见了他们的主子。 进宫后的形势也不太好,不知道为什么,沐瑶他们这一路碰到了好几个热情的宫人。虽然他们不会武功,可那带着一丝探究的眼神却把他们出卖了。 三人照样是东扯葫芦西扯瓢,净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就这么进了慈宁宫。 太后听说三个小家伙来了,非常高兴。急忙命人去御膳房先取些点心,告诉他们晚膳提前。 见到了太后娘娘,三人才长舒了一口气。这时,几人才知道那些个宫人早就暴露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才没有动他们。 永平帝正跟逍遥王议事呢,听说沐瑶姐弟和凌儿都来了,知道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于是,半个时辰后,太后宫里又多了两个蹭饭的人。 虽然离晚膳还有一会功夫,但太后心疼她的乖乖外孙和羽瑶公主,还有那个聪明腹黑的小沐潇。所以晚膳就提前了,这可忙坏了御膳房的那些人。他们都说羽瑶公主受宠,她一进宫,御膳房就得紧忙活。有一个做菜的工人把这些话暗暗的记在了心里,暗自腹诽,不过是来蹭吃的而已。 食不言寝不语,在今天的晚膳上被打破了。而且永平帝也不用宫人布菜,自己喜欢啥就夹啥。美其名曰给自己放一天假,与万民同乐。而万民也只有小沐潇这一个。 永平帝他们的谈话并不避着沐潇,这是个聪慧有主见的孩子,要用他就得从小就锻炼他。 沐瑶说了密道的事后,永平帝吃惊的筷子差点没掉到了地上。 这密道从外城的东门处挖到内城广泰门边的沁茶轩,这得多大的工程啊!又是偷偷摸摸的干活,没个三年五载的绝对完成不了。没想到龙景炎早就存了谋逆的心了。 “皇上,这么说来,之前的消息或许有误。皇弟猜测动手应该就在明日,”端木擎说道。 永平帝也赞成端木擎的说法,只是端木擎那一万多人马怕是来不及赶回了。如果防卫得当,不管是先混进内城的人马,还是才进密道的人,就都不足为惧了。 现在皇上忧心的是不知道龙景炎的手里还有多少死士。他们又都藏在了哪?这皇宫里不知道还有没有密道? 虽然各宫都搜寻过,没发现什么,但永平帝还是有点不放心。他不是怕自己有事,是担心龙景炎那个逆子会挟持太后来要挟自己。 为了国家,母后可能就有性命之忧。太后的身子不好还没敢让永平帝知道呢,怕他忧虑过重再病倒了。 南宫凌进宫数次,对宫里的布局也算有一些了解。如果宫里有密道,那也只能在萧雨薇以前住的朝晖宫了。 想到此南宫凌向永平帝请命:“皇舅舅,凌儿想去朝晖宫看看。” 逍遥王本想说:“臭小子,皇上第一个查的就是朝晖宫,就差挖地三尺了。你去还能有新发现不成?” 永平帝没犹豫就答应了,对南宫凌说道:“凌儿,那你就和瑶丫头你们几个一起去吧。” 瑶丫头是个有福之人,有她在,也许真有发现呢! 再说了,龙景炎那个逆子只要还有点脑子,就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所以永平帝倒不担心几人的安危。 再说了,宫道上还有暗中巡逻的影卫呢,朝晖宫里但凡有点响动,他们就会去接应的。 于是三个穿着宫人服饰的小大人就出现在了朝晖宫里。 三人仔细的搜寻了一遍,真就发现了密道。只是密道的入口让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第50章 大战起 沐瑶、沐潇、南宫凌三人在朝晖宫翻了个底朝天,别说密道没找到,就是一个暗格都没发现。 三人稍稍的安了心。没有密道龙景炎想逼宫就只能走城门了。这样,他们这边的胜算会更大一些。 最后,三人决定再找一遍,若再无发现,就回去见永平帝。 于是,宫里各处房屋又发出了一阵桌椅挪动,敲击地面、墙面的声音。 小沐潇刚找完了萧雨薇原来住的寝宫,一无所获的他又来到了旁边一个小偏房——恭室,也就是萧雨薇在这宫里的茅厕。 恭室不算大,只能容下六七个人。靠墙正中间的地上摆放着一个恭桶,旁边还有其他如厕所用的东西。 恭室内的地面是地砖铺就,由于空置的久了,地面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灰尘。要说好看也就恭桶下铺着的毯子能吸引人罢了。 这萧雨薇也是惯会享受之人。出恭时脚下也要舒舒服服的。 沐潇上前又把恭桶给挪到了一边,把毯子给掀了起来。这下面还是和旁边一样的地砖,也就颜色鲜艳了点,连个小小的凸起、瑕疵都没有。 沐潇撒手准备退出这间屋子,可却不小心碰翻了恭桶,正好砸在了毯子下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 沐潇把恭桶复位刚要转身,忽然间意识到了什么。这声音不对! 沐潇又把耳朵贴在了毯子下的地砖上,用手指又轻轻的敲击了几下。这回,终于确定了地砖下是空的。 沐潇试着开启地砖,可地砖严丝合缝,根本就撬不起来。旁边又没有按钮,沐潇一急就跺了一脚。这一脚却跺出了名堂,地砖竟然向下凹陷了。 沐潇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如姐姐,可不敢逞强。于是去找了二人来,想要一探密道。 永平帝听说萧雨薇的宫里竟然真发现了密道,后背不禁起了一层薄汗。 永平帝此时才想起了之前点点滴滴的不对劲。萧雨薇自入宫就受宠,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可就是如厕不喜欢太多人伺候,只有屎嬷嬷和瞎嬷嬷能近身伺候。 永平帝在萧雨薇宫里留宿时,萧雨薇是亲自动手伺候永平帝如厕的。当时永平帝还颇为感动。现在想想,她是怕自己发现了密道吧!可谁又能想的到在贵妃的恭桶之下竟然暗藏玄机呢?龙景炎若是在那时动手,自己恐怕早就驾崩了吧? 永平帝想错了,龙景炎不是不想动手,一是因为宫里的密道刚挖完还不到一年,二来那时若动手,继位的是太子。他裕王岂不是为他人做了嫁衣。再说了,龙景炎没想到母妃这里会有变故。他还想着名正言顺的继承大统呢! 密道和死士只是为了万无一失而已。可人算不如天算,最后这一切都落了空。 但是宫里的密道沐瑶和南宫凌没有探到头,因为地道里有死士。怕打草惊蛇,二人就退了出来。反正殿外有皇帝的人在,也不担心他们会跑出去。 于是,宫里又被永平帝重新部署了一番,就等着明日龙景炎动手好将他的人一网打尽。 为了万无一失,沐瑶的身影又偷偷的出现在了太医院的百草堂,搜罗所有能炼制软筋散、蒙汗药的草药。 好在毒粉粉的炼制过程比较简单,沐瑶不到一个时辰就把所有的草药都变成了粉末。为了增强药效,还耗费了她不少的灵泉水。 哪曾想这次沐瑶却有了意外的收获,空间再一次升级了。虽然只有一级,却是灵泉水扩大了一倍。 毒粉粉不是为了害人,而是为了救人。是为了挽救西陵的皇室。若龙景炎上位,不光是太子,就是肃王、辰王等平日里与龙景炎关系不太好的王爷或未成年的皇子,都未必能得善终。所以,此一战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这一夜,京城的许多人家都睡的不安稳。虽然府里漆黑一片,但听着他们粗重的喘息声,就知道紧张的不得了。 因为秋收祭祀在即,不单是外地的勉王,就是苏墨、唐轩等人也都赶回了京城。 除去裕王那一派系的官员,其它王爷或重要人家的府邸,夜里都进入了许多身着便装的军队。他们就是永平帝派去保护的人。 丑时正,裕王府的灯全部亮起。身披黄金战甲的裕王,在五十个死士和侍卫的保护下,出府向着广泰门进发。 沿途路过镇国大将军萧峻山的府邸,就见萧峻山早就披挂整齐,等在那里了。由于计划提前,萧跃的部队还没赶到。萧峻山只能带着自己的几十个亲兵,和罗成虎派来保护他的一千精兵一起向广泰门进发。 其实萧跃根本就没按萧峻山说的做,心腹传回来的也只是让萧峻山和裕王安心的东西罢了。 造反,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虽然他萧跃再无亲人,可他也是西陵的百姓,是永平帝的子民。皇上可未亏待过他。 再者说伯父萧峻山之前的所作所为也是让他伤透了心。若不然,他还会极力劝阻伯父的。现在,只能是听天命了。 人家想死,自己想拦也拦不了。 丑时,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人最困顿的时候。临街的人家半夜听到街上的脚步声,只以为是巡逻的部队,并未放在心上,依旧做着自己的美梦。 裕王这一路很顺利,并没碰到巡逻的官兵。被欲望冲昏了头脑的萧峻山和龙景炎并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接到了广泰门的宫门下。 早有宫里龙景炎的人和死士杀了守宫门的士卒,打开宫门迎接众人进入皇城。 大战一触即发,此刻的龙景炎手心竟有了一层薄薄的细汗。他心里竟然有了一丝不安,脑海中竟然划过了两道身影。一个是自己的亲皇妹——龙浅画。而另一个人,则是让他恨不得千刀万剐,又想纳为自己妃子的沐瑶。 龙景炎对自己的皇妹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只等今日后就让她还俗,做西陵最尊贵的长公主。 可沐瑶的身影出现让龙景炎有些不解。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还能影响了他的大业不成! 龙景炎很快摒弃了这种想法,因为他们已经到了养心殿外了。本应把大殿围住的死士一个也没看到,而应该被控制带来的皇祖母和皇后等人也都不见踪影。龙景炎有点警觉了。 进入宫里的这一百八十多个死士除去城门那的十个,和太后、皇后、太子宫里的三十个死士。还有一百四十人,再加上母妃手里剩下的八十多人和前几天就进来的两千精兵,拿下父皇的养心殿不成问题。可现在这里竟然静的有些让人心慌。 萧峻山经历的多了,虽然身体不如从前,功夫也退化了,但脑子依旧好使。他急忙对龙景炎道:“炎儿,快撤。可能有变故。” 可此时想撤,显然已经晚了。养心殿厚重的宫门被打开,里面也亮如白昼。从里面走出了一队人来,而最前面的,是龙景炎怎么也想不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第51章 功败垂成 裕王龙景炎和镇国大将军萧峻山带着精锐两千多人一路势如破竹,那六百多内侍军没交手几合就丢盔弃甲,溃不成军了。 后宫各处的喊杀声也很快平息。对付那些手无寸铁的后宫妃子,用死士龙景炎都觉得是她们莫大的荣耀。 若不是不想被人诟病弑父杀母,龙景炎早就让死士送她们上路了。如今就让她们再享几年太妃之福。 从广泰门方向传来的喊杀声震天,持续了好长时间才平息。毕竟陈冲率领的禁卫军也不是吃素的。可禁卫军除去守城门的八千人,能调动的也只有八千人左右。自己的一万二千人对战八千人还用了那么长时间,真是无用。龙景炎在心里暗骂这些人废物。 只要他们迅速的控制了皇城的四门,自己这边也是分分钟就能解决的事。到时,父皇的退位诏书一下,谁在反对那就是乱臣贼子了。 想着自己身着龙袍,坐在龙椅上的风姿,龙景炎不禁露出了笑容。 可罗成虎带领的士兵不去夺那三门,怎么听这声音倒像是往自己这边而来。难道是罗成虎的兵败了?可这怎么可能呢?难道有人支援? 萧峻山看关键时刻这个外孙竟然在那发呆,禁不住怒从心来。若是按他说的直接让死士潜入养心殿,偷了玉玺,伪造诏书。再让永平帝暴毙身亡,哪还有现在这些麻烦事。 而今夜的养心殿,向来都护卫森严的,他们这么多人来,竟无一人发现,这怎么可能呢? 萧峻山想强行拽走龙景炎。可龙景炎自诩权谋武功不输于太子,又怎会放弃唾手可得的权力。 正在这时,他二人面前的养心殿大门缓缓打开,一个他们俩都熟悉的面孔出现在了面前。 “雨薇!”萧峻山吃惊中仿佛又带着几分了然。消息怎么就泄露出去了呢? “母妃!”龙景炎的语气中满是震惊。为了防止意外,他留给母妃二十名死士的。可母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应该被他的人控制住的太子、勉王等人,怎么也出现在了父皇的养心殿? 还有,父皇身边的那两个人,不是在逍遥王府吗?怎么也到了这里?难道他派出的眼线都被收买了不成? 龙景炎感觉脑袋嗡的一下变大了,好像有点不会思考了。 这时,永平帝走上前来,为龙景炎解惑。 “炎儿,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输吗?父皇又是怎么控制住密道里的那些叛军的吗?”永平帝轻声开口。 “父皇,这怎么可能?您怎么会知道?”龙景炎不可置信,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这时,萧雨薇嘴里堵着的帕子被拿开,她急忙冲着萧峻山和龙景炎喊道:“父亲,救救女儿!炎儿,快救救母妃。母妃要回宫,母妃不要待在这里,母妃害怕!”萧雨薇说着眼泪竟流了下来。 她好好的在小院子里等着她的炎儿,等她的炎儿迎她去慈宁宫。不,她要让炎儿重新给她建一座宫殿,只属于她萧雨薇和永平帝的宫殿。她要做后宫第一人。 可炎儿没来,王冒那个阉人却带着禁卫军来了。还把她带来了这里。她不相信她的炎儿会失败。 萧峻山嘴唇蠕动了半天,最后一声轻叹:“雨薇,这次父亲也救不了你了。你,自求多福吧!”萧峻山说完闭上了眼睛。 身后左明带领的京卫营已经断了自己的退路,他和炎儿失败了。不是败在谋算上,是败在了自己的贪念上。 想当年,自己从一个无名小卒做到镇守一城的主将时,那是多么的风光无限。那时自己曾立志效忠西陵,效忠皇上。可那份单纯的心怎么就找不见了呢? 龙景炎看着流泪的母妃,他的心里也不好受。虽然自己幼时是被母妃引导着想做太子,想做皇上。可大了以后,自己的心也大了,总觉得自己智谋过人,若为君,必是千古一帝。可他好几年的蛰伏,好几年的努力,一夕间竟然全部化为了泡影。 龙景炎好不甘心,他红着眼睛道:“父皇,儿臣兵败不是儿臣无能。是上天不佑儿臣。父皇,您告诉儿臣,儿臣到底错在哪里,怎么就会变成现在这样呢?”龙景炎想不明白。 永平帝也叹了口气,他这个五皇子,性子太强。原本这也不是一件坏事。可他过于自傲,从不把别的兄弟放在眼里,认为只有自己才配执掌天下。岂不知这天下苍生要的是一个仁心爱民的好皇帝,他们要的是安稳度日。 可炎儿性子暴戾,他看到的只有权力下的太平,又哪知百姓的疾苦呢!若炎儿的性子能温和一些,把自己的位置放的低一些,又何尝不是帝王之才呢!虽然不能做储君,做个好王爷就不行吗?非得做个操心劳力的帝王吗?也像自己这样日日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 永平帝苦口婆心的劝说,希望他的儿子不要在不归路上越走越远。 “炎儿,父皇知道你也很优秀。知道你也想证明自己不是庸才,也想做出一番成绩来,得到父皇的赞赏。可是炎儿你要知道,证明自己的方式有很多,而帝王只有一个。为臣者不足还有帝王补救。可若是帝王力有不怠,谁又给他们弥补的机会。人心不是武力可以压制的。现在的西陵是守国不是立国。父皇说的这些你懂吗?炎儿,你真的以为父皇坐上这个位子就能高枕无忧,置万民疾苦于不顾吗?”永平帝沉痛的道。 “炎儿,回头吧!趁大错还没有铸成,一切都还来的及。你依旧是父皇的五皇子。做个安乐的王爷不好吗?” 永平帝想给自己的儿子一个机会,不希望他步了二儿子龙沐风的后尘。 永平帝说的这些龙景炎何尝不懂,可他只希望自己的能力能最大化的施展。 旁边的萧雨薇听皇上这么说,以为皇上不会怪罪她和炎儿了。急的上去抓住了龙景炎的手臂:“炎儿,快答应你父皇,我们回去好不好!” 萧峻山看了女儿布满泪痕的脸,颤抖着手摸了一下女儿的发顶,柔声的说:“雨薇,是父亲不好,连累了你和炎儿。记住父亲的话,好好的活着。画儿虽然出家了,但她依然是你的女儿。你还有牵挂。” 他这个女儿从小被娇纵着长大,也不知道离了自己和炎儿,还能不能活的下去。炎儿又岂是能轻易放弃的人吗?唉!自己想的好像多了,谋逆之罪女儿还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吗? 萧峻山悔恨的闭上了眼睛,一步错步步错,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 龙景炎看着母妃祈求的眼神,心里何尝不痛。可他还是拨开了母妃抓着他的手。 龙景炎跪在地上,给永平帝重重的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问道:“父皇,儿臣绸缪了这么多年,决不允许失败。活着又怎样,发生过的一切就能当他不存在吗?儿臣不怕死,但要死的明明白白的,请求父皇告诉儿臣您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也好让儿臣能瞑目。” 第52章 一死一疯一轻松 永平帝想给龙景炎一条生路,奈何龙景炎不想回头。 永平帝无奈,只得指了指一旁站着的沐瑶和南宫凌,对龙景炎说道:“炎儿,父皇现在还能安然的站在这里,得感谢瑶丫头和凌儿。” “凌儿!夏河真的是父皇的儿子吗?”父皇爱的孩子太多了,自己只有最优秀,也许父皇才不会忘了自己吧!龙景炎一直这样认为。 “不!炎儿,凌儿他不是父皇的孩子。他是你皇姑姑云裳的儿子,是你的亲表兄,他的真名是南宫凌。他本应是大夏国的储君。”永平帝也为旁边的人解了惑。他的凌儿快要回去了,自己要为他正名。 “南宫凌!很好听的名字。大夏国的君主就是复姓南宫的。怪不得南宫凌长的那么像父皇呢?儿臣竟可笑的认为他是父皇的孩子,还想要铲除他。儿臣错的真是离谱啊!”龙景炎喃喃自语着。 旁边的好多人听了永平帝的话都是大吃一惊。原本还以为夏河是逍遥王的儿子呢,怎么摇身一变竟成了大夏的储君了?皇上这是要帮着南宫凌夺回太子之位吗?难道要和大夏开战吗? 武将保家卫国,那是他们的使命。他们不畏死,可他们不是嗜血之人,不想无缘无故的发起战争。 永平帝也看出了众人心里的想法,可他现在没时间给他们解答。 永平帝把自己中蛊怎么被发现,沐瑶和凌儿又怎么发现密道的事又说了一遍。 龙景炎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沐瑶。就是这个他认为的乡野丫头,不但懂蛊,还能解毒。而沐瑶仅凭只言片语便猜到了自己将有大动作,这心思可不像个孩子。沐瑶才十岁而已,怎的一身是胆,就不怕被本王发现杀了她吗?龙景炎不敢想象,自己的所有绸缪,自认为的没有漏洞,竟然败在了自己瞧不起的女孩子的手上。 不,他不服!他要和沐瑶一战。他不信自己在武功上也会输的这么惨。那会让他死也不能瞑目。 可龙景炎还是败了,他的雄心撑不起无力的身躯。和沐瑶打了不过三十多个回合,他就被抽的浑身布满鞭痕,剑都险些拿不住了。 龙景炎从来没觉得这么累,站都站不稳了,一条腿跪地才得以稳住不倒下。他想,沐瑶大概是给父皇留了颜面的。要不然自己可能早就被她抽的皮开肉绽,起不来了。 沐瑶虽为女子,却是强者。是自己低估了她,这一战自己输的不冤。 龙景炎这一刻终于释然了,他不想再争了,他觉得以往自己做的一切好像都毫无意义。 沐瑶一个农女能让父皇喜爱,能受西陵人爱戴。不是她有多强,是因为她做的事都是自己以前不屑去做的。 龙景炎转头又看了一眼父皇和母妃道:“父皇、母妃,原谅炎儿不孝。炎儿只是想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若有来世,炎儿只做父皇众多皇子中最笨的那个,不让父皇伤心,也不让母妃难过。” 龙景炎现在最羡慕的是最笨,也是活的最简单的肃王。 萧雨薇听的一知半解,忽然感觉心里一痛,自己这是怎么了?炎儿净说些奇奇怪怪的话,听着心里怪难受的。 地上的龙景炎这一刻忽然想起了他的皇妹龙浅画。 “画儿,是皇兄对不起你,没有保护好你,是皇兄的错。若有来生,让皇兄好好的守护你!”龙景炎说完,用尽最后的力气横剑自刎,鲜血喷洒到了永平帝的脚前。 永平帝的身子剧烈的颤动,炎儿,炎儿他走了吗?怎么能这么犟呢?永平帝泪目。 萧雨薇看的都呆了。她蹒跚着上前,用手去捂龙景炎的脖颈。可那血实在是太多了,怎么捂也捂不住,她急的大哭:“炎儿,你怎么了,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皇上,快传太医。快救救咱们的炎儿,血流多会死的。咱们的炎儿还要娶妃,臣妾还要做皇奶奶呢!” 萧雨薇把龙景炎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低喃道:“炎儿,你是不是累了?是母妃不好,总让你跟你的太子哥哥比。母妃答应你,以后再也不逼你了。你不是爱吃母妃做的鱼吗?母妃现在就给你做。这回母妃给你挑刺,你可得多吃一碗饭!炎儿,你画儿皇妹呢?怎么出去玩这么久还不回来。跟母妃一起去找画儿好不好?” 这时的萧雨薇神志有些错乱,她已经分不清看到的人和物了。她的记忆也出现了一片空缺,只知道怀里抱着的是她唯一的儿子。 看着这样的萧雨薇,永平帝也心痛,毕竟这也是他喜欢过的女子。永平帝想到萧雨薇初入宫时,看到自己眼角眉梢里隐藏不住的笑意。那时的薇儿真的让他怀念。可一切都失去了,也包括他的五皇儿。 永平帝让人把萧雨薇拉开。炎儿已经解脱了,就让他入土为安吧! 至于萧雨薇,本是死罪,但她现在这个样子。永平帝想了想到底没让人传太医。薇儿这样或许是最好的结局吧! 龙景炎临闭眼的最后一刻看向了沐瑶。他的眼里,只有坦然和欢喜。因为到死他才发现,他有喜欢的人了。他竟然喜欢上了这个坏他大事的小丫头——沐瑶! 再说沐瑶,她发现了龙景炎想要自刎,也能拦住龙景炎的那一剑,可拦住了又有什么意义呢!心存死志的人,能救的回来吗?况且自己又为什么要救她。 剑落,龙景炎的眼睛也无力的闭上了。这时,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龙景炎的体内破体而出,飞上了九霄。 “洛瑶,没想到这一世我还是没有让你爱上我。炎凌就那么好吗?让你不顾神魂缺失也要下届去找他!本尊不甘! 炎凌,你给本尊听着:等你回归那日,本尊还要跟你战上三天三夜。本尊要向你证明,本尊也能保护好洛瑶。现在,且让你守护着她,若她有闪失,本尊定让你神魂具灭,永不归位!” 这道声音在皇宫上空飘荡了好久才慢慢的远去。 沐瑶:洛瑶?好熟悉啊! 南宫凌:炎凌?他是谁? 沐瑶空间的沧桑巫夜四老:神界之战绝不能再重演! 而同一时刻的凤鸣山庵堂:正在敲打木鱼的了尘忽然心里一痛,手里的木槌拿不稳,掉在了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剔除了,了尘觉得身体更轻松了! (今天休息早点更) 第53章 小南宫凌之死 裕王龙景炎和镇国大将军萧峻山发起的兵变,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裕王龙景炎自刎谢罪,而萧峻山和罗成虎以及几名带兵的将领,皆在第二日被斩于菜市口。 兵部尚书佟威,兵部左右侍郎张昭、纪元,户部右侍郎郑斌,户部主事王思聪,虽没有跟随逼宫,但因带兵帮裕王攻打忠臣的府邸,也都获了死罪。 裕王龙景炎还没到娶妃的年龄,并无子嗣。裕王府的下人因为都参与了兵变,无一人存活。 镇国大将军萧峻山一世的英明到老了被自己的贪心毁于一旦,其夫人也被赐死于房中。只有其侄儿萧跃免于一死,仍在军中任职。 其余罪臣的家眷和仆俾等都被抄家流放。 赌石场和朝晖宫内的密道被堵死,永平帝下令知情人等不得再传,否则以祸乱朝纲罪论处。 裕王一事虽落下帷幕,但朝野震惊,更成了家家户户茶余饭后的谈资。 但这个话题很快就被另一个话题给淹没了,那就是逍遥王的大徒弟夏河的身世。世人此时才知道,夏河本名叫南宫凌,竟然是大夏国的储君。 西陵和夏国交好,两国的商户也互通有无,这事自然也传到了大夏国君的耳中。 “你说什么?凌儿是皇后的儿子,他不但没死,还好好的在西陵做了逍遥王的徒弟,被封为了郡王?”大夏国君南宫博拍了下御案,腾的站了起来,对底下跪着的龙甲卫吼道。 南宫博今年五十六,由于太子南宫睿五岁时病故,最爱的皇后龙萱儿一年后也离他远去。南宫博几乎一半的头发都白了,幸好头上有龙冠掩盖着。 龙甲卫龙一笔挺的跪在了地上。他也不信,可探子给他报上来的消息就是如此。而且还附有一张画像。这画像既像皇上,又像先皇后。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巧合的事情呢? 康顺帝南宫博拿着画像的手都在颤抖。像!像朕,也像萱儿!难道这真是朕和萱儿的孩子? 可南宫凌五岁时就死在了火海里,他小小的身体被烧的焦黑一团。当时琳儿说这就是他们的凌儿。 凌儿又是怎么活下来的?怎么又会变了一个模样。原本的南宫凌长的可不是这般帅气俊逸的。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萱儿的孩子又是怎么成了宜妃的孩子呢? 康顺帝百思不得其解。但混淆皇室血脉的事在前朝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为了弄清原委,康顺帝让龙甲卫封锁消息。而自己则去了宜妃谢琳儿的春玉宫。 康顺帝自皇后龙萱儿薨逝后,并没有再立皇后。现在的后宫由蓝贵妃蓝莹莹掌管。而太子也是蓝贵妃的长子南宫羽,年方十四岁。 宜妃谢琳儿的父亲只是个无实权的侯爷,而她能升到四大宫妃之列,是因为她恭顺贤德,又和皇后走的非常近。可以说远嫁而来的龙萱儿是把谢琳儿当做了真姐妹和好朋友相待的。 虽说后宫的尔虞我诈龙萱儿幼时也没少听过,可这谢琳儿在皇后面前说话做事,一直都是小心翼翼,恭恭敬敬的。就是身体不舒服请安也不间断,怕把病气过给皇后,就在宫门外请安。 此举也得了康顺帝的赞赏。谢琳儿入宫不到一年就从秀女升为了嫔,更是在生下南宫凌后被升为妃。又因为救被蜜蜂蛰到的太子南宫睿而受伤,躺了半月有余,所以又进了四妃之列。 南宫凌自幼就体弱多病,康顺帝也心疼这个皇子。怎奈这孩子看着挺乖巧,功课也好,却在和太子南宫睿玩耍时,经常暗地里抢睿儿的东西。自己纯良的皇后还说是睿儿欺负他的。睿儿可是皇后给他生的,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渐渐地康顺帝就不再喜欢这个皇子了。南宫凌有时几个月都见不到自己的父皇。 好在南宫凌虽然不常去太傅那里学习,功课却很好。甚至有超过南宫睿的迹象,这也让宜妃更加的讨厌他了。更是在南宫凌毒药发作折磨的晕过去时,故意碰倒烛台,想要一把火烧死南宫凌。怎奈被后调来的太监七宝偷偷撞见,给狸猫换太子救了出来。 七宝刚进春玉宫不久失手打碎了一个宜妃喜欢的茶盏,被宜妃命人打了二十板子。若不是小小的南宫凌偷着给他上药,怕是他就熬不住了。可以说七宝的命是南宫凌救的。 七宝虽然来春玉宫不过一年,但他非常聪明,看出宜妃不似外面传言的那般贤良。就从宫人苛待小皇子南宫凌就能看出一二。宜妃娘娘可就这一个孩子,可这春玉宫里,上到主子下到奴才,就没有一个人是真正的关心南宫凌的。还不如皇后娘娘对他好呢! 可宜妃不但讨厌自己的亲生子,看见别人对他好也不乐意,还限制南宫凌去皇后的长春宫。 太监七宝就有些弄不懂了,这怎么看着像是后娘呢?于是伤好后的七宝就暗中关注着南宫凌,有一次还弄死了一条偷偷爬向南宫凌卧房的小蛇。 这次南宫凌的卧房着火,七宝是第一个发现的。他没看到宜妃娘娘故意碰倒烛台,却看到了她偷偷的从南宫凌的卧房里出来。出来后还把卧房的门关的死死的,甚至锁都拿起来想了想还是扔下走了。 小太监七宝脑海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宜妃娘娘要烧死自己的亲生儿子。 这个认知让七宝吓的不轻,宜妃怎么能恶毒至此呢!这好歹也是她的亲骨肉啊! 七宝可还记着南宫凌的救命之恩呢,他从南宫凌恭房的窗子偷偷爬进去,摸到了南宫凌的卧房把他又背了出去。 也多亏了七宝进宫前经常上山砍柴,身上有一把子力气,把南宫凌背到了御花园的溪水边。 七宝可没能力把南宫凌送出宫。也不敢把他送到皇上面前,自己人微言轻,说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的。再被宜妃反咬一口,自己的这条小命肯定是保不住的。弄不好日后小皇子还得遭了宜妃的毒手。 七宝把南宫凌小心的放在地上,并小声的叫着他的名字。可无论七宝怎么努力都不见南宫凌醒来。要不是南宫凌还有呼吸,七宝都认为他死了呢。可能是被烟呛的吧,一入水就能醒过来了,七宝想。 万般无奈的七宝把自己的衣服撕成很多布条,又掰断了几根粗大的树枝绑在了南宫凌的身上。做完这一切七宝又小声嘀咕了几句:“小皇子,七宝只能救你到这里,接下来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说完,七宝一狠心就把南宫凌抛到了溪水里。虽然是深夜,但南方的温度还是很高,溪水还不至于把人冻死。 御花园的这条小溪是通往皇城外的护城河的,但愿小皇子南宫凌能安然的飘到外面,被人救起吧! 第54章 竹篮打水一场空 人的命天注定,阎王爷要是不收,你就是把脑袋揪下来还能再长回去。 南宫凌绝境逢生,碰到了深夜路过的端木擎,才有了后来发生的事。 再说太监七宝把人偷着救出来,还得再塞一个回去。要不然被宜妃发现人没了,要是查下来,难免自己会被发现。自己死也就罢了,就当还了小皇子南宫凌的救命之恩了。可万一宜妃再派人找到了小皇子,他还能有命在吗?能杀一次,难保不会第二次动手。 巧的是前几日的雨夜御花园里又多了具小宫女的尸体,被七宝无意中发现了。十多岁的小姑娘身段跟小皇子南宫凌也差不了多少。 于是七宝把埋的好好的小宫女给挖了出来。好在泥土还有些湿润,用手挖也没费多大的力气。 等七宝把小宫女背到南宫凌的院子里时,初时只是冒烟的屋子,现在火光都透了出来。 七宝好不容易把小宫女给弄了进去,但烟雾火苗使得他无法再进入到卧房。七宝只好把小宫女用力往烧着的雕花门那边一抛,又从恭房跑了出去,还细心的关好了窗户。 这一夜,七宝就没怎么合眼。抛完尸又把坑给恢复成了原样。 春玉宫离御花园很近,地方有点偏僻。南宫凌的院子又紧挨着御花园这一侧。等到火势蔓延到了外面,才被宫人发现。 “走水了!走水了!”宫人们大呼小叫,乱作一团。 宜妃睡梦中被人叫醒发了好半天的火,等到她听说自己皇儿的院子着火时,才着急了起来。等她宫装的带子故意系错出来时,又过去了一会儿了。 春玉宫的宫人手里提着水桶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的,火势实在是太大了。要不是和主殿隔着远,恐怕宜妃的寝宫都得遭殃。 宜妃怒急,一把夺过一个太监提着的水桶就冲向了小院的房门。 烧了半边的门好不容易被宫人们七手八脚的打开,可里面火光冲天,人根本就进不去。宜妃的头发都烧焦了一块,裙装也被烧出了好几个黑洞,浑身上下弄的乌漆墨黑的。 等康顺帝带人赶来时,南宫凌的小院已经成了一片火海。宜妃也已经哭晕了过去。 一个多时辰后火势才被全部扑灭。 康顺帝震怒!再不喜也是自己的儿子,死的如此凄惨,让他的心也痛作一团。 春玉宫今夜值守的太监宫女全部被处死,除去四个贴身伺候宜妃娘娘的嬷嬷和宫女,其余的宫人都被发送到了最累最苦的尚衣局,罚他们浆洗衣服。七宝也在这其中。 被烧焦的南宫凌葬在了距离皇陵百米之遥的皇嗣陵墓。下葬那夜,七宝偷偷的对着那个方向磕了三个头,嘴里低喃着:“小宫女,是七宝对不住你,让你又死了一回。若他日主子能安然回来,七宝定要给你正名。” 这也正印证了小宫女出生时疯癫道人的一句话:虽无公主命格,却承皇陵安葬的那句话了。 可能是老天对宜妃的恶毒都看不过眼,南宫凌死后不过百天,宜妃的亲子,也就是皇后娘娘的儿子南宫睿突发恶疾,不治身亡。 宜妃这里刚高兴没几天呢,自己儿子就没了。她这回真是哭的肝肠寸断了。想要再生个皇嗣可老天爷已经不给她机会了。 皇后龙萱儿在南宫凌死时就受到了打击,伤心过度,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康顺帝看了好不心疼,自己的萱儿就是太善良了,把凌儿当成了自己的孩子。虽然他作为父皇,儿子死了他也难过。但他还有三个皇子呢!子嗣虽然不多,也没有一个可堪大用的。但皇子还小,还有时间教导,所以康顺帝只难过了几天就恢复了过来。 康顺帝好不容易哄得皇后的脸上有了些许笑容,噩梦又降临到了长春宫。 南宫睿从发病时的头晕,头痛到面部歪斜,言语不清,仅仅折腾了一宿,第二天人就陷入了昏迷。 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皇后更是衣不解带的在太子的床前守着。 宜妃听刘嬷嬷说太子染了恶疾,还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敢诅咒她的皇儿,要不是念在她忠心耿耿伺候自己的份上,就直接杖毙了她了。 太子南宫睿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时就用力捶打着自己的头。无奈康顺帝只得让宫人把太子的双手缚住,不让他伤害自己。就这样,南宫睿折腾到了夜幕降临时,终于痛苦的死去了。 等到宜妃听到消息匆匆赶来时,太子早已穿戴整齐身上盖上了黄色云锦。 宜妃机关算尽不但没等到她的皇儿登上帝位,尊她一声母后,就是南宫睿临走前她都未能见上最后一面。甚至于她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才是他的母妃。 若不是宜妃身边的如嬷嬷机灵,拦住即将失态的宜妃,恐怕她那一声睿儿就喊出口了。 太子南宫睿这一死,不但康顺帝伤心,皇后更是深受打击,卧病在床,不多日也香消玉殒了。 康顺帝的皇女很多,但皇子就剩下了两个。 蓝贵妃的儿子南宫羽虽然做事太过武断了些,但也比静妃给康顺帝生的四皇子南宫墨要强。南宫墨性子懦弱,做事举棋不定的。若他为帝,别的康顺帝不敢说,就他那个外祖骠骑将军武德,还不把他扶持成了一个傀儡皇帝。 最后康顺帝无奈,只得立了蓝贵妃的儿子为太子。只是无论众臣怎么劝,康顺帝始终不肯再立皇后。 康顺帝也想再生个皇子,好好教导着,也许能比南宫羽优秀。可老天不怜悯他,从皇后离世后,康顺帝又选了秀女入宫。可别说是皇子了,就是皇女都没人给他生一个。 好在南宫羽在康顺帝的严厉约束和太傅的谆谆教导下,性子有了一点改变,做事之前也能多思考一下了。但要做储君,还是差了不少。 康顺帝为此头发都要愁白了,可蓝贵妃却心疼的不行。自己的羽儿也太辛苦了,天天老早就被太监叫起来上太傅那里上课,回来后她连话都没时间跟羽儿说,羽儿又被带去了勤政殿。康顺帝又是让他看自己怎么处理政务,又是教他怎么接待群臣。 才一个月下来,南宫羽就瘦了一圈。太傅都觉得康顺帝对太子有点严苛了,可他一个臣子又能说什么。 看着无多大长进的南宫羽,康顺帝也是头疼。现在听说南宫凌还活着,如何能不激动! 现在细细想来,康顺帝才意识到凌儿的功课竟然是最优秀的,就是他的身体虚弱了些。 可自己是怎么就开始讨厌他的呢!好像第一次是偷偷的听到宜妃宫里的奴才背后议论南宫凌,说他竟然把皇后娘娘给他的点心故意弄掉在了地上,还诬陷说是太子南宫睿给打掉的。 康顺帝因为萱儿的缘故,自然对南宫睿也百般的宠爱。听到睿儿被诬陷,就开始不喜欢南宫凌了。 后来,又有一次他亲眼看到了南宫凌推他的太子哥哥,要不是康顺帝及时出手拉住了睿儿,恐怕睿儿就得摔伤。 后来宜妃跟自己请罪,说她没有管教好凌儿,让他竟然抢太子哥哥的玩具。回去后定当罚他抄写百遍千字文。当时自己也很气愤,还吩咐不抄完就不让他睡觉。 后来他就不怎么关注这个儿子了,甚至好几个月也不见他一面。再后来见到他时就是焦黑的一团了。 现在仔细回想,康顺帝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当时萱儿可是没少为凌儿说好话的,还说太子睿儿的性子霸道了些。 康顺帝还想起一事,那就是自己那向来不怎么喜欢小孩子的母后,对南宫凌好像很不一样。他可是亲眼看到母后有一次把他抱在膝盖上给他喂糕点的。 他的睿儿都没如此的待遇,他还为此生了母后很长时间的气呢。难道母后看出什么来了吗?只是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不能再给他答案了。 康顺帝攥紧了手,此事他一定要查个明白。西陵的那个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凌儿? 凌儿的身上又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第55章 凌儿真的还活着 康顺帝听了龙甲卫的汇报,心里已经有了疑惑。为了证实,他又派了龙一、龙二、龙三、龙四,四个龙甲卫亲自赶往西陵,彻查此事。跟他们同去的,还有大夏国最优秀的画师花无凭。 几人出发时,康顺帝还特意嘱咐四人,若南宫凌真是他的凌儿,就留下龙一、龙二暗中保护。 等自己把大夏皇宫的事都处理好了,再修一封国书,自己亲自到北极城接凌儿回宫。 此时的康顺帝已经信了一半,但血脉大事,他还是得慎重。 康顺帝想要为萱儿给他生的孩子扫平障碍,恢复他的太子身份。 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在南宫凌需要父爱时,康顺帝不曾给予他。此时的南宫凌早已不再渴求父爱。 他唯一的执着就是为小时的自己讨一个公道。为了爱自己的母后讨一个公道。他还要跪在母后的陵墓前,告诉她:她喜爱的凌儿回来看她了。他南宫凌是母后的儿子,也只是母后的儿子。他还要让谢琳儿这个害了自己,又害的母后郁郁而终的恶毒妇人,日夜跪在母后的陵墓前忏悔、赎罪。 再说宜妃谢琳儿,听宫人说康顺帝来了,心里非常高兴。康顺帝很久都没踏足她的春玉宫了,这是想自己了吗? 宜妃看见康顺帝时,见他的面色似有几分疲惫。宜妃关心的问道:“皇上,您许久未来臣妾这里,一定是政事太过繁忙吧!今天就在臣妾这里用晚膳,待会臣妾给您好好揉揉肩。”宜妃说着脸上露出了些许春色。她得抓住这机会,或许皇上还会再宠爱自己呢。 康顺帝只是轻轻一叹,说:“朕刚才在勤政殿小憩了一会儿,好像看到凌儿回来了。他还说自己死的好惨,求朕为他做主。可朕已经杀了那些玩忽职守的宫人,他为什么还如此说?难道是有人故意害他的不成?琳儿,你再想想,起火那日可有什么异常?凌儿又说过些什么?” 康顺帝边说边盯着宜妃的眼睛。他没错过宜妃眼里的慌乱、恐惧和恶毒。她慌什么?又怕什么?难道她愧对了凌儿了吗?还有那眼里的恶毒,是对凌儿的吗?难道凌儿真的不是她的孩子? 宜妃听了康顺帝的话,心里又慌又怕,难道皇上他发现了什么不成?可当年知道此事的人都被自己处理干净了。就是如嬷嬷也是无意中听到的,还被自己拿其家人做要挟。她是断断不敢说出去的。 也许皇上只是想凌儿梦到了他而已。也怪自己动手早了些,要知道睿儿这么早就走了,那就留着南宫凌那个贱种,那自己可就是太子的生母了。现在却便宜了蓝贵妃那个贱人。 想到此,宜妃很快收拾好自己的情绪,面露悲伤的道:“臣妾每每想起凌儿的死,心痛的好像要窒息一样。她可是臣妾十月怀胎才生下的孩子,臣妾怎能不心痛!臣妾刚才也回想了一下那日的情形,并没有什么不妥。可能您就是太累出现幻觉了吧!好好休息一下就会好了。” 康顺帝点了点头道:“琳儿,可能是朕没休息好吧!凌儿的忌日也快到了,你可给他准备好东西了吗?凌儿生前的物件拿出来让朕看看,挑几个他喜欢的给他送去吧!也许能稍安一下他的心。” 康顺帝想,若是凌儿真不是宜妃的孩子,那她一定不会留凌儿生前用的东西的。 康顺帝猜的不错,宜妃找了半天拿出来的几件东西竟然都是太子南宫睿用过的东西。 宜妃说:“那些凌儿不喜欢的东西都被臣妾扔掉了。这几件物件冬月十一那日就给皇儿送去吧!” 反正这也是睿儿不要的东西。 康顺帝接过宜妃手里的东西看了看,一共五个小物件。有两个他清楚的记得是睿儿常玩的东西,后来说是不要了给凌儿了。至于那几件东西他没看凌儿玩过,也许玩过他也没看见。 可冬月十一那日明明是睿儿的忌日啊!宜妃怎么把自己儿子的忌日记混了呢? 其实,要不是康顺帝听了龙一的汇报,又问了一下身边的内侍,他也记不清凌儿的忌日到底是哪一天了,还以为还得好几天呢!想想,自己对凌儿的关心真的太少了,等他回来,自己一定要好好的补偿他。 康顺帝重重地拍了一下身边的小几,冲宜妃怒斥道:“宜妃,你身为凌儿的母妃,竟然不记得他的忌日了?朕记得冬月十一那日是睿儿的忌日才对。” 现在康顺帝确定凌儿才是他和萱儿生的孩子,他早就该有所怀疑的。其实凌儿的性子才像自己的萱儿。再说了自己这个当父皇的子嗣众多,还可以说记不清这些事,可宜妃她不应该啊!她可就凌儿这一个孩子。连自己儿子的忌日。想到这里康顺帝急忙掐灭了心中的想法,凌儿还好好的活着呢,不能再提忌日。 康顺帝又想到了萱儿生凌儿时的点点滴滴。 萱儿入宫第二年才有的凌儿。迫于重臣的压力,他还娶了好几个妃子,这其中就有谢琳儿。那时看她是个温柔懂事的,就把她安置在了萱儿的长春宫。想着萱儿在这里没有亲人,有谢琳儿给她做个伴也好。 后来萱儿和宜妃差不多同时有孕,为了生产时太医和稳婆方便照顾她们二人,他也没有命人将她们二人分开。他记得她们虽然不在一个房里生产,但是刚出生的皇子是一起被嬷嬷抱出来的。 当时两个都是皇子,他也就没想那么多。凌儿应该就是那时被嬷嬷或稳婆给调换的吧! 萱儿由于生产时间长,疼的晕了过去,她应该也不知道凌儿被调包了。当时自己看皇儿无事,就一心扑在了萱儿的身上。竟然给了这毒妇可乘之机,让凌儿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当年的太医早就辞官了,那两个嬷嬷好像走的走,死的死,也都不在了。也不知那两个稳婆还能不能找的到。 宜妃被康顺帝这一拍,吓的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她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就把睿儿的忌日说了出来呢!难道皇上起疑了吗? 凌儿那个贱种是哪一天死的了?对了,是八月二十九,是后天。 宜妃哭的非常伤心,她哽咽的道:“皇上,臣妾怎么会不记得凌儿的忌日呢?是八月二十九那日啊!可臣妾每每一想起就心如刀割。凌儿和睿儿一起长大,臣妾也一直是把姐姐的睿儿也看作是自己的孩子的。所以不自觉地就想到了睿儿的忌日。是臣妾不好,惹得皇上动怒。请皇上责罚臣妾,不要气坏了自己的龙体。”宜妃说完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康顺帝看了谢琳儿半晌,要不是想先稳住她,好找出当年所有迫害凌儿的人,他早就一脚踹了出去了。敢混淆皇室血脉,死一万次也不足惜。让她磕几个头也好,这是她欠自己的。 宜妃没听到康顺帝开口,只好拼命的磕头:“皇上,是臣妾错了,皇上万万不可气坏了自己。” 等到宜妃磕的头破血流,人也要晕厥时,康顺帝的声音才响起:“罢了,你起来吧。朕也累了,想回去了。别忘了后日要用的东西。”康顺帝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第56章 谢氏灭族 康顺帝从宜妃口中确定了凌儿就是他和皇后的孩子。只是凌儿是怎么逃过这一劫的,陵墓里埋的又是谁他却不知道。那个孩子也算是救了凌儿一命,就让他在皇嗣陵里安息吧! 康顺帝是真的爱龙萱儿,也爱龙萱儿给他生的孩子。可他却忽略了别的子女。南宫凌之所以受到那么大的伤害,也有康顺帝的功劳。 康顺帝回了勤政殿又召来龙五、龙六二人,让他们查一下当年的薛太医和那两个稳婆,还有皇后用的那个嬷嬷。 龙五二人走后,康顺帝对身边的内侍多福又吩咐了几句。 半夜时分,康顺帝的寝宫勤政殿的地上跪了两个人,他们是当初南宫凌院子起火那日,被康顺帝罚去尚衣局的两个宫人。这两个宫人一个叫小翠,今年已经二十四岁的宫女,另一个就是七宝太监,他现在成了尚衣局一个小管事的了。 二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战战兢兢的跪在了地上。小翠胆子比较小,浑身像筛糠一般抖动。 康顺帝看向地上跪着的两人。他也是今日才知道当年伺候宜妃的宫人就只剩下了这两个了。想来他二人也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怎么会活到现在呢?康顺帝不抱太大的希望。 “朕问你们二人,”康顺帝威严的声音从上面响起:“当年春玉宫里那场火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若是隐瞒一句朕必将你二人乱棍打死!” 小翠吓坏了,一个劲的磕头:“回皇上的话,奴婢不知,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翠哭道:“奴婢才到宜妃娘娘的宫里不到一个月,只在外面干一些洒扫的活计。皇上,起火那日奴婢什么也不知道啊?” 多福把宫人名册递给康顺帝,那上面记录的和小翠说的一样。而且那个叫七宝的小太监也是那时进的春玉宫。南宫凌院子起火那日他们都在最外院当值,没有第一时间发现也情有可原。 康顺帝又问:“那夜你们一点动静都没有听到吗?” 小翠似乎镇定了些,仔细回想当日发生的事。想了一会儿,小翠眉头皱了皱说道:“启禀皇上,那日晚上奴婢干完活计就去吃饭了。那天的晚饭很好吃,奴婢吃了两碗呢。回去后不大一会就睡着了。还是七宝一阵踹门奴婢才醒了过来。皇上,奴婢说的句句属实,您可以问问七宝。” 七宝不等康顺帝问他,急忙回到:“启禀皇上,小翠说的句句属实。那日奴才也没少吃,而且分到的量也比往常多了些。奴才贪吃,所有食物奴才都给吃了个干干净净。吃完后才觉得有点撑。奴才就坐在了小凳子上,想着消化消化再睡的。可不知为什么坐着坐着就睡着了。后来内急奴才迷迷糊糊地下床,谁知一下摔倒在了地上。借着烛台的亮光,奴才才知道竟然是在凳子上睡着了。” 康顺帝问:“那后来呢?你是什么时候听到喊走水的声音的?” 七宝道:“奴才正迷迷糊糊地如厕就听到有个宫人大喊:走水了!走水了!奴才经这一吓困意全无,谁知竟把里衣弄湿了。外面的喊声又一声比一声急,奴才去喊小翠,怎么也喊不醒。奴才只得踹门把人叫醒。等奴才和小翠跑到二皇子的院子时,火都快着到外面了。后来皇上您就带着人赶来了。” 七宝说的都是事实,只不过他把如厕后救人的那部分省略了。因为他不知道皇上深夜问他二人是想干什么,就觉得刀在脑袋上悬着,随时都能落下来。 要是二皇子能安然无恙的回来还好说,要不然皇上恐怕会治自己一个欺君之罪的。当时没敢说,现在也不能说啊。自己还有年迈的双亲和幼小的弟弟妹妹呢!自己不能连累了他们。 康顺帝看从他二人口中也问不出新鲜的东西,就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了。 康顺帝揉了揉胀痛的眉心,只能等龙五他们那边的消息了。 康顺帝的勤政殿熄了部分灯火,可宜妃的春玉宫里可就不那么平静了。宜妃被康顺帝这一吓,瘫坐在地上被如嬷嬷搀着才勉强站了起来。 宜妃不明白康顺帝是真的做梦梦到了那个贱种,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才来自己的春玉宫探口风的。 若说知道点当年之事的宫人,宜妃把目光瞥向了一旁的如嬷嬷。 作为一个老宫女,如嬷嬷知道这一眼意味着什么。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宜妃面前:“娘娘饶命,奴婢什么都不会说的,奴婢以家人的性命起誓。” 宜妃冷冷的看了如嬷嬷一眼:“记住你今日说的话。” 哼!只有死人的嘴才最严。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动手。 农历八月二十九日,宜妃一早就来到了皇嗣陵。身边跟着的只有如嬷嬷一人。康顺帝是不能祭祀自己的小辈的,而守皇陵的侍卫未经宜妃的允许也不会进到这里面来。 皇陵里实在是太静了,白天都有点阴森森的。每年宜妃也不觉得害怕,可今天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皇家的墓碑都很高大,后面是能藏个人的。 宜妃把那几个小物件和供果等放在了墓碑前的石板上。多亏不用上香焚纸,要不然她得恶心死,又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宜妃做完这一切就带着如嬷嬷离开了。如嬷嬷诧异的皱了皱眉,也没敢多问。 哪知宜妃看了好几个墓碑后,并没发现后面藏着人,这才又放心的拐了回来。 南宫凌的陵墓旁边是一个比较大一些的陵墓,墓碑上几个大字:太子南宫睿之墓。 为了以防万一,宜妃打算和儿子说几句话就走。 宜妃摸着墓碑上儿子的名字,喃喃的说:“睿儿,母妃来看你了。今天母妃没敢给你带你最爱吃的点心,怕你父皇怀疑。睿儿,母妃的亲骨肉啊,你是母妃怀胎十月生下的孩子,不是那个贱人龙萱儿的儿子,睿儿……。” 宜妃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喝打断:“谢琳儿,你好大的胆子。混淆皇室血脉,不敬皇后。就是将你凌迟也难消朕心头之恨。来人,将这个贱人押进宗人府。” 敢伤害他的皇后,他的太子,他一个人都不会放过。 宜妃吓的摔倒在了地上,皇上怎么会在这里? “皇上,臣妾冤枉!臣妾不是,”宜妃跪爬到康顺帝面前,可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康顺帝一脚重重的踢向了小腹。 宜妃一声惨叫,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二日早朝,康顺帝下旨废去谢琳儿宜妃的封号,贬为庶人,押入天牢,一个月后问斩。 宣平侯府在此事上也没少出力,自然是满门获罪。 混淆皇室血脉,意同谋反。谢氏一族三百多口人,皆被谢琳儿所累。男子斩首,女子充入官妓。 纵然如此,康顺帝恨意也难平。昨晚,他才知道,他的凌儿竟然遭受了那么多的苦。 他要让谢琳儿受尽一切苦难,在他的萱儿忌日那天再把她凌迟。 第57章 出京 大夏国如此大的动静,自然也传到了西陵。 太后并没有原谅南宫博。他不但是一国之君,也是一个丈夫,一个父亲。若他在萱儿生产时多用用心,她的乖外孙又怎会被调包,受尽折磨。她的萱儿也不会郁郁而终。 永平帝也恨这个姐夫,但他想的更多的是南宫凌的未来。只要对凌儿好,对西陵好,他可以原谅南宫博。但前提是南宫凌愿意接受南宫博这个父皇。 至于皇姐龙萱儿,他相信南宫博是爱着皇姐的。同为帝王,他能理解南宫博。他们虽然高高在上,但也不能随心所欲的去爱一个人,去做一件事。 而南宫凌听到这个消息时,并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他只是低声呢喃:“母后,凌儿无能,不能亲手为您报仇。您不要生凌儿的气好不好?母后,儿臣想您,可儿臣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皇。儿臣不觊觎那个位子,只想要母后好好的活着。” 那天,南宫凌将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任谁叫门也不开。直到第二天早上出来时,南宫凌的两只眼睛肿的像核桃一样大。 把端木擎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那一刻的沐瑶心里也是闷闷的难受。 南宫凌可能也意识到了自己给师傅他们带来了不安,所以把伤心隐藏,他又恢复了往日的少言寡语。 一个月后,永平帝的毒解了,洁精蛊也被取出。 此时永平帝才知道母后的大限将至,若不是瑶丫头,母后可能就走了。 永平帝看着母后头上新增的华发,不觉泪湿眼眶。从他记事起,母后对他就疼爱有加。他长大后,母后更是默默的支持他做任何事。更是在龙溪身处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护他周全。 现在母后老了,还为了不让自己忧心,隐瞒自己的身体状况。 永平帝觉得愧对自己的母后,也愧对瑶丫头。 可以说,没有沐瑶,不光是自己,就是母后,凌儿可能都不能久活于人世。那时的西陵还会如此的太平吗?永平帝无法想象。 现在瑶丫头又要为了给母后续命,继续奔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歇上一歇。永平帝可是听皇弟说了,想要炼制救母后的丹药,可能要奔走好几个国家。真是辛苦瑶丫头了。 许多人都说沐瑶是沾了皇家的光,可永平帝知道,皇家是沾了瑶丫头的光了。又因沐瑶小小年纪一身正气,永平帝在沐瑶离开时,把尚方宝剑赐予了她。 群臣皆惊,多亏羽瑶公主非男儿身。 这次王老贱人王炎,竟然没有谏言嚼屁。他被羽瑶公主的心智、谋算和勇猛所折服。尚方宝剑只有在羽瑶公主的手里,才能物尽其用。 而沐瑶也回馈了一件让西陵乃至整个中州大陆都震惊的宝物——帝王玉。 帝王玉这个名字还是逍遥王起的呢,他觉得这块玉还是留在皇家比较好。他可不是贪图瑶丫头的东西,再说了他也不敢。 沐瑶理解,这稀世珍宝放在自己手上将会麻烦不断,虽然她不怕。光能看不能用的东西,留着也无用。所以这块帝王玉自此就成了西陵皇室的镇国之宝。 沐瑶的生辰又不能和爹爹娘亲一起过了。永平帝听说了此事,特意在太后宫里为沐瑶过了一个生日。 为了不让沐瑶感到拘束,这次为她庆生的人并不多。除去宫里的老太后,永平帝和他的皇后、太子,再就是逍遥王和南宫凌、沐潇。 酒宴刚开始,就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小公主龙悦悠,肃王、辰王和勉王兄妹四人。 这等喜事怎么能离开小公主呢!但人家小公主可不会白吃。龙悦悠身后的话梅手里可还捧着一个十来斤的大西瓜呢。 沐瑶不但热热闹闹的过了一个生辰,还收获了不少贺礼。 沐瑶离开京城前还发生了一件大喜事,那就是沐潇一举通过了童试和乡试,成为了举人。 六岁的举人在西陵那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不仅永平帝赞赏,更是有许多官员动起了招沐潇为婿的心思。年龄小不怕,先绑到自己这条船上。不说他将来能不能高中状元,就单凭他是羽瑶公主疼爱的弟弟,那也是值得他们攀附的。 沐潇离家许久,逍遥王也怜惜他,允他回家探亲。 沐潇又是跳又是叫的,终于能回家见到爹爹和娘亲了。 此次跟沐瑶同行的当然有南宫凌了,还有他的四大暗卫。暴雨是最兴奋的一个。能跟在羽瑶公主的身边,暴雨觉得开心。好像羽瑶公主身上有魔力一般。 一群人的身后还跟了两条尾巴,那就是龙一和龙二。 永平帝和逍遥王对于二人的到来并不惊讶。没有大夏国君的国书,就当他们二人是来西陵游玩的。只要他们不做出伤害西陵的事,他们不会插手。 南宫凌并不喜欢父皇的人跟在他的身边。奈何这两个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南宫凌出府他俩也不说话,就跟在疾风几人后面,南宫凌回府,他俩就在府外站岗。连沐瑶都奇怪这俩人咋这么大的精神头呢! 沐瑶这次出京坐的依然是来时的马车,也没用公主的仪仗。就是这样身边跟着的人也多多了。沐瑶姐弟二人,再加上她的暗卫九人,还有四个小宫女,小朝、小暮、小布和小丁。 南宫凌那边还有四个暗卫和两个跟屁虫。 整整二十二个人的队伍,出城后直奔西陵东北部的重镇——烟波城而去。 烟波城在淮南府境内,紧靠东昌海,是西陵一个重要的贸易大城。人口总数在十万三千人左右。驻军就四万八千人。其中一万八千人的步军,有一万是从东部承乾城调过来的兵马。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性,烟波城汇聚了西陵最英勇的水军,装备也是最好的。只可惜西陵的战船小航速还慢,在对战瓜哇国水师时可是吃了不少亏。 自裕王发动宫变失败后,萧峻山手里的十五万兵马才算完全归朝廷掌控。 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永平帝又从承乾关和迦南关共调回京城三万两千人马。再加上逍遥王手上的那三万兵马,和罗城虎剩下的一万七千多人,将近八万人马驻守京郊。同时也缓解了承乾关兵营占地的情况。 第58章 偶遇武安 沐瑶一行人出京时,重阳节都过去了,天气渐渐转凉。 由于太后只有半年的时间,所以沐瑶他们中途除了吃饭睡觉,一直都是在赶路。 这一日傍晚到了梁丘县的杏林镇。过了杏林镇就是淮南府地界,再走个三两天就能到达烟波城了。 小镇不大,也没有现代的夜市,想溜达溜达都没个好地方。 沐潇这一路不是坐车就是骑马,再就是倒在客栈的床上睡觉。虽然不累,却也枯燥无味。于是晚饭后在北四的保护下在镇子上溜达了起来。 这时,除了客栈所有的店铺都关了门,街上也没有几个行人。 “北四,北方真冷,还是我们小南村好,这时候都不用穿夹袄,”沐潇感叹着。 “小少爷,小南村是暖和,可夏天真叫一个热。属下觉得还是北方好一点,”北四道。 以前沉默寡言的北四在沐瑶的影响下,时不时的也会说上几句。北四是地地道道的北方人,虽然跟着苏墨时也天南海北的走,但他还是喜欢下雪的北方。 “北四,你说我爹爹和娘亲知道我中举后,会不会高兴的一晚都睡不着觉啊!”沐潇又说道。 到底是小孩子,有了点成绩就希望得到父母的肯定和表扬。 北四附和道:“小少爷,那是一定的啊!不要说老爷和夫人有多开心,就是村里的乡亲们知道小南村出了个六岁的举人老爷,那不得家家都庆祝啊!你可是咱小南村的骄傲呢!” 北四跟姑娘在一起,早就把小南村当成了自己的家。 听了北四的话,沐潇的小脸上也露出了喜悦之色。 二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镇子口。前面是一片高大的树林,只有几棵雪松依然一身的绿意。一阵风起,吹落了白毛杨仅存的几片枯叶。一地枯黄的树叶,倒把白桦映衬的越发的白。 镇子口有几棵树冠宽大的二球悬铃木,小镇上的人管它叫双球蓑笠树。这种树有良好的吸尘性,所以北方很多人家的院子或道路旁都有栽种。 树下此刻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借着清冷的月色,看到那个小男孩穿着夹袄,身上的小褂虽然旧了些,但也洗的干干净净的。 男孩聚精会神的看着远方,以至于沐潇和北四走近了他都没发觉。 “小哥哥,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家,一个人站在这里啊?”沐潇问道。 男孩比沐潇高出半个脑袋,听到身后有声音传出才转过了身来。男孩的眼睛很大很亮,他看着沐潇穿着精致的长袍,旁边还跟着一个好像随从的人,并没感到惊讶。 他们镇子虽然小,却是从北方到烟波城的必经之路。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也时常从小镇经过。见多了男孩也就习惯了。 男孩对面前这个长的俊俏看着又有一股纯朴气息的沐潇很有好感。他回道:“这位小公子,我是在这等哥哥回来。我家就在镇子后边住,一会就能走到家呢。” 男孩子不怕生还好说,很快就和沐潇熟络了起来。 “你哥哥多大了?是在外面干活今天要回来吗?”沐潇又问。 沐潇看男孩比自己大不了多少,他的哥哥应该也不大才是。应该是上学堂的年纪。可镇子上有个学堂。看他的穿着家里条件应该不是太好,不会像自己一样到远方求学的。那么很有可能是给人家干活的。他们小南村十一二的男孩子上不起学堂,就去镇上找活干呢。 男孩听了沐潇的话点了点头道:“我哥哥比我大三岁,今年十四。哥哥以前是在镇子上的酒肆跑堂的。由于哥哥干活勤快,说话也好听。去年,被一个烟波城来的富商相中,说是带回去给他的儿子做伴读。 我们小镇附近的村子里,也有好多人家的孩子在烟波城给人干活,做伴读的也有不少。年底都能拿回不少的银钱。所以哥哥就跟着去了。 去年年底哥哥没回来,只是让人捎了银子来。哥哥说多赚点银子今年秋天再回家来。可我们家的玉米早都收完了,还是不见哥哥回来。 ” 男孩脸上露出焦虑、忧愁之色,又接着说:“我下面还有一个小弟弟和小妹妹。娘亲照顾他俩不能上地。每年秋收时哥哥都会跟东家请假回来帮着我和爹爹干活的。可今年这时候还不回来呢?我都想哥哥了!” 让男孩说的沐潇现在也特别想家,想娘亲和爹爹了。 沐潇忙安慰男孩:“小哥哥,不要焦急。你哥哥可能是想年关多赚点钱再回来的。” 沐潇想:这个小哥哥可能就是太想他哥哥了。他们小南村的刘大虎在县城干活,除非家里有急事,要不都是快过年才回来的呢! 每次刘大虎回来都会给弟弟二虎和三虎买好多好吃的,他们村里的孩子谁不羡慕啊! 今年小南村富裕了,大虎哥可能会早点回来吧? 沐潇刚吃完饭,身上没有带糕点,就把袖袋里的几颗用纸包着的糖果递给了男孩:“小哥哥,这是我姐姐给我买的糖果,很甜很好吃。可姐姐不让我吃太多,放着又怕化了。小哥哥,你若不嫌弃就拿回去吧。” 这几颗糖果还是小公主龙悦悠给沐潇的呢!沐潇不舍得多吃,一天就吃一颗。今天看到男孩很难过,就想用糖来安慰安慰他。 都说吃甜食能让人开心,沐萧也希望男孩能开开心心的。 男孩看见沐潇手心上的糖果,眼睛一下子睁的更大了。包装这么好看,一定很甜,很好吃吧! 男孩家虽然能吃饱穿暖,但这么珍贵的零食从来都没有吃过。可能县城里才有卖的,男孩这样想。 沐潇看男孩犹豫,又接着说:“反正这糖放几天就不能再吃了。你要不喜欢吃就拿回去给邻居家的孩子吧。” 沐潇说完,不等男孩再开口,就把糖果放进了男孩褂子的兜里。 男孩愣了愣,随后摸着自己的兜,感激的对沐潇说道:“小公子,谢谢你。我要把这几颗糖果跟弟弟妹妹,还有小乐、胖墩他们分着吃。” 看男孩不再难过,沐潇感觉自己的心里也甜丝丝的。好像吃糖时都没这么甜呢! “小哥哥,快回家吧。回去晚了,你爹爹和娘亲会惦记你的。我们也要回去了。我们是要到烟波城的,把你哥哥的名字告诉我。我和姐姐他们会帮你打听的。看到他就告诉他你和你的家人都很想他。我想,他很快就会回来的,”沐潇向男孩承诺。 男孩重重的点了下头,告诉沐潇:“小公子,我叫武安,哥哥叫武平,弟弟叫武年 ,妹妹叫武月。我们的爹爹叫武大郎,娘亲叫李玉莲。” 男孩说完满怀希望的走了。北四看着男孩的背影,觉得他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北四暗道:自家姑娘厉害,小少爷也不逊色。真是英姐雄弟啊! 第59章 宣平瀚 沐瑶和南宫凌离开杏林镇的第三天午时,就到了烟波城外。离的老远就能看到前方高大的城墙和门楼。 沐瑶感叹,不愧是大城,这大中午的城门口也车来人往的。这要是在她们小南村,中午大概没有几个人愿意排那么长时间的队进出城吧! 好不容易才轮到沐瑶他们进城。城门口的小兵看到沐瑶的公主玉牌时,嘴张的大大的,面上是又惊又喜。 要不是沐瑶手疾眼快,小兵就得扑通一声给她跪下了。小兵激动地说:“公主殿下,小人终于见到您了。您孤身杀山匪,夺铁矿,又助皇上平定萧贼之乱。您的这些英勇事迹早就在我们这里传遍了。我们只恨没有生在小南村,不能亲眼看到您。公主殿下,您先稍等,我们宣将军马上就会来了。” 早在沐瑶表明身份时,就有一个腿快的小兵跑去送信了。 烟波城的守将宣平瀚是西陵赫赫有名的上将军,其职位仅次于萧峻山。 宣平瀚是英妃娘娘的表哥,也是皇亲国戚。但宣平瀚的将军之职可是自己用军功换来的。 宣家三代都在烟波城做守将,宣平瀚的祖父宣雱数年前死于攻打瓜哇国水军的战船上。 宣平瀚的父亲二十九岁的宣威接替父亲继续抗击瓜哇国。直到右腿受伤无法上阵时,宣平瀚又接过守将一职。 当地老百姓有一句话就是:宣家是为了抗击瓜哇国而生。 宣平瀚今年四十二岁,他的一双儿女也都在军中供职。 长子宣武年方二十,镇守烟波城东门。 宣武的眼里只有他手下的兵卒,和对面虎视眈眈时常来刷存在感的瓜哇国水军。 因为宣武把城门当了家,以至于成亲两载也未能有个一儿半女。这可愁坏了宣老夫人。 宣平瀚的小女也是巾帼不让须眉,一口大刀舞的是鬼神皆惊。提宣周可能无人知晓,但一说宣一刀就连烟波城的老百姓都知道。 宣周不仅武功高强,还是一名军医。宣周自幼跟外祖父比较亲,三岁时就被送去了外祖家。 宣周的外祖可是淮南一带的名医——周济仁。宣周在外祖的熏陶下,八岁就能单独处理小伤小痛。十二岁已经能做村医了。宣周十五及笄后,也进了军营,在老军医梁桂的手下做事。宣周这一待就是三年。如今十八岁的宣周竟无人敢上门为其提亲,让宣老夫人的头顶又多了好几根白发。 宣平瀚的性格跟英妃娘娘一样,都是一身傲骨,不钻营,也不站队。他的眼里就只有皇上,还有皇上交给他的烟波城。 由于烟波城位置的特殊性,烟波城不仅有一城的守将,还有一城城主。 宣平瀚主抓烟波城防卫和治安。而封不言城主主抓烟波城的经济、政治等。 宣平瀚不喜酸腐秀才出身的封不言,而封不言更讨厌他这个像熊瞎子似的大块头。他俩虽然共处一城,两家的府邸离的也不远。但二人除非公事,平时很少走动。 城中老百姓戏称他二人是文曲星和武曲星转世,是从娘胎里带来的不合。 今日宣平瀚刚从门楼上下来,身后就气喘吁吁的跑来了一个小兵。“将、将、将军,”小兵跑的太急,一口气险些没上来。 宣平瀚皱了皱眉,不悦的对那小兵说道:“刘三脚,你急吼吼的跑个球。有话给本将军好好说。” 给他丢人!这说话都不利索,敌人来了你那三脚还能给老子踹出去吗?刘三脚喘匀了气,才道:“将军,喜事,喜事啊!” 宣平瀚一抬手拍在了刘三脚的后脑勺,嘴里骂道:“给本将军走开!还喜事,本将军难不成要做祖父了不成?还是俺家周周小丫头终于上媒人了?” 宣平瀚虽然大大咧咧一个,但他也为了儿女的事情着急。一个不回家生孩子,一个天天拎着刀,也不知吓跑了多少小伙子。最后连媒人都懒得登他们家门槛了。 岳父老泰山一见他面就要数落他两句:“宣平瀚,老夫好好的乖外孙女都被你给带偏了。再不给我那乖外孙女寻得一个好夫婿,老夫就把人接走,老夫亲自给他找。生了孩子姓我周家的姓。” 宣平瀚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这个文邹邹的老岳父。岳父年纪大了,万一气出点啥病来,自己媳妇岂不是又要受累。 自己那个没用的小舅哥连个媳妇都管不了。家里啥大事小情的都得自己媳妇操心。也幸亏自己的骨头也有点软,要不然老岳父怕是都没人管了。 如今家里只要平安无事,那就是大喜事。今早上出来头上没有乌鸦叫,也没有喜鹊叫的,应该没啥事才对。这刘三脚又急火火的做甚? 刘三脚知道自家将军的脾性,急忙说:“将军,是羽瑶公主来了,来咱们烟波城了。现在就在城门口。您老要是去晚了人家公主可就要走了。” “什么?你说什么?沐瑶那丫头来了!”宣平瀚急了:“你这个混账玩意,啰嗦个半天,看公主走了本将军怎么收拾你。快带路!” 这刘三脚跑的太慢,宣平瀚把他扔在后边自己向城门口冲去。人可不能就这样走了啊!他可是盼了好久了,不和她交交手,这心里总痒痒着。 这十岁的小煞星,他宣平瀚一定要见识一下。 第60章 城门口风波 宣平瀚虽然做了一城的守将,兵书战略也是运用自如,但却改不了他粗犷豪放的性子。 他还大言不惭的到处炫耀:“俺媳妇就是相中了俺的性格,连俺有一只眼睛小都没看出来,就跟俺成亲了。像那个天天咬文嚼屁的封老头,俺媳妇可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 宣平瀚夸自己的同时还不忘了损上封不言两句。而封不言慢声细语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就被他第二句话给怼了回去。所以封不言识趣的很,在宣平瀚面前他就装聋作哑。看你这个莽夫能奈我何! 二人吵归吵,一但遇到公事,那可是团结互助,就像亲兄弟一般。 封不言重文。特别对小才子更是青睐有加。因为他自己大器晚成,都当爹了才中了个二甲,得了个进士及第。 不过他这二甲也是最靠前排的。恩师上官老太傅曾对他言:“九州(九州原是封不言的大名。只因恩师说这名字太大,怕封不言顶不起来,所以把大名和小字掉了一个个。),依为师所见,你的文章不是不好,而是有些观点现在的西陵还施行不起来。所以,你当得上这个探花。” 所以封不言特别羡慕小小年纪就能出人头地的人。 沐潇中举的消息还没有传到烟波城,要不然封不言恐怕鞋都得跑飞了,来见沐潇的。 宣平瀚自从沐瑶孤身杀山匪时他就注意上了。这么厉害的女娃娃,像他家的周周。 可随着沐瑶更多的事迹传到了烟波城,宣平瀚才觉得自己的女儿跟沐瑶比差远了。 宣周比他爹的性格还大咧咧,要不然也不能总在军营里混。那些当兵的都把宣周当做是好兄弟,没几个人把她看成是女孩子的。 宣周也想见到沐瑶。她是对沐瑶治病救人的手段感兴趣。宣周最喜欢的是看着一个个被她治好的伤兵重返战场。 宣平瀚好不容易盼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来,怎能不急!奈何刘三脚脚大步子小,拖他后腿,还是俺老宣一马当先来的痛快。 城门口的人太多了,赶车的,挑担的,络绎不绝。这要是一点点挨过去,恐怕沐瑶那丫头影都没了。 宣平瀚施展他的河西狮子吼:“呔!乡亲们,快快让开,俺老宣来了!” 一城守将,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得,于是城门口内出现了一条通道。 这一嗓子也惊动了沐瑶,小兵搬来的一把椅子她还没坐热呢,就被人给打断了。 这老宣是何方神圣?敢在城门口重地撒野!她倒要看看。 小兵王蛮子乐了。 “公主殿下, 我家萱将军来了,”王蛮子说道。 沐瑶就奇了怪了。这小兵都没回头瞅,咋就知道守将来了,他会掐算不成。 王蛮子也是个机灵的人,看出沐瑶的疑虑,说:“公主殿下,您听到那声河西狮吼没?那……” “停!”沐瑶阻止了小兵的话。 “人家都说河东狮吼,到你这怎么就成了河西狮吼了?是本公主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沐瑶道。 王蛮子挠了挠后脑勺,开始介绍他们家将军。 “公主殿下,这您就不知道了。那河东狮吼是我家将军夫人的,我家将军不就是河西狮吼了嘛,”王蛮子说道。 还可以这样!沐瑶今日终于明白了头发长见识短的含义了。受教!宣将军是个人才啊! 沐潇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兵大哥,你们家将军还挺有趣的,”沐潇说。 “那是!烟波城的叔叔婶婶,大娘大爷,小哥哥小姐姐的,哪个不夸哪个不赞我家宣将军。都说宣将军是疼老婆的好儿郎,是男人的榜样,”王蛮子的语气里透着自豪。 王蛮子话音刚落,就被一只大手拽住衣领,给扯到了一边。 “末将烟波城守将宣平瀚参见公主殿下,原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宣平瀚对沐瑶恭敬的施礼。 北四远远的见过一次宣平瀚的面,觉得此人就是不拘小节,不像市井传言中说的那般鲁莽。今日见宣平瀚这规规矩矩的样子,这哪里就像莽夫了? 真是人言可畏啊! 北四认识宣平瀚,可南宫凌和那几个暗卫不认识此人,早在河西狮吼响起时,沐瑶就被这几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不容易挡在前面的沐一移到了一边,前面又来了一尊黑铁塔。 这就是赫赫有名的宣平瀚? 可惜了,好好一个美男让胡子给连累了。 要说宣平瀚长的也是高大健硕的一个人。大环眼,高鼻梁,肤色也不是太黑。只是这胡子在宣平瀚的脸上开荒种田,不但薄唇被挤兑的更加小了,就是下颌到双耳也都挂满了胡须。 宣平瀚的长相倒有些像桃园三结义里的猛张飞。 “宣将军,平身。本公主到烟波城只为个人私事,不想惊动这里的百姓。宣将军公务在身,本公主就不打扰了。”沐瑶可不想走到哪身后都有一帮人跟着,就像现代的明星一样,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宣将军也是个通透的人,人家公主不喜欢麻烦,咱也不能添乱。公主再急也会在烟波城停留一晚的,不愁自家丫头见不到她。 沐瑶离开城门时,两旁的兵卒就像被检阅时一样,军姿那就一个标准。 城门口有些百姓也见到了沐瑶,知道这就是他们西陵的福星。都欢喜的不得了,福星降临烟波城,相当于天降鸿福啊! 公主喜静,这些个老百姓也不捣乱,都回家关上门偷着乐去了。 沐瑶到烟波城,是为昌陵岛而来。 昌陵岛在东昌海域,呈倒三角形屹立在烟波城的正前方。昌陵岛离烟波城一里多地。是烟波城的东大门,也是西陵东北面的边防要塞。 宣平瀚的长子宣武就常年驻守在这座海岛上。 昌陵岛和烟波城之间,有一座宽阔坚固的石桥。战时,石桥就是运送物资的通道。平常就是两岸百姓沟通的桥梁。 第61章 红红火火重明楼 宣平瀚身为一城的守将,怎么的也得尽一下地主之谊。嘱咐了部下几句,就亲自送沐瑶一行人去了烟波城里最火的一家酒楼——重明酒楼。 重明酒楼集食宿于一体。是烟波城最大的酒楼。 酒楼内汇聚了南方、北部、大堰河两岸三大菜系,日营业额最高时纯利润可达一千两白银。 酒楼如此红火,自然引来不少人的觊觎。可却没有一个人敢打酒楼的主意,敢在酒楼里闹事的。因为人们谁也不知道酒楼的东家到底是谁?只知道他姓阮。 至于掌柜的书海,见过的也不过是身着一袭宽大黑袍,整个人的脸部几乎都隐藏在巨大帽兜下的东家。东家身材瘦弱,说话声音沙哑,走路却像一阵风一样,让人难辨雌雄。 书掌柜只知道东家姓阮,至于别的一概不知。阮东家很少出现在酒楼,账目都是一季来盘一次的。 阮东家每次来,身边都跟着一个身材高大俊挺的男子。像是他的贴身保镖一样。每次这二人一出现,身边总会有淡淡的白雾。闻到雾气的人就会陷入到一种害怕又绝望的幻境里。 人只要闻了白雾,就得第二天才能清醒。 有人曾雇佣最负盛名的杀手企图杀人越货。但结果无外乎杀手当场身死,而雇主也惨死在家中。 到后来便再无人敢打重明酒楼的主意了。 重明酒楼独占烟波城人气榜鳌头,靠的不光是让人味蕾大开的美食,还有一点就是重明酒楼每月月末那日都会有一场义诊,而所有来看诊的病人都可以得到一次免费用餐的机会。 重明酒楼的这一善举,吸引了更多的食客。也让药王堂的买卖日进斗金。 有人说这是阮东家为了招揽顾客而做的噱头。也有人说阮东家身患隐疾,是在给自己积福呢! 但不管怎么说,有许多人得到了实惠。重明酒楼的名气也越来越响,大堰河北部地区就没有几个人不知道重明酒楼的。 可如此好的商机,酒楼的东家却只开这一家,不设分店。 今天宣平瀚领他们来的地方就是重明酒楼二楼最大最贵的包间。 宣平瀚告诉掌柜的这个包间的人是他的客人,让掌柜的小心伺候着,吃完饭到自己的将军府取银子结账。 为了不打扰沐瑶用餐,宣平瀚又回了城门口。 由于一路舟车劳顿,沐瑶几人吃过午饭就回了各自的房间。 沐潇惦记着答应武安的事,睡了不到一个时辰就爬起来了。不敢打扰姐姐,沐潇正要一个人出去,被南宫凌给撞见了。 “师弟,你一个人出去怎么能行呢,师兄闲来无事跟你一起吧,”南宫凌道。 于是师兄弟二人向着城中富人区走去。 带走武平的是烟波城里有名的行商——曲得水。他常年贩商行走于西陵各地。 曲得水的足迹遍布了大半个西陵,杏林镇他也走过几次。所以武大郎才放心的让他带儿子离开,谁知却一去不复返。 富人区居住的都是商贾,在内城的西侧。一座座高大气派的宅院出现在几人眼前。 后街靠边的一栋宅院门匾上刻着两个大字——曲宅。这就是曲得水的家。 沐潇上去叩响了门环,不一会,里面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谁啊?大中午的也不让人安生。”那人语气很是不满。 沐潇有点尴尬,但既然来了,总得打听一下,不能转身就走。 于是沐潇客客气气的道:“你好,小生是来找曲得水曲老爷的。受人所托向他打听一些事情。” 哦,又是个找人的啊。显然里面的那个人经历了不止一次这样的事了。那人叹息了一声打开了一边的角门:“我家老爷出去走商还没回来。小人是这府里的管家张三。你们二位是从哪里来?想打听什么事?” 往常来的人都穿的粗布衣衫,很好打发。但今天这二位衣着华贵,气质不俗。一看就不是普通老百姓。难道这次老爷招惹上了大人物了?得赶紧送信好让他拿个对策出来。 那个男人四十左右岁的样子,管事之人竟也穿起了长袍。 张管家的轻叹门外的几人都听到了。这里面有事情啊! 再观此人眼神滴溜乱转,显然不是良善之人。 沐潇虽然心眼子不少,但到底是个小孩子。没见过什么人心险恶,世态炎凉。 虽然沐潇不喜欢面前站着的张管家,但还是如实的回答:“张管家,我们从京城来,小生叫沐潇。我和姐姐路过杏林镇时偶遇了武安。他说兄长武平跟着曲老爷入府,做了小少爷的书童。原定的秋天归家,可都快冬日了,还不见人回来。所以小生就帮忙问一下,武平现在在不在府里,我能见见他吗?” 武平?是那个倔强宁死不从的小儿郎。可惜人不死也剩不了几口气了。 张三想向以前一样把人打发走,可猛然想到了一个名字——沐瑶,新封的羽瑶公主。听说她好像也有个弟弟,叫什么来着?会不会是眼前的这个小娃娃? 想到此,张三忙问:“小公子,你叫沐潇,那你可认识咱们西陵的福星,羽瑶公主沐瑶?” 原来姐姐的大名都传到边城来了吗? 沐潇很激动,刚要开口说什么,南宫凌忙接过了话头:“张管家,羽瑶公主的大名小生也听过。我表弟沐潇非常崇拜羽瑶公主,只可惜我们门楣小,无缘得见公主。” 沐潇不明白师兄为什么这么说,但师兄做事向来稳重,他这么说一定有这么说的道理。 于是小人精沐潇接口道:“表哥,听说羽瑶公主的公主府建的非常气派。说是工匠赶工下雪前公主就能入府。表哥,这次我们回去进一次京城好不好?只要我们守在公主府门口,一定能见到公主殿下的。听说羽瑶公主是南方人,表哥,我们的祖辈可是从南方过来的。说不定羽瑶公主还是我的亲堂姐呢!” 沐潇很是自豪,好像自己真成了公主的弟弟了。当然,这些都是让张管家看的。 “哦,你们不认识羽瑶公主啊!”张三偷着松了口气。那就好办了。 第1章 武平可能出事了 沐潇为了兑现承诺,找到曲得水的府邸,想要见武平一面。 可武平根本就不在曲府,而且就武平现在那个鬼样子,张三怎么能让沐潇几人看到他呢! 于是张管家对沐潇说道:“既然二位是武平的友人,那小人就把他的事如实告知两位吧。” 沐潇莫名觉得怪怪的,好像张管家要找他们算账似的。 张管家说:“我们家老爷看那孩子机灵,说话也讨喜,就打算让他给小少爷做个伴读。可谁知那个孩子看到我们家老爷的小姨太生的貌美,竟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对小姨太动手动脚的,逼得小姨太差点没撞了柱子。 此事被我们家老爷知道后大发雷霆。想把他送官的,那武平跪地苦苦哀求。我们家老爷心软,就把他打了几板子赶出了府。 小人前几天外出办事时,还在街上看到了他。也不知他现在混的怎样了?可能又找到新的主家了吧?” 张管家说的情真意切,就连南宫凌和疾风也没看出什么来。唯独暴雨突然说了句:“这个人撒谎。” 张三虽是管家,但他家老爷积德行善的名声传遍了整个烟波城,连带着他走在街上谁看到他不都一脸的敬佩。何曾这样被人羞辱过,何况还是被一个身份还不如自己的随从。 张三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他怒斥暴雨:“你是何人?凭什么指责我说谎。那武平调戏小姨太可是有很多下人看到的,而且赶他出府时也有邻居看到了。他说要回家,我家老爷还给了他一点盘缠呢。 看你也不过是个下人,本管家也不与你计较诬陷我的事,给我赔个礼你就可以走了。若是此事闹到官府,恐怕你就不是赔礼道歉能够了结的事了。” 俗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这几个人虽然穿着不一般,但不是本地人,一定不想惹麻烦上身的。 张三根据以往的经验,自己如此说,那个大点的公子一定会训斥自己的下人一顿,让他给自己赔个礼然后就赶紧走人了。 可今天碰到的人跟张三想的不一样。 张三不了解暴雨,可南宫凌知道暴雨有异于常人的感官。虽然有时不太准,但暴雨一再说此人撒谎,那就一定是真的了。 沐潇虽然没见过武平,但看武安是个老实憨厚的小哥哥。那他一母同胞的哥哥也不会是个坏人。 南宫凌不会让暴雨无端的给人赔礼。但他又没有证据证明张三是在说谎。 于是南宫凌对张三道:“张管家,我的属下人品如何我自然了解。看来我们只有到衙门走一趟才能弄清事情的原委了。” 张三听南宫凌说要上衙门,心里就有点慌了。难道这人认识城主大人不成?要是这样绝对不能去见官。 武平调没调戏小姨太,府里可是还有知情人呢。城主大人若是查起来,难免会露出马脚。到那时别说是自己,就是老爷的人头都不保。 张三变脸很快,他佯装很着急的样子,对南宫凌二人说道:“两位公子,小人看还是算了。都是给主家效力的人,都不容易。我也不与他计较了。我府里还有一些急事要马上处理,否则老爷回来我吃罪不起。恕小人不能让几位进府了。” 张三说完把门关上佯装回去,实则却偷偷的躲在了门后。 沐潇看了看自己的大师兄,就这么让他回去吗?武平可能是被冤枉的。 南宫凌拉着沐潇的手:“表弟,我们出来也有些时候,是该回去了。要不然表妹她会担心的。” 这话是说给门里的人听的,沐潇当然配合了。 直到南宫凌和沐潇二人走的远了,张三才放下了心来。还好这二人没执意要去见官。张三没把南宫凌他们几个放在心上,自然也就没有飞鸽传书给自家老爷。 直到进了客栈,沐潇终于忍不住问向南宫凌:“师兄,我总感觉那个张三是在说谎,武平一定是被冤枉的。我想帮帮武平。” 南宫凌安抚沐潇:“师弟,此事急不得。毕竟我们在此地人生地不熟的,要想帮武平也得从长计议。我们最先做的是要找到武平,问问他当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再说,我们来烟波城是有要紧事的。我们没那么多的时间耽搁。” 一想到太后外祖母,可能不久后就会离开自己,南宫凌心里就痛的厉害。 可要靠他们这几个人,即使能查出真相,也势必会拖延去昌陵岛的时间。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官府派人认真调查此事。但是以南宫凌这个郡王的身份,人家未必肯出力。再三思量后,二人还是去敲开了沐瑶的房门。 回到客栈后的沐瑶只休息了一会就进了空间。 她的空间里除了那片山脉和溪流,其余地方都是四季如春。但又不影响各种作物的生长。 沐瑶正指挥着三小只干活。水果摘下来不拿出空间一样保鲜。作物收割后再接着种,照样能收获。 只有炼制生机丹的草药沐瑶没有让他们动。这丹药娇气的很,草药离土失了元气,可就炼不成生机丹了。 弄的沐瑶有时都在想,这空间是不是为了生机丹才出现的。 空间里除了灵泉扩大让沐瑶感到欣喜外,其余的沐瑶都不会感到太惊讶了。 沐瑶现在又琢磨起了她的房子。一间太孤单了些,要在旁边再盖一间。 这回不要绿的了,要蓝色。 要像雨后天空那样的湛蓝。 都是蓝色会不会有点刺目?要不,再加上一片白吧。蓝天白云绿草地多么惬意啊! 好像还少了点什么? 沐瑶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缺少的是什么? 这时,远处传来雪团子长尾山雀的叫声,好像在说:“主人,你快来!” 声音很急,雪团子发现宝贝了!沐瑶瞬间就想到了这个。 等沐瑶走到了近前,就发现了一地的红。 相思豆挤破了豆荚,争先恐后的往外跑呢。 沐瑶听着怎么这么像过年放鞭炮似的,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 待声音止息,雪团子可愁坏了。这一地圆滚滚的红豆子怎么拣啊! “叽叽喳喳,叽叽喳喳,叽叽喳。” 主人,雪团子不要叼豆子。它们欺负雪团子。 雪团子指着一地的相思豆控诉。 她答应帮明宝宝的忙,帮他收割相思豆。可相思豆太坏了,要累坏鸟嘴啊!雪团子要罢工。 气呼呼的雪团子跳到沐瑶的手心上,用它雪白的羽毛去蹭沐瑶的手心。 第2章 回归 沐瑶很喜欢一团雪似的长尾山雀,所以叫它雪团子。 雪团子在沐瑶的手心撒娇卖萌,好让主子心软派小雪莲来。 可不能让明宝宝认为自己没用。自己可是最最可爱最最漂亮的长尾山雀呢! 雪团子要做主人的心尖宠。不,要做手心宠。心尖宠闷坏了怎么办! 再说小雪莲可是拥有百变无敌花瓣的。一会小碗,一会小锹,一会笤帚,一会簸箕的。 只要小雪莲出手,那不就是分分钟就能搞定的事嘛! 雪团子乐善好施,甩锅都甩的理直气壮的。还美其名曰:是给小雪莲展示自己的机会。 人有哗众取宠,鸟也有卖乖讨巧的。雪团子就是卖乖一族的翘楚。 沐瑶明知道雪团子打的什么主意,还是招来了小雪莲。谁让雪团子萌的让她的心都要化了呢! 沐瑶看小雪莲用他的花瓣撮子收取相思豆,她也弯腰拾起了一捧。 这相思豆红的好似滴血一般,这让人怎么舍得张口吃它啊! 为夫要把相思豆做成红豆手链给瑶儿戴上。等瑶儿想念为夫时就看一看这相思豆,也聊解相思之苦。 哼!不过就是一条手链而已。我要把你给我的一缕神识炼化,禁锢在这小小的相思豆中。让相思豆变成你的样子。 那为夫就住在这相思豆中,跟瑶儿永远不分离。这相思豆就是我们新的帝宫。 一阵虚无缥缈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满溢的甜蜜。 “相思豆!帝宫!”沐瑶喃喃着。 你终于要回来了吗?可我们的帝宫早就毁灭了。本尊拿什么补偿你! 一阵伤痛自心中升起。 沐瑶心里有一个强烈的愿望。帝宫毁了,那本尊就再建一座新的帝宫。玄武,你不要让本尊等的太久。 沐瑶不知不觉间双臂抬起,浑身衣裙无风自动,鼓荡起来。 沐瑶身边的众兽宠,还有空间里所有的生灵,此刻都感受到了一种来自远古的洪荒之力。 兽兽们随着神秘力量的来袭,身体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沐瑶带进来的所有兽兽都开了灵智,而且攻击力更加的凶猛、迅捷。 兽兽的改变以奔波霸和傻狍子最为显着。 奔波霸的体型大了两倍有余,浑身的皮毛隐隐发光。四肢粗壮跟大象腿都有的一比。 奔波霸除了不能口吐人言,其它的跟人类已经很相近了。能直立行走,还能用肢体语言跟沐瑶交流。 傻狍子的身躯比以前整整大了一倍,四肢也更加粗壮有力。 傻狍子的标记,屁股后那一圈心形的白毛,此时白的胜雪,白的耀眼。 傻狍子的狍角早就脱落,被沐瑶放在了竹屋里。可现在竟然又长出了一截新的狍角。 傻狍子欢呼着,在沐瑶身前身后转圈。 这速度咋还比以前快了呢! 离沐瑶最近的三小只和雪团子,处在神秘风暴的中心。 小雪莲像喝醉了酒似的,风暴静止半天,他才醒了过来。 刚要迈腿,发现自己的根须全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雪白的,胖乎乎的小短腿。 光着的小脚丫上,还有一点泥土,衬得小雪莲的脚丫更白了。 小雪莲再往上看:肚锅白里透着绿,绿中又泛着白。 腰上又多了一圈绿色的花瓣裙子。 花瓣化手,小雪莲长出了两条肉乎乎,粉白的手臂。小手胖的有好几个小坑。 小雪莲用力攥了攥手,一股庞大的力量传到手上。好像撕一头凶猛的老虎都不在话下。 小雪莲的脸还是和以前一样圆,就是长开了,不那么小了。 小雪莲的一双眼睛滴溜溜的乱转,一刻都停不下来。鼻子小巧可爱,小嘴粉红粉红的,露出满口小白牙。小耳朵也是圆圆的。 最搞笑的是,小雪莲的头上竟然有两根半白色的呆毛。就那么直挺挺的立着,风吹不倒雪压不弯。 小雪莲的身子也大了三倍。而他的冰封千里技能,竟然晋级了一半。小雪莲手一挥,方圆五百里以内就全部被冰雪所覆盖。 小雪莲现在的形态就跟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差不多,就是肤色诡异了些。 小雪莲告诉沐瑶:“主人,小雪莲今年两岁多了,等那根白毛长齐,小雪莲就三岁了。” 哦,小雪莲的头发是年龄的标记啊!沐瑶不禁失笑。 西瓜壶这次得到的好处也非常多。 西瓜肚大了三圈,肚子里的青皮子实已经成熟,变成了光滑黑亮的青皮籽。 西瓜壶的手脚也比原来大了些,就是细细的绿茎胳膊腿看着没有变化。可用力一伸,胳膊腿立刻长数倍。 西瓜壶的壶嘴这回倒出的青皮汁,也比原来多了三倍。而且清甜味更胜从前。 再说咱们的明宝宝,现在都胖成足球了。小眼睛,小嘴巴也都相应的变大。触须能绕自身三圈了。 明宝宝的攻击力也显着提高,这回不用身子烫都能攻击到人了。而且明宝宝的嘴里竟然能喷出强烈的红色火焰。 雪团子可能是经历了太多的摧残累倒了,到现在还没有醒。而且外观竟然也无一丝一毫的改变。 沐瑶无奈,只得把它放在了竹屋的桌子上,让明宝宝多留意一下它。 洪荒之力带来的惊喜还不止于此。 风暴停歇后,沐瑶发现空间竟然大了无数倍。目测有半个西陵那么大了吧。 可诸神山和显圣池好像才露出了一半。 沐瑶的灵泉可以用湖泊来代替了。而且灵泉湖泊设计的很人性化。湖泊两侧各伸出来一眼小灵泉,就好像特大号浴桶一样。 湖泊上方有无尽的雾气涌动,好像里面有东西要出来。 如果说这些变化让沐瑶震撼的话,那接下来的就是顺应沐瑶的心声了。 竹屋变了! 竹屋比原来大了整整一倍,而且里面的床竟自主变成了双人床。 而挨着竹屋又出现了一座房子,一座白蓝相间的房子。 房子不是土木竹石构造,是蓝白色的火焰交织而成。 房顶跳动着白色的火焰,墙壁蓝色的火焰在欢呼。而脚下的土地则是柔软的青草。 第4章 封不言 沐瑶现在虽然只有十岁,在南宫凌面前只是个小妹妹。但要论身份,她是公主之尊;而南宫凌只是当朝的郡王,他国的皇子。 论武力,沐瑶即使不依靠空间,也能稳赢南宫凌。 论财富,南宫凌并没有赚钱的来路。 论重要性,当朝太后的命现在可是掐在了沐瑶的手中了。就是南宫凌本人的小命能不能活的长久些,也得看她沐瑶高不高兴。 可在南宫凌面前,沐瑶并没有觉得自己有多高贵,有多厉害。她一直是把南宫凌看成是弟弟的师兄,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的朋友。人家以后可是要回大夏做国君的。 可这次沐瑶从空间出来,见到南宫凌后,这种看法就悄然地发生了一些改变。 沐瑶的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自己,不要让南宫凌再受到伤害了。 沐瑶奇怪,自己做了啥坏事了?难道自己前前世是渣女?还是自己把人家给霸王硬上弓,让人家郁郁而终了? 看南宫凌这脸蛋,长的是真的耐看,自己怎么会不好好的珍惜他呢! 一定是南宫凌赶考途中,被自己劫了财,最后饥寒交迫,病死在了路上。所以自己才来了这异世,就是为了找到他,救他赎罪的。 南宫凌可不知此时沐瑶心里所想。他就是想保护好这个小丫头,失去她自己会生不如死的。 沐瑶摒弃了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既然欠他一条命,还他就是。现在得帮弟弟解决麻烦,要不然弟弟觉得失信于人,一定会不开心的。 城主府门口并没有闲杂人等,沐瑶上去直接自报家门,引得里面一阵骚动。 好半天,府门才被打开。封不言封城主领着所有家眷和下人,恭敬地对她施礼:“臣烟波城城主封不言带领全府人参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封爱卿,无须多礼。本公主此次来可是有事相求城主大人的,”沐瑶说道。 “能为公主殿下效劳是下官的荣幸。有事公主只管吩咐,下官一定万死不辞,”封不言忙把沐瑶三人请进了自己的书房。大门可不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北四几人就守在了书房外。 封不言还以为自己治理的烟波城出了什么天怒人怨的大事,惹得公主亲自到府。却不想是找个人而已。 于是封不言当即就派手下人去查此事。得了封不言的承诺,沐瑶三人才放心的回了客栈。 原以为当晚就能有消息传来,谁知竟等了一天。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封不言城主和宣平瀚将军亲自到客栈,来见沐瑶,人却没有带来。 “封城主,人是死了还是出了烟波城了?”沐瑶直接问道。 后一种可能性不大。因为进出城的人都需要登记在册的,别说是边防大城,就是她们平县,地方不大,但有城门就一定要登记的。这也便于城里的治安。 沐瑶和弟弟沐潇,还有南宫凌都认为武平出事了,至于是死是生就不得而知了。 封不言擦了一把额头冒出的汗,忐忑的回到:“启禀公主,武平没有出城,我的手下查到了他最后出现的地方,只是微臣不能进去搜查。微臣猜测武平可能不在了。” 封不言心里暗暗叫苦:自己为官这么多年,不说两袖清风,明察秋毫,可也没做过任何贪赃枉法,对不起老百姓的事。 以往烟波城虽然也发生过大案,但在他和宣平瀚的鼎力相助下,就没有破不了的。百姓都管自己叫青天大老爷。 可羽瑶公主就交代自己办这么一件小事,自己都办不好。重要的是查到线索自己却不敢动人家。 这公主要是怪罪下来,自己冤不冤啊! 沐瑶听了封不言的话,很是惊讶,没听说烟波城内住有皇子公主的。还有什么人是一城之主都不敢查的? 想到此问道:“封城主,你且对本公主说说是何人的府邸?” 西陵律例:城主若有确凿证据,有权搜查治下所有官员的府邸。皇亲国戚需上报朝廷定夺。 而皇亲国戚的府邸不涉及到谋逆的大罪,是很少被搜查的。 就不知今天这位是谁? 沐瑶有上方宝剑在手,就是王爷公主的府邸,她也敢闯上一闯。 封不言忙回到:“公主殿下,武平是被带到了一等侯广陵侯的府邸。” 若是三等候,他都可以会同守将去搜查。可这位不但是一等侯,还拥有一枚免死金牌。 虽然这金牌他只能用一次,但也难保他这次不会用。 封不言又告诉沐瑶:“启禀公主,这广陵侯爷姓柴单名一个峻字。他的父亲柴玉峰是已故的驸马爷。母亲是先皇端合帝的二皇姐龙舒雨。柴峻柴老侯爷今年五十六,是当今圣上的嫡亲表哥。” 封不言对于广陵侯的家事不甚了解,还是听宣平瀚的老爹宣雱说的呢。 先皇端和帝登基大典前一日,在御书房议事。被狗急跳墙的徽王一党刺杀,要不是被身为禁卫军统领的驸马爷柴玉峰给挡了一剑,哪里还有永平帝什么事了。 柴玉峰当场死在了御书房内,而剩下的那两个死士也被随之而来的禁卫军斩杀。 佳怡公主听到驸马的噩耗后,悲痛欲绝动了胎气。不仅七个月大的胎儿没有保住,就是佳怡公主也难产而亡。 端和帝继位,为了感念驸马的恩情,封了三岁的柴峻为广陵侯。 端和帝还亲赐一枚铁券:只要柴峻不是犯了弑君之罪。其它任何死罪,铁券都能抵一次。 只可惜柴峻自幼腿有残疾,不能正常走路。待柴峻十四岁后,自请回烟波老家生活。之后就一直生活在这里。 当地人几乎都未见过广陵侯的真容。而广陵候府的大门也常年紧闭,就像烟波城并没有广陵侯一样。 没想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男孩,竟然在广陵侯府消失不见了。 沐瑶听了封不言的话,沉思片刻道:“封城主,那广陵侯府外可有派人把守?” 封不言点了点头道:“回公主,微臣已经派人守着候府的前后门了。宣将军也加强了那一带的巡逻。候府若有异动,瞒不过我们的人的。” 宣平瀚听后也点了点头,说:“为了不引起候府之人的注意,属下特意安排几个机灵的人在候府两侧蹲守,以防有变。” 沐瑶对宣平瀚说的后面这句话却不太赞同。看守的不过就是厉害一些的兵卒。若是有武功高强者,他们恐怕还真发现不了。幸好现在不是夜晚。 不过他们这样安排也没错。起码能起到一个震慑作用,亦或是打草惊蛇,让他们早日露出马脚。 于是沐瑶、封不言,还有南宫凌和沐潇,又商量了一下下一步的行动方案。沐瑶决定现在就去候府,先观察一下广陵侯。没准他们这一敲打,老虎急了就得跳出来。晚上再走一趟,可能就见分晓了。 第5章 老侯爷柴峻 沐瑶决定拜访广陵侯,说走就走。 烟波城两大掌权人,再加上当朝公主,还有未来的两大巨鳄,这五个人的份量可谓不轻。 这次敲门的依然是沐潇,而里面回话的是个年纪不算太大的门房。 听说是要拜访侯爷的,门房当即就给回绝了:“沐公子,我们家侯爷从不见客,请回吧。” 这就给打发了!不是得请示一下主人吗?西陵啥时候门房都能做侯爷的主了! 沐潇怎么会离开,说自己是远道而来,请门房进去通禀一声。 门房不耐吼道:“走走走!哪里来的小孩子,说了不见就是不见。你可知这是侯府,我们家侯爷可是皇亲国戚。莫要惹恼了我家侯爷,否则你吃罪不起。” 沐潇还没搭话呢,宣平瀚急了。他把沐潇拽到一边,使劲拍着打门环。 宣平瀚边拍边说:“你不过是个奴才而已,啥时候俺西陵的奴才都能骑到侯爷的头上拉屎了。你的眼里可还有侯爷,可还有皇上!” 宣平瀚虽然看着鲁莽,但他可不做给人留话柄的事。 他大声吼道:“狗奴才,你直接撵人,可把我这个守城将军放在眼里? 侯爷是皇亲是吧,本将军还是皇妃的弟弟呢!谁又比谁低贱咋的!今天这侯府本将军还就进定了。 你这么拦着难道府里有见不得人的东西不成?” 宣平瀚这嗓门可不小,后院能不能听到不敢保证,但大街上的行人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不一会儿,侯府门口就聚拢了一大帮人。 “咱们的大将军咋还被拦在了侯府门外呢? 侯爷不常露面不代表他就不食人间烟火啊。 今天将军大人和城主大人可是都来了,不请人进去,难道里面有什么脏东西吗?” 门房王凤山一听,当即吓破了胆。怎么大将军也来了?自己把大将军拦在了门外,会不会被问责啊? 广陵侯虽然深居简出,但不代表整个侯府的人就都与世隔绝。他们得吃得喝,侯府里的下人自然就得日日采买。 他们也听过宣平瀚的威名,甚至对他的声音都很熟悉。 门房王凤山有些后悔了,刚才自己做的真的有点过了。侯爷见不见的跟自己有啥关系,不过就是跑趟腿,咋还装起大爷了呢!自己越俎代庖把将军和城主都给得罪了。这侯爷要是怪罪下来,自己还有好果子吃吗? 王凤山想到此,立刻打开了府门,跪在了宣平瀚和封不言的面前。 “宣将军,是小的一时糊涂,竟把两位大人拦在了门外。大人有大量,还请两位大人饶恕小的。” 王凤山说完就使劲的磕头,生怕诚意不够,再被打一顿撵出侯府。 宣平瀚怒急,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小孩子你就欺负啊!得多磕几个。 封不言等门房磕的差不多了才叫停:“起来吧,再有一次小心你的腿被你家侯爷给打断。还不快去通秉,今天来的可不止我和将军二人。还有当今圣上亲封的羽瑶公主。怠慢了公主,就是你家侯爷也吃罪不起。” 门房一听还有公主在,吓的腿都软了,连滚带爬的往里面跑去。 众人等了好久才听到里面传来了一阵纷乱的脚步声。 远远的从雕花月亮门那里走出来了十来个人和一顶软轿子。 偌大的侯府才这点子下人,怪不得门房就一个人呢!封不言感叹。 封不言来烟波城任职的时候,也来侯府拜访过。那时侯府人丁还算兴旺,虽然后院没有女主人,但丫鬟仆妇可不少。 小侯爷柴峻因为腿跛当时走路极慢,但也没有被人搀扶着。想来现在是老了,有点走不动了。 这些年逢年过节封不言也曾来过,但侯爷基本上都是在榻上坐着的。如今却是要人抬的。 等下人把软骄抬到了沐瑶等人面前,柴老侯爷挣扎着就要从软骄上下来,给沐瑶见礼。奈何浑身无力挣了半天也没能如愿。 沐瑶册封公主的旨意早就下到了西陵各处,烟波城这也不例外。侯爷府当然也是收到了旨意的。 柴峻当时激动的手都直抖,自己终于能安心的去见地下的父亲和母亲了吗? 身旁的管家死死的盯着他,他又不敢表露出来。 屈辱的活了大半辈子,这次就算拼着一死也不能放过那些残害他的瓜哇国人。 沐瑶观察了一会忙走上前,扶住了老侯爷前倾的身子,右手顺势搭上了他的脉搏。 柴峻意识到了什么,也没有躲闪。 往年封不言和宣平瀚他们来拜访他时,自己说闷的慌,他们就会给他讲一些西陵乃至烟波城最近发生的趣事。其中就有沐瑶杀山匪,夺铁矿的事。 柴峻还为西陵有这样的福星而高兴呢,但他可没听说过公主还会看病啊!若是这样,是不是离雪耻就更近一步了? 柴峻身边的管家高山也看见了沐瑶手上的动作,他心下一惊,立马就上前阻止:“公主殿下,您乃千金之躯。我家侯爷多年患病在身,可别过了病气给您。”管家说着就要去拿开沐瑶的手。 “大胆的狗奴才,妄图染指当朝公主。本公主看你是活的腻了!”沐瑶心头火起,一脚狠狠地向着管家踹了过去。 沐瑶这次空间升级后,连带着医术也提高了不少。就是军长奶奶在她面前都得自愧不如。 沐瑶只是简单的把了一下脉,就知道了老侯爷的身体为什么这么虚弱。 老侯爷柴峻不是生病,而是中毒。详细的说是中了罂粟的毒,就是过量吸食毒品所致。而且这老侯爷的身体还有被酒色掏空之象。 一开始沐瑶只是以为柴峻好色,可能是感觉身子弱,有点力不从心,就用罂粟来弥补。 直到管家说话时,沐瑶发现了柴峻眼中一闪而逝的愤怒和屈辱,还有他不自觉握紧的双拳。沐瑶才意识到了老侯爷中毒可能不这么简单。 而且,西陵虽然也有种植罂粟的,但是并不多,都是用来入药的。沐瑶也没听说过有服用罂粟助兴的。 再说这老侯爷也没有患病多年,就自暴自弃的样子。 况且老侯爷都没发话呢,他一个管家竟敢阻拦自己。真以为自己这个公主是个摆设! 沐瑶之所以敢用那么大的力气踹人,是因为她看管家的步履轻盈,呼吸绵长平稳,这一看就是练家子啊。 侯府里有这样的人不足为奇。可沐瑶就是觉得此人有些古怪,他的眼神有点阴鸷,绝非善类。 第6章 奇怪的侯府 沐瑶看到广陵侯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苍老的有点太快了。不是说比当今圣上大不了几岁,咋给人一种行将就木的感觉呢? 身为西陵的侯爷,又是公主的嫡亲儿子,那待遇也不会差了。怎么就养成了一个糟老头子! 于是沐瑶借搀扶之际顺便探了下脉,还真让她瞧出了名堂。而且身为公主的她,一个下人竟敢上前阻拦,真是从未听说过的事情。 沐瑶的火爆脾气一上来焉能容忍,一脚就踹了出去。 让沐瑶惊讶的是,这个管家模样的人竟敢袭击当朝公主。 沐瑶突如其来的一脚让高山没有丝毫防备,踹个正着。可他只是后退了几步就站稳了,而且目露凶光向沐瑶扑来。 这一突变,谁也没有料到。南宫凌、北四和沐潇三人在管家露出功夫后,就把沐瑶护在了身后。 其它暗卫反应稍慢一拍,也都护在了沐瑶身侧。 封不言看呆了! 这、这、这咋就动起手了。 袭击公主! 造反!造反了! “来人!保护公主!广陵侯要造反!”封不言虽是文官,但好在经历过大阵仗,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冲着随身带的护卫喊道。 宣平瀚没戴佩刀,但也不影响他发挥。他把广陵侯一下从软轿上拎了起来,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对着那个要刺杀公主的管家喝道:“柴峻,让你的手下住手,否则老子掐死你!” 宣平瀚的手劲可不小,这一下柴峻本来苍白的脸竟泛起了一丝红润。 柴峻有点喘不上来气,用力拍打着宣平瀚的手背。 柴峻心里暗骂:真是个莽夫!本侯将死之人,造谁的反啊!快抓住他们啊! 封不言,本侯觉得你头脑很聪明,怎的今日也看不清形势了呢! 这边众人愤怒,那边的几个仆从也吓的不轻。 冤枉啊!我们才入府不到一年,怎的就造反了!我们不认! 这些个仆从腿一软,纷纷跪在了地上磕头求饶。 只有两个年纪也就三十上下的小厮,冲过去拦在了管家面前。 一人对着管家鼻子就是一拳,嘴里还喊道:“叔父,你今天怎么又发疯了!是不是看到公主殿下跟你被拐的女儿般大,又受了刺激了。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那是我们都敬佩的公主。” 另一人绕到管家的身后,把他往后拽。在无人看到的角落,在管家的后颈扎了一下,嘴里说道:“高山,你快清醒过来。你这样会害了侯爷的!” 管家痛的脸部扭曲了一下,才回了神。自己冲动了,忘了这是西陵。他想起了主上惩罚下人的手段,身子止不住的战栗。 只有一个年纪很大的老仆惊恐的看着那三人,下意识地拦在了自家老侯爷的面前。 宣平瀚看着眼前这个老的背脊都挺不直的老仆,心里感叹:这么多下人就这一个是关心自家主子的。可你不是应该上来拉开自己,或是求自己放了他家侯爷的嘛! 怎么感觉自己带给他的危险还不如那三个人大呢? 真奇怪! 宣平瀚又仔细看了看侯府里的这些下人。怎么又换了一批人了,这柴峻还挺挑剔的,竟要些年轻人伺候。只有这个老仆是他第一次来就见到过的,也许是有了感情不忍换掉吧! 沐瑶一直冷眼旁观着那几人的表演。她没错过管家痛的脸部扭曲的神情,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惊惧。但是这份惧意却是冲着身前那个少年的。 沐瑶暗自猜测这几人的身份:这几人长的平平无奇的,要说特别的地方就是这三人长的都有点矮,那两个年轻的肤色又有点白。 让沐瑶感兴趣的不只是这三人的身手,还有他们喊的对方的名字。 管家叫高山,前面的小厮叫高桥,后面那个叫萧林。 这几个名字单独拿出来,好像很普通,但是凑在一起,就有些不寻常了。 沐瑶前世的倭国人,他们的几大姓氏就有高山、高桥、小林的。 怎么觉得这几个人非我族类呢! 沐瑶再一看老侯爷柴峻,还被宣平瀚提溜着呢。宣平瀚还算有点脑子,未用全力。老侯爷一上不来气,他就松一下手。人要死了,非但帮不上忙,自己可能都会惹上麻烦。 不过宣平瀚也看出来了,那几个人根本就不顾他们家侯爷的死活。这个没用的柴峻,病的连下人都管不了了,真是丢皇家的脸。 沐瑶示意宣平瀚放开柴峻。 这侯府里还有派系呢,看看戏再说。 老仆柴忠听见侯爷咳嗽,忙转过了身来。他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孩子,眼里止不住的心疼。 侯爷从小因为腿疾就自卑,他就没看到侯爷从小到大开心的笑过几次。 本想着侯爷离京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心情或许会好些。哪曾想……。 一想到让侯爷陷入到万劫不复境地的那个假神医,还有他手下的瓜哇国狗。柴忠就恨不得扑上去把那三人给咬死。 今天西陵的福星公主来了,他就是死也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公主一定能救他家侯爷的。 侯爷眼瞅着就要油尽灯枯了,不能让他含恨而终。 状若癫狂的高山在脸上被打的青一块紫一块时,才终于清醒了过来。 他看着面前的众人,再摸摸自己脸上的血,神情一片迷茫。 还是高桥二人拉着他一起跪下,请公主殿下饶命,他才知道自己又发狂了。 高山吓的面无血色,使劲的磕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啊!小的女儿也和您这么大。小人见到您又想起了自己那苦命的女儿。不想发狂吓到了公主。公主您宰相肚里能撑船饶小的一命吧!” 高山说的涕泪横流,旁边那些下人有的都忍不住要哭了。 高桥也跪地苦苦哀求,请沐瑶饶了管家一命。 萧林则跪爬到侯爷面前:“侯爷,请您看在管家尽心尽力伺候您的份上,求求公主不要跟我们这些下人一般见识,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沐瑶也不动声色的看着柴峻。 柴峻已经喘匀了气,他咬紧了后槽牙,拳头攥了又攥,最终还是颓然的松开了手。 早些年自己懦弱怕死,经历了这么多的折磨后,早就把生死看淡了。 他自己死不要紧,可他柴氏一族两百多口人的命可在对方的手里攥着呢。他不能一时冲动置族人的性命于不顾。 想到此,柴峻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努力加更中!为我加油!) 第7章 夜探侯府 柴峻为了两百多族人的性命,不敢轻易冒险。这么多年的罪都遭了,也不差这几日。 柴峻虽然不知道羽瑶公主来候府究竟为了何事,但他相信只要公主对候府起疑,再来一次的话,他一定能把消息透露出去的。 柴峻就是莫名的相信沐瑶能救他的族人。 沐瑶也没让广陵侯失望,半夜里又进了侯府,只是这次只有南宫凌同来。 柴峻的异常就连外表看着粗枝大叶的宣平瀚都看了出来。而且身为侯爷身边的忠仆,防的不是自己这边的外人,却对侯爷的贴身小厮和管家恨的咬牙切齿的。 宣平瀚认为可能是柴峻这个瘸子没用,连下人都震慑不住,骑到他的脖颈拉屎。所以那老仆才如此愤怒。可公主给他机会他又不要,真真让他气死了。 要不是他带来的当兵的,并没有在侯府搜查出那个叫武平的小男孩,他一定亲手把柴峻这个软蛋送进大牢。 让他吃几天牢饭,省的支愣不起来。 沐瑶三人和封不言不太认同宣平瀚的想法。 柴峻再软弱那也是公主的儿子,当今皇上的外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捏的。 从柴峻的眼神就能看出来,他的恨是真恨。但眼神中还有一丝惧意。 广陵侯没有成婚,就没有子嗣一说,那他怕什么呢? 怕自己受苦? 可是就他现在那个样子,还有几天好活的呀,他自己心里就没个数吗? 那他到底在害怕什么? 公主只生下了他这一个儿子,广陵侯也没有嫡亲的兄弟姐妹。还有什么人是他要顾忌的? 沐瑶问了下封不言,他也很纳闷:“公主殿下,广陵侯爷来烟波城定居,并没有和任何人有太亲密的接触。而烟波城和城外的村镇也没听说有广陵侯的家人。” 封不言的话让沐瑶陷入了沉思。若是不知道广陵侯在意的是什么,可能他们就无法得知真相。 沐瑶有种直觉,广陵侯应该知道很多事情。只要让他无了后顾之忧,柴峻就能告诉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也包括那个叫做武平的男孩。 沐瑶决定夜探侯府时,不仅南宫凌和沐潇都要跟着去,就是宣平瀚不放心公主涉险,也要跟着一起去。 被沐瑶阻止了,让他和暗卫一起,保护好自己的弟弟沐潇。 宣平瀚排兵布阵,保护客栈,沐瑶还是信得过的。可别自己那边得手了,又把弟弟给搭了进去。谁都不如弟弟重要。 最后南宫凌被幸运的选中。 不得不说,南宫凌比自己的弟弟可强了挺大一块呢。 要是单挑,北四真未必能打的过南宫凌。 南宫凌看似的软弱,其实就是他不善言谈,在沐瑶面前又非常的听话。让人误以为他没什么大本事。 为了以防万一,沐瑶和南宫凌还是避开了侯府外巡逻的兵卒。待进去空荡荡的侯府,二人也没发现什么和白天不一样的地方。 侯府连同柴峻在内才十三个人,实在是有点寒酸了。 整个侯府漆黑一片,只有鼾声传出。 按照白天搜查时的记忆,沐瑶很快就锁定了广陵侯的卧房。 广陵侯的院落在后院的最里面,他身边贴身伺候的人,除了白天的那两个小厮,再就是柴忠了。 柴忠岁数大身体本就不好,再加上白天受了惊吓,晚上觉都睡不安稳,时常咳嗽。 但就是这样剧烈的咳嗽都没能把人咳醒,这就有些不正常了。 这处院落一个主院,两个耳房。 沐瑶和南宫凌又来到了那间耳房外。屋内一点呼吸声都没有,感觉就是一间死屋。 沐瑶的感官随着空间升级,再细微的呼吸都逃不过她的耳朵。 难道在主屋里? 二人又移到了主屋,还是一片死寂。 沐瑶能肯定他们进来时并没有惊动任何人。所以并不存在临时转移一说。 沐瑶不知道高山他们的来历,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所图。但能确定一点,他们所图的并没有得到,也可能是还没完成。 所以广陵侯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可人又去了哪里? 府外有兵卒把守,也许高山三人能离开。但柴峻垂死之人,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被劫持走。 也许在别的院落,总不能这广陵侯府也有个密道吧! 沐瑶很快就被打脸了。屋内传出了床板推动的声音。 二人又同时把耳朵贴在了玻璃窗上。 让沐瑶懊恼的是:自己搬石头把自己的脚给砸了! 因为现在的西陵所有的权贵大富之家都已经换上了明亮的玻璃窗。只有一小部分老百姓还排队等着安玻璃。 虽然窗棂还是小格子窗,但也不影响阳光照射进来。所以晚上睡觉家家都挂个布帘。再想蘸点唾液捅坏窗棂纸是不可能了。 要想看的清,只能进屋了。但是也不能撬门撬窗户的,告诉人家:我们要进来了。 这时沐瑶的空间就被派上了用场。 南宫凌在外放哨,沐瑶一闪身就进了空间。 空间在南宫凌面前并不是秘密,所以沐瑶也无所顾忌。 沐瑶自己的空间可以无视世间任何的空间和时间。所以沐瑶就像空气一样,就这样进入到了屋里。 唯一让沐瑶不太满意的是:借助空间行走只能一步一步的来,不能飞也不能跑。 好在屋内的空间并不大,沐瑶很容易就看清了屋里的情形。 床帐被人撩起,火折子忽明忽灭的光照着床榻上躺着的广陵侯。要不是还有微弱的呼吸,沐瑶都以为广陵侯死了呢! 这脸白的能跟死人相媲美了。 高桥和小林二人一句话都没说,吹灭火折子就盘膝坐在了旁边的软榻上。 沐瑶来到广陵侯床前,看着他气若游丝、惨白的一张脸,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何事。看这样子,广陵侯没有几日好活了。 难道他们的计划有变,还是要弃掉这个棋子? 当务之急是救人。沐瑶又来到那二人面前。 幸好沐瑶所过之地,只要有药铺,她都会买一些炼制毒粉粉的草药。别的可以缺,但这个东西不能断。 能一挥手就解决的事情决不动用武力,要文斗不要武斗。 沐瑶挥手间,无色无味地粉末就被吸入了两人的鼻孔。 两人似有所觉,可睁开眼睛却又什么都没发现。 可能是今晚脑袋里的弦绷的太紧了。那几个西陵人不会夜闯侯府的,就是来了也不会发现什么。 他们江中流可是瓜哇国排名前十的流派之一。就是瓜哇国国王的王后都出自他们江中流。 此次他们被派往这里,一方面搜集情报,削弱西陵将士的战斗力,为日后进军西陵做准备。 另一方面抓一些聪明俊俏的男孩子,满足他们少主的淫欲。 谁能想到堂堂江中流的少主竟然有断袖之癖呢! 柴峻也是倒霉,被他们家少主看上了。宠幸了这么多年,今晚又给折腾一番,眼瞅着人就不行了。看来他们家少主又物色到了新的目标了。 第8章 柴峻悲催的一生 沐瑶和南宫凌半夜潜入侯府,分工明确,一攻一守。 沐瑶的毒粉粉让那三个人都呼呼睡了过去。 沐瑶不知道柴峻床底下还有没有人,丝毫不敢大意。她先来到柴峻床前给他扎了几针,让他恢复些精气神。待人完全清醒认出她后,又制止他出声,同时指了指他的床底下。 广陵侯知道沐瑶想问的是什么,虚弱的说:“公主,下面密室的人已经走了。高桥几人想必也被公主制服了吧?” 广陵侯还不糊涂,若是那几人还在,公主不会就这样站在他的床前的。 沐瑶直接了当的发问:“广陵侯,那三人都昏睡呢。没有本公主的解药,他们能一觉睡到明天早上。 我且问你:他们是什么人?你刚才又去做了什么?走的是什么人?武平还在不在?你的侯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沐瑶一连串的问题抛出,她可没时间在这里跟他磨牙。 柴峻不知道先回答哪个,但他知道自己的身体也就这一两天的事了。救族人要紧,至于尊严,他早就没有了。 广陵侯道:“公主,那些人是瓜哇国江中流的人。我床下有个密室,还有一条暗道,至于通到哪里我不知道。走的那个男人是他们的少主,现在应该是家主了吧!” 柴峻说着脸上露出痛苦和屈辱的神情。他甚至不敢在沐瑶的面前称臣,他觉得有他这样的臣子会污了公主的清誉。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只可惜他再也回不了头了。 柴峻喘了会儿又接着道:“那个男人好男风,每次来都会将我带到密室里。” 柴峻没有细说,但沐瑶已然明白刚才他发生了何事。怪不得眼瞅着就不行了呢!那个瓜哇国人真是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就不怕柴峻死在他身下吗? 听广陵侯断断续续地说,沐瑶才明白了侯府这些年来发生的事。 说起来这个柴峻也是个倒霉的孩子。 柴峻由于自小腿跛非常自卑,甚至不敢出府门,他怕看到别人异样的眼神。他身边伺候的也只有一个小厮——柴忠。 为了治腿,端和帝没少给这个小外甥请名医,可都不见效。 直到柴峻十四岁那年的夏天,府里来了个仙风道骨的神医。他扬言只要柴峻吃了他的洗髓丹,他的腿就会恢复如初。 这对柴峻来说诱惑实在是太大了。柴峻不顾柴忠的阻拦,一意孤行,还是把仙丹吃进了嘴里。 柴峻相信以他的身份,神医不敢骗他。 仙丹入口后柴峻觉得身上比以前有了些力气。 后来隔一天神医就来一次,服用七颗洗髓丹后,虽然腿依然没有什么改变,但久坐的身子渐渐的有了力气。柴忠也放下了悬着的心。 神医宽慰广陵侯:“你的腿疾拖的太久,怎么也得三两个月才能痊愈。” 这个结果让柴峻欣喜若狂,终于有希望了。别说是三两个月,就是三年,五年他也愿意等。 哪知神医又来了几次后,就要告辞远去。说是自己命中有一劫,需在烟波城才能得到庇佑,不至于身死道消。 可洗髓丹只能是炼制出来就服用,否则药效将会减半。 可这时的柴峻已经依恋上了神医,确切的说是对洗髓丹产生了依赖。柴峻感觉一日不吃洗髓丹,就像丢了魂一样,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于是柴峻决定跟着神医去往烟波城,等腿疾好了自己再回京城。对外只是说换个环境散心去了。 哪知这一去却再也回不来了,人也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中。 再之后的事柴峻没有说,但沐瑶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这广陵侯应该是到了烟波城就开启了噩梦模式,不但腿疾没好,还成了人家的禁脔。 这广陵侯虽显老态,但从其眉眼间依然能看出少年时的风采。也难怪那个什么少主一直霸占着他。不过这单方面的宠幸还真的让人不能苟同。 说完了这些,广陵侯已经累的上喘了。 最后他请求公主把他的族人救出来。 沐瑶问:“广陵侯,你可知你的族人被他们关在何处?他们都还活着吗?” 广陵侯痛苦的道:“公主,我也不知道他们被关在何处?至于他们是不是都还活着,我也不清楚。” 广陵侯似乎在回忆:“我第一次反抗时,那个男人说让我见几个熟人。然后我的叔父们,还有族里十多个德高望重的长辈,被他带到了我的面前。 他指着我的亲叔父问我:你是要自由,还是要他们的命。 我当然是两个都想要啊!我只不过犹豫了片刻,叔父的腹部就被他的剑刺穿。 我不敢再有任何的想法,只求保全我的族人。” 沐瑶听的皱了皱眉:“你以为那个男人会善待你的族人?” 广陵侯哽咽道:“我一开始也以为只要伺候好他,慢慢的他就会放了我的族人。没想到有一次他带了个俊俏的男孩回来了,还当着我的面……。” 广陵侯平复了一下心情:“那时,我还有点窃喜。是不是他厌弃我了,要放我离开了。后来我去求他,他只是让人把我的一个族老带了来。因为我的一句话,族老又死于他剑下。” 那时,我才知道我的族人一直被他控制着。他也不喜欢有人忤逆他,对我,对他手下的人都是如此。 再后来我小心翼翼的伺候他,生怕惹怒了他,又给族人带来灾难。可祸患还是来了。 他说我越来越无趣了,于是又带来了一个男孩。那个男孩才十岁啊!这么小的年纪就被他给摧残了。而且他还让那个男孩伺候我,还说让我体验一下乐趣。 我怎么会那样做呢!没想到这次竟然搭上了三个族人的命。 后来我怕的不行,就哆嗦着向那个孩子走去。那个孩子虽然比我小却是个有骨气的人。他竟然一头撞向了桌角。 再后来,那个男人就不经常过来了。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我的族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都还活着。” 广陵侯说完顿了顿,又道:“那个叫高桥的是那个男人的心腹,他做的事高桥应该都知道。至于公主说的武平我没听过,也没见过。他们在我面前说的大多是瓜哇国语。 ” 沐瑶听完还有一丝疑惑。难道这个什么少主只是为了美色就在此地蜗居这么多年。这无论如何也说不通啊! 广陵侯说:“他们在我面前虽然说的是瓜哇国语,但是地名和人名我却是能听懂的。他们提到过很多西陵大城镇的名,还有一些将军和官员的名字。我猜想他们在此地这么多年,是在绸缪什么大事。” “哦!”沐瑶吃惊不小。这么说来这什么少主有可能是潜伏在西陵的密探,窃取军事情报。这是要挑起战争啊! 前世如此,现在还是如此。果然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战争。无欲无求才能天下太平吧! 第9章 夜袭 沐瑶为柴峻悲惨的一生感叹。可她能做的实在是太少了。若是有一个世界没有悲伤,没有痛苦,只有无尽的欢笑就好了。 沐瑶最后又问:“广陵侯,你再仔细回想一下,可还有什么其他的线索?” 这件事了了,得给父皇传信。让他老人家派专人查一下手里有兵的大将,和那些掌握着实权又见利忘义的官员。 柴峻想了半天。 “公主,我想起来了。刚才那男人离开前说什么烟波城来了个俊逸的男孩。还说让我好好调理下身子,过些日子他再来看我,”广陵侯说。 沐瑶听了这话,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沐瑶急着追问。 “他叫……,潇,对,他叫什么潇了?” “是叫沐潇吗?” 沐瑶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好像有一种天塌下来的感觉。 “对,就是沐潇。公主认识他?” 广陵侯没有等到沐瑶的回答。 若瓜哇狗敢伤害她的弟弟沐潇,她沐瑶以一己之力也要踏平他瓜哇国。 沐瑶一个飞身窜出了屋子,都来不及跟南宫凌打个招呼。 屋内广陵侯的话也一字不落的听进了南宫凌和龙一龙二的耳中。 南宫凌虽然跟沐潇相处的不是太久,但却把他当做了自己的亲弟弟。 如今得知沐潇有危险,一颗心也提了起来。他吩咐跟着的俩龙卫:“龙一,你在此守着广陵侯府。龙二,随我回去。”说完二人风驰电掣般向客栈冲去。 沐瑶这一路心急如焚。柴峻真该死,啰嗦了这么半天才把弟弟有危险的事情说出来。 沐瑶怕自己来不及,把奔波霸召唤了出来。 扰乱秩序就扰乱秩序吧,天罚还是天雷,她沐瑶一人承担。她只要弟弟能平安无事。 奔波霸现在的级别仅次于神兽,它一撒开四蹄瞬间就消失了踪影。 沐潇本来想跟着姐姐去的,但姐姐不同意,他也只好作罢。和宣平瀚在房间里闲聊。 封不言只会舞文弄墨,在这也帮不上忙,早就回去了。 重明楼后面的客栈,被宣平瀚带来的护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的,就怕公主的弟弟在他的地盘上出了什么闪失。 沐潇在宣平瀚的眼里那就是个富家的公子哥。虽然没有那些纨绔子弟身上的恶臭香粉味,但也不如他手下那些说话直爽的大头兵看着顺眼。就当是哄小孩了。 宣平瀚哄着哄着就发现沐潇懂的还真不少,也是这时候宣平瀚才知道沐潇才六岁就成了举人老爷。 宣平瀚正震惊呢,就听到了外面北四的怒斥声:“保护少爷!” 北四的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了刀剑撞击的声音。 宣平瀚立刻抽出了自己的佩刀,把沐潇护在了身后。 看来今晚还真是不消停啊。能通过护卫的防守还不被发现的,身手一定不简单,可不能大意了。 虽然门窗外都有暗卫,但宣平瀚不知道敌人来了多少。几方又有多少把握。但有一点能肯定,那就是偷袭的人是冲着沐潇来的。 宣平瀚嘱咐沐潇:“沐潇,若是情况危急,逃命要紧。到城主府求援。” 身为武将,这就是他的战场,战死是他作为武将的荣耀。但沐潇是西陵的才子,不能让他出事。 宣平瀚虽然没出去,但听声音外面打斗的应该很激烈。由于来的人太多,暗卫这边差不多得一个人打三个。 好在打斗声被外面的护卫听见了,冲进了院子里。 可这些护卫怎么会是那些人的对手,没多大一会,就死的死伤的伤,一百名护卫能站着的不足三十人了。 沐潇在屋内听的焦急,他不想让人为了他送命。可宣平瀚可不敢让他出去冒险。沐潇万一有个好歹,他怎么向公主交代。 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在沐二、沐五、沐八和疾风受伤后,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原本守在后面两扇窗户的四个暗卫,被七个人团团围住。 十多个护卫也被人缠住了走不开。这时一个身材精瘦,个子不算太高的中年男人踹开窗子跳了进来。 宣平瀚第一时间就挥刀冲了上去。沐潇也想提刀上前,怎奈屋子狭小,他上去恐怕会帮了倒忙,反倒让宣将军受累了。 宣平瀚是一员虎将,在战场上也是杀人无数。可是来的这人武功高强,而且出手狠辣。他的身手竟然比北四和疾风都要高出一截,要不是宣平瀚悍不畏死,在力气上又占了些优势,他早就被打趴下了。 来人知道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于是发了狠,摸出了暗器。 来的人正是江中流在西陵的掌舵人,也就是家主江中川。 江中川心狠手辣,能坐稳少主乃至家主的位子,手上也不知沾染上了多少人的血。 江中川头脑聪明,若是不入歧途,或许能将江中流派发展成瓜哇国最大的流派。 可他不好女色,喜男风。也可以说他是厌恶女人的触碰。 因为从小目睹了母亲对父亲的背叛,所以江中流的性格受到了严重影响。 江中流第一个看上的男子是父亲大人手下的一个护卫江下木。只是江下木早有妻女,誓死不从。最后一家三口都被江中川暗杀。 再后来来到西陵,碰到了孤独落寞的柴峻,被他的容貌和气质所吸引。怎奈人家对他不感兴趣。于是设局让他服下罂粟丸,才得到了他。 这些年他也隔三差五的遇到让他眼前一亮的少年,但心里总是记挂着柴峻。 只是柴峻骨头越来越软了,让他有点心烦。而且他的身子骨也不禁折腾,一晚上两次就像要了他的命似的。要是别的男人,他早就一剑了解了,可对于柴峻,他竟然有些下不去手。 要说喜欢,那是不可能的事。他怎么能喜欢一个低贱之国的男子呢!可在面对他时,总会想起自己小时候的遭遇。于是柴峻的身子几次都要醒不来,都被他用名贵的药材给救了回来。 今天江中川刚从外地赶回烟波城,不想在重明楼外看到了生龙活虎,剑眉星目的沐潇。 江中川当时就觉得身体燥热,要不是打听到他是公主的弟弟,恐怕白天就让人动手了。 最后,江中川回去找柴峻泄了火,好不容易挨到半夜就率领身边二十多个死士向客栈扑来。 第10章 沐潇受伤 宣平瀚对上江中川,三四十合过后,也是累的有些上喘。 江中川怕再有援兵赶来,对自己不利。于是打算用暗器——手里剑结束战斗。 手里剑是瓜哇国武士的必备暗器。又有四角、六角和多角之分。手里剑不仅边缘锋利无比,而且剑身有倒勾,扎入肉里想取出来可就难了。 江中川使用的手里剑是六角的。他很少动用手里剑,原本他怕误伤到沐潇,不打算使用的。可现在时间拖的太久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江中川三支手里剑出手,直奔宣平瀚上中下三路。 宣平瀚没有料到敌人未出现败迹就使用暗器,加上屋中又狭小。他用尽全力躲闪,上中两支手里剑落空,但下路那支手里剑却刺进了他的皮肉。 宣平瀚清楚的感受到了扎进骨头里的疼痛,右腿一个站立不稳,要不是沐潇及时出手,拦住了江中川挥下来的剑,宣平瀚人头就搬家了。 江中川只以为沐潇就是个花架子,哪知道这个还不到他肩膀的小男孩,竟然有些本事。自己十多招竟然没能将他拿下。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野兽的嚎叫,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惨叫。其中还掺杂着瓜哇语的咒骂。 借着敞开的窗子,江中川看到自己的手下被伤了好几个。 可这烟波城又没有山,难道这野兽是从昌陵岛漂洋过海,来找他江中川晦气的? 江中川想走又舍不得到手的美男,于是下手更加狠辣。打算将沐潇打晕掳走。 这一下沐潇压力骤增,感觉手中的刀沉了,脚都有些抬不起来了。最后被江中川一剑划开了右臂,小腹上也挨了一脚。 这一脚虽不至于让沐潇丧命,但却踹的他跌坐在了地上,手中的刀也掉了下来。 江中川大喜,就要上前给沐潇来个手刀,好带走他。 可屋里还有个宣平瀚呢,他强忍着钻心的疼,拖着那条伤腿又挥刀攻了上来。 江中川又是一抖手,三支手里剑又脱手而出。这次宣平瀚可没刚才的好运了,仅躲过了致命的那支,小腹和右腿再次中剑。 江中川的手一伸就要去抓沐潇的脖子。 沐潇的胳膊受伤,腿可没事,于是就地一滚顺势一个扫堂腿踢出。 江中川这些年从未碰到过对手,更何况是个小孩子。因此他根本就没把沐潇放在心上,被沐潇这一脚正中小腹。 也多亏了江中川的身量不是太高,要不然命根子就得跟他说拜拜了。 江中川大怒,也顾不得窗外自己手下的人越来越少,右手一剑狠狠向沐潇刺去。 美男他也不要了,就想杀死沐潇泄愤。 而宣平瀚身受重伤,勉强站起来,想要去救沐潇。被江中川一个侧踢摔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八嘎,你去死吧!”江中川怒吼着剑尖已经刺入了沐潇的肉里。 沐潇感受到了死亡的来临,但他的脸上并没有惧意。他知道今日难逃一死,但姐姐一定会为他报仇的,杀了这个瓜哇狗。 沐潇在国子监所学繁杂,对于番邦的语言也略知一二,特别是隔海而望的瓜哇国。他们的语言沐潇虽说不上精通,但日常对话还是可以的。沐潇也成了国子监中会多种番邦语言的人才之一。 这个夜袭的蒙面男人竟然是经常侵犯他们西陵边境的瓜哇狗。沐潇只恨自己学艺不精,不能手刃瓜哇狗。 似乎感受到了小主人有危险,奔波霸在又咬断一人的脖颈后,“嗷呜”一声从敞开的窗子窜了进来。 奔波霸的体型太大,窗子又小。奔波霸这一用力,别说是窗框被带了下来,就是墙面都跟着晃动起来。 这巨大的吼声震的江中川手一抖,剑都差点从手中滑落。 直到此刻江中川才知道刚才一瞥间看到的庞然大物是只老虎。 不,是只虎精! 江中川浑身寒毛直竖,感觉都有热气扑到了自己的身上了。 江中川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人类。再说从小到大哪曾见过这般大的老虎啊!潜意识里的惧怕此时展露无疑,他转身就逃。 怎奈奔波霸的反应速度也不慢,两只前爪一抬一搭就攀上了江中川的肩膀。 还没等奔波霸的虎嘴对准江中川的后颈,江中川的黑衣就在它的利爪下四分五裂。 露出江中川保养得宜的光滑后背和……。 哇!两块白嫩嫩的肉! 奔波霸早就不食生肉了,但不代表它的天性就消失殆尽了。面对如此大的诱惑,虎嘴情不自禁地贴了上去,下意识地就咬了一口。 啊……! 凄厉的惨叫声传出,把几欲晕厥的宣平瀚都给喊醒了。 奔波霸也蒙了,这肉怎么还会喊叫啊!而且,不对,它是……,它是块臭肉! 这一认知让奔波霸恶心的嘴一张,一口血淋淋的肉就掉落在了地上。 也多亏这臭味才让江中川捡回了一命。可他带来的二十九个一流武士却被留在了此地。 其实,有两个武士是有机会活命的。可江中川的那一嗓子穿透力实在是太大了。 从来以斩杀别人为傲的江中川,从来没遭过这么大的罪。以至于他都忘了自己训诫手下时说过的话了:你们是瓜哇国最英勇的战士,是王国最高贵的武士。你们要以誓死效忠国王陛下为荣。面对死亡的考验,你们只能站着死,绝不跪着活。要时刻准备着为我们的国王陛下献身。追求武士最高的荣誉——切腹自尽。 江中川从没经历过死亡的恐惧,对于切腹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怕。可今天一只老虎给他上了一堂实践课,让他知道了什么是怕。至于誓死效忠国王陛下这句话早就被他给抛到脑后了。 可死忠于武士道精神,忠心于他的那些武士不明白,他们的大人怎么发出了像猪猡一样的叫声。他们这一茫然的瞬间,就被身旁的暗卫贯穿了胸膛,真正实现了切腹。只可惜这种滋味不如想象中的那般好受。 等沐瑶到时看到的是一地横七竖八的尸体,还有哼哼呀呀疼的呲牙咧嘴的护卫和暗卫。 至于入侵的敌人,早就死的不能再死了。 这场战斗就连北四都身受重伤,后背被刀从肩膀到腰划开了长长的一道口子,皮肉外翻,看着就惨不忍睹。 沐瑶从没体验过恐惧是一种什么感觉。她甚至不敢看地上的尸体,她怕看到熟悉的小小身影。她甚至都不敢开口,她怕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 沐瑶流泪了。 第11章 暴怒的沐瑶 沐瑶赶到客栈时,见到了一地的鲜血和死尸。从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她,竟然害怕的落了泪。 北四看着自家姑娘流泪,愧疚的不行。 他忍着背后的剧痛,走到沐瑶面前,跪下道:“姑娘,是属下无能。没有照顾好小少爷,让他受了伤。您责罚属下吧!” 沐瑶听了北四的话,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她死死抓住北四的肩膀:“北四,你是说潇潇他还活着,他没出事!” 这回,沐瑶又哭了。她这回是喜极而泣。 一颗心终于落到了实处。只要没死就好,无论受多么重的伤,只要有空间在,她的潇潇就不会有事。 心思回来的沐瑶,这才发现跪着的北四一脸的惨白。而她抓着北四肩膀的右手黏糊糊的,抬起手才发现了一手的血。。 沐瑶忙松手转到北四的身后,这才看见了他背后深可见骨的伤口。 沐瑶吸了口凉气。这么深的伤口,再看北四后面被血染红的衣服。就是放在自己身上怕是也要昏迷了。 沐瑶刚止住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这回是心疼的。北四的伤,还有这些暗卫和护卫的伤,都让她揪心的难受。 他们都是为了保护她的弟弟,沐瑶记住他们了。 好在沐瑶的空间里还有几颗还魂丹,给了受伤最厉害的北四、沐二、沐五和沐八,还有几个血流不止,生命垂危的护卫。 至于已死的人,沐瑶会厚葬他们,再为他们报仇。让瓜哇狗付出惨痛的代价。 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的江中川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的好色,不但带给了江中家灭族的打击,还差点让瓜哇国从中州大陆上消失。 这时南宫凌和龙二也赶了来,听说小师弟没有性命之忧才松了口气。 而封不言也亲率府兵和巡城兵赶了来,打扫战场,安置伤兵。 因为军医还没到,沐瑶不惜动用灵泉水,为重伤的人伤口止血消毒。做完这一切沐瑶才进屋去看自己的弟弟。 沐潇以为今天得交代在这,没想到一只猛虎从天而降。 沐潇没见过奔波霸,但听姐姐说过。也是那时沐潇才知道姐姐的储物袋变成了储物空间,而且是能装活物的空间。 沐潇为姐姐高兴的同时,更为她担忧了。 有道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得替姐姐守好这个秘密。 今天见到姐姐为了救自己,不惜暴露空间,召唤出奔波霸来救自己。沐潇觉得更愧对姐姐了。 危机解除,奔波霸还是守在小主人身边等待主人的到来。 宣平瀚虽然害怕老虎,但人家不仅不伤害自己,还救了沐潇,吓跑了敌人。 宣平瀚放下了一点心,就是不知道沐潇的伤要不要紧。他想问问,可嘴张了好几次也没力气发出声音来。 沐瑶见到弟弟一身的血又哭了。弟弟几时受过这样的苦,若不跟着自己来此,又怎会受伤。 沐潇虽然胳膊疼的厉害,但他看姐姐流泪,心里难过极了。自己还是太弱了,别说保护姐姐了,反倒连累姐姐为他伤心。 沐潇忙上前安慰沐瑶:“姐姐,不要哭。是潇潇没用,没有保护好自己,还连累那么多人为潇潇受伤。姐姐,潇潇的伤不重,不致命。你快看看宣将军,他为了救潇潇受了重伤。” 此时,解决完后面敌人的护卫和能动的暗卫,都从窗户爬了进来。他们刚进来就听到了沐潇说的话,感动的他们热泪盈眶。 当兵的不怕身死,就怕死不得其所。有沐潇这几句话,他们受的伤值了。 即将昏迷的宣平瀚听了沐潇的话,嘴角稍稍牵起,欣慰地闭上了眼睛。 俺老宣这血没白流,沐潇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儿郎。 沐潇没想到自己几句发自肺腑的话,竟收获了一波人心。 沐瑶急忙扶住要摔倒的宣平瀚,又让南宫凌和龙二把宣将军轻轻的放到了榻上,为他检查伤口。 这一看,沐瑶不禁皱起了眉头。宣平瀚的伤太严重了,若是再耽搁一刻,怕是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宣平瀚虽然右腿两处受伤,雪花镖深深潜入了骨头里,但她能轻松的将暗器取出,将养数月还不影响宣平瀚上阵杀敌。 宣平瀚的致命伤在他的腹部,尤其雪花镖都深深没入了腹中。伤口处的血虽然流的不算太多,但内脏不知道伤成什么样了? 看受伤的位置,右肾不知道还能不能保的住。 沐瑶佩服宣将军坚强的同时,滔天的怒意也在心里不断的翻涌。 江中川,我沐瑶在此发誓:若不灭了你江中一族,我沐瑶誓不为人! 沐瑶一边吩咐封不言找一间干净的房间,一边把两颗还魂丹塞进了宣平瀚的嘴里,又用灵泉水给它送进了肚里。 沐瑶又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片千年老参含在了宣平瀚的嘴里。 这棵人参还是百草堂出品。给太后用了些,剩下的被她收入了空间。 本来只有三百年高龄的人参,经过灵泉水的日夜滋润,不亚于千年老参。 得先吊住宣平瀚的命,再给他取出雪花镖。 沐瑶虽然没做过外科大夫,但常年的境外厮杀,使得她积累了大量的外科手术经验。 而且她还有空间这一神器,手术时不会出现感染的风险。她的灵泉水还可消炎止血。匕首也能派上用场。再结合她前世翻阅的各种医书。这场手术沐瑶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完成。 只是取出雪花镖得小心再小心。 手里剑,沐瑶夜莺队的莺三常用。只是他们管这个形状像雪花的暗器叫雪花镖。 雪花镖造成的创伤面大,可近攻亦可远攻。比沐瑶现在使用的飞镖有过之而无不及。此镖称为最霸道的暗器。 只是没想到,这镖会出现在宣平瀚的身上。 城主府的府医,还有闻讯赶来的军医都紧张的忙碌起来。 宣周甚至顾不上看一眼受伤的爹爹,因为这些受伤的护卫也是她的兄弟。 沐瑶今天急于救人,暴露了很多秘密。 有几个护卫和暗卫都看到了沐瑶从袖兜里往外拿东西,一会一个药丸,一会一手心水的。 药丸可以理解,可水能装在袖兜里吗? 可这是孤身杀山匪,又给西陵夺回铁矿的沐瑶。是西陵的福星。 他们这些个当兵的可都沾了沐瑶不少的光呢! 看他们手里拿的兵器,再看看身上穿的铠甲,再不像以前那样破破烂烂的了。 虽然他们的军饷没有改变,但当兵的最在乎的是保命的东西。 所以那些护卫并没有深思羽瑶公主的袖兜里为什么能装水。这是福星带来的福气,他们只要虔诚的接受就好了。 北四和疾风五人,很早就知道沐瑶有秘密,他们并不惊讶,也不会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而永平帝赐给沐瑶的八大暗卫,不论是忠心、武功,还是应变能力,那都是最好的。 可人的贪念往往是一瞬间就萌生,而且一发不可遏制。 沐二就是这样的人。 第12章 季淳其人 沐瑶的数字暗卫沐二,被选进暗卫营时并不是孤儿。他的父亲是永平帝跟前的御前带刀侍卫。 沐二原名叫季淳。季淳四岁时偶然听到下人闲话,才知道现在对他好的母亲不是生母,而是嫡母。他的生母是趁父亲酒醉时爬床才有的他。 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季淳就觉得自己比哥哥季东矮了一头。他发誓要出人头地,不让父亲、嫡母和哥哥小瞧了他。 走仕途不是季淳的长项。他虽然不是提笔不能书之人,但他更喜欢的是习武。他想像父亲那样也做皇上身边的人。 可他的年龄太小,只有先到暗卫营去历练,有了空缺自己才有可能顶替上去。于是,为了这个目标,季淳恳求父亲让他进暗卫营。 季淳的父亲季皓天还不知道季淳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不知道他心里的打算。季皓天认为暗卫营是一个锻炼人的好地方。只要儿子肯下功夫,不怕吃苦,一定会有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季淳六岁那年终于如愿进了暗卫营。季淳不负父亲的期望,他比同龄的任何孩子都要能吃苦。季淳从来都是第一个起来锻炼,又是最后一个躺下休息的。 十三岁那年,季淳成了那一批暗卫的佼佼者。但一个人的天赋有限,不是所有的付出都能得到想要的回报。 季淳的武功止步于十五岁。无论他再怎么努力,功夫始终都停步不前。 十七岁那年,季淳没能入选御前侍卫。 此时,禁卫军统领向他抛出了橄榄枝。可季淳认为禁卫军不过就是衣着光鲜,待遇高点的兵,又不能上战场立军功。想要晋升,简直比登天还难。 恰好此时,皇上要给羽瑶公主选拔暗卫,他也跃跃欲试。 被选中后父亲季皓天还夸了他,说羽瑶公主虽然是异姓公主,可永平帝非常欣赏她,信任她。让他好好的保护羽瑶公主。 自那天起,季淳就成了数字暗卫的一员。 本来以为武功再无上升空间的沐二,没想到今天受伤得了公主赐的一颗还魂丹,竟然发生了转变。好像以前做不到位的招式现在能融会贯通了。而且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感觉现在自己要是再对上两个黑衣人,可以完胜了。 这一发现让沐二喜出望外。可沐瑶随后给他用的灵泉水,更是让他的眼睛瞬间瞪大。 逍遥王有须弥戒的事他曾听父亲提到过,那是可以放很多东西的神器。 如果自己也拥有一个这样的储物神器,那么对敌用的东西,就都能放到里面。攻敌于不备,这给自己更加了一些胜算。 见沐瑶一直从袖兜里往外拿东西,沐二就认为羽瑶公主的手里也有一个这样的储物神器。 还有那闻着就很舒服的丹药,是不是羽瑶公主的储物神器里还有很多很多。 是不是取出来一颗丹药,神器里又会出现一颗。要不然这么珍贵的药丸,公主怎么能随便就把它给别人用呢! 沐二幻想着自己要是拥有了公主的储物神器,再接着服用还魂丹的话,自己的武功是不是可以达到武道至尊的境界? 到那时,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公主,就是帝王在自己面前,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 没看逍遥王多得皇上的喜爱嘛! 沐二这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沐瑶只是看他为救弟弟受伤,于心不忍,才把还魂丹给了他。谁成想倒引起了沐二的觊觎之心。 沐瑶忙着救人,没注意到沐二眼中异样的目光。可北四离的近,没错过沐二眼里一闪而逝的贪婪。 北四把这件事记在了心里,得找个时间告诉姑娘,让她提防着点。 暴雨就在沐二的身后,忽然觉得沐二身上传来一股臭味,下意识的就往后挪了挪。 这家伙几天没洗澡了,味这么大。 要是惊雷或闪电身上有味,他绝对能把他们俩扔出去。 由于重伤员多,又不宜挪动。所以封城主亲自找客栈掌柜的沟通。官府出双倍的银子征用几间屋子,用来救人。 再说住在客栈里的其他客人,大半夜的被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一开始还有点发懵,后来才知道有黑衣人闯进客栈杀人了。他们吓的大气都不敢出。好不容易等到没有打斗的声音传出,才敢走出房间探听消息。 这才知道他们西陵的福星来了这间客栈,而黑衣人就是奔着福星来的。 众人义愤填膺,要早知道是福星来了,他们又怎么会像缩头乌龟一样不出来呢! 现在听掌柜的说要退他们房钱给伤员住。他们二话不说就把房间倒了出来,有的人还帮忙打扫战场。 封不言给宣平瀚安排的房间很干净,也很宽敞。 沐瑶让南宫凌守在门外,任何人不经她的允许都不许放进来。原本想要帮忙的府医也被拒之门外。 府医是个倔老头,没见识过沐瑶的能力,不放心把宣将军的命交到她的手上。可是公主说的话他又不敢不从。 思来想去,倔老头去找了正在忙碌的宣周。 一开始宣周还以为爹爹只是受了点皮外伤,普通军医就能包扎好。 现在才知道爹爹命悬一线。手里剑整个没入了腹中。别说是自己,就是师傅救治这么重的伤兵,也只是将暗器取出,人却没有留住。羽瑶公主能把爹爹救回来吗? 宣周悲痛欲绝,她把手里的伤兵包扎好,就往爹爹住的那间屋子飞奔而去。 她已经能预见爹爹脸上毫无一丝血色,躺在那里等着见自己和哥哥的最后一面了。 可哥哥镇守昌陵岛,就是知道爹爹生命垂危也不能擅离职守。 她不能让爹爹走时眼睛都闭不上。娘亲要是知道爹爹出事了,可怎么活啊! 爹爹娘亲吵吵闹闹了一辈子,也相爱了一辈子。现在突然少了一个,那无异于是天塌下来了。 可宣周来到爹爹的门前,却被南宫郡王给拦住了。任她如何说想见爹爹最后一面,南宫凌就是不放行。 沐丫头说任何人不经允许都不得入内,就是皇舅舅来了,他也会将人拒之门外的。 急的宣周就想用武力硬闯进去,过后怎么罚她她都认。 还好封不言及时拦住了她:“小周周,相信公主,你爹爹会没事的。不要进去打扰,免得耽误了救治你爹爹。” 封不言看着宣周红红的眼圈,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虽然他和宣平瀚十次见面得有九次闹的不愉快,可他们俩都习惯了这样的相处模式。 用宣平瀚的话说就是:“封老头,咱俩上一辈子是不是欢喜冤家。这几天看不到你,俺老宣的心里好像就少了点啥。可一看到你,不和你喊两嗓子又觉得心里不舒坦。封老头,哪天我要是先走了,说好了可不许到我的坟前哭。我要你们去看我时都高高兴兴的,要不然俺还以为谁欺负你们了呢!那俺不得钻出来去收拾欺负你们的人啊!” 那天自己还故意气他:“宣平瀚,我告诉你,你要是死在我前面,我一定买一千两银子的炮仗,雇一万两银子的吹手,去你的坟前庆祝。还要摆上你最爱吃的菜,斟满你最爱喝的酒。让你看着我吃,看着我喝。让你看的到,摸不着,干生气。” 那次自己可把宣平瀚气的够呛,现在想想他好后悔。如果自己不和他吵嘴,是不是今天他就没事了? 宣周很尊敬封不言,她哽咽着道:“封伯伯,我爹爹真的会没事吗?公主真的能救我爹爹吗?” 封不言一想起羽瑶公主那坚定的眼神,就重重的点了下头。 第13章 神医 封不言把紧急的公务处理好后,让副城主祁山处理阵亡将士的后事。他怕再有人像周周丫头那样打扰公主给宣平瀚疗伤,也站在了房门外守着。 宣周着急爹爹的伤势,也记挂那些躺在床上的伤兵。她思虑再三,还是回了临时的军帐。 等她和军医把所有的伤员都包扎好后,时间又过去了一个时辰。 宣周再次来到爹爹的房间外,房门还是紧闭。南宫凌像根柱子一样杵在那,一动也不动。 除了那几个伤势太重的暗卫,其余的暗卫把这间屋子团团的围住了。就怕打扰了屋中的沐瑶。 而沐潇一手托着缠着厚厚药布的右胳膊,身上带血的衣服都没来的及换,也站在了师兄的旁边。 沐潇小腹的伤虽然不太深,可站的久了,血从药布里渗了出来。失血过多的沐潇,小脸再一次变白。 可任谁劝,他都倔强的站着。他要看着宣将军平安无事才肯回去养伤。 封不言也红了眼眶,默默地站到沐潇身边扶着他。 宣周看着这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孩子,眼睛也湿润了。爹爹的伤没白受,即使再也醒不过来,他也能安心的走。 宣周也站到了沐潇的另一边搀着他。 天色由黑转白,直到第一声鸡鸣响起,屋内才传出了动静。 外面众人的心再一次揪了起来。既希望沐瑶赶紧开门出来,又害怕看到门被打开。 沐潇药布上的血已经在地上滴落了一滩。虽然伤口外又被宣周给绑了好几圈药布,但沐潇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了。要不是身边有人搀着,他怕是站都站不稳了。 南宫凌心疼的眼眶都湿了,但他什么也没说。他相信沐丫头能救回来宣将军,他也相信小师弟一定能挺到宣将军脱离生命危险的。 众人的眼睛都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信念使他们慢慢的镇定下来,不再焦躁。 门终于被沐瑶从里面打开了。 沐瑶只虚弱的说了句:“宣将军没事了,让人给他换衣……。” 服字还没出口,沐瑶就晕倒了。 沐潇在听到姐姐说宣将军没事时,头都没来得及转过去看一下姐姐,就闭上了眼睛。 慌的封不言赶紧抱起了沐潇,南宫凌也抱起了面色惨白的沐瑶。 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等宣周说沐潇失血过多,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众人才松了口气。 此时,大家伙才看清这姐弟俩的脸一个比一个白。 好在沐瑶只是疲劳过度,相信休息一日就能醒过来。 而此时军医也从宣将军的屋里走了出来。 他激动的热泪盈眶,嘴唇哆嗦着,半天才说出话来:“神迹,神迹啊!将军他那么重的伤,本来都是两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可公主不但把他给救回来了,而且,伤口处理的特别好。老夫推断,将军腹部的伤应该一个月就能痊愈。腿上的伤最慢两个月也能正常行走了。” 老军医边说边抹着眼泪,他还以为将军再也睁不开眼睛了呢!他出手可是连一成的把握都没有的。 老军医李直在烟波城的军营待了小半辈子了,经他手救治的伤兵没一万也得有八千了。 他要说没希望的人,就是宣周的师傅操刀圣手陆夺也救不回来。 李直虽然没在太医院供过职,但京城里的那些个太医哪个对李直不都是恭敬有加的。 人家不但医术好,而且性子耿直,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说话不会瞻前顾后,说一半留一半让人猜的。在他那里,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所以整个烟波城军营的将士看到李直都是客客气气的,把他尊为西陵最厉害,最正直的军医。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把一个小姑娘给夸上了天。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他们西陵又出现了一位神医啊! 极力隐瞒沐瑶医术精湛,怕给她惹来麻烦的永平帝和逍遥王,被烟波城的军民给露了底。 沐瑶神医的名声就像蝗虫过境一样,迅速传遍了西陵。这是她继福星、县主、郡主、公主后,再一次被西陵人所认识。 而且沐瑶福星、神医的名声,也传到了大夏国。 甚至有人为了求医,千里迢迢的从大夏的最南端,赶赴西陵,就为了求一粒治病的还魂丹。 而沐瑶也因为福星和神医之名,被大夏百姓拥戴,让她的皇后之路少了一些波折。 沐瑶在第二天的傍晚才醒了过来。 沐瑶醒后顾不得咕咕直叫的肚子,急忙问宣平瀚和那些重伤的暗卫和兵卒恢复的怎么样了? 听到南宫凌说那几人恢复的很快,沐瑶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沐瑶相信那几个人会被军医处理的很好。但古代没有重症监护室,可以说病人在很大程度上,一切都得靠自己硬扛。 经过这次救治宣平瀚,沐瑶有了要开医科,建医院的想法。 只是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她收的学生就只有太医院那些老头,山环村的赵阚,西陵大半的军医,济世堂所有的坐堂大夫和小南村的肖林父子。 而沐瑶的医科学院在大夏国落地生根,后来又遍及了整个中州。 在沐瑶和南宫凌一统中州大陆后,在夏国各地的大医馆里,都不罚沐瑶的徒子徒孙。 当然,这些都是很久之后的事了。 南宫凌还告诉沐瑶:若不是自己把北四几人打发走了,告诉他们说你们的主子醒来时不希望看到你们栽栽愣愣的。北四和沐八拖着重伤的身躯,就得一直站在门外守着她。 好在暗卫虽然重伤了好几个,但没有一人去找阎王爷的。 沐瑶又问南宫凌:“潇潇怎么样了,他的右臂伤口疼的厉不厉害?” 沐瑶虽然没有参与救治重伤员,但她可是从空间里取出了好多好药材。 弟弟虽然筋被砍断了,但她保证能让弟弟恢复如初。由于麻沸散对神经有着麻痹的作用,沐瑶不让军医给沐潇用太多的麻沸散。她相信弟弟明白自己的苦衷,不会怪她这个当姐姐的。 而沐潇不但不怪,反而更崇拜他的姐姐了! 第14章 前尘往事 南宫凌看沐瑶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受伤的人,都顾不得自己咕咕叫的肚子,非常心疼。 由于受伤的人多,又不能随便挪动。所以,昨日傍晚城主府做饭最好吃的厨娘就被派了来。 烟波城守城副将军罗列心疼自己手下的将士,也把最受伤兵喜爱的老伙夫巴豆给派了来。 巴豆原名本不是此巴豆,而是彼巴斗。只因他做的饭菜辅以消炎清火的草药。吃他饭菜的伤兵,即使在床上躺上一个月,也没有便秘的症状出现。所以伤兵们亲切的称呼他巴豆。 巴豆自己有两子三女,俩儿子都是烟波城的守城兵。可他还是喜欢那些兵蛋子。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一样。 虽然巴豆的家就在军营附近,但他除了睡觉基本上都是泡在军营里。以至于女儿订亲时他才看到了未来女婿长的啥样。 老巴豆听说他家将军的护卫和公主的暗卫,很多人都受了重伤。给老巴豆急的吃饭都不香了。 好在巴豆傍晚时就接到了罗列将军的调令。他赶紧把自己用了多年的老伙计打包,赶到了重明客栈。 在老巴豆和厨娘的精心调理下,在沐瑶和军医的认真看护下。三日后,所有受轻伤的将士全部归队。 而伤口较大的几人被沐瑶给缝合后,伤口也在快速的愈合。 这个世界还没有缝合术,不管多大的伤口,都得靠自己一点点的愈合。 像北四受了这么重的刀伤,若不加以缝合,恐怕最快也得两三个月才能让伤口结痂。这还得说中间没有出现伤口化脓感染的风险。 所以沐瑶醒来后,就给弟弟和北四他们做了缝合术。 沐瑶为了缝合的线也是煞费苦心。因为空间回春堂里的东西一样都取不出来,真是气坏她了! 可这还真不怨桑田。 自从朱雀离宫寻找玄武帝。乾坤宫的四大守护神,也轮流下界。不管是仙山,还是魔域海。只要有天地灵气凝结的好东西,他们势必要采摘回来。就为了让他们的朱雀大帝本体更加凝实。 而这间回春堂就是桑田的随意之作。他就是认为这东西主人能用的上。 桑田的一番操作使得华夏的京都回春堂,泰晤士河的首府医疗中心等数个大国,都发生了失窃案件。 而且是无论怎么查找,还是天眼追踪,无一例外,结果都是凭空消失。 这也成了几个大国悬而未结的大案。 所以这东西不能拿出空间使用。 头上的事情沐瑶不知道,她在空间里又寻到了一种消炎止血的草药——仙鹤草。 沐瑶取仙鹤草下部的棕红色圆茎,再辅以内力,把它们搓成了一根根细细的红线。然后穿在了消毒后的绣花针上。再用精神力控制着把线穿插于皮肉之间。 沐瑶之前救治宣平瀚时也用的这个缝合术,只不过没用绣花针和仙鹤草而已。 沐瑶是在空间里给宣平瀚动的手术。而沐瑶遇到的第一个难题就是:空间拒绝宣平瀚的进入。 沐瑶当时就急了。 对于医生来说,时间就是生命。 在这紧要关头,你们竟然敢跟姑奶奶我捣乱! 你们是空间的主人,还是我沐瑶才是空间的主人。 于是,沐瑶动用全部的精神力,要把那个躲在空间里的老头找出来。给他一顿皮鞭蘸血尝尝。 桑田不知道沐瑶的精神力会不会扫到他,但一看到沐瑶发怒,他就情不自禁地害怕。 于是他也把身子使劲的抖了抖,抖出来了一间回春堂。 回春堂不只是一间药铺,他是集药品、医疗器械为一体的大医馆。 回春堂里除了没有医生和护士,手术常备的药品和一应器械在这里是应有尽有。 回春堂中间的空地上,还有一个相当于现代的手术台。 好在沐瑶不是孤军作战,三小只都来帮忙。 灯光有明宝宝来代替,哪需要他就照到哪。 小雪莲就负责给主人降温。他那冰冰凉凉的小手一贴,沐瑶将要落下的汗水就消失不见了。 西瓜壶是三小只中速度最快的那个。他左一咕噜手术刀就被递到了沐瑶的手中,右一咕噜剪子也出现在了沐瑶的面前。 西瓜壶前窜后跳,忙的不亦乐乎。把空间里的巫婆婆都看的呆了。 她捅了捅旁边同样看的津津有味的夜雨:“我说小夜,你看那三小只忙活的还挺欢的。我看主人非常喜欢他们。他们以后会不会取代我们四个的位置啊?” 夜雨嫌弃的和巫婆婆拉开了点距离。就比自己早来一天而已,总喊自己小夜小夜的。好像自己在她面前是个小孩似的。 但夜雨还是回答了巫婆婆的问题:“会不会取代我们四个,这个我不知道。反正我就知道主子现在是快乐的。这就足够了。” 想起主子部分神识归位后,记起玄武帝君为了救她神魂俱灭,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那时的主子天天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给他们四人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 若是主子当初不把空间隐藏,他们几个早就在那场大战中陨落了! 他们在空间里等了万万年。 直到有一天一粒西瓜种子无意间闯了进来。在空间里生根发芽。等到西瓜成熟的那一刻,他们竟然嗅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是主子!是他们的主子回来了! 他们激动过后才发现,这只是主子的一丝神魂。 由于神魂的出现,使得凤鸟炉里被封印的一缕生魄,得以破炉而出,和那丝神魂重合。就凭借着这一缕魂魄,主人竟凝炼出了一点半透明的虚影。 主子真不愧是四大镇天神将的老大。就是主子的夫君——玄武大帝恐怕也没这么大的法力吧! 只是,当初他们并不知道玄武帝君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妻子,身死道消,永不入轮回。 沧海他们并没有高兴多久。因为他们的主子随着又一丝魂魄的复位,竟然记起了前尘往事。也想起了为自己而死的夫君。 沐瑶本不姓沐,她乃栖息在落凤山上万年梧桐树上的一只火凤。跨越了数不尽的沧桑,经历了无数次的浴火重生,终于大道初成,位列仙班。 再后来她自创一方世界,又稳居神界四大神将之首。要不是她爱上了那只臭龟龟,也许不会有此一劫吧! 想到此,巫山夜雨二人齐齐瞪了那只玄冰炉一眼。 屋外守护的南宫凌,莫名觉得背脊一凉。 后来朱雀不顾乾坤宫四位忠仆的劝阻,不顾自己神魂不稳随时有被比她强大的力量吞噬的危险。到各个界面去寻找玄武大帝的魂魄。 沐瑶相信,她可以凝聚神魂重塑肉身,她的夫君也可以。 于是沐瑶也就是刚恢复了一丝神魂,四分生魄的朱雀大帝。终年穿梭在各个位面,各个大陆。 好在沐瑶又经历了万万年的寻找,不但聚集了玄武的几丝魂魄,自己也只差一魂一魄就能重返昔日之巅峰。 咱们再说沐瑶救治宣将军。即使有了三小只的帮助,还是让她筋疲力尽。 毕竟前世给雇佣兵战友做的都是简单的皮外伤缝合术。 可今天的可是一台大型手术。而且只有她一个主刀医生。重要的是她这个医生还得现学现卖。 宣平瀚的右肾如沐瑶估计的那般,被雪花镖给划开了一个一寸多长的口子。要是再用点力,怕是得穿透肾脏。 沐瑶能保住宣平瀚的命也得益于她的空间。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无菌消毒室。 沐瑶的灵泉水也起到了重要的作用,消炎又止血。才可以让沐瑶边摸索边做手术。 沐瑶是清洗一层缝一层。处理完腹部的伤,沐瑶就感觉腰酸背痛,手都有点抬不起来了。 西瓜壶又变身能量小助手。满满的两杯西瓜汁下肚,沐瑶才觉得恢复了元气。 啥时候西瓜壶的西瓜汁变的这么厉害了! 沐瑶没时间表扬西瓜壶,又开始处理宣平瀚腿上的伤势。相比腹部的伤口,这腿上的伤就是小菜一碟。 在消耗了大量的体力和精神力后,沐瑶终于完成了轰动西陵,也是轰动整个青铜位面的大型手术。 后世人称沐瑶不是在救人,而是从阎王爷手里抢人。 但无论怎样,宣平瀚的命是被沐瑶保住了。 沐瑶刚想告诉弟弟可以放心了,就华丽的晕倒了。 第15章 反击 广陵侯柴峻在沐瑶走后的隔天清晨就离去了。朝阳刚来的及照到他的脸上,他就安详的闭上了眼睛。 柴峻虽然没有看到族人被救出来,也没有得到羽瑶公主的保证,但他却觉得心里的重担放下了。这么多年的隐忍,他实在是太累了。他要好好的歇上一歇。 广陵侯薨逝的消息,和瓜哇国的事,自然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京城。 永平帝听完密报,又看了密信后勃然大怒! 瓜哇狗安敢欺朕! 江中川罪该万死! 这一天的朝堂上气氛很是沉重。永平帝只是告诉了文武百官广陵侯薨逝,还有宣将军他们为救羽瑶公主的弟弟沐潇受伤的事。随即又派专人去把广陵侯的尸体运回京城安葬。 散朝后,永平帝把逍遥王端木擎,丞相唐思南,还有大将军庞铎等几位心腹重臣留了下来。商议彻查追捕江中川一事。 永平帝不知道江中川这么多年,到底拉拢腐化了多少地方将领和官员。因为密报上说江中川在侯府的心腹高桥并不知道此事。 另外一件令永平帝震怒的事情是:广陵侯柴峻的族人虽然被救出,但所剩无几。而且这些人竟然是被关在一个偏僻的村落种植制造罂粟丸。 封不言封城主派将士们赶到那处村落时,由于外面的守卫严密,西陵士兵和瓜哇国武士展开了殊死之战。而里面的一些重要的东西全部被一场大火给烧毁。 被救出的几个普通老百姓也不知道江中川去了哪里? 好在江中川只是近两年才开始种植罂粟的。要不然……。 永平帝无法想象。若是西陵的军队和百姓都染上了毒瘾,那么瓜哇国大军一到,哪还有还手之力! 几位老臣听了永平帝的话,也是震惊不已,后背都冒出了一层冷汗。 这瓜哇国人是想削弱西陵战力,占领西陵后再把西陵作为补给线攻打大夏国。进而征服整个中州大陆。最后再向青铜位面的其它大陆进发。 瓜哇国一个弹丸小国,野心却不小。 沐瑶在密报中还提到:瓜哇狗能在西陵内种植罂粟,别的国家未必就没有。 毕竟掌权者和老百姓并没有意识到罂粟的危害,老百姓大面积种植也是有的。 若得了一定的好处,说不定某些官员支持,老白姓也愿意干呢! 羽瑶公主的话,永平帝等人也都认同。 他们再一次为西陵有沐瑶这个福星而感到幸运。 若是羽瑶公主没有去烟波城,若是羽瑶公主没有管闲事。也许等到他们发现时,就是国灭之时了。 虽然羽瑶公主他们没有抓到主犯,手里也没有证据可以直接声讨瓜哇国。但不妨碍他们把消息散播出去。 若是所有的国家都能警惕起来,都一起抵制瓜哇国,想必他们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说不定别国好好的,他们国家先灭亡了。 唐丞相回到相府后,召来了二儿子唐辕。 之后轩辕阁和永平帝派出的一部分影卫,在西陵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与此同时,永平帝面向全国下了一纸诏令:即日起,西陵所有人等不得私自种植罂粟,违令者以扰乱社会治安,动摇国本罪论处。 而已经种植的罂粟朝廷会派专人接管,并以高出市场价一倍的价格回收。 诏令到达起七日内若没有上交或瞒报的人视为私自种植罂粟。 此举虽然让本就不太富裕的国库更加的捉襟见肘,但也最快的切断了瓜哇国想要制作罂粟丸,荼毒西陵人的打算。 如此一来,即使有的制毒窝点没有被查出,但货源断了,他们也无法再制作罂粟丸了。 也是此时,许多西陵人才意识到了种植罂粟的危害。 而不久后的瓜哇国面临了一场严重的商业危机。 许多国家无意中发现了自己国家的领土上,竟然被瓜哇国人给种植了许多祸害人的罂粟。而且有的罂粟丸已经被送到了军队中。 就连一直和瓜哇国交好的东坚国,都被瓜哇国人动了手脚。 东坚国国君一怒之下,彻底和瓜哇国断了交。 使得瓜哇国许多已经制作完成,或是制作一半的产品,堆积在了自己国家的仓库中。 付出的银钱收不回来,许多作坊和场子直接倒闭。导致许多瓜哇国人失业。 更有瓜哇国国君的对立党派伺机夺权,让瓜哇国内部陷入了内乱之中。 而策划并执行这场侵略计划人员之一的江中川,在仓皇之下竟然隐匿了起来,不敢露面。了 等到他伤愈复出时,才发现西陵他花费了多年苦心经营的成果,不是被朝廷给摧毁,就是被其它势力所掌控。 才一个多月的时间,情况就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是江中川始料未及的。 若不是他隐匿养伤期间,怕暴露自己的藏身之所。不许贴身护卫出去打探消息,也许能先西陵朝廷一步转移走一些东西。 到后来江中川才发现自己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更让他难以启齿的是,他一个堂堂江中流的外番家主,竟然惧怕那个咬下他一大块肉的虎精。经常半夜里做噩梦梦到了张开大嘴向他扑来的那只大老虎。 江中川看大势已去,决定回本国。可他前脚刚踏入瓜哇国国土,就遭到了江中家和现在风头正盛的民主流派佐藤家族的追杀。 直到此时江中川才信了心腹渡边一郎的话:这事若被公之于众,不但西陵人饶不了他,就是本国人也未必会放过他。 平息当下民愤的最好办法就是屠戮尽他们这支江中家的族人,用他们的血来安抚人心。 可惜江中川自信过了头。本土上的江中家掌权人可是自己的亲伯父,又是国王陛下的岳丈。 瓜哇国又有一半的经济命脉被他们江中家给牢牢地攥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自己即使失败回国,顶多失去家主的信任。再磨砺几年,未必就没有再出人头地的那一天。 可他错估了国内的形势,也对西陵各国的反击没有足够的认识,才使得自己功败垂成。 就连江中川的父亲找人为他偷偷生下的一对龙凤胎,还有他的三个弟弟和四个妹妹,都成为了这场罂粟政变的牺牲者。 江中川那还未出世的孙儿也被推上了断头台。 江中川在心腹全部为他战死,流落到极北的苦寒荒凉之地——北冰洋附近时,又被去那里的沐瑶发现,亲手替弟弟和宣将军他们报了仇。 正所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第16章 宣周拜师 沐瑶没有过问罂粟事件的后续发展。她把骨瘦如柴的武平接到了客栈,等到武平身体好的差不多时,又让人把他送回了杏林镇。 宣平瀚和北四等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伤口本就恢复的比正常人快。沐瑶又在他们的药中加入了少量的灵泉水。十多天后,伤最重的宣将军腹部伤口已经完全结痂。就是小腿骨裂,走路还不能走的太快。但宣平瀚自己感觉,再养个十天他就能骑马上阵杀敌了。 沐瑶一行人在烟波城内耽搁了不少时间。她看宣平瀚的伤势无碍,就出发去往烟波城的东大门——昌陵岛。 同沐瑶一起出发的还有宣平瀚的女儿宣周。 宣平瀚的副将罗列,早就派人告诉了宣武烟波城发生的事,让他加固城墙的防守。同时暗查军中是否有心怀不轨之人,偷偷带入了罂粟丸。 而宣周跟着羽瑶公主可不是为了去昌陵岛见自己的哥哥。 宣周这些天吃住一直都在客栈这边。她见识到了沐瑶的胆量和缜密的心思,对她是敬畏有加。而让宣周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是沐瑶的医术。 宣周还是头一次见到可以用针术给伤兵消炎止痛,重要的是见识到了神奇的缝合术。 竟然能通过小小的针线,就把偌大的伤口像缝衣服那般缝合起来。而且放在里面的线还不用取出来,也不会影响病人,不会造成二次感染。 缝合后的伤口愈合快,只留下淡淡的疤痕。羽瑶公主还说了,她能制作一种祛疤膏,让术后的疤痕慢慢的消失。 只不过公主的手里缺少很多美容养颜的草药。 就这样,当重伤的宣平瀚十多天后精神饱满的站在宣周面前时,她被深深地震撼到了。 这要是把针术和缝合术用到军队的话,那得挽留多少将士的性命啊! 这不但缓解了一场大战后伤兵营帐短缺,军医、药物严重不足的情况。而且伤兵恢复的快,不会再出现兵员缺少的现象。 羽瑶公主的医术可是解决了他们驻边部队的大难题啊! 宣周也跟自己的爹爹,还有封伯伯提起过这个问题。但人家羽瑶公主不会在这里久留的。又有哪个军医能在这短短的几天内,就学会高深的针术和神奇的缝合术呢! 最后宣周对爹爹说:“爹爹,现在军队没有大的战事,将士们有什么小伤小痛的,师傅和那几个叔叔伯伯就能忙的过来。女儿想跟羽瑶公主一起走,学针术和缝合术。女儿相信顶多一年就能学有所成。到那时再回来教别的军医。” 宣周对自己很有信心。她说话时眼睛里都带着光,好像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 宣平瀚也被女儿的自信所感染。试想一下,若是所有的军医都像羽瑶公主医术那般精湛,那他烟波城守军的整体战力都会提升。 即使做不到羽瑶公主那样,只会缝合术也好啊!这样就能让伤兵早日重返战场。 宣平瀚也很看好自己的女儿。他的女儿可不是什么吃不得苦的娇弱小姐,从小这丫头就像个假小子似的,天天跟着自己往军营里跑。 人家都要求女孩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他家的女儿是上得战场,下得厨房。 宣平瀚看女儿决心要去,也不阻拦:“周周,明天一早公主就要启程去昌陵岛了。你若执意要去,爹爹也不阻拦。记住爹爹的话:不怕学的时间长,一定要学精、学通。若是学两样有难度的话,那就放弃针术,只学缝合术。学会这一样,对咱们当兵的来说都是福气。” 宣平瀚之所以让女儿选择缝合术,是因为女儿虽然不会绣工,但简单的缝缝补补还是可以的。到时候就把人的皮肉当衣服缝就成了。实在不行,等她回来后给她抓几只野兔回来,拿它们练练手。反正人和动物都差不多,都是血呼啦的。 这宣平瀚的思想倒挺前卫的,就是现代医学院的学生也是先在动物身上做实验的。 见爹爹不反对,宣周决定今天早些回去好好陪陪娘亲。 娘亲是个识大体的人,只要她和哥哥做的事情是好的,娘亲都大力支持。就是苦了娘亲经常见不到自己和哥哥。 唉!哥哥若是能常回来,让嫂子生个一儿半女的就好了。那样娘亲和嫂子在家里也有事干,不至于寂寞。 其实,不是宣武不想要孩子。而是和他一起守城门的一个兄弟的娘子有孕,生产时大出血。虽然孩子是保住了,可却成了没有亲娘疼爱的孩子。 所以,宣武怕自己的娘子也像那个女人一样离他而去,竟吓的不太敢回家了。 他又不知道怎么对爹爹和娘亲说,倒苦了他的娘子经常一个人独守空房。 宣周的母亲深明大义。她听说女儿周周要拜师学艺,而且拜的师傅是西陵的福星神医羽瑶公主。高兴的不得了,帮着女儿收拾出门的行囊。 这一家子光顾着乐呵了,竟然没问人家沐瑶愿不愿意收徒。 时间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宣周激动的这一宿都没怎么睡,顶着个黑眼圈就出了门。 沐瑶听到宣周要拜她为师,说道:“宣周,本公主知道你聪慧好学。这些天你的进步确实也不小。但医之一道不光靠天赋,还得持之以恒的努力。学医可不是一个短时间内就能掌握的本领。再说本公主就要走了。” 宣周等沐瑶把话说完,认真的道:“公主,您说的道理臣女都懂。您看臣女身后,”宣周说着指了指自己身后背的行李,说:“臣女都已经准备好了,您去哪,臣女就跟到哪。请公主收下宣周为徒吧!宣周也希望咱们西陵的将士免受病痛之苦,也想为西陵的将士谋点福祉。” 宣周的话也让沐瑶深感触动。 前世身为雇佣兵的她,见惯了太多的流血牺牲。前世那么好的医疗条件,有时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战友离去。何况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了。 沐瑶看着宣周期望的眼神道:“宣周,前些日子看到那些伤兵,本公主就想过在各地建医馆,只收愿意学医,又有这方面天赋的人来学习医术。让我们西陵的百姓不再受病痛的折磨。只是本公主现在没时间去筹备建医馆的事情。 你若真有意想学医术,那就跟本公主一起走吧。等你学成归来,再把医术教给烟波城的军医和周边的大夫。让他们也能救治更多的人。宣周,本公主说的你可愿意去做?” 宣周听到沐瑶的话,心里有些惭愧。自己只想到了烟波城的军民,胸襟实在是太小了。若真像公主所说,在西陵各地建立医馆收学生,那对于西陵的百姓来说那可是天大的福气呐! 想到自己或许能为将来的医馆出一份力,宣周重重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宣周带着亲人和师傅他们的期盼,带着对未来的向往,跟着羽瑶公主踏上了艰难的学医之路。 第17章 沐瑶威震校场 宣周如愿的做了羽瑶公主的徒弟,心里非常欢喜。 本来喜欢骑马的宣周,为了多和沐瑶待在一起,也钻进了她的马车。 好在沐瑶出京城时又添了两辆马车,要不然宣周再加上四个宫女,马车里得挤的像蒸笼。 一路上,宣周又问了沐瑶许多关于缝合术的问题。沐瑶有问必答,耐心的给宣周讲解。 说着走着,一行人很快就到了昌陵岛。 深秋的海风吹在身上多了一丝丝凉意。 昌陵岛地处西陵的最东边。海岛虽大却有一半被高山所占据,而且山上气候虽然寒冷,但冬日却不落雪。 昌陵岛上没有百姓居住,全部是驻军。 因为有大战发生时,昌陵岛就处在了水深火热之中。而百姓恐怕也无法安居乐业。 沐瑶一行人刚到桥头,就被守在那里的飞毛腿张愣子给领到了宣武所在的主营帐。 宣武在小校场操练兵马还没有回来,他手下的参将韶华接待了众人。 沐瑶并不累,也想去士兵的训练场看看。若是别的公主要去,韶华得请示一下他家少将军。可羽瑶公主不说她有尚方宝剑在手,就是她这些日子在烟波城里做的事,就值得他们信赖、敬重,所以韶华亲自领着众人去了山脚边的小校场。 昌陵岛上本没有山,岛屿也没这么大。几万年前的岛上无人居住,上面满是一片荒芜。 经历了几次海啸后,沙石、泥土不断的堆积、推举,就成了现在的黄石山。 山上被来往停歇的鸟儿带来了各种各样的种子,原本寸草不生的黄石山满是生机。 浣月国时一个商队路过昌陵岛,在岛上休息时,觉得这岛太过寂寞,于是第二次来时带来了许多小兽。 从此,昌陵岛上就热闹起来。 由于昌陵岛的土质和气候多方面的原因,黄石山上不但野兽多,而且也不乏各种珍贵的药材。 黄石山是西陵最大的野山参生产基地。这里的野山参不但植株大,而且药效强。因此吸引了许多探险者和药农来到昌陵岛。 昌陵岛一直是浣月国的国土,只不过那时没有驻军,是探险家的乐园。直到西陵王朝时由于瓜哇国人经常去岛上抢掠,先祖皇帝才在昌陵岛派遣了驻军。那时岛屿才被称之为昌陵岛。 沐瑶来此的目的就是野山参。 野山参是参氏一族中的王者,被誉为参王、参仙。 野山参也确实有称仙的本领。 沐瑶在西麓山时就碰到过一株品相不错的野山参。只可惜那时一只花豹子作乱。等沐瑶打死了豹子回头再到发现野山参的地方一看,哪里还有野山参的影子。只有一片新鲜的土壤待在那里。 很多有经验的参农都说:野山参有灵性。遇到它不是惊喜。只有把它拿在自己的手里那才是惊天之喜呢! 野山参不光是炼制生机丹的主打药材之一,也是还魂丹等多种丹药的必备品。 沐瑶来昌陵岛的另外一个原因起源于一个古老的民间传说。 昌陵岛每五百年就会发生一次特大海啸,而海啸退走之时总会留下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就比如像星星一般的软乎乎的小东西,像火一样通红通红的石头,像水珠一样透明的软软的圆球,像马儿一样会游泳的怪物。总之,海啸带给昌陵岛的不是毁灭,而是神奇,或者说希望。 沐瑶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五百年之期,但她觉得这里有对她很重要的东西。这个东西指的不是野山参,也不是有可能是海马的还可以做药材的珍贵鱼。至于是什么,沐瑶不知道。但是内心有个东西在驱使她快点来。 黄石山东南两边都是陡峭的山体,就像刀削斧凿的一般。峭壁上别说是树木,就是杂草都没得几根。光秃秃的黄石裸露在外面,看着一片荒芜。可山顶和那两面山体上可是郁郁葱葱,就好像老天故意设立的一道屏障。 黄石山的西北面山体坡度较缓,是上山的最佳位置。同时那里还有一块不算太大的坡地,也是昌陵岛驻军的小校场。 沐瑶到校场时,兵马操练正在进行中。 宣武提前就知道了羽瑶公主要来,见到她并不惊讶。见礼过后,宣武请沐瑶参观将士们的对战演习。还打算稍后请沐瑶参观一下昌陵岛的防卫。 宣武对沐瑶的事迹可是都有详尽的调查,特别是剿灭山匪那一战和罂粟事件这一战。 十岁的女孩能有如此的胆量和缜密的布局,是令宣武从没想过的。 宣武不相信沐瑶在领兵御敌这方面没有独到的见解。他还听说羽瑶公主可是自己训练了一批新兵的。虽然那批人没参加过任何战斗,但他们的实力可以跟暗卫相提并论。 这一点让宣武很是好奇。羽瑶公主是怎么做到的。若是他手底下的兵能得到羽瑶公主的点拨,是不是也能像暗卫那般厉害。真是这样的话,大战来临,能减少不小的伤亡。 沐瑶也没负宣武所望,把她训练新兵的办法和心得都告诉了宣武。而且自己也和宣武还有一些功夫不错的将士切磋,指出他们对战中的不足。 古代人的兵器不是大刀就是长枪的,很少肉搏。除非兵器被振飞或是无力再握住手里的兵器。可这时问题就来了,手无寸铁的他们就跟普通人打架一样毫无章法可言。 你抓着我的脖领子,我薅住你的战袍。谁力气持久谁就最终获胜。也有的干脆摔起了跤,比谁抗摔。 但沐瑶今天的动作刷新了他们对打仗的认知。 没有武器时,手、脚、头,甚至是屁股,以及身体的各个部位皆可作为武器。 沐瑶说时将士们心里还不服气,您是公主,您是金枝玉叶,您说啥就是啥。可当沐瑶赤手空拳对战六个手拿兵器,而且是军中佼佼者的人,而且一直压着他们打,最后把他们都累趴在地时,这帮人是彻底的服了。 甚至是后来这里的当兵的都奉沐瑶为军神。他们也理解了何为真正的武器。 沐瑶的这一手,也让宣武兄妹俩吃惊的合不拢嘴。 宣武更加坚定,只要是羽瑶公主亲自巡视过的城防,一定不会出现纰漏的。 第18章 沐瑶巡视城防(一) 沐瑶听宣武说要请自己去看看昌陵岛的防卫,她欣然应允。 不说前世的倭狗让她痛恨,就是现在的瓜哇狗也让她恨的牙痒痒。 沐瑶身为西陵的子民,自然也希望自己国家的百姓都能安居乐业。可瓜哇狗屡次犯边不说,还做那小人的行径。竟然把祸害人的罂粟丸带到了西陵。 这还不算,无耻的瓜哇狗还打算抓她的弟弟作为禁脔。可有问过她沐瑶同不同意。 沐瑶只恨自己不是大将军,不能披挂上阵斩杀瓜哇狗。 直到后来沐瑶做了皇后,才实现了这个梦想。成为了史上第一个皇后大元帅。还是青铜位面绝无仅有的身怀六甲的大元帅。 这次巡防,沐瑶身后跟着的人可不少。不说她和南宫凌的暗卫,就是这昌陵岛许多有头有脸的将领都自发的跟在了沐瑶的身后。 看见了沐瑶在校场上的神勇,谁不想见识一下沐瑶的防御策略。而那些脱不开身的将领急的直跺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些将士都想跟着羽瑶公主沾沾光,长长见识。 巡防小分队从校场出发,先到达的是昌陵岛的正前方。 这里的海岸线最长,有一半有高山作为屏障,实际筑墙的只有左面这一部分。右边除了山脚下的海岸上不停巡逻的船只,山顶上是没有哨兵的。 因为外侧陡峭的山体,莫说是瓜哇国人,就是宣武自己也攀爬不上去。而且即使侥幸上得了山顶,山顶上的野兽也不会给他们存活的机会。 宣武也曾带领一队人马亲自上山巡查。怎奈山上的猛兽太多,还有一只老虎坐镇。在伤亡了大半的将士后,宣武决定下山。也取消了在山顶驻军的想法。 只在山脚下,校场外围严密布防,但防的是野兽,而不是偷袭的瓜哇狗。 听宣武如此一说,沐瑶才知道山顶竟然没有布防。 也许普通将士无法爬到山顶,但要是轻功卓绝的人,亦或是借助外力如飞虎爪等爬山用具的人,峭壁对他们来说并不能称之为天堑。 好在宣武还有一些脑子,知道在海面上设船只巡逻,山脚也放上防卫。 沐瑶打算最后一站再去山顶,正好也可以实现她此来的目的。 昌陵岛前面的防卫,不光是高大的城墙,还有海面上或远或近巡逻的船只。 昌陵岛上所有的将士可都是游泳健将。听宣武说,他手下很多兵卒能在水下闭息五分钟之久。 在水里搏斗的情况下,也能闭息两分钟。这在古代没有氧气罩的情况下,可以称的上是天才了。 这里的城墙比陆地上的城墙还要高大坚固,而且从上到下都是大块的岩石。岩石的缝隙不是粘土,而是石灰浆。 这时代提炼石灰浆不易,而靠人力往上运送大石头更不易。沐瑶不知道这么坚固的城墙是怎么建立起来的。 城墙上不光有垛口用于射击和了望,还有一个个岗楼,夜里换岗的兵卒不用下城墙回卫所。这可是内地的城墙所没有的。 城墙上的防御以弓箭,滚木为主。因为石头得上山开采,而且扔出去那就是有去无回,石沉大海。而木头飘荡荡的,战后能有大部分被追回来。而那一小部分会飘到西陵承乾关附近,也不算便宜了外人。 城墙的防守很严密,无可挑剔。海面上巡逻的船只分为左中右三个方位呈弧形巡逻。哪一方有敌情,岛上都能第一时间放吊桥增援。 美中不足的是战船的速度不是太快,装的人也不多。西陵的战船长9.6丈,宽1.35丈,最多乘载85人。 去掉划桨手46人,将士不过才39人。属于中翼战船。而瓜哇国和大夏国的战船都是大翼船。别看一艘船只差十多个人,但要是两船作战,西陵这边就吃亏了。 沐瑶看着这些老旧的战船,想到了穿越来的饭桶。也不知他在工部混的怎么样了。改造船只对他来说可是驾轻就熟的事。若是再有新能源,那西陵的战船就能碾压别的国家的战船了。 据沐瑶所知,中州大陆的这些个国家,还没有一个国家出现石油呢。 古代开采出来的矿很少,别说是珍贵的石油,就是铜矿,西陵也没有一个。也可能他们也不认识这个东西。 战船的速度和人员是现在西陵无法改变的硬伤,那就从兵器上入手。 沐瑶问宣武:“宣将军,海上作战的将士除了长枪和短刀,还有别的武器吗?” 宣武不解:“公主,咱们西陵的海军一直都是用这两种兵器啊!再就是防守用的盾牌。难道公主有好的建议吗?” 宣武的眼睛亮晶晶。 瓜哇国那些杂碎,竟然把雪花镖用到战场上,让他们西陵将士吃了不少哑巴亏。而且那玩意一旦被碰上,极难取出,伤口愈合的还慢。 他也曾让手下的将士们练习,从伤兵身上取下来的雪花镖。可不是目标不准,就是力量控制不好。还没飞到指定的目标呢,雪花镖就落地了。就是他自己也无法正中目标。 这也是让他头疼的事。再说了西陵的铁矿稀缺,也不可能让他们这么霍霍。 这要是伤到敌人还好,若是落到对方的船上或是水里,那不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嘛。 宣武能想到的沐瑶同样也想到了。再说雪花镖可不如金钱镖等暗器好训练。恐怕没有一年的苦练都不能用在战场上。跟天天摆弄雪花镖的瓜哇国人一比,并不占优势。说句不好听的话,那就是给人家送暗器去了。 而沐瑶想要用的是飞虎爪。 这东西可不光能用于攀爬,打仗一样能用上。而且是能收回的暗器,不必担心浪费。只是制作精良,也不知道兵部能不能做的出来。 沐瑶把自己的想法跟宣武一说,不说是宣武,就是旁边的将士们眼睛都瞪大了。 这东西可比爬城墙用的飞抓强多了。飞抓不能收回,若抓到一个力气大的拽不过来,自己就得反被对方带过去。 因此当初受到雪花镖的荼毒时,就有人出过这主意。可是,仅用一次就被淘汰了。原因就是自己人也被拽的落了水,想拿下手腕上的索套都来不及。 公主说的飞虎爪训练方式跟飞抓差不多。关键人家能收放自如,不用担心被敌人拽过去。 这要真能用到战场上,那不得压着瓜哇狗打。那雪花镖又算得了什么! 第19章 沐瑶巡视城防(二) 宣武听了羽瑶公主的话,当即吩咐身边的飞毛腿:“张愣子,你快去找个靠谱的画师来。不用你,韶华。” 宣武又回头对着副将韶华说道:“韶哥,你今日辛苦些。我现在就陪羽瑶公主回城主府,请封伯伯找画师把飞虎爪画下来,再快马送去京城。 早一日把飞虎爪打造出来,就能让弟兄们早日练习。说不定哪天瓜哇狗再来嘚瑟,咱们就能把它派上用场。也让瓜哇国那些杂碎尝尝咱们西陵暗器的威力!” 宣武双眼放光,好像看到了飞虎爪把敌人的脑袋抓出五个洞的样子。 公主可说了,飞虎爪比雪花镖的射程远。不等敌人扔暗器,咱们的飞虎爪就直接把他干翻了。想想就爽啊! 也多亏沐瑶是公主,要不然宣武就得把沐瑶扔到马背上往城里赶去了。 宣武想回城,可沐瑶不想啊,她的目的还没完成呢。不就是画个图纸嘛,她会。 于是沐瑶阻止了宣武让人牵马的动作,又要了纸和笔。 公主要自己画? 沐瑶会画画,还真没几人知道。 很快,一张精确的图纸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沐瑶还是写不好毛笔字,但是旁边有南宫凌,还有个举人弟弟呢! 哎呀!咋忘了显摆一下自己的弟弟了。 于是,沐瑶把画好的图纸推到沐潇面前:“潇潇,光有图纸怕兵部的工匠不太明白,还得配上详细的解说。现在姐姐说,你来写。你这个举人老爷还没给咱西陵做什么贡献呢!今天,姐姐给你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 “什么?”张愣子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小家伙,你才多大点儿的孩子啊,怎么能是举人老爷呢!瞎说,”张愣子的脸上写满了不信。 由于张愣子跑的快,离远一瞅就有点栽栽愣愣的感觉。所以无论是比他大的老兵,还是比他小的新兵,都喜欢叫他张愣子。可没想到这张愣子说话也毛毛愣愣的。 沐瑶不乐意了。 “还小家伙,还多大点的孩子。怎么,你岁数大就能做举人老爷了?还瞎说!父皇说本公主说的话和他老人家说的一样,都是金口玉言。怎么到了你这就成了瞎说了?难道父皇天天在瞎说吗?”沐瑶这句话刚说完,张愣子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公主殿下饶命。是小的满口胡诌,惹怒了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殿下把小的当一个屁放了吧,”张愣子求饶道。 张愣子虽然是今天才见到的沐瑶,但他感觉沐瑶平易近人,没有公主的架子。这一放松,嘴就没把门的了。 他以后再见到公主嘴上得戴个嚼子,省的满嘴跑火车。张愣子也后怕不已,这多亏遇到的是羽瑶公主。若是别的皇子公主的,即使命能保住,也免不了吃一顿板子的。 宣武兄妹也为张愣子求情。 沐瑶也没为难人的心思,傲娇的“哼”了一声,又开始和弟弟沐潇制作说明去了。 宣周:师傅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呐! 在姐弟俩的配合下,飞虎爪的图解完美出炉。 宣武接过这两张纸仔细看了看,也不禁咂舌。 公主厉害也就罢了,公主的弟弟才六岁的孩子,怎么也这般厉害! 六岁的举人老爷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 宣武又看了自家妹子一眼。这年龄差的太多,不然一定让沐潇做自己的妹婿。 这一个两个的都相中了沐潇。 宣武找了个稳妥之人带着图解赶往城主府,自己则陪着公主继续巡城。 这大半圈下来,沐瑶还真没发现什么漏洞。宣武的确厉害。 走到吊桥时,沐瑶说到峭壁前去看看。宣武还纳闷,峭壁有什么看头。但他没有多言,众人通过吊桥上了两艘战船。 东昌海今年秋季的水流较往年凶猛,水势也有上涨的趋势。 宣武不知道羽瑶公主会不会水,怕她晕船,嘱咐船工慢点开。 沐瑶却混不在意:“只管正常速度行驶,本公主会泳游,也不怕晕船。” 沐潇:“姐姐,你什么时候会水了啊?” 沐潇:我不在家的这段日子又错过了什么?姐姐好像越来越厉害了呢! 我得努力,不能被姐姐拉的太远。要不然还怎么保护姐姐啊。 战船驶到峭壁下抛锚。 峭壁和水面差不多成直角,上面不说像镜子一样光滑,但却一个凸起都没有。没有任何可攀附的东西。 “师傅,难道您要从这里爬上去吗?”宣周问道。 宣周的话也正是众人想问的。 就连南宫凌都纳闷,沐丫头要徒手攀岩吗? 他自问,若是没有外力辅助,他是决计爬不上去的。这面峭壁不但陡而且特别高,恐怕爬到一半就得力竭。 而沐瑶却点了点头,对众人说:“身为将帅,决不能放过一点的可能。否则带来的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同来的将领中有的不太赞同沐瑶的话,金口玉言可也不是这么用的啊!这么陡的峭壁谁能爬上去? 可他们很快就被一个小丫头打脸了。而且是打的啪啪响的那种。 前世这样的峭壁沐瑶也不是没有攀爬过,为了完成任务,九死一生那是家常便饭。 就是现在的这具身体在石洞外的光滑峭壁上她也攀爬过。只不过没有那么高而已。 沐瑶坚信,自己现在的耐力可比那时侯强多了。有足够的实力挑战面前的天堑。 沐瑶安抚了下急的眼圈泛红的弟弟:“放心吧,潇潇。姐姐要是坚持不住从上面掉下来,不还有海水接着嘛。姐姐又会水不会出事的。” 沐潇知道姐姐的脾气,想做的事情是一定要做的。他只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学浮水,好能帮到姐姐。现在他只能焦急的看着,什么也做不了。 南宫凌也是如此,他的双眼紧盯着沐瑶。若发现情况不对,随时准备飞上去接她。虽然他也不会水。 跟来的好几个暗卫不但会水,而且水性极好。就比如北四、沐一、疾风等人。 当然了,这里还有一个心怀不轨的沐二。若是公主真从上面掉下来,被自己在水里遇到的话,是不是可以趁机得到公主身上的储物袋之类的东西。 等到公主发现东西没了,自己也可以推的干净。海水这么急,被冲到哪谁又能说的准呢!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沐瑶那里,没有人看到沐二眼中的算计。 北四早就把沐二那天的异常告诉了自家姑娘。但姑娘说,不让他声张,只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她自有安排。所以北四也再没问起过。加上今天担心姑娘,也没回头去看沐二。 会水的暗卫和昌陵岛的将士,随时准备着公主若是从上面跌落,他们好第一时间跳水救人。 可他们的姿势准备了好久,却没派上用场。 沐瑶的手里只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匕首,飞镖已经都给了北四了。她冲北四伸出手去:“给我几只飞镖。” 以后还得再打几只,留着急用,沐瑶心想。 北四不解:姑娘想用飞镖攀爬峭壁? 北四只管执行姑娘的命令,一下子拿出了十只飞镖。沐瑶只接过来五只,那两只是以防万一用的。 沐瑶施展起了壁虎爬墙的本领。又像上次那样先在峭壁上扎入四个着力点,让自己稳稳的站在上面。然后在拔出最下面的那个,再插入头上的峭壁中。 姿势虽然不雅,但能取下脚下的匕首或飞镖,不给敌人留下追杀自己的捷径。 沐瑶现在的内力比以前强的不是一星半点,岩石在她面前跟扎进泥土中也差不多。但有能用到的岩石缝隙,沐瑶也不会放过。 现在是在逃生,要保存体力,不是逞匹夫之勇的时候。 就这样,在下面众人紧张、震撼、见了鬼的表情中,沐瑶已经攀爬到了半山腰。 再看此时的沐瑶,就像一只大壁虎贴在了峭壁上。 第20章 失联 沐瑶艺高人大胆,在下面一众人担心和敬服的目光中,很快就要爬上了山顶。 上山容易下山难,想要原路返回,就得再倒腾着匕首和飞镖一步一个坑的踩回去。 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沐瑶才不会这么做。反正她要的就是让宣武提高警惕,凡事没有绝对。为了昌陵岛的安全,即使不在山顶设防也得在山脚下设防。 放一圈不动的船只,或是在山脚的石壁上开凿出一条,最起码能让两人侧身同时过去的通道。石壁虽然坚固,但也不是没有开凿的可能。 因为沐瑶想到了现代的倭国忍者。 忍者的忍术不是说他们真能完全的隐匿自己的身形,而是他们能把自己的气息控制到最低,让人很难察觉的到。 再有就是他们的衣着,是可以随着环境颜色的变化而改变的。 就比如说有瓜哇国的忍者爬上了峭壁,忍者服除眼睛外其余的颜色就会跟这峭壁一样,变成褐色或土黄色。 若是忍者闭上眼睛,即使是在白天,忍者就在你的眼前,也未必能发现的到。 沐瑶今天用实际行动上的这一课还真没白费。宣武和几个将领的心中都敲起了警钟。回去后是得好好盘算盘算了。 众人这时再抬头时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沐瑶决定直接爬上山,就用内力冲着下方的人群喊到:“南宫凌、宣武,你们回去山脚下等着本公主,我要直接上山。” 虽然离的远,但沐瑶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进了众人的耳中。 南宫凌和众暗卫对沐瑶的话表示绝对的服从,纷纷调转船头往来时的方向驶去。 只有沐二还有点不开心。事情的发展简直出乎他的预料,说好的公主落水呢!说好的用计抢夺公主的储物宝贝呢!多好的时机,怎么能就错过了呢! 沐二不甘,却也没有办法,只好低声的嘟哝了一句:“怎么就没掉下来呢?” 沐一耳力好,听清了沐二的话。他不悦的使劲瞪了沐二一眼:“老二,慎言,难道你希望主子出事不成?” 沐一虽然水性不错,但他不敢保证,主子若从高处掉落下来,他能不能把主子毫发无损的救上来。 主子说会水,他可从来没见过。若是主子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出了点什么意外,那他这个暗卫不如尿泼尿把自己浸死算了。 现在听到一起保护主子的暗卫说出这种话,他如何能不怒。 沐一是他们数字暗卫中功夫最好的那个,人也忠厚正直,所以那几人是把他当做大哥的。 沐一这句话虽然声音不大,但北四也听到了,他又盯着沐二看了一会。 沐二被北四盯的不自觉的身子就打了个颤,难道北四发现什么了? 沐二收敛起自己的小心思,又跟沐一赔罪。 沐一没太把此事放在心上,只想着快些到达山脚,好上山护着他们的主子。 宣武不放心公主,等到沐瑶的身影再也看不见时,才嘱咐附近巡逻的船只,好好注意着点这边的动静,一有什么情况立刻放信号弹。他自己则带人迅速开船,往吊桥方向而去。 而此时的沐瑶已经到达了山顶,正坐在一棵高大的水杉树下,靠着树干休息。 山顶上风大,阳光也足。照的这一片的树木、植被都郁郁葱葱的。 这山上的树木跟西麓山顶的树木有所不同,这的山顶多是红树林。有木榄、银叶树、秋茄、水杉、水曲柳等树种。 这山顶边很是寂静,并没有野兽来过的足迹。沐瑶面前茂盛的草丛都长到了她的腰部,沐瑶坐下来就露出一个脑瓜尖。 本来沐瑶想在这里喝两口灵泉水,歇歇就要开始寻找参宝宝的。 可是,悲催的事情发生了。沐瑶和空间失联了。准确的说是空间时有时无,有点动荡不安的感觉。 同时沐瑶的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千万不要动用空间。 沐瑶不明白这个动用是什么意思?是不让她在性命攸关时进入空间活命,还是不让她动用空间里的水和别的东西。 沐瑶试了试,就是空间偶尔出现时,她的意识也进不去。沐瑶被完全隔在了空间外面。 我靠,说好的我的地盘我做主呢!咋突然间就变了呢? 而且她感觉空间还有一些不稳,好像正承受着从远古而来的神秘力量的入侵。一会儿欢快想要迎接,一会却又怕的要逃离。 沐瑶不清楚空间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觉得跟心底告诉自己的那个声音有莫名的关系。 现在好了,灵泉水不能用,果子也不能吃,就是毒粉粉都带不出来。 可恶的是,她的肚子也出来凑趣,咕咕咕的叫了起来。 还没到午时,咋就饿了呢! 沐瑶生气,她指着蓝天白云:“贼老天,看本公主不顺眼是不是?信不信本公主给你捅一个窟窿出来。” 话音刚落,刚还响晴的贼老天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响雷。 呀!偷骂人被人抓包了。 沐瑶看了看身后靠着的高大的树木。这要是再一个闪电下来,别自己成了带电体,或者直接成了黑头姑子! 沐瑶悄悄的收回了伸出的手指,默默的揉了揉自己饥饿的肚子。 幸好自己手里还有保命的东西,匕首和飞镖可是还在的。看来以后不能完全依靠空间,也得留点保命的东西在外面了。 沐瑶歇了一刻钟左右,觉得体力恢复了,就站了起来。 沐瑶相信自己若再遇到狼群,即使不能将狼群全部剿灭,也能安然离开。再不济自己还能爬到高大的树上,等待南宫凌和弟弟他们找来。 没了空间这个作弊神器,沐瑶行事非常小心。她先是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然后确定了一个方向走了下去。 野山参不只是喜欢肥沃湿润的黑土,土壤上面一般都会有四厘米左右的腐植层和比腐植层厚些的沙土层。而且野山参喜欢的是微酸背阴的土壤。 根据沐瑶脑海里所掌握的知识,沐瑶沿着厚厚的枯枝烂叶这边往前走。 山顶不是平坦的,时而高山时而盆地。藤蔓把漫山遍野的树木都拉拢在了一起,偶尔茂密的草丛、植被下还会冒出一块块硌脚的石头来。 这山顶的植被还不少,偶尔还能看到开着漂亮花朵的不知名的野草。 沐瑶还看到了好几颗能腹的野菜。沐瑶也不嫌脏,直接把好几颗野菜送进了肚子里。有了点东西垫底,饥饿感就消失了些。 前世为了不被饿死白胖的树虫她都吃过的。 沐瑶一边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一边仔细观察着周边植被的变化。偶尔还要蹲下身来用匕首翻翻脚下的泥土。 沐瑶行的不快,直到前面不远处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传了过来。 第21章 野山参 沐瑶在山顶上又从一处低洼地爬上一座山峰时,听到远处传来了响声。 沐瑶提高警惕往前走了百米之遥,就看到前面有一只体型不算太大的白色小狐狸。 狐狸的屁股正对着沐瑶,正一边往前走,一边四处张望。它一回头,就看见了离她很近的沐瑶。 狐狸看到沐瑶的瞬间,不是马上逃离,而是呆愣了好一会才掉头就跑。 狐狸皮毛虽好,但肉不好吃。沐瑶是听小南村附近的老猎人说的,反正她是没打过狐狸。听说这东西有灵性,会记仇,伤了儿子,怕是人家父母都得来报复你。 今天沐瑶没打算抓这只小狐狸,现在空间进不去,也不能抱着它走。 可小狐狸转头的瞬间,她清楚的看到了小狐狸的嘴里有一个红红的果子,还很大。这一发现让刚才已经不叫的肚子又响了起来。 沐瑶往四周看了看,没看到有果树,于是向着狐狸走去。 狐狸此时才像缓过了神来,转头就跑。不是它傻,只是它在这山上待了十来年了,从没看到过人类。这里是它们动物的天堂,人类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他们也发现了危险吗? 小狐狸原本是出来觅食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果子,叼到嘴里还没吃呢,就觉得脚下的土地好像动了动。 动物们有一种天生的对危险的感知,这一点是沐瑶都没察觉到的。 狐狸来不及嚼果子,它要回去找妈妈。妈妈懂的多,一定知道会有什么事发生的。 可狐狸着急之下竟然转向了,找不到回家的路。正这时,遇到了找野山参的沐瑶。 小狐狸还以为沐瑶想要自己的命呢,拼命的跑。 沐瑶虽然进空间受阻,但学到的本领还在。就这样,一人一兽一个追一个跑,慢慢的他们之间的距离就被拉近了。 小狐狸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看沐瑶。糟了,要追上了,狐命休矣! 小狐狸一吓,口中的果子掉落,都顾不得捡了,只拼命的往前窜。 沐瑶在后面清楚的看到了掉落在野草上的果子。她也不追了,悠闲的走上去,把果子捡了起来,往衣服上擦擦就往嘴里送。 小狐狸跑着跑着没听到后面有动静,还以为把人类甩掉了。等它转过头一看,就看到了正吃的津津有味的沐瑶。 呀呀呀!坏银!坏银! 小狐狸表示气愤:想吃果子说一声,它不要就是了。看把它累的,狐喘吁吁的。 小狐狸冲沐瑶直呲牙,以表它的不满。 可沐瑶专心干饭,根本就没瞅它。 小狐狸气鼓鼓的转过了头:哼!回家找妈妈去。妈妈一定会给自己留了好吃的东西的。 狐狸刚往前迈了几步,就感觉眼前的环境有些熟悉。再仔细一看:哇!这不是刚才自己找到果子的地方嘛!这回能找到家了。 小狐狸又回头看了看沐瑶,眼中似有感激。那个果子就算给她的酬劳吧。小狐狸不再去摘树上红红的果子,它得赶紧回家。 沐瑶吃了一个甜甜的苹果,感觉肚子里还有很多空隙,还能再塞进去俩。于是她沿着狐狸逃走的方向走了过去。很快,一棵结满了果子的树就立在了沐瑶的面前。 哇!苹果树! 沐瑶兴奋地冲了过去。摘下一个又大又圆的红苹果,咔嚓咔嚓的吃了起来。 沐瑶的咀嚼声惊动了离苹果树不远的参宝宝。 它本来钻出土层想吸食一下空气中甜甜的樱桃气息,却不想被身下的异动惊到了。 野山参生活在土壤里,对土地的异动比动物们了解的还多。这支野山参在这山上待了五百多年了。经历了一次这样的异动,听人们说是海啸。是人类或动物惹怒了海神,他狂躁起来引发的灾难。 可它所在的山体很高,那次海啸它只是被泼了一身的水,并没受到什么伤害。可这次,异动厉害。野山参感知到了危险的来临,它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前面的山峰上爬,还是先钻到离它不远的山泉底下躲起来。 沐瑶的咔嚓声打断了它的沉思。 愚蠢的人类,海啸快来了,还在这吃苹果,无可救药! 野山参可不会上前提醒,别把自己再给撘进去。 沐瑶没看到野山参,但能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她,还带着一丝不友好。 沐瑶一个苹果下肚,终于是不饿了。 沐瑶想了想又摘下了两个放进了袖兜里。这万一今晚下不去山,就不用担心挨饿了。 野山参更加不耻沐瑶的行为。你丫的,吃还不算,还要打包带走!贪得无厌! 野山参本想不理沐瑶,奈何危机意识越来越强烈,它不自觉的就朝沐瑶移动了过去。 沐瑶没发现有什么人或动物在盯着自己,却看到了下面的一眼山泉,还有山泉边的大片野生核桃树,几颗樱桃树,还有许多龙牙木和掺杂其中的刺五加。 刺五加可治失眠,是沐瑶需要的药材。但现在空间进不去,看到也无用。 沐瑶没朝刺五加下手,而是在附近仔细搜寻起来。 这的植被气候和地势,很适合野山参的生长。 果然,沐瑶没走几步就发现了一株不太大的野山参。 沐瑶最先看到的是掩映在草丛里的红果果。走近仔细一看:羽状复叶,边缘有细锯齿。一个个红红的豆粒般大小的浆果矗立在伞状花序上。妥妥的野山参啊! 沐瑶抑制住激动的心,弯腰右手快速出击,抓住了这株野山参。左手再慢慢的挖开周边的泥土,只留下了一小部分包裹着它。 沐瑶把野山参小心翼翼地放进了怀里。想了想不放心又取出来,咬破了自己的小指,滴了一滴血在野山参的植株上才放了心。 老参农都说挖到人参得用红绳系上,要不然它们就会跑掉。沐瑶的空间里备有红绳的,只可惜……。 沐瑶有种预感,她的空间很快就会恢复成原样的。 不知是沐瑶的直觉准,还是她的血给了某种提示。危机越来越近,这回连沐瑶都察觉到了。 海啸!是海啸! 沐瑶似乎嗅到了来自大海深处的气息。 真的遇到了吗! 沐瑶不敢置信,只遵从内心的想法向山边走去。 第22章 海啸前的异动 沐瑶没想到自己这次来竟能真的遇到海啸。心里激动之余,那种奇异的念头又在心里升起:他来了,他终于要来了! 谁要来了? 沐瑶迷茫……。 沐瑶加快脚步往前走,那株野山参可急了。要是它会开口说话,一定会破口大骂:“愚蠢的人类,急着投胎去啊!” 野山参怒归怒,还是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因为沐瑶刚才滴落在地上的一滴血吸引了它。野山参嗅了嗅那块泥土,竟然觉得浑身舒畅,好像恐惧都消散了些。 于是,沐瑶前面走,野山参紧紧跟在后面。 沐瑶又感觉到了那道注视,回头一看:这是神马情况? 野山参看到人类不是都应该躲起来的吗?它怎么还跟着自己走呢? 是自己眼花了!沐瑶揉揉眼睛,再仔细一看,还是野山参。 这时野山参已经走到沐瑶脚前了,正用它的触须紧紧的抓着沐瑶的裤腿。 沐瑶惊呆了! 天降横财! 不不不,她现在可是有钱人。 是天降祥瑞!谁能相信人参会主动靠近人类! 若说之前空间还在,还能说的过去。可现在空间又不在身边了啊! 沐瑶不知道,空间虽然不在,但她的血肉可都沾染了空间的气息。 不要白不要,沐瑶弯腰把这株野山参也拿了起来。本来想再放进怀里的,可这株野山参的触须都伸向了她受伤的小指,拼命的吮吸着她的血液。 妈呀!人参成精了!这是要把自己吸干的节奏啊! 沐瑶把野山参扯下来就想扔的远远的。野山参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命好。 可野山参感知到了人类的嫌弃,一头钻进了沐瑶的怀里。看你还扔我不! 这时的沐瑶已经听到了山下传来的海水的呼啸声。 沐瑶顾不得跟野山参较真,向前面的山边跑去。她得看看到底是谁来了。 再说附近海域巡逻的西陵水军和宣武等将领,他们也感到了危机的来临。 宣武顾不得公主了,他又返回了战船上。宣武边让船工开船,一边发射了信号弹。 一连三颗信号弹升空,所有西陵巡逻的战船都看到了。同时远处一艘大的战船上的瓜哇国了望哨也发现了这边的异常。 了望哨迅速把这一异常报告给了自己的长官。短暂的会议后,瓜哇国出动三十艘破浪号战船向西陵的昌陵岛进发。想打探一下消息,也想捞点好处。 那红色信号弹是西陵水军的回航信号,说明昌陵岛有情况发生。若是趁他们混乱之时一举拿下昌陵岛,那岛上的一切不都归他们瓜哇国了嘛! 那岛上可是有不少珍贵的药材的。驻守瓜哇国西部海域的现在是武藤家的人。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要好好的表现一下。说不定等他攻下了昌陵岛,国王陛下一高兴,就会撵走那个名存实亡的王后江中英子,改立她的姐姐佐藤利奈为王后的。 佐藤利奈是瓜哇国国王的妃子之一。因为现在佐藤家势力大于江中家,所以国王小林雄一对佐藤利奈很是看重。而且佐藤利奈还给他生了两个王子,一个公主。 小林雄一现在有废秋莜宫王嗣的打算,改立佐藤利奈的长子小林正三为王嗣。 只是他还在观望期,万一江中家有卷土重来的那一天呢? 再说小林雄一对自己的发妻还是有一些感情的。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王子时她就跟着自己,一直默默的支持着自己。可以这样说,若没有江中英子和她背后家族的支持,怎么也轮不到他小林雄一做这个国王的。虽然他是父王的长子。 但是形势所迫,佐藤家若是再立奇功,他也只好将英子送出王宫,将她贬为庶民,也许能救她一命,也算对的起她了。 基于以上种种原因,佐藤次郎才想要尽快拿下昌陵岛的。 佐藤次郎原本也不是莽撞之人,要不然又怎么会被军部派来守这的海域。 奈何三支信号弹让佐藤次郎出现了昌陵岛内乱的错觉。而且那些巡逻的战船和作战的战船是全部快速回航,不存在诱敌深入的迹象。 佐藤次郎没想到,带给他们致命危险的是五百年才能一见的海啸。等他和手下发现海水翻腾的厉害,再掉转头返航时,已然来不及了。 三十艘破浪号大翼战船和船上的三千来人,还有三艘巡逻战舰神风号连带着上面的一百多人一起沉入了海底。 这也是瓜哇国有史以来损失最惨重的一次。佐藤次郎的牺牲没有引起国王小林雄一的怜悯,反倒给了江中英子一个活命的机会。 瓜哇国在挨近西陵的海域才八十艘战船。一下损失了差不多一半,也使得他们畏手畏脚了好一阵,不敢再到西陵这边生事。 这也给了西陵极大的喘息机会,让饭桶有了用武之地。为西陵制作出了比瓜哇国还要先进的战舰。 瓜哇国损失惨重,西陵这边由于宣武指挥得当,不惜联发三支信号弹,却没有一名水军死亡。 宣武看所有战船上的人都平安的登上了昌陵岛,自己才和亲兵最后上了岛。同时对桥对岸发出战时最高警戒,防止有将士的家人登岛探亲发生意外。 昌陵岛所有的将士严阵以待,对抗即将到来的天灾。 而对岸的烟波城居民也是人心惶惶。有的地方甚至传出了烟波城数百年都没有天灾了,怎么羽瑶公主一登岛,天灾就跟着来了呢? 谣言有越传越烈的趋势,封不言和宣平瀚一起镇压,抓进大牢一部分外来人后,谣言慢慢的止息。 而封不言和宣平瀚二人却静不下心来。因为羽瑶公主可还在岛上呢!他们的家人可以出事,但羽瑶公主可不能出事。她是西陵的福星,更是他们西陵军队的希望! 谁着急都不如沐瑶的弟弟沐潇和南宫凌以及一众暗卫焦急。南宫凌拼命的向山上冲,沐潇拼命的往吊桥跑去。 沐潇怕姐姐力有不逮被海浪一拍再掉入海里。沐潇不会水,但他此刻脑子里想的是姐姐,全然忘了自己的安危了。 可吊桥已经被高高的吊起。没有宣武的命令无论沐潇怎么哭求,守吊桥的将士都不放下吊桥。 宣武也一反常态,严令沐潇立刻回岛上去。因为现在海浪已经席卷上了吊桥,腥咸的海水已经灌进了他的嘴里。 他作为昌陵岛的守将,不能拿他身后的将士生命冒险。谁知道海浪会带来多少未知的危险。 若昌陵岛失守,那一桥之隔的烟波城,乃至离烟波城近的周边城镇又会怎么样呢? 宣武不敢去想。他不希望公主有事,同时也没忘记自己是西陵的兵。就是他的爹爹娘亲和家人都在桥下,他也不能放下吊桥。 公主若真有事,事后他自然身死谢罪。 沐潇如何不懂宣武的心思,就是自己站在他的位置,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最后沐潇在北四的劝说下,又向山上冲去。 北四坚信,他们家姑娘一定会没事的。姑娘还有空间呢。 此时北四还不知道主子的空间已经失联了。但北四就是相信姑娘一定能平安的爬上山顶的。 这一点,北四和南宫凌的想法一致。若不是沐潇坚持往吊桥处跑,恐怕他们此刻已经到了半山腰了吧! 第23章 有目标的海啸 东昌海上空响晴的天突然阴云密布,紧接着瓢泼大雨倾泻而至。电闪雷鸣,似乎要将这一方天地撕裂。 海浪也由一浪高过一浪的使劲拍打,变得狂怒暴躁起来。海浪裹挟着雨水,狂风推举着海浪,发狠似的向山上扑来。 海中的虾兵蟹将早就感受到了危险气息的来临,它们纷纷浮出水面,惊恐地看着从海底深处窜出来的巨浪。 巨浪像一道道高高耸立的水墙,又像一支支巨大的水剑。它们毫无章法可言,像一头头失去理智的猛兽一样,吞噬着出现在它们身边的任何东西。 东昌海海域广阔,有好多个国家的海岸线都在东昌海有一席之地。 他们都惊骇莫名,怎么前一刻还风和日丽的,转瞬间就发生海啸了呢?而且比先祖记载的海啸还要凶猛。 临近东昌海海域的许多老百姓,更是吓的哭爹喊娘的,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可慢慢的人们发现,这海啸有些不对劲。 高达十多丈的海浪早就超越了靠近岸边的城墙,可让人奇怪的是:海浪就像被什么挡住了一般,就那么在空中直立着,不停拍打着,可就是落不到城里来。 就是沿海的一些低矮的防线,以及海边的乡镇和土地,也没能让海水灌进来一滴。 人们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胆大的还近距离的看翻滚咆哮的海浪。胆小的人当即跪倒在地,感谢上苍救他们于海啸中。 只有一处岛屿没有被上苍眷顾,那就是昌陵岛。准确点的说是昌陵岛的黄石山,而且是沐瑶所在的这一面山体。 吊桥附近的海浪除了最初的张狂后,就像温顺的羊羔一般,只在吊桥外徘徊,再也不肯溅到吊桥上一滴海水。 再后来海浪又发现了新的目标,向着一块山体冲去。 海水肆意的冲刷着黄石山的山体。好像山石里关着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的东西。 沐瑶还没走到山边,就感受到了海浪的咆哮,愤怒和不甘,还有几丝欣喜。 雨水冲刷的沐瑶眼睛都要睁不开了,有时都分不清身上落的是雨水还是海水了。 但有一点沐瑶可以确定,雨水也好,海水也罢。它们就像一个矛盾体,既想撕裂她,又想钻进她的身体里。 而空间也在这时出现了,不过它好像是为了海啸而来。它在试图接近海啸。 这时南宫凌、北四等人终于气喘吁吁的爬到了沐瑶身后不远处。他们都被眼前怪异的景象惊的呆立在了那里。 受海啸的影响,山上的野兽发了疯似的往山下冲,想躲避让它们胆寒的天象。 可驻守在山脚下的将士怎么会让它们下得山来祸害人类呢!于是纷纷把手中的兵器举起。 野兽感觉到了来自前方的危机,再回头看时,见恐怖的天象并没有尾随它们而来。于是,众野兽在一只威风凛凛的虎王的嚎叫声中停止了向前,纷纷站在了原地。 南宫凌等人的出现让野兽们再次陷入恐慌,可它们预想的厮杀并没有来临。南宫凌等人从它们的身上掠过,向山上冲去。 虎王感到怪异,人们不怕这恐怖的天象?他们能战胜天象! 众野兽一阵商议,都跟在了南宫凌几人身后又上了山。真有危险,它们四条腿可比人类跑的快。 雨越来越大,海浪的怒吼声震天响。别说是西陵皇宫,就是离这很远的大夏皇宫都被惊到了。 大夏国虽然没有领土与东昌海为邻,但惊悚的巨浪和震天的巨响,他们可是听的清楚看的明白的。 夏皇想起了南宫凌。此刻凌儿还在西陵,也不知他离海啸发生的地方远不远,有没有受到海啸的波及。 正想着,被派去保护南宫凌的龙影卫龙一回来了,向夏皇禀告瓜哇国的事,同时也说了南宫凌的近况。 夏皇听说自己最爱的凌儿竟然在昌陵岛,脸都吓白了。刚才巨浪滔天的地方就是那个岛。 要说夏皇为什么这么肯定,是因为龙萱儿刚嫁过来时,时常想家。 于是夏皇就命人在御花园中给龙萱儿建了一座塔。塔高七层,名曰望乡塔。 皇后龙宣儿想家了,夏皇就会陪着她登上第七层塔,陪着她一起眺望西陵,听她讲以前在皇宫里的事。 龙宣儿还会指着远处高大的门楼告诉他这是哪,那是哪。而昌陵岛夏皇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的。 那么高的巨浪,再结合史书上记载的,夏皇忧心忡忡。自己的凌儿可千万不要有事。 夏皇听说南宫凌的毒被西陵的羽瑶公主解的差不多了,心里还挺感激沐瑶的。又听龙一说他的凌儿是因为陪羽瑶公主去昌陵岛寻药,所以才出现在了那里。 夏皇又开始怒沐瑶。我的凌儿乃夏国未来的君主,岂是你一个外邦公主也敢驱使的! 夏皇一开始对沐瑶的那一点点感激消失殆尽。若是凌儿在昌陵岛出现了什么意外,他南宫博绝对不会放过沐瑶。 龙一汇报完还没等起身,夏皇就催促他快点回去,好保护他的凌儿。 夏皇此刻只希望失而复得的凌儿,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否则百年之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地下的萱儿。 夏皇怕两个龙影卫保护不好凌儿,又把自己身边最得力的龙五和龙七也给派了过去。 虽然夏皇知道凌儿身边也有小舅哥派的四大暗卫,可那毕竟不是他大夏的人。若发生利益跟西陵冲突的事,他们还会忠心于他的凌儿吗? 龙一走时,夏皇又亲自下了一道口谕:龙一,你四人以后就是南宫凌的专属影卫。在朕和凌儿一同遇到生命危险时,你们要做的就是护凌儿周全。因为你们的主子永远只有他一个人。他生你们生,他死你们亡。 因为大夏皇室近来也不安稳,所以夏皇又给了龙一一道密旨和一块玄铁打造的龙纹令。叮嘱他一定要亲手交给他的凌儿。 作为夏皇身边最亲近的龙影卫,龙一他们当然知道这块龙纹令代表着什么。 换句话说:拥有龙纹令者就可拥有大夏十万精锐铁骑。 大夏国一共三十万铁骑,只有十万铁骑在各个边塞重镇。余下那二十万铁骑有十万驻守在皇城的外城。至于那十万铁骑谁也不知道在哪?甚至于到底有没有都说不清楚。 因为自南宫博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广纳谏言,大夏出现了国泰民安的繁荣盛世。所以,那十万铁骑也无了用武之地。 可是到了夏皇晚年,疾病缠身。身体每况愈下,不但对前朝之事力不从心,就是皇嗣之间的争斗,也让夏皇疲于应对。 现在大夏国的太子是夏皇的第四子——南宫拓。 一个忠厚孝顺,但脑子不如行动快的人。 第24章 皇室秘辛 夏皇南宫博这一生最爱的女人只有他的皇后龙萱儿一人。只可惜龙萱儿过早的离世,使得南宫博的后宫几乎形同虚设。 夏皇南宫博只有五个皇子,两个公主。这在大夏的历史上是子嗣最少的一位帝王。 虽然老谏言大夫孙匡孙大人,多次进谏,希望夏皇以国家社稷为重。但南宫博依旧我行我素。 夏皇认为皇嗣不在于多少,只要有一个能担当大任的就行。 随着南宫凌和太子的相继离世,夏皇也有点发愁了。 因为四、五两位皇子都不如他的意。 若论文韬武略和行事作风,三皇子南宫珉才是适合做太子的那个人。 可夏皇从南宫珉小时起就不喜欢他。看到南宫珉总觉得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肉。虽然南宫珉的眼睛长的像夏皇。 夏国皇室隔几代就会有一种来自于骨血的能力,那就是对自己的子女有一种感知力。而这种能力在帝王身上尤其明显。 秀女入宫要经过嬷嬷的验身,相信她们不敢欺君。而赵德蓉初次侍寝也确实落红,当时也没发生任何异常。 夏皇也曾让人暗中取过南宫珉的血,结果和自己的血竟然相融了。这也让夏皇觉得不可思议。 南宫珉的母妃是昭妃赵德蓉。容颜倾城,是大夏有名的才女。赵德蓉的父亲还是大夏鼎鼎有名的左将军赵扩。赵扩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 赵家家风极好。赵德蓉未入宫时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就是入宫后,每日除了给太后、端太妃和皇后请安,就是待在自己的宫中。 要说入宫后的昭妃,能见到的外男,除了自己的三个皇弟和老驸马翰林院翰林大学士方谦。再有就是自己的两个外甥肖南和卢瀚二人了。 就是每次昭妃回娘家省亲,那也是有时间限制的。而且身边跟随着的侍卫、太监、宫女可不少。不会有单独见外男的机会。 至于宫宴,昭妃是能避则避。她向来是一个不喜热闹的人。 之后,夏皇又暗中让龙七和龙八两人对与昭妃接触过的亲王、侯爷都一一做了排查,也没发现一丝端倪。 至于驸马,年纪大,走路都得要人搀扶,所以免去了暗查。 还有一人就是夏皇最小的皇弟,恭亲王南宫嘉。 南宫嘉的母妃是端妃娘娘,也就是夏皇的亲姨母,也是现在仅存的端太妃。 端太妃为人大条,却是个至亲至孝之人。她不仅对姐姐极其恭敬,就是对姐姐生的三个孩子也是疼爱有加,视如己出。 南宫博对这个姨母自然也是非常敬重的,也疼爱姨母给父皇生的小皇弟。 小皇弟幼时活泼可爱,而且文采出众,是当时的大夏皇帝最为看重的皇子。也曾起过立他为太子的心思。 可遭到了端妃的强烈反对。 立嫡立长是大夏的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若是嫡子无任何错处,是不能改立其它皇子的,以免发生皇子间为夺嫡而自相残杀。 事实上,立嫡也压制不住暗中的争夺。 老夏皇为此事也是大费脑筋。可后来出现的变故让他不得不立了皇后所出的南宫博为太子。 南宫嘉自幼就喜欢狩猎。十岁那年上山打猎时,追逐一只火红的小狐狸,不幸坠入山崖。 暗卫赶到崖底将人救起时,南宫嘉双腿尽断。虽然捡回了一条命,但太医却告诉了老夏皇一个让他难以接受的事实。南宫嘉的腿只有百分之一的几率能站起来,而且还得靠拐杖行走。 老夏皇为此事消沉了许久,后来立了南宫博为太子,原本也是他所喜爱的一个儿子。 再之后不久,皇后身染恶疾,药石无医薨逝。端妃哭的是稀里哗啦。 老夏皇在太子南宫博十八岁时,禅位出家做了和尚。 这件事让文武百官都不得其解,就是端妃也不明白。 皇上还不到古稀之年,身子也非常硬朗,怎么就起了出家的心思呢? 再说大夏国被他治理的很好,百姓都夸他是明君呢! 老夏皇南宫钰玦离开皇宫那天,只去看望了自己的皇儿南宫嘉。至于父子俩说了什么无人知晓。 因为南宫嘉自受伤后沉默寡言,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老夏皇出家后的第三年也离世了。遵从他的遗愿,将他葬在了离京城不太远的鱼梁山上,离他出家的寺院不太远的地方。 这也成了大夏皇朝唯一不入皇陵的帝王。也让已故太后贺芷的灵柩不得进入早已建好的帝王主陵墓。 只能居于旁侧妃子的陵寝之内。 南宫博登基时虽然只有十八岁,是大夏年龄最小的皇帝。但南宫博没有辜负父皇的重托,在他的勤政和铁腕统治下,大夏依旧屹立于中州之首。 南宫博虽小,但他隐隐的觉察到父皇的出家跟自己的母后有关。可父皇最爱的人是自己的姨母端太妃。而端妃还在世,父皇为什么选择了出家呢? 南宫博不知道原因,就是端妃贺若都不明所以。只有卧床不能动的南宫嘉知道原因。也是因为这个改变了他的一生,最后导致他凄惨收场。 原来南宫嘉坠崖的那一片山顶都被人做了手脚,而火狐的出现也是人为。如果南宫嘉不去撵火狐,潜藏在他身边的侍卫也会诱导他,或者直接出手。 行凶者百密一疏,忘了火狐不是鱼梁山的原住民。就因为这一点怀疑,老夏皇命心腹影卫去山顶暗中查探。结果发现一块离南宫嘉坠崖不远的地方,那的石头松动,有被人动过的迹象。 于是南宫钰玦派人严查皇后身边的人。因为南宫嘉出事对南宫博最有利。可自己那个儿子极重亲情,对姨母,皇弟都很好。 如果说南宫嘉的坠崖是人为的话,就只能是自己那个心机深沉的皇后所为了。 南宫钰玦没有想到自己的犹豫不决,竟给嘉儿带来了灭顶之灾。这一辈子都不能像正常人一样了。他的嘉儿还没有娶王妃呢! 夏皇南宫钰玦本想立即把皇后贺芷打入冷宫。可这对于博儿,将会有巨大的影响。 这剩下的四个皇子中,也就只有南宫博能堪当此重任。 即使南宫钰玦再恨贺芷,为了江山的稳定,他还是忍住了。 第二日,南宫博被立为太子。 大夏皇朝十多年未立太子,文武百官心里皆不安。这次册立让大夏朝廷整整欢庆了一天。 第25章 皇后的心 大夏经历了几天举国欢庆,皇后却忽然病倒了。 都说病来如山倒,这话一点都不假。 皇后早上还好好的,喝了一碗皇上端来的燕窝后,肚子忽然疼痛难忍。 贺芷并不意外,只是觉得这一天来的有点早了而已。博儿刚立为太子,自己的死对他会不会有影响? 夏皇端来那碗燕窝时,贺芷第一次恳求他,可不可以让博儿坐稳太子之位以后,再让她走? 南宫钰玦看着这个陪伴了他二十来年的女人,要说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当初他是为了娶贺芷的妹妹贺若,不得以才娶了她。可她从来没在自己面前抱怨过什么,伺候自己任劳任怨。把当初的太子府乃至现在的后宫都打理的井井有条的。让他有更多的精力整顿朝纲,使大夏出现了国泰民安之盛世。 贺芷明知道自己喜欢的是她的妹妹贺若,还主动提出让妹妹进宫伴驾。于是贺若就成了自己最爱的端妃。 贺若虽然只是贺芷的庶妹,但姐妹俩的关系非常好。可以这样说,就贺若那大大咧咧的性子,若没有贺芷护着,那他的宠爱对于贺若来说,就是一剂毒药。 夏皇南宫钰玦其实挺感激皇后贺芷的,把皇后看成了是可以陪伴自己到老的亲人。 是从什么时候起,皇后有了加害嘉儿的心的? 皇后对待嘉儿甚至比对她自己生的博儿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嘉儿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呢。 可能是自己迟迟不立太子激怒了她,使得她对自己的亲外甥痛下杀手。 夏皇南宫钰玦不知道是自己害了嘉儿,还是他的皇后害了嘉儿。可嘉儿是无辜的啊!她怎么能……。 南宫钰玦看着皇后,良久才开口道:“博儿也是朕的儿子,朕会让你看到他长大的那一天的。” 皇后贺芷放下了心,她知道南宫钰玦既然说了就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博儿的。皇后毫不犹豫地端起碗,一口喝了下去,连一滴都不剩。 南宫钰玦有些发愣,怎么感觉皇后好像得到了解脱似的。 贺芷一碗燕窝刚下肚,肚子就疼了起来。贺芷甚至都来不及把碗放下,就捂着肚子疼的滚到了地上。 贺芷怕自己痛的叫出声来,再被博儿知道了,所以努力抽出自己的帕子,塞到了嘴里。 南宫钰玦看着贺芷就这样在地上翻滚,心里没有报仇的快感,只觉得堵得慌。 南宫钰玦不敢再看,转头就走。只是在快走出大殿时,说了一句:“嘉儿还是个孩子啊!你怎么忍心……!” 是啊,她是怎么下的去手的呢?嘉儿,可是自己当做亲子来疼的啊!贺芷在心里默默地念着:嘉儿,是姨母对不起你。若有来生,姨母定用命偿还。 南宫钰玦没有听到皇后说话,连翻滚似乎都停止了。于是他还是回了下头,恰好看到了皇后眼角滑落的泪。 皇后这一病就再也没起来过。太子南宫博天天上午来侍疾。因为只有上午短暂的时光,皇后贺芷的毒才能被压制住。 太子心里也有过疑惑。母后身体一向很好,为什么这次好像挺不过去的样子?而且所有太医的诊断都说母后的肚子里好像长了个硬物。 古人没有癌症一说,肚子里长东西就是不治的恶疾。 太子南宫博看到母后日益消瘦的脸颊,心痛的落下泪来。 贺芷:博儿,母后这一生失去的太多了,还好有你和嘉儿。只是母后错了,侍卫被派出去的那一刻母后就后悔了,可是一切再也无法挽回。 皇后在床上整整躺了三个月,最后瘦的人几乎脱了像。只一双眼睛似乎在看着什么。 太医说皇后时日无多了,恐怕就是今晚。 于是,这一天皇上南宫钰玦命人抬着躺在软较上的南宫嘉,一起来看望皇后贺芷。 皇后看着南宫嘉,脸上说不出是愧疚还是心疼,就这样定定的看了他片刻。 皇后说话都非常虚弱,南宫嘉把头靠近皇后的脑袋,才勉强能听清她说什么。 “嘉儿,对不起。若有来生,以我命换你的命。”这声音似乎是皇后说的,又好像不是。 南宫嘉不知为何,只三个月没有见到姨母,姨母就要与自己永别了。 南宫嘉眼中有泪,他似乎明白了姨母这句话的意思。 姨母是真的疼他护他,在自己和皇兄同时落入池水中时,母后命人先救的是他,而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那一刻,他把姨母当作了自己的亲生母亲。 南宫嘉又摸了摸只剩下半截大腿骨还完好的双腿。这一辈子他只能与床为伍了,姨母也是把他彻底毁了的那个人。 南宫嘉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受,他宁愿那一刻自己没有被人给救回来。 晚上,皇后贺芷薨逝。被送去了帝陵的偏陵。 因为帝王没有安葬在主陵时,即使贵为皇后,也不能先行进入。不能抢了帝王之气。 皇后贺芷临咽气时,南宫钰玦曾对她说过:“嘉儿的伤得用一辈子来忘记。又岂是你三个月就能赎完的?可朕不希望看到博儿痛苦。” 南宫钰玦看着面前不成人样的一张脸,话还是说了出来:“嘉儿的事,朕也有责任。朕也会付出代价。只是你得永远的葬于偏陵了。” 夏皇南宫钰玦话落,看到的是一双发亮的眸子。 贺芷:这一刻我终于等来了,不用再陪在自己不爱的人面前了。 阿周,你还好吗?你还记得那个被你救了一命的小女孩吗? 皇后贺芷走时非常安详,也一句话都没留下。 端妃看姐姐去了,也神思恍惚,好久都没开怀的笑过。 皇后薨逝后三个月,南宫博也坐稳了太子之位。 南宫钰玦下旨,禅位给太子南宫博。而自己则去了京城外的鱼梁山。 南宫钰玦用自己的出家来赎罪,希望他的嘉儿有能再站起来的那一天。 三年后,南宫钰玦圆寂,被葬在了鱼梁山上。 自此,南宫钰玦与贺芷永不相见。 第26章 悔恨的南宫嘉 老夏皇南宫钰玦,也就是了尘师傅和先皇后贺芷双双离世后,南宫嘉以为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子了,废掉的这双腿全当是还了皇后姨母以往的恩情了。 可天意惯会捉弄人。 南宫嘉都已经放弃了复仇的心,却被南边来的一个老太婆,把双腿给治好了。虽然代价是南宫嘉二十年的寿命。 当南宫嘉再一次把双脚放在地上的时候,他激动的哭了。痛的一点渣渣都不剩的那颗心又活了过来。他又可以纵马驰骋了。 可老天却跟南宫嘉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把他的双腿送回来,却把他的寿命给拿走了。 总之一句话,就是不想他过的舒坦。 贼老天! 南宫嘉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本来能活到五十岁的南宫嘉,现在只剩下十三年。 南宫嘉不由想到了腿断那段日子的痛彻心扉,和陷入床上的绝望。 始作俑者已逝,难道要向疼爱自己的皇兄复仇吗?他做不到。 皇上哥哥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断腿的原因,更不知道已故先皇后的真正死因。 南宫嘉决定:自己失去的年华,让皇上哥哥的后代来延续吧! 昭妃赵德蓉进宫的那日傍晚,南宫嘉也进了宫。 由于是坐在软轿上被抬进的端太妃宫中,所以没有人怀疑他的腿已经好了。 南越国的老太婆不光是给他治好了腿,还留给他一些奇怪的药粉。这种药粉能让人陷入想要发生的梦境。 南宫嘉轻功很好,可在皇宫里还做不到来去自如。借着药粉的作用,他成功的躲过了太监和宫女的注视,进了朝阳宫。 赵德蓉对南宫嘉早就儒木在心,芳心暗许。奈何南宫嘉断了腿,赵德蓉只好选择进了宫。 乍一见到站在她面前的南宫嘉时,赵德蓉的一棵心像小鹿般乱跳。 她们之间还有可能吗? 南宫嘉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他们在一起才是最合适的。 疯狂过后,南宫嘉又给赵德蓉留下一点药粉,让他对付皇上。 南宫嘉本来以为自己还得再来几次才能看到结果,没想到一个半月后昭妃就有喜了。 一切都顺理成章,南宫嘉如愿以偿。自那夜后,南宫嘉再没去过朝阳宫。 南宫嘉是昭妃娘娘的第一个男人,又是暗恋了那么多年的男人,赵德蓉怎会就这样放弃。 为爱疯狂,大概说的就是赵德蓉这样的女人吧! 南宫嘉不来,那自己就找机会接近他。 端老太妃想念自己的嘉儿,可又不能随意出宫。于是一个月总要下两次懿旨,宣嘉儿,也就是幽王南宫嘉进宫。 后宫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要用心打听,赵德蓉总会收到南宫嘉进慈安宫的消息。 于是昭妃娘娘也会经常去慈安宫给老太妃请安。 几番纠缠,南宫嘉终于为当初的疯狂后悔了。一念之差,难道要把自己后半生的自由都葬送吗?南宫嘉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于是,在昭妃又一次纠缠他时,南宫嘉说道:“赵德蓉,当初是你情我愿的事,本王从未强迫于你。你若再执意纠缠,那本王也不介意将这件事传出去。后果想次昭妃娘娘比本王更加清楚。 本王即使到了欺君之罪,也不过一人服罪。可昭妃娘娘父族和母族的人可是不少吧!昭妃娘娘是想让全族人为了你的一己私欲而买单吗?” 昭妃听了南宫嘉的话,脸上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她也知道这样做不对,若东窗事发,死的可不是自己一人。 爱她的父母,年迈的祖母,以他为榜样努力学习功课的两个弟弟,还有三个调皮可爱的庶妹,都为成为她的陪葬。她赌不起。 再说,当日最后关头南宫嘉打算退缩,是自己缠着他不放。 自己什么时候色令智昏,知名生和族人的性命于不顾了呢? 从那次和南宫嘉见面后,昭妃娘娘不会挑着幽王进宫再去请安了。 随着南宫珉的逐渐长大,南宫嘉发现自己的儿子,很有几分自己当年的风姿。 南宫嘉有了自己的后代,以往的伤痛仿佛都消失不见了。 南宫嘉是南宫珉名义上的皇叔,所以南宫嘉进慈安宫给母妃请安时,也会隔三差五见到自己的儿子。 南宫嘉认为此生圆满了。无论珉儿是否会做上那个位置,只要他平安长大就好。 南宫嘉不希望自己的遭遇,在珉儿身上重演。这本就是自己偷来的幸福,自己不能贪得无厌。 南宫嘉暗中留意着南宫珉的一言一行。私心里,他希望珉儿是聪慧的,让人夸赞的。可他知道这样或许会为珉儿带来灾难。 可南宫嘉慢慢的发现:自己的儿子虽好,却不受皇上的待见。 这又使得南宫嘉的内心不平衡起来。珉儿那么好,皇上哥哥为什么不喜欢他? 南宫嘉并不知道皇上对南宫珉的身世存疑,并不是因为别的。 于是南宫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想要自己的儿子坐上那个位置。 只因为他想要证明:他南宫嘉的儿子,不次于他的皇上哥哥。 为了这个目标,南宫嘉不惜养私兵,养死士。 他完全没有想到,南宫珉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还因为想要救自己,让自己及时回头。最会竟走了那条道路。 南宫嘉也因此悔恨终生,最会竟又跳了当初的那片悬崖。 如果当初他没有被救起来,就不会有现在无颜苟活于人世吧! 第27章 沐瑶淬体 沐瑶不知道因为南宫凌和自己同行,竟招来了夏皇南宫博的厌恶。 此刻沐瑶正处在海啸中心的乱流之中。 沐瑶离山边还有几十米的距离,可巨浪已经翻滚到了她的脚前。 巨浪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本来是一浪接着一浪向前推进的,可遇到了沐瑶就改变了策略。 骇人的巨浪不再前行,它们就像找到了一个宣泄通道一样,一齐往沐瑶身上冲去。它们若拍打,或撞击,或撕咬,围着沐瑶各种发威,试图阻拦沐瑶前进的步伐。就好像身后有无价之宝,不想让沐瑶窥探一样。 离山边越近,沐瑶心里奇怪的感觉越强烈。就好像前面有她最亲密的爱人,等着她施以援手,才能冲破牢笼。 而南宫凌他们看到的怪异景象就是,巨浪把沐瑶围在中间,拼命的撞击、挤压试图阻止沐瑶前进的步伐。 而暴雨也没有丝毫止息的迹象,它们配合巨浪的进攻,一阵急过一阵的往沐瑶头顶倾倒。 这已经不是降雨了,而是带着一股毁灭的气息,想把沐瑶留在此地。 从沐瑶身上外溅的水滴,落在南宫凌他们的身上,就好像冰水浇到身上一样,让他们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他们头一次遇到这么凉的秋水。 南宫凌的心怕的要命,他能洞悉到巨浪和雨水的意图。要么沐瑶就长久的留在此地,要么转身下山。 可看沐丫头根本就没有退缩的念头,她竟然顶着巨浪和雨水的双重威压,拼命前行。 可沐瑶的力量有限,她好几次抬起的脚都要落不下去,被巨浪给撞倒。沐瑶紧咬牙关,双拳挥动,她要打出一条水路来。 沐瑶的拳头一开始就像打在坚硬的冰面上一样,发出乓乓的响声。 南宫凌和疾风、龙二等暗卫都感到不可思议。沐瑶怎么得罪了海神了,要这样折磨他。 南宫凌向前冲去,试图把巨浪破开,为沐瑶打开一条水路。 可无论南宫凌怎么用力,巨浪就是使劲包裹着他。既不伤害他,也不让他前进分毫。就好像故意要隔开他和沐瑶一样。 而疾风和龙二几人就没这么幸运了,他们被巨浪远远的甩了出去。虽然没受什么伤,但也狼狈不堪。 暴雨脾气急躁,气的直骂娘。可他无论怎样挣扎,就是不能前进半步。 正这时沐潇和北四也爬上了山顶。北四离老远就看见了前面一条条巨大恐怖的水龙,好像在撕咬着什么。 巨龙的中心影影吵吵有个人影,北四不知道那是谁,心里却非常不安。 沐潇上来就可哪找姐姐。可他看到了被水笼罩住的大师兄南宫凌,也看到了被海浪拍倒在地的疾风和龙二他们。可就是没看到姐姐。 难道姐姐被海浪席卷到底下的海里去了吗?巨浪这么疯狂,暴雨又如此的汹涌,姐姐若掉落海里,焉有命在! 沐潇忽然就哭了,泪水无声地滑落。 北四正找他家姑娘呢,回头却瞧见了泪流满面的沐潇。 北四心底不安的感觉更强烈了,他迅速向巨龙冲去。可他的腿像钉在了地上似的,别说是往前挪了,就是弯曲一下都做不到。 沐一等数字暗卫和北四一样,他们不光身不能动,口不能言,而且一点内力都使不出来,就任由一道道水剑在他们的身上冲刺。 沐潇的内力远没有北四他们深厚,被水剑刺了一柱香时间,身体已然承受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之前在烟波城受伤的右臂,又被水剑给划开,血腥味顺着雨水流到地上。血水不往山下流,反倒是往上面走。一直到沐瑶的面前才停止。 沐瑶的心忽然痛了一下,弟弟沐潇有危险。 没人知道沐瑶经历了巨龙怎样的摧残,此刻的沐瑶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块好地方。脸上、脖子上、手臂上、腿上,都是大小不一的割伤。 围着沐瑶旋转撕咬的水龙也由透明变成了淡粉色。 空间在水龙外围周旋,任沧海四人发怒,双眼血红,可拦路的水龙依旧不让开。 沧海他们出不来,只能慢慢的移动空间,好一点点的吞噬掉水龙。可他们的动作实在是太慢了,若靠他们救沐瑶,沐瑶早就被撕的粉身碎骨了。 沐瑶的意志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她以十岁女孩的肉体凡胎对抗水龙,由最初的狼狈不堪、险象环生,到后来竟然慢慢的适应了。 现在的沐瑶不会再被水剑割伤,要不是一直泡在水里,伤口都会慢慢的恢复的。 不受伤,不再流血,对沐瑶来说就足够了。现在的水剑对她构不成任何威胁。就利用这难得的海啸淬淬体吧! 仙人淬体是为了成大道,而沐瑶淬体是为了强筋壮骨。只是淬体后的好处让沐瑶惊喜不以。 沐瑶伸展开双臂,闭目凝神感受着水剑带来的力量。沐瑶虽然不能把这股能量据为己有,但被水剑冲刷的每一寸肌肤,更加的富有弹性了。 沐瑶正舒展着四肢,感受着水给予自己的欢愉,却闻到了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沐瑶大怒,睁眼怒吼:“水龙,你这个王八蛋。你要敢伤我弟弟分毫,我沐瑶发誓定将你碎尸万段,让你万劫不复。” 沐瑶这一声怒吼,吓的雨都停歇了。这个小姑奶奶前世今生都是个不好惹的主。伤她可以,若动她的家人,后果可不是他们能承担的起的。差不多见好就收吧。 雨水停歇,天空放晴。一道迷人的彩虹斜挂在了上空。 水龙似乎犹豫了一下。自己的身躯已经被小魔头打掉了一半,应该能交差了。属下能力有限,不能再做陪练了。 水龙又使劲地抽打了沐瑶几下,身子由水桶粗细变成了小胳膊了。再不逃,龙命休易! 水龙败走,只剩下沐瑶还立在原地。 危机解除,沐潇哭着冲上来,一把抱住了姐姐嚎啕大哭。 沐潇这回真被吓到了。他差一点就看不到姐姐了。好恨自己,保护不了姐姐,还让姐姐担心自己。 南宫凌等人刚一恢复自由,也像沐瑶跑来。 看众人无事,沐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空间有了联系,沐瑶急忙取出了还魂丹和上好的金创药,交给弟弟。 沐瑶没有时间亲自为弟弟包扎,因为海里有巨大的吸力在拽着她向前。 第28章 乾坤湖 东昌海的巨变持续了好几个时辰,快到酉时才恢复了风平浪静。 住在海边的人们欢呼雀跃,奔走相告。这次海神发难竟然没有伤到他们,就是土地和房屋也没损失一分一毫。 老百姓欢呼,沐瑶也激动。因为离海边越来越近了,她已经看到了波光粼粼的水面。 此时的南宫凌忽然觉得有一股力量在召唤自己,他不由的跟上了沐瑶的脚步。 当沐瑶和南宫凌二人齐齐站在山边的时候,海面突然被神秘的力量破开,两个庞然大物窜了出来。 沐瑶和南宫凌二人一看,发现海面上竟然立着一只大乌龟,乌龟的身后是龙的影像。 乌龟和沐瑶遥遥相望,就好像许久未见的亲人。 片刻后乌龟对沐瑶点了点头,化作一道流光隐入了南宫凌的体内。 而岸上的众人只看到了那条巨龙,向着山边飞去。 后来西陵和大夏的百姓才知道,那日在山顶上的人是大夏的皇子南宫凌,和西陵的羽瑶公主沐瑶。而那条神龙则融入了南宫凌的体内。 于是,南宫凌是真命天子的事迅速的传遍了整个大夏国。 而这一变故也加速了南宫嘉的行动步伐。 沐瑶认为这就是海啸来的真正目的。可自己除了皮肤更加娇嫩富有弹性外,似乎啥好处都没捞到啊! 出力的事找自己,有了好东西就把自己给忘了。这海神真不是个东西。 不过,南宫凌得到了好处,沐瑶也挺高兴的。 南宫凌活动了一下身子,感觉力量比以前强大了数倍都不止。而且对沐瑶的欢喜之情又深了许多,好像很久以前他们就在一起似的。 南宫凌不知道自己跟那只神龟和那条龙的虚影有啥关系。但他明白若没有沐瑶在前抵挡,打退水龙,恐怕自己也得不到这么强大的力量。 可自己好像啥忙都没帮上,感觉有点对不住沐瑶。 这时,海里又有东西往外跑了。 若是普通的鱼虾,沐瑶不会当回事。可这些像马,又会游泳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温带海域呢! 它们嫌热来东昌海避暑来了吗? 啥原因不重要,重要的是沐瑶需要它。 沐瑶手一挥,那些海马鱼就进了空间的小溪。 同时被沐瑶送进空间的还有很多珍贵的海底生物。 能入药的东西不少,像海马这样能炼制生机丹的也有好几种。可以这样说,今天的海啸是汇聚了天南海北、热带和寒带所有珍贵的药物。 可能知道沐瑶急着用生机丹救人,让她节省一些时间吧! 沐瑶的空间也发生了巨变。这次空间里的诸神山和显圣池的本体全部都出来了。 沐瑶现在的神识竟然看不到山的那一头。 反正都是自己的了,不急,有的是时间去探索。 土地虽然也扩大了不少,但都是荒地。需要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 而灵泉不再是一眼小小的泉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湖泊——乾坤湖。 湖的左眼跳动着一个大大的蓝色的乾字,而右眼则是一个白色的坤字,两个字合起来就是这面湖泊的名字。 这是以前自己给湖起的名字。 可为什么一个字是蓝色,一个字是白色呢? 那水又是怎么变成字的呢? 这些沐瑶还没想起来。不过,这些并不重要。 沐瑶再细看这面湖泊,乾坤湖竟然被一个大大的太极图,分为了左右两部分。而阴鱼和阳鱼两部分湖水的流向也让人不可思议。两条鱼中间虽然没有阻隔,但两边的水流却不是朝着一个方向的。 左面湖泊呈顺时针旋转,右面则是逆时针旋转。 阴阳鱼头尾相接,象征阴阳循环转化,体现阴阳相互依存,更预示着阴阳平衡,才能大道圆满。 可世间君王怎能容许女人和自己平起平坐。他们要的是依附和崇拜。所以,无论他们怎样努力,都避免不了朝代的更迭。 阴阳鱼缓慢的流淌,摩擦。在两鱼的交汇处,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漩涡。 沐瑶的神识看过去,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湖水虽然依旧清澈,却是深不见底。沐瑶的神识都穿不到湖底,她的感知里也连一条鱼都没有碰到。 沐瑶用意念取了一点湖水,依旧是那种甘甜的味道,依然能缓解疲劳。 沐瑶放了心,她的灵泉水还在。 由于诸神山的山体全部展现了出来,山上所有的动物们都能自由自在的奔跑了。而显圣池比小南村前边的洛溪还要宽广,成了动物们的天堂。 山上的兽兽们虽然遵从食物链的规则,但又有些不一样。诸神山上的原住民竟然害怕被沐瑶后送进来的兽兽们。 奔波霸依然是这山上的王,无兽敢撼动它的王位。 而傻狍子依旧自由自在的奔跑,若驻足在一个漂亮的地方,充分发挥它可爱的傻。 就连最没存在感的小白眉的叫声里,都充斥着喜悦和自豪。我可是主人亲自送进来的呐!羡慕不?嫉妒不? 小白眉边拍着它美丽的翅膀,边在森林上空徘徊。它要告诉所有的鸟儿们:我——小白眉!和你们不一样。我是受主人眷顾的小禽禽哦! 看着胆小的小白眉如今傲娇的样子,沐瑶差点没笑出声来。 沐瑶想再看看还有没有其它的惊喜,这时,一丝危险自身后而来。 海水早就褪去,徒留一地的湿滑,证明它们曾经来过。 而跟着北四他们上来的黄石山的兽兽门,早就被眼前怪异的一幕吓呆了。 这个人类的小女孩好厉害啊!那么粗的水龙她都不怕,用她的小拳头小脚丫就把巨龙打败了。这要是被她的拳头给招呼到自己的身上,恐怕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此刻兽兽们在它们的虎王带领下,早就匍匐在地,臣服于面前的人类了。 沐瑶大战巨龙不光是南宫凌,沐潇和众暗卫看见了,就连宣武和一些将士都看的真真的。众人都被震撼到了。 这羽瑶公主得有多大的勇气,多大的能力才敢和巨龙战斗啊!这可是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宣周暗自庆幸自己拜了羽瑶公主为师。 有崇拜的,有羡慕的,自然就有嫉妒的。 此刻沐二的心嫉妒的发狂。羽瑶公主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小女孩。她若没有神器傍身,别说打赢巨龙了,恐怕尸骨都找不到了。 凭什么好处都是她沐瑶的,自己就得一辈子做她的属下。他不甘。 沐二的眼睛慢慢的变红,他一步步的往前移动。他要趁着羽瑶公主刚大战完身心俱疲,好上去偷袭。 虽然沐瑶旁边还站着一个南宫凌,那也不足为惧。他不过是一个毒还未解完的病秧子。自己只要注意点羽瑶公主就行了。 至于身边的其它暗卫,谁又会防备自己人呢! 就连北四的注意力都从沐二的身上移开,落到了他家姑娘的身上。 自己何其有幸能跟随这样强大对下属又好的主子啊!多亏了世子苏墨了。 又被北四念叨的苏墨打了个大大的喷嚏,谁想他了?是不是沐丫头? 虽然沐瑶现在的地位比他高多了,但苏墨还是喜欢称呼她沐丫头。 第29章 迷失初心的沐二 沐瑶的空间因为海马鱼等珍贵物种的加入,已经不能用升级来形容空间的大小了。 今天的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沐瑶对于垧和亩不是能分的太清,她就知道她比地主的地可多多了。 可以种上自己需要的各种药材,炼制一些高阶的丹药。既能惠及百姓,又能赚银子,而且还不抢苏墨的生意。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沐瑶还打算多种一些这个时代没有的果树,好扩大她的酿酒作坊。 沐瑶正打算再看看四周的时候,感受到了一股危机。 沐瑶的神识退出了空间,转身向后看去。 沐瑶的神识会捕捉到一定距离内的危险气息,所以现在的她无论是神识还是身体,都可以安心的待在空间里,即使外面没有人守着。 疾风他们的注意力都在前面站着的南宫凌二人身上。而沐一虽然看到了沐二向前移动的脚步,却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因为从小在一起长大,在一起锻炼,他们都知道沐二特别敬佩英雄。看到谁的武功高,沐二跃跃欲试,总想着跟人比划几招。 沐一和沐五互相看了一眼,都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沐二又皮痒了,得让姑娘给他疏疏皮子,松松筋骨。 只有沐八觉得有点不对劲,沐二这脚步……? 等沐八惊觉过来和北四向前冲去时,沐二的长剑已经出鞘,剑尖直指沐瑶的后颈。 众暗卫骇然:沐二,他,他是想干什么? 答案显而易见,但谁都不愿意相信。 叛主!他们谁都没有想过沐二竟存了这样的心思。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谁不羡慕他们跟了位强大的主子啊!可沐二竟然身在福中不知福。 再说他们暗卫营就从来没出过叛主的人。 叛主的人会遭到全天下人的追杀,比通缉犯的待遇还要高。 沐二怎么会自信到伤了主子后,还能安然无恙的从这里离开,继续生存下去呢? 其实沐二在动手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他要拿沐瑶当挡箭牌,顺利下山离开昌陵岛。然后储存大批吃的东西找个地方隐匿起来。 沐二对自己隐匿的本领有着绝对的自信,只要自己不主动出去,相信呆上几个月都没问题。 更何况自己有储物神器在手,等他吸收了那些神奇的丹药,功力定然突飞猛进。到那时,自己还会怕北四他们不成。 能得到一件神器,未必不会有第二件神器在等着自己。到时候西陵的皇上也不是不能坐坐。谁又敢追杀他!谁又能杀得了他! 沐二的想象过于美好,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光。 沐二向前移动时,沐潇就注意到了。沐潇一开始还没太在意,只是看着看着感觉不对劲,沐二的手好像要去摸剑柄。 “沐二,你要干什么?”沐潇喊道。现在姐姐身边并没有危险,而且大师兄还在姐姐身边呢。沐二抽剑是想干什么? 沐潇心中敲起了警铃。 沐潇的这一声怒吼,使得所有暗卫的目光都向沐二投去。 沐一感觉要出事,向前窜了出去。而北四的飞镖也已经脱手而出。 沐二心中暗恨:沐潇,等老子武功修至巅峰,第一个拿你祭剑。 沐二没有多余的时间了,一个纵身越到了沐瑶的身后,同时手中的利剑出鞘。 此时,沐瑶已然转过身来,看到快到咽喉的剑尖,并没有一丝的慌乱。 这时北四的飞镖已经到了,正中沐二的脚后跟。要不是北四怕沐二躲闪时,飞镖再给自家姑娘钉上,他的飞镖会直取沐二的后心的。 就这样,北四选中了沐二的右腿,被沐二往前一窜,脚后跟无辜受累了。 沐二疼的身子一趔趄,差点没栽倒。感觉好像谁在前边拽着他,怕他摔倒似的。 沐二一看,不是谁拽着他,是南宫凌斜刺里伸出来的手指,夹住了他的剑尖。 南宫凌今天可是又恢复了一魄,使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提升。 沐二这回知道慌了,他用尽全力往前送剑。只要控制住沐瑶,他就有希望。 可他吃奶的力气都用了出来,也不能让剑移动分毫。 沐二正焦急间,感觉脖子一凉,肚子一痛,两只脚好像也感觉不到了。 沐二勉强低下了头,看到了从脖子上汩汩流下的鲜血。再一看自己的肚子上冒出了五支剑尖。 沐二觉得自己可能太沉了,咋还站不住了呢?低头再一瞅,两只脚连同小腿都倒在了地上。 若不是五柄长剑挑着他,沐二早就倒下了。 沐潇本来想砍沐二的脑袋的,奈何自己身高不占优势。又看旁边好几只剑冲沐二后心而去,他也怕伤了自己人,所以刀走下盘,废了沐二的两只脚。 可沐潇尤不解恨,敢偷袭他的姐姐,死一万次都不为过。于是沐潇又朝沐二的屁股上捅了一下。 此时的沐二痛的已经麻木了,他吃力的调转头,想看看从后面捅他的是谁。 沐二看到了一脸怒容的北四和疾风,还有狠狠的用剑捣着他身体的暴雨。 “大……大哥!老……老……八…,”沐二刚一张口,一口血沫子喷了出来,没人听的清他含混的话语。 沐二不明白,平时忠厚老实待自己如亲哥哥般的大哥,怎么在背后给了自己致命的一剑。而老八,是他们那间大通铺里最小的那个,自己对他也照顾有加,今天怎么恩将仇报了呢? 沐二的眼睛又吃力的睁大,他的那几个兄弟呢? 沐二看到了沐三他们。可他们都一脸恨不得把他剥皮抽筋的样子。 这是为什么?我们不是兄弟吗? 沐一看出了沐二眼中的疑惑和不甘,痛心的道:“老二,若是在战场上你被人所伤,兄弟们就是豁出命不要,也要替你报仇。可你现在在做什么?” 沐一的双眼泛红,他多么希望今日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啊! 沐八接着大哥未说完的话:“沐二,从你的剑指向主子的那一刻起,我们的兄弟情谊就被你斩断了。你忘了我们加入暗卫营的誓言了吗?一生只忠于主子一人,若有背叛,虽远必诛。” 沐八也有些说不下去了,这是照顾自己多年的哥哥啊!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啊? 北四做了一个总结:“沐二,你当日眼中露出贪婪时,姑娘曾说给你一个悔改的机会,希望你能记起自己的初心。可你却欲念蒙心,网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你也不要觉得兄弟们对不起你,就是我北四,若背叛了姑娘,你们也当如此。我们身为暗卫,先有主子,然后才是自己。你明白吗?” 北四说完抽回了手中的剑,沐一等人也都撤回了自己的剑。 失去了支撑,沐二再也立不住了,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沐二双眼大睁,就这么去了。 临死时,沐二想起了自己发过的誓言,面对诱惑时怎么就忘了呢! 沐二的眼角似有泪痕滑落,可一切已经回不去了。 第30章 逍遥王之怒 沐二的背叛对于沐瑶来说,就像一粒小小的石子投入大海之中,掀不起一丝波澜。能忠于自己的人固然是好,若不能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沐一等数字暗卫亲手斩杀了昔日的兄弟,心里也不好受,但这是他们身为暗卫的职责。 都说人死债消,他们不想看到沐二暴尸荒野。可主子不发话,他们也不敢埋人。 沐瑶看出了他们的想法,可对于想要自己命的人,她可做不到菩萨心肠。让他下辈子再投个好胎,来恶心自己! 沐瑶自己不管,至于别人怎么去做,她也不会干涉。 “南宫凌,海啸退了,我们也该下山了,”沐瑶说道。 他们已经错过了午饭,可不能再错过了晚饭。 沐瑶又对沐一说道:“沐一,你们几个处理一下这里的事,然后回烟波城。明早我们出发。” 沐一几人眼中露出感激之色。 第二天早上,沐瑶和南宫凌一行人刚踏上去往通络州青平县的官道,就听到后面有人喊沐瑶的名字。 “羽瑶丫头,等等本王。” 听这声音,众人就知道是谁来了。 现在的逍遥王端木擎在沐瑶面前喜欢拿身份说事。以前怕这小丫头翻脸再给他关小黑屋里。现在他的底气可足着呢! 不但自己的小徒儿沐潇心疼自己,而且沐瑶这个臭丫头还得管自己叫一声皇叔呢! 端木擎一想到这个心里就美滋滋的。不过他也不敢端的太过了。真惹毛了那小丫头,恐怕自己的小徒儿都得胳膊肘往外拐。 这不,端木擎生怕别人不知道羽瑶公主是他的侄女似的,在官道上就嚷嚷开了,使得许多行人都纷纷往这边看过来。 羽瑶这俩字可不是谁都能用的,就只有他们西陵的福星公主才配有这个名号。 难道公主来了他们这里了?官道上的车夫纷纷停下了手里挥动的鞭子,少数的行人,挑夫也都卸下担子驻足观望。想一睹福星公主的容颜。 沐瑶丝毫不意外端木擎会来这里。烟波城这发生海啸,皇上肯定得派个得力的人来赈灾处理灾后事宜。 而且端木擎的俩徒弟又都在烟波城这,极有可能是他来这里。可能端木擎半路就听说了海啸像串门一样,对沿岸的村镇并没有造成伤害。而且还有真龙显圣一说,想来问问南宫凌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吧? 还真让沐瑶猜对了。这边那么大的动静永平帝怎么能不担心呢? 前朝经历过一次海啸,他们西陵建国好几百年了,还没见过海啸长啥样子呢!是不是真如史书上记载的那般,海啸所过之处房屋、树木都倒塌,死殍漂的海面上都是? 文武百官着急,皇上更急。这要一个处理不好,百姓们就会以为是当今圣上失德,致使海神发怒、天灾降临。到时候若再有有心人故意煽动,恐怕会发生一场祸乱。 而逍遥王端木擎最是着急。沐丫头要去烟波城,他的俩徒弟肯定得跟着啊。算算时间,这会应该在烟波城。这要是出个什么好歹……。 端木擎不敢再往下想。正好自己现在不用往吏部跑了,那三万兵也不用自己管了,罂粟事件也有人盯着,自己不跑更待何时! 端木擎这一大殿请旨,众臣工才知道,他们的福星公主也在烟波城呢,那还急的什么劲儿啊! 于是下朝后,众人该喝酒的喝酒,该品茶的品茶。实在没啥爱好的大臣开始挨个姨娘的屋子讲经传道。 再说端木擎,为了赶时间,把自己仅存的一颗还魂丹都给了胯下的乌棕马。夜里不住客栈,在路边打坐片刻,起来接着走。 就这样,第二日巳时整,端木擎就到了烟波城外。 给乌棕马累的差点没口吐白沫子。不过,主人要再给它一颗仙丹尝尝,它还可以勉为其难的再跑上一天一宿。 端木擎匆匆的进城,正好撞到了一个昌陵岛换防回家的将领。好巧不巧的是,这个将领正是昨日跟着羽瑶公主巡城,后来又跟着宣武将军上山的人之一。 他可是亲眼目睹了海啸攻击羽瑶公主的后续的。端木擎这才知道了海啸没伤到他的好徒儿,也没迫害岸边的百姓。那也得亲眼见一下他们才能放心。 端木擎一打听,知道沐瑶几人刚离开不久,于是从官道上追了下去。 南宫凌看到师父来了自然非常高兴,还不等他问师父的来意呢,沐潇就冲了过去。 “师父!”沐潇扑到逍遥王的怀里就哭开了。 可把逍遥王心疼坏了。是谁欺负自家的小乖乖徒弟了,本王找他算账去。 逍遥王一抬头看到了一脸莫名的凌儿和沐瑶,才觉得哪里不对劲。有这俩护短的在,谁敢欺负他的小徒弟。 可潇儿哭的这么伤心又是个啥意思? 逍遥王一边安抚地轻拍小徒弟的后背,一边耐心的问他。好半天才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沐潇看姐姐刚被海啸折磨完,没想到沐二那个杀千刀的又对姐姐动手,沐潇是又惊又怕。现在看到师父来了,就像小孩看到了家长般,把自己的委屈和担心一股脑的哭了出来。 端木擎听了沐潇的话,也为沐瑶心疼。多大点的孩子啊,怎么就经历这么多的波折呢! 还有那个姓沐的,竟敢叛主! 沐瑶这丫头就是太善良了,这要是搁他身上,非得刮他一千刀再让他去死。 沐二死了,不还有几个姓沐的暗卫嘛!得让小徒弟心里舒服点。 于是护短的端木擎用眼睛扫过那几个人。 端木擎不发怒时,那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仙人。可一发起威来,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了的。 沐一几人感受到来自逍遥王的威压,情不自禁跪在了地上。不是他们怂,跪主子以外的人。实在是这个王爷气势太强了,而且人家的身份也受的起自己的一跪。 端木擎的眼睛扫视了这里所有的暗卫一眼,包括大夏来的龙二。又把他们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告诫道:“你们这些人都给本王听好了,本王不管以前你们的主子是谁,也不管你们有多大的本领。如果再让本王知道有人有叛主之心。本王可不会像羽瑶公主那么好说话,本王定将他浑身的肉一片片的削下来,让他尝尽万般苦楚再死去。 若是你们的主子,在你们的眼皮子底下被人谋害,你们对得起暗卫这两个字吗?你们还配立足于天地之间吗? 若是再让本王知道你们护主不利,就是你们的主子宽宏大度,不惩罚你们,本王也绝不轻饶尔等。本王说到做到,就是尔等逃到天边,本王也必诛之!” 端木擎的话不是说说而已,他若发起狠来,可不比永平帝逊色。 端木擎的一番敲打让北四等人无地自容。若不是南宫小郡王及时出手,他们的主子还有命在吗? 他们还配跪在这里吗? 第31章 涮锅子 逍遥王端木擎的一席话,成功的让小徒弟沐潇破涕为笑。 “师父,你是不是想我和师兄了啊?”沐潇两手都抓着逍遥王的衣袍。 沐瑶:以前怎么没发现弟弟这么黏人呐! 逍遥王点了点头,说:“潇儿,师父想你们俩,你们俩有没有想师父啊?”端木擎说着,还用手轻轻揉了揉沐潇的发顶。 嗯,小徒弟的头发越来越黑,越来越顺滑了。怎么摸都摸不够呢! 沐潇使劲地点着小脑袋,虽然他离开师父也没有多久。 而沉默寡言的南宫凌在端木擎的面前,也露出了孩子气的一面。只是他不好意思像师弟那样直接扑进师父的怀里。他走到师父的身边,抬头看着那张熟悉又有安全感的脸,也羞赧的点了下头。 逍遥王和俩徒弟说了几句话才转过身来,面向了沐瑶:“羽瑶丫头,这次海啸多亏有你了。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少城池和百姓遭殃呢。皇叔先替西陵百姓谢谢你。等皇叔回京面见皇上,定然为你请功。” 沐瑶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说:“皇叔,您客气了。身为西陵的公主,羽瑶自当把百姓放在第一位。这是羽瑶应尽的本分,又怎么敢向父皇邀功呢?再说,羽瑶也得了不少药材,也不虚此行了。” 端木擎听了沐瑶的话,心里动容。皇兄何其有幸,能收此女为义女,实乃西陵之福啊! 端木擎又转头看向南宫凌。听小徒弟说有一条神秘的龙没入了他的体内。端木擎暗自感叹:凌儿有神龙庇佑,今后的路不知道能不能好走些。 端木擎看俩徒弟和沐瑶都没事,海啸也没波及到百姓,就打算回宫向皇兄复命。谁知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咕叫了起来。 沐瑶见状说道:“皇叔,这都快到午时了,正好我们也没吃饭呢,咱们一起吃过饭皇叔再回去见父皇也不迟。” “好!”逍遥王爽快的答应。 时令已到深秋,午时也不是太热,沐瑶又想起了前世这时候经常吃的锅子。 沐瑶提议中午就吃涮锅子。 逍遥王不解啥是涮锅子?小徒弟沐潇给他解了惑:“师父,就是把好多种青菜和牛羊肉等,放在有辣料的开水里烫熟,然后捞出来再蘸上调好的料汁。可好吃了呢!” 沐潇也只在离开家时吃过一次。那时的麻酱还是刘氏用酿酒作坊里的细磨一点点磨出来的呢!好在空间里还有一小罐子麻酱。 众人听沐潇说的这种吃法很是惊奇,菜烫烫就吃还可以理解,那肉能好吃吗? 但鉴于沐瑶的烤肉西陵闻名,众人也很期待她口中的涮锅子。 宣周也很好奇,师父还会做好吃的呐! 宣周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军营度过,即使回家也从未去过酒楼。所以宣周并不知道还有好吃的烤肉。 再往前走不远,就是一个比较大的镇子——兴隆镇。镇子上还有唐轩的醉仙楼,也是建酿酒作坊和果园的地点之一。 于是众人直奔兴隆镇而去。唐记醉仙楼在镇子上很出名,略一打听就知道在哪里了。 虽然离饭口还有小半个时辰,但醉仙楼里也差不多座无虚席了。沐瑶发现她的烤串在这里依然很受欢迎。希望她这次推出的新品一样受大众的喜爱。 刚把一伙贵客安排到楼上雅间的王掌柜,下来就看到了沐瑶一行人。 王掌柜不说是火眼金睛,也称的上见多识广。一看来的这几人气质不俗,绝非富商,倒像是达官显贵。于是急忙笑脸迎上前去。 沐瑶给自己和众人简单的介绍了一下。 “公,公主殿下!逍遥王爷!”王掌柜震惊,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 王振王掌柜万没想到,公主和王爷会来他们这个小镇子。 这两尊大佛怎么到了这里?还有那个什么郡王,小举人老爷。难不成是知道东家在此,所以才来的? 店里的伙计,吃饭的客人听说公主和王爷来了,吓得扑拉拉地跪了一大片。 “都起来吧!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本王和公主今天来是要借用一下这家店的厨房,”逍遥王说道。 末了又补充一句:“掌柜的,我们不会耽误你酒楼的生意的。你看哪个房间能容下我们一行人?不行就来两个房间。至于账就记在羽瑶公主头上吧。反正也是她的买卖。” 逍遥王打的一手好算盘:沐瑶,这回是你要留本王吃饭,可不是本王蹭饭的。 沐瑶今天得了许多宝贝,也不跟逍遥王计较。 王掌柜不知道沐瑶这个小东家借用厨房干什么。但大东家在这里,他可不能做这个主。于是对着逍遥王说道:“王爷,公主,您几位先稍等,我们东家这几天也在这里。小的这就去喊东家下来。” 唐轩也在这!那正好不过,也省的自己再找他了。沐瑶心道。 本来这里的酿酒作坊等都建好了,唐轩本来要去烟波城的,听说来了海啸,就耽搁了下来。没想到竟等到了沐瑶一行人。 有唐轩这个大东家在,很快沐瑶要的东西就上齐了。 端木擎看着这古怪的吃法,并没多大的食欲。可等到一根菠菜蘸上料汁下肚,端木擎的眼睛就亮了起来。 沐潇很傲娇:哼!还不相信姐姐,姐姐可是最厉害的人。谁质疑姐姐都不行!师父也不例外。 端木擎被一根小小的青菜勾的食欲大动,筷子又伸向了那片切的薄薄的牛肉片。 牛肉片打着卷的在铜锅里翻滚,虽然炭火的热气还是扑出来了一点,但丝毫没影响众人食用美食的兴趣。 这回南宫凌等人都不用看沐瑶夹什么菜了,只要逍遥王同样的食材夹两次,大家伙的筷子也冲那样食材下手。 餐桌上出现了一种怪异的现象,逍遥王打头阵,大家伙紧随其后。从不起眼的菠菜、香菜、笋尖、蘑菇,再到牛肉片、羊肉片,还有不多的野兔肉条。一样样的食材从锅里消失,到了众人的胃里。 沐瑶还拿出了仅存的一坛子果酒,让锅子宴,很快就进入了高潮。 一个多时辰后,铜锅里就剩下了一点汤汤水水。而众人面前的碗碟都被舔的干干净净。 逍遥王还美其名曰:浪费可耻! 而宣周从一开始的小心翼翼,还带着点慷慨赴死的意味,再到后来的袖子都挽了起来,是真的一点淑女的形象都不要了。要不是肚子实在是装不下了,锅子里的那点汤,她都得塞塞缝灌进肚里去。 沐潇看到宣周脸颊上蹭的蘸料不禁笑出了声:“周周姐姐,不要着急,涮锅子就得一点一点的品。等到了我们小南村,让姐姐做最大最全的锅子,一定让你吃过一次就永远都忘不了。” 沐潇对姐姐收的这个徒弟很是喜欢,他才不管辈分呢!宣周比自己大十岁,那就是自己的周周姐姐。 同样,没人叫过姐姐的宣周,也喜欢师父的小徒弟。 后来宣周随着师父沐瑶去了大夏,也曾为了护着这个小弟弟九死一生。 第32章 铅笔即将问世 沐瑶的这顿涮锅子让众人吃的是沟满壕平,也让唐轩吃出了商机。 “羽瑶公主……,”唐轩刚开口就被沐瑶给打断了。 “唐轩,你别一口一个公主的称呼,本姑娘还真不习惯。这样吧,非正式场合你还是叫我沐瑶,这样多随便!”沐瑶说道。 “对啊,唐大哥。你就称呼姐姐的名字吧!这样感觉我们之间不生分,”沐潇也附和道。 一顿饭倒增进了沐潇和唐轩之间的友谊。虽然两人差了十一岁。 唐轩虽然已到了说亲的年龄,媒人也不少,就是没有他看对眼的。他还是像个大孩子似的,整天东奔西走,恣意潇洒。只有在处理生意上的事时,才能像个成年人。 以前沐潇只把唐轩当做是姐姐的合作伙伴,顶多算是姐姐的朋友。现在沐潇懂的事情多了,也知道谁对姐姐好,所以他看人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不过,要是苏墨在这,沐潇喜欢苏墨会多一点。 沐瑶知道唐轩想说什么,直接让王掌柜把纸笔拿来。唰唰唰,不一会,一个个龙飞凤舞的字跃然纸上。 沐瑶在京城的那几天忙里偷闲,上工部去了一趟。 按照排序,工部在六部之末,却不是离五凤门最远的。在五凤门到大安门之间的千步廊左侧,挨着最靠后的宗人府衙门的就是工部衙门了。 千步廊名为千步,实则长度超过千步。千步廊左侧为文职衙门,如吏部、户部、工部等,而右侧是武职衙门,如刑部、兵部,还有个监察使衙门。 千步廊就像是五凤门向外延伸的一个大大的走廊,方便了皇上随时召见臣子。而六部官员的府邸大都离自己的衙门很近,方便办公和上早朝。 而逍遥王的府邸就离工部衙门不远。 工部尚书廖文远为了建沐瑶的公主府,与她混的还算熟悉。沐瑶曾向他提过,可不可以把铅制成能写字的笔。 廖文远一脸茫然!西陵不都是用毛笔蘸墨写字嘛!外邦人也是如此啊!羽瑶公主想创新? 廖文远虽有疑问,但还是按照羽瑶公主说的尽力去做了,但结果不尽人意。那铅芯比现代的两个笔芯还粗,而且易断。 好在还做出了木头外壳,虽然壳厚了点,粗糙了点,但也比毛笔好用多了。 所以,这回沐瑶写的字是真正的龙飞凤舞了。 上次在昌陵岛,要不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举人弟弟,沐瑶那时就会把铅笔拿出来用了。 唐轩接过沐瑶递过来的两张纸,却没去看。他的眼睛盯在了沐瑶手里拿着的铅笔上。 “沐姑娘,你手里拿的这个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呢?好像比毛笔好用啊!”唐轩问道。 沐潇见过姐姐用一次,却不以为意。他认为还是毛笔写出来的字大气,好看。 那铅笔写的字小鼻子、小眼睛的,小家子气。沐潇不喜欢。所以,沐潇做了状元后,才开始写铅笔字。 因为那时的笔改进了。不但书写方便,也便于携带。好东西谁不想用啊! 沐瑶就知道,只要她的铅笔一问世,就会有许多文人墨客,弃墨执铅的。 这不,铅笔刚一露面,就吸引了京城三公子的老大——唐轩。 只是,这个商机他怕是抢不到了。虽然铅笔是工部的人做出来的,可贡献图纸和详细指导的是她沐瑶。就是不知道铅笔什么时候能大量面世,让天下的文人墨客、学子都能受益。 沐瑶想的可不光是在西陵开设铅笔作坊,她要让中州大陆所有的文人墨客都能用上她的铅笔。 沐瑶的许多想法都先后实现了,为了南宫凌日后称霸中州大陆做出了不小的贡献。 沐瑶还想做橡胶轮胎呢!现在的马车跑的慢,还得浪费好几匹马。如果轮子改革成功,出行可就太方便了。而且,橡胶还能做好多东西呢!就比如脚上穿的鞋子。木头底怎么垫都硬,不舒服。 况且沐瑶心里还有个伟大的蓝图要实现呢! 因为弟弟沐潇将来要走的路,也因为她心里时常升起的对南宫凌的亲切感。这些让沐瑶明白,南宫凌日后要走的路,就是自己以后要走的路。 而这条路要想走的顺畅,钱和权两者缺一不可。 沐瑶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生意开进大夏国,为南宫凌和弟弟沐潇铺路。 沐瑶看见唐轩吃惊的表情,丝毫不意外。毕竟,还没有人用这个写过字呢!要不是自己穿越而来,可能也不会想到用铅芯写字吧! 唐轩问的也是众人想问的问题。沐瑶就把自己改良笔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逍遥王第一个开口:“这要是铅笔能大批量的生产、面世,这可又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喜事啊!” 宣周也很震惊:师父怎么什么都会啊! 沐瑶回逍遥王的话:“这笔还需要再精进一下,笔芯再细点,韧性再大点,就可以快速的出炉了。笔尖粗了还可以把它削细再接着用。” 唐轩虽然对铅笔动心,但也知道自己争取不来。有涮锅子就够自己折腾的了,别贪多了再嚼不烂。 幸亏这次沐瑶给的方子里,没有稀奇古怪的料。至于麻酱,有酿酒作坊在,也不是难事,不过得再加加细。 接下来,沐瑶又和唐轩谈了下合作的事宜。沐瑶建议单独开一家火锅店,再配几个药膳方子,一定不次于传统的以炒菜为主的醉仙楼。 而唐轩也有这个想法,两人一拍即合。不过,唐轩手里的人手成了大问题,干活的人不愁,但管理人员有点欠缺。 这个也在沐瑶的意料之中。想起自己离开小南村之前训练的那一百多个新兵,其中不乏头脑灵活,能担此任的人。 于是沐瑶让北四现在就回小南村,一则给爹爹和娘亲报个平安,二来再让镇上醉仙楼的掌柜的给掌掌眼,挑出有能力做掌柜的人,顺便再让他带上一带。等到唐轩这头的火锅店建的差不多了,立马让他们走马上任,为自己敛财。 沐瑶可不觉得自己这样做像个财迷。她的生意火了,也能带动西陵的经济。想必父皇知道了,也会支持她的。 唐轩这一顿饭吃的别提有多舒畅了。他的心里美滋滋的,虽然自己无官职在身,可比老爹殚精竭虑,日夜操劳国事强多了。多亏当初爹爹没让自己走仕途。 西陵的店铺安排的差不多了,沐瑶又把头转向了南宫凌和端木擎。 第33章 桑蚕之乡 逍遥王端木擎从来不知道沐瑶还有这么大的野心,在西陵做生意还不够,还要把手伸到大夏国去。但旋即端木擎就明白了沐瑶的用意,心里开始感激她了。 沐瑶这丫头是为了凌儿铺路啊!虽然她想的最多的是自己的弟弟沐潇。 小沐潇一开始听姐姐说,想在大夏国开酒楼,开作坊,还要成立医馆,沐潇还皱了下小眉头。 现在的姐姐可比师父还有钱呐,干嘛还要跑那么远的地方去赚银子啊!但他看到师父和师兄一脸的感激神色,也想明白了姐姐这样做的目的。姐姐这是同意自己跟着师兄走,还在暗地里支持帮助自己啊。 沐瑶就是要从民生上下手。民以食为天,老百姓的生活离不开吃。而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大夏是有医馆,但沐瑶相信,只要自己的针术和药丸一露面,那肯定得吸引众人的眼球。 但在这之前,得先让自己的国人受益。所以,她才痛快的答应了收宣周为徒。 沐瑶打算从太医院、军医和济世堂的坐堂大夫,这三方面入手,把针术推行到西陵各地。 至于药丸,有时间她要把所有常用的方子都整理出来,交给苏墨。 铅笔作坊的事情沐瑶倒不急。等把生机丹炼制出来,铅笔应该能做的符合自己的要求了。 沐瑶打算把铅笔作为礼物送给父皇。至于大夏国的市场,就以两国通商的形式入驻。自己掌握控股权。 用饮食抓住老百姓的胃,用医术博得将士的好感,再用铅笔纸张俘获文人学子的心。沐瑶不相信大夏百姓的心不向着南宫凌这个正牌的太子。 沐瑶如此用心良苦,南宫凌怎么能不感激呢!而且心里还有一丝丝的窃喜。 羽瑶公主在大夏投入那么多,是不是也意味着她将来会留在大夏。亦或者能经常停留在大夏。 这样子,他就能经常见到羽瑶公主了。 不说南宫凌师徒高兴,就是龙二对沐瑶都多了一分感激之情。自家主子要走的路也许不会那么难。 饭后逍遥王和北四一个往南,一个往北,都匆匆的离去。而沐瑶和南宫凌也往青平县赶去。 青平县比两个平县还要大些,是西陵最大的一个县。青平县差不多占据了整个的青北平原。由于这里的土质肥沃,日照充足,离大堰河又不远,所以成了西陵唯一的一个桑蚕养殖基地。 这里的种植方式也别具一格。若是航拍的话,就会看到这样的画面。 一大片一大片的桑树林,中间夹着一片低矮的作坊。作坊前后还有小块的菜园,供给自家的一日三餐。 青平县也是西陵种植最单一的土地之一,这里的土地除了桑树再也看不到别的农作物。 虽然作物单一,但青平县的人均收入可是西陵最高的地方。 宫里用的丝绸,还有全西陵各个绸缎庄的丝绸都来自青平县。因此青平县被誉为桑蚕之乡。 青平县的县令乐高是乐绾乐嫔的亲爹爹。乐高是探花郎出身,可谓是才高八斗。其女乐绾也是青平县有名的才女,所以才入了宫。 青平县在乐高的治理下可以说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而乐高也是两袖清风的好官,就是为人古怪了些。他看的对眼的人,把你当亲兄弟一样。他不喜欢的人,一句话都懒得和人说。乐嫔也随了父亲这个性子,要不是服侍太后有功,恐怕一辈子都只能做个才女。 沐瑶一行直接到了青平县的洛洛镇。洛洛镇是洛洛族的聚居地,洛洛族人又是养殖桑蚕的老祖宗。沐瑶来青平县的目的就是奔着百年桑树的果实和三十三克的活蚕蛹而来。 生机丹需要的是桑树的果实桑葚,但它对桑树的要求却很高。桑树必须是野生的桑树,树龄还得有三百年之久,而且树干不能低于三十三米。 沐瑶的马车在进入洛洛镇地界就开始慢行,沐瑶撩开车帘,往外仔细看着。 入眼的都是黄绿色的树木。目测没有一棵桑树能有百年高龄,更别提三百年树龄了。而且没有一棵桑树上挂有果子的。 沐瑶看了一路,也没发现中意的。快到镇子边上,恰好碰到一个老人坐在白玉兰树下的青石板上纳凉。 沐瑶下车和老人攀谈起来。 “老爷爷,这附近可有野生的三百年的果桑?和个头四十克左右的蚕蛹?”沐瑶询问道。 老人有点耳背却很热情健谈,扯了大半圈才弄明白了沐瑶来此地的意图。 老人指着镇子后那一片青砖两进院落对沐瑶说道:“女娃子,看到那处院子没,他家后院有一棵老桑树,有三四十米高。至于有多少年树龄,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沐瑶谢过老人家,和南宫凌一起向那边走去。透过低矮的围墙,沐瑶看到了那棵老桑树,确实很高,可树干的直径不过才一百厘米左右。一看树龄就没有三百年。 沐瑶又打听了好几户人家,最老的一棵桑树才将将两百年。 一个老太太听沐瑶说要找老桑树治病救人,不禁摇了摇头,说:“女娃子,我们这前两年古树多,谁家的房前屋后不都有几棵老桑树。后来都砍伐栽上了漂亮又遮阴的白玉兰树了。现在这镇子上找不到你要的老树了。” 沐瑶叹了口气,这个条件是苛刻了点,若桑蚕之乡都找不到她需要的桑树,恐怕在别的地方更没有了。 沐瑶都想到了实在不行就找县令帮忙,广发告示,重金求树。 沐瑶一行在去往县衙的途中,经过了一个只有十多户人家的小村庄。 村子小,道路也窄,好在道路还算平坦。 沐瑶他们也是误打误撞才闯进了这个村,原定路线可是不经过这个村的。 舆图上没有标记,也不知道这是个啥村子。村外的地里都是蚕桑树,村子周围是一棵接一棵的果桑。沐瑶这一细看,不禁喜出望外。 竟然有几棵老果桑的主干直径达三米之多。而且有的树上还挂着一串串黑紫色的桑葚。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第34章 蚕妖乐高 沐瑶等人在一个不起眼的村落发现了百年老桑,而且桑树上还挂了好几串熟透的桑葚。 沐瑶几人进入村中,想找村长商议买树的事。 这个村子只有十来户人家,却有好几个大作坊。因为生丝不易长途运输,所以从青平县出去的蚕丝都是精炼丝。 沐瑶连敲好几家的门,都没有人应声,后来只好去了最近的一家作坊。 作坊里出来了一个小伙子,看众人面生,眼含戒备:“你们是什么人?到这来干什么?” 排外啊!沐瑶心想。 南宫凌不喜欢别人用这样的语气跟沐瑶说话,于是走上前说道:“我们是从京城来的,想找你们的村长。可路上一个人也没碰到,所以才找到了这里。” “村长,”小伙子又仔细看了看几人的穿着打扮,确定不是当地人。小伙子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众人不解。咋防的好像是自己人呢? 小伙子告诉南宫凌:“这位爷,我们这不是村子,也没有村长。” “没有村长?那你们这总得有个管事的人吧?”南宫凌问。 小伙子说:“我们这实际上就是一个大型的养蚕作坊。你们看到的那几户人家住的都是我们这些干活的伙计。我们这的大事小情都是少东家管着的。” 没想到,青平县内还有这样的一个地方。 “那你们的少东家在哪?能不能领我们过去,”南宫凌问道。 小伙子觉得这些人长的不是面带凶相的人,于是跟里面的人打了声招呼,就领着几人向村子边上的一处小院走去。 小伙子还挺健谈,他边走边说:“看你们的穿着都是有钱人,是来跟我们东家谈生意的吧?我跟你们说,你们算是找对人了。这里可是我们青平县最有名的蚕馆。 不过,我们这的精炼丝可都是运往京城或各地的官衙或有爵位人家的府邸的。 如果来年京城要的蚕丝减量的话,你们或许还有机会。” 南宫凌笑着说:“我们不是来谈合作的,我们是来买树的。” “买树!”小伙子惊讶。 青平县的软桑和绿桑是最适合蚕宝宝吃的,但这两种桑树青平县遍地都是啊!还用跑到他们这来买吗?再说现在也不是买苗栽树的季节啊! 南宫凌看出了小伙子眼中的疑惑,说道:“我们不是来买树苗的,我们是来买你们村边的果桑树的。” 买果桑树?那树有啥好的,又没几棵果子。要吃不能吃,要栽不能栽的,做家具都用不了,买去当柴烧啊! 就是入药时节也不对啊!桑枝、桑葚过时了,而这时的桑叶未经风霜还早了些。真不知道这些有钱人心里想的是啥!反正花的也不是自己的钱。 小伙子想的还挺多。 打开篱笆门,小伙子就高声大嗓的喊了起来:“少东家,有京城来的商人找您。” 随着吱呀一声响,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郎走了出来。他的目光从南宫凌和沐瑶的脸上掠过,停在了沐一等暗卫的身上。这些人都是练家子,是前面这几人的护卫吗? 少年郎复又打量起沐瑶来,眼中露出了思索。 “小生乐青歌见过几位,但不知找小生所为何事?”乐青歌看几人一身贵气,却不像是商人。身上也没有商人的铜臭之气,于是礼貌的询问。 听南宫凌说了他们的来意,乐青歌诧异。还没听说救人要买整棵树的。这些树虽然跟他们有了感情,但为了救人也不是不可以卖的。但那么高大的树他们怎么带走啊?自己可没那本事帮他们把树运走。 乐青歌说出了自己的顾虑,沐瑶接话道:“树我们自己挖自己运。但今天天色已晚,我们得明一早再来。” 乐青歌这才知道,这个看着不大的小姑娘才是这行人的主事。 乐青歌没见过沐瑶,但关于沐瑶的传闻可是耳熟能详。说起来,这个乐青歌还是沐瑶的小迷弟呢!从沐瑶杀山匪起,他就开始关注沐瑶了。只可惜无缘一见。 因为沐瑶看中的那棵树不是归他一家所有,所以乐青歌象征性的收了沐瑶五百文钱。 半夜时分,沐瑶就起来行动了。由于海啸的洗礼和空间的巨变,沐瑶的精神力更加的强大了,用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让那棵果桑搬了家。 由于空间的特性,即使桑葚成熟落地也不会腐烂,但总不如直接摘下就入药的好。因此留给沐瑶的时间就不多了。 第二天,上工的人们发现,村外的树林里出现了一块很大的空地。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棵老桑树竟然不翼而飞了!就好像被人连根拔起一样,连一丁点根须都不留。 想起昨晚少东家说的话,难道那些人连夜把树给挖走了?可是这坑也太小了。众人都不解,议论了一阵,就都干活去了。 沐瑶就是怕在众人的眼皮子底下移树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才半夜动的手。现在就差特大号蚕宝宝,这一站就可以结束启程了。 乐青歌正打算看看昨日那伙人树挖的怎么样了,没想到却只看到了一个小坑。 神仙下凡! 乐青歌的第一反应就是沐瑶他们有非人的本领,若是有什么奇遇。 乐青歌对于仙神一说并不排斥,因为他自己家里就住着一位活神仙。但县里知情的人都管他叫蚕妖。之所以用妖这个称号,是因为此人饲养的蚕蛹,最大的一只重量达八十多克。一只蚕茧可顶七八只蚕茧的重量。 而这个叫蚕妖的人,就是乐青歌的爹爹——乐高。 乐高可不光有县令这个身份,他还是青平县的养蚕圣手。 青平县境内好多养蚕大户都虚心的跟他求教过。而乐高有问必答,一点也不藏私。 都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可乐高不管这个。他希望所有的养蚕人都能够像他这样,把蚕宝宝当做第二生命,热爱它们,精心照料它们。 乐高的日常就是在前衙办公,在蚕乡(也就是现在的这个地方)谋私。可他的谋私利正大光明,不但御史大夫视若无睹,就是青平县的老百姓都大力支持。 好心的老百姓为了让县大老爷有更多的时间侍弄蚕宝宝,他们很少有事告到县衙。县衙前的鸣冤鼓就像个摆设一样,很少被人记起。 在蚕妖县令的带领下,他们这些个蚕馆的蚕宝宝越长越壮,吐出的丝也越来越多。相应的,他们的小日子过的那叫一个红红火火! 可也有心怀不轨的人惦记上了蚕妖的那只特大号蚕蛹。 若蚕蛾破茧而出,那得孕育多少子嗣啊! 这只大蚕宝宝吐丝结茧的时间比较长,所以破茧的日子也顺延了,也就这三五天的时间就该出来了。 只因蚕乡位置偏僻,蚕馆防范又严,很少有外人知道这个地方。所以昨日沐瑶他们碰到的那个小伙子才一脸的防备之色,就怕自家蚕馆的蚕宝宝被人给偷走。 第35章 穿越也扎堆吗? 沐瑶有了桑葚,就差三十三克的蚕蛹了。因此他们还在村外没有离开。 昨日听少东家乐青歌说:“姑娘,我们这有三四十克的蚕蛹。但是要卖蚕蛹得经过我父亲同意。他老人家明日一早就会过来的,你们且先等上一晚。” 沐瑶虽然着急,但也得耐心的等着。 西陵的官员都可享受上五日休沐两日的待遇,用这两天的时间处理家事。但衙门里会留有值守的人,如果有大事发生,官员立即取消休沐。而今日就是休沐日了。 由于蚕馆里的卫生各方面要求的都很严,所以乐青歌只好略带歉意的陪他们在树荫下等着父亲大人的到来。 好在,蚕妖好像未卜先知,竟然比往日提前了一个时辰就到了这里。 县衙离蚕乡有五里之遥,幸亏乐高乐县令会骑马,要不然经常往这里跑,身子怕是吃不消。 乐高一辈子未娶妻,只收养了寡嫂的次子乐青歌为义子,小女乐绾为女儿。 乐青歌忙于养蚕,很少回家。而乐绾又进宫做了永平帝的嫔妃。所以乐高的后堂就像客栈一样,他只偶尔在那里过夜。 乐高也没见过沐瑶,但他的眼神比乐青歌毒辣的多。见沐瑶的气势,还有身后不像普通护卫的一众随从,还有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少年,心里就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要知道,不但羽瑶公主的声名远播,就是六岁的举人老爷,那在西陵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而乐高对这姐弟二人的事情更是尤为关注。因为他感觉这二人可能跟自己来自同一个时空。 这也是乐高来这时代多年,都未娶妻的原因。他的家里还有漂亮温柔的妻子和一对龙凤胎儿女呢! 他不明白自己正好端端的侍弄着蚕宝宝,怎么身子一晃就来了这异时空。还扑到了一个同名同姓的兼职的养蚕人身上。 幸亏自己也是个名校毕业的高材生,要不然不得成了一个糊涂县令了。 一想起这个,乐高就头疼。让自己来这个地方干啥啊?自己可是有家有业的人,况且生活幸福美满。 他来这里了,老婆孩子可怎么活啊? 只有一点让乐高略微欣慰了些。高科技的华夏竟然培育不出特大号的蚕宝宝。他一个农科院的高材生历经三年的钻研,也只培育出了六十克的蚕宝宝。这可比倭国的七十克蚕宝宝落后了许多。所以乐高被送到这里来,除了想念妻儿外,也没别的抱怨。 乐高除去上堂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培育蚕宝宝上。不知道是这里的空气好,还是桑叶更得蚕宝宝的喜爱。没有高科技的加持,竟然让他培育出了八十多克的蚕妖宝宝了! 唉!蚕宝宝生命短暂,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去,好把八十多克的蚕宝宝带回去。 有了振国威的蚕宝宝,乐高更想念家乡了。 乐高在听说了沐瑶的一系列事迹后,就隐隐有一种感觉,或许沐瑶姑娘能帮到自己。 还真是想啥来啥,如果自己没猜错的话,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就是他要找的人。 乐高态度恭敬,对着沐瑶说道:“敢问这位姑娘贵姓?” 乐高虽然性子古怪,但遇见自己尊敬的人,可就客气的多了。 沐瑶也没隐瞒,报了自己的名号,又拿出了公主的玉牌。 好家伙,这一下子小小的蚕乡就炸了锅了。 “公主来了!咱们的福星公主来了!大家快点出来,跪拜咱们的福星公主。还有咱们西陵最小的举人老爷也来了。大家都快点出来!”看着文邹邹的少东家乐青歌,一知道了沐瑶的身份,都顾不得施礼,立刻向着那几间蚕馆跑去,还边跑边嚷着。 乐高可没时间管他那疯疯癫癫的养子,他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沐瑶,你就是沐瑶!我终于把你盼来了。这下我终于能回华夏了。” 乐高的一番话听得南宫凌和沐潇等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只有沐瑶心里暗惊:这个乐高也是从华夏国来的?自己好像不认识他啊! 沐瑶丝毫不怀疑乐高的话,因为空间给她一种直觉,这个人所言非虚。 沐瑶给了乐高一个眼神,说:“乐县令,本公主有点口渴,能不能进去讨杯水喝?” 乐高这才想起来,自己咋一激动就把公主给晾到这了呢!而且,看公主的眼神,好像有话要跟自己说。 回家有望啊! 乐高匆忙给沐瑶和南宫凌见了礼,才领着一行人往他住的院子走去。 沐潇:哦,这个叔叔是青平县的县令啊!怎么还神神叨叨的呢? 南宫凌和小师弟的想法不一样,他从乐高的只言片语中,得到了一个消息:这个县令好像是在等着沐丫头。还想要回华夏。华夏是哪?在中州吗? 南宫凌有一种感觉,那个地方应该离自己很远。而且沐瑶要是到那的话,恐怕自己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南宫凌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乐高把沐瑶等人请进了屋里,听了沐瑶的来意后,嘴又大大的张开。 天意!是天意啊! 乐高这几天突然对三十三这个数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他开始培育三十三克的蚕宝宝。 乐高今天之所以提前一个时辰过来,就是因为他的三十三克蚕宝宝,今天可能就要面世了。 为了不错过蚕宝宝出世的第一眼,乐哥可是起了一个大早。 没想到,今日就有人需要他的三十三克蚕宝宝了。这是不是意味着这就是自己来这的使命?是不是自己能马上和家人团员了? 蚕房进去需消毒,所以只有乐高和沐瑶二人进去了。 沐潇担心姐姐再出什么意外,想跟着却被大师兄给制止了。就连暴雨都说:“小少爷,没事。那人不会伤害公主的。” 暴雨的话在沐潇这里还是有可信度的,于是沐潇暂时放下了担心。 当沐瑶出现在特别培育的蚕宝宝面前时,那个雪白的蚕茧团子发出了莹莹的白光,竟然慢慢的飞了起来。就飞到了沐瑶面前,往沐瑶的身上蹭去。 沐瑶心念一动,把蚕宝宝送进了空间。 乐高这些年致力于蚕宝宝的培育,对其它的书籍并不感兴趣,就是穿越的小说他更是连听都没听过。所以更不知道还有空间一说。 乐高无法解释突然消失的蚕宝宝,但他会看眼色。从沐瑶的神色中看出,蚕宝宝应该被她收了起来。 沐瑶得了需要的东西,才有时间问乐高的来历。 听了乐高离奇的经历,沐瑶觉得乐高可能是被自己连累,所以才来了这里。因为前世她生活、训练的地方离丝绸之乡远的很,二人之间跟本没有联系。也只能这么解释乐高的穿越,和他突发奇想想培育三十三克的蚕宝宝了。 但正如乐高所说:他的使命完成了,是不是就能回去和老婆孩子团圆了?人家可是有家有口的人呐! 总不能是老天爷一高兴,就让他们集体穿越吧! 沐瑶不知道西陵哪块有黑洞之类的异象。但也许自己的空间能帮上这个忙。 于是沐瑶用神识跟空间里的那个不曾露面的苍老头沟通。 终于被主人记起来的沧海热泪盈眶:主人记起了他这个忠仆了。 沧海接收到主人朱雀大帝的意念,反射出两个字:湖底! 第36章 时空穿梭机 沐瑶为了实现乐高的愿望,动用了空间。没想到空间还真给了她提示:湖底! 湖,自然是她的乾坤湖了。 沐瑶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对湖底这两个字的理解。至于能不能回的去,沐瑶无法给出保证。 乐高思虑再三,决定试一试。最坏的结果不过就是做个淹死的鬼。 在回去之前,乐高见了自己的养子,告诉他自己的灵魂是异世魂。现在公主有办法帮他回去见自己的妻儿,所以他决定离开这里。 乐青歌怎么舍得对待自己如同对待亲子的养父离开呢!可也理解养父归家的心情,只好含泪点了点头。 乐高被沐瑶带进空间,投进了乾坤湖中。 同一时刻,在大夏西南部的一间ScU特护病房中的监护仪,发出了刺耳的滴滴声。 这一声音让有些困顿的护士猛然惊醒。多少年了,这仪器都未曾响过。今天是怎么回事?坏了吗? 小护士张月围着仪器转了好几圈,并没发现有损坏的迹象。张月又转头看向了床上躺了五年的植物人,华南农科院的青年院士,华夏着名的蚕专家——乐高。 昏睡多年的乐高手指竟然轻微动了一下。 张月怀疑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又仔细的看了一下。 “动了!乐先生的手指竟然能动了!”小护士张月震惊的说。呆愣了片刻,小护士才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找人。 一天后,华夏的科技报头版头条刊登了一条让人瞩目的红色大字:华夏最年轻的农科院院士——乐高,于昨日清晨醒来。而困扰了农科院数名科研人员的蚕宝宝问题,随着乐院士的醒来,在今日零时,终于研发培育出了一个重量达八十八克的健康蚕宝宝。 蚕宝宝结的蚕茧竟然超出了去年倭国的特大号蚕茧两倍有余。是当今世界上受之无愧的蚕皇! 同一时间,华夏所有的新闻媒体都报导了这一惊天的喜讯。从这一刻起,华夏的桑蚕养殖又跃上了一个大台阶,远超同类企业。成为了他们无法企及的梦想。 沐瑶原本打算等乐高回到华夏后,空出的县令之位向父皇上奏,由乐高之子乐青歌接任。因为这个少年郎虽然说话有点大大咧咧,不拘小节,但却是个有才华的人。 哪曾想,回去的只是乐高的异世之魂。而此时的乐高正茫然的站在湖边。 沐瑶:哇!我的空间太厉害了!还能魂穿。那岂不成了时空穿梭机了!那我是不是也能回去看看军长奶奶他们呢? 沐瑶又和空间里的厉害老头沟通。可这一次,沧海就像聋子、哑巴一样,不给沐瑶丁点的回应。 沐瑶并没觉得有多失望,因为这里还有她要做的事,还有她要守护的人。 如果真让她回去,再也不能回来,也许她的心会动摇的。 现在的乐高还有点不在状态。他心下纳闷,自己就是觉得太累了,抱怨了一下下,怎么就昏睡过去了呢!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乐高觉得头一晕,睁开眼睛再一细看,哪是什么湖边,不还在自己的蚕馆里呆着呢嘛! 乐高又晃了晃头,咋感觉自己就睡了一下下,精神状态竟然比之前好了一大截呢!好像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似的。 乐高转头看到了站在一边的羽瑶公主。 乐高这世的灵魂竟然瞬间归了位,还和之前的一切无缝衔接。丝毫不知道自己竟然沉睡了五年之久。 原本乐高是不想接过羽瑶公主递过来的银票的,奈何这里的百姓虽富,但自己还真没有几两身家。 儿子也快到了娶妻的年纪了,别因为自己带累了儿子说不到一门好的亲事。所以,乐高毫不犹豫的伸出了手,接过了那张一千两的银票。 乐青歌的眼睛都瞪大了起来:“爹爹,今天能不能改善一下伙食,咱们爷俩今晚一人一大海碗肉尝尝?” 看乐青歌眼神里的希冀和小心翼翼,乐高的心里不由的一酸。侄儿自到了自己家,好像还真没享过啥福。自己这个七品芝麻官做的想吃顿肉都难。 也罢,今天就开开荤,好好吃他一顿。 乐高想到此,就想邀请沐瑶跟他们一同享用美食。怎奈沐瑶时间匆忙,还是拒绝了乐县令的好意,又匆匆的出发了。 沐瑶觉得乐高这个县令当的太委屈自己的家人了。沐瑶回到车箱里,又从空间取出了在黄石山上,那只虎王献上的礼物:几只野兔和山鸡。 乐高父子又是一顿千恩万谢,含泪送走了沐瑶一行人。 “姐姐,”刚出了蚕乡不远,沐潇就骑着马到了姐姐的车旁。 “姐姐,这个乐县令好穷啊!你看他的常服上都有补丁了。可比咱们平县的县令待遇差多了。难道这边的县官都不好做吗?”沐潇不解问道。 沐瑶早就看到了乐高长袍大襟左面和下面的两块补丁。本来没想过一个县令清贫至此,但刚才看到了乐青歌馋肉的表情,沐瑶才知道乐高是真的穷。 他那身衣袍都不如给他干活的人穿的好呢! 沐瑶给弟弟解释了一下两袖清风的含义,沐潇听后神色动容。若有一日,他若为官,定然做个清正廉洁的好官。 经历了乐县令一事,沐潇更加的成熟了。在黄石山上只想练好武义好好保护姐姐的沐潇,现在起心里又多了几丝牵挂。那就是做个好官,保护更多的人。 沐瑶的下一站是离御风城不太远的泉州大衙所在地——泉州城。 进入泉州就到了颖川府地界,也就相当于过了北方,到达气温逐渐升高的南方了。 由于官道是沿河而修,弯弯曲曲,要到达泉州城恐怕得多花三天的时间。现在沐瑶的时间可宝贝的紧,于是抄近路往前进发。 虽然路难走了些,也偏僻了些,可他们人多,又都有功夫傍身,倒也没出什么意外。 天黑前,沐瑶一行到了一处漫山遍野竹林的地方。 这一片竟然没有一户人家。沐瑶打开舆图,才知道自己到了号称五百里无人烟的浩瀚竹海了。 第37章 竹海偶得 这片竹海说是五百里,实在是夸张了些。实际上还不足三百里呢。 竹海郁郁葱葱,遮天蔽日,有点像踏进原始森林的感觉。 竹林以毛竹居多,最矮的毛竹沐瑶目测也得有十二三米高,最高的恐怕有三四十米左右。其次是雷竹,也有五六米高。竹林的外围还分布着一些东突西拐、长相极丑的罗汉松。 沐瑶的马车行驶到竹林旁时,前面的路几乎不能称之为路了。路面坑坑洼洼,而且土质不实,看上去就像没有车在上面走过一样。 由于竹林高耸,投下大片的阴影,附近并没有低矮的庄稼。入眼的是一片青青大草原。 沐瑶极目远眺,还能看到远处马儿奔跑的身影。这是西西罕大草原,西陵最大的一片草原。 西西罕大草原上住着一个最大的游牧民族——毡西族。 毡西族人身强体壮,善骑射。族人无论男女皆穿一身短打,和沐瑶在茂源县时穿的一样。 毡西族人性格豪爽,颇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大侠风范。 当今永平帝的舞嫔轩辕明珠,就是出自毡西族。 轩辕明珠是毡西族老族长轩辕颇的掌上明珠。 当时的毡西族只是一个人口仅二百多人的小部落。壮丁稀少,战斗力弱。被另一个游牧部落胡诃族人欺压的草场越来越少。毡西族的牛羊没了生存之地,数量锐减。毡西族人也面临着灭族之灾。 老族长轩辕颇为了得到朝廷的庇佑,忍痛把自己年仅十二的爱女轩辕明珠送进了宫中。 在永平帝的干预下,毡西族不仅夺回了失去的草场,而且还拥有了自己的护卫队。 自此毡西一族人丁兴旺,也再不用为马儿没有草吃而犯愁了。 而且毡西族还担负着为西陵驯养战马的重任,也算是对太子的一个制衡吧!虽然西陵开国以来,并没有出现太子弑父提前上位的。 现在的毡西族成了西西罕草原上的霸主了。老族长也退了下来,由他的长子轩辕清泰承其爵位。而轩辕清泰的妾室就是胡诃族长的小女儿铁梅。 草原上是和平了,可苦了进宫的轩辕明珠。 轩辕明珠进宫时年龄小,永平帝不忍让她侍寝。等到舞嫔及笄后,永平帝又因操劳国事,身体欠佳,所以始终未临幸轩辕明珠。 如今的舞嫔已是二十三岁的老姑娘了。虽然养尊处优,由于忧伤,却像个三十岁的妇人。整日里除了出宫请安,别人就再也见不到她的身影。 其实永平帝不宠幸轩辕明珠还有一个让他觉得心里不顺畅的原因,那就是轩辕明珠是被当做交换条件入的宫,不是真心实意想做他的女人的。 而且永平帝觉得舞嫔的心里是有人的。要不是怕西西罕草原上再有异动,直接影响了西陵的军队,永平帝早就把轩辕明珠送回大草原了。 西陵祖训:入宫的后妃年龄超过十八岁还未能侍寝,而且愿意归家的,可许其改名再嫁。 当然,这一条例仅限于妃子以下的人。 因为嫔妃及以下的贵女、才女等,若没有生育子嗣是不能进入皇家玉蝶的。 沐瑶对永平帝的舞嫔轩辕明珠多少有些印象,这是一个长相明艳,性格却又内向孤僻的人。感觉就像她身上长满了刺,不喜欢别人靠近一样。 沐瑶由于好奇,所以对舞嫔的出身也做了一些了解。 沐瑶还挺替舞嫔惋惜的,多好的一个女汉子,可惜被宫墙给困住了。 沐瑶下了马车,吩咐沐一等人就地生火煮饭,打算在这竹林边过夜。 竹林和草原仅一条路之隔,但天气却截然不同。这不,沐一他们刚升起了火,竹林这边就下起了雨。虽然雨势不大,可也浇灭了柴火。无奈,众暗卫又七手八脚的搬家,往草地上挪。 沐瑶想起了小时老人常说的一句话隔道不下雨,还真是如此。 炊烟和食物的香气吸引了竹林中的鸟儿,有几只白头鹎、树山雀和灰翅噪鹛,扑打着翅膀飞到了路边的竹梢上。 它们只偶尔能见到一些来此砍伐竹子的竹匠和篾匠,亦或是过这边来寻找牛羊的放牧人。 像这样成群结队在此生火做饭的还是头一次遇到。 灰翅噪鹛领地意识很强,一只大些的灰翅噪鹛飞到了几人的头上盘旋鸣叫。那意思就是你们不走我就叫起来没完。 其它的灰翅噪鹛听到警示声也都飞了来,一起在上空盘旋鸣叫。 灰翅噪鹛的叫声清脆婉转,动听的鸟鸣也传到了那边要归家的牛羊耳中,引得它们驻足倾听。 沐潇看到这么多灰不拉叽的鸟儿没完没了的叫唤,忍不住捡了许多石子、土块向它们扔去。 沐潇的行为激怒了鸟儿,又有几只看热闹的竹啄木鸟向沐潇俯冲而来。 不等沐潇出手,沐一、疾风等人纷纷抽出利剑,剑锋直指张牙舞爪的竹啄木鸟。 鸟儿不都是友善的,可它们也和人类一样,欺软怕硬。看没有便宜占,慢慢的散去了。只有两只灰翅噪鹛还远远地盯着众人。 鸟儿的小闹剧影响不了沐瑶的心情,一宿好眠直接睡到天大亮。 由于昨日傍晚的雨,使得路面难以行车,所以沐瑶决定下午再出发。 既然都来到了竹林,不顺便带走点什么,也不是沐瑶的风格。 沐瑶想起了前世在竹林逃生时遇到的竹荪、金蝉花等好东西。 竹荪生于竹林腐殖土中,富含蛋白质和氨基酸。因其菌帽呈网状包裹虫体,所以,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雪裙仙子。竹荪具有滋补强身的功效。 竹荪是一种药食同源的真菌,可煲汤,亦可入药。是沐瑶需要的药材。 于是沐瑶又和南宫凌一众人钻进了竹林。 竹林里藤蔓很少,比西麓山好走多了。 竹林里的动物除了黑熊个头比较大,像竹鸡、竹鼠等小动物没有一点的攻击力。 竹荪不是很稀有的菌类,沐瑶刚进竹林不大一会,就采到了不少的竹荪。 让沐瑶惊喜的是,她还看到了可煲汤又可入药的好东西。 第38章 不虚此行 沐瑶决定抄近路去往泉州的时候就看过舆图,只不过并没打算进入竹林。因为竹荪不是难求的东西。她还要去大夏的雁荡山,那里也有竹林,不愁采不到竹荪。 沐瑶虽然没去过大夏,但端木擎在外游历时,各国的地理地貌他可是做过一番了解的。在沐瑶出京前,端木擎又把这些科普给了沐瑶,希望对她能有所帮助。 要不是雨阻了路,沐瑶早上起来就出发了。没想到就这么一耽搁,倒让她逛出了点好东西来。沐瑶竟然见到了被称作南方的冬虫夏草的金蝉花! 金蝉花是寄生真菌和蝉幼虫的复合体,常见于七到八月份的竹林。 金蝉花有疏散风热,明目退翳的功效。既可煲汤,又可入药。只是由于金蝉花对气候和湿度要求的严苛,所以金蝉花并不常见,特别是在这十月中旬的季节。 所以,当好几株金蝉花出现在沐瑶面前时,沐瑶都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幸好,眼前的一切不是幻境。 于是沐瑶采采采!都采回去回到小南村给娘亲煲汤喝。 刘氏的眼睛不知道是操劳过度还是绣娟帕累的,有时眼前会模糊不清。沐瑶虽然给刘氏抓了些中药,但她离开家时刘氏的眼睛还没完全恢复呢!沐瑶可一直惦记着这事呢! 金蝉花可不像别的药材,有种子可以在空间里种植,那可是真得凭运气的。 沐瑶把金蝉花收进空间后,想了想,又收进去许多竹子。但愿空间的竹林里也能长出金蝉花吧! 看时间还早,沐瑶又往竹林里走去。 沐瑶随手一挥,一大片竹子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沐一他们都见怪不怪了,可龙一他们三个刚从大夏赶来的龙影卫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快到竹海时,龙一、龙五和龙七才和他们汇合。现在也一起进了竹海。 有了沐二的前车之鉴,沐瑶决定借此机会试探一下,省的以后麻烦。 龙二怕自己的几个兄弟也像沐二那样,被欲望蒙蔽了双眼。于是龙二一双眼使劲的瞪着那三人。不言而喻,你们要敢动歪心思,我龙二就和你们没完。 虽然南宫凌才是自己的主子,可羽瑶公主能救自家的主子啊!而且以龙二的阅历来看,自家主子好像喜欢那个小姑娘。没准以后羽瑶公主就是自己的另一个主子呢! 可龙二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不说大哥龙一对沐瑶有些了解,对眼前发生的一切视若无睹。就是龙五和龙七刚和沐瑶接触的人,也当起了聋子、瞎子。 龙七还鄙夷的瞪了龙二一眼:蠢货,敢明目张胆的使用宝贝的人,谁敢觊觎,不要命了! 龙二白担心一场,又认真的巡视左右了。 借着竹叶间漏下的一丝丝光线,竹林里并不显得黑暗。一行人没有走多久,左前方就有几只竹鸡闯入了众人的视线。 竹鸡比家鸡小的多,最大的也不过七两左右。但竹鸡肉味鲜美,是珍贵的鸟类。 竹鸡兼具维护生态环境,食用和药用三大功效。 竹鸡对控制蝗虫有很大的帮助,而且粪便还有利于植物种子的传播。 竹鸡肉富含多种营养,有补中益气的功效,亦是煲汤的佳品。 沐瑶吃过那么多美味,还真没吃过竹鸡,这次怎么能放过! 沐瑶的眼睛刚盯上竹鸡,就被一直关注着的小吃货沐潇和大吃货暴雨给发现了。 美味在前,这二人激动的噌的一下子就窜了出去。 竹鸡虽为鸟类,但飞行能力弱,比家鸡强不了多少。所以没等沐一他们出手呢,那几只竹鸡就进了羽瑶公主的空间了。 竹鸡是群居鸟类,众人在周围又找了找,又有六七只竹鸡落了网。 暴雨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晚上又有好吃的了。竹鸡他可是吃过的。 可能是他们这边闹出的动静大,吸引了一只黑熊走了过来。 进山的竹匠看到它们黑熊都会绕道走的,它可不怕人类。 这只倒霉蛋还没搞清楚状况呢,就被沐瑶给一鞭子拽进了空间。 沐瑶露的这一手,可震惊了龙一四人。这速度,这力量,他们几个都未必能干的这么漂亮。 龙五的星星眼里满是崇拜,他在心里暗暗决定:用尽一切办法撮合自家主子和羽瑶公主。只要这二人在一起了,那羽瑶公主不也就成了自己的主子了吗? 暗卫也好,影卫也罢,谁不想跟着强大的主子呢! 沐瑶没想到自己这一鞭子,竟抽出了一个忠实的迷弟兼大红媒来。 再之后遇到的竹鼠沐瑶没有理会。虽然竹鼠药用功能强大,皮毛也珍贵,但它的肉存在一定的细菌。不能吃的东西要它干嘛。于是,竹鼠被无情的抛弃了。 沐瑶又得了几株七叶一枝花后,和众人开始返回。 七叶一枝花本身有剧毒,还可解蛇毒,做些解毒的药粉送给西麓山军械所的左将军他们。野生的可比药园种植的要强的多。这也是沐瑶有了银子也喜欢上山采药的原因。 经过一上午的风吹日晒,竹林旁的路可以勉强走马车了。 以后,这条路得好好修一修,沐瑶想。 沐瑶逛竹林可不光是为了药材和吃的,她主要是想看看这的竹子。毛竹可是造纸的好东西。 西陵的纸张都是树木制造,由于工艺繁琐,纸张量少且贵。这给许多学子带来了经济上的负担。 沐瑶打算让铅笔和纸张都在年前问世。造纸厂军长奶奶家可是有的,她小时候对那东西还挺感兴趣呢! 机器的图纸她也能画的出来。 沐瑶不怀疑古人的智慧。就像古埃及建造的金字塔,那可是现代科技未解之谜。 傍晚众人落脚在一个小村落外面的树林时,沐瑶终于如愿以偿的吃到了美味的竹鸡。 由于吃饭的嘴多,沐瑶只留了两只鸡在空间里繁殖。还特意叮嘱小雪莲他们好好照看着那两只鸡,别让哪个不开眼的下山来再把它俩给造了。 疾风他们跟在沐瑶身边久了,那美食可没少吃。可沐一和龙一等后来的吃过了晚饭后,对沐瑶的认识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羽瑶公主做的食物可比在皇宫里吃的东西好吃多了。 白天沐瑶的鞭子抓住了几个影卫的心,晚上的一顿烤肉又抓住了大家伙的胃。让他们都立誓跟着羽瑶公主混。 可怜的南宫凌差点没因为几只竹鸡就失去了几大护卫。 第39章 大白话 夜里,村外异常安静,沐瑶也再次进入了空间。 沐瑶摊开了一沓白纸,按着前世的记忆画出了一张张清晰的造纸机器图纸。 沐瑶不知道西陵的造纸机器是什么样的,但看买到的纸张可以判断出,这时代的机器在压榨沥干的环节可能存在问题。因为她手里用的纸张比较厚,而且还不是太光滑。 西陵造纸用的都是木材,虽然西陵树多,可要长久的使用恐怕也会有断档期。 若是用竹浆纸代替厕纸和一些书皮用纸等,那将节省不少树木。而且竹子的生长周期短,若是这片竹海利用好的话,就够西陵用的了。 沐瑶把图纸画好,旁边还附上了详细的说明,就等亮天后再派人送往工部了。也不知道铅笔现在做的怎么样了。 沐瑶不知道,就因为她的这几张图纸,使西陵的造纸业乃至这个时代的造纸术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实现了纸张多样化,还降低了纸张的成本。使得学子不用再为买书买纸而发愁。而沐瑶的名字也被文人墨客给记在了心中。 沐瑶一行人在到达泉州城前的最后一站,是一个不太大的小县城——窑乡县。 窑乡县原来只是一个大镇子,一个专门烧窑制瓷的镇子,就像现在的景德镇一样。 西陵皇宫所用的瓷器都是出自这里。 沐瑶不想贪黑进城,就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县城没有城墙,街道也就规规矩矩的那六条,看着倒像一个巨大的长方形。 虽然天色暗了下来,但也能看清远处高耸的大烟囱。 客栈不大,只能住宿。要想吃饭还得到旁边的小饭庄。 沐瑶他们到的时候已经过了饭点,里面只有一桌客人。具体的说是只有一个客人。 小饭庄里的灯火不太亮,晃的那人的脸上忽明忽暗的。 那人的面前只有一小碟子的花生米和一小碟小葱拌豆腐,他正在一口酒一口菜的品味着人生。 沐瑶不喜欢白酒辛辣的味道,离那桌远了点。 沐瑶和南宫凌都不是无肉不欢的人,可沐潇和庄周都嚷嚷着要吃肉。就连原来吃饭只为了果腹的众暗卫,自从跟了沐瑶身后跑以后,也变的嘴馋了起来。 沐瑶看了看周围那一双双恳求的小眼神,心里暗道:以后自己还真得多赚银子,要不然怕是养不活这些张嘴。 沐瑶无奈摇头,让小二把这里的招牌菜和肉菜都上来,一式三份。 由于人多,沐瑶姐弟、南宫凌、宣周和四大宫女一桌。其它的暗卫分两桌。 小宫女由一开始的战战兢兢,筷子都拿不稳,到现在已经锻练出了可以把筷子伸到桌子那头的菜盘子上了。 因为羽瑶公主说了,在她手下做事要是饭都吃不饱,还怎么干活。而且沐瑶也不用人布菜,四大宫女也渐渐地习惯了。 沐瑶要不是太繁复的衣裙,也用不上宫女帮她穿。她们四人存在的意义就是给羽瑶公主梳发,伺候她沐浴,负责她日常的衣物等琐事。简单来说,四大宫女就是沐瑶半个生活秘书。 店虽然小,但厨子做菜的速度可不是盖的,没多久菜就上齐了。 没了沐家果酒的搭配,感觉肉都差了点味道呢!这是暴雨的碎碎念。 暗卫有职责在身,不敢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面前的菜肴上。而沐瑶那一桌就不同了。 桌子上分为两派,一派是沐瑶和南宫凌聊着日后的打算。另一派是沐潇、宣周和四大宫女,他们的话题就是眼前的美食。 这边的热闹影响了那边独坐的老男人。本来今晚就生了一肚子的气,想出来喝两口酒解解闷的,奈何这个机会都不给他。 老男人是窑乡县的县太爷白桦,一个真正为老百姓做事的好县官。 白桦无不良嗜好,就是嘴碎了点。高兴的时候说起话来就没完没了的,不高兴时一句话都嫌多。白桦以前的同窗都戏称他大白话。 白桦睁着微熏的眼看着沐瑶这一桌。好热闹啊,他也要凑上一凑。 沐瑶看着一个老者端着酒杯不请自来,要和自己拼桌,眼神不悦。 沐一)疾风等人早就挡在了沐瑶的桌前,一脸戒备的样子。 不管这个老男人是何目的,都不能让他接近自己的主子。 白桦虽然有点酒精上头,但还没到糊涂的地步。他看清了眼前的形式,这桌好像是大人物。于是也不强求,就在沐瑶旁边的桌子坐了下来,又把自己的小菜也端了过来。 沐瑶摆了摆手,饭庄里又恢复了正常。只是沐一等人还是一脸的警惕。 沐瑶接着和南宫凌聊天,白桦却不时的插上一句。虽然彼此间并不认识,这天却越聊越热乎。最后,白桦理所当然的坐到了沐瑶这一桌上。 暴雨这个二货竟然离了席,坐到了白桦刚才坐的位置,和白桦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起来。 白桦虽然是个小县令,但知识渊博,气质也不俗,基本上什么话题他都能接上,这也引起了沐瑶的兴趣。 聊着聊着,这话题就聊到了皇家的事上。而聊的对象就是当朝的小公主龙悦悠。 白桦这话匣子一打开可就收不住了,从公主小时候的顽皮可爱,聊到了现在的人小鬼大,一身是胆,越来越招人稀罕了。 白桦越说越激动,越说越难过,最后竟然呜呜的哭开了。 这一突变惹的众人都诧异不已,这咋还聊出眼泪来了?不是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吗?这不但弹了出来,咋还一串一串的呢? 白桦边哭边说:“我的乖外孙女儿啊,外公好想你啊!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给外公来一封家书,报个平安吗?” 白桦断断续续的话,让沐瑶等人拼凑出了一个大概。 原来这个老人就是小公主龙悦悠的亲外公白桦白县令。 听白桦这一通哭,沐瑶也有点想龙悦悠这个小皇妹了。于是沐瑶忙安慰白县令:“老人家,您就是悠悠的外公啊!悠悠在我面前可是没少提起您呢!悠悠说想您和她的外祖母了。想着过年时您会来京城,一定会在您的府上多住几日的。” 沐瑶说的是实话,但也想安慰眼前这个想孩子的老人。 第40章 特殊的土鳖虫 白桦白县令在后衙跟老妻说起小公主龙悦悠时又呕了气。 这老两口就白如月一个女儿。老妻早就想让白桦辞官,一家子搬到京城的小院去住。这样子,就能经常见到自己的小乖乖外孙女儿了。 可白桦虽然想念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可也更关心这里的民生。 白桦本是西北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十年寒窗苦读进京赶考。 一朝成绩下来,殿试名次虽然不在三甲之内,但却居于第八名。 白桦也是满腹才华,胸怀大志的人。后来被外放到窑乡县这个官窑重地,把一个不太景气的小县愣是给治理成了一个繁荣富强的县城。 白桦半生的精力差不多都用在了这里,所以他舍不得这里的百姓。因此拒绝了上司举荐自己升迁的好意。 就这样,只要白桦一在家里提起悠悠的事,就会遭到老妻的碎碎念。平常伶牙俐齿的白桦,一对上老妻的碎碎念就败下阵来。因此今天才来了小饭庄喝酒解闷。 白桦听沐瑶说小外孙悠悠也想自己呢,于是所有的不开心都烟消云散了。 这时候白桦才回过味来,这个小姑娘怎么认识自己的乖乖外孙女呢?还有,她身后的这些人好像不是普通的护卫。 于是白桦仔细的打量起沐瑶,并询问沐瑶的姓氏。得知沐瑶就是福星公主时,激动的手里的酒都洒出了一些。 西陵各地的百姓都喜欢称呼沐瑶为福星公主。认为这样公主就会离他们近些,福气也会源源不断的被公主给带来。 白县令诚惶诚恐,要跪地给沐瑶见礼,被沐瑶虚虚拦了一下:“白县令不必多礼,本公主就是出来办点事,不要张扬。” 白桦这才抹了一把额头冒出的汗。有的传闻说公主杀人不眨眼,今日一见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啊! 通过聊天,白桦知道羽瑶公主竟然也喜爱自己那个顽皮的小外孙时,心里非常高兴。 看到了羽瑶公主,白桦想到了自己年前得到的一块疑是铁的东西。于是请沐瑶一行人一同去了县衙。并且拿出了一个用布包裹着的物件,送给了沐瑶。 这是一个像是铁块一样的东西,四四方方的,有成人巴掌大小。 白桦说:“听县上的铁匠说,这应该是一块上好的玄铁,可打造奇兵利器。下官想着也许公主能用到此物。” 其实世间本无玄铁,所谓的玄铁就是陨铁而已。 沐瑶对陨铁没有太深的研究,她只知道现在华夏国最好的精铁是5N级的超纯铁,其纯度可达99.9992%。 可这样的铁提纯不易,都用在了重工上。 沐瑶摆弄着手里的这个重重的大铁块,四四方方的好像是个盒子。可这个盒子却是严丝合缝的,看着就是一个整体。 沐瑶把这块铁拿给沐一等人看,他们也表示不认识。最后沐瑶也只好将铁块收进了空间,以后再说。 沐瑶又和白桦闲聊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县衙。 第二天,沐瑶一行人紧赶慢赶,才在城门要关时进了泉州城内。 沐瑶直接去了唐家在城内的醉仙楼。 此地醉仙楼的掌柜的叫唐司赋,是唐轩远房的堂叔。 唐司赋本是落第的举子,连着两次秋闱落选,唐司赋心灰意冷。加上他也到了成亲的年龄,便回了泉州乡下的老家,遵父命成亲生子。后来被唐轩看中,做了掌柜的。 唐司赋是有几分才学的,人也精明本分,把醉仙楼打理的井井有条。 沐瑶问起了泉州城里酿酒作坊和果园的事情,唐司赋对答如流。沐瑶这才知道酿酒作坊早已步上了正轨,酿出的果酒已经在泉州远近闻名了。 唐司赋还以为这位公主东家是来视察的,哪曾想是想找土鳖虫的! 可那东西不说遍地都是,可南方和北方部分地区都有的啊!上这来找? 唐司赋可不敢过问东家的事,急忙告诉沐瑶:“公主殿下,泉州城里的药铺或医馆都有土鳖虫药材的。要说质量最好,当属济世堂的药材最是货真价实。要不小的现在就去一趟济世堂?” 再老实的读书人跟银钱相处的久了,身上难免会沾染上些许的铜臭味,和商人的处事圆滑。 只可惜唐司赋误解了沐瑶话里的意思,人家要的是重量达三十三克的活的雌性土鳖虫。 唐司赋挠挠头表示不理解。土鳖虫大小不都能治病嘛,而且药店里售卖的那都是晒干的土鳖虫啊!这位怎么要活的虫子呢? 沐瑶也表示无奈:这生机丹怎么就跟三十三这个数字杠上了呢? 要不是有重量要求,她早就捉到土鳖虫了。也不会往泉州城这来,就直接去往大漠了。 泉州没什么着名的土特产,要说出点名的,那就只有土鳖个头大了。据说这里的土壤适合土鳖生存,最大个的有二三十克左右呢! 只是这时代的土鳖只用来做药材,没有食用的。 可沐瑶作为一个二十四世纪魂穿过来的新时代女性,可没少吃干炸的土鳖虫。就是药膳沐瑶也吃过,就是药酒沐瑶没尝过。 沐瑶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自己养殖土鳖虫。因为她要做药膳,而且她还想在醉仙楼的各个店面都加上一种药酒。当然了,药膳和药酒可不能只放这一样东西。 只可惜时间有限,她不能在此耽搁。而且,她没养过土鳖,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也幸好这土鳖虫房前屋后,柴垛下的阴暗潮湿的土壤中多有土鳖虫的出现。 就是土鳖虫虽然个大,但是胆子小。白天它们不敢出来,夜里七到十二点才会偷偷摸摸的出来觅食。有的土鳖虫还会爬到厨房去找剩菜叶、杂粮等。要是有肉沫掉下来,它们也会不客气的扑上去的。 小时候的沐大丫可是在自家的柴垛下捉过土鳖玩呢。只不过她们南边管土鳖叫土乌龟。 城里的店铺、人家都一家挨着一家的,估计就是能遇到土鳖虫,也不会有太大个的。 所以沐瑶等人在醉仙楼吃过了晚饭,就被唐司赋亲自送到了城郊果园所在地——大姚庄。 第41章 要赚钱不能光从吃上下手 大姚庄位于泉州城的外城,是外城四个村子中面积最大的一个。 大姚庄的土地最多,但土地多是个人的农庄。就比如大姚庄最大的一个庄子就是城里醉仙楼的果园,而另一个大大的酿酒作坊也是醉仙楼的。而在果园和酒坊干活的人都是附近村子里的人。 当地人不知道醉仙楼的来历,但他们知道醉仙楼的这个果园和酒坊能带给他们一条赚钱的路。所以为了自己的生计,这两个地方的伙计都把这当成了自己的家。这里的人非常团结,干活也特别卖力。 沐瑶到果园的时候,看到这里收拾的井井有条,心里非常满意。 因为每地的果园都有沐瑶专属的庄子,所以沐瑶和南宫凌几人夜晚就在果园的庄子上住下了。 泉州的气温比京城高了不少,所以即使秋季果树苗一样能移栽。但这里的果树长的可不如小南村的好。 唐司赋走后,沐瑶只带着沐一一人夜巡果园。巡查是借口,沐瑶只是用意念在每棵果树的根部都浇了点灵泉水。 这时浇灵泉水只为了迎接即将到来的低温天气,防止有树苗被冻坏。虽然树苗外已经做好了防护措施。 本来还不到土鳖虫出来活动的时间,可能是被灵泉水清甜的气息所吸引,所以这里的土鳖虫提前出洞了。 土鳖虫成虫的重量通常在几克到十几克之间,而这里的土鳖虫基本上在十几克到二十几克之间,所以沐瑶才来这里碰运气。 土鳖的雌虫寿命高于雄虫,它们每次产卵约产幼虫8到26个不等。因此产卵前的土鳖虫是最重的。 沐瑶没想到浇个树还把土鳖虫给浇出来了。看着一个个的黑乎乎的虫子往树根那爬,沐瑶的嘴角不由抽了抽。幸亏虫子不敢伤她的果树,要不然她今晚可就好心办坏事了。 沐一还是头一次看到土鳖如此大规模的出洞,心里又为自家姑娘点了个大赞。 虽然夜色已深,但不影响二人的视力。 沐瑶一甩手,两个布袋就到了沐一的手里。沐一把看到的土鳖虫都捉到了布袋子里。而沐瑶就简单粗暴的多了,一手一个啪啪啪的就是往空间里扔。 两人忙活了半个多时辰才大功告成。沐瑶目测得有十多个土鳖虫符合自己的要求。 看来今晚能睡个消停觉了! 第二天早上,南宫凌和众暗卫起来都很纳闷,夜里沐瑶怎么没起来领他们去捉虫呢?后来才知道,人家就是出去溜达了一圈,就完成任务了。 沐瑶把之前的那个蚕蛹和今天得到的几个土鳖虫放在了一起,限制它们的生长。其余的沐瑶打算养肥肥的回到家后炸了吃。 既然打算做大买卖,总不能只是嘴上说说。沐瑶要先做出样品来,让大家尝尝。 人们对于药膳药酒,应该好接受一些。至于这油炸虫子,恐怕不是那么好入口的。 而且沐瑶还打算在南方选几个地方,养殖蚯蚓和青蛙。 蚯蚓是药食同源的食品。作为中药地龙,它有清热定惊,通络等功效。作为食品,可以炖汤、爆炒,做法多样,营养丰富。 青蛙又名田鸡、青拐子,生活在稻田地中,捕食害虫。 青蛙肉富含蛋白质、氨基酸、多种矿物质和维生素等,有促进肌肉生长,提高免疫力,维持正常生理功能等作用。 青蛙虽然不是传统中药,但也具备一定的药用功效,是某些方子的必备药材之一。 而且青蛙还有补钙、美容之功效,是药膳之佳品。而生机丹也需要成年青蛙。 值得一提的是:西陵虽然没有明令禁止捕捉稻田地的青蛙,但是种水稻的农户没有一家捉青蛙吃的。 他们认为青蛙是稻田地的守护神,所以自己不抓,也不让别人抓。至于水塘,水沟里的青蛙,它们就没那么幸运了,常被顽皮的孩子抓回去吃。 沐瑶离开兴隆镇前,可是跟南宫凌、端木擎和唐轩谈了好久关于药膳、药酒,以及人工养殖问题。 沐瑶打算拿西陵做试点,向周边国家扩散。其中大夏国的气候等各方面条件,都非常适合养殖土鳖和田鸡。洛溪至大堰河两岸适合养殖蚯蚓。 至于细节,逍遥王端木擎还得回去和皇兄以及户部的司农司好好商议。毕竟这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大事,更是为南宫凌能顺利入主大夏做准备。 火锅店唐轩能吃下,至于养殖,唐轩真没那么大的胃口。再说好事也不能可一家来。 沐瑶和端木擎暂定的人选:西陵境内由沐瑶和七皇子勉王龙逸飞负责。 而大夏境内就是沐瑶和南宫凌师徒的事了。 由于此次沐瑶提出的致富路子较多,永平帝的好几个儿子都被派上了用场。 而不问朝堂之事的月璃公主的驸马章平之,也被迫接过了造纸厂这一摊。 虽然是沐瑶改革了纸张,但由于驸马章平之和工匠日夜泡在作坊里,生产出了西陵第一批上等的书纸。 而半年后,章平之又在羽瑶公主的大力帮助下,印刷出了古代的第一本书籍——千字文。因此,西陵的学子都奉章平之为书圣! 虽然沐瑶提的某些建议,和画出的图纸,又经过许多工匠的反复实验才成功。但不得不说沐瑶推动了这个时代的经济发展,使得中州大陆成为了同期各个陆地的霸主。 沐瑶的泉州之行非常顺利,只停留了一宿又匆匆的出发了。 沐瑶经过了几个月的不懈努力,移进空间的生机丹药才已达七十多种。有难寻的人参、雪莲、海马,也有普通的三七、川穹等。所差的几味药材除了肉苁蓉可在沙漠里找到,剩下的就得到大夏去寻了。 这其中有一味药材让沐瑶头疼,那就是所有的药典上都没有记载的一味辅药——水元精! 第42章 水元精初成 沐瑶炼制生机丹所用的药材快要搜集够了,却被一个水元精给难住了。 水元精顾名思义跟水有关。这使沐瑶想到了修仙小说里的水元精、火元精等物。这些东西无非是水火凝结出来的精华。 可这件事别说是沐瑶,就是在外游历多年的端木擎也没听说过。 正绞尽脑汁思考的沐瑶忽然记起了一件事。当初诸神山刚露面时,她想采山上的药材来着。后来被一个老头给拦住了,还说空间里能提供一种外面没有的药材。难不成就是这水元精吗? 沐瑶想到此,立即吩咐宣周和沐白:“周周,沐白,姑娘我要躺下休息一会。你们不要打扰我,等我自行醒来。” “是,徒儿(奴婢)遵命!”二人齐声答道。 前面赶车的沐一和一直警惕注视着周围的沐三,自然也听到了沐瑶在车内说的话。他们隐隐猜到了自家姑娘可能要灵魂出窍了,更加凝神戒备着。 以往,都是北四和沐一在马车前守护着,现在北四还没回来,就由沐三暂代了那个位置。 而沐瑶口中的沐白是四大宫女中岁数最大的那个。沐白、沐紫、沐雨、沐竹这四人年龄都是十三岁,只是生辰不同而已。 沐白是四姐妹中的老大,她最擅长的是绾发和沐浴。沐白不像沐紫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她性子安静,说话言简意赅,是个办事爽利的,所以沐瑶把她留在了自己这辆马车上。 四大宫女各有各的长处,唯一让沐瑶不满意的一点就是:她们四人都不会武。也不怪她们,宫里的宫女、嬷嬷也好,女官也罢,就没有一个会武的。 沐瑶曾就这个问题问过小公主龙悦悠,她的回答是:“皇姐,若是宫女会武,再联合自己的主子,在宫妃侍寝时搞出点幺蛾子,那可就防不胜防了。所以,西苑宫的舞嫔娘娘就从来没有侍过寝。” 沐瑶不知道龙悦悠的这些言论,是不是历朝历代的皇室都这么做,也不知道舞嫔没有侍寝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不过,她希望自己身边的人都有防身自保的能力。 这样,万一真有什么意外发生,她可以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对敌上,而不用顾及后方。就像她前世和战友出去做任务时一样。 沐瑶可不会认为以一己之力就能改变一个朝代,但她能改变自己身边的人。沐瑶都想好了,等回到小南村后,就把她们四人送上山进行特训。沐瑶还想再招揽一些无家可归的孤儿,把她们训练成像北四一样。让他们专职保护自己的亲人,还有她的家乡——小南村。 正因为沐瑶的未雨绸缪,才使得她在大夏和南宫凌大刀阔斧的改革,损害到许多大人物的利益时,想拿她的家人来要挟她的人,最后都铩羽而归。 沐瑶吩咐完车上的两人,就躺在柔软的皮毛上假寐。 沐瑶的大半神识都进入了空间。 三小只虽然能感觉到主人进来的气息,但却看不到人影。他们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主人,还接着做自己的事。反正主人需要他们的时候就会找他们的。 沐瑶的神识直奔乾坤湖而去。因为空间里只有两处水源,而显圣池虽然比外面的河水不知澄澈了多少倍,但跟乾坤湖还是没的比的。 沐瑶的神识在乾坤湖上方飘来飘去。 灵泉变成湖泊之后,两条阴阳鱼的鱼眼自成一方天地,不但凝结出湖水的名字,而且这两处的湖水好像被人为的跟其它的湖水隔开。现在的鱼眼成了沐瑶的专属浴桶,就是桶号大了些。 湖水的流动依然是各自为政、互不干扰,可沐瑶盯的久了,看出了一丝名堂。 每当两条阴阳鱼游完一圈,在两条鱼碰撞的地方,就会有一滴水溅起,落进之前出现的那个小小的漩涡里。漩涡一点点的变大,漩心好像托举着一个雾蒙蒙的东西。 沐瑶又惊又喜,前些天她进来时漩涡上可是什么都没有的。今天这漩涡上的东西,难道就是她要找的水元精! 沐瑶的神识继续盯着那个雾蒙蒙的东西。随着水滴的不断加入,雾蒙蒙的东西逐渐的凝实,有点圆圆的,像极了一颗珠子。 沐瑶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几个字——水元精!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就得到水元精了吗?沐瑶有点不敢相信。 水元精可不是凡物,是天地之间的精华。沐瑶庆幸自己拥有空间,否则就单单这一味药,可能是她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沐瑶的喜悦通过神识传遍全身,让她旁边守护着的宣周察觉到了异常。 师父这是……?做什么好梦了!那嘴角都牵起来了。 现在的宣周简直把沐瑶奉为仙人,师父的话在她这里是比圣旨还厉害的东西。 自从出了烟波城后,沐瑶一有时间就会给宣周讲解一些针灸穴位等,有时也会用银针在自己的身上给宣周做示范。 宣周从一开始懵懵懂懂,到现在她已经熟记许多穴位了。而且她还拿银针在自己身上也扎过。一开始还会疼,还会出点血。到后来,刺穴准确,就再也不疼了。 因为古代没有那么精进的医疗设备,所以沐瑶把在手术中可能会出现的危险都一一告知了宣周。 手术面临最大的危险就是患者出血过多。沐瑶没有仪器可以检测血型,所以输血这一条在这里行不通。 那就用老祖宗流传下来的针术解决问题。这也是沐瑶先教宣周学习针术的原因。针术治病、止血、排毒、健体,只有人们想不到的,没有它做不到的。 因为无论什么病症都跟气血有关,而针术主要的作用就是调节气血。只不过因个人体质的差异,和自身免疫的不同。针术在不同人的身上所显示出来的效果也不同。为了最快的减轻患者的痛苦,所以西医得以问世。但毋庸置疑的是,关键时刻针术能救命。 在没有先进医疗设备的古代,主刀大夫若有一手好的针术,那就是给病人加了一重保险。所以宣周明白了这个道理后,努力的练习针术,以至于她的双腿和双臂上都布满了针眼。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宣周的努力没有白费。一个认真教,一个刻苦的学,等宣周再返回军营时,已成了西陵鼎鼎大名的夺命神针宣一刀! 宣周不但针术能救人,而且是除沐瑶外首个用手术刀给内部脏器治病的大夫。也为中西医结合做出了重大的贡献。 第43章 沙漠人参 沐瑶为了炼制生机丹,可谓经历了千辛万苦。而其中最重要的辅助药物水元精也崭露头角。只不过现在的水元精十分的弱小,不足以炼制神级丹药。沐瑶坚信,等自己所有的药物凑齐时,就是水元精大成之日。 于是,沐瑶和南宫凌等人又开启了艰苦的沙漠行。 一行人到达沙漠时正是炎热的正午。沙漠白天和夜晚的温差很大。 沐瑶来时已经对这片大漠做了调查,用当地人的话说,白天大漠的沙土能烫熟鸡蛋,晚上又像是置身在冰窖中。 虽然说的有些夸张了,但实情也相差不了多少。 也幸亏进入沙漠前,沐瑶准备的充足,那大草帽子差不多把半个身子都给遮住了。而行走沙漠最宝贵的水源在沐瑶这里也成了小事一件。沐瑶在空间里储备了大量的水源。而且水里还有西瓜壶献上的西瓜汁,真真的是清凉解暑。 至于食物:无论是家禽家畜,还是米面粮油,现成的点心等,不但空间里堆了很多,就是后买来的所有骆驼上,都挂满了袋子。 沙漠里的交通工具只有骆驼。沐瑶一行二十三人,一人一匹骆驼,这些骆驼可是沐瑶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好在骆驼好骑,他们这二十多人里除了小朝四个宫女外,其余人都有功夫傍身,沙漠行军倒不是难事。 而小朝几人身边有暗卫照应着,也无需沐瑶担心。就这样,沐瑶补给完用品,一行人顶着烈日就出发了。 有经验的驼商是不会在午时强行赶路的,但沐瑶他们一是时间紧,二来又有保命的东西,在别的商队诧异、鄙视或同情的目光中出发了。 这骆驼一行动,随身佩戴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响声,给这趟旅行带来了不少生气。 沐瑶看着真像一支商队的队伍,心里不禁感慨。 想当年,她第一次进入塔克拉玛干大漠抓捕携带U盘叛逃的科研人员时,她和她的夜莺小队可没有这么多的装备。 那时的她们扮作一支普通的商队。虽然最后任务完成,可却有两名夜莺成员为了国家永远留在了荒漠。 沐瑶现在还记得他们俩的名字莺七和莺十五,那是两个二十出头,充满朝气的大男孩。 每当想起失去的战友,沐瑶就会心痛如刀绞。 现在的沐瑶坚信,她一定会把跟她一起进入沙漠的人都安全的带出去。若不是为了掩人耳目,每个人的骆驼上只会挂着个小包裹,那样就更利于大漠爬行了。 这片大漠是苏苏里木大漠,大漠东西宽约三百公里,南北纵长八百多公里,是中州大陆最大的沙漠,也是青铜位面最大的流沙沙漠。 苏苏里木大漠有三分之二的面积在西陵,剩下的那一部分在大夏境内。 苏苏里木大漠由于流沙严重,危险性比一般的沙漠又高出许多。不光是环境恶劣,而且大漠里的毒蛇、毒蝎子等物也不少。 所以,大漠之行危险系数骤增。小商队任可绕远也不会横穿大漠,只有装备和护卫都充足的大型商队才会选择在沙漠里穿行。 也有专职挖取珍贵的药材,和捕获毒蛇等沙漠奇珍的队伍时常进入大漠。 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时生命在金钱面前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可沐瑶跟那些人不同,若不是生机丹的要求苛刻,她是不会冒险进入荒漠的。虽然她有足够的把握能平安穿过大漠。 后来,沐瑶和南宫凌入主大夏后,在大夏境内的荒漠里建立了大型的商队补给站。就是后世人们说的真正的沙漠绿洲。 龙宇杰也如法炮制,在西陵这边的荒漠里也建立了相同的绿洲。方便了两国的商队往来。 沐瑶和南宫凌踏进大漠不久,就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骆驼早就适应了这样的艰苦条件,驼步稳稳前行。 沐一等人并不知道沐瑶手里的宝贝有多大,也不知道宝贝里储存了多少水。但他们不是渴的受不了,或是进餐时喝点水,平时很宝贝他们的水囊。 沙漠里的水可是比金子还珍贵的东西。还不知道几天才能出大漠呢!可不能浪费了。 十月份的沙漠商队比之前多了些,在沐瑶他们出发的前几天,就有一行二十多人的商队进入了大漠。 高温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太阳偏西,温度渐渐降了下来。 由于一路上也没碰到树木等带有绿色的植物,所以天色彻底黑透以后,沐瑶才让骆驼停了下来。 根据以往的沙漠生存经验,沐瑶和南宫凌找了一处斜坡,安营扎帐。 沐瑶他们带有行军帐篷,一个帐篷能睡六七个人。于是四个帐篷就牢固的矗立在了斜坡上。 斜坡上风不大,又能避开低洼处夜晚的寒气。条件虽然差了些,但晚餐却非常丰富,荤素搭配,还有白米饭。 因为沐瑶说过:进入大漠后,一定要保存体力,谁都不能给她掉队。 第一晚,沐瑶他们休息的非常好,没有东西来打扰他们。 第二天风平浪静。 第三天他们碰到了大耳朵沙漠兔。虽然就一只,但也透露着一个好消息,前面不远处有水源或植被。 第四天傍晚,隐约能看到远处稀稀落落的胡杨。只是这天夜里,一只剧毒的蝮蛇差点没让夜里起来小解的惊雷毙命。 蝮蛇不能治病,可做毒药。沐瑶不客气的把蛇丢进了空间。沐瑶这一手又让龙一几人大开眼界。那可是活生生的蝮蛇啊!就这样被抓进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沐瑶一行人渐渐的到达沙漠的腹地。植被、树木慢慢的多了起来。而蝮蛇、蝎子等物也接踵而至,不过都有惊无险的进了沐瑶的空间。 直到第十四天,沐瑶他们才在一处绿洲边缘发现了稀稀落落的一片梭梭树。而沐瑶要找的肉苁蓉就寄生在梭梭树的根部。 肉苁蓉号称沙漠人参,药用价值很高,特别在提高男性性功能这块有奇效。 看着一个个差不多齐腰高的肉苁蓉,沐瑶终于放心了。这东西可不是啥时候来都能碰到的。 沐瑶和弟弟沐潇,还有徒弟宣周三人一齐动手,挖掘那一个个像缩小版的侧柏似的肉苁蓉。 南宫凌和众暗卫在周围警戒。 沙漠里的毒蛇和毒蝎子虽然神出鬼没,但它们白天极少出来活动。而沙漠蜱虫这种像蜘蛛一样的吸血鬼却是最难防的。 虽然沐瑶在周围放了不少的樟脑球,也在每人的外衣上喷洒了一些稀释后的醋液,但也不排除有从深处钻出来的蜱虫。 蜱虫有点像是蜘蛛,虽然本身没有毒性,但身上携带的病毒、细菌可不少。因此蜱虫成了人们最讨厌的虫子。 由于沙土松软,沐瑶三人没费多大劲,就把一大片肉苁蓉移到了空间。 宣周不知道师父带的是什么,只知道师父袖子一挥,好大一棵肉苁蓉就会消失不见。但宣周聪明的选择视而不见,师父越厉害自己才能越强。她暗暗庆幸自己的选择。 第44章 沙漠水源——天湖 苏苏里木大漠的绿洲不多,但沐瑶等人所处的这块绿洲却是最大的一个。而且这块绿洲里唯一的水源是一处地下水——天湖。 苏苏里木大漠东部就是东秦的天山。天山的天梯峰海拔高达8814米,是中州大陆最高的山峰。 天梯峰上终年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积雪,而半山腰以下却又郁郁葱葱,覆盖着各种各样的植被。这也成了东秦国的一处奇观。 天梯峰丰富的雪资源融化成水,一部分翻山越岭,汇聚成图腾江流到东秦境内;另一部分顺着岩石缝隙渗入地底,形成了储量可观的地下水资源。 千年前的流沙运动几乎席卷了整个苏苏里木大漠。流沙静止后,沙漠腹地就出现了一个天然的湖泊,称之为天湖。 天湖的出现使得大漠渐渐地出现了生机。先是往来迁徙的鸟群在这里饮水歇息,而它们馈赠的肥料也让这不毛之地长出了绿意。 随着草木的生长,和水资源的出现,也吸引了一批又一批动物迁徙者的驻足。而有的族群渐渐地适应了这里的气候和环境,成了绿洲和沙漠的主人。 而苏苏里木大漠迎接的第一伙人,则是数百年前被浣月国流放赐死的一个皇族分支。 因为这个分支竟然有人侥幸活了下来,所以荒漠绿洲也渐渐地被人所认识。 由于沙漠的恶劣气候,天湖受之影响。有时湖水会漫溢出湖面,而有时湖面又会退下去丈余。 因为水源的不稳定性,所以历朝历代的君王,虽然也觊觎沙漠里的宝贝,但却没有生出在沙漠里建立城郭的决心。 可当沐瑶他们接着往前行走,快穿出绿洲时,却看到了几间简易的木石房屋。 说它们简易,是因为那些石头没有凿过的痕迹,就那么大小不一的拼凑在了一起。外面甚至都有些分辨不出,是石头山还是石头房子。 石头虽然形状各异,但却严丝合缝。构成了房屋的四面墙壁。上面还用树干绳索等蓬上了屋顶。 只不过,屋顶竟没有一根通长的树干。而那些树干也不是沙漠特有的树种,应该是往来的探险家特意带来的。 石屋不大,一间可容两三个人。石屋没有窗户,只有一个不规则的门洞矗在那。 沙漠里没有山,也没有大石头。真不知道这几间石屋是经过了几代人的努力才搭建起来的。 沐瑶一行人还没走进石屋,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鼾声。 这时,从一边茂密的胡杨和红柳树林里走出了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拦住了去路。 他们人手一把大砍刀,皮肤晒的黝黑,且多数一脸的络腮胡子,看上去邋里邋遢,瞅着跟强盗差不了多少。 一个黑脸大汉指着沐瑶他们,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 疾风以前没少跟逍遥王出去,懂得的方言比较多,可他也听不懂那个黑大汉说的是什么? 好在沐八去过迦南关,多少能听懂几个字,但要和对面的人沟通,实非易事。 这时,沐瑶走上了前。这可把沐潇紧张坏了,刚要拽回姐姐,就被南宫凌阻止了。 南宫凌也不认识拦路的人,但暴雨说这些人没有恶意。而且他也看出前面那些人好像很怕人打劫的样子。这一看就应当是来这寻宝的冒险家。 再说沐瑶身手不是一般人能够伤到的。再说了,要有危险即使不靠别人,空间也可让她平安无事。 沐潇不解,刚想张口问,就听见姐姐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 这回不但是南宫凌他们惊讶,就是拦路的几个汉子都惊呆了。 这夺命的荒漠竟然来了好几个细皮嫩肉的小娃娃,而且这个小女娃还会说他们的语言。 虽然沐瑶的羌语说的不太流利,但沟通是绰绰有余。 这也多亏了沐瑶前世天南海北的执行任务,不但精通多国的语言,就是各族各地的方言,她也多有涉猎,不说做商业翻译,窃听或打探消息不成问题。 众人就听着沐瑶和那几个人一顿的叽里咕噜,然后那几个人收起了刀。最先说话的那人还做出邀请的手势,请众人到一处最大的石屋前。 原来这些人是昆仑山西陵境内坦坦峰上的坦坦布羌人。 坦坦布羌人世代居住在高山上,靠打猎、卖药为生。也有一部分人胆大,喜欢冒险,从高山下到了平原上的迦南关附近,打起了进大漠淘宝的主意。 这一部分坦坦布羌人被后人称为鄂多人。鄂多在他们羌语中是勇敢之人的意思。 跟沐瑶说话的是鄂多族人的少族长彡贝图。 彡姓是羌人三大姓氏之一,在现代被誉为羌族最正宗的血统。而历史上羌族出现的几个出名的领袖有好几个都姓彡。 经过沐瑶的翻译,众人才知道:彡贝图一伙人是前几天从迦南关方向进入沙漠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沙漠人参肉苁蓉而来。赤狐和一些别的值钱的东西,也在他们的猎取范围内。 今天他们刚刚采完这一片的肉苁蓉。由于带的食物剩的不多,想休息一下,避避暑热好立即返程。不成想碰到了沐瑶他们,还以为是来打劫的呢。 沙漠里会发生因为食物匮乏抢劫或打斗致死的现象。当然也有见财起意的,所以彡贝图他们每次休息都会留几个人放哨的。 鄂多人虽然英勇好战,但他们也是热情好客的人,特别是喜欢同样勇敢善良的人。就比如沐瑶一行穿越荒漠的人。 沐瑶此行的任务可以说是完成了,也正好要赶去迦南关。再从那里进入大夏。于是两队人合为一个大部队,稍事休息后便出发。 龙一提醒自家的主子:“少爷,那些人看着老实,但也不能不防。而且坦坦布羌人也有一小部分人住在大夏境内。谁知他们跟现在大夏的太子有没有关系。咱们可不能大意了。” 由于沐瑶一队人靠后,所以龙一的话前面的鄂多族人没听见,沐瑶等人却听的真真的。 沐瑶没有做声,虽然她打算帮助南宫凌,但也不会左右南宫凌的意愿。 听了龙一的话,南宫凌坚定的说:“无论他们是什么身份,亦或是谁的人。如果我连面对这等小人物的信心都没有,又谈何执掌大夏,为母后报仇呢?” 南宫凌的话让沐瑶对他的好感又多了一些。而龙一等四个大夏来的龙影卫都羞愧的低下了头。他们虽然忠于南宫凌,但都不支持南宫凌现在就面对大夏的势力。 但今天听了南宫凌的一席话,他们才觉得自己的胆量未免小了些。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他们怎么就忘了呢! 经过这一趟沙漠之行,南宫凌的威信渐渐地建立了起来。 第45章 结交鄂多族人 沐瑶和彡贝图一行将近四十人的驼队,绝对算的上是大商队了。一开始沐一和疾风等人还各种的戒备,经过了十来天的跋涉相处,他们发现这伙鄂多人就是长相狂野了些,其实都是心地善良,又勇敢的汉子。 驼队行进途中又遇到了一些药材和沙漠特有的动物,两队人互帮互助,各有所得。 现在,沐瑶不方便直接动用空间,所以,东西便都挂在了驼背上。 彡贝图他们常年在沙漠里行走,知道沙漠里的凶险。看到沐瑶他们这些人,第一次进入沙漠就能有如此收获,而且无一人脱水、生病甚至掉队,都打心底里佩服。 三十一岁的彡贝图也有一子一女,跟沐瑶姐弟也差不了多少。因此彡贝图就更喜欢沐瑶这一行人了,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甚至主动的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沐瑶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彡贝图的善意她能感受的到。 所以,在彡贝图一行人,食物和饮用水不足以支撑他们平安走出沙漠时,沐瑶施以援手。 当混合着西瓜汁的清甜的水流进鄂多人的胃里时,众人都舒服的喟叹。这真是人世间最甘甜,最好喝的水啊! 为了表达感谢,彡贝图和他的族人把他们此行得到的最好的肉苁蓉,和珍贵的赤狐都送给了沐瑶。 沐瑶并没有拒绝,坦然的接受了。 沐瑶的这个举动沐潇有些不解,姐姐什么时候这么爱财了?那些人能弄到这些东西可不容易啊。 南宫凌几句话让沐潇豁然开朗:“小师弟,这些鄂多人最看重的不是财富,而是真正把他们当做朋友的人。我们若是一味的拒绝倒显得疏远了他们。你姐姐这样做是让我们多了危难时刻可以相帮的朋友。” 沐潇和几个暗卫不禁暗暗竖起大拇指,姐姐(姑娘)真厉害! 沐瑶和彡贝图他们出大漠时,天色已晚。彡贝图向沐瑶和南宫凌几人挥手告别:“南宫少爷,沐姑娘,我们就此别过。今后但凡有能用到我们鄂多人的时候,只管派人传信,我们必定全力相助。我彡贝图对着我们信奉的雄鹰图腾起誓:鄂多人世世代代都不会忘记,沙漠上沐瑶姑娘给与我们最珍贵的水源,助我们安全走出大漠的救命之恩。” 彡贝图说完又和他的族人一起,对着沐瑶行了一个庄重的鄂多人礼节,并且把腰间系着的一条绣有雄鹰图腾的腰带赠给了沐瑶。 龙一见此眼眸不禁眯了眯。他可是听人说过,鄂多人腰带上的雄鹰图腾代表着他们的信仰、权利,甚至是性命。把这么珍贵的东西赠给羽瑶公主,这可不单单是感谢,而是把沐瑶当做了值得他们信赖的朋友或亲人了。 鄂多族人虽然人数不是太多,但都是勇敢不畏死的人。若是自家主子能得了这些人的助力,未尝不是一件大好事。 龙一四人对沐瑶的看法又一次发生了改变,这是个能带给主子好运的人。 沐瑶不知道众人的想法,但她前世的记忆告诉她:这条腰带就是个人身份的象征。彡贝图把这个送给自己,是真把自己当做朋友的。 沐瑶郑重的接过,同时掏出了在路上炼制的一瓶还魂丹和一些解毒丸。 沐瑶相信这两样东西对于行走大漠的人,不亚于珍贵的水源。 迦南关虽然城池不大,但却处在大漠边缘,三国交界之地。 由于此处边界不是大漠就是高高的昆仑山,所以迦南关跟别的城池比起来就荒凉了一些。 迦南关的守军也裁至了如今的两万五千余人。 望山奔死马,这话说的还真有几分道理。 沐瑶他们刚到大漠边缘就看到了前面高耸的城墙,以及城墙后面黑乎乎的昆仑山。 可看着挺近的迦南关,他们竟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沐瑶本不想惊动这里守城的将军,可边关进出城查验的太严,沐瑶的公主玉牌一出现,就有人立马跑开了。 沐瑶他们刚找到了一家大点的客栈,就看见几个身着将士服装的男人跑了过来。 此地的守将正是被沐瑶救出虎口的秦听风。 秦听风也确实有大将之风,才做主将没多久,就使这里的老百姓都对他交口称赞。连带着永平帝又收获了一波好评。 “末将秦听风参见羽瑶公主,愿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秦听风恭敬的施礼。也多亏天色太晚,街上没有行人。要不然,沐瑶又得被这里的老百姓给围观。 打发走了秦城主,沐瑶他们这一个多月第一次睡了个舒舒服服的觉。 沐瑶没把救命之恩放在心上,秦听风可不敢忘。在日后南宫凌一统中州,进军东秦时,秦听风快到五十岁了还亲自披挂上阵,差点没把老命给搭上。 一晃,沐瑶离京快有三个月了。时间不等人,沐瑶第二日又起早出城。 早上还好好的天色,不到午时就阴沉了下来。一片一片小小的雪花就慢悠悠地飘了下来。 今冬的第一场雪,给沐瑶一行人带来了冬的寒意。 南宫凌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想起了疼爱自己的皇外祖母。也不知道皇外祖母她老人家现在身体好不好。天冷了,有没有咳嗽。 沐瑶也想起了自己的爹爹和娘亲,爹爹还在酒坊里忙碌着吗?娘亲是不是又开始绣娟帕了? 沐瑶又想起了北四。也不知道交代他的事办的怎么样了。她训练的那些暗卫有没有人愿意弃武从商,帮她打理生意的。 沐瑶的担心不无道理。 那些个暗卫初见到北四时一脸的激动,以为自己终于要被派上用场了呢。 可听到北四说要给他们的主子羽瑶公主挑选经商之人时,众人的嘴都张的大大的,皆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他们的大队长宋奇还以为北四是在跟他们开玩笑,再三的确认后,也沉默不语了。 他知道他们要听主子的话,主子吩咐什么都必须无条件的执行。可这做买卖,哪是他们这些舞刀弄枪的糙汉子该干的事啊! 最后,还是北四亲自点将,选定了五十个头脑聪明,应变能力强,个人对经商有些见解或是家里有铺子经营的兵丁。 这些人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只有七个人的眼睛是亮亮的。 有个身材瘦小的鲁山打的一手好算盘。只因爹爹说他身体瘦弱怕他难以孕育子嗣,所以一狠心将他送到了军营。 还有几个当兵前在铺子里给人干过活。以前是为了挣钱受人管制,现在是为了挣钱管着别人,这不掉了个了吗?怎么能不高兴呢! 也有两个心里想着只要是为公主做事,在哪都是一样的,倒也没有一丝的怨言。 剩下的人那纯粹是听从命令,但心里可憋屈的很。而且还要让他们跟镇上济世堂的古板老头学习经商之道,真是让他们欲哭无泪。 但不管怎样,服从命令,是他们暗卫的天职。 第46章 北四入夏 汪峰带领的五十人小队,在万掌柜的严格培训下,渐渐地积累了许多经商经验。 北四临出发前又对他们进行训话:“兄弟们,我知道你们被选入商队,有诸多的委屈。可我想问你们一句:咱们存在的目的只是让主子和她的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吗?” 汪峰不解:“兄弟,难道我们训练之初不就是为了保护主人吗?” 北四点了点头:“主人的安全自然是放在首位的,可主子的衣食住行我们就不管了吗?” 有个叫李卓的暗卫嘀咕道:“那不都是丫鬟婆子做的事吗?难道还要我们这些个粗汉子洗手作羹汤不成?” 北四回怼:“没说让你们做丫鬟婆子做的事。但若不给下人酬劳,会有人甘心为主子做事吗?包括你们在内,其中不乏有家人的。你们年迈的父母不需要你们养活吗?还有你们的衣食住行,哪一样能离开银钱的支持。还有你们得到的极品丹药,难道这些都指望朝廷发放的俸禄吗?” 众人听了面色皆有些动容。谁不是上有老下有小的,若是当时家里能交上徭役税银,他们又怎么会撇下年迈的双亲,当兵上战场呢! 当兵的又有多少能四肢健全的回家呢?他们早就不怕死了,就怕不死不活拖累了家人,或是让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 看他们都沉默不语,北四又说了一个不是秘密的秘密:“兄弟们,我知道你们都想跟着主子干一番大事业。现在我们的主子又蒙圣恩赐封为了公主。我们的小少爷又跟大夏的皇储南宫郡王是师兄弟。以小少爷跟南宫郡王的情谊,小少爷会让南宫郡王一个人回大夏吗?若是小少爷去了大夏,我们的主子还能在这里无动于衷吗?” 有些人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们的主子就是护弟魔。大不了他们也跟着主子去大夏,在哪还不是保护主子呢?不一定非得去做买卖啊! 对上他们不解的眼神,北四再一次开口:“我们的主子去大夏可不单单是陪伴和保护,还得建立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兄弟们,你们告诉我,建立一个大的势力靠的是什么?” “是人,当然是人了!没有军队,没有权利,空口说白话谁会听啊!”有人道。 汪峰此刻总算明白了北四想要表达什么,他对北四说:“兄弟,我知道主子想让我们做什么了。他是让兄弟们做她最坚强的后盾,让我们照顾好她的后方。我们就好比是粮草押运官,是扼制大军命脉的人啊!” 北四赞赏的看了汪峰一眼,补充道:“主子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我们,是信任我们,是真正把我们当做她的兄弟,她的家人。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用尽我们全部的力量支持主子,不给她拖后腿。你们告诉我,你们做的还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吗?” 众暗卫被北四和汪峰的话给感染了,他们做的不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而是能让主子在前方没有后顾之忧的战斗。之前他们还满心的不愿意。 想到此,众暗卫都觉得羞愧,齐声高呼:“我们坚决服从主子的安排,守好主子的后方。请北四头领转告主子,我们一定不负主子的所望!” 北四看达到了他想要的效果,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北四又在小南村停留了两日,确定这些暗卫每日都在上进,才决定离开去追赶自家姑娘。 听说北四要出发,刘氏早起做了许多好吃的。 怎奈北四没有储物的空间,不能带那么多的东西上路。 最后,怕耽误了北四的行程,沐成把一小罐密封好的果酒放在了北四的马背上。刘氏又给北四带上了许多他爱吃的吃食:“北四,这一路辛苦你了。这些东西你留着在路上吃。天气冷了,放个两三天不成问题。” 北四无法拒绝夫人的好意,只好收下了。 北四走时,沐成和刘氏站在村口望了好久好久。 北四的心里说不出的暖:老爷和夫人平素待自己就像对待家人一样。他要终其一生,保护好他家姑娘。 由于知道姑娘的行动路线,北四直接去往了云霄城。他要从那里进入大夏国,再转道去往大夏的鲁丰城。 因为云霄城是西陵和大夏的一个重要通商口岸,所以两国往来的商旅或百姓办理通关文牒的速度很快。 鲁丰城在大夏的东北部,当地盛产龙骨。据说百年前这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三趾马胸部龙骨。而沐瑶就是冲着这个三趾马龙骨而来。 龙骨入药不是只能用三趾马龙骨,大象类、犀牛类的龙骨也可入药,只不过功效有些差异。 而生机丹却非三趾马的龙骨不可,还必须得是头盖骨那部位的龙骨。这就增加了难度。 三趾马据说在千亿年前的大陆上出现过,是那个时代的神兽。后来天地毁灭,日月无光。再出现人类时,就再没人见过三趾马了。 尽管这只是神话传说,但生机丹既然提到了它,就一定可以找的到。 北四到鲁丰城的第四日,才把他家姑娘盼了来。 这几日,北四可不是坐着干等。作为一个到这采买药材的药商,鲁丰城大街小巷的所有药铺、医馆都被他跑了个遍,但却没有一家有三趾马龙骨的,更别说是头盖骨了。 但北四相信自家姑娘的运气,没准上哪溜达一圈那东西就会自动跑出来呢! 由于沐瑶和南宫凌他们这一队人马太多,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分为两路。 一路由沐瑶亲自带队,主搜外城;另一路南宫凌带队,主查内城。 不管他们怎样小心行事,还是被大夏皇室的势力盯上了。而盯上他们的不光是太子那一党的人,还有大夏国君南宫博以及恭亲王南宫嘉的人。 有龙一跟在南宫凌身边,夏皇南宫博很快就知道了自己最爱的儿子南宫凌来了鲁丰城。 夏皇南宫博听手下的影卫龙三报告说:凌儿是陪着羽瑶公主寻找药材来的,完事还得再回西陵。夏皇心里不免酸酸的。知道有自己这个父皇的存在,却不想着来见自己一面。虽然太子的事他还没处理好。可他就是固执的认为:南宫凌来大夏应该先见见自己这位父皇,哪怕是让他看上一眼也好。 第47章 势力混杂的鲁丰城 夏皇南宫博爱南宫凌,就因为南宫凌是他最爱的女人龙萱儿为他生的儿子。 南宫博甚至嫉妒起了沐瑶,就因为南宫凌没有第一时间来见他这位父皇。 不过南宫博还没到昏聩的地步,知道了儿子的来意,也知道了自己的岳母大人等着丹药救命,暗中让人为他们扫清一切障碍。 有了夏皇的暗中相助,沐瑶的寻药之旅没碰到太大的麻烦。 只不过三趾马龙骨只存在于传闻中,并没有人真正的见过。南宫凌为了打探龙骨的下落,甚至亲自去了城内的黑市。 古代的黑市和现代的黑市基本上一样,卖的都是一些犯法或稀有的东西。 只不过鲁丰城的黑市被当地的几大势力割据。谁在他们的地头上出售东西,都得交相应的保护费。而且带来的东西得先让他们过目,有他们中意的,按低于黑市价格的一倍收购。 城内的黑市虽不如外城的小黑市获利大,却比外城安全。因此还是有不少怀揣宝贝的人踏入内城黑市。 鲁丰城内一共有五大势力,他们分别是:代表太守大人利益的东郭桑,城监大人的岳家吕宏,城守大人的亲弟韩冒,还有商铺差不多遍布大夏的独孤求凰,而最后一个则是近几年的新兴势力贺泽。 这几大势力虽然都想吞并对方,扩大己方的势力。但他们还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外来势力的加入,他们会同仇敌忾,一致对外。这也是沐瑶的生意入驻大夏遇到的一大阻力。 至于鲁丰城的前四大势力,当地人都是心知肚明。只有这贺家一派,虽然买卖做的不大,就是几个茶馆和乐坊,但他们的消息却是最精通的。这也引起了那四家的恐慌。 无奈的是,即使他们暗地里动用了军队捕快等,还是无法将人赶走。而且无论他们派出捣乱的头目是谁,第二日他们的尸体都会被挂在他们主子的大门前。 这就相当于赤裸裸的挑衅。 最后四家人各派一个代表登上贺家的门。这几家人怎么谈的,没有人知道。不过,从那一日起鲁丰城开始五大势力并存。 有的势力揣测,这贺家背后靠的可能是已故的贺太后。虽然贺姓在大夏很多,但有实力的也不过是贺太后的娘家人。 那四大势力再猖狂,也不敢真的跟皇上的母家叫板。所以贺家势力得以扎根,并且慢慢的渗透进了大夏的许多城池。当夏皇察觉到时,想要连根拔起,却已经是有心无力了。 也幸亏有沐瑶,不但瓦解了恭亲王的势力,还接管了他手下的茶馆和乐坊,让他们成为了自己在中州最大的情报机构——逍遥阁。 南宫凌在城内的黑市一无所获。别说是看到三趾马的头盖骨,就是三趾马龙骨都没有人听说过。 黑市里只有一份卖犀牛龙骨的。这犀牛龙骨很稀少,有补气血的作用。不同于三趾马龙骨,对神经有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南宫凌看着围了一圈人的犀牛龙骨,无奈的叹了口气。传说中的东西真的会出现吗? 城内的所有药铺、当铺、黑市,甚至是古玩店南宫凌都去过,但没有一个人见过三趾马龙骨的。 南宫凌最后决定夜探太守府。也许太守府的密室有他想要的东西也说不定。 太守是鲁州最大的行政长官,管辖州内的行政、军事、司法等,相当于现代的市委书记兼市长。 鲁州的太守叫薛靖南,是鲁州内所有钱庄、当铺和古玩店的幕后东家。 薛靖南还算是个聪明的官,虽然不是两袖清风,但有几样东西他是坚决不碰,有几种钱他是坚决不贪。 都说十个官员九个贪。这贪也有讲究,不能什么钱都往自己的腰包里揣。 就比如这位薛太守。科举考试的钱他是一分都不贪。 因为科举考试是为国家选拔人才。若是在这上面动手脚,无异于是在触犯皇权。 而赈灾款薛靖南也不碰。赈灾款涉及到民生,如果一个处理不好,就可能激起民变。 再就是自己办不到的事不拿他人的孝敬。 基于以上的种种,薛太守虽然是这鲁州的巨富,但名声还是很好的。 薛太守子嗣不多,妾室也没有几房。 薛太守最喜欢的是收藏。而他的收藏不是指的古玩玉器,而是特别罕见稀奇的东西。大到价值万金的奇珍,小到街边摊就能见到的形状独特的破石头。 总之,就一句话,只要薛太守看的上眼的,哪怕是一片树叶,也会被他当宝贝一样供起来。 前几日,薛太守又得了一块万年沉香木化石,让他高兴了好多天。 薛太守的这一爱好不是秘密,而南宫凌也只有这最后一条路了。 夜里太守府的戒备森严,但也挡不住南宫凌和他的暗卫。但为了安全起见,南宫凌还是把沐瑶给他的迷粉粉赏给了暗中的护卫。 密室的位置已经确定在太守的书房,至于暗门找出来不过是时间问题。 本来是万无一失的行动,还是因为有心人的阻拦,出了点意外。好在最后南宫凌几人安全的离开了太守府。 从南宫凌的身份被传到大夏后,恭亲王南宫嘉就派人搜集南宫凌的信息。 南宫凌这个侄儿,南宫嘉见过两次,在他的印象里这就是个瘦瘦小小有点胆怯的孩子。当时他只以为南宫凌是那个白莲花谢琳儿的孩子,并没多做关注。如今听说南宫凌竟然是皇后嫂子的孩子,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对待那个孩子了。 南宫嘉由于身体原因,很少会出现在宫里。虽然没和龙萱儿见过几次面,但他却感受到了龙萱儿的善良。 龙萱儿非但没有看不起自己这个残废,还对自己关怀备至。南宫嘉从自己这个皇嫂的身上,甚至感受到了来自母妃的关爱。 如果早知道南宫凌就是皇嫂的孩子,也许他会让人暗中保护他吧! 南宫嘉不知道南宫凌这些年都经历了什么,是不是和自己的珉儿一样的好。如果他回归皇室,应该就没太子什么事了吧! 那自己的珉儿又该怎么办? 南宫嘉心里有些举棋不定。他可以拉下蓝贵妃的废物儿子,可南宫凌,那可是待自己如亲弟弟般的皇嫂的儿子啊! 南宫嘉决定再看看,如果南宫凌这个侄儿比自己的珉儿好,那他就不再参与皇位之争。就像他当初没想过要那个位子一样。 第48章 小插曲 恭亲王南宫嘉为了证明自己的儿子不比皇上哥哥的儿子差,他网罗了不少人才为自己所用,甚至私兵都养了几千号。 南宫嘉还拉拢了一部分朝臣,就是地方上的一些要员,也有许多站在了幽王的阵营。 若说原因,就是南宫嘉的茶馆、乐坊等,掌握了那些官员很多不能放到明面上的东西。 原本就举棋不定的一些人,在利益面前就选择了幽王南宫珉做靠山。而有的官吏则是因为幽王的才干、仁义和胸襟。可他们不明白恭亲王这个残废王爷,怎么也选择站队了呢? 南宫嘉下达的命令是监视南宫凌的一举一动,如果他没做出伤害幽王的事,暂时不要动他。 可下边的人既然站了队,又怎能让别人威胁到他们的利益。因此鲁丰城的势力在知道南宫凌正在寻找三趾马龙骨,还打算夜探太守府时,就好心的出了把力。他们竟然把一个燃烧着的火折子扔到了离书房最近的一处院落。 这处院落是太守办公时日常休息的地方,而当晚太守就睡在了那里。 这一个小小的火折子虽然没有引起多大的火灾,但是书房周围的守卫竟然一个都没露面,这自然引起了太守的重视。他的好东西可是在书房底下呢! 于是,在南宫凌几人搜寻无果,刚踏出书房时,就被许多手持刀剑的守卫给团团围住了。 “大胆!何方贼人敢擅闯本太守的书房重地。来人,把他们拿下,”薛靖南怒吼道。 虽然密室和书房里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可被人擅闯,这不是明晃晃的打他的脸嘛! 而且还有暗中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这多亏了扔进来的不是几个火把,要不然他不被烧死也得扒层皮。就这样,他的头发也被烧了几绺。 暗中破坏的人可不敢真的伤到太守大人,他们只是想借刀杀人,除去主子的对手。没想到一下就被人给识破了。 当薛靖南看到十来个黑衣人从自己的书房走出来时,就猜到了放火的和偷盗的不是同一伙人。想利用他薛靖南,为免高估了自己的智商。 薛靖南本想抓住这些黑衣人,问出他们的来历。再猜测一下暗中放火的人是谁,可南宫凌他们的武功又怎是普通的守卫能比的!没多大一会,南宫凌一行人就平安的出了太守府。 第二日清晨,南宫凌一行人又大摇大摆的出了内城。 “师兄,是什么人要对付你啊?还不敢露头,真是懦夫行径!”沐潇知道师兄夜探太守府被人算计后,给他气的不行。 南宫凌忙安抚自己的小师弟:“潇潇,别担心,师兄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嘛!那些人可能是太子的人吧!” 以南宫凌的身手,有人盯梢他怎么会毫无察觉呢!只不过他没时间处理他们,给沐瑶找药要紧。 只是南宫凌冤枉了太子南宫齐,他的人还没有所动作呢,人家南宫凌就离开内城了。 沐瑶对夏皇的几个皇子不是太了解,不知道有几个人有野心,所以没有对此事做出评论。 “南宫凌,我们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也不用太赶。我们还是在一起行动吧,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沐瑶说道。 虽然南宫凌的毒都解了,他的身手跟自己比也不相上下。但这里毕竟是大夏。她不能让南宫凌有任何的闪失。 至于南宫凌以后的路会怎样,她只能是尽力而为了。 “好,”南宫凌答应的很干脆,他知道沐瑶在担心什么。 南宫凌又询问沐瑶这边的进展,有没有一点三趾马的线索。 沐瑶还没张口呢,沐潇就叽喳了起来:“师兄,外城这边也没什么发现。我和姐姐把外城的所有村庄和田地都转了一遍,也没发现一点三趾马的踪迹。” 沐瑶的运气好于这些人,如果三趾马龙骨隐藏在一个人们没发现的地方,相信沐瑶能感觉的到。所以沐瑶才来了外城。 只可惜外城除了田地并没有山川河流什么的。 “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南宫凌问。 不是因为沐瑶会炼制生机丹,南宫凌才征求沐瑶的意见。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沐瑶成了连同端木擎在内的,这些人的主心骨。他们都喜欢询问沐瑶的意见,显然把她当做了领队人。 沐瑶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找龙骨得靠运气,既然城内也没有线索,那我们现在就出城,往阳明山进发。也许找到钟乳石后,就能发现龙骨了也说不定。” 众人都同意,再留下来也无用。 骆驼早在进大夏国之前就被沐瑶给卖了。因为空间里没有沙漠,沐瑶怕骆驼不适应那里的环境。现在她们又买了好几辆马车。 现在沐瑶他们的身份只是西陵来的商旅,到大夏来找商机兼游玩的。 沐瑶要去的阳明山不在鲁州地界,在大夏西部江西府的德州境内。 阳明山是一处旅游圣地,那里有着大夏最大的钟乳石溶洞。 钟乳石在古代除了观赏也会被作为药用,但没有引起国家的重视。因此进出溶洞不会太严格的检查。 钟乳石的颜色各异,形状奇特,为许多人喜爱。也有一部分人收藏钟乳石。 钟乳石药用以白色或灰白色为最佳。但迄今为止,还没有人看到过白如羊脂玉的钟乳石呢!所以沐瑶此行,也是困难重重。 这回为了安全起见,沐瑶他们选择了一条平坦的官道。虽然多走几天的路程,但路上会经过大的城镇。正好也看看这边的商铺,什么最赚钱。 沐瑶来大夏也想调查这边的商情。她要在这里建立养殖基地,还想开酒楼,开医馆,还要建立属于自己的信息机构。 沐瑶不会特意做市场调研,渴了时上茶馆喝上几杯茶,听听旁边人的闲话。饿了时找家大些的酒楼或饭庄。不说吃饭的食客能带给她一些信息,就是跑堂的小二,赏给他一点碎银,也能把知道的东西都给你倒出来。 都说有钱能使鬼推磨,这次阳明山之行,沐瑶发现只要有钱,就是宝物都围着自己转。 第49章 转机 沐瑶和南宫凌在鲁丰城耽搁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三趾马龙骨。没想到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在前往阳明山的途中倒有了发现。 出鲁丰城第八天,才走出了东江府,进了江西境内。傍晚众人在一家客栈投宿吃饭时,听旁边的客人边吃边说聊的是热火朝天。 “兄弟,这打井咋还打出官司了呢?你给说说这到底是咋回事?”旁边的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人问道。 大夏国和西陵说的都是华语,只不过大夏国人比西陵人的皮肤白一些,可能是水土的问题吧! “黄哥,这事说起来张家还真是冤枉,就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了,碰巧那井底埋过死马。徐家人仗着县令是他的亲舅哥,硬说他家的马被张老大给打死埋了。要不住的好好的咋说搬就搬呢? 好在老天有眼,新搬来这家的主人要打水井,这才把马骨给挖了出来。 可怜老张头花甲之年还要遭受牢狱之灾,”一个小胖子边说边晃着脑袋,一脸的同情。 “陈老弟,那后来怎么样了?张家人就这么任了吗?”又有人问。 “不任能咋滴,人家上头有人,村长又偏帮着徐家。最后张家拿出了给儿子娶媳妇的五百两银子,又把村后最好的那块地给了徐家,才把老爷子给接回来,”陈小胖喝了口酒,又吃了几口菜说道。 被称作黄哥的人也是摇头叹息,问对面坐着低头不语的男人:“老三,你那岳父是个见利忘义的,张山没了聘礼,你岳父还能把闺女嫁给他吗?” “大哥,我那岳母心疼女儿,奈何做不得主。人家张伯刚从牢里回来,我那岳父就让媒人上门退亲。张伯自来受刑身子骨就不好,再一上火,连晚上都没挺过去人就走了,”黄三说道。 “可不是嘛!那徐家是害了张家人一条命啊!再说那挖出来的骨头都成石头了,那一看就不是死了一两年的。唉,这也是张家人的命啊!”陈小胖无奈道。 听他们说挖出的骨头都变成石头了,沐瑶来了兴趣。 于是北四端着自己的酒杯,走到了那人面前,开始酒后胡诌。 这酒还真是个好东西,北四那点子酒喝完,陈小胖就把下坡村发生的事都说给了北四听。反正这几个人是远道而来,不会到县令面前告他的黑状。 第二日,沐瑶一行人就出现在了下坡村外。 古代不是家家户户都有井的。新搬来的这家手里有钱,就不想到村中间去挑水,于是就在自家的院子里打井。可没想到出了这么桩糟心的事。一气之下,又把打出水的井给填上了,也不住了,让牙人给卖呢! 沐瑶在村口一打听,就找到了打井的那家。只可惜不但井给填上了,而且那骨头又被扔回了井底。要再挖出来还得费一番功夫,还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现在,这处院子空着,要是有人住进来再挖就不方便了。 夜里,村民都熟睡后,沐瑶等人来到了这家院子。这家院子在村子一头,离左边的那家还隔了一个大园子。动土不容易被人发现。 这里就是夜间的温度低了点。要是放在小南村,地都得上冻了。 暗卫拿着提前买好的锹镐,四人一伙,开始挖土。由于土是回填的,很好挖。 一个时辰后,深约十多丈的大坑出现在众人面前。沐瑶和南宫凌、北四、疾风、龙七五人下去,其余人在上面守着。 洞底泥土湿润,隐约能看到地下水涌出。即使众人的火折子全部亮起,在这漆黑的洞底,也没起到多大的作用。 最后,沐瑶试着用意念召唤空间里的夜明珠。没想到明宝宝像解了封禁一般,真的从空间里出来了。 这还是明宝宝自进入空间后,第一次出来呢,他开心不已。不过他的形态受限,看上去就是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不能自主活动。 明宝宝的出现,让洞底骤然大亮。 沐瑶还真看到了几块龙骨,但不确定就是三趾马的。于是北四三人又开始挖掘。 暗卫当起了打井的伯益,这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随着地下水的不断涌出,挖掘越来越困难。而挖出的骨头还不能确定。 照此情形,就是挖到天亮也未必能有个结果。可这里不是自己的地盘。 沐瑶想了想,又召唤出了一物——竹叶青蛇。 竹叶青蛇虽然嗅觉灵敏,可用于搜物,没有人这么做过。沐瑶刚才用神识跟空间里的宠物沟通时,竹叶青自告奋勇。 由于灵气和灵水的滋润,竹叶青现在已经成年了。沐瑶还想着有时间给它找个伴呢。 现在的竹叶青可以在水里或泥土里自由穿行,寻找相同的气味。 竹叶青不会变化自己的身体,要不是沐瑶提前示警,怕是竹叶青一露头就会遭到南宫凌等人的打杀。 龙七看着羽瑶公主跟那么大个的竹叶青说话,嘴角不禁抽了抽,这玩意能找东西? 怀疑归怀疑,龙七啥话也不敢瞎说。 竹叶青钻出了十多个洞后,嘴里咬着一个大大的骨头出来了。 “三个脚趾的马!”疾风惊呼! 沐瑶接过了竹叶青递到自己眼前的那块骨头,终于确定了这里的骨骼都是三趾马的。因为竹叶青传给她的信息是这里的骨骼气味都相同。 终于有了眉目,众人的干劲更大了。 这三趾马龙骨可是好东西,沐瑶衣袖一挥,大大小小的龙骨都被收进了空间。只是头盖骨迟迟没有出现。 “主人,主人,土里没有三趾马的气味了,”竹叶青报告。 “没有了?难道马头没有掩埋或是不在此地?”沐瑶喃喃道。 南宫凌等人听沐瑶如此说也都不知所措。 竹叶青觉得自己没用,没有办好主人的事,又钻入了土里。 过了好久,竹叶青从水里露出头来。 “主人,主人,水里有气息了,但是小青闻到的气息微弱,应该离这里很远,”竹叶青道。 蛇语众人听不懂,沐瑶做翻译。 “地下水没有空气层,我们没办法下水啊?”北四很着急。 这眼瞅着就要到手的东西,却发现无法拿到手,怎能不让人着急呢? 若是骨头小,竹叶青自己能叼回来。可头盖骨竹叶青也无能为力了。 “我亲自下水,”沐瑶决定。 “不行,”众人齐声阻拦。南宫凌更是紧紧的抓着沐瑶的手不放,好像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一样。 沐瑶忙安慰他:“南宫凌,我有空间在,必要时可以进空间躲避一下。这么深的地下,我们不可能凿出一条河来。再说时间也不等人。你也不希望皇祖母她老人家有事吧?” 南宫凌不知道如何回答,皇外祖母不能有事,沐瑶更不能出事。 最后,南宫凌还是依了沐瑶,不过是两人一蛇一同进入地下水中。 北四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一眼不眨的盯着那处水源。 水是凉的,好在有明宝宝在能辨别出方向。沐瑶两人忍着身体上带来的不适,闭气前行。 由于没有氧气,这水里一条鱼都没有,倒是没有危险。 两人一蛇要气竭时,就被沐瑶给带进了空间。 南宫凌还是第一次知道了空间长的什么样,但他的眼神没有四处乱飘,只是用自己的手去抹掉沐瑶脸上的水珠。 第50章 南宫凌首次进空间 南宫凌心疼浑身湿透的沐瑶,都忘了自己的身上也是湿透的。湿乎乎的手怎么也擦不干沐瑶的脸蛋。 沐瑶有内力护体,但也冷的不行。当她看到南宫凌一脸的焦急,心里莫名的暖和了。 “主子,你终于进来了!”随着一声欢呼,玄冰炉冲了过来。 玄冰炉的器灵还没有完全恢复,不能变化自己的形态,但它能吐人言。 看到自己的主子进来就冲了过来。玄冰炉冒冒失失的围着主子转了好几圈,才发现主子和小主人浑身都是湿的。 “笨蛋,不知道先给主人取暖吗!”后面来的凤鸟炉叱责他。 “哦,哦,本龟龟太高兴了,都忘了,”憨憨的玄冰说完忙释放出自己的热量,去暖和主人的身体。 有了凤鸟和玄冰的帮助,沐瑶和南宫凌的水底行好过了一点点。 当再次进入冰凉的水里时,沐瑶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南宫凌抓着沐瑶的左手,输送给他内力,帮助她对抗寒意。 就这样,第十次进入水里时,竹叶青终于有了反应。 “水底,水底有东西!”竹叶青欢呼。 “水底有好多好东西呢!”竹叶青又说道。 沐瑶和南宫凌二人听闻此言就像打了鸡血一样,迅速向水底沉去。 这处的水底很深,中间两人又进了一次空间。 水好似不那么凉了,当两人脚踏实地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水下不是金碧辉煌的宫殿,也不是遍地的白骨。两人面前的是一座破败的城池。 可能是这里的地下水流速缓慢,还有大半个城池被遗留在了地里。 城里的建筑多是石屋,宽阔的道路上还有许多动物和人类的骸骨化石,这其中就有不少完整的三趾马龙骨。 看这里的情形,好像是城池忽然下沉,人们四处逃窜,最后却没有摆脱死亡的命运。 至于那井下的三趾马龙骨,可能是被水流带过去的吧。 沐瑶不是考古工作者,她来这的目的就是寻宝。至于破坏古迹,在这里不犯法。 沐瑶两眼放光,向最大,最坚固的那间石屋跑去。 “哇!发了,发了,我们发了!咕噜……咳咳咳……。”沐瑶拍着小手,竟忘了自己这是在水里了。 南宫凌忙捂住了沐瑶的嘴,心疼又宠溺的看着她。 沐瑶的嘴唇好软好软啊,南宫凌觉得自己的血液流的都快了。十六岁的南宫凌还是第一次这样接触女孩子,而且是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南宫凌在进入鲁丰城和沐瑶分开后,才意识到了自己喜欢上了这个比他小六岁的女孩——沐瑶,他心里的小公主。 南宫凌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思,他怕因此失去了陪在她身边的机会。况且,他的身份尴尬,不知道将来会面对什么样的危险。他怕自己保护不了他心中的小公主。 沐瑶两世都没谈过恋爱,也没注意到此刻南宫凌眼里的情愫,她又把南宫凌带进了空间。 沐瑶和南宫凌在水底的城池得到了好多的金银珠宝,和一大堆花花绿绿的大石头。 竹叶青立了大功,得了主人的一顿表扬。美的它在伙伴们面前行走时,那三角形的小脑袋昂的高高的,就差没翘到天上去。 沐瑶和南宫凌二人在水底待的时间可不短,这可急坏了洞底的那三人。经过商议,疾风留在了上面,北四和龙一潜入水底找人。 二人进入水里不大一会,就又钻了出来。 不知道水道究竟有多长,没有空气二人根本就不可能在水底待多长时间。 龙一对两人说道:“我现在就给夏皇发信号,让所有的龙影卫都赶来这里。皇上肯定也会派附近的官兵来的,我们连夜挖通水道,也许还来的急。” 在这里,也只能依靠夏皇的势力了。 龙一刚一转身,就听到身后破水的声音响起,沐瑶和南宫凌二人跃出了水面。 “主子(姑娘),你们终于出来了!”北四几个大汉立刻跪在了地上,眼圈都红了起来。 “都起来,不许动不动就下跪。疾风、龙一,本公主知道你们关心南宫凌的安危,只要我沐瑶有一口气在,就绝不会让南宫凌出事。”沐瑶是对南宫凌的暗卫说的,也是对自己说的,她不允许南宫凌在她的眼前出事。 龙一眼里的那点埋怨也没逃过南宫凌的眼睛,他运用内力对龙一也是对他手下所有的暗卫说道:“我南宫凌此生最重要的人除了母后、师父、皇外祖母、皇舅舅,那就是羽瑶公主,你们若真忠心于我,那就帮我护好羽瑶公主。若她有事,我也不会独活。皇位在我这里并没有羽瑶公主的性命重要。” 南宫凌的一席话不仅让龙一等人震惊,就是沐瑶也张大了嘴巴:“南宫凌,你疯了!我们又不是亲人。难道你不想做皇上了吗?” 南宫凌握紧了沐瑶的手说:“羽瑶公主,若是没有你相救,我南宫凌早就死了。我的命是你给的,你若有事,我又怎能独活呢!” 沐瑶不知道南宫凌内心的想法,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于是众人又把坑恢复原样。等他们回到客栈的时候,大半夜都过去了,好在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不知道是南宫凌进入空间的原因,还是别的,玄冰炉的器灵迅速地恢复,渐渐的能幻化出四个小短腿了。 而南宫凌和沐瑶经过这次水底行,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近了些。四个大夏来的暗卫也把沐瑶放在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 去往阳明山这一路风平浪静,可寻找白色钟乳石时,却不是一帆风顺的。 溶洞在阳明山的背面,洞口高一丈左右,能容四五个人一起进入。 即使是在南方,洞里透出来的寒意还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快到十二月份的季节,这里几乎没有人来。开采钟乳石做药材的人也不会选在这个季节来。 古代的旅游业主要靠的是周边的商铺和小贩赚取税收,没有售卖门票这一项。但是由于钟乳石沉积的慢,开采也有相关的规定。 溶洞是弯弯曲曲逐渐往下延伸的,而且在里面还有分叉。越往里面温度越低,没有游人会往那些狭小且寒冷的地方去游玩。所以里面允许开采。 沐瑶一众人在溶洞口旁边的官署交付了一定的押租钱,又被他们叮嘱了几句才进入了洞里。 沐瑶他们交的押租钱多,所以这几个小吏也懒得跟进去查看。等他们出来时再检查也是一样的。 这几个小吏哪里知道,人家是带着空间来的呢! 第51章 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沐瑶知道自己要找的东西很稀有,可能得耽搁几天的时间,于是早早的就进洞了。 这次宣周和小朝四个小宫女都被留在了客栈,余下的人全部跟沐瑶进了溶洞。 溶洞里的路并不平坦,加上照明的火把数量有限,所以众人的视野并不是非常开阔。好在羊脂玉的钟乳石非常惹眼,即使光线不足也能发现。 沐瑶和南宫凌他们先选择的是溶洞的最里面。 里面几乎没有路,头上有尖尖的钟乳石,地上对应着高矮不一的石笋。有的地方钟乳石和石笋连成了一体,形成了中间细,两头粗的高大石柱。仅有的一点空隙也是坑坑洼洼湿滑不平的。 沐瑶姐弟身材较小,在石柱间穿行,还不算太难。可苦了北四他们这些壮汉。躲开了地上的障碍,又撞上了头上的石头尖。他们只得弯腰弓背的前行,有的地方还得紧贴着石柱才能钻过去。 沐瑶于心不忍,让他们暂且在后面等着。可北四他们经历了地下水之行的焦急,说什么也不肯留下。 最后沐潇忍不住开口了:“北四哥哥,我知道你们担心姐姐和师兄的安全。可前面实在是太狭小了,你们只能勉强的通过。即使姐姐和师兄有危险,你们能施展开自己的本领救他们吗?再说姐姐有保命的东西,未必会出事啊!” 北四和疾风几人听了沐潇的话面面相觑。是啊,他们过不去的地方又怎么能保护主子呢!就像在水里一样,他们只能干着急。小少爷说的不无道理。于是北四几人只好守在了这里。 沐瑶知道他们担心,给他们一颗定心丸说:“北四,如果我们遇到危险需要你们帮助时,我会让竹叶青出来找你们的。里面的溶洞不知道有多深,也许我们晚上未必能出来。到时你们就退到洞外守着吧。” 沐瑶说完又从空间里取出许多现成的食物交给了他们。 北四等人可是见过了竹叶青的能力,这下他们稍稍的放了心。 里面的洞穴狭窄,空气流通的慢,火把似乎都不那么亮了。沐瑶无奈又唤出了夜明珠。 夜明珠被沐潇拿在手上,不光能照明也让沐潇觉得暖和了许多。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大,这么漂亮的夜明珠呢!姐姐就是厉害,什么都能得到。 溶洞里面的钟乳石颜色多为黄色或灰白色,白色的不多。 沐瑶三人好不容易爬到了溶洞最里面,可依旧没有羊脂玉似的钟乳石出现。 “沐姑娘,要不歇歇咱们回头再进旁边的小溶洞,”南宫凌说道。 “姐姐,别灰心,我们一定能找到的,”沐潇怕姐姐失望,忙安慰道。 沐瑶并没有像他俩那样急,她有一种感觉,这里有她要找的东西。可这种感觉不在经过的那个溶洞岔路里。 沐瑶说出了自己的感觉。南宫凌和沐潇二人当然相信沐瑶的话了。难道这里面还有隐藏的溶洞不成? 于是沐潇把小手高举,让夜明珠照亮这里面狭小的空间。 沐瑶他们此刻所在的位置有些偏上,就像溶洞的尾巴插在石壁里一样。 这里面依旧潮湿阴冷,上面的湿气很重,嘀嗒的声音一会一声,好像比前面经过的地方还多了些。尽头的石头也是湿滑的,感觉就像山体动荡,这处溶洞被堵上了一样。 “南宫凌,这里面应该还有溶洞,只不过被石头给挡住了,”沐瑶说道。 南宫凌听了沐瑶的话,艰难的爬了过来。他仔细的看了看周围,并没发现一丝缝隙。 沐瑶的直觉一直很准,三人一起找了起来。 “沐姑娘,”南宫凌摸着左边的一块石头说道:“这上面滴落的水滴很多,可下面的这块石头只有水滴落下的痕迹,并没有形成石笋。我观察了半天,水滴也没有流到外面去,而是流进了这块石头的缝隙里。这下面会不会是空的?” 南宫凌说完还敲了敲那块石头,可并没有空洞的声音发出。 沐瑶也发现了这一现象。可那块石头好像一个整体,只在中间有一个极细小的裂缝。 夜明珠的光透不过去,不知道石头下面到底怎样。 “姐姐,能让竹叶青钻进去看看吗?”沐潇说。 可这条缝隙实在是太小了,竹叶青又不会变小,根本就钻不进去。 这时,沐瑶想起了西瓜壶那长长的瓜蔓,也许他能派上用场。 西瓜壶被拎出来的时候,整个瓜都是懵懵的。又受到寒气,身子使劲的缩。 “西瓜壶,能不能用你的瓜蔓探探那个石缝。看看里面的空间大不大?”沐瑶问他。 西瓜壶一到外面就是一棵真正的西瓜秧,西瓜变得只有拳头大小了。 西瓜壶被限制了说话的能力,但他依旧能和主人沟通。于是沐瑶把他放在了那块石头上。 西瓜壶的瓜蔓坚韧细长,恰好可以通过石缝。由于瓜蔓是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所以西瓜壶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里面还有一个大洞!”沐瑶惊喜出声。 沐瑶收回西瓜壶,和南宫凌商议怎么进入那个溶洞。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拿开拦路的石头。可他们没有凿石工具。 “我们先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然后再想办法,”沐瑶说完取出了许多吃食。 夜明珠听到主子的话,心里暗暗焦急。只可惜他不能释放热量,要不然他就能溶掉那块拦路的大石头了。怎么能帮到主人呢?明宝宝绞尽脑汁的想。 明宝宝相信,自己的能力施展不出来,小雪莲应该也是一样的。找谁呢? 奔波霸!对,还有一只力大无穷的大老虎呢!明宝宝急忙进了空间。 失去了夜明珠的光,三人就像陷入了黑暗里一样。 “怎么回事?夜明珠怎么没了?”沐潇急了,这可是姐姐亲自交到他手上的啊! 沐瑶和明宝宝心意相通,安慰弟弟道:“别急,夜明珠一会就出来了。南宫凌,你往这边来一点。一会奔波霸要出来。” “奔波霸要出来!”南宫凌非常惊讶。它那么大一坨能帮上忙吗?但是南宫凌对沐瑶的话绝对服从,往后面挪了挪,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 沐潇听说奔波霸要出来,也是激动的不行。 姐姐养的东西,沐潇是一点都不怕。 第52章 羊脂玉钟乳石 沐瑶和南宫凌刚把位置腾出来,一阵风刮过,面前就多了一个庞然大物。 只不过,奔波霸的出场方式有点搞笑,不是威风凛凛的那种,而是前腿伸,后腿蹬,而且虎腰还得使劲的扭上一扭。 “哈哈哈!”一旁的沐潇忍不住笑了出来。 奔波霸一听这声音,就知道这是主人最疼爱的弟弟沐潇。要不是它那一脸虎毛遮盖,虎脸羞的只怕比红纸还要红上几分。 奔波霸委屈的虎眼看向沐瑶:主人,奔波霸也是要面子的,可这地方实在是太小了。不愿虎啊! 沐瑶忍着笑,安慰的给它顺顺毛:“乖,等主人我炼制出生机丹来,也给你一颗尝尝。” 虎眼使劲眨呀眨:哇!主人,奔波霸好爱好爱你哦! 奔波霸不知道生机丹到底是什么蛋,但是应该很好吃,它很是期待。 奔波霸没想到一粒小小的丹药,竟然让它的形态能随意的变化,最后变做了宠物猫跟在了主人弟弟的身旁。 奔波霸为了在主人面前表现,它的虎爪对着那块石头,“啪”的一爪子就拍了下去。石头明显的松动了,缝隙大了很多,能伸进一个手指头了。 沐瑶相信,如果奔波霸的姿势漂亮的话,一下子就能拍开那块石头。 奔波霸继续努力,一下一下的拍着。不一会,那块大石头分裂成两块,彻底脱离了本土。 沐瑶眼尖,看到石头里好像有黄色的东西一闪而过,于是衣袖一挥就把石头收进了空间。 石头消失,出现了一个可供成年人爬进去的洞口。夜明珠的亮光让沐瑶看清了里面的那个溶洞。 溶洞的外边挂着好多白色的钟乳石,地上还有高高的白色石笋。 南宫凌率先钻了进去,警惕的注视着里面的情形。 沐瑶他们这一路走过来,除了要小心尖尖的石头,还得提防着时不时飞过的蝙蝠,讨厌的洞螈。 溶洞里的洞螈很多,虽然没听过有伤人的案例。但是冰冰凉的东西突然落进了脖颈里,还是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 还好,这一路只碰到了两只有毒的无眼狼蛛。无眼狼蛛的毒素有强有弱,但是只要及时处理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南宫凌以前进过溶洞,对里面多少熟悉一些,他举着火把走在前面。 这个溶洞有点长椭圆形,而且地势极低,南宫凌刚走了不几步,鞋就被打湿了。这里竟然有条地下河! 沐瑶进洞前也曾向洞口的官吏打听过,都说没有地下河,因此并没有准备雨鞋。 南宫凌不想让沐瑶姐弟淌水,虽然这里的地下水不是很凉。 沐瑶怎么会答应,只把沐潇留在了上面。 这里的地下河好像很深,沐瑶和南宫凌往前游的时候,竟然看到了许多的鱼虾。 由于地下河没有光线,所以这里的鱼虾都没有眼睛,称为盲鱼、盲虾。 盲鱼肉质鲜美,可食用。盲虾含有重金属毒素,需经过处理才能食用。 可这里没人吃这不见光的鱼类,认为这东西不祥,会给人带来噩运。 沐瑶可不管这个,喊南宫凌帮忙,捉了好多鱼扔进了空间。这鱼不喜欢阳光,出去后就把它们烤了吃。 地下河不大,周围都是大小不一的钟乳石和石笋。这里的石笋可能是地势的原因,笋尖没有对准上面的钟乳石,而是倾斜着向上。 钟乳石的颜色由白色变的柔和。在两人从水里上来时,一个歪歪斜斜的乳白色石笋就矗立在了面前。 “羊脂玉!”南宫凌惊呼。 西陵的皇室也不乏各种好东西,羊脂玉他手里也有,可这么大的羊脂玉他却是第一次见。 沐瑶上去摸着那个快赶上自己个头高的石笋,高兴的说:“南宫凌,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这么大的羊脂玉钟乳石得炼制多少生机丹啊!发了,发了。哈哈哈!” 沐瑶不差钱,但有时候也会露出财迷的本质。 南宫凌有些不确定,他问沐瑶:“沐姑娘,这看着是极品的羊脂玉啊!” 沐瑶点了点头,说:“对啊,这就是羊脂玉。但是它的里面又有钟乳石的成分。把它研磨均匀,就能入药了。这也多亏石笋长歪了,要继续接受上面水滴的沉淀,也不会形成羊脂玉。” 沐瑶耐心的给南宫凌解释。 石笋的斜上方挂着一根长长的白色的钟乳石,虽然这东西不能炼制生机丹,但也是极好的中药材。 现在,沐瑶面临的就是如何把它们弄进自己的空间。不能伤筋动骨,也不能让它有一点的磕碰损坏。唯一的办法还是用精神力移植。 可这跟树可不一样,是硬生生拔石。 沐瑶估计自己要把这个大东西弄进去,咋也得大半天的时间,得弄到半夜去。 沐瑶怕北四他们担心,让弟弟沐潇出去和暗卫在外面等自己。沐瑶又唤出了竹叶青,让它护着弟弟。 功夫不负有心人,后半夜沐瑶才把羊脂玉钟乳石成功的移走。 至于上面的钟乳石,二人直接动用武器。一阵乒乒乓乓也弄了下来。 众人出去后,没有叫醒守溶洞的官吏,也没领回多余的押租钱。 第二天,那几个官吏醒来发现屋门口有一张字条,才知道那些人已经走了。 官吏进入溶洞,确实没了那群人的影子,溶洞也没遭到破坏,这才放了心。几个官吏白得了那么多银子,谁也没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沐瑶炼制生机丹用的药材全部备齐,比预算的时间提前了一个月。 于是,沐瑶又用了十多天的时间,去了大夏的南部,得到了彼岸花等珍贵的毒草。 沐瑶一行人返程时,南宫凌匆匆的见了夏皇一面。 五十八岁的夏皇已显老态,龙冠都遮不住那花白的发髻。额头和眼角的皱纹也给他留下了岁月的痕迹。只有略显混浊的眼睛不时发出精光。 当龙三领着扮作龙影卫模样的南宫凌来到夏皇面前时,多日来对儿子的小小不满烟消云散,只剩下了一个老父亲见到儿子远游归家的喜悦。 第1章 多年后的父子相见 夏皇南宫博在皇后龙萱儿忌日那天,就将谢琳儿处以了剐刑。剐刑是历朝历代最重的刑罚。 谢琳儿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皇后没当上却死的这么惨,死后连个坟头都没有留下,后悔也晚了。 南宫凌没能亲手为母后报仇,心里自责了好一阵子。 南宫凌看沐瑶的药材准备齐全,皇外祖母也不会有性命之忧了,就想去看望母后的陵墓。 皇陵重地,沐瑶不方便进去,所以留在了外面。 南宫凌在母后的墓碑前跪了好久,跟母后倾诉他的想念、自责和难过。 可能是南宫凌的哀伤感动了上苍,原本漆黑的夜,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悬挂在了头顶。 清冷的月色照着南宫凌那刚毅却布满泪痕的脸。 旁边的多福公公也偷偷的抹着眼泪。 多福自进宫起就在太子南宫博身边伺候。皇后龙萱儿虽然没在大夏皇室呆几年,可她生前对手下的宫人非常好,多福也多得龙萱儿的照拂。 如今多福看到皇后的亲子,触景生情,也是伤心不已。 南宫凌最后又给母后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身往外走去。 “殿下,”多福喊住了南宫凌要往郊外移动的脚步。 多福替皇后伤心,但也忧心皇上的龙体。皇上可是日思夜想就盼着早些见到南宫凌。可多福看今日小殿下的意思,是不想进宫见皇上的,于是斗胆拦住了南宫凌的脚步。 “殿下,老奴本不该多嘴皇上和殿下之间的事。可殿下您真的不打算再回来吗?您不打算离皇后娘娘近一些吗?”多福说道。 多福不敢昝越,就是心疼这对父子俩。 南宫凌的记忆里没有多少父皇的影子,有的只是父皇或淡漠或厌恶的眼神。每当南宫凌想起这些,就伤心难过的像是喘不过气来。 可那毕竟是给了自己血肉的父皇,是母后爱的人。虽然母后的大仇得报,但她的陵墓只能留在这里。自己以后终究是要回到这里来的,避免不了面对父皇。 南宫凌思虑再三,才答应见父皇一面。 南宫凌跟龙三进入勤政殿时,并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夏皇就那么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高大俊挺的男子。 “萱儿,”夏皇喃喃道。他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抚摸一下眼前这张让他朝思暮想的脸。 南宫凌有点拒绝父皇的触碰,不自觉的就后退了一步。 夏皇伸出的手落了空,这才回过神来。不是他的萱儿,是凌儿。 凌儿的眼睛和鼻子太像他的萱儿了,而眉毛和脸型也有自己的影子。 夏皇本来有千言万语要跟南宫凌说的,如今一见面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短暂的沉默后,夏皇走上前拉过南宫凌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旁边,跟他絮叨了起来。跟他讲知道了他还活着时自己是多么的高兴。还说起了他的打算,他要改立他的凌儿做太子。 南宫凌的话语没有喜悦,有的只是平淡:“父皇,儿臣无法忘记过去。但儿臣的身体是受之于父皇,儿臣时刻都会铭记。至于太子之位,儿臣会用能力向世人证明,儿臣当之无愧。因为这是母后伤心的根源,也是儿臣一切痛苦的来源,无关其他。” 夏皇预想过南宫凌会恨他,但若自己改立他为太子,父子关系会慢慢的修复好的。毕竟当初他是毫不知情的。 可如今听凌儿的话无悲无喜,若不是他小时候萱儿对他好,也许他不会回归皇室的。 夏皇还在南宫凌的眼中看到了坚毅和冷漠,没有一丝看到老父亲的喜悦。 唉!是自己的错。来日方长,南宫博相信自己能感动儿子。 至于南宫凌的能力,夏皇从龙一的嘴里也听到了很多。南宫博相信他的凌儿适合做太子和国君。他得加快自己的步伐了,他要早日为他的凌儿正名。 南宫凌和沐瑶平安的出了大夏境内,却在风云镇的客栈住宿时,遭到了一伙蒙面人的袭击。 虽然南宫凌毫发无损,但暴雨和沐五却在厮杀中受了重伤,好在没有性命之忧。 沐瑶在回西陵的途中,只要晚上休息,她就会进入空间,研究她的火焰。 进入西陵境内的时候,沐瑶终于炼出了蓝色的心火,可以把炼制生机丹提上日程了。 生机丹不同于其它的丹药,不说炼制的难度有多大,就是时间都是还魂丹的好几倍。 沐瑶经过了好几天的摸索、试炼,终于确信自己能够炼制出生机丹了。 炼制生机丹沐瑶必须全力以赴,精神力不能有一丝的外放。而且在炼制过程中如果被人打断,不但沐瑶的精神力会受损,就是丹炉都有可能承受不住神火的暴动而出现裂痕。 沐瑶不会设置阵法屏蔽外界的干扰,即使自己本尊进入空间,若有人在她的床前出现,还是会让她分心。 所以沐瑶进入空间前千叮咛万嘱咐,让南宫凌等人务必守好她的房间,二十一个时辰内绝不能打扰到她。 南宫凌他们自然知道炼丹途中被人打断会是什么结果。所以他们的一日三餐都是吃的干粮,除非如厕没有人会离开沐瑶的房间外半步。 当蒙面人翻墙进入客栈的后院时,南宫凌就有所警觉。 沐瑶再有一个多时辰就能大功告成了,万万不能让人闯进去打扰到她。 于是,南宫凌带领部分暗卫迎了上去。 没想到这些人一上来就是不要命的打法,而且他们好像在找人。 北四等人自然全力护住沐瑶的房间,疏忽了对南宫凌和沐潇的保护。 打斗非常激烈,有人企图劫持沐潇,被沐八几人打退。没想到中了调虎离山计,让南宫凌陷入了危机中。这时,众人才意识到这伙蒙面人的目的是南宫凌。 来的蒙面人有四十人左右,而且功夫和北四等人不相上下。一番厮杀下来,暴雨先挂了彩,沐五也因阻挡想要破门而入的蒙面人受了伤。 好在这是在镇上,也没有人注意宣周。当南宫凌这边势危时,一队官兵及时赶到了客栈外,解决了危机。 只可惜跑掉了十来个蒙面人。而地上受伤不能走的死士全部服毒自尽,竟没留下一个活口。 第2章 傲娇的小沐瑶 袭击南宫凌的蒙面人因为官兵的到来,知道今晚不能得手,只好扔下一地尸体后败走。 官兵迅速打扫战场,怕血腥气影响了羽瑶公主。 龙一等人检查那些倒地的蒙面人,却发现没有一个认识的。而且他们的身上也没有任何信物和标记。唯一能肯定的是这些人的目标是南宫凌。 南宫凌不解,这些人看着都是西陵人,而且应该是死士。可自己在西陵没有致命的仇人,也影响不到哪一方势力。要说大夏国有人要取他的性命还有情可原。 想到大夏,南宫凌自然想到了之前太守府莫名的走水。难道这两伙人是一起的? 南宫凌猜不透,现在他也不能回大夏去查。等皇外祖母的身体无碍后,自己也得回大夏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了。 如果一切都靠康顺帝给他铺路,那他就不配为君,又怎能让母后在九泉之下安息呢! 天快亮时,沐瑶的房间里终于有了动静。 南宫凌等人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却没有一个人敢去敲响那扇门。 过了一会儿,吱呀一声沐瑶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沐潇先冲了过去,他把姐姐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半天,生怕刚才那一波蒙面人干扰到了姐姐。 沐潇看姐姐有些疲态,忙询问:“姐姐,刚才那伙人是不是影响到你了?你的身体没事吧?用不用找个大夫来看看?” 沐瑶就是有点倦怠,看众人如此紧张她,觉得心里暖暖的。 “潇潇,姐姐没事,睡一觉就好了。倒是你们,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沐瑶的嗅觉灵敏,闻到了血腥味。而且南宫凌等人的身上还有打斗的痕迹。 由于房顶、后窗都有暗卫守着,沐瑶还不知道暴雨和沐五受了重伤。 南宫凌怕沐瑶再分心别的事,不能安心的休息,也没敢告诉她。 南宫凌只简单的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还说龙一已经传信回大夏国去了,让沐瑶只管好好的休息。 众人默契的谁都没问沐瑶的生机丹有没有炼制成功。他们不问沐瑶就有点奇怪了。 咋个意思?我的生机丹咋还不吃香了呢!这可是有价无市,人间难求的宝贝啊!都不想见识一下吗? 沐瑶有点气馁,有点小小的不高兴。白白浪费了她那么长的时间,她的辛苦付出好像也不那么重要了。 沐瑶的神情落在众人的眼里,那就是生机丹没炼出来在自责呢! 于是沐潇抓着姐姐的手安慰道:“姐姐,你两天没吃东西了,一定饿了吧。我让小朝姐姐把饭菜给你送上来,姐姐吃完饭再好好睡上一觉,精力充沛了咱们再说好不好?” 沐瑶无奈,只得点头:“好吧,我先吃点饭睡一觉。”沐瑶也确实是饿了,这两天持续炼丹可是连口水都没喝呢。 南宫凌也附和:“对,沐姑娘,什么事都没有你的身体重要。” 沐瑶:是啊,生机丹再好也不如本姑娘身体重要。 北四也怕自家姑娘难过:“姑娘,我们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来的急。” “什么?北四,你说什么还有一个月啊?又发生了什么事了?”沐瑶感觉哪里不对。 北四看了看沐潇等人,又瞅了瞅自家姑娘,最后一咬牙说:“姑娘,太后她老人家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呢。炼制生机丹还来的及,但是您的身体不能弄垮了啊?” “你们……,你们是怀疑我没有炼制出生机丹!”沐瑶大感挫败,她有这么没用嘛! 好吧,看他们那一个个的眼神,好像自己就是个遇到挫折就颓废懊恼的人。 哼!让你们瞧瞧本姑娘的厉害。 沐瑶不再废话,手一伸,一个白色的精致瓷瓶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北四一脸的莫名,姑娘这是恼羞成怒了! “你们睁大眼睛,看仔细了,”沐瑶说完赌气的使劲拔下瓶塞。 “好香啊!”小吃货沐潇使劲的嗅着鼻子说。就连最不挑食的龙七都双眼放光。 南宫凌最先反应过来,他有些不敢置信,不确定的问:“沐姑娘,这是生机丹?” “你以为呢?难道本姑娘这两天在空间里睡觉不成!”沐瑶说完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啊!生机丹!姑娘,你真的炼制出生机丹了!”北四和沐姓暗卫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疾风等人也都把嘴张的大大的,好像被什么震撼到了一样。 看到众人的这个表情,沐瑶像下棋扳回了一局一样,小脑袋昂的高高的。好像在说,本姑娘厉害吧,还不夸夸我! 沐潇吸了半天鼻子,终于跳了起来:“姐姐,你太厉害了,我为有你这个姐姐感到骄傲。”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表扬沐瑶,终于让某个不开心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南宫凌没有问沐瑶炼制出了几颗生机丹,但看那个白色的小瓷瓶顶多能装三颗。不过,皇外祖母有一颗就够了。 南宫凌猜错了, 沐瑶手里拿的白瓷瓶里的确只有三颗药丸。可沐瑶的空间里还躺着六颗生机丹呢! 沐瑶这次可是炼制了九颗生机丹,沐瑶为自己的成就窃喜,却不知道上届的她一炉能炼制二十七颗生机丹呢! 欢喜过后,沐瑶让空了两天的小肚子又鼓了起来。 任务完成了,沐瑶现在就想回家。 沐瑶马车都不坐了,留下几个暗卫和小朝四个宫女在后面慢慢跟着,自己则带着众人风驰电掣般往小南村赶去。 雪!好大的雪!看到小南村的时候,寒风夹着雪花飘了下来。 “什么人?快快下马!”刚靠近小南村,就有一小队巡逻官兵出现大喝道。 沐瑶连马都没下,高举着手里的公主玉牌。 “公主,是公主殿下!”官兵们看清玉牌顿时欢呼起来。 片刻后,整个小南村都知道了他们的羽瑶公主回来了。他们小南村的公主回来了! 沐瑶身上的雪都来不及拍落,就扑到了刚刚打开门的刘氏怀里。 沐潇不甘落后,也上前抱住了姐姐和娘亲。 闻讯匆忙赶回来的沐成也上前跟妻儿抱在了一起。 果园里的暗卫,小南村的村民,还有葫芦谷的左将军等将领,不过半个时辰就把沐瑶家围了个水泄不通。接着又扑扑啦啦的跪成了一片。 “欢迎羽瑶公主回归!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欢呼声此起彼伏,在小南村上空飘荡。 第3章 神兽的后代 沐瑶八月份离家,回来时都快过年了。沐成夫妇俩看着长高了的一双儿女,喜极而泣。 还有八天就是新年,沐瑶自然得跟家人在一起过年。 沐瑶原本是想让南宫凌先行回京城,但考虑到风云镇的变故,不知道袭击南宫凌的到底是什么人。让南宫凌跟他手下的几个暗卫单独上路实在是不安全,于是只让疾风回京报平安,他们过了年再动身。 反正时间来的及,正好让暴雨和沐五好好养养伤。 因为沐瑶身份的改变,她家这个小小的两进院落自然就配不上沐瑶的身份了。可这是沐瑶从小长大的地方,她可舍不得离开这里。就是沐成夫妻俩也舍不得搬离老房子。 沐瑶册封公主的旨意到达小南村时,平县的新县令陆无双和小南村村长,以及左将军邓拓都来请示过沐成夫妻俩,问他们是否在平县境内选一处地址建公主府。因为圣旨上言明羽瑶公主可以拥有两座公主府,这可是别的公主都没有的待遇。 但是沐瑶让人捎话回来说她在京城有公主府,在山上的果园里又有一处庄子,不必另建公主府了。 最后邓拓提了个建议,根据宅基地的大小,在前面再加四间门房,连同原来的那一间,也凑够了五间之数。虽然这五间门房比正常公主和亲王家的门房要稍小一些,但看着也是那么回事了。 重要的是公主在这里住时,身边一定要有侍卫的。侍卫不能住主屋,在门房正好。 原来的马厩挪到了后面,这才像大府邸的样子。只不过前后院之间没有月亮门,因为地方小不适合。 南宫凌的身份尊贵又是沐潇的师兄,当然不能住在门房了。斟酌再三,沐瑶就让他住在了沐潇的屋子。而沐潇痛快的搬去了书房。 一开始南宫凌说什么也不接受,怎么能让小师弟去睡书房呢!但是沐瑶说:“你若是在我家里出了事,我怎么向父皇他老人家交代。” 南宫凌想到了那些蒙面人,便不再言语了。 其实南宫凌在海啸过后,武功精进了好几倍,要是沐瑶不利用空间都不是他的对手。但为了不给沐家人带来麻烦,南宫凌还是同意了。 最后沐瑶又把从京城带进空间里的狼獾,给放了出来,当做小狗巡夜。 竹叶青蛇也被当作暗卫夜夜守在南宫凌的屋顶。 沐瑶把炼制出的九颗生机丹进行了分配,让她在乎的人都能受益。 沐成和刘氏虽然身体比一般人要强上一些,但毕竟没有练过武。沐瑶把生机丹一分为二,一半给了爹爹和娘亲服用,一半给了弟弟沐潇。 沐瑶又拿出两颗生机丹给南宫凌和自己一人一颗。 沐瑶也没忘了最早跟着自己的北四,也赏给了他一颗。给北四激动的八尺高的汉子竟然哭了起来。 沐瑶不会厚此薄彼,也在发给那些暗卫的灵泉水里加了两粒生机丹。 沐瑶也没忘记她的周周小徒弟,也赏给了她半颗。那剩下的半颗给了重伤未愈的暴雨和沐五。让他俩第二天就像兔子一样活蹦乱跳的了。 小朝她们几人身体不是太强健,沐瑶给了她们一人一颗还魂丹。 分了一圈下来,沐瑶的手里就剩两颗生机丹了。本来打算给太后皇祖母一颗,父皇一颗的。但她的神识忽然感受到了空间里奔波霸的哼唧声。 哎呀!怎么把它给忘了呢!沐瑶又取出一颗给了奔波霸,好兑现当初的承诺。 反正剩下的药材还能炼制一炉生机丹。 这些人服用生机丹后,北四的效果是最明显的,可也没到变身的地步。但奔波霸生机丹下肚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开始满空间的乱窜。 奔波霸的异常三小只他们都吓坏了,沐瑶也有点自责,可别给这只大猫补坏了。 空间里是沐瑶辛辛苦苦打下的家业,可不能让奔波霸给毁了。于是沐瑶将奔波霸带到了那一望无际的荒野。 沐瑶的生机丹炼成那日,空间又发生了震动。这回不能用升级来形容了。是无边无际的荒野出现。 只不过沐瑶的空间里没有沙漠。可能是她不喜欢沙漠,亦或是当初创建空间时给遗忘了。 奔波霸在荒野上奔跑了不知道多少圈,最后累的趴在了草地上打起了呼噜。 奔波霸在三日后才醒来。醒来后的奔波霸身体庞大无比,大概一间屋子才能装的下它。 奔波霸也被自己的伟岸虎躯给惊呆了,甩甩身上的毛,威风凛凛的,感觉自己就是一只神兽了。 只不过四大神兽中的白虎浑身的毛发是白色的,而自己的毛发是黄色的。自己一定是白虎的后人。 虎嘴嘀嘀咕咕的,把沐瑶都给逗笑了。 “奔波霸,丑死了,那么大一坨。像小猫咪一样才可爱呢!”沐瑶见不得奔波霸孤芳自赏,嘲弄了它一句。 奔波霸可当真了。听见主人嫌弃自己,刚才的美滋滋马上消失不见,虎眼又红了。 它要做主人最最可爱的小小奔波霸。 奔波霸使劲的蜷缩着自己的身子,想要把自己变小。 这回,嘲笑的队伍骤然变大。空间里的所有动物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就差水里游的不能上岸了。 它们都围着奔波霸表达着各自的嘲讽和好笑。 就连高傲的凤鸟炉都拽着玄冰出来看热闹了。还有隐藏在上空的四个老者。 奔波霸觉得自己没脸见兽了,更加用力的扭动起来。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众兽愕然的眼神里,奔波霸的虎躯一点点的变小,最后一只漂亮的小山猫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沐瑶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没看错吧!奔波霸变身了! “吼……吼……”两声虎吼唤醒了围观的兽兽。 它们都自惭形秽,灰溜溜的走了。 奔波霸几步窜到了沐瑶脚前,虎头蹭着沐瑶的裤脚,撒娇卖萌求抱抱呢! 沐瑶弯下腰,破天荒的第一次抱起了宠物——虎! 这个样子带出去也不错嘛!沐瑶又让奔波霸变了几次身,知道它能大小自如后,决定将它带出空间。 弟弟沐潇之前受伤她可没忘呢,有了奔波霸保护,他才能高枕无忧! 第4章 沐成夫妻的爱女之心 奔波霸之所以能变身成功,可不全是沐瑶生机丹的功效。奔波霸虽然是一只普通的老虎,但它的老祖宗可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的白虎神兽。 亿万年过去了,神兽的血脉早已经十不存一。再加上天地灵气日渐稀薄,这丝血脉也被压制住了。直到生机丹的出现,才唤醒了那一丝血脉。 这丝血脉虽然微不足道,但也能让奔波霸发生巨大的改变。奔波霸的大小能随意的变化了。 奔波霸正为自己的新本领沾沾自喜呢,却被嘴快的凤鸟器灵嘲笑了一通。 原本沐瑶这一炉是饱满的十颗生机丹,被丹炉的器灵吞食了一颗。 生机丹可是集万物之精华,比之灵泉水不知强盛了多少倍。生机丹的精华被器灵一点点的吸收,使它从虚幻的形态渐渐的变得凝实。亘古久远的记忆也慢慢的回笼。 凤鸟自然也记起了以前的伙伴,白虎大帝的坐骑——那只憨憨虎。 凤鸟虽为器灵,但它的战力可不输于任何一位帝尊的坐骑。凤鸟最爱戏弄的就是那只憨憨虎了。所以奔波霸体内的神兽血脉一被唤醒,它就觉察到了。 “喂!笨老虎,你不过才会变身而已,就骄傲的翘起了尾巴。跟你老祖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了。嘚瑟个什么劲!”凤鸟光说还不算,还用它尖利的鸟嘴啄了奔波霸的大脑袋一下。 “哎呀!疼!主人,快救我!”奔波霸一如它的老祖一般,一被凤鸟捉弄,就去找朱雀大帝告状。 三小只也都被凤鸟和奔波霸给逗笑了,沐瑶也乐不可支,还表扬了一下凤鸟。使得凤鸟的头昂的更高了。 沐瑶把奔波霸带出空间后,刘氏非常吃惊。她指着这只大猫问女儿:“瑶瑶,你这是从哪弄来的大猫啊?长的好生奇怪!” 这只猫的脑门上咋还有一个“王”字呢! 沐成没见过老虎,但他觉得闺女带回来的是只小老虎。 沐潇跟奔波霸的缘分可不浅,奔波霸还救过他一命呢! 奔波霸一出现,沐潇就认出来了。 “奔波霸!你怎么变得这么可爱了,”沐潇说着上前就把奔波霸给抱在了怀里。 奔波霸对于沐潇的话,很是受用。它用小脑袋蹭了蹭沐潇的胳膊,还伸出舌头轻舔沐潇的手背,痒的沐潇咯咯直乐。 看弟弟和奔波霸相处融洽,沐瑶就放心了。 沐瑶打算告诉爹爹和娘亲她有空间的事。 虽然是大白天,但屋外也有北四和沐一守着,沐瑶丝毫不担心有人靠近她的屋子。她把袖子一挥,屋里的人就全都消失不见了。 沐潇虽然没进过姐姐的空间,但他知道姐姐有空间,所以还不算太震惊。可沐成和刘氏的反应就不一样了。 沐成只感觉头一晕,怎么就离开家了呢!这又是哪里?山清水秀的。 刘氏还以为自己的眼睛又花了呢!咋一睁开眼睛脚底下就变了呢!这又是哪里? 沐成和刘氏心里慌慌的,刚要出声就听见女儿的声音传来:“爹爹、娘亲,这里是女儿的随身空间,任何人不经女儿允许都进不来的地方。” “什么!”沐成夫妻二人齐声惊呼。 沐成到底是经常在外面走动的,见过的事情多些,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他拉着女儿的手,不确定的问:“闺女,你说这是你的随身空间,难道是那个储物袋变大了吗?”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闺女的储物袋咋没见她用了呢? 沐成都没仔细看空间里到底有啥,只要这里面别人都进不来,他们一家人是安全的就行。 刘氏和丈夫差不多一样的心思。无论这个是空间,还是个能装活物的储物袋,只要他们一家人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沐瑶告诉爹爹和娘亲空间的来历,又简单说了下空间是如何变大的。 沐成夫妻以及沐潇听了后都震惊不已,好半天才接受这个事实。 知道了空间不会被任何人抢走,知道了空间里的任何动物都不会伤害到沐瑶,沐成三人这才放了心。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事,索性沐瑶就领着爹爹、娘亲以及弟弟逛起了空间。 说起来沐瑶还从来没有仔细的巡视过自己的领地呢!今天正好一家人在一起好好走走。 沐潇最喜欢的是空间里那座巍峨耸立的群山。 沐成夫妻俩则瞄向了那一望无际的荒地。 荒地上布满了杂乱无章的枯草,很远的地方还有雪花从天空飘落。 一个空间里有两种不同的天地,真让人惊奇。 沐成自言自语道:“这么多地都荒着真是可惜了,若是都开出来种上庄稼,在饥荒年那得救活多少人啊!” 刘氏也接口道:“这里能种庄稼吗?” 这是他们女儿的空间,他们不能随便进来,也做不了这个主。 夫妻俩又仔细看了看空间里的果林以及药田,心里暗暗心疼自家闺女,这得吃了多少的苦啊! 刘氏的眼里隐有泪意,一把将沐瑶揽进了怀里。 沐瑶知道娘亲的心思,轻声细语的安抚娘亲。 沐瑶把家人都领进空间可不是为了炫耀,她是想让家人放心。她在外面行走有空间在,是不会有危险的。 沐瑶还有一个想法就是:让空间里的兽兽们都认识她的家人。万一日后她把家人领进空间里来,家人就不会惧怕它们,会像待在家里一样自由自在的。 空间里的兽兽都是奉沐瑶为主的。对于主子的家人,它们自然不敢不敬畏。 自此,空间里的兽兽们又多了几个主人。 沐成夫妻从空间出来后,是越想刚才发生的事情越是害怕。 女儿的空间太神奇了,而且里面还有那像圣水一样的乾坤湖。还有那些珍贵无比的稀有药材。 空间外人是进不去。但若有人知道了女儿有此宝物,抓住他们威胁女儿呢?那岂不是给女儿惹了大麻烦! 于是夫妻俩再次叮嘱沐瑶:不要在人前提起空间,更不要带任何人进入空间。 最后,沐成又和妻儿向上天起誓:若有谁做了一丁点对不起沐瑶的事,必遭天遣,万劫不复!” 第5章 年味 沐成夫妻俩见识到了女儿的空间后,大为震惊。这可不是储物袋能够比拟的,这就是一方独立的世界。而空间的主人就相当于是这个世界的王者。 他们的女儿现在在世人眼中那就是个妖孽。这危险系数可是比以前大多了。 面对如此逆天的东西,谁又能一直保持初心呢!沐成夫妻俩相信他们的儿子,但为了女儿的安全,还是得慎之又慎。 古人特别信奉誓言,所以沐成才让家人发此重誓。 沐瑶再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家人的关爱。 年前的这几天对于沐瑶来说是放松的,除了平县县令陆无双及个别人来拜见外,沐瑶的生活又恢复了正常。 小南村人抛却了最初见到沐瑶时的拘谨,渐渐的又像以前一样有说有笑的了。 而沐潇除了每天必不可少的练功习字,就是去找村里的伙伴们玩耍。 “沐潇,爹爹说过了年就把我送去镇上的学堂念书了。我也要像你一样文武双全,为家里争光,”孟强兴奋的对沐潇说。 沐潇这个六岁的举人老爷,可是让小南村人扬眉吐气的很。他们纷纷拿沐潇来教育自家的皮猴子,希望自家的孩子赶上沐潇的一半也行。 沐潇非常关心这个从小最好的玩伴,听他说能上镇上读书也非常高兴。以后孟强学业有成,也许他们又能聚在一起了。 沐瑶偶尔也会指点一下山上剩下的兵丁,又让沐一和沐八再给她招募一批新兵。因为买卖大了,总得有得力的人手。只要她公主府的府兵不超过一百二十人,就不会给别人嚼她舌根的机会。 南宫凌在沐家住的也非常舒坦,沐成夫妻俩把他当做了自己的孩子一般照顾。让南宫凌缺失的父爱和母爱都找了回来。 南宫凌年前除了跟着去镇子上采买年货,也没有什么可干的。他多数时候和沐瑶一起商议一些以后的事情。这其中就包括怎么治理平县这块封地。 拥有封地不代表整个封地内的事物,全都由自己来管理。 县令等重要职位的官员还是由朝廷来任免,封地之主有参与权和享受封地税收的权利。 而沐瑶握有尚方宝剑就相当于是皇上下派的钦差大臣,当地官员若有一丝纰漏,沐瑶都有权处置。因此,平县的大小官员对沐瑶都敬畏的紧。 政绩离不开民生。为了升官发财,官员们也更喜欢围着沐瑶这个买卖精转。 苏墨、唐轩甚至送了个外号给沐瑶,那就是发财树。 沐瑶不喜欢参与官场上的争斗,但她喜欢赚钱。把自己会的都抖落出去,看到老百姓过的好,她的心里就舒坦。 都说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真不假。有什么好事沐瑶先想到的自然是小南村。 小南村不是首府大城,但可以把它打造成超级大村。于是之后的沐瑶把酿酒作坊扩建成了闻名西陵的酿酒大村。 沐瑶捎带着还帮了苏墨一把,让他的药厂药园也成了平县经济税收的一大来源。 自然,沐瑶也没忘了唐轩的醉仙楼,养殖业也在平县扎根落户。 原来还落后的平县,在沐瑶的全力打造下,竟成了最富裕的县。许多人都削尖了脑袋想往平县里挤,只可惜平县老百姓差不多遍布了县里所有的作坊,他们也只能望洋兴叹了。他们只盼着羽瑶公主忙完了自家的地也可怜可怜他们,也给他们弄几个赚钱的门路。 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就到了新年。 今年的沐家年味可是足的很。 就那贴在门楣上的大红迎新联就吸引了好多人驻足。 外面大门的迎新联是南宫凌写的,其它的都是沐潇所写。 沐潇不但文采出众,那一手毛笔字写的也是龙飞凤舞的。当然了,这都是乡亲们说的。沐瑶就觉得看着挺顺眼的。 沐瑶不知道南宫凌的学识到底有多么渊博,但他听苏墨提起南宫凌时是一脸的敬佩,而且自家的弟弟更是把南宫凌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想来他的学问一定差不了。 今天沐瑶初见他的墨宝,就感觉他的字一笔一划都带着锋芒,字字都透着珠玑。就好像是刻在石头上的字,遒劲有力。 这皇子再不受宠,皇上也不希望把他养成白丁,南宫凌学识不错。这是沐瑶首次评价南宫凌。 今年小南村的炮仗声也是此起彼伏。就连家里只有两个小丫头,过年就买几个小鞭的鲁大川家,今年的鞭炮声也响了半天。 因为一直在县城里给人家做护院的鲁大川,年前也回来了。听说过了年也不走了,要在邻村的药厂干活。家跟前儿有活,谁还跑那么远啊。 而最让人期待的就是一年一次的年夜饭。 沐瑶在两天前又和南宫凌及众暗卫上了一次西陵山,去采办年货。人家都是去镇上买年货,而沐家则相反,她只喜欢山上的野味。 由于小南村这一片的老百姓日子过的好了,也就没有多少人会冒着危险上山打猎了。山上的狍子、兔子、野鸡啥的还以为大雪阻拦了猎人的脚步了呢,哪知道早上出来刚抻抻腰,就被一伙人给团购了。还是一分不花的团购。 总之一句话,沐瑶他们此行收获颇丰,因为还有一只大狗熊被他们给逮了回来。 刘氏看着一院子的猎物,都不知道该说啥了。咋感觉像动物聚会呢! “爹爹、娘亲,今年人多,这些猎物都收拾出来,明晚上咱们来个百肉宴,”沐瑶说道。 沐瑶带回来的一行人,再加上留守果园的那些人,足足有四十多张嘴等着吃饭呢!这些可不得都用上嘛! 北四他们可不敢让老爷夫人亲自动手,一个个撸胳膊挽袖子的不多时就全部给收拾好了。 头一天,沐成夫妻俩就和沐瑶姐弟和南宫凌商量好了过年的菜肴,等到十二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都端上了桌,众人的食欲大动,筷子触碰盘子的声音,香的吧唧嘴声,烫的嘶了嘶了的声音,还有杯觥交错声,形成了快乐的晚宴交响曲。 第6章 沐瑶回宫 以往的大年夜小南村人都是吃的角子,今年开始都变成了皮薄馅大的水饺了。 沐家光是水饺馅料就弄了好几样,有牛肉萝卜馅的,有白菜野猪肉馅的,有兔肉青椒香菜馅的,有白菜香菇馅的,有西葫芦鸡蛋馅的,还有空间里取出的竹鲛馅的。 竹鲛就是鲅鱼,刺少肉厚,蛋白质高脂肪含量又低,可是最好吃的鱼肉馅饺子呢! 嘴多包的人也多,就是这形状有点一言难尽了。好在就是那些兵丁也都包过几次,能把馅完全放在饺子皮里。 用大头领汪峰的话来说:包的再好看吃到肚里都是一个样,只要味道好就行。所以那些兵丁可不觉得自己包的饺子丑。可吃饭的时候,他们的筷子还是不由自主的夹向那些秀气的饺子身上。 年夜饭众人都吃的很满足。饭后有果园庄子上的伙头军和四个宫女收拾碗碟,刘氏反而觉得像缺了点啥是的。 由于沐家人是逃荒来的小南村,所以此地并没有祠堂。初一的探亲访友沐家人也没处可去。好不容易等到了初二,沐家人才开始外出走动起来。 沐潇急忙忙跑了出去找小伙伴们玩去了。 安稳的在家呆了几天,沐瑶也不管初三宜不宜出行,带领着南宫凌和弟弟又出发了。 沐成夫妻俩和那些兵丁以及小南村人,把沐瑶一行人都送过了落瑶桥才不舍的回了家。 刚回到家,沐成夫妻俩就开始嘀嘀咕咕了。 一向沉默寡言的沐成先开了口:“阿萍,南宫小郡王对咱们闺女和潇儿还真不错,这次闺女他们走,我才算放了些心。” 刘氏是个心细的,她对丈夫说:“南宫凌那孩子固然是个好的,可他的出身,”刘氏说着又叹息了一声:“也不知道瑶瑶姐弟俩在他身边是祸还是福?” 沐成安慰着妻子:“阿萍,男儿志在四方。咱们家潇潇的路注定不会平凡,有坎有坷才是人生。他自己的路咱们总不能一直陪着,就让他去闯吧。” “阿成,我说的不是这个,”刘氏道:“潇儿我倒不担心,他自己优秀又是个有主意的。还有那么多人护着,即使有点小灾小难,也不会让他伤及性命。我现在担心的是瑶瑶和南宫凌。” 沐成有点纳闷,媳妇咋还把自家闺女和南宫凌给扯到一起了,他们俩可是差着六岁呢。再说了人家南宫凌就要回他的大夏去了。 刘氏气恼的瞪了丈夫一眼:“你没看南宫凌那孩子看咱家瑶儿的眼神有点不一样吗?” “啥?”这下沐成可不淡定了。有人要拱自家最最珍贵的白菜了,这怎么能行。 “不行,我决不允许南宫凌那个臭小子打咱闺女的主意。别说咱闺女现在是御赐的公主,就是闺女是一个普通的农女,咱也不能让她嫁入皇家。哪一个皇上不是三宫六院的,即使咱家闺女做了正宫娘娘,天天面对那么多的女人争宠,闺女也不会开心的。还得整天防着这个防着那个的。哪如像咱们现在这般自在幸福的,”沐成说道。 刚还说南宫凌不错的沐成,现在开始把南宫凌当贼防了。 刘氏有点担忧的说道:“我们自是不希望瑶儿嫁给皇室之人,可万一皇上要是下旨赐婚呢!我们可以承受皇上的任何怒火,可咱们的一双儿女不行啊!他们应该快快乐乐的活着。” 刘氏的话,沐成如何不懂。他们虽是平民百姓,可也听说过许多为了国家和平而远嫁番外的公主。 一开始皇上册封的旨意来到小南村时,沐成夫妻俩还以为皇上是真的喜欢他们可爱的女儿呢,可现在他们不这么想了。 不管皇上对女儿的喜欢是不是真的,但作为皇家的公主,就必须以皇家的利益和百姓的利益为先。若他们的女儿为了保家卫国战死沙场,他们无怨也无悔。但要让闺女为了国家的安定而远嫁他乡,他们是一万个不愿意的。 欢喜了好些天的沐成夫妻俩,沐瑶刚一走他们就失眠了。 商量一宿也无果的夫妻俩,最后决定等沐瑶姐弟回来,再一起商量对策。实在不行等女儿及笄时,一家四口人找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隐居起来。只要一家人都好好的,即使是沿街乞讨,他们也不要留在这里。 南宫凌还不知道自己的出现,使得沐家两老忧心了起来。 初十那日沐瑶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京城。即使有了南宫凌的飞鸽传书,永平帝还是焦急的很,毕竟事关自己母后的凤体。 老太后早已看透了生死,倒是一点也不着急。 当永平帝听说他的羽瑶公主回来了,急忙退了朝,匆匆往慈安宫而去。 “朕的羽瑶回来了,朕的羽瑶回来了啊!”永平帝刚踏进慈安宫的大门,就忍不住喊了起来。 慈安宫的宫女太监等人都在心里嘀咕,他们的皇上今天的仪容咋没了? 沐瑶刚被老太后拉着坐到了一旁的软榻上,永平帝就进来了,可见他有多么着急。 “羽瑶,凌儿,你们这一路还顺利吧?”永平帝问道。 南宫凌在风云镇遇袭的事,永平帝早就得到了汇报。听说那几个孩子都好好的,他才略微放了心。 今天看这俩孩子完好无缺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那一颗心总算是全放了下来。 “父皇,托您的鸿福,这一路上虽然有点小小的挫折,但都平平安安的过来了。您看,羽瑶可曾瘦了?”沐瑶说完还调皮的转了一圈,顺势把父皇让到了上首。 “哈哈哈!朕的羽瑶还是这么调皮可爱!”永平帝看到了沐瑶这心情都好了起来。 多福也暗暗的给羽瑶竖起大拇指。这可是除了小公主龙悦悠,唯一能让皇上高兴的一位公主呢! “羽瑶,你们今天回来,那生机丹是不是已经炼制出来了?”一番闲话,永平帝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话题。 “皇上,羽瑶和凌儿他们才刚回来,你就开始催催催。哀家的身子没事儿,让羽瑶好好歇歇再炼也不迟,”老太后埋怨儿子。 老太后从第一次看到沐瑶就对她喜爱的紧,心里是把她当亲孙女来疼的。没看到一直把沐瑶拉在自己的身边坐着嘛,以前那可是南宫凌的位置。 不过南宫凌是一点都不吃醋,只要沐瑶好他就高兴。 “皇祖母,您老人家放心,羽瑶现在好好的呢,一点都不累,”沐瑶握着太后的手说。 沐瑶能感受到来自身边老人真切的关怀,她也把太后当做了亲奶奶的。 永平帝被责怪也不生气,反倒附和太后的话:“母后责怪的对,是儿臣心急了些。羽瑶丫头这一路奔波,怎能像在家里一样自在。羽瑶啊,今天午膳就在宫里用吧,就当父皇为你们接风洗尘了。” 永平帝说完又吩咐多福:“多福,你亲自跑一趟,让御膳房多做几道羽瑶和凌儿爱吃的菜。对了,还有沐潇那个小家伙。传朕的口谕,让皇弟把沐潇也带进宫来,好好的吃个家宴。” 此时的永平帝就像一个普通人家的长辈,少了在朝堂之上的威严,有的只是对亲人的关爱。 第7章 再见皇子公主 永平帝要摆家宴,却又带着沐潇这个外人。可见永平帝有多么喜爱沐潇。 南宫凌看皇外祖母和皇舅舅如此疼爱沐瑶姐弟俩,心里没有嫉妒,有的只是欢喜。 沐瑶那么可爱、善良、功夫绝佳,又得天道的赐福,就应该被所有人疼爱。 再想起自己那个七岁的举人小师弟,南宫凌的嘴角就不由得勾了起来。在他的眼里,小师弟可比国子监里的所有王孙公子都要有出息。小师弟可是他和师父的骄傲呢! 南宫凌笑着对永平帝说:“皇舅舅,羽瑶公主前些日子为了炼制生机丹,可是连着好些天都不休不眠的。好在上苍庇佑西陵,生机丹终于被羽瑶公主炼制出来了。” 沐瑶首次炼制出生机丹时,面色憔悴,南宫凌一想起来就心疼。沐瑶不说,他可不能不说。 永平帝和太后听闻南宫凌所言,是又激动又心疼。老太后又把沐瑶紧紧的搂到了自己的怀里。得孙女如此,她此生无憾了。 离开小南村前一天,沐瑶又炼制了一炉生机丹。这次凤鸟没再吃生机丹,反倒是替玄冰炉讨要了一颗。 没想到,玄冰炉的器灵得了这一颗生机丹的滋养,虚影竟然能飘出玄冰炉了,只不过就像一只透明龟一样,即使是三小只也看不到它的虚影。 生机丹可是神级丹药,沐瑶进宫只拿出了三颗。 由于老太后和永平帝的身体,平时就没少得天材地宝的滋养,今日又有沐瑶在旁边亲自坐镇,所以生机丹一次性下肚。 老太后和永平帝的容颜和精气神都发生了显着的变化。说返老还童夸张了些,可他们的面貌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 永平帝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容颜,连母后都不陪了,拿着那剩下的一颗生机丹就往皇后的长春宫跑去。好东西当然得跟自己的兮儿分享。 沐瑶回来的消息迅速传遍了皇宫,于是几个人的家宴变成了十多个人的聚餐,这还得说有好几个皇子没在京中。 这次沐瑶又见到了柳嫔的儿子,刚被封为定王的九皇子龙雨泽。 龙雨泽自那日得了沐瑶连续三天施针后,身体明显好了许多。龙雨泽竟能在柳絮宫外活动小半日了。像其他皇兄皇弟那般,做一些简单的运动。不再是离的远远的看着别人玩。 皇儿的改变柳嫔看在眼里,时不时就高兴的落泪。 柳嫔把皇儿拉到了自己的身前,叮嘱道:“泽儿,多亏了你羽瑶皇姐,你才能有如此的造化。泽儿你要记住,只要活着一日,都要感念你皇姐的恩情。知道吗?” 小小少年重重的点了点头,眼中露出坚毅的神色。 “母妃,儿臣虽小也知道知恩图报。羽瑶皇姐对儿臣的恩情,儿臣定当铭记于心,永不敢忘,”龙雨泽对母妃保证道。 柳嫔把儿子抱在了怀里,开心的笑了。 这一刻的柳嫔终于放下了以往的执念,只要她的皇儿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就是一辈子不见天颜那又如何! 所以当沐瑶回来的消息传到柳絮宫时,龙雨泽得了母妃的首肯,就急急来到了皇祖母的慈宁宫。 沐瑶知道自己不能久居京城,又心疼九皇子,所以去了一趟太医院。 九皇子龙雨泽的身体一直是太医院的一大难题。如今被羽瑶公主几根银针下去,就见了起色。太医院那些个老头看沐瑶的眼神都变成绿色的了。 不愧是他们西陵的福星公主,什么样的疑难杂症都能被她治愈。医术上若是能得公主指点一二,那得造福多少人啊! 于是沐瑶刚在太医院露头,就被一帮老头子给吓到了。 以韩合为首,都跪在地上求沐瑶收他们为徒,让他们也能造福于西陵。 收徒是不可能,但沐瑶还是指点了他们一些针法、针术。 韩合韩太医本就有底子,再加上沐瑶的点拨,针术上又精进了不少。这不,现在的九皇子龙雨泽已经活蹦乱跳的了。只不过,剧烈运动还不能做。 老太后看着这个面色日益红润的孙儿,对沐瑶又是一顿赞赏。 龙雨泽规规矩矩的给众人见了礼,刚要去抓她羽瑶皇姐的衣襟,就看到小皇妹龙悦悠把他的位置给霸占了。 “皇姐,皇姐,悠悠好想你啊!你不在宫里,悠悠吃饭都不香了呢!皇姐以后再出宫可不可以带上悠悠啊?”龙悠悠匆匆给众人问了安,一头扎进了沐瑶的怀里。 十一岁的沐瑶个子长高了不少,在龙悦悠的面前就是妥妥的大皇姐了。 “悠悠,皇姐也想你啊。但是悠悠的学业重要,不能随便出宫哦!”沐瑶一句话就让龙悦悠的小嘴瘪了瘪。 “哼!皇姐也欺负我小,总让我读书。太傅大人都说了不要读死书,要结合天下事。悠悠要给自己放几天假,要跟着皇姐行走天下,抱打不平。”龙悦悠使劲晃着沐瑶的手臂,那骨碌碌的大眼睛还使劲眨呀眨的。 龙悦悠:皇姐,你快答应悠悠吧!你的话,皇祖母和父皇一定不会反驳的。 龙悦悠的一番话把不苟言笑的太子都逗乐了。他笑着说:“小皇妹,你不是最讨厌太傅老大人说的话嘛!今天怎么还把他老人家的话搬出来了呢。要是上官老大人听到小皇妹如此说,一定会大感欣慰的。” 小公主龙悦悠自从皇姐龙浅画被逐出宫后,也不再装傻了。恢复了她刁蛮可爱的样子,成了宫里人的团宠。 沐瑶看着龙悦悠滴溜溜乱转的小眼神,岂能不知她的心思。于是笑着说道:“小皇妹有如此远大的志向,皇姐怎么能不支持呢!” “皇姐太好了,悠悠就知道皇姐一定会答应悠悠的。”有了沐瑶的话,龙悦悠彻底放了心。这回不用担心父皇拦着自己了。 可龙悦悠没高兴一会呢,就听沐瑶又说道:“小皇妹,要想行侠仗义那必须得好好的锻炼身体,快点长大才行啊!皇姐看小皇妹的脸蛋,还有这小身段,真是清瘦了不少,得多吃点好东西补回来才行。到那时皇姐就带你出京游玩,好不好?” “啊!”高兴一半的小公主龙悦悠像泄了气的皮球,小脸立马垮了下来。 龙悦悠摸着自己微凸的小肚腩,又摸摸自己不知道啥时候多出来的双下颌,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刚还说想皇姐自己吃饭都不香的龙悦悠,马上就被皇姐给戳穿了。她的小吃货之名可是在父皇和皇祖母那都过了明路的,怎么能改呢! 就是让她少吃几块漂亮的点心,她都会难受死的。 “哈哈哈!小皇妹,皇兄就说你胖了,你还不信。今天羽瑶皇妹说的话你信了吧!看你还贪吃不!”肃王龙云轩终于憋不住,指着龙悦悠哈哈的笑了出来。 永平帝也憋不住笑意,皱纹好像都多了几道。 第8章 羽瑶公主府 垂头丧气的小公主龙悦悠想出宫的计划再一次被打破,被老太后笑着拉到了自己的怀里。 唉!自己这个小孙女咋光长心眼子不长个子呢?哦,不对,还长肚腩了呢。 想到平常一说悠悠长肚腩了,她就百般的不依。今天羽瑶那丫头说她,她竟然一句都没反驳。还得是羽瑶这丫头有本事,能降住悠悠。老太后想到这个又笑了起来。 小公主觉得自己好没脸。自己最喜欢的羽瑶皇姐都说自己胖了,那就一定是胖了。 “本公主要减肥,本公主从今天开始就减肥!”小公主龙悦悠举着一对肉肉的小拳头,对着众人大声的说道。 “好,皇姐相信你,咱们的悠悠说到就一定会做到的,”沐瑶适时的开口。总得给小淘气包台阶下不是! 老太后也接过话头说:“对!哀家的小悠悠言出必行。谢嬷嬷,把小公主最爱吃的这几道甜点都撤下去吧。吩咐御膳房以后不要再给小公主做甜腻的点心了。” 老太后趁热打铁,可不能辜负了羽瑶丫头的好意啊。 “啊!不要啊!皇祖母!”龙悦悠一秒后悔,但那些勾她流口水的点心还是被撤了下去。 看到众人都笑,没人注意到自己,龙雨泽赶紧上前牵住了羽瑶皇姐的手。 羽瑶皇姐的手好暖和,握着好舒服哦!龙雨泽小小的满足了一下下。 真是个可爱又可怜的孩子。沐瑶拉过龙雨泽的手,给他把了把脉,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韩太医给九皇子调理的很好。 沐瑶牵着只比自己小一岁的九皇子龙雨泽,让他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永平帝和老太后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心里都为九皇子高兴。 看到这一幕,沐潇心里不舒服极了。他最爱的姐姐要被人抢走了! 沐潇不能阻止定王靠近自己的姐姐,但他也可以粘着姐姐啊! 于是沐潇赶紧抓住了姐姐的另一只手,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让往前凑的肃王殿下扑了个空。 沐瑶看着弟弟沐潇忍不住笑了。弟弟真是长大了呢,都知道吃醋了。 南宫凌本想离沐瑶近一点的,可小表弟和小师弟一边一个挨着沐瑶,他也只得坐到一边了。只是悄咪咪的看了沐瑶好几眼。 南宫凌的眼神别人都没注意到,却被老太后给撞了个正着。 老太后暗自思忖:以前也没看到这孩子正眼瞧过哪个姑娘的。看他今天这眼神,好像对羽瑶这丫头很有好感。这回肥水不能流到别人家的田里了吧! 这次家宴过后,沐瑶的身后又多了个跟屁虫——定王龙雨泽。 龙雨泽身子大好后,不但笑容多了,就是话都多了起来。再加上能天天上国子监了,很快就和沐潇成了好朋友。 用过了午膳,皇后对沐瑶说道:“羽瑶,你上次离京时公主府还没建好。现在已经竣工了,你急着进宫还没进府看过。等你回府后看看哪里不满意的,还缺少什么,一并告诉母后。” “羽瑶,府里的侍卫是你皇叔亲自从禁卫军中挑选出来的。至于管家和伺候的下人,你看着可还用的顺手,如若不好,尽管换去,”永平帝也道。 帝后二人的话让沐瑶大为感动。建府本是工部的事,却得帝后二人亲自过问。沐瑶怎能不感动。 沐瑶再一次离座施礼:“儿臣羽瑶谢过父皇和母后的厚爱。父皇和母后给与儿臣的,一定是最适合儿臣的。父皇和母后如此疼爱儿臣,儿臣定当铭记于心,永世不忘!” 沐瑶给帝后二人施完礼,又回头给逍遥王行礼,感谢他为自己挑选府卫。 这还是沐瑶第一次正儿八经的面对逍遥王呢。 沐瑶想过自己的公主府会富丽堂皇,但亲眼见到时还是被震撼了一下。 她的公主府不说屋宇建造的有多么大气恢宏,古色古香的,就是那占地面积也不是一般的皇子府所能比的。 宽阔的前庭广场上青石铺就,两侧罗列着葱郁的松柏。绕过照壁墙进入巍峨的府门,前面是三间高大的仪门。 穿过仪门是公主日常办公和接见宾客的雅韵居,再往后是前后两进的寝殿。过了寝殿是一溜罩房。 永平帝考虑到或许有一日,沐瑶会将家人接进京来,所以命工部多建造了一进宅院。 而最让沐瑶兴奋的是府邸东西两侧的花园和马场。 穿过东侧的月亮门,踏上一条弯曲的木桥,前面是一座小六角凉亭。 凉亭一边的木桥通往一处高大的八角观景亭,另一边通往巍峨耸立的假山。 假山以青石堆叠,嶙峋有致,如一头卧虎昂首。山腰处,一座赭红凉亭翼然临立,攒尖顶覆着黛瓦,檐角微微上翘,似欲乘风而去。风过处,檐角铜铃轻响,清越如环佩相击。 亭内石桌石凳皆为整块山石凿成。凭栏远眺,可见山下一汪冰潭;近观则是山侧的花坛、草木。 虽说现在草木凋零,可那些罗汉松、雪柏、银杏树还散发着盎然的生机。 园子的里边还有一小块未开垦的土地,这让沐瑶想到了映月宫里的那块菜园子。此时的沐瑶再一次感受到了浓浓的父爱和母爱。 公主府的左侧是一个足够养六匹马的马场。 马场道是永平帝建议加上去的。因为历来的公主府都没设过马场。就是各个亲王府邸的马场也不过能养四匹马。 永平帝想到沐瑶只身杀山匪,又骑马夜袭大青山。特地嘱咐太子龙宇杰挑了六匹最好的战马送去了沐瑶的府邸。其中有一匹马名曰赤兔。 赤兔跟南宫凌的追风来自同一片草原。 赤兔高大健壮,浑身的毛发暗红油亮。日行一千,夜行八百,又有千里马之称。 赤兔马自己一个单独的马厩,还有专人饲养。就是它的饲料都比其它战马的饲料精细。 沐潇原本非常喜爱自己的那匹枣红马,可今日见到姐姐的赤兔马,那眼睛都看的直了。这匹马不比师兄的追风差,沐潇恨不得立马跳到马背上骑上几圈。 “公主小心!”沐瑶靠近那匹赤兔马时,马场里的几个小厮都惊的叫了起来。 这可是匹烈马,除了从小就饲养它的陆韬,它不让任何人靠近。 第9章 赤兔宝马 沐瑶喜欢这匹赤兔马想骑上它跑几圈,可把喂马的小厮吓坏了。 这匹马之前肃王龙云轩也相中了,只可惜连着三天都没能将自己的屁股给挪到马背上去。最后肃王只得退而求其次,挑了一匹比赤兔矮些的红鬃马。 虽说羽瑶公主武功天下无敌(所有敬佩沐瑶的人都是这样认为的),可这跟骑马是两回事啊! 喂马的小厮叫耿向南,是个执拗的老实人。他看公主还接着往前走,也不顾自己的身份低下,急忙拦在了赤兔马前。 “公主殿下,这匹马不喜生人靠近。您乃万金之躯,不能涉险啊!”耿向南都急坏了,公主怎么就不听劝呢。想当初他被派来饲养这匹马时,都过了好几天才敢摸一下它的马头的。 耿向南见自己劝不动自家公主,又把目光扫向了她身后的那群人。好在逍遥王爷和肃王殿下也在,这两位应该能劝的动。 于是,耿向南把求助的目光对准了逍遥王:“王爷,您老快劝劝我们家公主。还有肃王殿下,您也知道这匹马的性子,莫让它伤到了公主啊!”耿向南向两人恳求。 沐瑶看出眼前这个小厮是真的为自己好,不是溜须逢迎之人,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逍遥王不知道沐瑶会不会驯马,但那丫头空间里的灵泉水,可是所有生灵都无法抵御的东西。再烈的马碰到瑶丫头也只有俯首乖乖任她骑的份。 想到这,逍遥王道:“你不用担心羽瑶公主,再烈的马也伤不到她分毫。” 本来龙云轩也有点担心羽瑶小皇妹的,但是听皇叔这么一说,他的心就安定了下来。自家妹子那么厉害,啥马能摔着她。 肃王龙云轩对于这个没有一丝血缘关系的妹妹,那是无条件的信任和支持。沐瑶要说上天摘星星,他能连夜给她做梯子。 肃王看着这个有点憨的耿向南还拦在马前,就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肃王有点嫌弃的道:“本王看你以后别叫耿向南了,改叫耿南墙吧。你怎么一根筋就不知道变通一下子呢?” 想当初他想骑赤兔时,也遭到了相同的待遇。后来他让手下的侍卫把人强行拉开,自己才得以靠近那匹马。就是结果不怎么光彩。 想他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怎么就不着赤兔马儿的待见呢!三天都没能骑上马背,想起来肃王就是一把心酸的泪。 “不行,您是肃王那也不行,”肃王正感慨呢,就被耿向南的话给打断了。 耿向南胆子还不小,连王爷他都敢顶撞。 “王爷,俺的名字是爹娘所赐,祖宗应允的。若是随意改动,岂不是连祖宗都不认了吗?万万使不得!”耿向南急的脸都红了。 龙云轩看到耿向南那个样子,不怒反而笑了。 “呵呵,看你那怂样,本王逗你玩的,你还当真了啊。不过,话说回来,要是你家公主给你改名呢,你也不答应吗?”肃王就是闲的,没事逗起小厮来了。 耿向南不知道肃王逗他玩,还当了真。他想都没想就说:“肃王殿下,自小的签卖身契那刻起,就是羽瑶公主的奴才了。不要说小人的名字,就是小人这条命都是公主殿下的。公主让小人做什么,小人都得无条件的服从,这是身为奴才的本分。小人别的不懂,这个可是知道的。” 耿向南说完,还把头抬的高高的。那意思好像在说:肃王殿下,您别拿这个考奴才,奴才懂的多着呢! “呵……!你个胆大妄为的东西,本王还说不得你了,”肃王说着照着耿向南的后脑勺就来了一下子。 要不是龙云轩收了点力道,这一巴掌就得把那小厮拍趴下。即使这样,十三岁的耿向南身子还是晃了一晃。 耿向南的话在场的人都听见了,都多看了这个耿直的小厮几眼。 沐潇喜欢这个比他高不了多少的大哥哥。他忙跑到他的面前,对他说:“耿大哥,你没事吧?肃王殿下不是真的要惩罚你的。还有,我姐姐待人最好了。只要你一心一意的为姐姐办事,她是不会亏待你的。也不会强迫你更名改姓的。” 沐家只这两年才有了干活的仆从,但沐家人从没把他们当做卑贱的下人使唤。让这些个仆从感觉自己也是这个家里的一份子,都从心里感谢自家的主子,也更加卖力的工作。 沐潇也知道礼不可废,在外面得循规蹈矩的。但是在自己家他可以稍稍遵从一下自己的心意。况且身边的人不是师父、师兄,就是不拘一格的肃王殿下,所以沐潇在对下人的称呼上就不那么拘着了。 沐潇可以这么叫,可耿向南哪里敢受啊!那可是西陵鼎鼎大名的举人老爷啊!还是自家公主的亲弟弟,那也是自己的小主子啊。 沐潇的一句话,差点没让耿向南吓趴下。沐潇无奈再不敢唤他哥哥了。 他们这边正说着话,那边沐瑶已经解开了拴马的缰绳。 沐瑶没有使出自身的威压,就想用实力收服这匹马。 虽然沐瑶的长相在赤兔马这过了关,可要想骑它,赤兔马表示一万点不愿意。 赤兔马又是打鼻又是刨蹄子的,就是不让沐瑶靠近它。 肃王龙云轩看到沐瑶在赤兔马那和他一样的待遇,这心里多少舒服了点。就说嘛,自己没比小皇妹差到哪去。 龙云轩刚有点开心,就被沐瑶接下来的动作给啪啪的打脸了。沐瑶抓的是缰绳的尽头,加上自己的身形又灵巧,赤兔马蹦哒了半天愣是没碰到沐瑶衣服的一根布丝,反到把自己累的呼哧呼哧的直冒白气。 本来温度不算高的天儿,逍遥王等人都没觉得冷,就站在外面津津有味的观看沐瑶驯马。就没一个人为沐瑶担心的。 沐瑶看马儿一个不留神,蹭的一下就跃上了马背。 哇呀呀,你个小娃娃,快给我下来!赤兔马大怒。被个小不点给骑到自己的背上,它的马脸还要不要了。 随着赤兔的长嘶,马儿前腿高高抬起,身子直立了起来。 第10章 驯马 骄傲的赤兔马一个不留神,就被沐瑶给上了身。赤兔马觉得自己的威严有被人动摇的危险。 哼!不要觉得你能上来,马爷就从了你了。咱们骑马上大道,跑着瞧!马爷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风驰电掣,什么是头晕目眩,什么是欲罢不能,什么是……。 赤兔马的战前动员还没有默念完,就被沐瑶一巴掌拍在了后屁股上。 哎呀呀,真疼!这个小娃娃手上有点劲啊,自己决不能掉以轻心。看我马爷的山路十八弯,颠不下来你,我就叫兔爷。 赤兔马最讨厌个子不大跑的可不慢的野兔了,今天也是给它气坏了。 赤兔马的心路历程沐瑶不知道,她两腿夹紧马腹,左手使劲抓住缰绳,右手偶尔还回身拍一下赤兔的屁股。 被一个小丫头如此的羞辱,赤兔马如何能受得了,它四蹄撒开是拼命的辽。 肃王和耿向南的眼睛都看直了。这、这,这是真的?不是幻觉。 耿向南使劲揉揉自己的眼睛,再睁开一看,赤兔马的身上还是火红的一团。 耿向南照料这匹赤兔马三年了,要迎来它的第一个主人了吗?耿向南激动的握紧了双拳。 南宫凌他们都见识过沐瑶的骑术,但今天还是被她惊艳了一把。这哪是驯马啊,这简直就是两团火在马场里翻腾啊! 沐瑶此时穿着的是一身比赤兔马毛色还要鲜艳的骑装。她在赤兔马背上时而趴伏,时而后仰,时而贴紧马腹躲避障碍。 沐瑶有时还从一侧马腹钻出,贴上另一侧马腹。右手接过马缰,再轻松的坐在马背上。离远了看,就像马儿穿越那道闪动的火焰一样。 公主府的管家及闻讯跑来的下人,把马场的大门都堵塞了。 “公主殿下威武,公主殿下武功天下第一,公主殿下加油!加油!”府里的丫鬟仆从侍卫等大声的欢呼着。 这些人有的以前远远的见过沐瑶,有的人只听说过沐瑶的名字。今天他们亲眼见到公主的威风,怎么能不激动呢! 赤兔马已经在马道上跑了好多圈了,非但没把背上的小丫头给摔下来,感觉那丫头的手劲还越来越大了。 还有那些个人吵吵嚷嚷的是怎么回事,就不知道给马爷我加加油嘛!你们的良心何在,最受累的是我,是我马爷啊! 没人理会赤兔马,依旧为他们的新主子加油。就连逍遥王等人也加入了鼓掌喝彩的行列。 又跑了几十圈,赤兔马觉得自己四蹄发软,肺里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净了,它感觉自己要不行了。 赤兔马觉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马生无望了。自己真要屈服于这个小丫头吗? 赤兔马路过马厩时,好像看到了那几个同类的嘲笑,更是羞的不行。可它实在是颠不动了,这丫头咋像粘在自己背上了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罢了,马爷我认栽还不行!这哪是驯马啊,这是要马命啊! 赤兔马放弃挣扎,步子渐渐慢了下来。 “羽瑶皇妹,你真厉害。皇兄今天是彻底的服你了,”肃王龙云轩的星星眼锃亮,得妹如此,此生无求了。 赤兔要休息,可沐瑶还没骑够呢。看这匹马是真累了,于是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了一点灵泉水,利用抚摸马头的间隙,喂进了赤兔马的嘴里。 灵泉水一入马腹,赤兔马立马觉得自己全身的劲又都回来了。它又行了,而且还很行。就是再让它跑上一百圈都不带累的。 赤兔马欢快的打了一个响鼻,又撒开四蹄驮着主人狂奔了起来。 哇哇哇,马爷我发了。得到了一个神仙主人,马生无憾了。这回赤兔马路过它的马兄马弟,那头昂的更高了。 肃王看到疲惫不堪的赤兔马,又生龙活虎的跑了起来,心里纳闷极了。 羽瑶皇妹就是厉害,这桀骜难驯的赤兔马在她面前咋变了样了呢。还有,这都跑了多少圈了,咋还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呢! 羽瑶皇妹,你可别累死马啊!这可是咱西陵仅有的一匹宝马了。 跟肃王龙云轩有一样想法的还有饲养赤兔马的耿向南,和其它的马夫。 马夫日夜与马儿为伍,马儿在他们眼里,那无异于他们的家人。 他们刚为羽瑶公主驯服赤兔马而感到高兴,现在看到赤兔马像打了鸡血一样,又狂奔起来。他们的心又七上八下了。 随即,这几人就发现场上的形势明显的不对劲了。因为赤兔马的马眼里充满了兴奋和喜悦,这是马儿极致欢乐时的表现。 逍遥王几人大概猜出沐瑶给赤兔马喂了好东西了,可耿向南几人不知道啊!他们的眼里一片茫然。马儿也喜欢福星公主吗? 又跑了好久,赤兔马才把马步放慢了些。 沐瑶有多久没这样放松过了,她感觉浑身的毛孔都舒坦了。 “姐姐,姐姐,你太棒了。这么厉害的马儿你都能驯服,潇潇好佩服你啊!”沐潇仰着小脸,看着还端坐在马背上的姐姐,羡慕极了。 他也喜欢这匹马,但这是姐姐的坐骑他不能和姐姐抢。他都有一匹健壮的枣红马,他已经很知足了。同村的孩子谁能像他一样,自己也能拥有一匹马呢! 沐瑶神清气爽的跳下马背,耿向南癫癫的跑向前,把赤兔牵回了马厩。 逍遥王看着这一身火红骑装的小侄女,心里也是欢喜的不得了。端木擎可是听母后私底下跟他说过,自己的乖徒儿有点喜欢沐瑶这丫头。 若是这两人能在一起,强强联合,凌儿就会少走一些弯路。自己也能早些功成身退,逍遥自在去。 端木擎想的有点太美了,还没等他撂挑子走人,人家小夫妻俩给他扔下一对拖油瓶就傲游天下去了。还美其名曰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可苦了他这个摄政王了。 不过,一生不曾动情,不曾娶妻生子的端木擎,把这一对龙凤胎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子一样疼爱。 都让他们兄妹俩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一对无良的父皇和母后了。 端木擎能占卜别人的命运,却无法预知自己的命运,还在这里傻乎乎的想要撮合大徒儿和沐瑶呢! (亲爱的友友们,今天立秋,别忘了吃饺子哦!) 第11章 腹黑的人配腹黑的马 沐瑶酣畅淋漓的狂飙了一把,过足了瘾后,又让马夫把其它的战马都牵出来遛遛。 沐瑶被封为公主后,教习嬷嬷教导了许多礼仪、宫规。沐瑶虽然不喜欢繁琐的礼节,但也知道古代就是如此。不可能仅凭一人之力就改变千年沿袭下来的礼教制度。 羽瑶公主乃正一品,又得永平帝特赦,除了祭祀大典和祭天大典行跪拜大礼,其他时候沐瑶只需行万福礼和颔首礼。 羽瑶公主的马车是四匹马的座驾,材质是西陵罕有的紫檀木。马车的配置是和月璃公主一样的朱红轮金顶、金黄盖、红帷。 而永平帝其他的女儿包括小公主龙悦悠在内,她们的马车不过是朱红轮红盖、红帷的。 若不是羽瑶公主和月璃公主车牌上的字不一样,没人能分辨出两辆车的不同。 永平帝赏赐给沐瑶六匹马,除去驾车的四匹,和沐瑶的专属坐骑赤兔马,还剩下一匹马。 永平帝虽然没有明说,但沐瑶也明白,那一匹是给她的弟弟沐潇的。 沐潇文武全才,深得永平帝的喜爱。若不是驸马不能担当重任,永平帝都想把自己最宝贝的小公主嫁给沐潇了。 沐瑶今天到马场也是想让弟弟挑一匹他喜欢的马。家里的枣红马虽然也好,但跟特训出来的战马一比,还是差了些。 沐潇听姐姐说让他挑一匹自己喜欢的马,把他高兴的一下就冲进了马场中间。 这五匹战马个顶个的膘肥体壮,毛色油亮。这五匹马有三匹马是黄栗色,两匹马是黑色。 七岁的沐潇虽然个子比同龄的孩子高的多,但跟高大的战马相比还是差了一块。 沐潇仰着小脑袋仔细的看着从他面前经过的马儿。沐潇的眼睛从前看到后,又从后扫到前。就在沐瑶以为这些战马都入不了弟弟的眼时,就见沐潇向一匹黑色的骏马走去。 见此情景,连同耿向南在内的三个马夫都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那匹黑色的战马不是说它的性子有多烈,多么的难驯。只因为这匹马的脚力是最快的,而且耐力还持久,最适合长途奔袭。 对于专门饲养战马的马夫来说,战马相当于他们的孩子,他们的伙伴。对于马的习性他们了解的不比马的主人少。 这几匹战马的差异就是送马来的太子都不知道,可小小的沐潇只是看了几遍就能把它挑出来,莫不是伯乐? 沐潇从接近那匹黑色的战马,到纵身跳上马背,马儿都表现的非常的乖顺。可等沐潇夹紧马腹驱动战马时,这匹锦缎乌骓马像被打了兴奋剂一样,一记长嘶就奔了出去。 乌骓马和赤兔马的心思不同,执意要垫下它背上的人。乌骓马主打一个我是小小探险家,跟爷仗剑走天涯! 羽瑶公主府的马场和其它皇子的马场有些许的不同。这个马场一半是一马平川的泥土砂石路,而另一半则是坑包不平,场地上还有横七竖八的木桩。最为难得的是马场上还有几棵歪脖子树。 一开始沐瑶对这样的设计还不是太理解,这是马场又不是士兵的训练场,设置这么多障碍干什么。可等乌骓马跑进那里,自由穿梭时,她才明白这的确是为马准备的特训基地。 可这也太离奇了,怎么感觉面前的不是马。或者说这是匹被坏人夺舍了的马呢! 因为那匹乌骓马看着温顺无害的,可它那肚子里全是坏水。 乌骓马进入基地里时,它完全有能力避开那些障碍,可它却直直的往障碍上撞。撞也行啊,偏偏它用沐潇当活靶子。 乌骓马路过直立的树桩时,它会身子向树桩倾斜,尽最大的努力让沐潇的身体和树桩来个亲密的接触。 沐潇的反应迅速,应变能力也强。在自己的左腿即将撞上树桩的那一刻,迅速把自己的左脚脱离马蹬,把自己挂在乌骓马的右腹。 当乌骓马在极低的歪脖树下穿过时,沐潇一个俯身就趴在了马背上。 初时,沐瑶还为弟弟担心。几次想要冲上前去,可又硬生生的止住了自己的脚步。 南宫凌的心脏可受不住这样的打击。沐瑶不管,师父也不管,可他不能不管。那可是他的亲亲小师弟啊。 于是当乌骓马又一次作妖,把一人多深的普通战壕硬是当做悬崖断壁来跳跃。而且离地一丈多高时,南宫凌终于冲向了那匹马。一同冲过去的还有北四和沐一等人。 经常跟战马打交道的宣周,深知马遇悬崖时的爆发力会有多大。如果小师叔被这匹乌骓马摔下去的话,即使下面不是悬崖,也难保小师叔胳膊腿会完好无损。 宣周虽然着急,可她的动作比不上她的大脑。当她跑上前时,沐潇早就和乌骓马平安的落了地了。 虽然如此,宣周还是担心。这匹马一定有问题,难道被人下了药了? 宣周又跑回到沐瑶身边,拽着她的胳膊,急切的说:“师父,那匹马有问题。快让小师叔停下来。不不不,您快上去拉住那匹马。要不,小师叔会有危险的!” 宣周是真的担心沐潇,这让沐瑶很是欣慰。她把宣周的手慢慢的拿下来,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镇定的说:“小周周,别担心,那匹马没问题,你的小师叔也不会有事的。” 每次听着宣周喊弟弟小师叔时,沐瑶都有一种想笑的冲动。她自己还没习惯有个徒弟的事实,自己的弟弟就升级了。想想就觉得怪怪的。 宣周看着师父不像说假,才放下了心。 南宫凌知道小师弟时刻都想提升自己的能力,好保护姐姐。所以南宫凌没有阻止狂奔的乌骓马,只是不远不近的跟着,随时准备出手救人。 北四一众没有他家姑娘的话,也不会轻易出手,也跟在乌骓马的右侧。 沐潇虽然几次都堪堪的脱险,但他后背的衣服还是被冷汗浸湿了。他毕竟不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孩子,这样的情景还是第一次撞见。 乌骓马连续穿过数个障碍,又模拟出几次跳崖后,沐潇的体力渐渐地不支了。不说身体有些脱力,好像眼神都有点不够用了。 沐潇的情况南宫凌也看在了眼里,于是又靠近了乌骓马一些,准备随时救援。 当沐潇觉得身上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时,姐姐在黄石山上被海啸肆虐的浑身是伤的情景,再一次浮现在眼前。沐潇的牙关紧咬,眼神越发的坚毅了。 第12章 不服再战 沐潇因为对姐姐的爱护,硬是从脱力的身体里又挤出了几丝力气。 沐潇不是官宦之家的公子哥。从小的艰苦生活,再加上沐瑶灵泉水美食的投喂,沐潇的体质可不是常人能比的。 沐潇在渐渐的适应了乌骓马和自己的亲密互动后,脑袋里开始思考起一个问题。 座下的乌骓马不是神驹,不可能有人类的意识。有姐姐和师父、师兄在,也排除了有人给马下药的可能。 可这匹马很明显的就是在针对自己。沐潇可以肯定他可从来没得罪过这匹马。那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匹马看他小,想给他一个下马威呢! 将军若是被自己的坐骑给拿捏,那还如何上得了战场。 沐潇可是要帮助师兄坐稳皇位的。 都说鱼找鱼虾找虾,乌骓马就摊上了腹黑的娃。 沐潇人小鬼大,很快在心里拿定了主意。想坑你沐爷爷,你还得再修行几十年。 沐潇不再是一味的躲避,开始还击了。沐潇不会傻到去伤害乌骓,万一真给它惹得发狂,自己恐怕也得吃点苦头。 沐潇的小眼睛盯紧前方的障碍物,看乌骓的下一个目标是那棵几次让自己难堪的歪脖子树,瞬间就有了对策。 乌骓还傻傻的按原计划行事,岂料它的马头刚要从前面的树下经过时,被沐潇一个猛提缰绳,马头眼瞅着就要撞上树干了。 乌骓不愧是匹好马,瞬间的愣怔后立马回神,张开大嘴一下就叼住了前面的树干。 要不是乌骓的年岁尚好,门牙都得被崩掉几个。 饶是如此,乌骓马也疼的不轻。再加上碎木屑难闻的味道,马眼差点没挤出几滴珍贵的液体来。 马脑愤懑:这个坏小孩绝对是故意的,想坑你乌大爷,没门! 乌骓马吐掉口中的脏东西,回头恨恨的看了沐潇一眼。沐潇似乎读懂了马眼的含义。 沐潇傲然开口:“乌骓马,小爷我要不驯服你,就跟你姓乌。” 咴咴!乌骓马欢快的叫了起来。 乌骓马:哇哇哇!要添驹进口了。俺乌骓一族这几年马丁不旺,这是上天垂怜了? 乌骓马为了家族的兴衰,也是拼了。 在接下来的征途中,乌骓马努力的想要把沐潇撞上树干或颠下马背。可沐潇又怎会坐以待毙,不断的反抗,偶尔还能让乌骓马吃一点苦头。 乌骓马经历了一次啃树,两次悬梁之后,终于改变了战略。 乌骓马放弃了躲避障碍,开始了跳跃运动。 乌骓马又盯上了那几道战壕。如果说之前的跳跃是热身的话,现在的乌骓马是真把这里当做了战场。 乌骓马的速度和爆发力都堪称一流。乌骓马几个跳跃突然人立而起,前蹄在战壕边缘猛地一踏,腾空而起,马身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抛物线。长长的马鬃飘起飘落,很快就和沐潇的长发融为一体。乌骓四蹄落地的刹那,后蹄在冷硬的地面蹬出两道深痕,随即化作前冲的力道,又一声长嘶向前飞掠而去。 沐潇坐在鞍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那落地的震颤重重颠了一下。等他再抬眼时,乌骓马即将到达第二个战壕边缘。 沐潇迅速趴在马背上,右手缰绳一抖穿过马颈,左手迅速抓住甩过来的那短短的一截马缰。 许是被勒的脖子不舒服,乌骓马没像上一次那样高高的跃起,落地时的震颤也没给沐潇带来太大的不适。 乌骓马摇头摆尾,想要挣脱颈下的束缚。漂亮的黑色马鬃甩的啪啪作响,不时抽打在沐潇的脸颊上。沐潇全然不顾,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的贴在了马背上。 沐潇的操作严重影响了乌骓马的发挥,第三次跳跃落地时差点没马失前蹄跪在地上。 乌骓马为了找回丢失的马脸,不得不转到平坦的战场。 乌骓马这一通折腾,也消耗了大半的力气,鼻孔喷出的白气越来越多了。 乌骓马驮着沐潇又跑了几圈,终于放弃了给沐潇改姓的想法。 乌骓马四蹄渐缓,最后索性停下不动了。 沐潇虽然累急,但警惕之心没放下,依然抓紧缰绳,只不过是直起了身子。 南宫凌和北四他们状态还好,他们也紧盯着乌骓马,防止它暴起摔着沐潇。 即使颈下的束缚不在,乌骓马也不想再玩命了,这个小孩太坏,若真收进家族,怕是老祖宗都得怨怪它。 乌骓马蹲下身子,就要往旁边倒去。慌的沐潇急忙离蹬跳到一旁,只是缰绳不曾离手。 臭马,累成这样还想阴小爷一把。沐潇气不过,使劲拽了拽马头。 乌骓马呼哧了两下,不予理会。 沐潇又拽了一下,说:“你服不服小爷,还让不让小爷骑。不服起来接着溜!” 乌骓马立即把马眼合上装睡:哼!乌大爷我也是有尊严要面子的马,怎么能轻易的服输呢! “你给我起来,不许耍赖皮!”沐潇气呼呼的大喊。 这时,沐瑶等人也都走了过来。听到沐潇的话,大家伙都乐了。带着孩子气的沐潇太可爱了有没有。 府里的人上到管家下至洒扫的家仆,就没有一个不喜欢沐潇的。 端木擎要是有尾巴的话,怕是得翘到天上去。 这些人高兴,那两个马夫可是羞的不行。那个年纪大些的马夫吕瑞都躲到耿向南的身后去了。 吕瑞在心里碎碎念:乌骓马,你个丢人现眼的玩意,输就输了,怕个球,咱认。可你跟人家孩子放赖,像话嘛!我老瑞头的脸都让你给败光了。 乌骓马装死也把南宫凌给气坏了,他一步走上前,就要去教训这匹不知死活的马:“乌骓马,你好大的脾气好大的脸啊,不服我小师弟就起来再战。否则别怪本郡王对你不客气。” 北四一众也义愤填膺,都冲着乌骓怒吼了起来。欺负他们家可爱的小主人,这怎么能行。 乌骓马没想到犯了众怒,身子瑟缩了一下下,把马耳朵落了下来,挡住了双眼。 沐瑶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她指点着乌骓马:“你挺大一坨装什么可爱,羞不羞啊!要么臣服,要么起来再战。再装死宰了吃肉!” 沐瑶这话可不是说着玩的。不能为我所用,除了便是。 乌骓马好像听得懂沐瑶的话,扑棱一下就站了起来,掉头就跑。 第13章 蓝家 乌骓马没想到自己竟然栽在了一个小屁孩的手里,实在是拉不下这张马脸,就想逃之夭夭。 乌骓马掉头就跑,刚踏出一只前蹄,犹豫了一下又缩了回来。 想想自己刚才的确是输了,而且是输给了一个小孩,这要说出去哪匹马能信啊! 乌骓又扭头看了看沐潇:这个小家伙坏是坏,不过挺有毅力的。坚持了那么久都不吭一声。给他当坐骑,也不辱自己的威名。再说了,旁边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人盯着呢,不能做无谓的牺牲。 乌骓马一顿自我安慰后,终于乖乖的来到了沐潇的面前,它伸出舌头要去舔沐潇的小手。 沐潇还生气着呢,他抬起手轻戳了下马头,说:“你认输了?想认我为主了?” 乌骓马似乎是听明白了沐潇的话语,重重的点了一下大脑袋。 沐潇又说:“既然做我的坐骑,就得一生都忠于我。若再想逃,我绝不轻饶!” 沐潇此刻竟然流露出了将军的气势,不说乌骓马,就是旁边围着的人都有些惊诧。这小小少年了不得啊!日后必成大器。 沐瑶姐弟俩各自得了一匹良驹,欢喜自不必说。 再说宫里的永平帝,最近朝中没什么大事发生,自己和母后的身体也都恢复的差不多了,第二日散朝后就把逍遥王等几个重臣留了下来,又传旨让南宫凌和沐瑶进宫。 此举很明显,就是商谈南宫凌回大夏的事。 前些日子大夏有密使来,说是过了上元节夏国会派使臣迎接皇太子南宫凌回大夏皇室。 大夏国现在东宫无主。前太子南宫羽因为资质平庸,刺杀南宫凌又被夏皇得知,因此罢黜了太子之位。 要说前太子南宫羽也真是蠢的厉害,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别说是夏皇失望,就是他的亲外祖刑部尚书蓝庭玉,对他也颇有微词。怎奈这是自己的亲外孙,总比扶持静妃的儿子要好。 在得知南宫凌还活着时,南宫羽就心慌了,那可是皇后所出的嫡子啊。 蓝贵妃也忧心忡忡,她深知夏皇南宫博有多么偏爱龙萱儿。即使皇后已死,也没人能取代她在夏皇心中的位置。 于是蓝贵妃便宣了父亲进宫。蓝庭玉刚进朝阳宫,就见太子在地上焦急的踱步。还没等蓝庭玉行君臣之礼,蓝贵妃就急急的给他赐了座,说道:“父亲,如今形势紧急,女儿宫里也没外人,父亲不必多礼,谈正事要紧。” 蓝庭玉刚坐下,太子南宫羽就亲自斟了一杯茶,递到了外祖的手中。 太子虽然能力有限,但却是个孝顺的。而最让蓝庭玉欣慰的是,南宫羽能听进自己说的话,不会独断专行。 外孙若为帝,一定会照拂他蓝家的,又能保蓝家几代富贵。 “外祖父,想必您也听说了皇后的亲子,我的大皇兄他还活着。如果他回来了,父皇还会让我住在东宫吗?”南宫羽紧张的问道。 “是啊,父亲,”蓝贵妃也说道:“以皇上对皇后的宠爱,南宫凌的舅舅又是西陵的国君,皇上的心里难免不会有别的什么想法。” 蓝贵妃没说的是,皇上并不是太中意自己的皇儿。只不过是因为自己的羽儿上面再无皇子罢了。 蓝庭玉接过外孙递上的茶盏,划开杯盖,轻呷了一口杯里的香茗。茶汤入口后,蓝庭玉还闭眼细细的回味着。 看到蓝庭玉如此,蓝贵妃母子非但没有着急,反而也慢慢的放下心来。 熟悉蓝庭玉的人都知道,他是个心思缜密,遇事沉着冷静的人。他越是表现的沉稳,就是对某件事情有一定的掌控力。 蓝庭玉放下茶盏,说:“清月,羽儿,你们不莫要担心。南宫凌回来对我们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什么!”太子南宫羽不可置信的开口。外祖父这是怎么了?皇后嫡子回来了,这怎么还成了好事了呢? 蓝贵妃冷静一些,等父亲的下文。 “羽儿,莫要急躁。南宫凌回归,不是只对我们构成威胁。越王一党也一定会忌惮他。再说了,还有一个隐藏的幽王爷呢!” 越王的野心,朝臣谁人不知。可幽王南宫珉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幽静,不喜在人前走动,也从不联络朝臣。这些年更是以为太上皇祈福为由,很少踏出他的幽王府。 “父亲,幽王虽然聪慧些,但他自小就不得皇上的宠爱。甚至于他的外祖家都有点怒其不争,甚少跟幽王府走动。这样的五皇子怎么会成为羽儿的对手呢?”蓝贵妃不解的问。 蓝庭玉郑重的道:“清月,皇上不喜欢幽王是事实。但若是他上头的几个皇子都犯了大错,触怒了龙颜,皇上会怎么选择呢?别看幽王深居简出的,可不代表就没有势力拥护他。别忘了,还有一位恭亲王爷健在呢!” “外祖父,即使您说的事情会发生,但小皇叔以残废之躯怎么会成为五皇弟的助力呢?小皇叔都不上朝,也不参与朝政,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做啊。不管是谁成了最后的赢家,对小皇叔都没有影响的!”太子南宫羽有些不赞成外祖父的话。 蓝贵妃也认为儿子说的有道理,向父亲投去疑问的目光。 蓝庭玉向女儿解释着:“面上看确实如羽儿所说。可最近为父派出的人发现,暗中支持幽王的威远侯府的世子爷,与幽王府的管家私下里走动过密。说是这个世子爷的一个宠妾是幽王府大管家的选房堂妹,可现在这个关键时期,我们也不得不防啊!” “父亲,竟然还有这种事?”听了蓝庭玉的话,蓝贵妃也重视了起来。 想了一刻,蓝贵妃说道:“父亲,恭亲王为什么要参与夺嫡呢?就他那个身体就是想垂帘听政恐怕也是找罪遭啊。更何况,幽王也不会任由他摆布的。” 这一点也是蓝庭玉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虽然南宫嘉残疾,但太子对上他也不免有点怕怕的。他可不希望有更多的势力加入进来。 太子南宫羽看向蓝庭玉:“外祖父,依您看我们现在应该如何去做?” 蓝庭玉只给出了五个字:“坐山观虎斗。” 第14章 暗中较量 “坐山观虎斗!外祖父,您是说让我们坐收渔翁之利?可他们又怎么会如我们所愿呢?”太子南宫羽也希望能如外祖父所说,可那几个也不是蠢的,怎肯为他人做嫁衣。 蓝贵妃觉得父亲的话有道理,可到底怎么做还需商议一下。 “父亲,”蓝贵妃再次开口:“如果越王、幽王他们不先出手呢?我们又该如何?” 蓝庭玉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外孙,才又说道:“这段时间里,羽儿你的任务就是做好皇上交代你的一切事情。让皇上以为你对南宫凌的回归没有任何的想 法。而其他皇子则会认为你有把握稳固自己的太子之位。如此一来,他们必会沉不住气。等到他们互相斗上之时,就是我们出击的最好时刻。” 蓝贵妃的双眼一亮:“父亲,若是哪一方势微,我们还可暗中助他一臂之力,不至于让他们一家独大。到那时他们拼个你死我活,都大伤元气,就没有能力再与我们羽儿争储了。” “对,母妃说的即是,”太子南宫羽也附和道:“即使他们没有伤筋动骨,若是我们把消息透露给父皇的人,想必父皇也一定不会轻饶了老四他们。” 蓝庭玉又补充道:“到那时南宫凌死了最好,即使侥幸留得命在,谁又能保证他会完好无缺的出现在皇上面前。一个在外流浪多年的皇子,身上再有残疾,即使皇上再中意他,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的。就是御史台那几个老家伙也会死谏到底的。” 听蓝庭玉如此说,蓝贵妃的心彻底放了下来。可太子南宫羽还是有一点不放心,他又对蓝庭玉说道:“外祖父,我们想坐收渔翁之利,四弟他们未尝不会这么想。若是我们都等着对方出手,到最后岂不是便宜了南宫凌。” 太子南宫羽虽然不是各方面都出类拔萃的,但也不是泛泛之才。他在父皇和太傅的教导下,做事再不那么急躁,考虑的方面就多了。 蓝庭玉听了南宫羽的话,心中甚慰。羽儿的进步不小,假以时日,一定会成为一代明君。 蓝庭玉笑着说:“羽儿不用慌,即使南宫凌毫发无损的抵达京城,坐上太子之位。一个后宫和朝堂都无根基的太子,又岂是越王等人的对手。若是南宫凌落败,我们再把越王等人谋逆的证据交到皇上手里,到那时太子之位不还是羽儿你的。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皇上面前刷好感,在暗地里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决不能行差踏错一步,给别人留下把柄。” 最后蓝庭玉又和蓝贵妃母子二人仔细敲定了计划,才出宫打道回府。 这次太子南宫羽动用了豢养多年的死士。 蓝庭玉为官多年,深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因此南宫凌在西陵境内时,他并没有派人打探消息。直到南宫凌随沐瑶进入大夏时,他才让人暗中窥探。 而蓝庭玉老奸巨猾,他派出的人不是直面南宫凌,而是跟在了越王手下人的后面。这样即使南宫凌有所察觉,前面还有越王挡着,也伤不到他们分毫。 只可惜,事情并没按他们预计的那样去走,中间被恭亲王南宫嘉的人给摆了一道。 都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不出刀兵就得利的可不止太子一家。 南宫凌他们前脚刚踏上大夏国的土地,就有人将消息报给了夏皇。而这消息又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恭亲王府。 南宫嘉想见见皇嫂的儿子,也想看看他是否如珉儿那般好,能胜任储君之位。于是将消息又暗中透露给了太子和越王的人。让他们二人去探探虚实。 若南宫凌连这两个蠢才都斗不过,又怎么能治理大夏。于公来说,南宫嘉的这种做法也无可指责。可刀枪无眼,这样的试探可能会要了南宫凌的命。 太子谨遵外祖和母妃的教诲,人是派出去了,但是只让他们观望,不可轻易出手。 越王南宫墨虽然胆小怕事,但不代表他没脑子。于政务上是比不得太子,可他肚子里的坏水可不少。等到了鲁丰城的太守府,原本是后面垫底的太子的手下,倒成了先锋了。 先锋不要紧,重要的是太子的人连人家南宫凌的一根汗毛都没伤到,自己倒折损了好几个死士。 而且,他这一动手就让暗地里保护南宫凌的龙甲卫给发现了。惹得夏皇震怒,本来他这一脉子嗣就不多,你们还手足相残,朕岂能轻饶。于是太子南宫羽就这样毫无悬念的下岗了。 不过夏皇并没有迁怒其党羽,就留着给凌儿练练手吧。 太子倒台最高兴的莫过于越王了,他认为流落民间多年的南宫凌,没有能力坐上太子之位,况且自己的外祖还手握五万精兵呢。 可是康顺帝迟迟不立新太子,这让越王一堂感到恐慌。本来想再来一次半路截杀,可却发现南宫凌身边竟然有疑是龙甲卫的人出现。所以越王决定暂缓行动,等日后再寻时机。 不过龙甲卫的出现,也给南宫嘉和镇远将军带来了危机感。再联想到皇上迟迟不立太子,所以这两派人加紧商议对策。 后来得知南宫凌这次来,只是陪着西陵的羽瑶公主采药,还要回西陵,这才让他们有了风云镇的刺杀。只可惜这次又以失败告终。 不过,越王比太子幸运,没有暴露自己的行踪。即使康顺帝怀疑他,没有证据也无可奈何。 恭亲王南宫嘉听了手下人的汇报,对南宫凌这个侄儿又有了新的认识。侄儿武功高强,而且身边还有公主等人相护,实力也不容小觑。 在整个事件中,还有一个身陷局中,却毫不知情的人,那就是幽王南宫珉。 第15章 悲伤南宫珉 幽王南宫珉比南宫凌小四岁,今年十二。南宫珉除了眼睛长的像他的生父南宫嘉外,鼻子、嘴等长的倒有七分像他的母妃赵德容。 南宫珉小时候不但长的活泼可爱,而且聪慧异常。按理说这样的孩子,是最得父母的宠爱的。可南宫珉是个例外,从他记事起,他就敏锐的察觉到父皇一点都不喜欢他,而他的母妃对他也不是很亲近。 这让南宫珉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不见。小时候,看着其他皇子和公主被抱在父皇或母妃的怀里,他真的好羡慕。 南宫珉也曾试着想让父皇抱一抱他,可每次他一靠近父皇,就会看到父皇的脸色阴沉下来。而他的母妃虽然从来不呵斥他,在饮食各方面也不曾亏待他,但也不愿意和他多说几句话。 小时的南宫珉接触最多的就是他的奶娘余嬷嬷。 余嬷嬷性子温和,把南宫珉也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让南宫珉一度以为她才是自己的母亲。 小小的南宫珉也曾在心里埋怨过父皇,自己很乖的,功课也非常好,为什么父皇就是不喜欢自己呢?可没有人告诉他答案。 没有得到父爱的南宫珉却得了皇叔的笑脸相待。虽然南宫珉也没见过皇叔南宫嘉几次,但皇叔看自己的眼神都很亲切,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南宫珉有时都希望,若自己是皇叔的儿子就好了。可当他知道他所期盼的是真实的存在以后,他却又痛苦万分。 那是南宫珉四岁时的一个傍晚,那时他还没有搬到皇子所。 南宫珉去看母妃时,透过半敞的宫门,又看到母妃一个人对着窗棂发呆。 这样的情景南宫珉不是第一次看到,他知道这时候母妃不喜有人打扰。于是他轻轻挥退了跟着的余嬷嬷,自己一个人轻步走上前。 母妃又在一个人自言自语,初时南宫珉听的不是很清楚。可后来他听到母妃提起自己的名字,还以为是在唤他上前,于是又凑近了几步,却让他听到了难以接受的事实。 赵德容的心里始终没有放下恭亲王南宫嘉,可除了进宫那一次后,就再也无缘和他亲近。 而康顺帝自那日从昭妃的明轩宫回去后,总觉得心里怪怪的。他认为自己跟昭妃的春风一度就像做梦一样,一点都不真实,而且也没给自己带来快感。所以康顺帝自那日后就不在昭妃那里留宿了。 而南宫珉降生后,康顺帝心里怪异的感觉更甚。他的血脉告诉自己,这个孩子不是他的。可康顺帝暗查了许久也无结果,赵德容也不和任何人走动过密。所以康顺帝就暂时压下心里的感觉,但他也从不特意去看南宫珉。 南宫珉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该有多么孤独、悲伤。可他只认为是自己不好,才不招父皇的喜欢和母妃的待见。直到这一刻听到了母妃的自言自语,让他如坠万丈深渊,不知何去何从。 “南宫嘉,你好狠的心,既然不喜欢我,又为什么要招惹我。我赵德容也曾是父母的掌上明珠,京城中人人追捧的贵女。可如今却活成了人人厌弃的样子。 你碰了我却又抛弃了我,而皇上也对我不屑一顾。我入宫这几年,他一次都不让我侍寝。宫人们都私下里说我的明轩宫是冷宫外的冷宫。你们男人怎么能如此的无情!”昭妃只顾自怨自艾,完全没注意身后那个走近的小身影。 因为平常的这个时候,没有一个宫人会在她跟前守着。她喜欢一个人坐着。 昭妃继续她的自言自语:“南宫嘉,皇上不喜欢珉儿有情可原,因为那不是他的亲骨肉。可你作为珉儿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不能多陪陪他!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做这个皇妃,让我做你的王妃好不好?做你的小妾也行,只要能跟在你的身边。” 昭妃认为自己的要求不多,可她自从选择进宫,嫌弃腿残的南宫嘉那刻起,就注定了她与南宫嘉再无缘了。 况且南宫嘉无论是在她进宫前,还是在她进宫后都未曾向她许诺过什么,这完全是赵德容的一厢情愿。若说错,两人皆有错,错就错在他们那混乱的一夜。 赵德容时而伤心时而痛恨,发泄着自己的求而不得。她又恨恨的道:“南宫嘉,你翩翩公子又如何,现在也只能装作废人。你敢站着出现在皇上和世人面前吗?你一辈子只能憋屈的在轮椅上度过。本宫过的不好,你又能好到哪里去。报应,报应啊!” 赵德容说着说着,竟然癫狂的笑出了声。 南宫珉虽然小,但作为天家的孩子,他懂的东西可比寻常人家的孩子要多。 以往父皇对自己的讨厌,母妃对自己的时好时坏,在这一刻南宫珉都释然了。 南宫珉不知道父王和母妃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可感觉父王并不喜欢母妃。喜欢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亲骨肉。 南宫珉觉得自己不配住在皇宫里,可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南宫珉非常迷茫。这对于一个四岁的小孩子来说,这个消息简直就像天塌下来一样。 南宫珉默默的转身退了出去,他不知道怎么回的自己院子,那一夜他瞪着眼睛一直到天亮。也是第一次,南宫珉没有去国子监,也没有向祭酒卢大人请假。 昭妃赵德容还不知道南宫珉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她也不关心南宫珉的学业,整个朝阳宫只有卢嬷嬷心疼南宫珉这个小皇子。 若说南宫凌小时候的遭遇凄惨,南宫珉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 南宫珉在没有爱的皇宫里长大,变得越来越孤僻了。他曾几次出现过轻生的念头,后来因着卢嬷嬷的爱,心又渐渐地回暖了。 经过两年的时间,南宫珉才渐渐地从悲伤中走出来,但是他再也不喜欢这喧闹的世界了。他向往着山林的隐居生活。 别的皇子都是十岁封王开府,可南宫珉九岁就被康顺帝撵出了皇子所。理由是南宫珉聪慧早熟,完全可以自立门户了。 康顺帝没有在月银上苛待南宫珉,府里的侍卫仆从等也跟其它王爷一样。只是从不宣他上朝听政。 好在端老太妃特别疼爱南宫珉,把他当做自己的亲皇孙来疼。而南宫珉的外祖母也会经常过府去看望自己的小外孙。 这才让满朝文武决得南宫珉不是一个透明人。 第16章 无题 南宫珉住进幽王府,对宫里的昭妃没有一丝的影响,就好像她从来不曾生过这个孩子一样。倒是恭亲王南宫嘉时常会过府探望。有一次还巧遇到了南宫珉的外祖赵老将军。 赵老将军夫妻俩对于女儿冷淡乖乖小外孙十分不解,又不能进宫责备女儿,只能多多的关照这个小外孙。而对于关心南宫珉的恭亲王,赵将军对他也颇有好感。 以前的南宫珉对于皇叔的到来会非常期待,可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后,再次面对南宫嘉时,南宫珉的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因为自己是个不被父亲承认的私生子,同时也是皇家的耻辱。他都怕面对康顺帝了。 恭亲王南宫嘉敏锐的察觉到了南宫珉的异常,却不知道原因。直到南宫珉开府后的第一次生辰,恭亲王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那日,父子俩第一次坦诚相对。南宫嘉也将一双完好的腿展现在儿子面前。 “珉儿,是父王不好,不能让你在人前喊我一声父王。但你要相信,父王是爱你的,无论是从前还是以后。 珉儿,父王知道你各方面都很优秀。比南宫羽更胜任太子之位。你放心,父王一定会让你坐上那个位子,好施展你的才华,不会再让你伤心难过,”南宫嘉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他认为珉儿会很高兴,会愿意喊他一声父王,可他的话只让南宫珉感到了震惊和失望。 南宫珉无法改变自己不光彩的出身,但也不会怨恨给予自己生命的父王和母妃。于是他跪地重重磕了三个头:“感谢您一直以来对珉儿的照拂,珉儿不能评判您的对错,却不希望您继续错下去。珉儿不喜欢那个位子,只希望平平淡淡的度过余生。” 南宫珉酝酿许久也无法喊出父王两个字来。喊皇叔又怕父王会伤心难过。南宫珉总是为别人着想。 南宫珉的眼泪又不争气的落了下来。他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梦境一场,等他醒了,一切就都不存在了。 也是从这一刻起,他有了替父王和母妃赎罪的念头,也许青灯古佛才是他的归宿。 南宫嘉并没把南宫珉的话放在心上,原本父皇当初是想传位给自己的,现在由珉儿来做,也不算是篡位。而且珉儿还处处比太子强。 南宫嘉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殊不知他的做法使得南宫珉的内心万分的痛苦。 夏皇南宫博对于弟弟南宫嘉亲近南宫珉的事也有所耳闻,但他并不以为意。也许弟弟由于身体的原因,不愿意成婚,想在南宫珉那里得到一点慰藉吧! 夏皇是真的疼爱自己的这个皇弟,所以根本没往别的方面去想。 现在的夏皇南宫博正在肃清不利于南宫凌入主东宫的势力。太子已废,越王虽然有野心,但能力有限,不足为惧。 至于南宫珉,因着血脉的不亲,这辈子他只能做个闲散王爷了。 大夏皇室的暗潮涌动,丝毫没影响到西陵的皇宫。 这一天正是一年一度的上元佳节,早上天空竟然飘起了洁白的雪花。 民间有句谚语:正月十五雪打灯,一个稻穗打半斤。 就是说这天下雪,预示着来年是个丰收年。 古代种田的人多,都是靠天吃饭的。一场雪不但老百姓兴奋不已,就是羽瑶公主府里也非常热闹。 上元节一早,羽瑶公主府的管家宋奇就开始张罗了,合府一派喜庆。 这可是羽瑶公主在府里过的第一个重要节日呢,可不能让他们的福星公主有一丁点的不开心。 晚宴,沐瑶毫无意外的又被叫进了宫。连同沐潇这个小吃货,还有逍遥王师徒俩都进了宫。 晚宴又是热热闹闹的一大桌。这回肃王龙云轩盯上了沐潇,再加上定王龙雨泽,这三个人要不是地点不对,时机不对,都得像欢脱的兔子一样撒欢儿。 安王照例是少言寡语,可比起每回都是催了好几次才肯进宫,今天唐皇后还是非常满意的。 今年的上元节除了帝后和老太后特别高兴外,太子龙宇杰面上也洋溢着幸福之色。因为他主动向曲灵珊表白,没有被拒。 永平帝答应儿子过了上元节就给他赐婚,操办他的婚事。太子大婚非同小可,够礼部忙活一阵子了。 得知太子哥哥即将修成正果,众皇子公主纷纷向他道贺。 只有十皇子龙景霄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因为没有一个皇子公主愿意搭理他。他主动凑到太子等人的身边,也和他们聊不到一起去。 现在的西陵皇室非常和谐,小点的皇子不是呆在自己的母妃身边,就是去找沐潇聊天。而那些个年岁大一点的王爷,以前喜欢围在太子龙宇杰的身边,现在则是聚拢到了他们的小皇妹——沐瑶这里。 皇家的宫宴最是讲究,无论是宫妃还是王爷、公主,都有特定的座位。但这一规定从沐瑶被封为公主后,就悄然发生了改变。 先是肃王和小公主龙悦悠围在沐瑶的身边,永平帝并没有责怪他们。 太子龙宇杰因为佩服沐瑶这个小丫头,也喜欢往她跟前凑。有了太子引头,辰王、勉王等皇子也都跟这个小皇妹关系处的非常融洽。 有人喜欢就会有人羡慕嫉妒。第一个说沐瑶有失皇家颜面的萧贵女,疯癫恢复正常后,得知自己所倚仗的皇儿死了,父族和母族也被诛尽,女儿出家跟死也差不多。万念俱灰之下,萧雨薇一条白绫了却了残生。 第二个说沐瑶有损皇家颜面的是屡教不改的瑶妃。 瑶妃在沐瑶的手底下吃过亏,不敢直接面对她。所以在今天的宫宴上,她一路搀扶着老太后,顺势坐在了她的旁边。 太后虽然年迈,但是并不糊涂。知道她这个不长脑子的侄女讨好她就是有所求,但老太后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跟老福王的王妃鲁南枝相谈甚欢。 福王妃因为常年吃斋念佛,很少参加宫宴。她这次来是因为听说沐瑶不但为永平帝解了毒,还让太后的身子骨康健了不少。所以想求着太后皇嫂帮她说上一句话,给她那不育的孙媳瞧瞧身体的。 鲁王妃为人和善,和老太后关系不错。这不,两人这一聊愣是让瑶妃插不进话去。给她急的坐立不安。 第17章 母子离心 瑶妃苏念瑶虽然从小锦衣玉食,也受过良好的家教。但她骨子里就是一个头大无脑,却又自私贪婪的女人。 瑶妃在宫里若不是有太后姑母罩着,就以她傲慢无礼的性子,恐怕她的皇儿不会平安的来到这个世上。可瑶妃只以为是自己身份尊贵,谁都不敢惹她呢! 直到在沐瑶面前受挫,她才知道有些看着卑贱的人,却不是她能招惹的起的。 瑶妃不思悔改,总想找回丢失的面子。因为她的月华宫太冷清了,她总想找别人的晦气。人家过的不好,她才会开心。 瑶妃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被鲁王妃瞧见了。 鲁王妃知道瑶妃是皇嫂的表侄女,还以为自己和皇嫂交谈,耽误了人家的正事呢。所以鲁王妃瞟了一眼瑶妃,打住了话头。 太后无奈,只得把头转向了苏念瑶。 “念瑶,有事?”太后问道。 看姑母终于看向了自己,瑶妃高兴坏了。她就知道,姑母再怎么生气,也不会在外人面前下她的面子的。 “太后姑母,念瑶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只是看姑母的气色比前阵子好了不少,念瑶替您高兴呢,”瑶妃声音柔柔的说道。 太后没开口,知道她还有下文。果然,瑶妃又接着说道:“今天本是大喜的日子,可念瑶看那边吵吵嚷嚷的。念瑶许久不出来走动,难道宫里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了吗?” 瑶妃可不敢直接说沐瑶扰乱宫宴秩序,因为帝后二人谁都没有开口责怪沐瑶。可她就是看沐瑶不顺眼。一看到她,就会想起之前被她抢走的那几副头面。 鲁王妃身为一府的主母,如何能看不出瑶妃名为问询,实则是在告状。她对于皇子公主聚在一起,倒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自家人的宫宴,拘谨个什么劲儿。所以鲁王妃看向瑶妃的眼神就有了些探究。 瑶妃这是看谁不顺眼了? 鲁王妃只认识那边的太子龙宇杰。她不认得沐瑶,对于肃王兄弟几人,也只是在他们幼时见过几次,跟现在的面容不大对的上。 太后听见瑶妃如此说,眉头不自觉地又皱了起来。她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非得找人家沐瑶的麻烦。她是嫌现在的日子不好,还想去冷宫不成! 太后微怒道:“念瑶,是太子杰儿有了意中人,羽瑶丫头他们为杰儿高兴呢!你若是嫌吵看不惯,就回你的月华宫去吧,以后也不用在宫宴上出现了。” 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东西,一出来就让人心烦。太后觉得自己的好心情都被瑶妃的话给冲淡了。 太后的话虽然不重,但瑶妃却羞的脸通红。这死老太婆竟然这样对她,自己可是她的侄女啊! 更让瑶妃火大的是:离她很近的英妃也听到了太后的话。她一直觉得瑶妃不顺眼,之前想给羽瑶公主难堪,被皇上和太后训斥还不长记性。今天这大好的家宴,她又出来蹦哒,真是晦气。 英妃只见过沐瑶一次,就喜欢上了这个小丫头。她认为女人就应该活成沐瑶这样,无拘无束的。 英妃向来是无所顾忌,想说就说。英妃跟旁边的柳嫔道:“依萱妹妹,有些人怎么就是见不得别人好呢?人家高高兴兴的说会话,她非要给人家添堵。真是让人反感。” 柳嫔自从沐瑶救了她的泽儿后,她的心里可是把沐瑶当做亲闺女疼的。听瑶妃告沐瑶的状,她也生气。所以接口道:“英妃姐姐,您说的可不是嘛!有些人就是丑人多作怪。自己无德,连孩子都教育不好,就嫉妒人家的孩子出色。羽瑶公主多好的孩子啊,我是怎么看怎么喜欢。咱西陵的福星公主岂是她能随意说教的!” 这二人一唱一喝,把瑶妃气的脸色如猪肝。她指着二人道:“放肆,是谁给的你们胆子敢来编排本宫的不是。本宫如何做还轮不到你们在这说教。是想让本宫给你俩掌嘴不成!” 瑶妃也是气急,连掌嘴这种话都说的出来。她虽然位分比英妃她俩高,可有皇后在场,哪容得她放肆! 今日老福王难得进宫赴宴,永平帝正陪着他叙家常呢。而皇后则跟身边的熹妃说着自己中意的儿媳曲灵珊,没注意这边的情形。听到英妃和柳嫔的对话,又听到瑶妃怒斥,她也猜出了一个大概。 皇后虽然性子好,但今天也生气了。抛去沐瑶之前的好不说,现在沐瑶可是她的干女儿。瑶妃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沐瑶不懂规矩,就是暗讽她教女不严。这不是明晃晃的打自己的脸嘛!况且沐瑶这丫头又没犯什么错,轮得到她在这指责! “瑶妃,是本宫给她俩的胆子。你有意见?还是,本宫的羽瑶公主碍了你的眼,让你几次三番的想要刁难于她?”皇后看向苏念瑶,冷冷的道。 原本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她不想让苏念瑶没脸,可她竟下自己的面子,这可怪不得她了。 永平帝也冷冷的注视着瑶妃,这个蠢女人不作就活不下去吗? 这边的争执,十皇子龙景霄也看在了眼里。他对母妃的做法不理解,羽瑶皇姐好像也没做错什么啊,为什么母妃一想起她来就恨的咬牙切齿的。 龙景霄暗自庆幸自己住在皇子所,不用总待在母妃的宫里。要不然看着母妃总发脾气,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龙景霄又悄悄的看了看前面坐着的太子哥哥他们,他们偶尔扫到自己身上的眼神也是冷冷的。好像他们之间是陌生人,从来不认识一样。 十皇子龙景霄心里非常难过。他也想像小十一龙熙然一样,得所有皇兄的喜爱。可今天他感觉因为母妃的一番闹腾,皇兄们更加不喜他了。 瑶妃被皇后给怼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的,看姑母也没有帮自己的意思。 瑶妃觉得非常委屈,自己发句牢骚的权利都没有吗?可瑶妃再愤怒也不敢对皇后不敬。 瑶妃急忙离座给皇后施礼赔罪:“皇后姐姐,是妹妹不好,一时口无遮拦说错了话。还望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妹妹一般计较。妹妹回去后一定会多抄几遍女戒,好好的反思自己的。” 以往瑶妃认为抄女戒是丢脸的行为,现在她倒希望现在就能回她的月华宫,不要留在这里被人羞辱了。 第18章 福王妃求医 苏念瑶从小到大一直都喜欢在人前显摆自己漂亮的衣裳,炫耀自己皇亲的身份。没有一刻像今天这样想要逃离的。 皇后唐婉兮看瑶妃认错,也不好太拂了太后的面子,只是又警告了她几句,也就作罢了。 可永平帝心里生气。自己好不容易认来的女儿,吃个饭竟然无端的被人指责。羽瑶那丫头不出声,但自己这个做父皇的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于是永平帝如瑶妃所愿,罚她抄一百遍女戒,而且是即刻执行。七日后的早晨,他要看到瑶妃的悔过之心。 沐瑶不知道女戒到底有多少字,只知道永平帝是为自己出气,所以沐瑶的心里暖暖的,连带着觉得宫宴也没那么无趣了。 永平帝的这句话,让除去皇后在外的所有妃嫔都瑟缩了一下。所有人的认知都是羽瑶公主不能惹。 鲁南枝身为王妃,她可知道抄一百遍女戒到底有多难。 女戒分为《卑弱》、《夫妇》共七篇文章,全文2000多字。抄一百遍那可是二十万字呢! 而且七日后皇上还要查看,也不知道瑶妃熬几个通宵不睡觉能不能抄的完。 鲁王妃又偷偷的瞧了瞧太后的神色,没在她的脸上看到一丝的不悦。 难道太后也不喜欢自家侄女? 瑶妃被皇上说的一百遍吓的不轻,这是要她的命啊。看来以后千万不能再招惹羽瑶公主了。 瑶妃脚步有些踉跄的回去抄女戒,而十皇子龙景霄低下头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了一旁。 太后不禁叹了口气。十皇孙小时候也是个招人稀罕的孩子,却被他的母妃教成了这个样子。真不知道这孩子长大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瑶妃制造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晚宴又恢复了欢乐的气氛。 宫宴后,太后把沐瑶带去了她的慈宁宫。 “羽瑶,哀家的乖孙女。今日福王妃为她不孕的孙媳求到了哀家这里。希望你能给她的孙媳看看。羽瑶丫头,你可愿意?”太后问道。 太后不知道沐瑶会不会看这方面的病,毕竟沐瑶还没成婚。再者说沐瑶跟老福王他们又不熟,总得先问过沐瑶的意思。 听说是老福王家的事,沐瑶想起了她在宫门外受辱时,人家也帮自己说过话来着。而且今日她在宫宴上见到了福王妃,觉得这个老妇人和蔼可亲的,没有一丝王妃的架子。所以沐瑶决定帮这个忙。 第二日沐瑶刚用完早膳,管家就进来禀报。 “公主,福王府的小世子龙瑾川在府外等候,说是要亲自驾车请公主过府给世子妃看病。郡王想问问公主何时可以动身?”管家说道。 这小世子来的还挺早的。还要亲自驾车,诚意十足嘛。就冲他做到这样,这也是个爱媳妇的,帮这个忙值得。沐瑶对小世子龙瑾川很满意。 听太后说龙瑾川只有一位世子妃,连个通房大丫鬟都没有。而且这个世子妃还是个被流放的官家女。世子成婚三载世子妃都没为他诞下一儿半女。 老福王夫妻俩对子嗣没有太大的要求,他们有两个儿子呢,长子不能生,次子生也是一样的。可福王的次子龙砚舟别说是给他们生个孙子耍耍,过了今年都二十了,还不肯娶个媳妇。给福王妃愁的不行。 世子龙瑾川还挺喜欢过二人世界的,想让祖父求皇上免去他的世子之位,让二弟来做。反正他的志向也不在这里。 龙瑾川最喜欢做的是游山玩水,看看哪里有稀奇古怪的东西。西陵的第一个铁矿就是他无意中发现的。那年他才十五岁。 也是在游玩的途中,世子龙瑾川救下了被官差抽的只剩一口气的南如玉,也就是他现在的世子妃。 别的府邸里,为了争抢世子之位,亲兄弟间都明争暗斗的,可福王府例外。二公子龙砚州觉得世子之位就是个烫手的山芋。王府的兴衰这个任务太重了,他也就能编编史记,做个书吏啥的,这个世子他真的干不了。 龙瑾川无奈,只得继续披着世子的名头。龙瑾川怕给他的妻子带来压力,跟祖母商量可不可以领养一个孩子。 鲁王妃觉得这个办法可行。管他血管里流淌的是谁家的血,入了他们福王府,就是他们家的人。 福王原本也同意了,后来看到太后皇嫂衰老的容颜又焕发出了生机。一问才知道沐瑶还会治病炼丹。因此福王回府后和王妃一商量,决定求沐瑶给他们孙媳瞧瞧身体。若真不能孕育子嗣,再领养个孩子也不迟。 小世子龙瑾川原本没抱太大的希望,但既然是请人家出手,总得拿出足够的诚意来。所以龙瑾川才决定亲自为沐瑶驾车。 沐瑶在宫宴上智斗王老贱人时,龙瑾川就远远的看着。他觉得这个小姑娘跟传说中的一样,有勇有谋,不错。所以,不管沐瑶是不是真正的神医,都不影响他敬佩沐瑶。 沐瑶第一次接触福王府的小世子,把放在空间当摆设的古朴的医药箱都拿了出来。 这还是当初收宣周为徒时,宣平瀚为她寻来的。说是这个医药箱沾染了多人的生气,能压一些霉运。 沐瑶不信这个,但这是宣平瀚宣将军的一片心意,所以就收下了。 初时,沐瑶用意念把要用的东西放到医药箱里,然后再拿出来用。后来和宣周接触的多了,知道她的为人,就不再遮遮掩掩的,直接从空间里取物了。 宣周虽然惊奇,但从来没多嘴问过一句。这也是沐瑶愿意时刻把她带在身边的原因。 虽然京城的治安比较好,又有福王府的世子爷亲自驾车,但北四照旧坐在了车厢前面。 世子龙瑾川也没多言,竟自驾车向自家的府邸驶去。 由于龙瑾川十岁就开始游历天下,不说马术有多精湛,但是做个车夫是绰绰有余。 福王府的大门前早就有人在那守着呢,离老远看见自家世子回来了,急忙向里面跑去。 不一会,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见面传来,福王府紧闭多年的大门被缓缓的打开。 第19章 南如玉 老福王龙子钰年轻时也曾上过战场,虽然不是骁勇善战的将军,但也立过不少的战功。 永平帝龙溪登基时,福王已近不惑之年。待永平帝帝位稳固,他就以身体不好为由,辞去了右将军一职。 世人只知道福王龙子钰脾气火爆,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岂不知福王最喜好的不是统帅千军万马上阵杀敌。他对于各种野史奇闻,各朝各代的史书有着极大的兴趣。 因此永平帝破例让福王龙子钰在翰林院担任了编撰一职。龙子钰成为了第一个以同进士出身直接进入翰林院的人。 龙子钰也没让永平帝失望,经他手编撰的史书竟然从未出过错。这也让当时的翰林学士卢景天对他赞誉有加。 自福王龙子钰起,他们一家三代就没离开过翰林院史馆这个不起眼的小衙门。但他们都怡然自得。有什么能比做自己喜欢的事让人高兴的呢! 至于龙瑾川,他虽然从小受祖父和父亲的熏陶,对史学也有一定的研究。但他不愿入朝为官,受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所以龙瑾川只有探花之名,却无官职加身。 因此,龙瑾川在京城人的眼里,就是不思进取的浪荡公子哥。甚至于有人称他为京城四公子。 不过龙瑾川毫不在意。能与唐轩、苏墨、龙逸飞等人排在一起,龙瑾川觉得自己赚了呢! 那些自诩高雅的人,一方面鄙视商人,一方面又被他们挣得的黄白之物艳羡不已。真真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的。所以世子龙瑾川从不与那些公子哥为伍。 再说泰安郡王的次子龙砚州,从小对史书就有着浓厚的兴趣。更是在十五岁殿试后,被永平帝钦点为榜眼,进史馆做了编撰。如今已是翰林讲读学士了。 由于泰安郡王乃是状元出身,福王府这父子三人分占不同时期一甲前三名。因此京中人戏称他们为一甲霸王。 虽然泰安郡王父子三人在文人中颇有名望,但福王一脉还是日渐衰败,慢慢的淡出了权贵圈子。老福王却不以为意,只要自家人过的开心,在深山老林又如何! 羽瑶公主府离福王府不过隔了两条深巷,马车转过两个大弯,又走了一刻钟左右就到了福王府。 虽然天冷,但众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因为他们的福星公主要来了。 福王府府门大开,老福王和王妃鲁氏带领全府人在府门外迎接沐瑶。 这一现象让左邻右舍都暗暗称奇。福王府这几年很少跟什么人走动,那大门更是不曾打开过。今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难道是有圣旨来了不成? 等世子的车驾到达府门时,府门外已经聚拢了很多人。 当人们看到世子爷亲自驾车,恭敬的请一个小姑娘下车时,更是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因着是上元节第二日,所以今日休沐,官员都不用上朝。而老福王所在的明达街,可以说是礼部官员聚居地。 一些在宫门前见过沐瑶的人,还有少数不畏寒冷出来遛弯的官员。他们看见福王府的世子竟然和皇上宠爱的羽瑶公主相识,而且看那态度如此的恭敬。难不成福王府又要重现辉煌了吗? 如若是这样,他们可得早做打算。争取第一个和福王府拉近关系,这些人中就有礼部员外郎丛贵。 丛贵由于品阶低下,不是每日都必须上朝的。他跟泰安郡王也只见过几次面。他对泰安郡王的评价就是:不修边幅、沉默寡言、毫无情趣的糙汉子。从未想过要巴结他。 丛贵听人说泰安郡王只有一个正室,岳家不是官宦人家,只是个富裕的行商。他想把自己寡居在家的妹子送给他做个妾室。 虽然妹子是个寡妇,可今年也才二十七岁,比泰安郡王小了十多岁呢。而且妹子长的也是标标致致的,又无子女,最是合适不过了。 若自家妹子再为郡王添个男丁,那主母和世子之位……。丛贵如此想着不禁露出了笑容。 也有那原本就相中了龙砚州,想把自家女儿许配给他的人,再度动起了联姻的心思。 若能成为姻亲,那自家可就和羽瑶公主攀上了关系。进而就能和逍遥王府和太子府扯上关系了。 现在任谁都能看出,太子龙宇杰是妥妥的未来西陵国君。以前是处在观望状态,或是投靠无门的人。现在有了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而此时老福王和王妃也缓步走下了台阶。 其实福王完全不必这样做,即使沐瑶是以公主的身份过府,在辈份上也比福王低了两阶呢。奈何福王喜欢沐瑶姐弟俩啊! 而只见过沐潇一面的福王妃,更是把沐潇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她做梦都想有一个像沐潇这样的乖孙孙。 因此今日沐瑶来给他们的孙媳看病,福王夫妻俩才会走出府门外,还步下了台阶。 沐瑶心有感动。虽然自己有点本事,可这是古代,阶级之分非常严格。福王这样做,足以证明有多么看重自己。但愿福王的孙媳不是得的什么疑难杂症,让她能手到病除才好。 沐瑶没去理会周围人满是算计的眼神,给福王和王妃见过礼后,扶着王妃向府里面走去。 老福王只有一子一女,孙辈也只有两个,所以王府里的房屋和下人并不多。 穿过雕花月亮门,进入后院。世子妃的湘芜院在第三进院落右侧的第一个院子。 院子不是很大,布局简单。院内除了石桌石凳和两棵海棠树外,就是一块花圃。 由于是冬季,沐瑶不知道院子里种过什么花卉,会不会对受孕有影响。 世子妃由于之前一段时间服用汤药,所以一进屋沐瑶就闻到了淡淡的草药味。 世子妃南如玉姿态优雅,举手投足间都透出一股贵气。南如玉云髻高绾,左侧一支步摇,右侧一支玉簪,弯腰失礼时能看到后面插着的一支淡蓝珠花。 一身淡蓝色衣裙,包裹住她苗条的身材。面上虽只略略施粉,更衬出她的倾城之颜。 南如玉身子畏寒,一遇冷气经常咳嗽,所以刚才并未出府迎接沐瑶。 “臣妇南如玉见过公主殿下。劳烦公主殿下亲自过府给臣妇看诊,臣妇感激不尽,”南如玉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发出,让人听了就觉得心里舒服。 第20章 沐瑶看诊 沐瑶以往听贵女说话都是刻意把声音压的低点,说出口的话都是柔柔弱弱、娇滴滴的。似南如玉这般清脆悦耳毫不矫揉造作的还是头一次。 再看南如玉看向自己的眼神,除了感激、崇拜,并无怯懦、恭维之色。这让沐瑶对南如玉的好感增加了不少。 老福王等人都在前厅等候,只有王妃鲁氏和儿媳泰安郡王妃陈氏,和沐瑶师徒一起进了湘芜院。 没有外男,不用放幔帐,沐瑶就让南如玉坐在了八仙桌旁。南如玉伸出了纤纤素手放在了宣周拿出的精致脉枕上,等候沐瑶看诊。 沐瑶在那日宫宴后,直接去了趟太医院。向妇科圣手古勖询问南如玉的病案。 因为南如玉久不怀孕,府医和京城里有名望的大夫都给她瞧过病,只说她自幼体寒,难以受孕。可南如玉喝了不少的苦药汁,也不见好。 无奈老福王又进宫求了皇上,让太医院的妇科圣手古勖给孙媳看病。 古勖诊断的结果跟那几位大夫都一样,南如玉本就体质偏寒,在流放的路上又风餐露宿,营养不良。导致她本就不好的身子更加虚弱了。 南如玉吃了一段时间古太医的药后,身体渐渐的好转,已经可以受孕。南如玉非常高兴,自己也能有个可爱的宝宝了。 可两个月后,南如玉的肚子依然没有动静。南如玉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夫君的身体也出了问题。 古代妇人不能怀孕,男子都认为是老婆的毛病,很少有人能从自身找原因的。可世子龙瑾川心疼媳妇,主动凑上去让古太医给自己看病。这一举动让好些公子哥都暗地里嘲讽他。 可龙瑾川丝毫不在意,日子是给自己过的,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 古勖还挺佩服龙瑾川的。他仔细的把过脉后,告诉龙瑾川他的身体好的很。 古勖已到天命之年。想他六岁开始辨认草药,十三岁会看一些简单的病症。 十八岁成婚后专攻妇科疾病,到现在已经三十多年了。 像南如玉这样的病例倒也遇见过几例。有的是身体健康就是一直没有子嗣;有的是隔五六年才开始怀孕生子;而有的女子则是在被休妻后,再嫁轻易就有了孩子的。总之不是所有身体健康的人都能如愿的为人父或为人母的。 最后古勖建议南如玉顺其自然,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也许哪天就能如愿了呢。 南如玉只能认为是自己和孩子的缘分浅,今生可能注定做不了母亲了。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南如玉不想让夫君断了香火,可她也接受不了和别的女人共同侍奉自己的丈夫, 于是南如玉请求夫君给她一纸和离书,放她归家。而龙瑾川也可另觅佳人,延续香火。 南如玉的这一举动别说是世子龙瑾川不答应,就是老福王夫妻也舍不得孙媳离开她们家。 南如玉的父亲是前户部尚书南重,因为贪污赈灾钱粮,被抄家流放死在了半路上。 南氏一支本来就人丁稀薄,而南如玉的母亲和唯一的弟弟也都先后离她而去。现如今南家只剩她一个弱女子。若是和离了,南如玉可就一个可依靠的人都没有了。 南如玉的婆母陈氏虽然想抱孙子,但他们家几代人都不曾纳妾。她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子坏了这个清誉。 至于和离与否她不想多加干涉,也不想做个恶婆婆。所以并没有人给南如玉施加压力。 看孙子和孙媳都挺难过的,老福王才想着给他们领养个孩子。 直到后来老福王听说了沐瑶会看病的事,就想死马当做活马医。看好了不论生个男孩还是女孩,总归有个后。长孙老了也算有个寄托。 其实老福王一直想把沐潇拐回家的,可沐瑶那个丫头太厉害,老福王连说的勇气都没有。 再说沐瑶把三指搭在了南如玉的脉搏上,用心的去诊脉。 沐瑶诊了会脉,又问南如玉来月事时的情况。不大一会儿就收回了手。 这就完事了!南如玉感到惊讶。 当初古勖诊脉可是足足有十多分钟呢。 南如玉的婆母陈氏觉得沐瑶看病也太草率了,这哪里像是看病,倒像是走过场一样。 可人是公爹请来的,又是公主之尊,她也不好说什么。只不过心里有点不喜沐瑶。 陈氏执掌王府中馈,也会参加一些贵妇举办的宴会。她听到的沐瑶的传闻可是不少,对沐瑶还是有些好感的。可今日见沐瑶如此,只觉得往日所听到的都是传言罢了。 福王妃鲁氏也觉得沐瑶诊脉快了些,但她并没有质疑。 “羽瑶公主,玉儿的身子可有大碍?有没有受孕的可能?”鲁氏问道。 鲁氏在辈分上虽为沐瑶的叔祖母,可福王不是权势滔天的王爷,而羽瑶这个称号也不是普通的公主。所以鲁氏在沐瑶面前丝毫不敢摆长辈的谱。 反倒是沐瑶觉得让奶奶辈的老人家如此恭敬自己,心里有点不自在。因为她的灵魂可是从现代来的。 于是沐瑶拉着鲁氏的手,亲切的说:“叔祖母,您是羽瑶的长辈,以后叫我羽瑶就好了。这样也显得我们更亲近一些。” 沐瑶从见到鲁氏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这个和蔼可亲的老太太。看到她就像看到了军长奶奶一样。 鲁氏看出羽瑶公主是真的尊敬自己,心里也十分感动。这要是自己的亲孙女,做梦她都能笑醒。 鲁王妃也不扭捏,立马改口叫起了羽瑶丫头。 沐瑶笑着说:“叔祖母,如玉堂嫂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就是身体里缺少一些促进受孕的激素。如果雌激素分泌恢复正常有很大的几率能受孕。” 古代不能做彩超等妇科检查,沐瑶通过诊脉和问询怀疑南如玉是子宫壁薄。而冬季气候寒冷,对本就有点偏寒体质的南如玉也有一定的影响。 南如玉的脉搏缓慢无力,有点气滞血瘀,但这个不是大毛病。可任何事都有万一,所以沐瑶没有把话说死。 第21章 食疗 沐瑶给南如玉看完诊,说她身体里缺少雌激素。 鲁王妃不知道雌激素是个什么东西。雌激素别说是见了,就是听都没听过。想来一定是万金难求的好东西。但只要对孙媳有帮助的,花多少钱都值得。 于是鲁王妃问道:“羽瑶丫头,那雌激素是草药还是珍贵的食材,在哪里能买到?” 沐瑶有点哭笑不得。雌激素是身体自身分泌出来的东西,哪是花钱就能买的到的。 可古代的医学并不是太发达,有许多的东西他们都不能理解。也不怪鲁王妃有此一问。 于是沐瑶又解释了一番。 鲁王妃不是太懂,但她相信沐瑶所说,于是问道:“既然这东西是自己就能获得的,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南如玉也支楞着耳朵仔细听着,只要能让自己有一个孩子,吃什么样的苦她都愿意。 “这个好办,”沐瑶说道:“只要饮食上下点功夫就可以了。堂嫂平时可以适量的多食用些豆制品、坚果和深色蔬菜等。 例如黄豆、黑豆、豆腐,还有松子、腰果,菠菜、柿子和紫菜等。” 沐瑶见过京城有卖紫甘蓝的,但这里的人叫它紫菜。 沐瑶对这个世界的动植物也算有了一定的了解。这里的动植物种类可比现代多多了,而且植物很少喷药,当真是绿色食品。 而这里的动物因着食物来源好,肉质都特别鲜美。特别是这里鸡肉和猪肉,沐瑶最喜欢吃了。 沐瑶嘱咐南如玉的不光是食补,还有生活习惯等。也多亏她有一本完整的黄帝内经,要不然光靠军长奶奶教她的医学知识,还真解决不了南如玉的问题。 沐瑶又接着说道:“除了饮食,还要保证充足的睡眠,再适当的进行一些户外运动。鉴于堂嫂的身子虚寒,等我回去炼制些还魂丹,让堂嫂服用。既可补充气血,又能强身健体。” 沐瑶本来想说还魂丹能提高免疫力的,可要这么说还得解释一下什么是免疫力。所以改成了强身健体。 沐瑶又对南如玉说道:“堂嫂,你需要做的还有两件事。第一是要放宽心态,心情愉悦不仅能让身体的各个脏腑受益,而且也利于孕育生命。第二点就是房事要有规律。” 沐瑶又告诉南如玉排卵期做房事受孕几率最大,但房事要适宜。不要因为急于怀孕而不顾及伤了身子。房事频繁不单单对男人有影响,对女人亦是如此。 沐瑶一开始说的和古太医嘱咐的都一样。可听到她说房事要有规律时,南如玉的脸腾的就红了起来。 为了早日怀孕,他们夫妻俩可是拼命的很。难道他们的做法有误? 虽然屋里都是女眷,可这么私密的事又怎么能在人前说呢! 陈氏也看向沐瑶。羽瑶公主还没有婚配,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真是有失皇家颜面。陈氏因着沐瑶的这句话,对她更是不喜了。 这哪里是看病,分明就是胡闹。 至于沐瑶说的还魂丹,陈氏没有听说过。但一听这名字咋感觉跟江湖骗子似的。 陈氏就纳了闷了,就这样的小丫头片子,公爹和婆母怎么能把她请来给儿媳看病呢?别看不好在给看坏了。 哪个大夫看诊不是写方子让患者抓药的,她却只告诉病人吃东西自己调理。若是自己能给自己看病,还要大夫干嘛! 陈氏对沐瑶是满心的不悦。 陈氏脸上的愠怒沐瑶当然瞧在了眼里,可她丝毫不在意。她说的这些是有些惊世骇俗,可现在她是一个医者,就应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至于别人怎么想的,与她何干! 沐瑶最初炼制还魂丹是为了给自己和家人用,也换点银子花花。可现在她不缺银子了,再说还魂丹的品阶高,也不是任何人都能炼制的。 若是丹药一经上市,看到惊人的效果,那得有多少人来买啊,她可炼不起。 沐瑶想到此又看了看旁边的徒弟。宣周乖徒徒好是好,可没有心火,天赋再好再努力也炼不出还魂丹来。 因此沐瑶除了给家人和身边亲近的人之外,只有老太傅上官林得到过还魂丹,而且还是经由逍遥王之手。但逍遥王端木擎怕给沐瑶惹来麻烦,严令他不得告诉任何人。所以知道沐瑶会炼制还魂丹的没有几个人。 鲁王妃对于沐瑶的话也甚是惊讶,自己还能给自己治病吗?不过鲁王妃没有多问。 又听沐瑶说还魂丹,一听这名字就知道这丹药一定是非常好的东西。好东西就得用好料。于是鲁王妃问道:”羽瑶丫头,这还魂丹可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若是我们王府有的你只管拿去用。” 虽然鲁王妃知道永平帝疼爱沐瑶,再好的药材可能也求不到她这里来。可为了孙媳,她们王府必须全力支持沐瑶炼丹。 鲁王妃可是听说过沐瑶会炼丹的,而且炼出的丹药比御用炼丹师还强呢。 沐瑶知道鲁王妃一番好意,说道:“祖母,有您这句话羽瑶就放心了。若有需要,羽瑶一定来找您,到时候您可不要烦羽瑶啊!” 沐瑶时越来越喜欢这个老人家了,称呼时连叔字都给省去了。 看到鲁王妃让沐瑶想起了她的军长奶奶。当初她跟军长奶奶学制毒粉粉时,没少霍霍药材,但军长奶奶一次都没责备她。 反倒是小姨姨浪费一株药材都会被军长奶奶说上几句。 有一次小姨姨气不过跟军长奶奶吵了起来:“妈,我严重怀疑我不是你亲生的,瑶瑶才是你的亲孙女。她浪费多少草药你都不说她,我浪费一株你就说个没完。真是区别对待。” 小姨姨说完还要装作很凶的样子瞪自己一眼。不巧小姨姨这一眼又被军长奶奶给瞧见了,于是好一通发脾气:“沐轻寒,你犯错了还敢瞪我的乖孙孙,想讨家法不成?” 军长奶奶说着一把把自己揽在了怀里,又指着小姨姨怒道:“想让我不说你,你就给我领个女婿回来。老大不小了,还赖在家里,别把自己熬成老姑娘。” 小姨姨今年都二十六了,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小姨姨看着像个柔弱的美女,可性子冷清。再加上她经常与毒草、毒虫为伍,所以京中的青年才俊一提起小姨姨都是一脸的惋惜:可惜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了! 小姨姨听到军长奶奶如此说,当即偃旗息鼓,灰溜溜的出去了。 只不过后来小姨姨经常买好吃的零嘴贿赂自己。 吃人家的嘴短,后来自己弄坏的草药里偶尔就会多个一两株。 沐瑶又想起了那个经常领着自己可哪跑,轻柔的给自己擦汗,用瘦弱的身板背她回家的小姨姨。 第22章 福王府小插曲 鲁王妃听到沐瑶如此亲热的称呼自己,脸都笑开花了。 羽瑶这丫头怎么能这么懂事呢,真真的叫人喜欢。 鲁王妃把自己的右手覆在沐瑶的手上,轻轻的拍了拍:“瑶丫头,祖母疼你都疼不过来呢,怎么会烦你!” 南如玉看着亲亲热热的两人,有点傻眼。这才说几句话,怎么就成了亲祖孙了呢!不过,她喜欢。要有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姑就好了。 南如玉高兴可陈氏高兴不起来。这羽瑶公主的确有些本事,几句话就把婆母哄的心花怒放的。就是不知道,日后婆母知道了羽瑶公主只是徒有神医之名时,还会不会这么喜欢她。 陈氏正思量着,又听婆母说道:“瑶丫头,炼制丹药可不是易事,得花费你很多的精力。丹药和诊费祖母可不能亏了你。” 沐瑶笑着说:“就知道祖母心疼羽瑶,可羽瑶不能不懂事,来个狮子大开口。诊费就不收了,不论是看祖母,还是看堂嫂的面子,羽瑶都会心甘情愿的来的。” 通过短时间的接触,沐瑶是真的喜欢和这二人打交道了。 出诊可以卖老王妃一个面子,但丹药还是要收钱的。因为这丹药非凡品,炼制不易。而且若是分文不取会让王妃觉得欠了自己天大的人情。若是少收,又显得她的丹药平平无奇,又怎能有好的疗效呢! 所以沐瑶按卖给逍遥王端木擎的价格六百两银子一颗丹药,十颗丹药共计六千两纹银。 听到十颗小小的丹药就要六千两银子,鲁王妃没说什么,陈氏可有点坐不住了。 陈氏愤愤:羽瑶公主这哪里是神医济世,看病救人。这就是土匪,还说什么诊费不收了。宫里的太医来也没收过这么贵的诊费啊!好赖不济她也是一个公主,怎的如此贪婪。 陈氏愤怒的脸色让宣周非常不满。我师傅的丹药可不是谁买都会给的。给你儿媳治病还要看你脸色,真是岂有此理。 宣周怒视着陈氏,就等师傅一声令下好抬脚走人。 鲁王妃对儿媳今日的做派也是不喜。平日里儿媳是个有分寸的,今个怎么这般易怒。人家羽瑶公主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给看病的。再说了瑶丫头说那丹药好那就一定是好。好东西千金难求,儿媳连这个都不懂吗? 鲁王妃有些后悔将掌家权交与儿媳了。但她还是和颜悦色的对儿媳说:“阿媛,去给瑶丫头取六千两银子来。” 陈氏心里不愤,又不想惹怒婆母,狠狠瞪了沐瑶一眼,转身慢吞吞的往外走。 这陈氏的胆子还真不小,敢瞪当朝公主。她也是气昏头了,这也就是沐瑶,若是换成别的公主,一顿斥责陈氏是少不了的。 宣周可不干了,她作势就要上前理论。 鲁王妃赶在宣周发怒之前训斥儿媳:“阿媛,是谁给你的胆子对当朝公主不敬的!瑶丫头仁慈不与你一般计较,不代表公主威严就可随意被人践踏。还不给公主殿下赔罪!” 陈氏入府这么多年,鲁王妃还是第一次对她发这么大的火,而且还是当着外人的面。 陈氏被婆母一通吼,也觉得自己冒失了。若是羽瑶公主发难,自己岂不是连累了王府了。 于是陈氏忙小心翼翼的行礼给沐瑶赔罪。 沐瑶并没有跟她计较,陈氏只是不喜自己,又不是大恶之人。她总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喜欢自己吧! 沐瑶淡淡的对陈氏说道:“看在你也心疼儿媳的份上,本公主不会责难于你,但下不为例。还有,当日逍遥王为他的大徒弟南宫凌求取丹药,本公主开的也是这个价。若是郡王妃觉得本公主的丹药不值这个价钱,本公主决不勉强,也就不着急炼丹了。” 沐瑶可不会上赶着卖药给人家,自己又不是江湖术士。 陈氏听了沐瑶的一番话,羞的脸通红。 逍遥王的徒弟南宫凌身中奇毒,好几个太医都没看好。听说是被乡野间的沐瑶郡主给治好的。 这个消息在贵妇圈子里广泛流传,可没有一个人相信。她们猜测可能是某位隐世大医救了人,又怕外人来打扰,所以就假借沐瑶的名头。陈氏方才听沐瑶这么一说,倒是相信了几分。 至于丹药的价钱,即使她不会去询问逍遥王,想来沐瑶也没有必要骗自己。自己还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陈氏也有点懊恼自己,怎的如此拎不清事。若是因为自己耽误了给儿媳治病,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陈氏想到此,忙不迭的说道:“公主殿下请息怒,是臣妇不懂事,误会了公主殿下。还请您看在婆母和如玉的面子上,卖丹药给我们。臣妇一家感激不尽。” 陈氏说完又看向了婆母,希望婆母能为她说句话,求得羽瑶公主谅解。 鲁王妃对陈氏再不满那也是自己的儿媳,不能对她坐视不理。 于是鲁王妃诚恳的对沐瑶说道:“瑶丫头,阿媛这些年管理王府中馈,兢兢业业,生怕有一丝纰漏。她仔细惯了,一下让她拿出这么多银钱,一时有点发懵也是有的。 瑶丫头,不怕你笑话,今日你要不提还魂丹,祖母可是连听都没听过呢!瑶丫头把这等稀世之宝都送到了我们面前,我们怎么能不要呢! 这还魂丹可是有价无市之宝。依祖母看,别说是六百两一颗,就是一千两也是值的。给我们六百两一颗,我们都赚了呢。 祖母今个厚着脸皮,求瑶丫头费费心,给你堂嫂炼十颗还魂丹可好?” 沐瑶能说不嘛! 她本就没想难为陈氏,只不过是想摆明自己的态度。听鲁王妃如此说,也就不再提及此事了。 沐瑶又嘱咐了一下南如玉,然后带着陈氏送上的六千两银票,又坐上了世子的马车告辞回府。 她还得赶紧炼制还魂丹呢,也不知道药材够不够。 回去的途中,碍于世子龙瑾川在前面驾车,宣周也不好说人家母亲的坏话,只得憋了一路的气。等下车刚跟沐瑶进了府里,宣周就噼里啪啦像倒豆子似的数落起了陈氏。 第23章 沐瑶又又又 又厉害了 宣周的性子火爆,要是在军营里,看到像陈氏这样敢瞪她师父的,她早就一个暴栗子赏给人家了。 可在福王府里,她愣是连一句训斥的话都没说上,这让她如何不气! 因此宣周一进府里就开始发泄不满:“师父,那个郡王妃真是不知好歹。您去给她儿媳看病,她还以为您是骗子讹她家的银子呢。也不看看您的身份缺她家那点银子吗?真以为她家的银子镶金边了,一个当俩花呢!要不是老王妃怒斥她,我飞得好好跟她理论一下不可。别以为医者就没脾气。” 宣周说完这些话,才感觉胸口舒服了点。 沐瑶好笑的看着这个大徒弟,这脾气要不让她发泄出来,怕是得气个好歹。做大夫的,好生气可不行。 于是沐瑶耐心的开解她:“小周周,气大伤身。身为医者什么样的病人或家属都能遇到,你若总是这样易怒,岂不气坏了自己!那我可就少了一个乖徒徒了!” 本来还有点怨气的宣周,听了沐瑶的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师父,你也太逗了。跟你在一起真开心,好像啥愁事都没有了呢!”宣周笑着说。 “开心吧!开心就对了,”沐瑶说道:“小周周,你记住为师说的话,只要我们实力足够强硬,那咱们走到哪都不用怕。即使我们不出手,也会有人替我们出手的。 咱们老祖宗有句话说得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为师喜欢报仇不隔夜,但有时为了避免麻烦,还是得忍耐几日。到时,我们要连本带利的讨回。 不过,今天的郡王妃陈氏性子有点直,倒不是大恶之人。老王妃也替为师出了气,你就不要再生气了。” 宣周自小就跟父兄在军营里混,接触的都是率直的兵汉子,所以性子比较直爽。 可宣周不是无脑之人,她也知道强权之下不能事事都争个对错高低。但她看到师父无端的被人质疑,比自己被人指责心里都要难受。 要知道沐瑶对于宣周来说,可不仅仅是师父。以前宣周把沐瑶当做了自己的偶像。自黄石山海啸那日,亲自见证沐瑶的神迹后,更是把沐瑶奉为了她的神明。 敢质疑自己的神明,宣周安能不怒!不过,听了沐瑶的一番开解之后,宣周的怒气已经全部消散了。 宣周暗暗立下一个誓言:今后一定要努力学习医术。不,还有武功。要让自己成为师父的骄傲。要让别人听到自己的名字就夸赞自己的师父。 日后,宣周成了西陵和大夏最有名的军医。她的针术不知道从阎王爷那里抢回了多少将士。而最让世人敬畏的是宣周的那把外科手术刀。 明明不可能被救活的人,被宣周一把小刀子割开一个口子,愣是把人给救回来了。而且只留下浅浅的一道疤痕。 其实,后来沐瑶利用空间特有的草药研制出了祛疤霜。沐瑶制作的去疤霜,可不是现代的去疤霜能比拟的。它是让原有的表皮细胞被新生的细胞吸收,做到了真正意义上的祛疤无痕。只不过,因为药材的难得,去疤霜没有广泛流传。 沐瑶回府后,下午就闭门开始炼丹。现在沐瑶炼丹不用再进入空间了,直接召出身体里的凤鸟炉,盘腿坐在自己的床上,就能炼丹了。 凤鸟炉白日里经常跟在主人的身边,只有晚上才会回到空间,看看那只笨龟龟。 以前的凤鸟炉只能被动的待在桌子上,等着主人往她的肚子里投放药材。现在凤鸟器灵已经完全恢复了,又像以前一样漂浮在主人的身前,甚至能帮助主人摄入一些药材了。 要知道,上界的沐瑶为朱雀大帝洛瑶时,是可以随时随地炼丹的。因为凤鸟器灵和她是一体的,心意相通,洛瑶不用亲自动手摄药,只要心想要什么药材,要几钱,凤鸟器灵就会屁颠颠的自己去拿。 一次,洛瑶闲来无事在神界中闲逛。忽然兴起想要炼丹,于是凤鸟炉便出现在了洛瑶的身边。 落瑶只分出了部分神识炼丹,该走走,该玩玩,真正做到了一心两用。而且那次洛瑶炼的还是太初之丹 ——生机丹! 丹成时,香气四溢,震惊了整个神界。 就连一向自傲的东帝青龙大帝,也不得不佩服洛瑶。他可做不到边玩边炼制逆天的丹药。 也是从这一刻起,东帝对洛瑶的爱慕之心变了味。他想要独占洛瑶,掌控洛瑶,让她只为自己一个人炼丹。 由于东帝的自私和贪婪,才引发了三界大战。以至于南帝洛瑶和北帝炎凌,历经亿万年之久,神魂还没有全部归位。 现在的朱雀宫和玄武宫也还只有守宫人。 不知道是不是空间外灵气稀薄的缘故,沐瑶的丹成时间还是那么长。但是一炉多出了七颗白滚滚的可爱药丸。 “十七颗!”凤鸟把丹炉盖子揭开时,沐瑶看到多了好几颗丹药,不禁惊呼出声! 她投入的还是那一炉的量啊! 凤鸟器灵在心里叹息了一声:主人,才十七颗您就惊讶成这样。您以前一炉能炼出二十七颗还魂丹呢!笨龟龟的主人一炉才能炼制十八颗。 玄武龟龟吐槽:小凤鸟,我家主人又不擅长炼丹。要不,咱们比比谁的主人炼器品阶高?就知道拿自己的长处去跟别人的短处比。哼! 凤鸟器灵:怎么滴!我就是欺负你了,你找你家主人告我状啊! 玄武龟龟:(委屈的小脸抽抽着)在我家主人心里,谁都比不过朱雀帝尊。连带着你这只刁蛮的小凤鸟都敢欺负我。我好可怜啊! 玄武龟龟可从来不敢当着自家主子的面碎碎念。 两只器灵的日常功课之一,吵嘴,现在的沐瑶还不知道。她高兴的装满一瓷瓶丹药走出了屋。 门外一左一右站着两尊门神,左边的毫无疑问是北四。而本应该站在右边的沐一却换成了宣周。 沐一、沐七和沐八被沐瑶派往了大夏,先到那边置办一些产业。以免沐瑶去时什么都得现张罗。同去的还有南宫凌的暗卫龙八。 龙八熟悉大夏那边的国情律法,又没有以真面目在人前走动过。这一次回去恢复了原貌,丝毫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就连沐瑶在大夏遇到他时,第一眼也未能将他认出来。 第24章 自怨自艾的龙溪 沐瑶做事从来不拖拖拉拉,炼制好还魂丹就送去了福王府,又嘱咐南如玉如何服用。 过了上元节,京城的天气依旧很冷。各府除了必要的采买,很少有人出门。可节后的第四天,京城的街道上突然间就热闹了起来。 有穿着貂皮大氅的贵族,也有穿着长袍的店家,还有穿着小褂子的普通老百姓。 最引人注目的是维护京城治安的九城兵马司的将士。 平常虽然在主街道上,也经常能看到身着铠甲的巡逻兵经过,但像今天这样密集的巡逻可是少有。就连老百姓都觉得要有大事发生。 不过这几年西陵没有大的战事,小打小闹也影响不到住在京城里的老百姓。所以,明知道有事情发生,他们也不害怕,还是聚集在了几条主街道上。 沐瑶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今天是大夏国使臣来接他们的太子回京的重大日子。 沐瑶早早的就和弟弟起来,用过早饭就跑去了逍遥王府。 永平帝原本想给南宫凌单独建一座府邸的,但被南宫凌婉拒了。一来师父孤身一人他再搬出去住,师父该有多难过啊!二来自己不会久居西陵,有朝一日是要回大夏皇宫的。 虽然南宫凌不想回到那个让他伤心难过的地方,但他却不得不走,毕竟母后的陵墓还在那里。 南宫凌一想到要离开疼爱自己的皇外祖母和皇舅舅,心里就难过。自小缺失母爱和父爱的南宫凌,来到西陵的这七年里,都被弥补了回来。 永平帝是把南宫凌当做自己的儿子来看待的,而老太后把对女儿云裳的爱都倾注在了南宫凌的身上。 南宫凌有这么疼爱他的亲人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无论南宫凌再怎么不舍,离开的时候还是到了。不过,让南宫凌高兴的是师父他老人家也会同自己一起奔赴大夏。 永平帝本来打算让沐瑶先把生意做到大夏,为南宫凌打探消息,了解大夏国朝臣的动向。不至于让南宫凌回去后,再一点点的建立人脉。能坐上帝位固然是好,即使不成那也得平平安安的回到西陵来。 永平帝相信以南宫凌的能力,一定能帮到自己的杰儿。因为南宫凌和杰儿的兄弟情很深。而且南宫凌的心性绝不会图谋西陵的国君之位。 这件事之前永平帝就征求过母后、皇弟、皇后,还有太子杰儿的意见。皇后唐婉兮当即表示,西陵永远都是南宫凌的母族。而太子龙宇杰只说了一句话,那就是自己永远都是南宫表哥最坚实的后盾。 永平帝还以为夏皇南宫博,会等到南宫凌要行及冠礼时再将其接回的。没想到自己的外甥就和羽瑶那丫头去了大夏国一次,就让夏国太子南宫羽自乱阵脚,被罢黜储君之位,贬为了庶民。 南宫羽等于是主动把太子之位还给了南宫凌,也让夏皇省了不少的事。 永平帝听到这个消息时,高兴之余又有点小小的郁闷。 因为这些年来永平帝一直兢兢业业于国事,偶尔出宫私访也不会离开京城太远。现在趁着皇弟还在西陵,自己好和兮儿、采荷出去走走,看看被自己治理的江山到底什么样?老百姓过的好不好,是不是从内心认可他这位皇帝的。 永平帝不是千古一帝,但他也想让后人敬仰的。 永平帝花费了不少心思,又在太后面前卖惨,好不容易才让端木擎答应做一个月的摄政王,辅助太子龙宇杰处理国事。 永平帝自然有自己的小九九。说是一个月,出去了可就自己说了算了。由不得皇弟不答应。 可端木擎早就看穿了皇兄的心思,又怎么会让他如愿呢! 就在前些日子,永平帝一个高兴多喝了一杯果酒,竟然稀里糊涂的把刚要到手的幸福又给作没了。 永平帝还想着哪天再找个机会,让皇弟就范,自己好出去潇洒的。看来自己这个愿望注定是实现不了了。 要是杰儿能早点把这个烂摊子接过去就好了,永平帝暗戳戳的想。 人家都是老的怕小的夺权弑君,永平帝倒盼着被早点拉下马。 仔细想想永平帝这大半辈子,过的也挺悲催的。都说当皇帝权利大无边,拥有生杀大权。可皇帝也不能平白无故的就砍人的脑袋,总要底下人审来审去的,证据确凿才可定人的罪。一个弄不好自己就会被人骂做是昏君。 这个不说也罢,可每天寅时起床,亥时才能休息。这么起早贪黑的,哪里是享福,比百官都不如呢!就这,还有人想着要谋权篡位。真不知道这些人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些什么? 再说自己后宫那三千粉黛。瞅着数字挺吓人的,可满打满算不过才三十五人。这还得算上编外的十名贵女和十名才女。 可永平帝喜欢的女人还不能总去见。否则就会有人说那个女子魅惑君主,祸乱后宫。 而永平帝不喜欢的女人,还得时不时的光顾一两次。要不然,那些个权臣就会联合御史台的那些个老贱人,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请求皇上不要任性妄为,要顾全大局。不要让朝堂动荡不安。 永平帝有时都想爆粗口了,我睡我自己的女人,干你们屁事! 看你们一个个穿的人模狗样的,家里妻妾成群,还要偷摸的往青楼里钻。老子我连青楼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还要被你们说三道四的。 可这话永平帝还不能说。真要群情激愤,被朝臣给罢了工,那自己这个皇帝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 要说金银财宝,作为一个帝王,的确拥有数不清的财富。可穿衣有限制,就连吃饭都不能随心所欲的吃。 哪道菜永平帝要是多吃了几口,尚膳监那个多事的老太监就会让人把这道菜撤走,而且,以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别想再吃到这道菜。 最后,永平帝还拿他没办法。就连太后都支持老太监的做法。你说永平帝这个皇帝当的能舒心嘛! 永平帝有时候就自己在心里琢磨,都争着抢着要这个皇位,难道就为了受虐吗? 永平帝现在可羡慕他的皇弟端木擎了。看人家活的,那才叫一个潇洒自在。 唉!当初被送走的为什么就不是自己呢! 唉!为什么自己要早从母后的肚子里出来一会儿呢? 无论永平帝如何的自怨自艾,总之,这个宝座还是把他给困住了。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咱是干大事的人,不拘于这些小节。永平帝给自己打完气,又筹备大事去了。 第25章 大夏使臣团 ??h?\u0004?\u001b?8\te$???FU5<\u0018tl?\u000b????p?t?A??\u0018V}?)Y#?\u0003?)??yN?\u001a?b\/?E??bS??\"h\u000eK(,??\u0016????\u001ak??2G?2????????;c_?.?R?\u001d\u0003?,??d?U??R??\u0014(?a\u0019?m??i?o????ew`#??\u0012Zi?;??Z[\u0003 t????d{????-|????m&?m\/k[]?!?L?w4??K&\u0014??h??\u0005???&}:?b?zc?~???\/????????????N\u001e\u0019?{?V???>\u001b????V2??\u0019l'??;?S8Ix??n?????? x?\u000f?d?b?4?A??[????[?y?7hU`??G?????}??q\"%,G?????0\u001e???;??(d???ъ??)A??\u0014vs`??f?(4??x\u001d:?8?c\u001f?#??????|?z\u0005\u001f??aSy??KA???7?????n???w???cx.??wE?\u000b??\u00055?Yu?Z?iS\/??\"\u001f???\"?\u000b?\u0004???.?@??n???(??? \\E~??t??h?(\u0007)^??4?3o\u0011???b??c\u0016?????;A&ni????wIt???xv??J?7?\u00078\u0010?;-?K?&\u001f>5?d??`?j?:K\u0013?b???9\\pq?\u000f??\u0013a?g\u000b?r@?2\u0004\u0003?? {?\u0014?\u000e[*?d?rorj?I?r?#\/?]???gh??`cFqG?\u001d??!??\u001d?J??0?????????b?d?\u0015!\fw \u000e??;?;?\u0003????|?\u001c?\u001d\u0001??n\b0?Vkdjm???u-?b?\\??_A????b??\u001b??q???\u0011\\?L&%??z?R???\u0005?\u000b?A\u0004?\u0017??Д*d?V?? ??!3??\u0004?qb\f_\u0014?t^?pm???UE\u0017lY????\f?xm?\u0017?Ei????? ?f???y?m\u00104??j3m\u000f??o?\ft?0G???s?\u0014?Z?L$\u001c ??J\u0019?????!\u0017?< .?{?n?? \u0014?b?A?:5??u#ZF?n?\u0010?\u0019?x?\u00039R?r??\u0014?\u0015?:??p?uos}?????~?L??u\u0017?x?^\u0014???r????o????5\/lo?tg?i??%?b0V?h?m\u0013*???????q\u0018\u001c???\u001b?Z??\u0012S?r?q???A??vN\u00180\"??-?bj7\\??w????a ?p?j8\u0002?}?\u000b?>?????????J?sI? ????\u0011t?]n?~p?'?1_??,^_?\\?\b?s?????E???R???\u001ef?k?\u000b_j?y\u0010???J??:U?F+\b?聼?Y????w??\/???\u001c]???cq^?I^f\u0004??vj?w|?G;?????ufq?k?0??U\b???(?$5&???\u001b\u001aY?g-??\u000f?.- !A?o\u0006[\u0016Y?A`\\\u0019#!U?\u000e0Y????\u001d\u0019*qZ?\u0006???\u0015?q??\u001d??^????????G*ba??,tvokhcI??(??#??\u000e??\u001f\u001c?n??[???\u001c??ww??A?o??k?q}?\u0012\u001e???@??o?w?ZNm\u001e????[???'?r?x???w`uiY ??\u0004%????}?x???.d?]nj\u0014{?y\u0006??k?g????(\u000b??cm }?'??Z?f?n9?\bm??9???\u0018??{ǎy???Yc???\u001c??????2r?,+\u0015zy?1_?f]t?1S\u0010 ?l? ?p??\u000f?o???. {n?????K?h!?;1???\u0012??:???U??\u000f??-????? \u001fo???'??c,q|w\u0004#[???k\u001et???L{=G&??0t\u001c??{???`????c?Rw???`\u0002??\u000bd\u0007*?1\u001e??w?x??n?\u0006?p~tS?\u001a\u001f\u000f\t?pΛ??????_(?t?t\u000b\b?\u0015??@(????m???u@????e?ZxmmN?????s??&???\u0019??\u001bc?i\u0001\t8??]2\u001e6?-1?\\?Rl??`7??|??|hrR?f?w??'??e_m?G? \u000f(>?b?q)Z??\u0005?E?}\u0002??)?\b 7??h??A?f'? |\u0013d\u0017???5?\u0018?kL2?p?x??Kt\u0005??,??????\u001a?`7#???=?Jt??[???\f7??e\u0019?????K??:q?@??k.&?mR??=?[o??\u0015w1???d?????\u001d?d??\u0007??g;?\u0017?????0c?\u0011???^?&[\u00061??\u0010?i`?U???\t\u001cm??d?o\u001b:????????????\u0006?\\?h~?t??g???\u001a???ц???l?\u0015 ?\u0018?z?\u0007??\f?ob\u0017Ic?R? e?\u0015h???\f\b?\"\u0003??\u0001?Nh??RA?3??_?^?]ZfS?3?p?$^???;????)????c\/ it???\u001f?@?\u001a?]L?h\u0018??d?z\f???\u001ec?vμA???r?#h?\u0017??a???\u001d%篚?\u0019?7¥?Vw??\u0012???\u0011?S?&? t????d ??]??\u001ez????\u0015??sp??wI?w??]7?\"o???g\u0017F??\"??x\u001fw\u0002]\u0013???\u0014???2 ?j%??'?[Z???'q?c#fR??\u001e??\u0013???{1`???b$e??c?{??\u0012?~&f??~{\u0003?rqyN?\/??d?p#?\u0004&\u0017???{\/G!\u0019Kn ??\u0005?????\b{%G?U@\u0002)???????\u0015?5?N+\u0007?\u001229&A\u001f?yqm?_?\u001c:\u0004\u001c~?\"5c?\u0013`????S??{\/k?x?V??u\u0014??g?;A?\u001b\/?)\u0003???f??b??G?\u0010?ˋ?}@?3?\u001c?54s???z?????3d\u0017?\u0018?'??\u000f?8?\u001a?0\u001f?|????~??_*?=K\u000b*m\u0011??\u0019?\u0019^?p6j^E?\\*?E??w*??\u000e\u00076\u0017??\u0017tr?2 ?R)?t\u001dc\u001b?YcK!??6\u001e? ??03????c??????o?op$_?p2qJ\u00019f??&I9??[??e}?\u0005\u001a??o,???q???8j$??????^'9?x?>@????\u001e\fn??e?1\u001f?~N\"#$??\u001e?\u0014??\u0007????????s?l?U??8?ym\u001a???? Gc\u0005\u0018 zl\u0003\"S?\u0017g??\u001a??+ ????b?d\u001dsA\u0014 -[-?o??\t\u0001!,?o\u0018h{?4???????\u0019??\"??\tA?~-???K\\?>??o ???Ld?KZ?\u000f?q\u0017??z-????\u001c?r???\\?k???Zu\u001a\u0017? \u0015?\u0018?????sl?jv????tfx\u0015??u??t?,???ic?(?` 第26章 颜如玉,明如澈 ???!?a?????\u001b???~?\u001f??Z?!\b??\ts*{\/:c*\u0002$?!??\u0016 \u0015???<'??tp\u000e?j?# n?tR?(??\u0004? ?u\u001d\u001b???l?\u0018????`????h??\u0010E?j?b>\\????ti?_[x?3'\u0001\u001bJ:z???:?\/???h?,?\u0019 )??\u0001\u001d?&?5?m\u0015o~?R?0?\u001fb?y:p?0?o? ?\f\u0014hZ\u000f(?f?\u001c???i?q?\\o7v\f`?{?; ?S\u0015?\u001bc\u0013???bb??\"?t?$j??Z?-\u000f\u0004|\b)xt\u00166t*F\\? ??z-?\u001b?????2?\u0012?k???{\u0005sw??8??vr?(g???[\u000e8?K?\u0004#?sw=5??????h??F?q???p????8^ou???????\b?%\u0011??J?q?\u0013A?;???$\u001d????=?h????\/ ??d>?6c??\u0012\/?a'r??>?\u0004???)?\u001d?\u0005?{q?_#?\u0005>??(?:???vv??ψ???\/&?'x??\u001e.?o?????\u0001???FˋY?I'????\u000e?\u0006l?\u0002????+?@??Zr\u0012\u00132>\u0013\u0007\u0017???l??25???\b\u001f?\u0002?3\"[?l?\bZ??\/Z\u000b(!??5??7?1x?\u001b????vN5??????$bI7\u000f?\u000f?d+[鯭@L?I???h???%*zj1\"\u001d ?h?p??ZN&w??z\t\u0001\u0003F?\u0005k\u001e??\u0005y?p@N?\u0004.?\u000e8!d.\u0017???ka,?b??q??V?\/92?Yr?V???3?r^4~?\f?^u?\f?\u0010???%??0\u0005??c?h=\u0007?(\u0013?t^??Z\u0004\t?u??????m \u0011wzy?N????v?\u001d???~\u000b???\u0006?]S$\u0006?????\u0017?ISwn???b?????+?\/j?2]??\f?h??R???????i?h\u0017\u0003????\u000e?j&\u0001on??q|?x\u0006a???.??o??&????\u0017???b?=?K?^?c+\u0018p.?\u001e?$\u0015?\/ \u0007??>??]f?S?c??????8Z??o\u001c\u001ep3q??\u0001?ff\u0011b??jы??x\u001cu??m\u001f??@??u???_??l???F\u0018?,巶q?k\u0010&w???1t)r\u0018\u0006?#????]???h_??i?8u\u0018?z?S?t??2-?7?,\u0019;?]?e?????{?J?Yn ?h1??N??Fd?d??G?t?\\x8????[4\u000f?z h?\u000b?? ?#?\u0001=` f????r?l\u0004?h?!h?\u0004?????\\t\u0006??Zb\u001e?}?\u0012?L?5*`{?\/=\u001d????%???\u0014?(\u0017???w ???\u001e5G\u000e0\u0003o????m=??x?(\u001d?Y\u000e4K?kquz???p\u0002\u0017j\u0012??q蕴??x???Ud1?>b?~?\u001fav?mG???^*-?-?\u00110?????p \b?q4h?\u0003I???\u001c??I?\b????\b????\u001cf?I?u? xR?结\u0002??I?\u001b????>\"I??q?!??'??\f\u001f?0?\u00198??`\u0015???c??m? ?0??2?b?\u0017 ?`? V?a\u001b??{\u000bI?\"?F|?????\"(???N??\u0019%V?\u001d\f{??]?\u0019???w??\t??E??q?(?$??R??i????\u001b<\u001d?)!\/!%?R????????j\tIf??Fs]p?Y`s??I37\u0019???????!???\u000f?m~? I??y\u000e?\u0014w0??:?o???p????????y?\u001a??w \u001b=c?\u0014?3\bF??m5l??#;?txuFAE?\u0005?\u0012??0?o??????\u0005\b?vE?$x\u001a?\u001a-?c?\u001c?\u0016?\u001cz?o????\u001c?\u0011??\"\u0013?3?(?Kp?p?:???f???0?U\u0012??l?8?\u0001??[??\u000e?p??o]\u000e?}k%(??Gk\u0018?\b?\f?i?K\f??????Ax?c?\u0012?$\u0016Vz?m?]?Z??????\u0015\u001cK? p.??5??j\u000b?-rK?a\u0002h?\u000f?????R\u001a?\u0018\u000e\"????J????u?7?f?\u0015m?$\u001co\u001e\\o???\u0014?\u0011]\u0017p??\\?|??N#\u0019?)??\u001e?_Fc}? \u0004 A?m?\u0016\u0007'A1\u0016N\fa???L?f??9gh={??A????*?S??d8?#???\u0011\/??u4\u001ai?\u0010\u0010????,?x???\u0014?%\u001a?NZ?x\"'?J?;1?q-??\u0007xKq???e?F3?\u0017?}?\u001c?qm??[?\u0001&?????y\u0005???\u0015?>??.\u001cmw???????e?{\u0003??i??>\frv?l?d??)\u000br? ?N?u_j4?w???\u001coE?.d??V\u0002Y??~m~??tw\u0007p?7y??\u00025??3???a\u0001?\u0010x?9\\??p?n0,?Z??:?Z??J??\t\u0012?7Zc+?$\u0018?\u00013?[???r????c?\u0016?I?\u0019?KY-????????8.\u001a?9)?(~\u000fY?u@:??& r?\u0005?.?v`[mcFdby?????\u0011~!??L????&\u001c?r???}c??\u0015?\bqc??\u0012?$ ??=\/??\u000eI\u0013??e50???Z??\u001a???:?&?'ck1(???f1Fom?\u0012?k\u000e???\u000b\u000e?`????\u001a? N?\f\u0013???yo?t?鈓?w\b??hIR?n?\u0011?-\u001f?n????4?(+??\\%%????\u0003??;F?m7????\u0019?F?b??oF3\\?\u0015??z?wd???\u001b????xg??\u001d?1\u0006?2:\u000f=\u000ec!G\u001c?s??&$??~\u0011 ?6???\u0011????\u001d?h?G?9??u??R=k~??)?\b?\u0014`?,?\u0013???ft\fo\u001c$4?gtZU\u0003R?\u0002g2R\u0004?(??6??8d8?tt??~o%*?b\u0003 \u0004???:&e?n$m0m?}?\u0007?`};\u0003n?????r0?x5??k??\u001f\u0015 ???wZ?\u000f?1E??\u000f??,?Z7u]t?7(J:*#(\u001f?yYy?Nn>??>b\t?Y??1L?\/d???\u0010???p???r???\u001c,??\u0002??}\"????d???p#????q\u0001?h8N?{Y??\u0018????>p`\\x1?????\u000b???U?{\u0002??phm9??\u0002\u000e???G??S?\u0005??\u001dA?y4\u001d??a\u0007.??\u00164??????cj?\t??Vè?}4\u0011gt?z:E6m?A'?.??a????????Kp\u0007?\u0002m?\u0007+e\u000e\u0001?~?m???'?gf?oh?7q???Nt\u0011??4?6?#o??\u0005?\u001a.3R??m????o??\u0002?r??w?Y \u001b???&z\u0018????0b\u001b?!wd?h??%?\u0005?Z\u001c?p^\u0011d?Ж*w\u0015?3o??E7?$\u0005?b^?d?\u0014 d??4?;??\u0002\u0006hv\u0011^?nf???j?2{Fg\u0003|??q\u0011??F\u0014?\/?bU??5~q?'?x(-4?t??I%\u0011\u001c?q?!??%???*\u001a?a\u001b?^?9?e?qy??mj\u0018????}??Z??Rp~?1\"&?y??e?g?\u0007??.e???[R?|J,?\u0012\\??????\u001b??\u001e?0u?r?c\u0013L??%F!*?y?????????G\u0010?m\u0003\u0012d?(??????JIy???\u0006?L?\t\u001b 第27章 郡主龙希诺 夏皇南宫博在早朝上提出要亲往青州城,遭到了文武百官的强烈反对。 谏议大夫刘墉更是死谏到底。可当康顺帝问起皇室中还有谁适合去西陵时,众人又都哑口无言了。 跟南宫凌平辈的王爷倒是有几位,可他们辈份低了点。又不敢保证,他们在回城途中会不会生出点什么事端。 其实,最适合去的是康顺帝的皇叔宁老王爷。可那老头的性子,还真有点叫人不放心。 不过,越王一党对于是皇上亲自去还是宁王去,都高兴的很。 就这样,争执了许久也没个结果出来,朝会不欢而散。 刘墉第一次觉得自己挺没用的,皇上问他可有合适的人选,一下就把他给问住了。 文有左相颜明澈,武有威远大将军蒋墨。可就是最重要的皇室人选没个着落。 吏部员外郎路铮散朝后,回去就和郡主龙惜诺说了此事。 小郡主可不似她的父王一般性子耿直,是个心思细腻,说话办事得体,举止落落大方的女孩。 龙惜诺性子随了母妃,长的却像她的父王。不似寻常女子那般娇俏,却有一种英姿飒爽的美。 龙惜诺幼时经常去外祖家玩耍。小时候的龙惜诺长的粉嘟嘟的,还带着点婴儿肥。头发自来卷曲,有点像个瓷娃娃。 而且小时的龙惜诺吐字不清,让她喊娘亲不是喊成狼亲,就是喊成凉亲。喜欢吃油饼总吵着要吃油顶。 小龙惜诺的舅舅总喜欢逗她喊狼亲。小惜诺像明白舅舅的坏心思似的,不喊狼亲抱,就让啾啾(舅舅)抱抱。 给她的舅舅江志远乐的不要不要的。 小郡主不但是外祖家的团宠,也倍受父王和母妃的疼爱。就是王府的嫡子小郡王龙霁琛都不如小惜诺受宠。 小郡主龙惜诺性子洒脱,对琴棋书画不太感兴趣,女红做的也是马马虎虎。但是她的骑射却是少有对手。 正是由于她和京城的贵女都不一样,所以文采出众的路铮才要求娶她。 路铮的眼光还真的毒辣。初时,他的父母都不太同意这门亲事,说郡主龙惜诺性子太野,恐怕不能安心居于后堂,做个当家主母。 就是京城的贵公子提起龙惜诺,都不是太感冒。谁家的女子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再出门。她可倒好,一身衣裙不是白就是绿,连头上戴的饰品都是款式简单素雅的。 而郡主龙惜诺最不像女人的地方是不戴耳饰,不涂口脂,不涂蔻丹,走路还一阵风似的,迈那么大的步子。说话也不似人家那般温柔,就像乡野女子一样,高声大气的。 可就是这样一个被别人说的一无是处的女人,却把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的。对上孝顺公婆,对下关爱小叔和小姑。就是妯娌之间也处的非常融洽。 就连一向挑剔的路铮的姑母路香凝,都对龙惜诺赞誉有加的。听闻哪个贵妇或贵女敢说她好侄媳的坏话,她能把人家怼到哭。 路铮也爱极了比自己小四岁的妻子,虽然只有三个淘气包儿子,没盼来一个娇娇弱弱的闺女,但他也从不纳妾。 路铮如此宠妻,把他的弟媳孙莹羡慕的不行。一看到自家那个花心的相公,她的心里就憋的慌。自己给他生了两儿两女,他却又娶了两个小妾进门。 而且那两个小妾还不安分,总想着给自己下绊子,为她们的儿女获取更多的好处。 路铮知道自己的妻子学识渊博,只是不在人前显露罢了。路铮在朝堂有什么难事都好说与妻子听。 今日路铮也和往常一样,说起了在朝堂上争执不休的去往大夏的人选。 “夫君,你认为谁去最合适呢?”郡主问道。 其实龙惜诺听得丈夫如此说,她已经猜到了他的心里人选了。 路铮看着妻子明媚的笑容,不禁抬手抚摸上了她的脸颊。将近三十的妇人了,长的还像初时遇见那般。让他每每都心动不已。 路铮看着妻子的眼睛说道:“惜诺,为夫自然是想举荐岳父的。可这一去路途遥远不说,还有许多人关注着。为夫就怕岳父他老人家为了保护太子殿下,而伤到了自己。他老人家虽然这些年坚持锻炼身体,可毕竟年岁大了,怎能跟年轻人相比呢!” 路铮叹了口气,接着说道:“惜诺,你也知道朝中的形势,没有谁比岳父更合适的了。 别人说岳父好得罪人,可咱们知道,他老人家在大事上可不会犯糊涂的。 为夫想问过岳父的意见,如果他老人家愿意。皇上就不会执意去青州城了。虽然那里也是大夏的国土,可哪有京师防卫之强呢!” 路铮和郡主感情好,只有在重要的场合才称她为郡主。 龙惜诺拉着丈夫的手,让他坐在桌边,才又说道:“父王虽然年迈,但此去不是出征。即使有危险,但也好过皇上离京。再说了,我们能想到的,皇上也会想到。想来无论是谁去迎接太子回宫,明里暗里的守卫一定不少。 而且西陵的皇帝也不会坐视南宫凌的安危于不顾。随行的暗卫一定不会少。 而且,不是说南宫凌的身手不错,又有真龙庇佑嘛。即使有惊也不会有险。 夫君当可放心,去见父王说便是。 若是父王出京,皇上就不会一意孤行了。” 路铮听了妻子的话,放下心来,当即去了宁王府。 于是老宁王便成了大夏使臣团的最高使者。 西陵皇帝对大夏皇室也有大致的了解。能代表皇室来的亲王只有宁王和恭亲王。后者双腿残疾,不宜远行。 所以众人推测,车上坐的一定是宁老王爷。待车近了,车厢上的一个宁字,更印证了大家的猜测。 这队使臣团共有四辆车驾,除去宁王的座驾,那两辆分别是左相颜明澈,威远将军蒋墨的座驾。 而宁王后面的那辆朱红漆,明黄色帐顶的车架,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大夏的太子南宫凌准备的。 第28章 大夏的商业危机 老福王龙子钰和逍遥王端木擎看到了宁王后面的那辆马车,心里对南宫博满意了几分。 南宫凌本人却没有太大的喜悦。要回大夏了,心里越发的不舍了。 因为沐瑶不会跟随南宫凌一起走,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她呢! 还好,有师父陪伴不至于孤单。 大夏使臣一行人被迎进了瞻云馆,让他们稍事休息。只等午宴时再为他们接风洗尘。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西陵的京城里变得格外的暖和。但对于久居南边的大夏国人,还是冷的裹紧衣袍。多亏了永平帝为他们每人配备了两个暖手炉,才不至于那么难受。 礼部尚书把大夏使臣亲自迎进了太和殿。 宁王等人心里暗自赞叹,西陵虽不及他们大夏疆域辽阔,但这一路行来。发现老百姓都安居乐业,街市上热闹的很。 镇子上房屋林立,街道宽敞。店铺都一个挨着一个的。到处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左相颜明澈对民生要比那两位观察的入微。他发现好多交通便利,大点的市镇或村屯,都有一些未建完的小作坊或大厂子。 作坊多,活计就多,老百姓的日子才会好过。只有老百姓的腰包鼓了,才会多多的消费。从而带动市场经济的发展。进而给国家创造更多的财富。 颜明澈想到自己的国家,虽然地大物博,人口众多。但是新兴的产业却不多。若是再这样持续的发展下去,国家经济即使不会发生太大的波动,国库也不会太过丰盈。 无战事还好,若是发生大点的战争或是天灾来临,恐怕将掏空国库。 大夏与西陵临近的几个城池,以前虽然也有通商往来,但大多是商品互换。可最近半年,通商形势渐渐地发生了改变。西陵的商人多用银钱购买他们夏国的商品。 一开始,大夏国商人还挺高兴的,到手现银总比换回商品再卖出去更加赚钱。省了车队的费用不说,也避免了一些货物由于运输途中储存不当,带来的损耗。 西陵和大夏两国的货币通用,不用再兑换。所以许多到他国边境线的大夏国商人,都赶来青州城、吴淞关、北冥关等边境城池来贩卖他们的商品。 可不久,大夏国商人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他们手里的银子多了,但是能创造价值的货物却少了。 现在别说是卖给大夏国人物品,就是他们自家的商铺货架都摆不满了。 无奈之下,这些商人又开启了进货模式。 和大夏通商的国家不单单是西陵一国。可几经对比,他们发现西陵的货物品种齐全,质地优良,而且价格合理。重要的是西陵商人敢签订合约,持续为他们供给所需。 就这样,和西陵接壤的几个城池,成了大夏最大的通商基地。 而银子也不断的流入了西陵人的口袋。边城的税银暴涨,自然引起了朝廷的重视。 户部尚书亲派几个商业细作进入了大夏。 只可惜这几个细作所打探到的消息只是些皮毛。 他们只知道大夏国人喜欢喝的果酒,是一个民间公主沐瑶所酿造。他们喜欢吃的烤串也是沐瑶所创。倍受大夏人喜爱的药丸据说也和羽瑶公主有关。 而且那位羽瑶公主还是个贪吃的。听说那黑黑的土鳖虫她也拿来吃。还有那整天吃土的曲蟮她也能吃。 户部尚书听得直皱眉头。这样野蛮的丫头怎么入得了西陵皇帝的眼的? 后来那细作又说:据说羽瑶公主小时候家里特别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差点没饿死。 听了这话,户部尚书又觉得那个小丫头还挺可怜的。 这几个细作还打听到那位羽瑶公主还有一些大作坊在筹建中。这其中就有困扰大夏皇帝南宫博的笔墨纸砚问题。因为大夏国虽然地广,但是平原、丘陵和山地占了大半,森林并不多。 所以,当这一消息传回大夏时,户部尚书都等不急明日上早朝,当即坐车赶到了宫门外。 康顺帝对此事也非常重视。翌日早朝,听闻此消息的满殿文臣激动不已。 他们大夏太缺纸张了。贵族还好,可用昂贵的纸张或丝帛书写。至于穷苦的学子,平时多用竹简。是洗了又写,写了又洗的。费事不说,还不方便携带。 更有甚者,在地上写字做文章。直到自己认为可以了,才又抄到竹简上。总之,书写用品是五花八门。 笔墨砚台大夏倒不缺。可那也不如细作画的那根细长的木头笔好啊!听说这种笔竟然不用蘸墨汁,省了买砚台研磨浪费时间了。 况且那笔芯用的铅也不是多贵的东西。他们大夏山少,可矿多啊!光是不值钱的铅矿就有三四个。 在他们大夏不值钱的东西,竟然被西陵的一个小丫头给派上了大用场。 还不等康顺帝发表意见呢,翰林大学士严章等一众文臣,齐刷刷的跪了一地。 请求夏皇为了天下的学子着想,派遣使者出使西陵。花银子买也好,用他们大夏珍贵的马匹去换也好。一定要把这个木头做的铅笔和纸张的制作工艺给弄到手。 康顺帝还没说什么呢,底下的那帮子武将可不干了。 左将军云齐先蹦了出来,他的胡子被气的撅起来老高。 他怒目横眉的指着严章的鼻子,话语脱口而出:“你个酸臭的糟老头子,你还真敢想!拿我大夏的马匹换那不能吃穿的玩意。你咋不说把战马也都拉去换了。干脆这军队也不用要了,有敌国攻城掠地,你们就用那一撅就折的笔杆子迎敌去吧!” 云齐是岁数越大,脾气越暴躁。他这一顿吼,把一向言辞犀利的翰林大学士严章都给整的差点词穷了。 这还是他那个平时看着还算和善的亲家公吗? 严章也被气的直抚胸口,喘了半天才怒道:“你个糟老杆,本官现在谈的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为了下一代着想。你不懂能不能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 本官又没说用战马去换。再说咱大夏胜产马匹,马儿又强壮,一匹马得换多少纸张。 况且马儿繁衍的快,两年就能产下一个小马驹。可要培育一代英才最少得十年八年的。 这么浅显的道理你都不明白,还在这里跟我吹胡子瞪眼睛的。你羞不羞啊!” 要论吵架,左将军云齐还真不是翰林大学士严章的对手。 可云齐有杀手锏啊!他那个白白嫩嫩,乖乖的小外孙严思航,开口会说的几个字除了娘亲、爹爹外,那就是外公了。 可把天天散朝回府先抱孙子的严章给嫉妒坏了。可无论他怎么教,小孙孙都说不清楚爷爷这两个字,只会说捏……捏。 于是,严大人另辟蹊径,教孙子喊祖父。 可小家伙觉得祖这个字不好听,他就嘱咐、嘱咐的喊。 被云齐听到后,总拿这个事嘲笑他:“土埋半截的人了,还让老夫的乖乖外孙嘱咐你,你这一大把年纪都活哪里去了?” 每次严大人一听这句话,就气的牙疼说不出话来。 今天云齐又把这事给搬出来了。 没外人说说也就罢了,可当着这么多人不给他面子,严大人的脸羞成了猪肝色。 可他旁边的那些个文臣不干了。 涉及到自身利益,所有的文官都站在了一个阵营。特别是上书房负责教授太子课业的东宫三师:太子太师、太子太保、太子太傅几人。 第29章 热闹的朝堂 今天朝会上,康顺帝南宫博本来是想听听众臣工的意见,怎么才能让他大夏的学子人人都能用的起纸笔。可被左将军一搅和,朝堂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武将上阵杀敌不惧,可让他们耍嘴皮子,真是难为他们了。 索性他们就效仿兵部尚书李大人,能动手的就绝不动口。没看和他对吵的户部尚书刘明彦,被李大人拽着朝服气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嘛! 眼瞅着太极殿上变成了演武场。康顺帝大怒,拿起御案上的镇纸用力的拍了下去。怒喝道:“都给朕住嘴。看你们一个个的像市井泼妇一样,你们的仪容哪里去了? 若再吵闹,都给朕罚俸一年!” 康顺帝的一句话,立马让场面安静了下来。文臣也好,武将也罢,都乖乖的回到自己的位置站好,把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大夏和西陵的朝俸有所不同。西陵官员月银少,但粮食布匹等,皆由户部供应。而且政绩突出的官员还会得到皇帝的赏赐。所以日子也滋润的很。 可大夏粮食多,所以朝廷只发放月银。由官员自己采购日用所需。皇上虽然偶尔也有赏赐,可要罚俸一年,那就等于是掐住了他们的经济命脉。 即使家里有挂名商铺的,也不愿放弃俸禄啊!所以整个大殿立马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康顺帝没再去理睬那几个被扯得官服不整,官帽都掉下来的文官。 康顺帝心里也暗自发笑:平常也不知道活动一下筋骨,这一会儿功夫就被弄得丢盔卸甲的,真是没眼看。 康顺帝南宫博自幼文武双全。即使为帝多年,每日也会抽出一点时间来,活动一下筋骨,施展一下拳脚。靠人保护总不如自身强硬重要。所以康顺帝有点不喜文弱之人,怎奈朝堂上还离不了这些人。 康顺帝看向了下首的严章严大人,问道:“严爱卿,朕听你刚才所言不无道理。马匹虽好但也不是不能适当的舍弃一些。可关键的是西陵人是否会用制作工艺来换我们的马匹。那岂不是断了他们自己的财路?” 康顺帝的话严章也想过,于是说道:“皇上,西陵人纸张铅笔的制作工艺虽然精良,能给他们赚取不少利益。但却不能用来保家卫国。而且他们西陵最缺少的是战马。 而我们大夏可是整个中州大陆的马匹之乡。这些年西陵总想高价购买我大夏优良种马。若是用我们的优良种马去换纸笔的制作工艺,相信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严爱卿说的甚是,可万一西陵不答应呢?”康顺帝又说道。 严章不说话了。如果种马都不能让他们动心,那他们还真没有再能拿的出手的东西了。 康顺帝又把头转向了左相颜明澈,问道:“颜爱卿,你对此事有何见解?” 左相颜明澈在刚才众人争吵时就在思考这个问题。如今听康顺帝问到他头上,立马娓娓道来。 “回皇上,微臣以为用我大夏良马只能多换些纸笔。至于制作工艺的精髓西陵人不会轻易传授于我们。若那样做,他们岂不是自毁城墙! 臣听闻那西陵的羽瑶公主改革后的纸张,原料主要是用的树木和竹子。 可我大夏树木稀少,不能过度砍伐。而竹林也不是很多。 可他们制造铅笔用的铅矿我们大夏多啊。 细作不是说西陵的矿产少,铅矿也是珍贵的东西嘛。何不用我们闲置的铅矿去换他们的书纸呢! 若有可能,还可以两国合作互惠互利。让他们把厂子建到我们大夏来。我们可免他们三年的地皮税,再出人出力。只让他们提供工艺和我们匮乏的木资源。 这样一来,还愁我们大夏没有上好的书纸用嘛!” 左相颜明澈的这番话深得帝心,就连那些不怎么待见文人的武将也觉得此计可行。 夏安候吴梓儋出班启奏道:“圣上鸿福!有此等好事,当即刻派人前往西陵。 皇上,微臣请旨明日就去往西陵,与那羽瑶公主谈说。在我大夏建厂,惠及我大夏百姓。” 夏安候吴梓儋是大夏唯一一个不是皇亲,也不是靠战功封侯的侯爷。 吴家人世代从商,从小小的街头货郎,渐渐地发展成了大行商。 吴家贩卖的物品小到不值钱的针头线脑,大到老百姓离不开的柴米油盐,还有书生喜欢的笔墨纸砚。 吴梓儋的祖父和父亲在万江府英田县的黑松河走商时,偶遇了乔装私访的太子南宫博。 那时南宫博刚被父皇封为太子不久,誓要做出一番成绩来。哪曾想却坐上了贼船。 暗卫虽然武功高强,奈何水性不济。船被凿沉后,一行五人都落了水。 碰巧被经过的吴家商船赶上。吴成父子俩会水,还是热心肠,于是双双跳进水里救人。 南宫博不会水,呛了一两口水后就拼命的扑腾。好不容易手里抓到了东西,怎能轻易的放过。 最后,南宫博被救上了吴家的商船。可吴成的儿子就没那么幸运了,由于脱力腿又抽筋,慢慢的沉入了水底。 吴成老来得子,看着被打捞上来肚子鼓胀胀的儿子,伤心欲绝。一口气没上来,也跟着去了。 南宫博回京后,禀明父皇,封赏了当时年仅六岁的吴梓儋为夏安候。意为让大夏国平安的侯爷。 夏安候虽然从小就在国子监读书,奈何不是做学问的那块料,文不成武不就的。 后来教授发现他精于珠算,是个管账的好料子。于是禀明祭酒孙大人,专门培养他这方面的才能。 现在的夏安候主要负责皇家的文学用品这部分生意。这还得倚仗着康顺帝给他赐的好媳妇,长宁公主的嫡次女沈芊芊。 沈芊芊比夏安候大三岁,还真应了女大三抱金砖那句话了。 有沈芊芊的从旁协助和管家忠伯的用心辅佐,夏安候的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的。 夏安候吴梓儋感念圣恩,总想着为皇家做点什么。今天终于有机会了,让他激动不已。 第30章 为儿子铺路 夏安候吴梓儋虽贵为侯爷,可除了算账外,就没有一样能拿的出手的。言行举止粗鄙不堪不说,长的也让人生厌。 除了他封地内的镇守大人巴结他外,满朝文武就没一个人得意他,愿意与他说话的。吴梓儋却不以为意。 吴梓儋在小偏殿等候上早朝时,曾说过这样一句话:长的好有何用,能当吃还是能当穿。你长的貌若潘安屙出来的屎不也是臭的;你长的再好看,出门敢不穿衣服,赤膊上街吗? 吴梓儋的这番言论让那些自诩风流倜傥的文武百官气的牙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人家就一俗人,啥都不在乎。你能跟他一样大呼小叫的嘛。那不就是自降了身份。 要说这吴梓儋长的也不是很困难。浓眉大眼,高鼻阔口,一笑恨不得后槽牙都跑到外面来。按理说这副尊容也说的过去,可坏就坏在那一脸的斑斑点点。 而且吴梓儋不单单是脸上、脖子上和手背上,就是身上也多处长斑。幸得芊芊县主不嫌弃他,夫妻二人感情甚笃。 如今的夏安候吴梓儋都有一子两女了。最近芊芊县主又有了身孕。她希望再为夫家添一个男丁。 夏安候这一请旨,越王先皱起了眉头。他嘲笑道:“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还去和人家羽瑶公主谈说,怕是文契都看不明白吧!” 左相看了越王一眼道:“越王殿下,按辈分讲,您还得称夏安候一声姐夫吧!” “你!”越王气结。让他管这个草包叫姐夫。那不是打他的脸嘛!可越王敢嘲讽夏安候,可不敢不敬左相爷。越王的脸色不悦,讪讪的闭上了嘴巴。 夏安候没想到左相爷会为自己说话,向他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康顺帝从不以貌取人,但面对这样一张脸,也不太高兴的起来。 关键是,夏安候你好心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啊! 康顺帝一句芊芊县主有孕在身,你不宜远行。成功的让夏安候闭上了嘴巴。 康顺帝让众臣讨论左相爷的提议,有说可行的,有的人持反对意见。 最后康顺帝说道:“若羽瑶公主与我们夏朝皇室有牵连,众爱卿认为在大夏建厂的几率有多大呢?” 听皇上这样说,左相颜明澈的眼睛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看来皇上心中早就有了主意,此事怕是跟南宫凌有关吧? 这时镇远将军袁彦眉头紧锁,还没等他发表自己的意见呢,就被左相给抢了先。 颜明澈不愧为左相,皇上提个头,他就帮着皇上往下说。 左相颜明澈激动的说道:“皇上,若是那羽瑶公主与我大夏的皇亲贵胄有交集,我们可请那人出面。到时何愁生意谈不妥,何愁我大夏不兴盛啊!” 左相话音刚落,立刻有不少文臣附和他的话。也有几个人在想着这个人会不会是流落到西陵的南宫凌?难道皇上此举……。 康顺帝赞许的看了颜明澈一眼,说道:“颜爱卿,朕之前得到的消息,朕的凌儿身中奇毒夺元爽,得贵人相助才能平安无事。而那个贵人就是西陵的羽瑶公主。 而且,龙甲卫传回来的消息称:羽瑶公主不但会炼丹,而且针术了得。有了她的精心照顾,凌儿才能好的那么快。” 翰林大学士严章也赶紧附和皇上的话,说道:“皇上,如此说来,这羽瑶公主和南宫凌殿下的关系匪浅啊!皇上,您若是下一道圣旨让南宫凌殿下和羽瑶公主谈此事,那不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嘛!我们两国从此将保持永久的和平啊!” 左相颜明澈和翰林院那几位无缝衔接,不给越王那一党丝毫反驳的机会。 而袁彦只要一提反对意见,就被康顺帝给驳了回来。 气的袁彦差点没咬碎满口钢牙。 哼!南宫凌回来又能如何,一点根基都没有的皇子,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即使南宫凌能促成在大夏建厂一事,难道这白花花的银子就能入了他的腰包不成。 羽瑶公主不过是个黄毛丫头,想要平安的在大夏建厂也得看老夫同不同意。 袁彦心里暗道:皇上,你想让南宫凌赚个好名声,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能力。 而满朝文武直到此时,才明白了康顺帝今天提此事的真正用意。皇上是想为接回南宫凌铺路呢! 越王气愤不已,他刚想说上几句,被镇远将军袁彦的眼神制止,只好闷闷的站在了一旁。 有了这些铺垫,康顺帝才说去西陵接南宫凌回大夏时,就与西陵的永平帝商谈此事。 夏皇南宫博老奸巨猾,因为他早就知道了沐瑶有在大夏建厂的打算。他就是要把这个天大的功劳给安在南宫凌的头上。 让文武百官和老百姓都能看到,他的凌儿才是大夏的天赐储君,刚回大夏就能带来如此天大的福气。 有了夏皇南宫博的授意,因此左相颜明澈到达西陵后,对西陵的羽瑶公主就格外的关注。只可惜进了太和殿还没看到羽瑶公主的影子。 左相也想见识见识这位传的神乎其神的小丫头,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配不配的上他们大夏的太子殿下。 因为细作传回的信息是:羽瑶公主不仅仅是太子南宫凌的救命恩人,她的弟弟沐潇还是太子殿下的师弟。 更重要的是,太子殿下曾拜见过羽瑶公主在乡下的父母,还在她家里住了几日。 虽然西陵的男女大防要求的不是那么严苛,同行的也有不少的暗卫。但左相认为如果两人的关系一般的话,沐瑶的父母是不会留下外男南宫凌,在自己家居住好几日的。 虽然左相爷只跟南宫凌接触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但他认为南宫凌当得起大夏的太子。 南宫凌的言谈举止具有帝王的风范,身上透出的威压竟然不输于他的父皇。真是龙生龙,凤生凤啊!也难怪皇上只见过他一次就如此看重他。 左相颜明澈先前支持幽王,是因为幽王是太子他们三兄弟中能力最杰出的一个。而现在看来,南宫凌比南宫珉更适合这个位置。 左相不但忠于皇上,更会审时度势。不会做明知不可为却硬要为之的事。既然知道了今后的主子是南宫凌,当然得提前对他做个了解。再跟他打好关系,也方便以后君臣间的和睦相处。 第31章 南宫凌未来的肱骨之臣 太和殿虽久未开启,但里面一尘不染。空气中散发着龙涎香特有的甘甜清幽的香气。 永平帝携皇后、太后分别在上首落座。 太后的精气神比过年时还好了许多。她也想看看来迎接她的乖乖外孙的究竟是何人?是不是如夏皇国书上所说的以储君之礼迎回。 太后舍不得南宫凌走,可那是他外孙出生的地方。太后要亲眼看到夏皇对外孙孙的重视才会放心。 宁王一行见礼毕,被让到了右侧落座。由老福王、唐丞相和镇国大将军庞赞作陪。当然这边也少不了主角南宫凌。 太子龙宇杰,以及一众皇子也依次坐在右边。左边的是四品及四品以上的大员。 左相颜明澈落座后,才有时间仔细打量坐在上首太后身边的那个小姑娘。 小姑娘十岁左右,容貌清丽脱俗。那灵动的双眸好似能看穿人心,又好像一汪深潭,引人不由自主的陷入其中。 小姑娘偶尔偏头和身边的太后低语,眼里又流露出调皮、狡黠的神色。 这个小姑娘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但却让人想要接近,想要探索。 左相颜明澈只知道羽瑶公主今年十岁,与面前的这个小姑娘差不多的年纪。至于眼前的这位是不是羽瑶公主他就不得而知了。 左相奇怪,他们大夏有外国使臣来访时,除非是随行的有女眷,朝廷才会派出相应品阶的大员夫人或皇室女眷出席。 否则,即使是贵为一国之母的皇后也不得参加宴会的。 可今日西陵不但太后和皇后出席了,而且还有一位小公主。 永平帝说了几句欢迎词,宴会就正式开始了。 古人虽说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说法,但有时也会在宴席上交流一下意见。若是不甚重要的事情,在饭桌上基本就谈妥了。 太子回大夏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只差个黄道吉日。这个得由钦天监卜算,所以宁王他们倒不急。 而引进外资这样重大的事情,多少还是可以在饭桌上探听一下口风的。 宁王和老福王年纪性子都差不多,又都是为了自家的侄孙,两杯酒下肚,要不是怕大逆不道,都聊到南宫凌登基的事情去了。 宁王虽然说话好得罪人,在外面倒懂得分寸,不该说的话一句都不说。而且他还有一个不算是特长的特长,那就是他第一眼看对眼的人,这个人就错不了。 宁王第一眼看到南宫凌时,就觉得这个孩子是个稳重能干大事的人。到后来又交谈了一路,确定这个孩子比南宫羽可强多了。 所以宁王对南宫凌是百分之一百的满意。今后谁要是难为太子殿下,他宁王第一个不答应。 南宫凌只是迎接他们进城,就俘获了两个大员的心。至于威远将军,对南宫凌有的只是恭敬。 威远将军蒋墨只忠于康顺帝一人,他来也只是为了保护南宫凌,让他安然无恙的回到大夏,面见他的父皇。 对于南宫凌今后要走的路,威远将军并不关心。这个位子能者居之,若是德不配位,就是上去也得被人给拉下来。 蒋墨儿孙虽也不少,但最好的也不过在军中混了个百夫长。因为能力有限,再无升迁的可能。自己这把年纪了,想来新皇登基之时,就是他告老还乡之日。又不用为儿孙铺路,也不馋和站队,乐的清闲。 因此,威远将军手握重兵,却无人能拉拢得了他。 康顺帝让蒋墨来西陵,可不单单是让他保护自己的凌儿。一朝天子一朝臣,凌儿上位总得有几个可用之人。 左相自不必说,老奸巨猾的。自己有个口风他就明白应该怎么做。而宁王叔喜欢有胆魄、有担当的孙辈,只要和南宫凌相处一段时日,相信一定会支持他的凌儿。 虽然宁王叔没兵没权的,可手里的金锏可不是吃素的。宁王叔性情耿直,眼里又不揉沙子。让他知道谁敢欺负他认定的太子,那人一定没有好果子吃。 康顺帝最为头疼的就是这个忠心,但有点不倔了吧唧的威远将军蒋墨。 蒋墨任京城内城的九门步兵大统领。不光管九个城门的防守,同时还掌管着六万步兵,负责内城的巡防和治安。 蒋墨和负责皇城紫安城防卫的何东卫,均司要职,同属康顺帝的心腹。他们的罢免直接由皇帝任命,只不过在吏部走一下流程。因此外人很难拉拢到他们。 何东卫是禁卫军大统领,统帅三万人马。负责皇城四门天安门,即正南门,地安门,即北门,东安门和西安门四门的防卫以及皇城内的日常巡逻。 若是紫安城内有突发事件,皇上会调派这支部队直接进入紫安城内平乱。 而蒋墨的六万步兵虽然也有保护皇城的重任,但没有皇帝的调令,不得擅入皇城。他主要针对的是外来力量。 而外城的程沁统率的三万骑兵和一万五千步兵,则是防守京城的第一道屏障。 大夏朝的京城布局以及防卫和清朝大同小异。 以蒋墨的特殊位置和四十出头的年纪,如无意外,新皇一般不会选择动他。除非他自己作死,和新皇背道而驰。 康顺帝还是很看重蒋墨的,忠心且有能力,打仗还不怕死。蒋墨在军中被人称作蒋大胆,打仗总会冲锋在前。 康顺帝和蒋墨君臣二人闲聊时就曾说过:“蒋爱卿,你和朕般大的年纪,还如此的老当益壮。定能再辅佐一代君王。” 可蒋墨不这么认为。当今皇上信任他,不代表新皇也信任自己。等新皇登基,自己主动辞官,免得手握重兵再不得善终。 蒋墨的这种艮劲,康顺帝也是愁的很。所以把他派来,先和凌儿联络一下感情。 左相颜明澈有意让蒋墨坐在了南宫凌的旁边,为的就是让他多和太子殿下说上几句话。他得帮着自家皇上盯着点这个执拗的蒋大人。 南宫凌不清楚父皇的用意,对来接他回国的众人都很尊敬。 宁王在路上就和南宫凌混熟了,直接称呼其太子殿下。也不吝啬在众人面前表达自己对他的喜爱。 左相也向南宫凌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愿,只要太子殿下不嫌弃自己老,自己定当为了辅佐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只有蒋墨,无论左相如何使眼色,他依旧沉默不语。该敬酒时敬酒,该吃菜时吃菜。倒是规矩的很,让人挑不出丝毫的错处来。 左相气的在心里磨牙,蒋墨你就轴吧,你应该叫蒋默,而不是彼蒋墨。 第32章 第二封国书 西陵的御厨比大夏的御厨更精于烹饪。这一场午宴无论是大夏来的使臣,还是西陵的君臣,都举杯尽欢。 午宴结束后进入正题。夏皇南宫博在国书中写明,以册封南宫凌为太子的旨意作为诚意,并以太子之礼,太子金珞车驾迎回。 国书中虽提及册封旨意,永平帝还没看到。因为那道旨意是下给南宫凌的,得由宁王当面对南宫凌宣读。 在不知道永平帝和南宫凌的决定时,宁王也不好将册封旨意拿出来。 永平帝让随侍太监常乐,又把夏皇的国书给下面的大臣传阅一遍。其实国书众人早就看过了,该商讨的也都商讨完了。 南宫凌回大夏已成定局,他们再传阅一遍,只是对于这件事的重视。 宁王再次向永平帝施礼,说道:“尊敬的西陵皇帝,我大夏皇帝得闻皇后嫡子流落在西陵,幸得西陵皇帝庇佑,长大成人。今吾皇特命老臣等人迎回太子殿下。为表对西陵皇帝的谢意,特将大夏皇室的至宝 ——帝王玉如意献与西陵皇帝陛下。” 宁王说完从身后的侍卫手里接过一个紫檀木的锦盒,恭敬的呈上。 常乐赶紧跑下来,接过锦盒,放在永平帝面前的御案上。 锦盒打开,泛起一阵莹莹的绿光。永平帝把绿如意小心的拿在手里,一点一点的摩挲。 如意触手有点冰冰凉凉,细腻嫩滑如婴儿肌肤般。 绿如意长约一尺,不大却沉甸甸的。 绿如意雕工细致、浑然天成,不愧为皇室至宝。 永平帝对此物很满意。不过配太子的身份还是差了点。 这时,左相颜明澈上前一步又道:“尊敬的西陵皇帝陛下,我皇还有第二件谢礼奉上。” 左相说完又呈上一封国书。 沐瑶有点看不懂了,这国书咋还一封一封的来呢? 这封国书是不是备胎,看父皇没有开口才又拿出来的? 其实,这封国书是左相来西陵的第二个目的。 常乐有幸从两个使臣手里接国书,这还是永平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呢! 永平帝打开这封国书,发现是一封通商的书信。 夏皇南宫博恳求西陵开放与大夏交界的五座大城,作为通商城池,以增进两国间的货物往来。 因为以前只有云霄城和南岳城对大夏开放。 同时夏皇南宫博在国书中承诺:为表对西陵皇室扶养南宫凌的谢意,也为了促进两国的经济繁荣。大夏朝的五个通商城池未来三年内将减免西陵货物百分之五的关税。 别小看这百分之五,这相当于西陵往大夏贩卖货物的运输费,大夏都给承担了。 不光如此,如果西陵在大夏建厂或建作坊,可减免三年的土地税,并提供各行各业的优质人才。 看到这条优惠政策,永平帝不禁抬眼看了看沐瑶。 沐瑶想在大夏建厂支持南宫凌一事也没有宣扬啊?但这条政策好像邀请他们快点去大夏建厂一样。 要知道他们西陵和大宛、瓜哇、东秦等国建立的通商城池,需要缴纳的的关税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五不等。 缴纳关税最多的货物除了强壮的马匹和铁器外,还有部分粮食作物和医药用品。 其实各国都是担心壮大他国的国力,再引来刀兵之苦。 夏皇南宫博反其道而行之,也正说明了大夏的下一任帝王非南宫凌莫属。而夏皇也坚信西陵因南宫凌的缘故,会永远和大夏交好。至少两三代人不会发生战争。 夏皇南宫博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南宫凌一统中州那五国后,西陵的元和帝(元和是龙宇杰的年号),直接向华夏大国俯首称臣(南宫凌统一中州后,改国号为华夏)。成为华夏国的一个小小的属国。 西陵又传了两代后,年仅十岁的元和帝龙宇杰的曾孙,龙逍遥主动退位。 史上再无西陵。以洛溪为界,华夏版图上又多了两个大的省府。 退位后的龙逍遥游历仙山古刹,期盼能找到他的师祖,也就是当年的羽瑶公主沐瑶。 左相新递上的国书再一次被群臣传阅,大殿里的文臣武将顿时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这封不同于之前接南宫凌回大夏的国书,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利益。 永平帝心里想:这回羽瑶丫头去大夏建厂,不但名正言顺,而且安全上也有了一定的保障。虽说羽瑶丫头厉害,也许没人能伤得了她。可那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啊。 太后也放下心来,拉过沐瑶的手,高兴地说:“瑶丫头,刚听你父皇说你要去大夏建厂做凌儿的后盾时,哀家着实担心了好些天。现在好了,有夏皇给你做靠山,还怕那些个宵小之徒吗?” 沐瑶心里也高兴。因为她能预见未来将要遇到的麻烦。有了夏皇南宫博做靠山,不会有人敢在明面上找她的不自在了。并且她手下的员工也会得到一定的保护。 至于暗中动手之人,她不在乎。来而不往非礼也!当年给荣王用的毒粉粉,她现在就开始大批量炼制。不惹我,你好我好大家好。要是把主意打到姑奶奶身上来,讲不了,说不得,让你们也尝尝七日红的美妙滋味。姑奶奶要让你们在茅房里安家落户。 沐瑶安慰着太后:“祖母,您老人家就放一百个心吧。有夏皇的庇佑,羽瑶不会吃亏的。该提心吊胆的是那些图谋不轨的人才对。羽瑶可是有好多毒粉粉准备招待他们呢!” 听沐瑶如此说,太后也乐了。她也知道沐瑶的手段,单就那些痒痒粉就让人防不胜防的。更别提沐瑶丫头的身手强,身边的暗卫也不弱。 而老太后更坚信,沐瑶无论在哪里,都是天赐福星。遇到危险一定能逢凶化吉的。 看了这份国书,众人的心思各异。有的大臣甚至后悔没有早点和南宫凌打好关系。要不然西陵这边混不下去了,还可以到大夏谋个好差事干干。 永平帝看着下面这些人,问道:“诸位爱卿,这封国书你们也都看过了。感谢大夏皇帝给予我西陵的减免关税政策。我们西陵也当回馈大夏。把我们西陵先进的医药、造纸等行业普及到大夏。让我们两国的百姓均能受益。众爱卿对此可有什么看法?” 第33章 去大夏的人选 夏皇南宫博的第二封国书,在西陵朝堂上又引起了震动。 这回,大殿下站着的所有文臣武将,都开动起了脑筋。 朝廷明令禁止在朝为官者不得经营商铺。就怕有人借着职务之便,为自己大开方便之门,干些违法乱纪的事。 可为官的,又有几个手底下没有点私产的。只要不做违法乱纪的事,又没有御史弹劾,永平帝也不会去插手。反正不管铺子挂在谁的名下,该交的税银一文都不会少交。 西陵的税收体制跟现代比还不算太完善。像环境保护费、过桥费、高速费等一些税费是没有的。 当然了,这时代的西陵专用道路没有几条。又没有随便排污和乱砍乱伐的事情发生。 而且种的庄稼都施农家肥。什么速成的猪,专产蛋的鸡都是没有的。一切都是顺其自然,没有人为的干预。 肥沃的黑土地上都是纯绿色食品。空气中满满的都是动植物的气息。天空都像是被水洗过似的,始终瓦蓝瓦蓝的。 这是沐瑶穿到这个时代的最大感触。 西陵的经济以民生为主。吃穿住行这四大经济命脉,最注重的是吃和穿。后来医药逐渐被人们所重视,排在了第五位。 有的官员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和家私,开起了一个个的商铺。任亲近信得过的人代自己管理,来塞满自己的钱包。 有头脑的赚的盆满钵满的,还给自己在京郊或乡下弄了几个养老的庄子。 有的还给儿孙后代置办下了不少的铺面。 也有那没买卖脑瓜,还想着花天酒地的。就把眼睛盯到了别人家的产业上,试图扔里俩钱儿,好分一杯羹。 还有那胆小怕事,自己不敢干,看人家潇洒快活自己就眼热的。 像老太傅上官林这样,只靠俸禄活的自在的,也大有人在。 家里铺子越来越红火的官员,盘算着举荐个自己人去大夏建立作坊,再大赚一笔。 也有人持观望态度,先让别人去试试水,真有利可图,自己再下手。 总之一句话,殿下的所有人都对这封国书感兴趣。出谋划策的,举荐人才的。本来不是太多人的朝会,倒比正式上早朝时还要热闹。 永平帝看着下面吵吵闹闹的,身份都不算小的官,不禁暗暗皱了下眉头。 这里是朝堂,不是你们家后宅。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也不怕被大夏使臣看了笑话。 不过,永平帝还是挺欣慰的。因为除了唐丞相外,老太傅上官林,京卫营统领左明,吏部右侍郎柳亦堂,还有礼部左侍郎刘琪,工部左侍郎竹景澜,工部员外郎方玉涛等人,纷纷请求羽瑶公主沐瑶,为了西陵和大夏两国的和平,也为了两国的老百姓都能吃饱穿暖,不再受疾病和战乱之苦,去大夏国建作坊。 工部员外郎方玉涛一个正六品的官,本来是没有资格站在这里的。可他身在工部,又是竹侍郎手下的得力干将,所以破格允许他上殿。 户部尚书他们想到的只是自己人去建作坊,能给自身带来多少利益。却忽略了这时候去建作坊,可不光是为了赚银子。那是与大夏太子南宫凌绑在一起的,一个不慎脑袋就得搬家。他们还在这想着为自己捞钱呢。 唐司南因为儿子唐轩的缘故,跟沐瑶比较熟悉。他奏请完皇上,转头对沐瑶歉意的道:“羽瑶公主,恕微臣自私了点,将这副重担放在你的肩上。可放眼西陵,再没有一个人比你更适合去大夏建立作坊。没有一个人能助太子南宫凌一臂之力的。 微臣也知道你这一去,即使有大夏皇帝的鼎力支持,恐怕也会有许多人暗地里动手脚都。但微臣仍然希望公主殿下为了天下苍生走这一趟。” 唐司南说完竟然对沐瑶行了跪拜大礼。 由于西陵只有一位丞相,因此他肩上的担子更重。所以他的品阶和沐瑶一样都是超一品。 唐司南面对沐瑶时是不用下跪的。可今日唐司南这一跪,不仅仅是觉得有愧于沐瑶,更多的是为了西陵。 唐丞相这一跪,让还在动发财梦的卢坤等人,脸上像被人抽了几巴掌一样,火辣辣的难受。 他们竟然忘了是谁创造的纸笔和药丸了,是人家羽瑶公主。而且人家羽瑶公主就是个买卖精,他们竟然想从公主的嘴里夺食!是疯了不成! 想到裕王的兵败,那几个人的后背都湿了。 礼部尚书张居正想到自己刚才还举荐自己的内侄来的。怎么就忘了这时去大夏就有夺嫡的嫌疑呢? 这要是刘埠那小子有个好歹,自家那只母老虎不得找自己玩命啊!就是妻舅刘禹城也不会放过自己的。 张居正张大人也口风一改,向永平帝奏道:“皇上圣明,微臣也认为羽瑶公主是去大夏的最佳人选。 因为纸笔药丸都是羽瑶公主所创,没有人比她更为熟悉。 而且羽瑶公主有勇有谋,九岁时就能孤身杀山匪。由羽瑶公主去,才对大夏太子更为有利。” 要说张居正一开始纯粹是附和唐丞相说的话,后面这几句可是发自他的肺腑的。 张居正未入仕时,只是个落魄的穷苦书生。好不容易攒了点盘缠进京赶考,却又被土匪打劫。万幸无助时遇到了现在的岳父大人。 因此张居正对土匪那是恨之入骨。而张居正的老家离大青山不远,他知道的事情更为清楚。所以他从那时起就非常佩服沐瑶这个小丫头了。 永平帝很满意张居正这回说的话。 礼部尚书这个位子他坐很合适。不恶不贪,胆子还小。这不,被唐司南这一吓,心里的小九九立马就打消了。还能说上几句中听的话,是个可塑之才。 永平帝还是比较喜欢这个胆小,做事特别谨慎的礼部尚书的,要不然,张居正也坐不到尚书这个位置上来。 古代的礼部虽然不掌握军政大权,但这个部门负责科考。 想要自己的人入仕,又没有几分真才实学的,少不得打他这个尚书大人的主意。 可张居正在尚书这个位置坐了十来年,硬是一个红封都没收过。就是妻子收下的首饰等物,也被他派人尽数退了回去。 因此永平帝对他非常的满意。 不过胆子小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张居正没帮上某位大员的忙,被人劫持了一次。 胆小的张居正虽然被人打了几拳,踢了几脚,吓的尿失禁在床上躺了差不多一个月才能上朝。可他愣是没有答应那人的条件。 这件事更坚定了永平帝重用此人的心。 不过永平帝也为自己的宠臣出了气,把那个大员罢了官,发配到了苦寒之地。其后人五代不得入仕。 别的流放犯家人是三代不得入仕,这个五年让众人看清了形势。千万不能在张大人身上打什么主意。否则皇帝就会找他们的小脚。 张居正挨打因祸得福,此后再没人敢招惹他了。 第34章 超级烦人精 西陵朝臣就去大夏建立作坊一事,在朝堂上争执不休。 有赞同沐瑶去的,也有持反对意见的。 持反对意见的,不是因为沐瑶小,怕她没那个能力,而是有仇怨。 这时,殿下又有一人奏道:“启禀皇上,微臣认为派羽瑶公主去大夏不妥。因为公主乃金尊玉贵之身,若有损伤,岂不对我西陵声名有损! 再者,公主虽然有谋略,也建立了自己的酒坊和果园,但那毕竟是小打小闹。况且这是在他国的土地上。一个不慎,怕是我西陵百姓益处没得到,倒让旁人看了笑话。此事还请皇上三思。” 永平帝看了看下跪的工部右侍郎于超凡,心里不爽。 老小子,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说什么怕羽瑶丫头在大夏有个什么闪失。你不就是因为朕为羽瑶丫头主持了公道,罚了你外甥徐宁,你的心里就不爽了吗? 可此事事关国家兴衰,岂容你在这里谗言。 而一旁的宁王听到了于超凡的话,气的不轻。 不论谁去我大夏,那都是与我们的太子殿下绑在一起的。我们怎么会干那落井下石之事。把我大夏国皇上看成是什么人了! 左相颜明澈也不快,这回他也没拦着宁王。人家就差指着你们鼻子说:大夏人不可信,要贪图我西陵的制作工艺。他们可不背这口黑锅。 宁王对永平帝一礼,铿锵有力的道:“启禀西陵皇帝,我大夏虽然地大物博,兵强马壮,但从不干那鸡鸣狗盗之事。 减免关税,扶持贵国在我大夏建立作坊,是对西陵的诚意。虽说我大夏也得利,难道对贵国就没有好处吗?至于觊觎制作工艺,那纯粹是无稽之谈。出力就能得到的东西我们为什么还要费脑子呢? 至于说在大夏有没有未知的风险,恕本王不敢保证。但我大夏皇帝既然认定了南宫凌为太子,羽瑶公主又是我大夏太子的救命恩人。我大夏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扶持羽瑶公主建立作坊,尽全力保障她的安危。 本王也曾听闻过,贵国的国土上也有为了钱财、配方等杀人越货的事。于大人又作何解释?” 宁王这一番话让左相颜明澈都暗暗竖起大拇指。耿直自有耿直的好处。 沐瑶和南宫凌听了宁王之言后,越发对他敬佩。 在他国的皇帝面前还能如此直言不讳,有胆识。而且,宁王此番话也表示了他支持南宫凌。 永平帝亲切的对宁王说道:“宁老王爷,朕既然同意南宫凌回去,断没有不相信你们拥护凌儿的心。就如宁王爷所说,建作坊是两国都互惠互利的事。朕相信你们的皇帝和所有大夏的臣民都支持此事。请宁老王爷不必多虑。凌儿,快扶老王爷坐下。” 永平帝安慰了宁老王爷,又看向了下面的于超凡。心里暗怒:是挺烦人的,是超烦。要把好事给搅黄了,看朕怎么收拾你! 看永平帝的脸色不悦,于大人也有点心里打鼓。可一想到妹妹在他面前哭的伤心难过的样子,他就觉得心疼。 妹妹是他从小带大,当做女儿疼爱的。成婚后又中年守寡,好不容易把俩孩子拉扯大。他外甥又有大出息,做了从一品的大员。可惜被沐瑶那丫头害的降职不说,就是外甥女日后恐怕也说不到好夫婿了。 不就是吵了几句嘛,又没伤到你,至于那么狠吗? 这位于大人有点护短,还轻重不分的。不敢惹沐瑶,就想给她添点堵。 永平帝冷冷的看着于超凡说道:“于大人,刚才宁老王爷的话你也听清了吧。羽瑶丫头进入大夏,人家自会全力相护。不过,事事都有个万一。小心谨慎也无错。 于大人能为公主着想,朕心甚慰。 于大人平日里兢兢业业,在侍郎一职一呆就是十多年。可谓是劳苦功高。 派别人去帮助羽瑶公主,朕不放心。只好有劳于大人亲自去了。如此,于大人也可放心了。 来人啊!拟旨!” 永平帝早就看这个碌碌无为的老小子不顺眼了。要不是于超凡没犯什么错,让他干啥就干啥。否则早就让他回家养老给新人腾地方了。 今天正好机会就来了。 永平帝话刚落地,就听扑通一声,于超凡吓的跪倒在了地上:“皇上饶命,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啊!微臣乃一介文官,手不能提,肩不能担的。去了恐怕拖累公主殿下。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于超凡是真怕了,他看出皇上是真的动怒,想把他撵走了。可他才五十二啊,还能再干几年的。 于超凡家可没有赚钱的铺子,是真指着俸禄过日子的。若是回乡养老,他的孙儿眼看到了说亲的年纪,岂不是要耽误了吗? “启禀皇上,于大人年老体弱,确实不适合去大夏帮着羽瑶公主打理事宜。微臣倒有一人选,可使得,”于大人说完,工部左侍郎竹景澜忙为他求情。 竹景澜这一年托沐瑶的福,忙的脚不沾地的。好不容易在京歇个冬天,现在看到同僚有难,怎能不出手相助呢! 唐丞相看着竹景澜的眼神闪了闪,等着看于超凡倒霉。 永平帝不知道竹侍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怎么帮于老头说起话来了。 但永平帝还挺配合的,说道:“竹爱卿,你既有合适的人选,不妨说出来,让朕听听。” 右侍郎于超凡看平时不待见自己的竹景澜为他求情,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还得是一个马槽里搅合的,患难时见真情啊! 没给于大人太多时间感动,就听竹景澜说道:“启禀皇上,臣听闻于大人的次子在外城中任职,是个有作为、有胆识的守城千总。 于大人如此为公主着想,想必也会同意令郎去保护公主殿下吧?” 这时沐瑶笑咧了嘴。竹大人太可爱了,一会得给他一颗还魂丹尝尝。看这一年把他忙活的头发都白了许多。 竹景澜没想到,自己只是帮着沐瑶出了口气,就得到了如此天大的好处。 而且后来苏墨听说了此事,把自己都没舍得喝的葡萄果酒,拿出来与竹景澜一起分享。惹的好多人都对竹景澜羡慕嫉妒恨的。 第35章 为离开做准备 工部左侍郎竹景澜在大殿上为于超凡求情,听到的众人有的暗笑,有的对于大人投去怜悯的目光。 永平帝差点没笑出声来。竹大人跟他家的粉团子竹菁菁一样的招人稀罕呢! 竹爱卿这话说的太有水平了。熟悉于大人家里情况的人都知道,他那俩儿子没一个有出息的。 于大人的长子于广博考了好几年,连个举人都没中上。 次子于广达从小一看书就头疼,从军多年才熬上了守城门千总。 这千总一职还是前任怜悯他跟随自己多年,升职后把他往上提了一把。 可西便门只有少数百姓通行,不是重要的城门。于广达这个千总想要再往上升,除非上面有人,或是遇见什么大的机缘。所以说有能力的人谁会上那守城门啊! 竹景澜说于广达有胆识、有作为,纯粹是讥讽于超凡呢。于超凡是敢怒不敢言。因为二人官阶虽同为从二品,但竹景澜比他的地位要稍高一些。 而且竹景澜更得皇帝和太子的信任。 于大人怕皇上把自己撵回家养老,更怕把儿子派去大夏。那是非之地儿子若去了,还能完好无缺的回来吗?自己怎么就一时嘴贱给羽瑶公主上眼药呢!这回好了,没为妹妹一家出气不说,还要把自己儿子给搭进去。 于大人只能一个劲的磕头,求皇上开恩。 为了把儿子留住,于大人也豁出去了,把儿子的缺点都抖落出来了。 就听于大人说道:“启禀皇上,臣的次子于广达没上过战场,没有战斗经验。做个不起眼的小城门的千总都勉为其难,怎能担当保护公主的重任。请皇上收回成命,另派他人吧!” 于超凡的一番话,让一直默不作声的威远将军蒋墨都对其不耻,没本事还出来瞎蹦哒啥。 左相颜明澈看了看竹景澜,又看了看举荐她入夏的几个人,心里就有了计较。 羽瑶公主的人缘不错,应该是个还有手段的。要不然怎么西陵的丞相如此的看重她呢! 永平帝心里这个气啊:于超凡啊于超凡,你是真烦啊!当着大夏使者的面自揭短处,是真不怕人家笑话。朕的脸都让你给败光了。 永平帝一拍御案,怒斥道:“于超凡,是你自己提出来羽瑶公主年纪小,去大夏恐有失。让你去保护,你称年老体弱。让你儿子去,你又说他资质平庸,不堪大用。 既然如此,你们父子又怎能平白占了这两个位置!” 永平帝是真的发怒了,想要动真格的。 于超凡的身子抖如筛糠,就一个劲的磕头。 最后,还是太子为于大人求情,让他儿子仍暂代千总一职。若其一载后于防务无疏漏,将免于降级。 而于超凡本人因年老固执,多次对洛溪上建桥持怀疑态度。又有今日大殿上的言语有失,真被永平帝罢了官,携妻带子的回了柒镇老家。 于超凡此举还把次子给连累了,真是狐狸没打到反惹一身骚。自己搬出了十二间的官宅不说,因其次子又被定性为试用期,还得看其表现,一年后才能享受官宅的待遇。 可怜于广达俸禄不高,还得自己租房子居住。他的妻女都恨极了这个只知道照顾妹妹的公爹。 于超凡腿软脚也软,被侍卫给架了出去。这下,大殿上终于消停了,也再没人敢说沐瑶不适合去大夏了。 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永平帝同意南宫凌以太子身份回归大夏皇室,也接受了夏皇南宫博的谢意,进入大夏境内建立作坊。 建立作坊一事全权由羽瑶公主负责。 宁王对南宫凌宣读完册封太子的旨意,又有侍卫拿出黄陵包裹的太子金印。此事终于落下了帷幕。 接下来钦天监的监正李晨,为南宫凌占卜回大夏的吉时。巧的是卜算的结果和大夏钦天监的卜算结果一样,都是正月二十四日这天。 其实,李晨的卜算结果显示南宫凌是玄武命格。最佳的回归日是三月初三日,可距离现在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因此就定在了正月里的这天。 在这几天的时间里,永平帝和端木擎等人都很忙。 所幸逍遥王的军权早就交到了左明的手里,他作为南宫凌的舅父一同前往大夏。 夏皇之前对逍遥王也做过一番了解,知道誉满天下的九天剑圣就是他后。于是在国书中恳请逍遥王入夏辅佐他的太子南宫凌。 夏皇允诺端木擎可入朝为相,也可做太子太傅或东宫的詹事。总之一句话,就是太子身边最重要的一个职位。 大夏政令文官六十可致仕,武官五十五就可致仕。比西陵延后五年。但也有特殊情况,提前致仕的。 大夏的右相李正卿早就过了花甲之年。虽然身体保养的不错,但天天起早上朝,还得再朝堂上呆上两个时辰,身体也有点吃不消。 李正泰递了好几次请辞的折子,也向康顺帝举荐过可用之才,可都被康顺帝驳回。 前两年康顺帝认为老相爷还能干两年,再带带后辈。可知道了南宫凌的存在后,就希望新的右相由南宫凌提拔。或者由他那无野心的舅父端木擎担任。 夏皇深谋远虑,右相又怎知晓,只得苦苦的撑着。康顺帝怜悯李老相爷,在朝堂上赐他座位,才让他不那么辛苦了。 端木擎走,不说老太后难过,就是逍遥王府一众下人也舍不得,可也不能跟着去。 端木擎安慰管家等人,让他们照顾好自己的身体,等他在大夏安顿好了,站稳脚跟再来接他们过去。 虽然是一句宽慰的话,但众人还是感动的热泪盈眶的。而逍遥王府也没被永平帝收回,依旧是端木擎的家。 沐潇还小,去了怕会成为有野心之人拿捏南宫凌的筹码。所以师父端木擎告诫他:“潇儿,为师和你师兄这一走前路坎坷,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学文习武切不可懈怠。为师相信你十岁就能夺得武状元。在这之前给师父把文状元弄到手。不要辜负了为师的期望。” 端木擎知道这样对沐潇有点严苛了,可自己的经历证明只要有毅力,万事皆可为。 南宫凌也舍不得陪伴了自己这么久的小师弟,把自己初到西陵皇宫,永平帝给他的一块白色暖玉亲手挂在了小师弟的脖子上。 而沐潇回给他的礼物差点没让他感动的泪奔。 第36章 求符 沐潇虽小,却是个重感情的好孩子。他对师父和师兄的依赖不比对姐姐的少。 他也知道师父和师兄此一去是危机四伏,自己小帮不上忙,但也要为师父他们做点什么。 沐潇求姐姐带他上城外的凤栖山。他要上大昭寺为师父和师兄各求一枚平安符。 沐瑶好笑的看着弟弟,说:“潇潇,你今年都六岁了,还信这个。平安符不过是让人心安的东西,想平安不能靠天靠地,得靠自己。” 可沐潇固执的很,他拉着姐姐的手,坚定的说:“师父和师兄带着我为他们求的平安符,遇到危险和困难疲惫时,就会想起还有我在后面等着他们,为他们加油打气。他们就会信心满满,所向披靡的!” 沐潇说的很认真,眼睛里好像闪烁着无尽的星光。 沐瑶被弟弟感染,她也坚信弟弟的诚心定能带给南宫凌他们希望和力量。 冬天的凤栖山有点冷清,上大昭寺这一路,没碰到一个香客。可上山的路却打扫的干干净净,积雪都被堆到了山路两旁。 大昭寺的和尚都这么干净能干的吗?沐瑶是第一次上凤栖山,就是前世她也从不烧香拜佛。 沐瑶认为靠山山倒,靠神神跑。只有靠自己才是人间正道。 今天要不是弟弟央求,她恐怕一辈子都不会登上凤栖山。 跟沐瑶姐弟同行的只有北四和沐一。不是说四人都身手不凡,主要是沐瑶保命的东西多,即使一个人也能平安无事。可北四不放心他家姑娘。 在去大夏前,沐瑶还得做一些准备,而最重要的是保护好自己的爹爹和娘亲。 前大夏太子南宫羽豢养的死士,能进入风云镇刺杀南宫凌。谁又能保证,不会再有人打上自己的主意,掣肘南宫凌呢?而自己的软肋就是家人。 所以沐瑶打发了沐五和沐八回小南村和剩余的十多个暗卫共同保护她的家人。 永平帝也知道小南村对于沐瑶的意义,决不能让她有后顾之忧。所以又从上京城的外城抽调两千精锐部队,日夜兼程赶往小南村。 这支人马依然由左将军邓拓统领,但只负责小南村的安全。重点当然是沐家了。 沐瑶的那几个数字暗卫中沐七脑瓜转的最快,对生意也颇感兴趣。而沐三虽然沉默寡言,存在感极低,轻功却是兄弟几人中最好的。他的特长就是打探消息。 沐瑶让这两人先行进入大夏,先摸清那边的情况。为她在大夏建作坊做准备。 总不能事事都靠康顺帝,自己又不是扶不上墙的烂泥。 而沐四和沐六现在还在外面给沐瑶办事没有回来。沐瑶打算等西陵各地的作坊都正式运转后,让他俩再去大夏找自己。 上山这一路北四和沐一一个在前,一个在后,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可路上别说是人影,就是兔子都没遇到一只。 只有无数的鸟儿盘旋在沐瑶的上空,好像欢迎她来到一样。 沐瑶一行刚到大昭寺前,就见从大开的山门里,走出一个手持佛珠,高宣佛号的老和尚,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和尚。 和尚对着沐瑶说道:“女施主里面请,方丈已经等候施主多时了。” 沐潇很奇怪,看着姐姐问道:“姐姐,方丈大师怎么知道我们要来呢?大师还会卜卦吗?” 受师父端木擎的影响,沐潇虽然没特意学过占卜算卦,但对此道也略知一二。要不是师父说他将来是要上战场,主要靠的是武力和谋算。沐潇都想学习卦术了。 沐瑶心里也疑惑,自己是临时起意来此的,老和尚怎么会知道的。 不管他,进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嘛。 再说上得山来,见到了这么多的鸟儿,心里说不出的舒服。也不枉陪弟弟来一遭。 给沐瑶他们带路的知客僧慧通是方丈圆真大师的师侄。 圆真方丈佛法精深,却不知为何从不收徒。他把毕生所学所悟皆传授给了师弟圆妙和圆方的几个高徒。 慧字辈的师兄弟几人对老方丈特别恭敬,对他像对待自己的师父一样。 知客僧一早就被方丈师伯告知,今天会有个女施主来大昭寺,让他出去迎一下,直接请到他的禅房来。 慧通不解师伯之意,还是照做了。可这大冷的天,野兽都懒得出来,还会有香客上山吗? 慧通等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听到脚步声,把沐瑶请进了方丈的禅房。 沐瑶见到的方丈,没有像传闻中那样,红光满面,须发皆白,两眼熠熠生辉。宽大的僧袍都遮不住健硕身躯的那种。 这是个枯瘦如柴,脸色苍白,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和尚。 老和尚额头的皱纹像是一道道沟壑,述说着岁月的沧桑。和尚的两只眼睛也略显混浊,开口说话时那满口牙倒和他的老态不搭。 方丈见到沐瑶表情很激动,可他却没有站起身来,依旧坐在蒲团上。 “女施主,贫僧已经等了你好多年了,终于在圆寂前见到了你。可以完成故人所托了,”方丈说完费力的从脖子上取下一串佛珠,递给了沐瑶。 沐潇看了看姐姐,又看了看方丈,纳闷不已。是谁要送给姐姐佛珠啊?姐姐又不信佛。 沐潇心里没来由的不高兴。他虽小也知道,有些有身份有地位人家的主母,晚年赎罪在自家设佛堂,诵经时就会捻佛珠的。 姐姐又没作恶,不需要诵经忏悔。他也不要姐姐出家当姑子。 沐潇忙拦在姐姐身前,对方丈满含敌意。 沐瑶没有觉得方丈的行为有什么不妥,而且那串佛珠看上去就是普通的佛珠。可弟弟咋这么紧张自己呢? 沐潇的举动不要说方丈惊讶,就是一旁站着的知客僧慧通,还有沐瑶后面的北四和沐一都非常的不解。 慧通见此皱着眉头为师伯鸣不平:“小施主,我师伯幼时悟道,至今已有七十余载。我大昭寺虽不敢说在参禅悟道上,虽说不能凌驾于众寺之上,可也接待过不少慕名来的僧人。皆称听我师伯讲解佛法,受益匪浅。 就是来此的香客,我寺中僧人也是以礼相待,从未索取过香火钱。我寺中僧人自己开荒种地,不说自给自足,也从未奢望过让香客来供养我等僧众。 今日小施主为何如此对待我师伯?难道我寺中僧众做了什么欺师灭祖,为世人所不容的事情了吗?” 第37章 圆真方丈 沐潇保护姐姐的动作,引来知客僧慧通的极大不满。他的好师伯一直与人为善。为了完成故人遗愿,几十年都不曾离开禅房半步。吃喝拉撒睡都在这方寸之地,就怕错过了有缘人。 眼瞅着师伯身子越来越弱,即将圆寂,却又遭人敌视。慧通如何不怒。 沐瑶见此不乐意了。我弟弟又没说什么,你叭叭叭的数落个没完。就你长嘴了,我们都是哑巴不成! 沐瑶最见不得弟弟被人欺负,那比扇她巴掌还要让她难受。可她话还没出口呢,北四就走到了沐潇的身边。 北四虽然不理解小少爷的行为,但那是他家姑娘当眼珠子看待的人,岂容别人随便斥责的。 北四怒视着老和尚道:“好个无理的老和尚。我家小少爷一句话都没说就被你指责。是看我家少爷小好欺负不成?都说出家人六根清净,普渡众生,与人为善。 可你这和尚对一个诚心求佛祖赐福的小孩子咄咄相逼,又是何意? 还自诩佛法高深,那“嗔”字又作何解释?四戒只是虚设让人看的吗?” 沐瑶对北四今天的表现非常满意,说:“北四,不愧是最先跟着本姑娘的人。等回头炼制生机丹,再给你一颗尝尝。” 维护弟弟的人,沐瑶对他们一向都很大方。 北四欣喜若狂,恨不得原地转个大圈圈。 知客僧慧通被北四怼的脸色涨红,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好像真犯了嗔戒。 可他就是看到面前的小施主怒视他师伯心里不舒服。不怪师父说自己性子急躁,让自己平时多念几遍《息怒真言》和《金刚经》呢! 沐潇听了北四的话,高兴的竖起了大拇指,说:“北四哥哥,我今天才发现你好厉害啊!我要向你学习。” 让沐潇说的北四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圆真看着师侄,无奈的摇头道:“慧通,这位施主说的不错。出家人讲究四大皆空,引我佛居心中。那戒贪、戒嗔、戒痴、戒念四戒,皆是为了让我等真正做到六根清净,处于尘世之中,不染污浊之气。 似你这样易怒,心中不静的,佛祖如何能留在你心中!你又如何普渡众生! 慧通,师伯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万事皆有因有果,小施主今日不喜师伯,焉知不是师伯往日的因造成今日的果呢! 行事之前一定要弄清楚个中原委。否则种下恶因,又怎能入我佛座前! 慧通,今日因果今日结。一会儿,你就和你师父交代一下,去山顶的无底洞面壁思过去吧。什么时候把自己的杂念葬在了洞底,什么时候再出来吧。” 圆真方丈说完又转向了沐潇,说道:“这位施主,这件事是我师侄的过错。老纳代他向小施主赔礼,请小施主见谅。” 沐潇被方丈这一道歉,倒弄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来这里是求人家来的,可不是要打架啊。 沐潇急忙说:“方丈大师,我没有生慧通师傅的气。我就是不想让姐姐出家。 再说我姐姐不仅对我的家人好,还总想着让西陵的老百姓也都过上好日子。 我姐姐所做之事问心无愧,也无需礼佛忏悔。” 这时一旁的慧通才明白,原来人家小施主只是爱姐姐之心使然,还以为方丈师伯要让自己的姐姐出家呢! 自己未弄清原委,先动了嗔念,把小施主的爱心看成了恶。而自己以为的善却非善,恶却非恶。本意扬善却生出了恶念。此中因果,皆由心生。枉费自己入佛门三十余载,竟然不如方外之人。得此因果实乃佛祖点化也。 慧通顿悟,突然觉的灵台一阵清明。往日隐隐出现的急躁竟然消失不见了。 慧通感激的分别向沐潇和北四施了佛礼,然后脚步轻松的走了出去。 圆真方丈对着慧通的背影满意的点了点头。 沐瑶让北四和弟弟沐潇都退到了一旁,她也没有接方丈递过来的佛珠。而是问道:“方丈大师,刚才您口中的故人是谁?又为什么要给小女子这串佛珠。俗话说:无功不受禄。小女子怎能平白无故的受人恩惠?” 圆真方丈看了沐瑶好久,才喃喃的道:“因爱相杀,为爱相护,生死不息,魂魄相随。这是你们的命数,还是天意使然?唉!愿以老衲之魂魄,承载天地之怒。此后,六界永享太平,永无杀戮纷争。” 老和尚这番话,让沐瑶的脑海里又出现了毁天灭地大战的影像。虽然这次的影像依旧不清晰,但有诵经声从幽远的天际传来,让沐瑶的心里无端生出了伤感。 圆真方丈看了看手里的佛珠对沐瑶说道:“这串佛珠本是亿万年前珞珈山上那棵菩提树的种子,被施主要去做了串佛珠。 佛珠本应一百零八颗,代表斩断一切烦恼丝。可施主调皮,故意弄坏了一颗菩提子。还说天地之间唯有爱斩不断。 当初老衲还笑话你痴人说梦,爱才是最大的烦恼丝。 没想到施主一语成畿,用魂魄证实了永恒的除了道还有爱。” 圆真方丈黯然神伤了好一会才又说道:“施主,这串佛珠本就是你的,就当是物归原主吧。 今后施主或有用到它的时候。 至于那位故人,一直在施主的心里,施主日后自知。” 圆真方丈说完再度把佛珠递给了沐瑶。 这次沐瑶没有拒绝,她相信这串佛珠跟自己的前世,或前前世有莫大的关系。至于故人,可能还没到时候现身吧。 沐潇虽然对方丈大师的话一知半解的,但他知道姐姐不会出家了。所以沐潇就放下了心。 沐潇走上前对方丈行了一礼诚恳的说道:“方丈大师,我有两个很重要的亲人要去远方。我想为他们求两个平安符,望大师垂怜。” 圆真方丈微微点了下头,对一旁的小和尚道:“悟净,取两张符纸,再去藏经阁把《地藏经》取来。” 被称作悟净的小和尚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沐瑶看着剩下的那个小和尚心里想:这个小和尚较那个悟净和尚有点胖,肚子也有点隆起。难道这个是二师兄八戒悟能吗?那他们的大师兄在哪里? 沐瑶又转头看向了坐在蒲团上的方丈大师。 这个老和尚难道是……? 第38章 前缘 沐瑶打量方丈的眼神带着狡黠,带着顽皮,一如久远以前的她。 让方丈仿佛又看到了那个顽皮淘气的小丫头,大闹他的珞珈山。要把珞珈山上那棵最具灵性的菩提树移到她的宫殿里去。 悟净小和尚是个腿快的,不一会儿就取来了方丈要的东西。 圆真方丈接过符纸,随意用朱砂在上面写了几个众人都看不懂的字符。随即口中又念念有词,一阵佛语宣出。 沐瑶忽的眼睛大睁,再次看向方丈的眼神里带着探究和审视。因为沐瑶看的清清楚楚的,在方丈话音落下时,两道佛光分别注入了方丈面前的两张符纸里。 沐瑶回头问弟弟和北四他们看没看到什么。沐潇茫然的摇了摇头,北四和沐一也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沐瑶这才知道,只有自己看见了佛光。难道这个老和尚真的是个得道的高僧,能普渡众生吗? 圆真一看到沐瑶那探究的小眼神,心里莫名的就抖了一下下。我的小祖宗啊,老衲的宝物都让你掏光了,现在真的是什么都没有了。不信你搜老衲的珞珈山去。 圆真忽而又苦笑了一下。自己已经不是从前的西方三圣之一的九玄老祖了。 沐潇谢过方丈大师,接过符纸。怕弄丢,小心翼翼的揣到了里衣的兜里,还在外面按了又按。 圆真方丈看着沐潇说道:“小施主,老衲观你杀孽颇重。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还望施主日后不要造太多的杀孽,恐怕……。” “老和尚,你刚才还说以恶制恶方为善。这会又劝我弟弟不要制造杀孽。难道看着别人的刀架在自己人的脖子上还要念声阿弥陀佛,说声杀的好吗?还是说要洗干净脖子等着别人屠杀,就可立地成佛了? 若是这样本姑娘祝老和尚早日成佛。老和尚可不要太感激我啊!”沐瑶说完抽出了匕首抵在了圆真大师的脖子上。 “女施主,你,你……!快快放下凶器!佛门重地,岂容施主行凶!”旁边的悟能大声喝喊,就要上前,却被沐一给拦住了去路。 圆真方丈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丫头,好几世轮回,还是这般性子。 圆真方丈挥退了悟能,轻轻的把匕首拨到了一边。圆真幽怨的看着沐瑶,说道:“小丫头,每次都不让老衲我把话说完。” 什么意思?咋好像自己以前总欺负他似的。沐瑶看方丈的眼神竟然觉得自己有点理亏呢! 这时方丈的两个师弟圆业和圆智也来到了他的禅房。两人看到方丈师兄脖子上有血珠溢出,都大惊失色。 “师兄,你这是怎么了?”圆业看着沐瑶还未收回去的匕首,那上面还有一点血渍。是她伤的师兄,为什么啊? 两位得道高僧虽然心疼自己的师兄,却也没乱了分寸。万事皆有因,那位施主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师兄的。 沐瑶收回匕首,擦去了血渍,毫不在意的说道:“方丈的伤是本姑娘弄的。本姑娘好意让他立地成佛,怎奈被你们给打扰了。方丈大师,这可怨不得我啊!” 伤人的还有理了?沐一对沐瑶的看法再一次发生了改观。 这手上功夫再厉害,有时候也斗不过一张嘴去。要不说文治国、武安邦,把武放在后面呢! 沐瑶说完看着老方丈,认真的说道:“方丈大师,难道我们前世认识吗?关系很好吗?” 沐瑶听方丈刚才说的话,更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老方丈一定知道一些前尘往事。那场看不清晰的天地混战又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丈点了点头,说道:“洛瑶,你的劫数快要过去了,这一世就会回归本位,说也无妨! 洛瑶,亿万年前你我同在神界,曾是旧时。你那时顽皮好动,经常到老衲的珞珈山溜达。老衲山上的奇珍异兽可没少被你荼毒,害的它们看见你来都不敢露面了。” 圆真方丈说着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很久后,圆真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亿万年过去了,那场浩劫老衲却不敢忘。也许是天道如此,也许是老衲坚持的道真的错了。放下屠刀并不能立地成佛。也许幽冥说的对,以恶制恶方可正道。” 圆真说完脸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就因为自己的固执己见,他和他的门徒齐聚九重天,盘坐诵读《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企图化解东帝和北帝之间的恩怨。 怎料东帝无视天庭规则,不但对他西天三圣痛下杀手,还趁幽冥救自己时背后偷袭。 若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幽冥那次就不会身受重伤,而洛瑶小丫头也不会大闹东帝的青龙宫。 东帝也不会引来妖魔两族,引发三界大战。终归是自己错了。 圆真方丈又说道:“前尘往事已成追忆,再谈无益。老衲历经轮回,只愿以吾之肉身精魄,赎前尘之业障。 洛瑶丫头,老衲这一世终于遇见了你,可以无憾的走了。 老衲也许会化作空间乱流中的一粒尘埃,也许会化作这天地间的一缕清风。再不用去参悟这世间的烦恼,一心再无牵挂。 没想到老衲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境界,在尘缘尽时才明了。 洛瑶,这串佛珠是你为幽冥亲手所做。或许上面沾染了幽冥的气运也说不定。 老衲轮回三生三世后,此串佛珠竟悬挂于老衲的脖子上,冥冥之中有声音让我等候有缘人来取。 老衲今日见到你才知你就是那有缘人。 老衲最后还有一个请求:若帝君大人回归本位,有闲暇请上老衲的珞珈山上看看。不知道还有没有守山的徒子徒孙。 若他们还在,请帝君大人转告他们:当日是老衲错了,扬善必须除恶。老纳即将消弥于天地之间,九天之上再不会有西天三圣的存在。让他们寻求各自的道去吧!” 圆真方丈说完,竟然从蒲团上站了起来,对沐瑶深施一礼。 “师兄不可!” “师伯不要!” “师祖!” 几道声音同时响起。 圆业和圆智都红了眼睛。 只因为他们师兄圆真方丈曾立下誓言:除非屙屎送尿,否则不会离开身下蒲团。 可今日他们的方丈师兄离开了身下的蒲团,就意味着要圆寂去见佛祖了。 圆真方丈最后又看着沐潇说道:“也是老衲与你有缘,就把这《地藏经》借与你。日后若造杀孽,可多多默念此经,超度亡魂。只是这《地藏经》本寺也只此一本。希望小施主誊抄完后再送回本寺来。” 圆真方丈说完又坐回了蒲团上,双眼一闭再也不动了。 第39章 姐姐一定是神仙 圆真方丈的心愿以了,无牵无挂的离开了尘世。 沐瑶还陷在圆真方丈说的话里。 圆真方丈管她叫洛瑶,那是她在上界的名字吗?还称呼自己帝君大人,好像以前的自己很厉害呢!但这些并没有让沐瑶感到激动,毕竟是过去式。 沐瑶只想知道幽冥是谁?是那日自己无意识喊的冥哥哥吗? 沐瑶想再问问圆真方丈,只可惜方丈已经圆寂了。 禅堂内一片哀声。 不一会,钟声响起。一百零八声钟鸣,昭示着又有一位高僧圆寂。 沐瑶几人,对着圆真方丈的肉身虔诚的拜了三拜。 圆业才得知眼前的小施主就是方丈师兄一直等的有缘人,而且还是故人。 若不是今日这小施主的到来,恐怕师兄还得受这尘世无尽的折磨。圆业心里感激沐瑶。 方丈圆寂,圆业要忙的事情很多,但他还是亲自把几人送到了大昭寺外。 下山的途中,沐瑶还在想着方丈说的话。那个幽冥到底是谁? 这时,沐潇的声音从身边响起:“姐姐,方丈大师真的是姐姐的故人吗?姐姐亿万年前真的是天上的神仙吗?” 人是活生生能看到能触摸到的。可神仙虚无缥缈,看不到摸不着,有时却又让人心生敬畏。 沐潇小时候听娘亲讲过一些仙神传说。他非常向往那些能在空中飞来飞去法力无边的仙人。 娘亲给她讲天上也住着一位皇帝,叫玉皇大帝。他的皇后就是王母娘娘。 玉帝和王母有七个女儿,人称七仙女。 七仙女长的各有千秋,却都是心灵手巧之人。她们共同掌管天地间的纺织和衣物。 七仙女都心地善良,白天在天庭值守,夜晚经常溜下界来。看世间美景,观人间百态。 七仙女最喜欢善良可爱的小孩子了。她们每次下界都会在有小孩的人家停留一会。有时摸摸他们的小手小脚,有时又轻抚他们的面庞。 经过七仙女触摸的小孩子,无病无灾,长的可健康了。所以,人们称七仙女为孩童的守护神。 人们为了感谢七仙女,在每年七夕这日供奉七仙女,期望她们永远照拂自己的孩子。 沐瑶和沐潇小时候虽然长的瘦小,但却一直无病无灾的。所以刘氏特别感恩七仙女,也常告诫自己的一双儿女,日后成家也当永世供奉七仙女。 而沐瑶知道的七仙女版本,是源于现代的教科书。不过,小时候的沐瑶可不是追仙族。 沐瑶笑着对弟弟说:“潇潇,亿万年前的事姐姐不知道。姐姐知道的是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肉体凡胎,能吃能睡,有喜怒哀乐的活生生的一个人。” 要是原来的沐瑶,她一定会说:这世间哪有神仙,都是人们编撰出来的罢了。 可这一年多的经历,再加上偶尔出现的如梦似幻的场景,让沐瑶的无神论动摇了。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以前是不是神仙。 沐潇认定方丈大师说的都是真的,要不姐姐怎么比爹爹和娘亲他们还要厉害呢! 沐潇又想到了姐姐的空间。那一定是姐姐以前创造出来的宝物。 沐潇从大昭寺回来后,是更加刻苦的学文习武。不光是为了师父的嘱托,更怕给神仙姐姐丢脸。 “师父,师兄,我回来了!”沐潇没跟姐姐回公主府,直接去了逍遥王府。 逍遥王此刻才回府不久,看到小脸红扑扑的小徒弟向他跑来,急忙张开了双臂。 端木擎是真的疼爱沐潇。不是因为他是沐瑶的弟弟。实在是这孩子聪明好学,长的还可爱。 说他敦厚纯良,有时候又腹黑的很。说他调皮捣蛋,有时候又乖顺的不得了。 端木擎暗自庆幸自己能收得沐潇为徒。 沐潇虽然贪长,可再怎样也不过一个六岁的孩子。还不到端木擎的胳肢窝呢! 端木擎把沐潇揽在怀里,右手摸了摸他微凉的脸蛋,问道:“这两天为师忙,没有督促你练武,是不是懈怠出去玩了?” 即使没有沐瑶这个姐姐在身边,沐潇也会乖乖的自己练武的,可端木擎就是不放心。 想到眼瞅着就要离开西陵,端木擎就更舍不得这个小徒弟了。 以前收沐潇为徒,一是给徒弟南宫凌做个伴,二来也是为了沐瑶手里的还魂丹。 经过长时间的相处,现在的沐潇在端木擎的心里和南宫凌一样重要。 若有人问端木擎,若你的两个徒弟同时遇到生命危险时,你会先救谁?端木擎还真回答不上来。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俩徒弟一定会把生机都留给对方的。 沐潇很享受师父这样的抚摸,他毕竟才六岁呀。沐潇很多夜晚想爹爹和娘亲睡不着,就偷偷的抹眼泪。 沐潇对待师父的感情有一半像对待自己的爹爹一样。 沐潇张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对师父轻轻哼了一声:“师父,不要看徒儿小,就以为徒儿会偷懒。有时候姐姐还没起来呢,徒儿就起来了。 徒儿要学好文武艺,报效帝王家。 而且,姐姐还说了,早睡早起才能长大个的。” 沐潇边说边用自己的右手和师父比了比个。姐姐说,等他长到十岁就能撵上师父了。 师父比爹爹还要高一块呢,沐潇并没有把握。可姐姐说的话,他信。 沐潇说完还扭头看了看姐姐。那意思好像在说:姐姐,我没撒谎吧! 沐瑶好笑的点了点头。弟弟在自家人面前总也长不大呢。 端木擎也笑了,小徒弟就是可爱。 “那你告诉为师,你刚才去哪了?都不想着来看看为师,”端木擎又揉了揉徒弟的小脑袋。 “师父,你看看这个?”沐潇说完宝贝的从怀里摸出两个折叠好的符纸。 符纸带着沐潇的体温呢,也不知这一路沐潇按了多少遍胸口,就怕把符纸弄丢了。 端木擎自然认得此物。想来小徒弟是不放心自己和凌儿,特意去大昭寺求的平安符。 端木擎师从老道,对佛教之物也不排斥。况且这还是小徒弟不辞辛苦为他求来的呢。 端木擎把符纸放在了贴身的里衣兜里,也像沐潇那样按了又按。 沐潇给师父一个符纸,又走向了师兄。 南宫凌看着这个朝夕相处了许久的小师弟,内心也极其不舍。 南宫凌脖子上原来挂的是一块黄色的暖玉,后来沐瑶送给他一个香囊后,就把暖玉给替换了下来。 这香囊虽不是出自沐瑶之手,但里面放的草药可是沐瑶亲手所装。 空间里的草药可不是外面的草药能比的,虽然戴了很久,还是有些药效的。 大多数人的香囊都是一个囊袋,只能装香料或特殊的草药。而南宫凌的香囊还有一个小小的夹层。 这香囊原是沐瑶随手为自己买的。后来救了南宫凌后,就顺手送给了他,用来防毒虫蚊蚁等。 也是今天,沐瑶才知道南宫凌一直都戴着它,还把弟弟为他求的平安符小心的放在了夹层里。 沐瑶的脸忽的红了一下下。 第40章 都是相思豆惹的祸 沐瑶看到南宫凌还戴着那个香囊,好想说一句:南宫凌,你蠢不蠢啊!那么久了,药味都消散的差不多了,怎么还带着! 可沐瑶的心里莫名的有一种欢喜,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 “师兄,这香囊里的草药很久了,让姐姐给你换上新的吧!”沐潇说着去摘南宫凌脖子上挂着的香囊。奈何能摸到香囊,个子小却拿不下来。 沐潇着急的对南宫凌说:“师兄,你怎么不想着勤换里面的草药呢!这要是再遇到个毒虫什么的咬到你怎么办。师兄,你这样子走,皇上和太后她老人家怎么能放心呢!” 沐潇想说自己也不放心师兄的,可又觉得自己小,说了会让师兄笑话的。 沐瑶乐了,她这弟弟自己还是小屁孩一个呢,还教训起别人来了。 再说现在的南宫凌一般的毒物也伤不到他吧! 端木擎听了徒弟小大人般的话,既感到好笑,心里又暖暖的感到熨帖。 凌儿没白疼他。今后有沐潇在凌儿身边,定能如虎添翼。 端木擎又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南宫凌。 凌儿什么时候把自己送他的暖玉换成了香囊的? 这个臭小子,都说娘亲舅大,可他的眼里还有他这个舅父兼师父吗? 端木擎想着想着忽而又乐了。 凌儿这么宝贝沐瑶那丫头送给他的东西,是不是代表着凌儿喜欢沐瑶。 凌儿今年三月初七就及冠可以娶妻了。自己这个舅父当的,竟然没考虑过他的终身大事。 沐瑶这丫头配凌儿是最好不过的,就是自家徒弟大了那么一点点。也不知道沐瑶这丫头心里有没有凌儿。 端木擎是一会看看自己的宝贝徒弟南宫凌,一会又看看沐瑶。这脸上的表情是一会高兴一会忧愁的。 也多亏沐瑶他们没注意到逍遥王,要不然还以为逍遥王犯了痴傻之病了呢。 再说南宫凌把带着体温的符纸拿在手里时,满眼都是对师弟的感动。 南宫凌知道师弟在南方长大,不太喜欢北方这么冷的气候。就是自己在外漂泊了这些年,依旧认为是南方好。 如今时令虽然快到春天了,但上京的气温依旧很低,而城外的凤栖山顶更是寒冷无比。可师弟这么怕冷的人却上山为他求符。把自己的小脸冻的红红的,却把符纸捂的热热的。 现在又担心起自己这个做师兄的身体了。他南宫凌何德何能,让他遇到了这么好的小师弟啊! 南宫凌感动的眼圈都红了。他急忙低下头,腰也弯曲,好让师弟沐潇能拿下来他脖子上挂着的香囊。 南宫凌从得到这个香囊起,可是宝贝的紧,除非沐浴否则从不让香囊离身的。 沐潇把香囊拿在手里,望着姐姐:“姐姐,师兄香囊里的草药都很久了,你帮师兄再换一些新的草药,好不好?” 沐瑶看到南宫凌还带着那个旧香囊,就后悔没给他多预备两个了。 如今被弟弟那小眼神一看,一向宠弟弟的沐瑶当即二话不说,就从空间里往外倒腾宝贝。 沐瑶也不知怎么了,就想着把最好的东西都给南宫凌,就连小雪莲都未能幸免,被摘下了两片叶子。 南宫凌有点傻眼,香囊里也装不了那么多东西啊!再说雪莲、人参这种好东西它也不是往香囊里装的啊! 旁观者清,端木擎看沐瑶这样,嘴角都笑歪歪了。看样子,沐瑶这丫头也不那么讨厌凌儿了,没准这两人还真有戏。回头进宫得跟母后说说,让她老人家问问沐瑶是不是也对凌儿有意。 端木擎的心里美滋滋的,就差美酒在手了。可当他看到自己徒弟那呆愣的样子,心里就来气了。 平常挺聪明的一个人,今天咋笨的出奇呢!人家小姑娘对你示好,你不抓紧机会往上凑,发的什么呆。真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啊! 端木擎大手一伸道:“瑶丫头,凌儿没有储物戒,皇叔就代他保管吧。瑶丫头不会有意见吧?” 端木擎边说边往他的须弥戒里扔东西。老小子有自己的小心思,赶紧装起来小丫头想反悔也不成了。 沐瑶今天没在意皇叔的反常,看他出手又拿出了许多新鲜的水果。 最后,沐瑶的眼神又落到了那一片红艳艳的相思豆上面。前两季的相思豆早就成熟,被沐瑶带回了小南村。 刘氏说这个豆子好吃又好看,来年让村里人都种上这漂亮的相思豆。 沐瑶空间里最先出现的土地,一年可以收获四次蔬果。这不,今年,不,应该说是去年的最后一茬相思豆也成熟了。许多相思豆破荚而出,在地上安静的躺着。沐瑶觉得相思豆上面有隐约的红光可见。 沐瑶又指挥着空间里的三小只,不一会儿,一袋子相思豆就出现在了南宫凌的面前。 南宫凌住到逍遥王府后,什么好吃的没吃过,就是这相思豆也是常吃的。 可今天再次见到这红的有点不切实际的相思豆,南宫凌竟然觉得有一瞬间的恍惚。好像这东西他以前送过人似的。 瑶儿……?瑶儿她到底是谁?是站在她面前的羽瑶公主吗? 南宫凌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沐瑶时,心里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欢喜。 他亲自拿了一个相思豆放在了他的香囊的最里面。 沐瑶被南宫凌的这个动作弄的有点脸热。 这家伙是喜欢自己吗?这相思豆可是两地恋人解相思之苦的东西啊! 沐瑶转念又一想,这个相思豆不是前世的相思豆。不过是重名而已。自己在这里胡思乱想个什么劲。 沐瑶倒腾完现有的宝贝,又对南宫凌说:“你后日出发还来的及。我回去给你炼生机丹去。” 沐瑶说完也不等南宫凌回应就着急忙慌的走了。 沐瑶走到了逍遥王府门口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给北四和沐一整的一愣一愣的。姑娘这是想起来把小少爷落在王府了吗? 不过,小少爷的安全在这里可不用担心。以前小少爷在王府的院子,逍遥王还给小少爷留着呢。小少爷什么时候想回王府住,就什么时候回。都不用提前告诉王爷一声。 逍遥王府的老管家胡德是巴不得沐潇天天住在王府里呢!王府里多个小主子,就多了一分人气。 现在胡德都开始愁了。这王爷和小郡王都走了,怕是回不来几次了。王府里又没主人了。 小少爷倒是一半会儿不走,可他姐姐家的院子也多啊!小少爷都好久不回来住了。 胡德忽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得跟王爷他老人家念叨念叨,等羽瑶公主也走了,可不可以让小少爷回来住啊!毕竟小少爷在王府待的时间也不短。而且王府的厨娘做的饭菜小少爷特别爱吃。没看小少爷自从来到上京,个子都长高了不少嘛! 胡德心里打着小算盘,打算从沐瑶的手里挖人。 胡德甚至都想好了,小少爷要是嫌王府里的马场小,他也豁出来这把老骨头了,天天跟着小少爷去公主府的马场走一趟。然后再陪着小少爷回王府。 胡德的小心思最后虽然得逞了,可气坏了公主府里的一众仆从,差点没因此引发了一场府卫大战。 第41章 沐潇地狱生涯的开始 南宫凌听到沐瑶说要给他炼制生机丹,感动的同时,觉得心弦被狠狠的拨动了一下。有不舍,还有心疼。 直到此时,南宫凌才明白自己见到沐瑶时的欢喜,是因为自己喜欢她。 生机丹这种绝世罕见的神丹妙药,沐瑶说送就送,眼睛都不眨一下。让南宫凌觉得以身相许恐怕都报答不了了。 沐潇为师兄开心的同时,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直到看到姐姐又折返回来,他才想起来今天是和姐姐一起来的王府。 看沐瑶又折返回来,端木擎下意识的就把戴着须弥戒的右手背到了身后。 哼!小丫头,给了本王的东西那就是本王的,你休想再要回去。 结果就见沐瑶径直来到他面前,并且伸出了手。 端木擎心里硬气的很,可手却有点不配合他,有点小抖是怎么回事? 沐潇有点奇怪,姐姐可不是一个小气的人。更何况是自己送出去的东西呢!今天姐姐这是怎么了? 看端木擎不配合自己,沐瑶索性开口了:“皇叔,我刚才走的急,忘了有几样生机丹的草药都给你了。我空间里的草药还得等一阵才能用,怕是来不及。皇叔,你先把这几样草药给我拿出来吧。” 端木擎这才把一颗心又放回了胸腔里。 这个臭丫头, 毛毛愣愣的,吓了本王一大跳。凌儿的生机丹要紧,先不跟这臭丫头计较了。 沐瑶拿到草药转身就走,在路过弟弟面前时又停了下来,说:“潇潇,你师父和师兄后天就要出发了。这两天你就留在王府里好好陪陪他们吧!”沐瑶说完不待弟弟回答,又急匆匆的走了。 沐潇心里有点小失落,咋感觉自己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狗狗呢!虽然刚才他就想和姐姐说,留在这里陪师父他们的。 不提沐瑶回去炼丹,再说留在逍遥王府里的沐潇,在这最后的两天里可是没少被师父和师兄折磨。 沐潇年前中的举,今年又面临着秋闱。虽然离秋闱还有几个月时间,可毕竟底子薄,想要后来者居上,那就得付出比常人更多的努力。 在这种情况下,沐潇也没落下习武。 古代的国子监相当于现代的国家级综合性大学,有文、理、工、医等学科,还多了一个武学堂。 相较于现代来说,古代医学专业比较单一,只限于中医。而且只有两个专业,那就是治病和制药。 可国子监的武术课程涵盖的就多了。除了培养军事人才,还培养特职人员。 特职人员有驿站的驿兵、龙影卫,以及贴身保镖,也就是暗卫等。而各人私自训练的贴身保镖又被称为死士。 而靖安司,也就是暗卫营,就是他们的训练基地。 虽然龙影卫的职责侧重于打探情报,但他们的身手也不在暗卫之下。而且龙影卫是专属于帝王使用,只有暗卫才会分配给皇亲贵胄。 由于影卫和暗卫训练基地的特殊性和隐秘性,他们的训练基地不在国子监内。他们的档案也由靖安司自己管理,能看到他们档案的没有几人。 沐潇在青木学堂学的是初级武术入门课程,主要是强身健体。现在学的才是上战场能用到的东西。 由于沐潇曾被姐姐训练过,所以现在的他在武学堂里,那也是出类拔萃的存在。可沐潇跟暗卫营的人比,还是差了一截的。 即便是这样,这两天的时间还是让沐潇感受到了,如身在地狱般的煎熬。 端木擎虽然没在暗卫营训练过,但他去观摩过。他平常教沐潇时,除了实用的打斗技巧外,就是按暗卫的标准训练他的体能和毅力。 端木擎原本打算让沐潇循序渐进的来,毕竟他比南宫凌小了十岁呢! 可现在离开在即,端木擎打算用实战来丰富沐潇的战斗经验,同时也能提高沐潇的灵敏度和应变能力。 沐潇早就脱离了木刀木剑的 训练模式,国子监的武学堂都清一色的真刀实枪干。 初时,沐瑶还有点担心弟弟,可沐潇一把大刀拿在手,舞的是虎虎生风。就连武夫子都夸赞沐潇,是个可塑之才。 沐潇曾被暗卫营的老大看中,想要拉进暗卫营。奈何逍遥王不答应。最后折个中,沐潇每次沐休可以去暗卫营呆上半天。 这半天沐潇可不白呆,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只可惜沐瑶不希望弟弟走上暗卫这条路。 在沐瑶离开王府不大一会儿,沐潇就开始了为期两天的魔鬼式训练。 第一天由南宫凌和沐潇真刀真枪的打。 这一天时间除了吃饭如厕外,沐潇基本上都是在拼命中度过,让他有了一种上战场的错觉。 虽然南宫凌只拿出一半的功夫跟沐潇打,但是沐潇还是险象环生。 不是屁股上被踹了一脚,就是后背被剑背抽中。疼的沐潇呲牙咧嘴的。 可沐潇就这点好,不怕疼,敢玩命。他把南宫凌看成了是当年那些个要杀娘亲的山匪,悍不畏死的跟南宫凌战在了一处。 旁边观看的端木擎都不禁暗暗点头。这小子假以时日,成就不可限量啊! 才七岁大的孩子就能有如此的毅力和狠劲,不愧是沐瑶的弟弟。 到吃午饭时,沐潇端碗的手都有些抖。要不是端木擎给他喂了半颗还魂丹,恐怕沐潇都得累散架了。 饭后,沐潇只休息了一刻钟时间,就被拎去了王府的马场。给老管家胡德心疼的直落泪,他把南宫凌和沐潇都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的。 老管家拿着沐潇平常穿的狐裘大氅,还用暖炉煨着一壶茶水,就等他家小少爷冷了渴了,他好及时冲上前去。 南宫凌有疾风几人照应着,倒不用老管家操心。 但是疾风四人组怎么能忘记小沐潇呢! 不要说南宫凌疼沐潇,这四人也把沐潇当做了小主子一般对待的。 特别是暴二憨暴雨,要不是疾风拦着,他都想来一只烤全羊犒劳沐潇了。即便这样,暴雨也给沐潇拎了一大包好吃的零嘴。 下午沐潇的应变能力有所提升。在师父的授意下,南宫凌又把速度和力量提高了一些,沐潇就有些吃力了。 端木擎这个坏心眼的,还留了半颗还魂丹,让沐潇不至于手脚脱力。但要不想被打死,那就得玩命的干。 这不,沐潇一个躲闪不及,小腹就被刀尖划破了衣衫,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棉絮。 胡德没不清,疾风等人可紧张的够呛。暴雨拎着的袋子掉落地上都未察觉到。 沐潇没有丝毫的气馁和畏惧,攥紧手里的大刀,一双眼睛盯紧了站在面前的大师兄。 第42章 沐潇的抗击打能力提高了 沐潇知道师兄比自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他虽然全力以赴,但还是处于下风。 沐潇知道师兄和自己喂招,是为了让自己积累丰富的战斗经验,从而在对敌时能多一分自保的能力。所以沐潇即使再累再痛依旧咬牙坚持着。 沐潇的不服输劲让南宫凌都为之动容。但他不能放水,因为师弟在面对敌人时,人家可不会给他手下留情。 南宫凌把各种狠辣的招式都用在了小师弟的身上。 南宫凌的武器是青霄宝剑,是端木擎在外游历时所得。青霄剑虽不是上古名剑,但也不是沐潇那把精钢锻造的刀,所能比的。 南宫凌的剑尖堪堪抵到了沐潇的脖颈,被沐潇手中的寒星刀一挡,又移向了沐潇的左臂。沐潇是防了上边又挡下边,躲过胳膊防不住大腿。总之一句话,南宫凌的剑招千变万化,让沐潇防不胜防。 而且南宫凌的武器不光是手中的剑,用后背撞,窄臀顶,提膝,甩腿,飞脚,身体的各个部位都被当做武器,往沐潇身上招呼。最让沐潇气愤的是师兄的长发也看他不顺眼,不是抽他的脸郏,就是遮挡他的眼睛。 本来沐潇就觉得眼睛有些不够用,加上头发这一捣乱,沐潇的破绽露的就更多了。 南宫凌不会真给师弟身上留点记号,但可以拿师弟的外袍做做文章。他得让师弟知道自己出的每一招每一式到底有多么凶险。 沐潇累的刀都拿不动,脚步虚浮差点没摔倒时,被师父叫停,允许沐潇中场休息一刻钟。 等沐潇喘匀乎了气,刚喝了几口热茶时,下半场又开始了。 此时的沐潇刚放松下来的肌肉,又进入了紧张状态。感觉动一下浑身哪哪都酸痛。 现在的沐潇再也不是那个翩翩美少年了。衣袍到处是破洞,一块块小棉絮像一朵朵小白花贴在沐潇的身上。让老管家胡德看的直抹眼泪。 老管家知道他们家的小郡王是为了小少爷好,但还是心疼沐潇。 这一刻钟的放松并没有给沐潇带来多大的好处,相反的全身的肌肉都在叫嚣着要脱离他的掌控。 沐潇不光要对付身前的师兄,还要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胳膊腿。 沐潇的右胯被南宫凌一个鞭腿扫中后,左腿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栽栽愣愣的往地上倒去。 端木擎心疼小徒弟,不忍再看急忙转过头去。 暴雨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就要往前冲。 “主子,你下手也太重了。小少爷怎么能受的住呢!”暴雨喊道。 疾风等人也心疼的不行。这都赶上暗卫营的百人角逐了。小少爷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幸亏沐潇反应的快,左手撑地,不至于实诚的摔在地上。 可此时沐潇的手腕酸麻,还有些没缓过来,胳膊一弯胳膊肘就拄在了地上。 这时暴雨已经到了沐潇的面前,伸出手就要拉起沐潇。 沐潇这一摔倒把酸痛有点不听使唤的肌肉给摔的老实了。 沐潇一个驴打滚,避开了暴雨的手,同时借着一滚之力从地上跳了起来。 暴雨看了看什么也没捞到的手,又看了看又和他家主子战在一起的沐潇,不禁喊了声好:“沐潇,好样的,俺暴雨佩服你!” 端木擎听到暴二憨的喊声又回过了头来,看到小徒弟没有趴下,又冲了上去。端木擎这心里又是心疼又是欣慰的。 师兄弟两人又打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沐潇的手攥不住刀把,被南宫凌一剑给磕飞了出去。 沐潇的汗已经湿透了后背,感觉腿脚又不是自己的了。 不知道是天短,还是太阳也不忍看沐潇受虐。在疾风等人焦急的目光中,天色忽然就暗了下来。 南宫凌赶紧收剑入鞘,把身体发软的师弟打横抱起,向王府的浴室冲去。 逍遥王端木擎和疾风四人也向浴室冲去。端木擎决定亲自给小徒弟洗澡。 闪电对按摩穴位有一套,他都跑到了大哥疾风的前头去了。他得帮小少爷好好揉揉按按。也不知道小少爷的胳膊腿有没有青紫,身上有没有瘀伤。 暴雨的腰带里还有上好的红伤药,也赶紧掏了出来。 管家胡德老胳膊老腿的,即使再着急,也快不到哪去。等他呼哧呼哧的赶到浴室时,沐潇都已经穿好了衣服生龙活虎的走了出来。 管家胡德使劲揉了揉眼睛,再一看,还是他家那个人见人爱的小少爷沐潇。 看到小少爷这精神奕奕的样子,胡德总算是放下了心。 也多亏胡德没看到沐潇满身的青紫,要不然他那不值钱的眼泪又得落下来。 沐潇虽然累的浑身瘫软,却也不好意思让师父及师兄他们给他洗澡。 最后还是闪电拿起了搭在浴桶旁的新毛巾。 闪电边为沐潇的身上擦水,边心疼的红了眼眶。 小少爷今个可真遭了罪了,这身上左一块右一块的淤青,得多疼啊! 他们的主子也是,下手没个轻重的。小少爷再厉害也才七岁啊!再急也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总得按部就班的来啊! 闪电的心里同时也升起了浓浓的敬佩之情。 闪电难得如此温柔的给人擦澡,生怕弄疼了沐潇。 等闪电给沐潇洗好,暴雨适时的把药膏和那剩下的半颗还魂丹送了进来。 端木擎终究是没有闯进来,他怕看到小徒弟满身的青紫,就放弃了打磨他的决心。 师兄弟俩感情这么好,沐潇又怎么会看师兄有难,而袖手旁观呢!所以小徒弟以后的路也不会太好走。 现在心疼他就是害了他。 沐潇有了还魂丹的疏通经络,又有闪电的细致按揉,沐潇身上的淤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了。 沐潇看着自己身上再无半点的淤青,要不是白日里那疼痛难以言表,沐潇都要以为白天发生的一切都是梦呢! 这一夜再无话。第二日一早,沐潇吃过早饭又和师兄南宫凌去了马场。 今日观战的人可不少,忙完了自己手中的伙计,只要能来的,都来给沐潇站脚助威。 不是说南宫凌不招人疼。只因为沐潇太小。所以王府里的下人全都偏向了小沐潇。 要知道,以前的南宫凌可是最疼沐潇这个师弟了。 可昨天的事传遍府里后,有好多个仆从,都从心底里埋怨南宫凌。 也有暗戳戳的指责逍遥王的,自己要走也不让他们家小少爷消停。 一上午时间,沐潇又在疲惫和拼命中度过。由于昨日沐潇经历过一次,今天吃饭时感觉手不那么抖了。 沐潇晚上回去时,没让师兄抱他。虽然走路踉踉跄跄的,但沐潇自认为还行。 等沐潇灰头土脸,栽栽愣愣的出现在通往后院的角门时,可吓坏了匆匆赶来的一众人。 第43章 公主府最受欢迎的小主子 沐瑶炼好生机丹后,就带着北四一行人要赶往逍遥王府。 公主府老管家周仓见公主这么晚了还要出府,不由的暗自叹了口气。 唉!自家这个主子放着好好的公主府不待,偏爱可哪跑。你自己跑就跑吧,还把他们最最可爱的小少爷给拐到逍遥王府去了。好在明天小少爷就能回来了。 沐瑶正要出府,就见管家匆匆的走了过来。 沐瑶不由得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忘了知会周管家一声呢! 沐瑶回来这一天多基本都是在空间里捅咕她那些草药,很少出屋,就连一日三餐都是直接送进房中的。 沐瑶这次炼的可不单单是生机丹,还有许多毒粉粉和香粉粉。 沐瑶知道南宫凌此去面对的不会只是明里的争斗,暗地里的算计也不会少。 以这师徒俩的性子,是不屑于做那些腌臜的事的。可觊觎那个位子的人未必就不会做啊!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防患于未然,还是很有必要的。再说了,即使有些人犯了滔天大罪,要是证据不足,未必能伏法,但是得收点利息出出气不是!就像当初对待荣王那样。 此外,沐瑶还备了解暑的药丸。因为大夏的京城上都城,地处大夏的东南部。气候干燥、炎热。对于久居北地的人来说,冬天跟夏天也差不了多少。 沐瑶不光是准备药材,还特意上了一趟诸神山,打了好多野兔,野鸡,野猪,还有两头大黑熊。 诸神山山体比西麓山还要大。最初显露的山体沐瑶去过两次,想看看里面还有什么珍奇的动物。 也想给竹叶青等单着的动物找个伴。但沐瑶发现空间里那些原住民有点欺生,而且还狂妄自大。虽然不敢闯到竹屋这边来,但对于竹叶青、傻狍子它们一点都不友好。 厉害的竹叶青,憨憨的傻狍子,它们几次从那边回来身上都带着点伤的。虽然弱肉强食是动物生存的法则,可沐瑶就是心疼她带进空间里的动物们。 于是沐瑶回小南村时,又上了趟西麓山,送进空间里许多她喜欢的动物。 沐瑶又告诫山那边的那些兽兽,不得随意踏进这边的快活林。 快活林还是沐瑶给这边的诸神山又起的新名字。而奔波霸也理所当然的成了快活林的老大。 说沐瑶大方有时她又吝啬的很,就比如这次她打的猎物可都是山那边的。 沐瑶这种偏心的行为,空间里的沧老头都有些看不过眼了。帝君大人,那山当年是您所创,那山上的所有动物也是您的意念幻化而来的啊!您咋能喜新厌旧,这么偏心呢! 不过,沧老头只敢在心里嘀咕。 空间里的动物那可是比绿色食品还要绿的东西,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到的。沐瑶这可是专门为端木擎那个大吃货准备的。 只要端木擎动手,那就少不了南宫凌那份。虽然南宫凌不太注重饮食。 所以说沐瑶这一天多忙的也是脚不沾地的。以至于回来都没过问下府里的事。好像她只是住客栈而已。 老管家周仓是个稳重又忠心的小老头。说他小是因为他个子矮,还不到一米七的个头。体格也不是多么魁梧,却给人一种踏实能干的感觉。 说他是老头,是因为周仓五十六了,而且脸上黑瘦,还布满皱纹。看上去可不就是一个小老头嘛。 逍遥王端木擎看人很准,沐瑶对这个丝毫不怀疑,就像当初端木擎一眼就相中了自己的弟弟一样。 沐瑶只和周仓接触了几天时间,就对他的人品和能力放心了。 现在沐瑶看到老管家来了,就说道:“周伯,我要去趟逍遥王府,今晚就不回来了。明天送走皇叔他们我再回来。” 沐瑶从前世带来的思想里就没有尊卑贵贱一说。若硬要说不同,只不过有的人职位高一点,管理的人多一点而已。 不过再怎么英明神武的人也离不开寿终正寝,两腿一蹬上西天的事实。再加上沐瑶幼时的贫苦生活,更让她体会到了做人的不易。 所以沐瑶对府里的下人都十分的和气。在府里,对比自己爹爹年纪还大的管家周仓,沐瑶以伯伯相称。除非是对她心存恶意的人,沐瑶也坚决不会放过。 而公主府的下人对沐瑶姐弟俩是真真的恭敬和疼爱。姐弟俩小小的年纪就背井离乡的,再说这京城里又是卧虎藏龙的地儿,可不比他们小南村。 公主府的下人没有因为沐瑶姐弟俩年纪小就轻视他们,再说也没人敢。沐瑶的大名他们没进公主府时就听说过了。 但这些人了解最多的还是沐瑶在拜月节那天发生的事。这个主可是连真正的皇子公主都不怕的人。 虽然府里的下人认为异姓公主比不得皇家公主尊贵,但他们更加喜欢沐瑶这个主子。 周仓可没忘了自己的身份,恭敬的应下。周仓本来还想说句什么的,看沐瑶着急忙慌的样子,就把要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沐瑶看出来也没在意,应该是不太要紧的事。等明天自己回府再问吧! 可周仓不说,急坏了旁边的洒扫大叔刘安。 刘安虽然也签了卖身契,但他的家人不算是府里的人,都在上京城外的五柳庄居住。 刘安每次沐休回来时,都会带上一些老妻亲手做的糕饼,和自家院子里最新鲜的蔬菜。 在刘安的心里,最喜欢的人不是沐瑶这个正经八百的主子,而是沐瑶最疼爱的弟弟沐潇。 刘安疼沐潇不单单是因为他聪明讨喜,而是沐潇和自己那落水后,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幼子长的有七八分的相似。 刘安发现小少爷喜欢吃零嘴,还偏爱肉类。对蔬菜不是太有兴趣的样子。 刘安心里暗自着急,小少爷这样子怎么能行呢。要荤素搭配才能让身体长的更壮实。 刘安本来没有多大的文化,家里祖祖辈辈的也没出过一个秀才。可他家的邻居是京城颐安堂的一个坐堂大夫。这老大夫现在在家里养老,也是个好热闹的人。每次刘安回家,他必会上门叨扰一会,和刘安扯七扯八的。刘安也非常喜欢和他炫耀自己的主子,和她年幼的弟弟小举人沐潇。 刘安说话之间流露出对沐潇的心疼和无奈。这孩子怎么这么瘦,这京城里哪个大家的公子哥长的不是健硕、孔武有力的。 当然,那些个没本事靠着父辈或祖辈的势力胡作非为的富家子弟,刘安是一万个看不上的。认为他们就是扶不上墙的烂泥一堆。 老大夫潘松和刘安闲话时经常讲一些养生之道。所以刘安就记住了潘松的几句养生格言:人要想长寿,第一心态要好,莫生气;第二要按时休息,让劳累一天的身体得到放松和休养;第三饮食要清淡,荤素搭配好,草药不来找。 刘安把老大夫潘松的话,谨记于心,于是沐潇的饮食里,隔三差五的就会出现一些他不太爱吃的青菜。 第44章 招人喜欢的沐潇 沐潇不太喜欢吃苦瓜、香菜、茼蒿和韭菜。这些个蔬菜中,苦瓜和韭菜他们南方种植的人家很少。就是香菜和茼蒿刘氏也只是种了一点点,因为刘成爱吃。 沐潇一开始以为是厨娘婶婶不知道自己的喜好,所以才做了这几道菜。后来才知道是扫院子的刘叔特意从家带来的那些菜和糕饼。 糕饼虽不如公主府厨娘做的精致,但有一种家乡的味道,沐潇爱吃。 看着这茼蒿和香菜,沐潇就纳了闷了。苦瓜为什么那么苦,为什么不能是甜的呢?香菜为什么要那么香呢? 沐潇看到被姐姐夹到碗里的韭菜也暗暗叹气,这个韭菜的辣和辣椒的辣怎么就不一样呢?吃完后嘴里会有一种奇怪的味道。 幸好府里的厨娘还会冲泡好喝的茶汤。每次吃完韭菜,沐潇都要喝上一大杯茶汤。 沐潇从小就没有娇生惯养过,不喜欢的东西他照样能吃下肚。 也不知道是那些个蔬菜的功劳,还是公主府里的伙食比家里的好。总之沐潇现在不但个子又长高了些,看着也壮实了不少。 刘安总觉得自己和沐潇有缘,才两天没见到沐潇就感觉心里像少了点啥。 今早刘安就和管家潘松提过沐潇的事,可现在看管家没有要说的意思,他可急了。 沐潇可是他们公主府的眼珠子啊,怎么能让外人来养呢!就是逍遥王府那也不行啊。 这万一小少爷的师父和师兄都走了,自家的乖乖小少爷再受到苛待怎么办。 刘安这心操的也是没边了。 刘安本不是鲁莽的人,今天就是太着急了,于是乎就拦在了沐瑶的面前。 “公主殿下,您先慢走,奴才有话要禀告,”刘安急忙说道。 沐瑶不解,有事情不是都先找管家说的吗?但沐瑶还是耐住性子,问刘安有什么事。 刘安看公主没有责怪,也顾不得管家嗔怪的目光,说道:“公主殿下,明日您回府时,能不能把小少爷一同带回来。王爷和大夏太子都走了,恐怕小少爷再留在那里有些孤单。” 刘安可不敢说自己想小少爷了,更不敢说怕小少爷在王府里有个什么闪失。 沐瑶多么精明的一个人,她怎么会不明白刘安的心思。再看管家没有拦着,想必这个事他也是知道的,看自己急着出府他才没说。 沐瑶为弟弟高兴的同时,又感觉有点吃味。我才是这个府里的主子啊,你们怎么不担心我呢?我比弟弟也没大几岁啊! 沐瑶无奈点头,说:“刘叔,本公主知道了。明日自然是要带弟弟一起回来的。若没事,都该干嘛干嘛去吧!” 管家潘松和刘安听到了沐瑶的话,这心里才踏实了下来。 公主府和逍遥王府一个在前街,一个在后街,沐瑶也没坐马车,到逍遥王府时,已经到了晚饭时间。 沐瑶进逍遥王府是不用人通报的,也不用下人领着。再说了,这个时辰皇叔他们应该都在后院的大厨房用餐呢吧。 看到羽瑶公主来了,守门的侍卫不禁暗暗松了口气,小少爷的苦日子可算是熬出头了。 沐瑶可不知弟弟在这里的遭遇,知道端木擎不在书房就直奔东跨院的厨房而去。 去后院的这一路沐瑶也没碰到几个下人。前面的这进院落静的出奇,好像人都不在。 沐瑶没在意,北四等人可都提起了十二分的小心。莫不是王府里出了什么变故?那他们家的小少爷……? 北四不敢再往下想,好在王府里并没有闻到血腥味。 快到后院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响起。紧跟着就传来南宫凌说话的声音:“师弟,你的腿没事吧?要不,师兄背你回去?” 弟弟!弟弟沐潇的腿怎么了? 沐瑶不知道弟弟怎么了,飞奔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沐瑶刚到角门,就看见逍遥王和一群人急匆匆走来。再一细看,前面那个穿着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的小孩子不正是自己的宝贝弟弟沐潇嘛! “潇潇,你怎么了?”沐瑶一下上前抓住了弟弟的手。 被姐姐这一攥,沐潇本来就有点胀痛的手就更疼了。沐潇一呲牙,又牵动了嘴角的淤青,忍不住嘶了一声。 沐瑶这才发现弟弟的左额上有一个青包。右边的嘴角好像被谁打了一拳,虽然没出血,但有青紫的痕迹,都微微肿了起来。 沐瑶再仔细看弟弟的身上,衣服上的破洞都是被利器所划,弟弟沐潇的右手也有些肿胀。 看到这,沐瑶眼中尽显疑惑。弟弟在王府中怎会与人打斗。而端木擎和南宫凌这两人就没有出手制止? 而划开弟弟衣服的人,用的力道又控制的特别好,既能划破衣服警告于人,又不至于伤人分毫。 难道弟弟刚与人切磋完? 北四和沐一他们刚看到沐潇的惨状时,也都吓了一跳。这要在王府里小少爷都能出事,那上京这块还有安全的地方吗? 可看到自家姑娘没有暴起,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待几人一细看,也发现了端倪。小少爷就脸上有点小伤,身上破的都是衣服。 谁敢这么戏弄他们家小少爷,简直是找死。 北四看到逍遥王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时,大概明白了七八分,小少爷这是被特训了。 端木擎没想到沐瑶今晚就会来王府,这个宠弟弟的脾气大的小丫头,不知要怎么才能哄好呢! 沐潇看姐姐来也很意外。看看姐姐的脸色,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 沐潇不想让师父和师兄为难,就跟姐姐说是他自己要找师兄切磋,才弄成了这样。不过没伤到筋骨,让姐姐不要担心。 沐瑶如何看不出弟弟在袒护他的师父。她也不好去责怪他们,反正都是为了弟弟好。 沐瑶不发火南宫凌更觉得愧对小师弟,于是说道:“公主,是我下手没个轻重,伤到了小师弟。你要怨就怨我吧!” 端木擎看俩徒弟都想把自己这个当师父的给摘出去,自己若是再不出声,那也没脸做他们的师父了。 于是端木擎心一横,牙一咬,说出了一番让众人瞠目结舌的话来。 第45章 嘴抽的端木擎 端木擎身为西陵的逍遥王,又是皇上疼爱的亲弟弟,那地位说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也不为过。 端木擎纵横江湖这么多年,还真没怕过谁。而他的老道师父教的道家术法,还没让端木擎碰上过对手。 就是这样权倾天下的逍遥王,心里也有个怕的人,这个人就是小小的沐瑶。 端木擎最初见到沐瑶只是觉得这个女娃娃不一般。自从知道了沐瑶那丫头有空间后,心里就产生了一种来自骨子里的惧怕,或者说是敬畏。 端木擎最后归咎到自己的臭老道师父身上,让他总是吓唬自己。说什么有空间的人能自创一方天地。还能让人的肉身消弥于空间乱流里,灵魂永世承受风削石刻之苦。 臭老道的话深深的刻在了端木擎的心里。所以他经常告诫自己的外甥南宫凌,千千万万别招惹沐瑶那个小丫头。 南宫凌认为师父对沐姑娘有偏见。沐姑娘多么调皮可爱的一个人啊!他怎么就没觉得害怕呢! 逍遥王端木擎盘算的挺好,小徒弟无非就是磕磕碰碰的皮外伤,休息一宿就会没事了。即使事后沐瑶那丫头知道了此事,想来也不会生多大的气的。 可没想到沐瑶今晚就杀到王府来了。关键是沐潇现在的惨样他看着也心疼啊!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端木擎也豁出去了。沐瑶再宠弟弟也不会不问缘由就动手吧!自己也是真的为潇儿好啊! 往日极具威严的逍遥王,在沐瑶的面前随和的很。他笑着对沐瑶说道:“羽瑶丫头,本王明天就要和凌儿去大夏了,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看潇儿,再指点一下他的武功。所以本王趁着这两日再打磨打磨他,让他以后遇到危险时,能多一分取胜的把握。” 羽瑶,你也看到了,潇儿虽然看着惨了点,可没伤到筋骨。想当初臭老道教本王本领时,本王可没少受他的磋磨。 潇儿就额头上这一个小包和嘴上的淤青,就给凌儿心疼的不行。这么心慈手软的如何能执掌大权,造福天下苍生。 本王还得好好打磨打磨他的心性才行。 为帝王者,对待敌人就应该冷酷无情,不能留下后患。” 端木擎一开始说的也真是实话。沐瑶知道他的出发点是好的,再说弟弟也在承受范围内。所以沐瑶并没有不悦。 可端木擎这老货说着说着想起了自己幼年的惨痛经历。 自己那时吃的苦可比小徒弟多的多了,而且身边也没个亲人护着自己。哪像小徒弟这样,即使姐姐不在身边,凌儿也把他护的像眼珠似的。 端木擎这心里一泛酸,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往外面倒。说到最后,他竟然教训起沐瑶来了。 “羽瑶丫头,不是本王说你,温室里是培养不出大将军的。像你这样把沐潇护的风雨不透的,以后他能有什么大作为。 你看本王我,从小就被臭老道磋磨,不照样名扬四海。别说在西陵,就是在其它的大陆,谁人没听说过本王白衣剑圣的名号。 这两日潇儿不过就是受了点皮肉之苦,又没缺胳膊断腿的,你们都紧张个什么劲。要我说得让潇儿出点血,他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危险,才能更快的长大。” 端木擎正说的来劲,就感觉气温怎么降低了呢,浑身凉飕飕的。低头看看自己,穿的也不少啊。 端木擎再抬头看看众人,终于感觉到了不对劲。 “沐瑶,你这丫头是怎么回事儿,浑身直冒冷气呢!这又不是酷暑,你应该冒热气才对啊。还有你们,”端木擎指着对他横眉冷目的众暗卫,还有用不满的眼神看着他的侍卫及下人。 最让端木擎不能理解的是他的两个徒弟,咋一个个的看向自己的眼神都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呢! 还有还有,那眼中的怜悯又是怎么和意思? “凌儿,潇儿,你们俩个混账东西,本王可是你们的师父。圣人云: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你两个混账东西,用什么眼神看为师呢!为师是你们的长辈。长辈,你们懂不懂。 凌儿,不赶紧带潇儿去换洗上药,等明日他那霸道的姐姐来看到,好……。” “呜呜呜” 端木擎正教训着俩徒弟,冷不防被大徒弟南宫凌给捂住了嘴。 给沐潇急的直晃逍遥王的胳膊:“师父,你是不是今天吹了冷风,发烧了。怎么净说些胡话! 师兄,你快带师父找府医看看去!” 南宫凌和沐潇这师兄弟俩,终于是让逍遥王回了神。 逍遥王端木擎平生第一次在小辈和下人面前失了态,他的脸肉眼可见的白了。 端木擎心里暗暗叫苦:自己怎么就嘴抽,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呢! 这下好了,又惹到抄家灭族的臭丫头了。 “羽瑶丫头,你别生气。本王没别的意思。是那个……,这个……,”平素伶牙俐齿的逍遥王竟然宕机了。 “哎呦、哎呦呦,本王的头好痛。这是发热了,得找吴景义给本王瞧瞧,”端木擎知道大难临头,顺着小徒弟竖着的梯子就要往上爬。 沐瑶就这样冷冷的盯视着端木擎,直到端木擎的左脚抬起,要从她身边过去时,沐瑶才慢悠悠的开了口:“皇叔,羽瑶最精通治高热,就不必麻烦吴府医了。” 沐瑶说完手一翻,掌心上凭空出现了几个小瓷瓶。 看见这些个小药瓶,不说端木擎是真的冒汗,就是北四和沐一众暗卫的身子都抖了抖。 这些瓷瓶外表看长的都一样,上面又没有字。可那颜色北四他们可领教过。 那可是七日红、痒痒挠、迷魂散、蒙汗药等毒粉粉的专属黑色瓷瓶。 要是赏给王爷蒙汗药还好说,俩眼一闭,到明早一桶凉水就能解决问题。 王爷若是有幸得到了前两种毒粉粉,那明天怕是得横着出王府了。 南宫凌看到沐瑶的动作也吓坏了,看样子沐瑶是真的动怒了。 南宫凌心疼小师弟也心疼师父。谁让自己是师父大弟子呢,师父造的孽就由自己来偿还吧! 于是,南宫凌小小的身板就挡在了端木擎的面前。 第46章 离别在即 南宫凌不想让师父被毒粉粉荼毒,于是对沐瑶说道:“羽瑶公主,师父本意是让小师弟提高应变能力,并没有折磨他的意思。 而且,动手的是我,跟师父无关。 羽瑶公主若生气,就责罚南宫凌吧。” 沐潇怎能让师父和师兄为了自己被罚呢! 于是,又一道小小的身板站在了南宫凌的面前。 南宫凌和弟弟沐潇的动作,沐瑶并不意外。自己即使再生气,也不会真的让端木擎在人前颜面尽失。毕竟那是弟弟的师父,又不是恶人。 可若是端木擎敢让自己的徒弟挡灾,那他这个师父弟弟不要也罢。 端木擎看俩徒弟如此护着自己,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自己真没白疼他们俩,就是让自己现在去死,此生也无憾了。 端木擎把俩徒弟都拉到身后,这才真诚的对沐瑶说道:“羽瑶丫头,是本王做事考虑不周,没有事先征求你的意见。 刚才本王说话又失了分寸,羽瑶你生本王的气也是应该的。 但这件事跟凌儿无关。他也是听本王这个师父的话,想让他的小师弟多点自保的能力的。 潇儿受伤,凌儿比伤在自己的身上还要难过的。 但无论怎么说,潇儿这两天也遭了不少的罪。本王甘愿受罚。” 端木擎说完,回头愧疚的摸了摸沐潇的小脑袋,满眼的心疼。 端木擎又回过头来向沐瑶伸出了手,要去接那黑色的瓷瓶。 此时的端木擎又恢复了他翩翩公子,潇洒不羁的样子。 沐瑶心里满意:不错,终于有个当师父的样子了。 但沐瑶面上的神色没有丝毫的和缓,她把那几个黑色瓷瓶不客气的放到了端木擎的手上。 “皇叔,羽瑶知道你是为了潇潇好,羽瑶又怎么会恩怨不分呢! 可皇叔如此恳切的想要这瓷瓶,羽瑶不给岂不是拂了皇叔的面子! 这样吧,皇叔,你就随便挑一个瓷瓶吧。反正这里面最厉害的也不过是痒痒挠。 不过,皇叔你放心,等明日一早羽瑶定会给你送上香粉粉,不会让皇叔在大夏使臣面前失了面子的,”沐瑶说完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 听了沐瑶的话,端木擎长舒了口气。 明早看上去不那么狼狈就行,不能让大夏人因自己而看轻了凌儿。 端木擎随便拿过一个黑色的瓷瓶,拧开盖子就要往嘴里倒。 “师父,不可!”两道声音一起响了起来。 端木擎却浑不在意,笑着对俩徒弟说:“凌儿,潇儿你们不用紧张。有羽瑶丫头在,师父不会有事的。” 端木擎说完又继续刚才的动作,眼里没有一丝犹豫。 王府的管家胡德及侍卫等人,虽然不知道那瓷瓶里装的是什么东西,但是看郡王和小少爷的神色,也知道那瓶子里装的一定不是好东西。 王府里一众人等,一直称呼南宫凌为小郡王,期望他有朝一日还能再回来。 扑通扑通,跪地的声音响起,沐瑶的身前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脑袋。 马提灯发出微弱的黄色光芒,打在跪着的这些人的身上,在地上投下模糊不清的影子。 沐瑶无奈扶额:得!自己倒成了恶人了。 “胡德,赵泰,你们这是要干什么?是威胁本公主吗? 还是说你们嫌一瓶太少,想让本公主再多给你们家王爷几瓶?”沐瑶眼中不悦。 丫的,都跪这捣什么乱。没看潇潇衣服都没换呢嘛,你们不急本公主急。 沐瑶没再看地上跪着的人,向弟弟沐潇走去。 沐瑶边走边对端木擎说道:“王爷,那可是本姑娘花了一天多的时间才倒腾出来的药,准备给你们带上应急用的。 你确定自己先用了? 用没了别指望我再给你们制药了。” 沐瑶说完又给弟弟嘴里塞了一颗还魂丹。 傻弟弟,这额头上的包这么大,得多疼啊! 沐瑶眼里满是对弟弟的心疼,却忘了自己前世特训时,受的伤可不比弟弟的少。 端木擎听了沐瑶的话,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凌儿有了这些东西防身,在大夏可又多了几样保命的东西啊! 沐瑶没再理会傻愣的这些人,拉着弟弟沐潇的手就往浴室走去。 王府的晚膳异常的丰盛,多了沐瑶几个人也是绰绰有余。 饭后,沐瑶没回自己的清心居,而是去了弟弟沐潇的院子。 逍遥王府房多人少,还真有点冷清。 南宫凌和沐潇的院子紧挨着,每晚睡前,师兄弟俩总要闲聊几句的。 今晚,端木擎也没回自己的书房,和南宫凌都聚在了沐潇的屋子里。 “皇叔,南宫凌,你们都在正好。我这还有一些好东西,你们都收起来吧!”沐瑶说着就开始从空间往外拿东西。 看见沐瑶又拿出来许多的瓶瓶罐罐,端木擎表示不解。 这生机丹啥时候降了品阶,这么容易炼成了。 沐瑶把一个最小的白瓷瓶递给端木擎道:“皇叔,这个瓶子里装的是生机丹。我手里的药材只够炼制一炉的。” 沐瑶说完又一一的介绍其它的药瓶。 “羽瑶丫头,你是说之前给我的那几个黑瓷瓶只是蒙汗药?”端木擎张大了嘴巴。 “不然呢!皇叔,你还真想尝尝毒粉粉不成!”沐瑶作势就要去拿那个大些的白瓷瓶。 现在药品的种类多了,白色的瓶瓶也不全装还魂丹之类的补药了。 端木擎听的身体一抖,急忙将所有的药瓶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戒指。 “哈哈哈!” 屋子里响起一片欢笑声。 第二日早朝,大夏使臣跟永平帝辞行,赶往逍遥王府。 帝后二人携同老太后亲至王府为端木擎和南宫凌送行。 锦衣卫开路,永平帝的龙撵,太后的龙凤撵和皇后的銮驾凤撵,浩浩荡荡的从午门驶出。 昨晚,王府所有的人都没有睡好。离别的愁绪笼罩在王府上空。 沐潇不知道烙了多少张饼,才把自己烙糊,睡了过去。 而沐瑶从清心居挪到了空间里的竹屋,又折腾到了蓝庭的治愈系草床。 后来,沐瑶觉得还是王府的床躺着舒服。 沐瑶这一通操作把三小只都给吓着了。 他们一会赶到竹屋,一会又跑到蓝庭,要不就急的直拍空间那富有弹力的墙壁。 快亮天时,空间里出现了奇异的一幕。 第47章 沐瑶作妖 沐瑶在空间和清心居来回的穿梭。一会上床,一会下地,愣是把自己折腾的腰酸腿疼的。 沐瑶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圈,鞋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最后,沐瑶头重脚轻的倒在了清心居的床上,胡乱的扯过被子盖在了身上,只剩一双沾着泥土的小脚丫露在了外面。 可吓坏了早上进来要给公主洗漱更衣的四个小宫女。 小朝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屋子呢! 再一细看,是公主在王府里的屋子。可床上这个脏兮兮的人是谁? 昨晚是自己伺候公主睡下的,睡觉时那脚丫可是白白净净的。 小朝大怒,敢上她家公主的床,这还了得! 小朝上前一把拽开被子,斥道:“何方贼子,给本姑娘滚下……。” “去”字戛然而止,被小朝又给咽回到了肚子里。 这……,这……,这是怎么个情况? 被子下的那张娇嫩的容颜,不是她家公主又是谁。可这脏兮兮的脚又是谁的? 小暮的关注点不在公主的脚上,她在地上找她家公主的鞋呢。 沐瑶上床时,那鞋被小暮规规矩矩的放在了脚踏上。可现在别说是脚踏上,就是屋子里也没有绿色绣花鞋的影子。 小暮索性掀起床帘,头向床下探去。 她家公主睡觉不老实,有时就把鞋子给踢到床底去。 可小暮瞪大眼睛,在床底下什么也没发现。 小暮挠了挠头,公主总不能搂着鞋子睡觉吧! 四个宫女面面相觑,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公主睡觉时脚变脏,鞋子还不见了。这事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编排她们家公主。 小朝年长,利眼扫过那三人。 在一起时间久了,彼此间一个眼神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事关公主的名节,四个宫女怎么会乱说呢。 沐瑶昨晚睡得并不踏实,刚闭眼就被人套上了麻袋。沐瑶越挣扎,麻袋套的越紧。最后就成了小朝她们进屋看到的样子。 沐瑶外放的神识,没有在四个宫女身上探测到敌意,所以没有叫醒沐瑶。 可小朝这一嗓子,把她吵醒了。 沐瑶茫然坐了起来,看向面前站着的人。 正这时,屋外传来了沐潇说话的声音:“姐姐,你起来了吗?要起来了,我们就进去了。” 古代女子的闺房不是外男可以随便进的,即使是亲弟弟也不行。 但是沐瑶的身体里住的是现代的灵魂,虽然不能把现代的一切礼仪和规矩都搬到古代来。 可在沐瑶这里,她的闺房有时也当议事厅用。 沐瑶就曾经坐在她闺房的床上,和弟弟沐潇和南宫凌谈事情。 南宫凌和沐潇是规规矩矩的坐在椅子上。只有沐瑶是她惯长的姿势,盘腿边说话边摆弄她的小脚丫。 时间长了,南宫凌也不那么窘迫了,而且还摸出了一个规律。 沐瑶摸脚丫有利于思考问题。 就比如永平帝中洁睛蛊时。 初时,沐瑶不急不缓的摸脚丫。谈论到紧要关头沐瑶摸脚丫的速度和力度渐长。到后来拿定主意,沐瑶摸脚丫的动作骤停。继而手上力道放松,再轻轻的揉捏两下,就表示散会了,都该干嘛干嘛去。 沐瑶也不是每次都坐在她的床上。她清心居的院子也不算小,挨着卧房的是个小书房。 沐瑶有时会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但只要是自己人来,沐瑶绝不会拘着她的小脚丫。 南宫凌和沐潇,以及宣周早就习惯了沐瑶不雅的行为。 只有端木擎以长辈的身份纠正了几次无果后,也就见怪不怪了。 沐瑶听见弟弟的声音自然的应了一声,并没意识到自己这副尊容,不适合见客。 小朝急忙走了出去。虽然她家公主也穿睡衣见过客。 沐瑶的睡衣款式新颖,和小朝她们的亵衣不同。沐瑶的是现代版的,系扣子的,而且是玻璃扣子。 在沐瑶的感染下,许多宫女和丫鬟婆子都偷偷做了这样的衣服,只是名字没跟沐瑶一样,还是叫亵衣。 自从沐瑶给福王的孙媳看过病后,这种睡衣在贵族圈里就盛行了起来。 穿着睡衣见自家人或关系密切的朋友,在现代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小朝在意的自然不是她家公主的穿着。在她们的眼里,公主穿啥衣服见客那都是大方得体的。 小朝只是想护住她家公主的那双玉足。 小朝出了里间,看到来的不只小少爷一个人,还有大夏太子南宫凌,以及逍遥王爷。 有这两个男人在,更不能让她们家公主以那副尊容出现了。 小朝脸上一瞬间的慌乱,沐潇没瞧见,可南宫凌却看的清清楚楚的。 南宫凌的眉头瞬间皱起,沐瑶丫头出什么事了? 南宫凌急切的问小朝:“小朝,羽瑶公主怎么了?” 小朝支支吾吾的,还没想到好的说辞,只得拦在他们的前面,说道:“公主刚起,还没有梳妆打扮,请几位在外间稍等。小暮,快出来给王爷和大夏太子看茶。” 小朝说完依旧堵在那,没有丝毫要动的意思。 小朝的异样,沐潇也看出来了。姐姐若是不方便见客,怎会让自己进去呢! 难道姐姐被歹人劫持了,让自己进去救她! 关心则乱,谁又能劫持得了沐瑶呢! 沐潇推开立在面前的小朝,又撞歪了小暮,闯进了姐姐的闺房。 待沐潇看清屋子里的情况时,不禁张大了嘴:“姐姐,你,你的脚?” 沐潇指着姐姐脏兮兮的脚:天哪!姐姐昨晚做乞丐去了? 沐瑶听了弟弟的话,才低头看向了自己的脚丫。 “哎呀!” 沐瑶惊叫一声忙缩回了自己的脚,又把床幔放了下来。沐瑶回想了一下昨晚发生的事,又闪身进了空间。 再看空间里,明宝宝两手大张,把自己贴在了空间的墙上。更让人忍俊不禁的是,明宝宝的一只白嫩q弹的触角上,还挂着一只漂亮的绣花鞋。 多亏了明宝宝的身子见长,也多亏了绣花鞋的形状不是圆的。要不然就只见鞋不见宝了。 可即便这样,那青翠欲滴的绿底绿帮的绿色绣花鞋,一晃一晃的在头上招摇,还是让进来找鞋的沐瑶差点笑喷。 跟明宝宝相比,西瓜壶才是最可怜的那个。 昨晚西瓜壶正在瞪着小眼睛看他们的主人作妖时,忽然一片绿叶从天而降,盖在了他的茶壶嘴上。 西瓜壶就这样呆愣愣的站在了空间的桌案上。还时不时的鼻子翕动一下,似乎是想研究一下嘴巴上挂着的到底是个啥? 沐瑶有点小窘,悄咪咪的把两只绣花鞋拿过来,又去乾坤湖旁边的小湖里洗了洗脚丫,才把鞋子穿在了脚上。 那憨憨的西瓜壶,还兀自在那鼓着小眼睛,摇头晃脑的品味呢! 沐瑶看了看自己的脚,满意了。这可是自己最喜欢的一双绣花鞋呢! 沐瑶转身要走,却发现雪宝宝不见了。神识外放,发现蓝庭的草地上撅着一个绿色的小屁股。 沐瑶挠头再挠头,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杰作。 沐瑶昨晚最后一次从蓝庭的草床上翻身爬起来时,好像压到了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 现在想想,就是这雪宝宝了。 雪宝宝孤单单的好像有点可怜,得给他找个伴。 沐瑶神识一动,那两小只还没反应过来,就头拱地,屁股朝天,和雪宝宝做伴去了。 沐瑶对自己的操作很满意,没注意到头顶上空的沧老头笑得直在云朵里打滚。 第48章 送别 沐瑶这一哎呀,随着沐潇进来的端木擎师徒俩,纷纷摸着自己的鼻子,齐齐向后转走出了房间。 南宫凌顺带着把小师弟沐潇也给拽出了房间。 端木擎这师徒三人的想法一致,那就是沐瑶又作妖了。装鬼吓唬人呢。这不,小朝她们四个就被吓毛了! 沐瑶在空间里把自己捯饬了一番,没理三个倒霉蛋儿,又闪身出现在了床上。 等沐瑶穿戴整齐的出现在小书房里时,端木擎三人绝口不提刚才看到的事。 “姐姐,咱们快去厨房给师父和师兄包饺子。你昨晚不是说上车饺子下车面嘛。让师父他们吃上热气腾腾的饺子再去大夏。下次师父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沐潇说着眼底又有些泛红。 沐瑶一拍脑袋,咋忘了这茬了。沐瑶把这归结成离愁惹的祸。 饺子馅是白菜、野猪肉馅的,面皮是掺了灵泉水的,咬一口就香的流油。 大夏的宁老王爷和左相颜明澈,虎威将军蒋墨都沾南宫凌的光吃到了香喷喷的饺子。 老宁王头一次觉得吃饺子是一种享受。而左相和虎威将军认为:羽瑶公主应该去他们大夏多开几个饺子馆。这样,他们大夏人也能吃到美味的饺子了。 蒋墨暗自思索,等羽瑶公主在大夏站稳脚跟后,一定得撺掇她开饺子馆。 哪怕一个也成。商业街离他们蒋府可不远,夫人又是最爱吃饺子的。 沐瑶没想到一顿饺子就让从不站队的蒋墨,不知不觉的就出溜到了南宫凌这一边。 端木擎和南宫凌向帝后辞行时,永平帝差点就拉着弟弟的手不放了。 皇弟才过了十来年的安生日子,又要去闯龙潭虎穴,永平帝是真的舍不得。 他用力的拍了一下弟弟的肩膀:“皇弟,记住,西陵永远是你的家。” 永平帝说完又转向南宫凌,再一次打量这个长的极像皇姐的孩子。 沉默了半晌,永平帝才又开口:“凌儿,记住,你母后最大的心愿是让你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活着。万事小心,性命最重。” 南宫凌虽着大夏太子服饰,还是给帝后及老太后行了三跪九叩之大礼。让永平帝开心的同时又忍不住难过。 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帝王,当街红了眼眶。 老太后伸出颤颤巍巍的手,摸摸端木擎的头,又摸摸南宫凌的脸,最后流下一行清泪。 “擎儿,凌儿,记得你们的母后,外祖母永远想着你们,”老太后话落就泣不成声了。 自己已经年近花甲,恐怕这一别再难相见了。 皇后心里也难过。逍遥王很敬重她这个皇嫂,关爱杰儿。就是南宫凌也把杰儿当做亲弟弟的。 如今这一走,面对的可能是数不清的暗算。即使有再见面的那天,还能像现在这般吗? 太子龙宇杰携一众皇弟、皇妹,还有长公主龙月漓夫妇,都来送行。 众皇子中,和南宫凌关系最好的除了太子还有肃王龙云轩。 肃王拉着南宫凌的手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转过身去抹泪了。 最后肃王又哽咽的说了一句:“表哥,不管你在哪里,永远都是我龙云轩最亲的表哥。千万要记得表弟我。有用到我的时候,别忘了给父皇修书一封。” 南宫凌的心里说不出是感动,还是难过。他只攥住肃王的手,用力的点了点头。 多年未哭过的南宫凌,在面对自己最亲的亲人时,不争气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苏墨、唐轩和一众官员也都依依不舍的跟他们道别。 端木擎临上马车时,又使劲抱了抱沐潇:“乖徒儿,师父和你师兄要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好好听你姐姐的话,状元重要,身体更重要。别太难为了自己。” 端木擎说完又转向沐瑶:“羽瑶丫头,替皇叔好好照看他。如果可以,不要让他去涉险。” 端木擎最终还是舍不得让沐潇去大夏冒险。 南宫凌轻柔的抚摸着师弟的头,就像幼时师父摸自己一样,认真的说:“小师弟,好好听你姐姐的话,不要调皮惹她生气。还要照顾好自己。记住,无论师兄身在何处,永远都是你的依靠。” “师父,师兄,潇潇不舍得让你们走!”沐潇这一句带着哭腔的话一出口,让强装坚强的众人纷纷落泪。 老福王见此,吼了一句:“都哭什么,又不是去送死。说不定下次凌儿臭小子再回来,就坐龙辇了。” 老福王吼完,自己的眼角也红了。 老福王龙子钰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大夏的使臣也没觉得哪里不妥。 最终,还是永平帝开口逍遥王等人才上了马车。 沐瑶姐弟和一众年长些的皇子,把大夏使臣和端木擎、南宫凌送到了城门口,直到马蹄扬起的尘土消失不见了才往回走。 由于送行的人多,南宫凌都没来得及和沐瑶多说上几句话。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会怎样,喜欢沐瑶却又不敢让她知道,就怕将来自己护不住她。 沐瑶也难过,但她相信不久他们就会在大夏见面的。 回去的途中,十皇子龙景霄情绪最为低落。 龙景霄由于母妃的缘故,别说父皇不喜他,就是众多的皇兄和皇弟也不喜欢和他来往。理由是,他们不想变成太监。 龙景霄也渴望像小十二那样,被皇兄抱抱或是掐一下脸蛋。可这不过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梦。 只有南宫凌这个大夏来的表哥不嫌弃他,有时会摸摸他的头,看看他写的大字,读读他做的文章。 这让龙景霄有了一种被人关心,被人在意的感觉。 可这种感觉随着表哥的离开,也将一去不复返了。 龙景霄在心里问自己,别的皇兄皇弟都有未来,都有自己想要做的事。可自己以后又将何去何从? 是像母妃那样终日被父皇冷落,老死在自己的王府里吗? 龙景霄想到此,不禁又回头望向那空空的官道。眼底的落寞浓郁的让人心疼。 龙景霄的异样,恰巧被沐瑶看在了眼里。 沐瑶暗自叹息了一声:近朱者赤,近墨者不黑也是乌了吧曲的。但愿这个小屁孩不要受他母妃的影响太深,否则这一辈子可就真毁了。 第49章 新商业体系初具规模 离别的伤感渐渐的消散,永平帝早就收拾好了心情,继续处理国事。 这些日子,朝堂上并无大事发生。而永平帝现在主抓的是国民经济,就是沐瑶的几个创造。 国富民才强。国库丰盈了,再把老百姓的赋税降一降。让他西陵的老百姓都能吃饱穿暖,粮囤有余粮,钱匣子满当当。 沐瑶在西陵待的时间不多了,就是以后恐怕也得有好几年的时间长驻大夏吧!永平帝如是想。 让自己的七皇子勉王龙逸飞一个人去做这件事,也实在是难为了他,得给他找个帮手。 于是永平帝就把主意打到了兵部右侍郎董敬之的头上。 董敬之的父亲董渊是三朝老臣,因救驾有功,被封为平西将军。 董敬之这个将门之后,却是个文弱书生。在兵部任正五品的库部司郎中,主管兵器制造。 董敬之虽然在郎中这个位置上,没有什么突出的业绩,但主打一个踏实肯干,从未出过错。 当初姚侍郎的事他有所察觉,也曾递过折子,但却如石沉大海,再无动静。 而这之后不久,董敬之所管理的弓弩图纸突然无缘无故的失踪。 董敬之还因此被兵部尚书佟威和左侍郎张昭参了一本。 若是普通的兵器图纸丢失也就罢了,顶多降级还能留在兵部。可弓弩图纸是兵部的职方司,花费了三个月之久才绘制成功的。 董敬之因渎职被从兵部除名。 后来萧峻山一党伏法后,兵部大清洗。右侍郎姚彬因丢失兵器一事,虽未入狱,却离开了朝堂。 而董敬之被人诬陷一事也真相大白,更有之前上奏折的事也被翻了出来。 因此董敬之不但又回到了兵部,而且还升为了兵部右侍郎。 董敬之虽然对做生意一窍不通,但他的嫡四子董继川却是个买卖精。 提起京城的书斋万卷堂和远近闻名的糕点铺子糯香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小公主龙悦悠对糯香坊的糕点情有独钟。永平帝借女儿的光也吃过几次。他给出的评价是:软糯顺滑,甜而不腻。 京城里这样的铺子多如牛毛,像万卷堂和糯香坊这样的铺子,能经久不衰,而且还能再开几家分店的,是少之又少。 就是苏墨都对董继川赞誉有加的。 永平帝关注董继川这个人,是因为自己的二公主龙沁琳再吃了几次糯香坊的糕点后,竟然喜欢上了这家的掌柜董继川。 怎奈董继川早就有了婚约,此事只得作罢。 但是永平帝对这个长的平平无奇,眼神里却透着精明的董继川印象很深刻。 董继川本就对这位平民公主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有机会帮她管理一些生意,如何能不愿意。 董继川只用几天时间就对养殖作坊和药膳堂的运作有了细致的了解。 一番交谈下来,沐瑶对董继川的能力很满意。 有皇上的支持,还有自己那些被万掌柜训练的经商人才,勉王和董继川两人一定能把西陵的生意做的红红火火的。 此时的沐瑶对于银子的数量已经不是那么的欣喜了。她只是想把一些好东西带到这个世界来,也不枉她来此一遭。 沐瑶除了三天两头的跑一趟福王府,为南如玉看诊外,还去京城周边的作坊去转了转。 虽然泥土没有化冻,还不能破土动工,但建作坊用的木头、砖石等物料都已到位,摆放的规规矩矩的。 药膳堂的地点大多在交通便利的繁华地段,而养殖作坊都在郊外或交通便利的村屯。 一个养殖作坊大概能供给七家药膳堂,当然这只是前期的预算。 若是后面药膳风靡,可能供给五家都是难事。 勉王龙逸飞还带沐瑶去了京郊的一个占地不算太大的庄子。 庄子里有一个大房间,是培训基地。 由户部司农司的员外郎梁江讲授养殖的知识。听课的都是各地选拔来的管理人员。 沐瑶听了一会儿,还别说,这课讲的很生动形象。而且还有活体动物供他们观看,教他们分辨优劣。 接着,沐瑶又被领到了一个大厨房。 刚进厨房沐瑶就闻到了一股药膳的香味。 沐瑶一看就知道这里是教人做药膳的。 永平帝派了御膳房一个专做药膳的御厨,和太医院的楚太医亲自来这里讲课。还有京城醉仙楼的一个有名的大厨在旁协作。 药膳的方子有的是沐瑶自己创造的,有的是前人流传下来,又被沐瑶改良了的。 一开始这个丁御厨表面对沐瑶恭恭敬敬的,内心里却很是瞧不起她。 打仗在行,不代表做饭也行。就那些个看着就让人作呕的东西,做药材还可以。可要拿它们做药膳,能下的去嘴嘛! 可闭着眼睛尝了沐瑶做的几种药膳后,他对沐瑶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 而楚太医早就被沐瑶的医术臣服。这两人一见沐瑶来,那比见了自己的老祖宗还要亲呢。 沐瑶在这里待了小半天,对老师和学员都很满意,对勉王的办事能力也大加赞赏。 “七皇兄,不怪父皇夸你是经商奇才呢。今日皇妹是开了眼了。跟皇兄比,羽瑶做的那些还真上不得台面。看来我就适合在后面数数银子。”沐瑶真心的对龙逸飞说。 面对这个自己喜爱的小姑娘,龙逸飞一直是欣喜的。只是他掩饰的非常好,就是他的母妃都没发现。 在龙逸飞的心里,沐瑶就是圣洁,不可亵渎的仙女。 现在沐瑶的一句皇兄让他的心里像塞满了蜜一样的甜。 “羽瑶皇妹,你这样说皇兄,皇兄实在是汗颜。皇妹把思路都铺好了,皇兄不过就是亲手操作而已。要是没有皇妹的奇思异想,大胆革新,皇兄是如何也做不来这些的。” 龙逸飞说的也是实情。 沐瑶搁在现代那就是总经理,而龙逸飞则是妥妥的执行总裁。 沐瑶从小受军长奶奶和小姨姨的熏陶,对运营和管理并不陌生。可要让她亲力亲为,她又觉得枯燥乏味。 沐瑶只适合做决策,而龙逸飞填补了沐瑶懒惰的那一面。 更何况还有个脑瓜灵活,举一反三的董继川在他们这条船上呢。 所以这兄妹二人组的生意注定要火遍西陵。 沐瑶只给南如玉施了七次针,又给她新开了一个药方。 半个月后,沐瑶再给南如玉诊脉时,发现她的身体已无大碍。 再调理一个月左右,停药后就可以准备受孕了。 如果顺利的话,南如玉也许年前就能做准妈妈了。 第50章 月漓公主 沐瑶在确定了南如玉的身体无事后,又叮嘱了她一些受孕的注意事项。 即便屋子里只有她和沐瑶两人,一向大方的南如玉还是羞红了脸。 南如玉呐呐的小声应是,头都不敢抬起来。 沐瑶看到她这个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夫妻恩爱滚床单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古时的女子怎么像干坏事似的,羞于开口呢! 沐瑶轻笑了声,说:“我过几日就要离开京城,回去看看爹爹和娘亲。之后就去往大夏了。再回来京城就不知什么时候了。 现在天气还是冷,你服完我开的这几副药,可以让古太医再给你开几服温补的药。 但愿我再回来时,能抱抱你的孩子。” 南如玉听说沐瑶要离京,心里非常不舍。可她也知道沐瑶不会久居京城。 于是南如玉点了点头,说:“谢公主的吉言,您一定会如愿的。” 养殖作坊和药膳堂虽然都是采用沐瑶的经营理念,配方也都是沐瑶所出。但出钱的却是勉王龙逸飞,出力的也大多都是他。 沐瑶就相当于是一个甩手掌柜,所以只要一半的利润。 龙逸飞只打算帮助沐瑶,想要两成的。毕竟给他干活的人也是要吃饭的。奈何沐瑶不答应。 这期间,沐瑶又去了驸马府一趟。只不过驸马爷初二那日便离京,去了西西罕大草原。月漓公主也不知道归期。 月漓公主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从心底里是不太喜欢沐瑶这样的性子的。 女孩子就得有个女孩子的样子,整日里打打杀杀的还和公子哥走的那么近。 父皇和母后为何要认她为干女儿呢? 即使她救了父皇和皇祖母的命,多多的赏赐就是了。也没必要封她为公主啊! 就是封她做公主,干嘛要记在母后的名下。最让她委屈的是,自己这个嫡长公主的身份,在某些地方还比不得那个民间公主尊贵。 月漓公主一想到沐瑶府里那匹乌骓马,她的心里就越发的不平衡。 月漓和驸马都不会骑马,可他们的长子章书恒和次子章博文,这两个三四岁的小公子,却对马儿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喜爱。 公公和夫君都希望这两个男孩子走仕途之路,以光耀章家门楣。 可月漓公主疼爱两个孩子,硬是把后花园缩减了一大半,建成了一个小型马场。 月漓公主向太子弟弟讨要那匹乌骓马,可弟弟却只给了她一匹上好的小马驹。 月漓又跟母后撒娇,母后却劝她:“漓儿,你的公爹和驸马都希望恒儿和文儿这两个孩子走仕途。你就不要横生枝节,好好的培养两个孩子才是。 再说,你弟弟不是给了你两匹小马驹嘛,恒儿他俩若是喜欢的紧,让侍卫把着他们在马上过过瘾也就是了。 那匹乌骓性子烈,万一摔到了恒儿他们怎么办? 漓儿,你也是做娘亲的人了。做事之前要多为孩子考虑考虑。 再者说之前萧雨薇曾为他的儿子求过你父皇,你父皇没有答应。说是将军才能配此名驹。 至于你父皇怎么打算的,母后也不好过问。 你也不要再去央求你弟弟。杰儿虽然掌管皇家马场,但也不是什么马都能做主给人的。 你弟弟这些年一路走来也不容易。母后不求你事事以你弟弟为先,但也不能给他添乱。 漓儿,此事不要再到你父皇面前提了。知道吗?” 龙月漓不是娇纵任性的公主,听母后这么一说,也就不再打那匹乌骓马的心思。 可当她听说父皇把那匹乌骓马赏赐给沐瑶时,心里越发的不喜欢沐瑶了。 直到沐瑶创造出了又薄又光滑的书纸时,龙月漓这个对诗词感兴趣的公主,才对沐瑶又有了一点改观。 现在她的驸马又接过了造纸和铅笔这两个作坊,日后得有多少文人墨客敬佩她的驸马啊! 再说,自己公爹家一大家子人呢,哪样不需要银子啊! 而且这是御赐的差事,也算不得辱没了驸马的才子之名。 所以沐瑶来府时,月漓还是热情的把她迎进了府里。 公主和驸马感情甚笃,成婚这几年还没分开过呢!要不是文儿还小,她都想跟驸马去那大草原呢。 月漓想到这个,又有点羡慕沐瑶。 都是公主,沐瑶怎么做都没人说什么。也不见御史台那些个官吏天天逮着沐瑶参。 这要是放在自己身上,恐怕公爹都看不惯吧! 其实,龙月漓可想错了。 沐瑶没人参是因为她做的事情看着是胡来,可哪一件都不是为了个人的利益。 况且,沐瑶这一年多为西陵做了多少实事。 不说别的,就剿匪、铁矿和建桥这三件事,朝中大员哪个不得利。 现在他们回乡探亲不用提心吊胆的不说,而且路途还近了。 最让满朝文武开心的是,国库丰盈了,他们的俸禄也有所提升了。 虽然没多了多少,但再有个旱涝不保收的天灾时,或许皇上不会盯着他们的钱袋子了。 就是月漓公主的月银也有所增长。为这事,驸马竟然失态的在丫鬟面前牵起了公主的小手。 龙月漓不但没生气,反而她的心里竟然有一点小小的悸动。 驸马做的事从不瞒着龙月漓。龙月漓也会给他提一些建议,帮着他分析难题。 所以当沐瑶问起造纸作坊和铅笔作坊的进展时,龙月漓没一丝隐瞒,详细的说了一遍。 最后又亲手给驸马爷包了一大包换洗的衣物。托沐瑶去草原时给她的夫君带上。 驸马章世林出于对纸张的渴望和对沐瑶的敬佩,接了这个摊子后,是马不停蹄的奔赴各地实地考察。 特别是在西西罕大草原的竹海那里,足足待了一个月。由于草原附近有现成的大庄园,稍稍加以改动,一个造纸作坊就矗立在了草原上。 草原上的牧民对这个新起来的作坊都很感兴趣,就是过往的商旅经过此地也都会驻足观望。 从砍伐竹子,去除外皮,到破竹、浸泡、石灰水二次浸泡,再到蒸煮、碾碎、捣浆、抄纸、脱水、烘干,最后压光、卷取,切割成需要的尺寸。 经历好几十道工序才能出现我们所用的纸张。 沐瑶所带来的造纸技术源自于《天工开物》所记载。 《天工开物》这本书的出现还得感谢西瓜壶。西瓜壶喜欢钻竹墙玩耍,在两颗粗壮竹子的缝隙中,发现了这本书。 这本书虽然书页泛黄,但却没有多少翻动的痕迹。就是挨着竹子的纸张挤得有些发皱。 西陵的造纸术和《天工开物》里的造纸术相比,在捣浆和烘干这两个环节有严重的不足。 导致成品没那么大的韧性,而且过厚浪费了许多原材料。 所以,西陵的纸张特别的贵。 第51章 沐瑶的后顾之忧 沐瑶是第一次进龙月漓的公主府,却是第四次见到这位便宜皇姐了。 第一次在拜月节宫宴上见到龙月漓时,自己还是郡主的身份。 那时的月漓公主对自己还算热络。 沐瑶被册封公主后,在皇后的长春宫里见到龙月漓时,她好像有点不喜欢自己。 沐瑶并不在意。自己不会久居京城,也不会跟龙月漓争宠。她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第三次见到龙月漓,是在过年时的宫宴上。感觉龙月漓看自己的眼神虽然没有那么讨厌,但却特意跟自己保持距离。 这次,要不是为了见驸马章世林,沐瑶是绝对不会进她的公主府的。 别说是一个小小的公主,就是初见逍遥王时,沐瑶也没有惧过。 虽然这次龙月漓对自己还是表面上的热络,不过念在她没有做过伤害自己的事,她的母后对自己也很好的份上,沐瑶决定帮她一次。反正捎东西也不费时费力的。 沐瑶离京前又去了一趟皇宫,跟父皇母后辞行,又提了一句十皇子龙景霄。 沐瑶觉得十皇子本性不坏,若有个好人带着,不说做出什么大的成绩,也能做个堂堂正正的男人。 永平帝想起自己这个十儿子,对瑶妃的恨意又多了一分。好好的一个孩子被她教成这样。 得找个能降住他,人品又正直的人带他才行。 永平帝又叮嘱了沐瑶几句,又从暗卫营里给沐瑶拨了几个人供她差遣。 大夏可比不得他西陵,没人会卖她这个异国公主的面子的。 永平帝想起南宫凌,这心又提了起来。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凌儿怎么样了,有他的父皇和自己的皇弟护着他,应该没什么事吧! 永平帝是既希望沐瑶快点去大夏帮扶太子南宫凌,又怕她自己再有个什么闪失。 要说这永平帝还是很顾念亲情的。别说是对沐瑶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就是对当初想杀他的龙沐风,有时也是想的。毕竟喊了自己那么多年的父皇。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沐瑶最后又去看了看小公主龙悦悠和九皇子龙雨泽,就出了京城。 这次沐瑶的公主銮驾被派上了用场。虽然有点招摇,但进入大夏多少还是有点用处的。 至少没有人会不开眼,明面上对她不利。除非是想挑起两国争端。 沐潇虽然一个人留在了京城,但出入都有侍卫护着,沐瑶并不担心。 况且永平帝还告诉她,他会护好沐潇和小南村的安全,让她无后顾之忧。 至于沐潇是留在公主府,还是待在逍遥王府,只凭沐潇的意愿。 沐潇思虑一番,决定住在师父的王府里。因为沐潇在王府住的时间比在姐姐的公主府待的时间还要长。 而且住在王府去暗卫营和国子监也更方便。 出于对弟弟安全的考虑,沐瑶同意了。 看好不容易才争取回来的小主子,又要被逍遥王府拐走,潘松他们急的是抓耳挠腮的。 但小主子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乎,两府的大管家一商量,又争得了沐潇的同意,每次沐休沐潇从暗卫营回来在公主府住上一晚。 沐瑶离开后的不久,沐潇为了更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索性从国子监下学就去暗卫营训练。 暗卫营的老大陵一巴不得沐潇天天来呢,这么好的苗子可不能浪费了。 但暗卫营所在的位置偏僻,为了沐潇的安全,陵一又拨了一队暗卫专门负责来回接送沐潇。 沐瑶得到这个消息后,大为感动。又连夜炼制了好几炉还魂丹,派人送去了暗卫营。 但沐潇的作息没有被打乱,还是一周去一次王府。即便这样,王府里的侍卫和下人还是很开心。 沐瑶一路沿着官道直奔小南村,想快点见到爹爹和娘亲。也想快点去大夏,看看南宫凌是否安然无恙。 随着洛溪上石桥的建成,官道都增加了两条。一条就是通往小南村方向的。 因为不光沐瑶的根在这里,这里还有个军器局。 而且洛溪北岸的花家村,苏墨建在这里的制药作坊,也成为了医药行业的龙头企业。 苏墨虽然又在各大州府建立了许多制药作坊,但人才都是从花家村出去的。 不光是制药作坊吸引人,就是沐成的酿酒作坊,也成了各大酒楼,饭庄的目标。 醉仙楼越建越多,相应的果园和酿酒作坊,也纷纷在各地安家落户。 但各个作坊的技术人员都由沐成培训。培训地点当然是沐成的酒坊。 沐成又提拔了吴大壮、孟大山和肖林三个人共同管理酿酒作坊。 由于产量的需求越来越大,吴大壮负责人员管理,孟大山负责质量,肖林负责采买和销售。 而沐成除了负责财务外,就是带学徒。有时外地的酒坊有技术问题解决不了的,沐成也会跑一趟。 而现在的刘氏也不再绣绢帕了。 洛溪对岸的果园边上又盖了一间长方形的大厨房。 这间大厨房的特点就是没有烟囱,通风口多,窗户多。 厨房的门开在那面窄墙的正中间,两边是左右两侧开的玻璃窗。对着门的那面墙壁上也是大大的玻璃窗。 厨房里没有灶台,中间有一个长长的大案台。除去门和对着门的那面墙,那两面墙壁前各有一个长长的烧烤架,足够十个人同时进行烧烤。 这就是烤串的发源地。 刘氏现在成了烧烤师傅。没有学徒的闲暇时间,刘氏除了照顾家,侍弄菜园,就是给家里的门房等人,和山上果园里的新兵做饭。 果园里的兵员始终保持在一百人,一直是按照特种兵的训练方式训练。 由于刘氏的本领过硬,教徒弟又有耐心。基本上各个醉仙楼的烧烤师傅都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因此小南村和花家村成了西陵远近闻名的师傅村。 沐瑶的公主銮驾这一路畅通无阻,若不是天寒地冻的,所过这一路的老百姓都要净水泼街黄土垫道了。 可老百姓听说他们的福星公主路过此地,还是跪满了街道两旁。 老百姓不只是因为沐瑶是民间的公主,和他们的关系更近一些。重要的是沐瑶是真的为他们办实事的。这样的公主怎么能不受人们的爱戴! 第52章 四舅姥爷毕冬 沐瑶的銮驾刚进平县地界,就有人得知飞马跑去了县衙。一时间把县衙弄的是鸡飞狗跳。 新任的平县县令卫骞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他平日里忙完公事就会回到自己的小院,去捣鼓他那些五颜六色的泥巴。 卫骞从小家境贫寒,父亲靠捏泥人供他读书。只可惜老人家没福,儿子好不容易中了举,他却两眼一闭归了西。 卫骞受父亲的熏陶,自小就会捏泥人。但他最喜欢的是捏小动物。而且捏出来的猫啊,狗啊栩栩如生,就像活的一样。 卫骞人长的不赖,又是朝廷命官有俸禄在身,但他依旧节俭度日。原因是,他都二十了还没讨到媳妇。给他的师爷毕冬可是愁坏了。 人家请的师爷都是精瘦的老者,或者是书卷气十足的穷秀才。 可咱们平县这位县太爷自己年纪小,请的师爷也是岁数小的,而且小的离谱,今年才不过七岁。 七岁也不是不能干啥,例如沐潇。 七岁中举,而且练的一身好功夫。就是坐在卫骞的位置上也能干的有声有色的。 可毕冬谈文斗大的字识不了几升,论武杀只鸡都不敢。 这样的小孩又是怎么入了卫骞的眼呢? 一是这两个人是同村的,而且还沾亲带故。论起辈分来小小的毕冬还是卫骞的四舅姥爷。 但毕冬能做卫骞的师爷,靠的可不是亲戚。 卫骞十五岁中举,又苦读三年。奈何学识有限,会试别说正榜无名,就是副榜的尾巴他都没摸到。 卫骞经夫子劝说,进吏部考核,就做了赣州石桥县的县令。 永平帝可能是看卫骞年纪小,他任职的石桥县和他的家乡松溪县同在赣州。 虽然这两个县一个在赣州东北,一个在赣州西南。但这在西陵历史上也是没有过的。 卫骞这个县太爷由于俸禄少,县城小,又没有大的经济来源,所以手底下只有县丞、主簿、典史各一名,外加三名巡检吃朝廷的俸禄。胥吏和衙役虽在编制内,却是没有俸禄的。 衙役和胥吏没有俸禄,只有县衙给的补贴,也是少的可怜。他们的银子来源主要靠办差收取的好处费。 没钱就没动力,就是规制内的二十八名衙役还缺五名。 衙役不足职位就互补。例如押解犯人时人手不够,就从皂班衙役里出。 缉拿逃犯时人员不够,从狱卒里凑。 一忙起来,一人就身兼数职。 而四名胥吏只得两个。 有点文采的上私塾教书育人,都不干这个没啥出息的胥吏。 所以小小的毕冬就挺身而出。要帮助自己的外孙孙。 可衙役也好,胥吏也好,那也得经过考核。 七岁的孩子不能做衙役,若有文采做名书吏,动动笔头子也不是不可以。反正书吏一职也没有年龄限制。 上到年逾古稀的老翁,下至私塾里的小小孩童。只要通过考核,就能领县衙的补贴。 可毕冬识字有限,就毛遂自荐,给自己弄了个刑名师爷当。倒减轻了那两个胥吏的负担。 毕冬可不白拿银子的。 他幼时爹爹是村长。村里李家的鸡丢了,张家的牛跑了。三娃子和媳妇打架了,狗剩子不孝顺老娘了。 总之一句话,大事小事一律找村长,村长解决不了找巡检。 毕冬从小就顽皮,整天东家走走西家串串的。村里六十多户人家他都混个脸熟。 毕冬虽小但记性好。 例如,张爷爷家的猪屁股上有一块黑记,刘奶奶家的芦花鸡四只母鸡,一只公鸡。 根柱伯伯的右脚多一个脚趾,小娥姐姐的左手腕有一个不大的红痣。 这些个不起眼的小事,毕冬只要见过就能记住。 再比如隔壁村的万奶奶来他们村的女儿家走亲戚,几时来的,几时走的,来去都拿了什么。就连万奶奶的女儿隔一段时间都记不清了,但毕冬还记得清清楚楚的。 所以村里的大事小情他可没少帮忙。 村长肩上的担子轻了不少,对毕冬这个幺儿更是喜欢了。 而村民们也戏称毕冬是他们村的冬冬小村长。 只可惜好景不长。毕冬五岁那年老爹又走了,从小就没了娘的毕冬,现在成了没爹护没娘疼的孩子了。 以前对他很好的三个哥哥和嫂嫂,前脚父亲下葬,后脚就分起了家。 毕冬成了没人要的孩子。要不是新村长和邻居们出面,毕冬应得的那两间小屋和一亩地都得被兄嫂霸占了去。 五岁的毕冬一个人实在是无法过活,就给县令卫骞做了师爷。 村长对卫骞有资助之恩,再说毕冬也有些本事,而且县衙也缺人手。所以毕冬这个小师爷就在石桥县衙扎了根。 毕冬淘气归淘气,脑子好使。卫骞也有意栽培,毕冬从最初的书信都不会写,到现在已经成为一名合格的刑名师爷了。 卫骞还想着等毕冬八岁就让他去考秀才。然后再苦读几年,拿个举人回来应该不是难事。 可卫骞在石桥县待了一年多就被皇上调往了承天府蓟州的平县。 小毕冬对自己的家乡也没什么好留恋的,卖了房子地也跟着到了平县。 毕冬的想法很简单,这一辈子就跟着外孙孙了。他为官自己给他做个师爷;他若为民,自己给他做个小厮。 毕冬不想科举,就喜欢做个师爷。 这回到了一个新地方,卫骞对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可得帮他好好的看着这块地。 毕冬一个小孩子,也没人注意他。所以一个月的光景,毕冬把平县下辖的十一个镇子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特别是知道沐瑶就在他平县的小南村后,更是激动的不要不要的。 今天听出外办差的捕快回来说羽瑶公主回来了,毕冬着急忙慌的就闯进了县衙的后堂。 没媳妇没家眷就这一样好,伺候的下人也没几个。 今天毕冬也没让人通传。往日毕冬还是很尊敬这个县大老爷的。 虽说自己的辈分高了点,但自己可是表了三表的表舅姥爷。跟嫡亲的舅姥爷区别大了去。 而且卫骞这个县太爷待自己就像亲弟弟一样,自己更得尽心尽力的扶持他。 若不是两人的年龄相差不是太多,县衙里的人都要认为毕冬是县太爷的私生子了。 第53章 县衙人仰马翻,暗卫欢笑连天 今日难得的好天气,又没有什么公事要处理。卫骞下了堂就直奔后衙而去。 这两天卫骞又迷上了捏泥猴。 卫骞折了一段结实的枯枝,涂上了绿色。把一只活灵活现的泥猴吊在了树枝上。 这只小猴子非常顽皮,尾巴吊着树枝荡秋千,两只前爪还不忘捧着一个大桃子往嘴里送。 泥猴捏完就差上色了,卫骞正在欣赏自己的作品,毕冬就闯了进来。 “大老爷,回来了,回来了,羽瑶公主回来了!咱们快去迎接吧!” 毕冬跑的有点急,说话都上气不接下气的。吐字也不清,卫骞并没有听清。 姚公子?姚公子是谁?是哪个大员吗?没听说过啊! 就是皇亲国戚,好像也没有姓姚的。再说了,皇亲国戚上他这小小的破县衙干嘛,不是应该去知府或知州大人那里去吗? 卫骞对毕冬说的话并没在意。爱谁谁,反正现在也不是办公时间。 卫骞无动于衷,可给毕冬急坏了。 大老爷不是说羽瑶公主要是回来了,就是半夜也得把他叫醒嘛!今天这又是唱的哪出? 羽瑶公主还不如那泥猴重要了! 毕冬不解,上去拽他家大老爷的袖子,说:“我的太爷啊,您这泥猴啥时候捏不行啊!可羽瑶公主回来您要不去迎接,那咱给公主殿下留下的印像可就不好了。 您不是说在西陵最最敬佩的人就是羽瑶公主嘛!难道您不想去见他了?还是等着她来拜访您!” 毕冬说完这句话一脸的鄙夷。 哼!看羽瑶公主来了,您这手指头还能不能捏的住泥巴,我且看着。 毕冬把手缩回,气哼哼的抱膀站在了一边。 卫骞好不容易才盘上树枝的猴子尾巴,被毕冬这突然一拽,卫骞放在泥猴身上的手没来得及抽回,一下就把泥猴的尾巴齐根拽断了。 卫骞罕见的没发脾气,甚至都来不及细瞅掉在桌子上的泥猴。他一下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卫骞撞倒了椅子,椅子又砸向了身后的书架。书架晃晃悠悠的把唯一的一个青花瓷瓶给甩到了地上。 这一变故来的太突然,等毕冬反应过来,他家县太老爷的心爱之物青花瓷已经碎了一地。 卫骞也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低头看到一地的碎瓷片,气的指着毕冬的鼻子训斥道:“毕冬,老爷我的青花瓷啊!你你你,我。” 卫骞忍痛不看那碎裂的瓷片。唉!还是迎接公主要紧。 卫骞拽着毕冬的衣领吼道:“快说,公主在哪,快领我去见他。” “不行,不行,”卫骞说完低头看看自己沾着泥巴的常服,又急忙往自己的卧房跑去。 卫骞边跑边喊:“于六,快点给老爷我更衣,羽瑶公主终于回咱们平县了。哈哈哈,你家老爷我终于能见到福星公主了。” 等卫骞换好官服,坐着马车和毕冬赶到了小南村村口的落瑶桥时,沐瑶一行早就到了家了。 今天的小南村特别热闹,许多大人孩子都涌到了大道上,翘着脚的往村东头望。 因为他们小南村的福星公主回来了。 虽然沐瑶这是第二次以公主的身份回小南村,但村里人的热情依旧没有减退。 更何况这次还有公主銮驾跟随,单看那五匹骏马就晃瞎了人眼。 普通老百姓出行只能乘坐一匹马的车,就是他们见到的官员一般也是乘坐三匹马的车。 小南村人心底里都把沐瑶当成是他们小南村独有的公主。沐瑶许久未归,可给他们想念坏了。 这沐瑶一回来,自然是把她当成宝贝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北四沐一见惯了小南村人的热情,虽然依旧护在沐瑶身边,但没有紧张。 但新拨给沐瑶的那四个暗卫暴雪、惊蛰、艾蒿、焚香四个暗卫可吓的不轻。 虽说这些老百姓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但万一要混进来几个刺客,谁又能分辨的清呢? 北大哥熟悉这村的老百姓,他们可不熟啊。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北四看暴雪四人如此在意自家姑娘,心里甚悦。就是这几个暗卫的名字有点搞笑。 现在的北四觉得自己的名字朗朗上口,就是记入史册都不为过了。 本来沐瑶想把这四人排在沐八之后的,但沐十一和沐十二多一个字。沐瑶又是个懒散的,要不是怕一个字暗卫听不清,那就得一二三排序。 现在是冬季,沐瑶虽然不太喜欢北方的天气,但她喜欢北方的雪。又突然之间想起了暴雨这个二憨憨,所以长的结实的那个暗卫就得了个暴雪的名字。 冬去春来,惊雷唤醒万物,是个好兆头。长的一脸和蔼可亲的暗卫就叫惊蛰。 惊蛰就惊蛰吧,好赖不记二十四节气他榜上有名。 最让北四等人捧腹的是剩下的那两个。 他们几个都是按照年龄大小依次介绍自己的。 都说白胖黑瘦,这老三就继承了黑瘦,而且还是四人中最矮的那个。比南宫凌大了两岁,个子却比南宫凌矮了半头。 沐瑶喜欢夏天,可她讨厌夏天的蚊子。可这老兄咋感觉是蚊子转世呢! 沐瑶看到这人就想起了她们小南村家家户户房梁悬挂的艾草绳和蒿草绳了。 宫廷,官宦之家都用名贵的香薰,可他们普通老百姓用的是不花钱的草药。 就叫他艾蒿吧! 沐瑶一开始起的是烟熏,奈何北四等人笑的肚子疼。 沐潇边擦笑出的眼泪边说:“姐姐,那个最小的大哥哥就叫火燎吧!” 沐潇的话又引起一阵哄堂大笑。那两个暗卫头都不敢抬了。 沐瑶也感觉有点对不住那两人。长的困难又不是原罪,还是叫艾蒿好听点。 艾蒿一落实,最小的暗卫悄悄的舒了口气。自己避开火燎了。 小暗卫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还是离不开烟和火。 因为沐瑶想起了古人喜欢在秋天赏菊、焚香、吟诗的事了。 沐瑶不喜欢赏菊,就问那个暗卫,你会吟诗不。 暗卫蒙了! 咋! 当暗卫啥时候多了吟诗作对这项考核了,自己不会啊! 暗卫诚实的摇了摇头。 沐瑶笑了,说:“不会好啊!那就它了!” 第54章 还是小南村的家好 沐瑶问那个小暗卫会不会吟诗。别说北四等人奇怪,就是沐潇都一脸懵。 沐潇好想说:姐姐,要是吟诗能保护了你,弟弟我可不可以不用练功了? 但敏锐的沐一看见自家姑娘那个笑,就知道没好事。 傻傻的小暗卫还抬头看着沐瑶,不知道主子说的这个它是个啥? “焚香,以后你就叫焚香吧!”沐瑶一锤定音。 小暗卫张大了嘴巴。 他不是和尚,也不是道童啊! 小暗卫心思单纯,不愿意都写在了脸上。 沐瑶一看这是不喜欢啊。 “那就火燎吧!”沐瑶说完拍了下椅子扶手,就要起身离开。 “这,这……。” 小暗卫彻底的呆住了。 自己这条命都是主子的。主子赐名字那是恩赐。不能说不。 于是,小暗卫老老实实的道:“属下遵命,就叫火燎。” 艾蒿怜悯的眼神看了看小暗卫。作吧,把自己给燎了吧! 最后,还是沐潇又拽了拽姐姐的衣袖,小暗卫才能焚香。 要说沐瑶虽不像翰林学士一样才高八斗,但她懂的知识还真不少。可就是起名字有点另类,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不过,有些人想请她起名字,人家还不给起呢! 这几个暗卫可是永平帝让暗卫营的老大精挑细选的。因为永平帝也知道了沐二背叛沐瑶的事。 暗卫营出了个叛主的,一起出来的沐一自然会将此事传回暗卫营。 陵一震怒。这不是给他们暗卫营脸上抹黑嘛! 进暗卫营所有人的籍贯都是记录在册的,沐二也不例外。 暗卫叛主,虽然不至于株连九族,但他的家人轻则下狱,重则发配。 就是后人三代内都不得参加科举,不得入仕,不得参军。而且户籍上还要写上亲人叛主四个字。 这样的惩罚虽然他们还有命在,但他们的前途算是彻底毁掉了。而且在世人的眼里这是比贪官污吏还要恶毒的人。将会一辈子活在世人的唾弃里。 所以,但凡有家人的暗卫,那是宁死都不会叛主的。而大家族的族长也不会让自己的小辈进暗卫营。 可沐二的背叛,让陵一觉得自己御下不严,愧对于皇上的信任。 凌一进宫面圣,永平帝才得知了此事。 而沐二的父亲御前侍卫季皓天还毫不知情。 永平帝念在季皓天对自己忠心耿耿,进御前这十多年从未出过错,所以给他们发配到了南海的一座荒岛上。 说是荒岛,也有几种动植物生存的。只不过岛上不能种庄稼,也无人居住。 永平帝心想:就让他们在那荒岛生存吧!总好过在这里被人歧视,被人冷落。 永平帝也没让人改他们的户籍。至于季家三代后,有没有人再回来入朝为官,那就不重要了。 因为再恶的人也不代表他的家人就世代做恶,忠臣的后代谁又能保证世代忠心呢! 若能亘古不变,那就没有他西陵了。 永平帝这样做也是思量过的。 羽瑶是他亲封的公主,是她的女儿。流放荒岛,一是震慑一下剩下的那些个暗卫,二是给瑶丫头一个交待。 虽然沐瑶什么都没说。 不改户籍也是给季皓天留一点尊严,让他念着皇上的好。 果然如永平帝所料。季皓天的后人虽然一直未再踏足内陆,但他们一直守在这荒岛上,以打鱼为生。 后来南宫凌和沐瑶攻打大宛国时,季家后人自发为大夏打探消息。 最后被大宛国人抓住,剜眼、割舌、砍去四肢吊死在城墙上。 但这次的暗卫可是永平帝亲自过目的。 这四个暗卫都是孤儿,人品也是多方考察过的。 暴雪四人分别站在沐瑶马车的前后左右,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们面前的老百姓。 山上的新兵也早就下了山,混在人群中维护秩序。 这些新兵不着士兵的盔甲,就跟普通的老百姓一般无二。所以外人还以为他们就是普通的老百姓呢! 就是小南村人也不是每个新兵都能见到的,因为暗卫是不经常露脸的。 也就北四和沐一两个人一直跟在沐瑶身边,有些人还以为他俩是沐瑶的侍卫呢! 村长孙怀信听到沐瑶回来了,都没换下干活的衣服就赶了来。 沐瑶的脚踏在小南村的土地上时,才感觉心里说不出来的放松。 公主府再好也不如她的小南村的家好。 沐成和刘氏看见了许久未归的女儿,忍着忍着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众人围着沐瑶嘘寒问暖的,要不是沐瑶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几声,人们还舍不得散去呢。 “公主,要不,您先吃两块糕点垫垫底?”小布说道。 沐瑶刚进自己的屋子,小布就拿出了一盒精致的糕点。 小布和小丁专司沐瑶的饮食,有她们照看着,刘氏也放心。 沐成看闺女离家这么久,模样并没有清减,反倒还白晰了些,提着的心这才落下。 沐成想抱抱闺女,最后改成了摸闺女的头发。 闺女成大姑娘了,还是西陵的公主。自己这个做爹爹的可得注意点分寸,不能让别人笑话了她去。 沐成说道:“闺女,这一路累着了吧?先好好歇歇,想吃啥,让你娘亲给你做去。” 刘氏也急忙应着:“瑶瑶,想吃啥快点告诉娘亲。” 刘氏就怕女儿吃惯了宫里的美食,不再喜欢吃她做的菜了。 沐瑶扑在娘亲的怀里,闻着熟悉的气息,感觉浑身的疲惫一扫而空。 沐瑶仰脸笑嘻嘻的说:“只要是娘亲做的菜,瑶瑶都爱吃。” “哼!就嘴甜,会哄娘亲高兴,”刘氏轻点着女儿的额头说,但心里就像抹了蜜似的甜。 刘氏高兴的奔向厨房,沐成也退了出去。得让闺女好好歇歇,说话有的是时间。 小朝四人来过沐家一次,也把这里当做了第二个公主府。 小布和小丁忙着投喂她们家公主,小朝和小暮翻箱倒柜,忙着给她们家公主沐浴更衣,好洗去一身的疲乏。 沐瑶本不是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但自从有了小朝四人后,感觉自己穿衣洗漱的手脚好像都不那么灵敏了。还是让小朝几人大显身手吧! 当沐瑶泡在温热的水里时,好像浑身的每一根毛孔都张开了,竟有了一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其实,以沐瑶被灵泉滋养过的体质,这几天的奔波,不会让她产生疲累之感。 可沐瑶一到家,身体就娇气了,就连脚趾头都想让人捏咕几下。 沐瑶泡着澡,还不忘了张嘴,时不时的让小布投喂一下;再时不时的轻啜一下小丁手里拿的西瓜汁。 小布和小丁不知道大冬天的她们家公主在哪弄来的青皮,这汁液调成的饮料比她们以往喝到的任何甜品都要好喝。 小朝四人都是聪明的,她们选择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因为这是深宫里活命的规则。 第55章 一波三折 沐瑶在木桶里是舒服了,可急坏了在院子里站着的十多个新兵。 沐瑶虽然被封为公主,可拥有两百名府卫,二十名侍卫。可她在京城的公主府里只有一百名府卫,二十名侍卫。 沐瑶虽然把奔波霸留给了弟弟沐潇,但也怕他在府里出个什么意外。所以公主府里就养了一百个府卫。 而沐瑶在小南村的家也有一百个人。 虽说永平帝对自己很好,但他毕竟是执掌生杀大权的帝王。 决不能让他的心里对自己有一丝一毫的芥蒂。 现在的沐瑶有空间在手,不惧任何皇权。但她只想和家人快快乐乐的生活。 要不是西陵实在是穷,她绝不会动了建作坊的念头。 沐成夫妻俩虽然没见过大世面,但也知道盛极必衰的道理。 沐瑶每次回来,刘氏都会不厌其烦的跟她讲:“不要事事露锋芒,要懂得藏拙。无论你有多么天大的本事,你也是皇上的子民。千万不能做逾矩的事。” 沐瑶为有这样明事理的爹娘而高兴。 她也告诫自己手下的兵:我虽是公主,是你们的主子,但也是西陵的臣民。没有皇上就没有我们的西陵,就没有我们的安稳日子。 所以,你们要时刻记住,拥戴皇上就是保护我们的家,就是爱护我们自己。 也不要觉得你们跟了我,身份就高人一等,可以胡作非为。若有人为非作歹,触犯律法,本公主绝不轻饶。 沐瑶可不希望自己养的兵仗势欺人,让皇上对自己再生出什么想法。 毕竟弟弟沐潇以后还要入仕呢! 永平帝得知沐瑶此番言论后,对她更是信任了,要不然尚方宝剑又怎能轻易赐给她。 只可惜这把剑沐瑶没佩戴几天,又还给了永平帝。 山上的新兵虽然有一百人,但经常出现在村里人面前的没有多少。 这些人看见他们的公主回来了,欣喜自不必说。 可还没跟公主说上几句话呢,就被他们的北大哥给拦在了外面。 不论是新兵还是老兵,都非常尊敬北四。 不单单是因为北四的功夫比他们高,重要的是北四为人正直。就看他深得主子的器重就说明了一切。 新兵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做他们主子的暗卫。 新兵更替,但大队长和两个小队长始终是宋奇、汪峰和陈卫三人。 这三人也都下了山,得向他们家公主汇报这一阶段新兵的进步。谁知道公主会不会再用人呢! 沐瑶要上大夏国的事,宋奇他们自然是知道的。 现在这些新兵的心态都发生了改变,那就是只要能被主子认可,做啥都行。 要知道有的暗卫为了给主子打探消息,乞丐都做过。让他们做生意他们还有啥不知足的。 宋奇三人虽不是暗卫营出来的人,但跟北四的关系不错。又是效忠一个主子的。所以在北四的劝说下,这些人也都散了去。 沐瑶在木桶里舒舒服服的泡着,又有小朝和小暮伺候着,渐渐地嘴张不开了,眼睛也睁不开了,竟然睡了过去。 刘氏饭菜做好了,还不见女儿出来。这一问才知道女儿洗洗澡竟然都能睡着。 给刘氏心疼的啊。女儿在外一定是吃了苦了。 心疼女儿的刘氏回去又做了几个菜。 但这几个菜不是女儿爱吃的,而是北四、沐一、和小暮爱吃的孜然羊肉和青椒塞肉。 因为刘氏已经做了葱爆羊肉和虎皮尖椒了,所以没打算做这两道菜的。 但今日看女儿如此辛苦,那伺候她的人不得更累啊! 所以十六道菜的家宴,常成了十八道菜,跟过年都差不多了。 刘氏第三次进浴房时,沐瑶终于悠悠醒了来。 沐瑶看着有点昏黄的灯光,还有点懵懵。自己不就打了个盹嘛,这天咋还黑了呢,灯都点上了。 那窗帘都拉着,能不点灯嘛! 沐瑶问了问时间,才知道自己在水里睡了一个时辰了。 糟了,那自己不得泡的胖头胖脑的! 沐瑶看看自己的小手,再摸摸自己的胳膊腿,最后又把脚丫伸了出来。 还好,还是苗条的一分肉不多,一分肉不少的好身材。 沐瑶还是很注重自己的身材的。 小朝几人看她们家公主这萌态,都忍不住笑了。 沐瑶等人刚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时,大门就被人拍响了。 咱们的县太爷卫骞和小毕冬颠的浑身都要散架了,终于在申时到了小南村。 卫骞虽然是当地的父母官,可也大不过公主去。何况还是自己封地上的公主。 沐瑶只知道县令换人了,今日却是第一次见。 要不是卫骞的官服加身,沐瑶都以为这俩人是县官家的公子呢! 既然赶上饭食了,怎么着也得让人家坐下来吃几口。于是,刘氏又添了两副碗筷。 这时沐瑶才知道,那个和弟弟长的差不多大的孩子竟然是刑名师爷。 “你!你真的是师爷?你叫什么名字?你今年多大了?”沐瑶问。 在座的众人也都惊奇。他们西陵也有不少官老爷聘请师爷的,可还没有一个师爷这般小呢! 真是刷新了他们对师爷的认知。 这两人虽然年纪小了点,长的却还不赖。而且对沐瑶也是恭恭敬敬的。 毕冬也是见过几分大世面的,对上公主他也不惧。 毕冬恭恭敬敬的给沐瑶磕了头,才说道:“回禀公主殿下,草民叫毕冬,今年七岁,是属大大龙的。草民确实是平县县令大人的刑名师爷。 草民五岁起进县衙,至今已有两年了。” 沐瑶觉得自己的弟弟六岁中举就很厉害了,这又来了个七岁的师爷。而且都上任两年了。 “你七岁就是属龙的,怎么还大大龙呢?龙还有大小之分吗?”刘氏道。 自己的儿子也七岁,属什么刘氏当然清楚。可怎么又出来了一个大大龙啊?这个刘氏表示不懂。 这个大大龙,就连见多识广的北四等人也弄不明白。 今天左将军邓拓也来迎接沐瑶了,又顺便蹭一顿饭。 军营里的饭菜寡淡无味,还是刘夫人做的饭菜好吃。 邓拓属蛇的,他娘说他是条小龙。所以他大概知道毕冬的意思。 邓拓冲毕冬撇撇嘴,哼了哼:“臭小子,大龙有什么了不起的,还能吃了我这条蛇不成!” 弄清了什么是大大龙,众人都笑了。 卫骞二人也当真是饿了,牵了几下胡须,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来,一大筷子红烧肉就夹到了碗里。 沐瑶的第一口菜才下肚,大门又被人拍响。 刘氏:谁啊这是?能不能让瑶瑶好好吃个饭? 当宣周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时,刘氏又高兴的拿了一副碗筷。 北四默不作声的拿来一张凳子。 咦! 沐瑶纳闷;北四啥时候对女孩子这么客气了,不是都视而不见的嘛! 这是…… 第56章 封地内的新政令 宣周回烟波城过了上元节就着急忙慌的赶了来。沐瑶要去大夏的事她也知道,怕来晚了再被师父给扔下。 宣周性子开朗,不拘小节,深得刘氏的喜欢。所以看是宣周来了,刘氏忙给她拿碗筷。 可北四平时也没见他和宣周说上几句话,今天这么热情沐瑶直觉这里面有事。 沐瑶的数字暗卫到她身边后,她就告诉过这些暗卫:“北四,你们都听好了。本姑娘要的是你们的忠心,对我的话百分百的服从。 本姑娘不会像别的主子那样限制你们的婚姻自由。本姑娘也不希望你们孤独终老。 所以,你们有多大的本事都给本姑娘施展出来,尽快脱离单身。一个个都老大不小的了,还真指望本姑娘给你们养老送终不成! 沐八,你也别笑。这里你最小也十七了,来年及冠也能给你娶媳妇了。 虽然本姑娘不希望你们太早成婚,影响你们的身体发育。 但你们要是有中意的姑娘,一定要记得跟本姑娘说,好给你们张罗喜事。 至于嫁妆本姑娘全包了。” 沐瑶回想当时自己说这事时,暗卫有当笑话听的,有的求自己不要赶走他们的。 她还记得当时北四说:“姑娘,我们身为暗卫,就得将一颗心全部放在主子身上。 这样做难免有负妻儿老小,所以我们不能成婚。” 沐一也跟自己表态:“姑娘,我们是您的属下,怎能让您养老呢。我们每月都有月银,还有姑娘平常赏赐的东西。 即使我们老了不能动了,我们老哥几个买个小院子,雇两个下人,这日子不就过去了嘛。” “是啊,姑娘。这才是我们身为暗卫应该过的日子。媳妇孩子的太麻烦,”沐八也急忙表态。 沐瑶还记得自己回怼道:“成家立业跟效忠本姑娘并不冲突,也没有什么不能为的。或者,你们可以从本姑娘身边的人入手。 这样既让你们的子嗣有望,又不耽误你们保护本姑娘。何乐而不为呢! 小朝,你们四个给本姑娘过来。脸红什么,你们早晚不都得做人家的媳妇嘛。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一说,在本姑娘这不成立。天天能看见的草才好下口,才好吃呢。” “公主,您要再这样说,奴婢们可不依了,”小布面红耳赤的说。 小丁把脸都快埋到胸口里了。 没想到小朝这四个宫女红鸾星没动,自己的大徒弟小周周好事将近了吗? 小周周今年十九,放在一般人家早就做娘了。 北四今年二十一,放在现代还是个大男孩。可在这里都成了大龄剩男了。得赶紧把他们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 先成家后立业,这是自然规律,可不能因为自己给耽误了。 沐瑶想着想着,嘴角就笑裂了。 沐瑶咬着竹筷子,眼珠子一会儿看看北四,一会儿又看看闷头干饭的宣周,一会又瞧瞧其他的暗卫。 唉!她这个徒儿哪哪都好,就是神经太大条。人家对你示好,你一句谢谢就完事了!就不会多聊两句,增进一下感情。 就知道吃吃吃,都快吃出双下颌了。那糖醋排骨有那么好吃嘛,眼珠子都快掉碗里了。 唉!还得为师出马,也不知道能不能顶俩。 北四被沐瑶瞅的筷子都不敢伸了,自己也没犯啥错吧! 刘氏看女儿的眼睛乱飘,筷子还在嘴里戳着,实在是不雅。 唉!刘氏也在心里叹气。自家这个女儿哪哪都好,就是没规没矩的。这以后得找个什么样的婆家啊! 沐成没坐在这桌,倒没瞧见。 小朝挨着沐瑶呢。一看她家公主又把礼仪给弄没了,急忙提醒。今天可还有县太爷和左将军在呢,可不能失了身份。 “公主,您尝尝这个,可好吃了,”小朝边说边用公筷给沐瑶夹了一个酱鸡腿。 沐瑶吃饭不喜欢让人伺候,所以除非必要在她这就没有布菜这一说。 今天小朝为了让她家公主注意形象,愣是把小布的活都给抢了来。 沐瑶也老实不客气,一口就叼住了大鸡腿。还是娘亲做的鸡腿好吃,出发前让娘亲多做点放进空间里。 被小朝这一捣乱,沐瑶暂时忘了保媒的事了。 拍门声终于不再响了,众人也都吃的沟满壕平,心满意足。 由于天色晚了,卫骞和毕冬没有返回平县,沐瑶让他二人在山上的庄子住一晚。 沐瑶又询问了卫骞一些平县百姓的耕种、税收、徭役等各方面的事情。 卫骞对答如流,倒让沐瑶对他刮目相看。 最后沐瑶又在自己的封地下达了三条政令。 第一条就是:减免平县今年的税收。让老百姓休养生息,鼓鼓自己的腰包。 第二条政令是:男子或女子不满十八岁不可成婚。 第二条:即日起废除童妻和童妾制度。 沐瑶早在被册封公主时,就想让自己封地内的百姓都过上富足的生活。 现在她的作坊不说遍布西陵也差不多,没有封地的税银,她照样能过的舒舒服服的。 沐瑶深知以前小南村的百姓日子过的有多苦。她有能力了,自然愿意帮扶老百姓,让人们都能吃饱穿暖,不再为一日三餐发愁。 沐瑶虽然做不到让这个时代的女性和男人有同等的权利,但她可以在自己的职权范围内做点什么。 就比如在封地内取消童妻童妾这个陋习;限制女子结婚生育年龄。 晚婚晚育保护女性身体的同时,也可减少死胎、弱胎,提高婴幼儿的成活率,减少致死致残率。 因为这次宣周回来还给沐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宣周上元节那日到的家,没在家待上几日,又跑去了外祖家。 宣周的外祖周老神医疼宣周就像疼自己的孙女一样。在外祖母一再抹眼泪的攻势下,宣周又拖延了几日才回烟波城的军营。 宣周把自己的所学和师父以及几位伯伯分享后,便又赶去了昌陵岛去看望兄长。 宣周这一折腾,半个月就过去了。等她回家跟爹爹娘亲辞行时,却得到了一个喜讯。 也是这时候宣周才知道哥哥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宣周还和沐瑶说呢:“师父,要是胡阿泰的媳妇服用了您炼制的还魂丹,也许不至于一尸两命。” 当时沐瑶就思索这个问题,如果这个时代的女性身体再强健些,是不是生产时也多了几分活命的机会。 所以卫骞即使不来,沐瑶也会去平县县衙,和他商谈此事的。 沐瑶相信只要老百姓的生活质量上去了,长寿就不是问题。没准能把现代的晚婚晚育政策也给照搬过来呢。 沐瑶想在离开前把自己封地内的百姓都给安排明白了。 第57章 真想把女儿的房间都给搬到空间里去 卫骞听沐瑶说要减免平县百姓一年的赋税,当时激动的就给沐瑶跪下了。 邦邦邦三个响头磕的沐瑶都有点不忍去看,卫骞额头上那肉眼可见鼓起的一个大包。 “微臣替平县百姓感谢公主殿下的大恩大德。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卫骞是真心实意的感激沐瑶。 他也感谢皇上把他调来了这里。 毕冬也有样学样的磕了三个响头,不过是额头没起包而已。 毕冬从这一刻起,对沐瑶的敬佩之情更深了。 因为沐瑶免的是即将揣进自己腰包的银子。 沐瑶的这条政令一出台,平县百姓一片欢呼。连带着对那两条政令颇有微词的一部分人,也都欣然的接受了。 这日,沐瑶正在山上挑选可带去大夏的人选时,去大夏的沐三回来了。 沐三向沐瑶详细的说了大夏国内的商业行情,和他们将要面临的阻力。 沐三还说:“姑娘,我们在大夏京都内盘了两个不算太大的铺面。虽然不能建作坊,但可以售卖我们的产品。 我们还在几个大的城镇买下了几个大庄子。建作坊绰绰有余。只不过要建作坊得经过当地衙门的同意。 姑娘,沐七往周边城镇接着买庄子去了。龙七回到了太子南宫凌身边。 属下来时,太子还让属下转告您,他一切安好,让您不要惦念。等这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再去也不迟。 太子还说逍遥王已经做了大夏的右相,深得夏皇的器重。 太子还给咱们皇上休书一封,让属下给带回来。” 听了沐三的话,沐瑶的心里稍安。以南宫凌的聪慧和夏皇以及皇叔等人的支持,南宫凌在大夏的处境应该不会那么难。 不过他身边的人手是个问题,传递个消息都费劲。自己到大夏得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信息网。 沐瑶在空间里储存了大量的吃食和用品,又给宋奇他们留下了一些毒粉粉和香粉粉,以备不时之需。 留在小南村的这段期间,沐瑶为了感谢肖林对自家以前的帮助,也为了小南村的老百姓。沐瑶把自己手绘的针灸穴位图送给了肖林。还给他详细讲解了施针的手法和要点。 虽然时间仓促了点,但精髓沐瑶都写在了本子上。 肖林做了好几年的郎中,不说医术有多么精湛,但也积攒了不少临床经验。 可肖林的理解能力毕竟有限,对于沐瑶给他讲的东西,想要熟练的掌握运用,恐怕得个三年五载的时间。 医之一道,博大精深。 沐瑶不求肖林学的有多快。只要认识并了解人体各个穴位的作用,会行针刺穴。再结合脉案医理,能准确的运用针灸之术给人看病。哪怕时日长些,也是一名不错的中医了。 要知道现代的中医可不全会针灸的。 可让沐瑶没有想到的是,肖林好几天才能熟练找准的一个穴位,他那刚上蒙学三级的八岁儿子肖慕言,一天时间就能完成。 肖慕言不喜欢父亲捣腾的中草药,却对针灸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 沐瑶惊讶于肖慕言的天赋,更加用心的指导这父子二人学习针灸。 沐瑶在小南村待了二十多天,肖慕言对于人体的穴位也掌握了七七八八。 八岁的肖慕言竟然比他的父亲肖林学的都快。就是宣周在他面前也是拍马不及。 就这样,沐瑶又有了第二个徒弟肖慕言。 沐瑶本来就有开设医学堂的想法,苦于现在没有时间,只能先培养一批骨干。 只可惜,古代没有印刷机,活体印刷倒是有,就是太慢了。要是把一整本黄帝内经都印刷出来,得两三个月。 而且印刷板块字体较大,一本厚厚的黄帝内经要印刷出来,得订成四本厚厚的书籍。 沐瑶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等自己去大夏以后有时间再手抄一本书吧! 造纸和印刷原本是一体的。奈何别人都说墨香,沐瑶认为墨是臭的。 所以沐瑶从不踏进印刷厂。就是弟弟沐潇研墨她也从未帮过忙。 沐瑶决定等大夏的事情告一段落,她就把心思都用到开医学堂这上面来。 相比开作坊赚银子,沐瑶更喜欢的是治病救人,造福苍生。就算是完成军长奶奶的愿望吧! 沐瑶要出发,给刘氏忙的不行。光是油饼就烙了三天,装满了好几大箩筐。 沐瑶爱吃的尖椒肥肠、糖醋排骨、酱鸡腿等菜,刘氏也做了好几大盆。 沐瑶把蓝庭都给堆满了。爹爹给她带的二三十坛果酒又把竹屋给霸占了。 要不是沐瑶拦着,刘氏都得把竹屋的床堆满沐瑶的衣物。 “娘亲,我只带几件换洗的衣物就行。大夏那边也有成衣铺子的。 再说,女儿又不是不回来了。在家也是要穿衣服的啊!”沐瑶说。 刘氏这才放下了手里的包袱。但想到女儿这次去大夏,可比不得在京城。 女儿有空间,又有那么多人保护着。刘氏倒不太担心她的安危。 只是女儿想回来一趟可就不容易了。 刘氏一想到这个,眼圈就泛红。 再不舍,沐瑶还是在三月初六这天离开了小南村。 在沐成和刘氏的一再坚持下,沐五和沐八又跟在了沐瑶的身边。 “闺女,我和你娘亲有宋奇他们护着,还有左将军那两千精兵二十四小时驻守村外。别说是陌生人进村,就是野猫也进不来一只的。 以后爹爹也不会出平县,去远的地方。而且瑶一、瑶二、瑶三、瑶四他们也寸步不离的跟着爹爹呢。 闺女,家里人你都不用惦记,千万要照顾好自己。” 瑶一是沐成给山上的新兵起的名字,意思是闺女的兵。 沐成说完转头又对北四、沐一几人说道:“北四,数字兄弟,今后瑶儿就拜托你们照顾了。一定要把她再平平安安的带回来。 你们也都要平平安安的,因为这里也是你们的家。” 沐成的话让北四几人动容。 沐瑶被册封公主时,永平帝对沐成夫妻俩也是有赏赐的。 永平帝想让沐成做平县之主,又怕他有解决不了的事,还得沐瑶帮忙。他的羽瑶公主还得受累。 于是永平帝就赐了沐成平顺侯。 可沐瑶直接替爹爹回绝。理由是爹爹无功于朝廷,若得此爵位,恐遭人非议。 永平帝这才作罢。 消息传回小南村时,沐成非但没生气,还夸闺女识大体,懂进退,没有被名利冲昏了头脑。是他沐成的骄傲。 公主的平民父亲和侯爷,那地位可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的。 沐成夫妻俩淡泊名利,虽然女儿做了公主,儿子中了举人,但这夫妻俩依然是勤恳劳作,和蔼待人。 沐成夫妇就是对待北四以及府里的下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府里的下人哪个不夸哪个不赞的! 所以,北四等人听得沐成如此说,眼眶都有些微红。 第58章 白修齐 北四一众暗卫齐齐对沐成夫妻抱拳道:“老爷、夫人请放心,羽瑶公主就是我们的命,我们当誓死保护好公主。” 刘氏含泪点了点头。这些孩子有的比她的瑶儿也大不了几岁,也都是孩子。但有他们在女儿身边,他们两口子放心。 沐瑶的公主銮驾终于离开了小南村。沐成夫妇和小南村、花家村、隔壁宣阳村的许多百姓都站在官道两旁,为他们的福星公主送别。 沐瑶这次没有走云霄城出西陵。她走的是洛溪通往迦南关的官道。 因为答应了月漓公主给她的驸马捎东西,而自己也想看看造纸作坊的进展。 一路上气温逐渐升高,到达西西罕大草原时,已是三月十五,也就是阳历四月一日了。 刚进入草原,一股青草的气息扑面而来。入眼的是一望无际的绿,还有远处大片的毡房,零星的小木屋和飘荡的马、牛、羊群。偶尔还有几声马嘶、牛哞传来。 造纸作坊在大草原边上,和竹海隔道相望。 造纸作坊已经正式投入使用。作坊内人进人出,忙忙碌碌。 驸马章世林领着沐瑶从剥竹子到打卷,挨个工序都转了一遍。 不得不说,驸马章世林做的还有模有样的。虽说他手下有两个原来在造纸作坊做过工的人。 第一批书纸和厕纸就等着沐瑶来验收,就会发往洛溪南岸各地。 淮南府和赣州大禹镇的造纸作坊正在筹建中。要不了多久,洛溪北岸也会有上等的书纸出现。 虽然铅笔作坊和造纸作坊最后都归于了朝廷,但造纸作坊可是由驸马章世林全权负责。但章驸马还是想让沐瑶亲自过一下目。 沐瑶谢绝了永平帝给自己分红的好意。就当做自己这个做公主的给父皇的一份厚礼吧! 永平帝得了这么大的好处,心里对沐瑶更是喜欢。眼见得今年的国库又将富足了。 沐瑶在造纸作坊挨个看了下,发现跟现代化的造纸厂也差不了多少。 离开大草原又走了三日的路程,到了边境大城苍岭渡的狼烟驿。 狼烟驿不是驿站,是瀚州府的首府。 浣月国时苍岭渡口只有少数的驻军。苍岭渡口以北是近百里的戈壁,又名枯骨滩。 苍岭渡口以南的大夏境内,则是和这边完全不同的景象。 雁荡山像一把巨大的斧头横着镶嵌在了大夏的北部。把从南越境内流出的青澜江一劈两段,形成了狭小的苍岭渡。 由于苍岭渡一面靠山,一面挨着戈壁,所以苍岭渡经过西陵历代帝王的建设,仍然是西陵边关众多城池中最小的那个。 苍岭渡只有四千水军,两千步兵,五百骑兵。 苍岭渡内只有驻军没有百姓居住,所以只有一位城主大人叶桑叶老将军,也是宫里叶嫔的亲叔父。 跟苍岭渡相比,仅隔一片戈壁的狼烟驿却热闹的很。 狼烟驿是瀚州府的一座大城。知府白修齐是晴妃的亲爹。 白修齐白老大人可是纯纯的文官。弱到小跑几步来迎接沐瑶,都累的气喘吁吁的。 为嘛累成这样? 那是因为白修齐的外号——弥勒佛。 白修齐长的笑容可掬的,为官数载不说两袖清风,也深受当地百姓的爱戴。 而且白修齐最大的爱好是厨艺。这在西陵为官者会做菜,而且做的菜品跟酒楼的大厨也不遑多让的男人,白修齐说第二,没人敢和他争第一。 所以白修齐就渐渐的被美食供养出了不是将军的将军肚。 一副笑脸加上个大肚子,妥妥的弥勒佛形象。再加上白修齐爱戴百姓,所以当地人尊称他弥勒佛。 弥勒佛白修齐喜欢吃沐瑶创造的烤串,也喜欢喝沐成酿的果酒;对于新造书纸和铅笔也很是期待;对于沐瑶的六岁举人弟弟更是赞赏有加。 这样的一个人按理说不应该讨厌沐瑶的。可白修齐恰恰相反,他不喜欢沐瑶。 白修齐讨厌沐瑶跟她的公主身份和不拘小节的性格都没有关系。 白修齐不喜欢沐瑶说起来还是虫子惹的祸。 沐瑶在大姚庄捉土鳖虫时,空间里留了一部分,还有一些被她第二天炸了吃了。 偏巧炸的酥香的土鳖虫就被白修齐最小的连襟董初吃到了一个。 董初也好吃,但他的吃和白修齐不一样。 董初是只要做的好吃,他什么肉都能吃。而白修齐是只吃家禽和家畜,就是鱼他都很少吃。 白修齐的夫人姐妹四个,关系都很好。可她们的夫君关系就处的不是那么融洽了。 除了白修齐为官外,其他那三人连一个秀才功名都没有,就是纯粹的老百姓。 都说官官相护,可没听说官民相护的。 白修齐不喜欢那三个粗鲁又爱占便宜的连襟,三人也看不上他这个艮了吧唧的官老爷。 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可他们可没借到白修齐什么力。别说是小小的县令,就是地保都不让他们当。 当官了不起啊,不照样得吃五谷杂粮,不照样得生病吃药嘛! 话是这么说的,但董初还是嫉妒白修齐。 都一样的儿女双全,人家就生一个女儿都能被皇上看中做了皇妃。他家婆娘给他生了三个女儿,长的也是水水灵灵的,可就没一个闺女有福气,能进宫的。 董初一想起这个,就更加嫉妒白修齐了。 董初一直想在白修齐面前找点面子,这不沐瑶就给了他这个机会。 董初过年来狼烟驿时,大献殷勤,亲手做了一道干炸土鳖。 董初夹了一个最大个的土鳖虫,放进了白修齐面前的碟子里,说道:“这土鳖虫炸了还挺好吃的。姐夫,你快尝尝。” 董初说完往自己的嘴里又夹了一个土鳖虫吧唧吧唧的嚼了起来。 白修齐一个正四品的大员怕媳妇还有情可原,可他从小就怕足多的虫子。就比如他碟子里的土鳖虫。 听着那夸张的吧唧嘴声,再看看面前这个黑乎乎爪子朝天的土鳖虫,白修齐感觉胃里有虫子在搅动、翻滚,没忍住干呕了起来。 好好的一顿饭,就这样毁了,而且还被媳妇白了好几眼。白修齐如何能不气。 媳妇儿的气不能生,给自己生儿育女的,劳苦功高。 连襟的气生也白生,那家伙厚脸皮,自己这个官老爷还能因为一只虫子治他罪不成! 可这口气出不去,又憋的难受。 于是沐瑶就成了白修齐的假想出气筒了。 第59章 狼烟驿的老百姓 白修齐作为知府自然知道沐瑶去大夏的消息。只是他没想到沐瑶不走云霄城,却拐到了他这来了。 要知道还从来没有人从他这苍岭渡进入大夏呢。原因就是苍岭渡上没有桥。 白修齐还以为自己在家里说羽瑶公主的坏话,被人家听到找他麻烦来了呢! 白修齐战战兢兢的给沐瑶跪下,口呼:“微臣瀚州知府白修齐跪迎公主殿下,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沐瑶看着这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弥勒佛,心里不禁暗自发笑。这是吃了多少山珍海味把自己修成了佛啊!肚子都要把朝服给撑破了。 沐瑶忍着笑,严肃的说道:“白大人快快请起,本公主到你的狼烟驿就是休整一下,再赶往迦南关。” 一听沐瑶这话,白修齐更紧张了。 上迦南关走这条道他也不顺路啊。再说中途补充给养的城镇多了去了,怎么就相中我的狼烟驿了呢? 再说你们这又不是大军开拔,五六十人的队伍,还休整,你咋不驻扎几日再走呢! 白修齐心里不愤,可他嘴上不敢说。也不知道这个羽瑶公主心里打的啥算盘,白修齐这颗心是七上八下的。 沐瑶看白修齐这纠结的表情甚是奇怪。本公主又不是来你这打秋风的,你纠结个啥。 狼烟驿的主街上人头攒动,都来欢迎他们的福星公主。 “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殿下是我们老百姓的福星公主。” “公主殿下洪福齐天,是我们西陵之福!” “公主殿下的丰功伟绩,应该载入史册,万世流芳!” “公主殿下是西陵的基石,我们当拥戴公主殿下!” “公主之姿当受万民敬仰!” 老百姓的呼喊一开始还没那么高昂,可喊着喊着声音越来越大。 这话锋也变了,竟然把沐瑶的位置抬到了与永平帝平等了。 沐瑶出行永平帝给她派了五十名禁卫军,这是公主出行的最高规格。 当然这些禁卫军只能把沐瑶送到两国的边境,那边再由大夏国人护送。 这五十个禁军中,有十个人打扮成侍卫的模样,连同沐瑶身边的北四、沐一和四大宫女是可以进入大夏的。 而沐三、沐五、沐八三人,连同沐瑶在山上挑选的十五名暗卫,先沐瑶一天离开小南村进入大夏境内,在暗中保护沐瑶。 有明有暗才能让敌人摸不清虚实。 沐瑶进狼烟驿时就把车帘都打了起来,看着欢呼的老百姓,沐瑶心里还挺感激的。 咱西陵老百姓就是懂得感恩,我也没做啥大事,他们就这么欢迎我。 可听着听着,沐瑶就听出了一丝不一样。 什么基石,什么与万民同乐,到最后万岁都喊出来了! 这是让自己揭竿起义的节奏吗? 狼烟驿的老百姓文采都这么高吗?几句话就能带动众人的情绪,把自己推上谋反的道路了? 沐瑶的耳力好,一开始还听到有的老百姓夸自己杀山匪,夺铁矿,又给他们造纸的。 后来听着听着这话就变了味了,说沐瑶连皇亲都不惧,对王爷和公主都喊打喊杀的。不愧受到万民的爱戴,就连皇上都不得不赐给她尚方宝剑。 沐瑶敏锐的觉察到有人在利用老百姓,把自己塑造成一个野心勃勃、藐视君王的公主人设。 沐瑶不知道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谁?还是在去大夏的这个当口。 但自己也只对荣王、裕王和龙浅画出过手。但那几人也是罪有应得。 况且那两个王爷可是都要造反的,自己只不过是帮永平帝平叛,可没做啥伤天害理的事。 就是尚方宝剑,炼制完生机丹也交还给皇上了。 以自己对永平帝的了解,这些舆论对自己还造不成影响。 那他们这么卖力的表演又是为何呢? 难道是裕王那一党的漏网之鱼,就单纯的想给自己添堵的? 沐瑶不想让老百姓被越带越偏,于是看了北四一眼。 不一会,就有几个侍卫消失在了人群里。 被老百姓的话惊呆的还有一个弥勒佛白修齐白大人呢! 白修齐听的大冷的天愣是出了一身的汗。他在狼烟驿待了好几年了,咋没发现这的老百姓有煽动作乱的潜质呢! 这是嫌他这个知府大人在这待的年头多了,想换个新面孔? 白修齐不知道是谁蛊惑的老百姓,他也相信眼前的羽瑶公主绝不是老百姓口中说的那样是野心勃勃的人。 于是白修齐也让手下人去查明此事,揪出混在人群里的坏人。 沐瑶一行到了知府的大堂后,有两个穿着很普通的老百姓被侍卫拎上了大堂,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从保护皇上的禁卫军,再到公主的身边做侍卫,虽然这十个人的军饷依然不变,但他们却是降了级的。 可这十个人非但不埋怨,反而心里还沾沾自喜的。因为沐瑶黄石山上以一人之力击退海啸,可是有许多当兵的看到了。 当兵的不像老百姓那样,把一分能力能夸大到十分。他们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所以宫里的禁卫军听到这个消息时,谁不敬畏,谁不羡慕沐瑶啊! 敬畏的是他们的羽瑶公主小小年纪一身是胆,而且能力超绝。 羡慕的是跟在沐瑶身边的人。 所以这次被选为公主的侍卫,那就能跟公主进入大夏保护他。谁能不激动兴奋呢! 詹锋、吕梁等人也是军中的佼佼者,得了北四的指示很快就把煽动百姓的两个人抓到了。 白修齐的人转了一圈,啥也没发现,又空手转了回来。被他们的白大人好一顿训斥。 白修齐这心跳的越来越快,越来越慌。 他管理下的首府重地竟然出现了这等刁民,若真追查起来,他也逃不了干系。 现在白修齐也顾不得讨厌沐瑶了。只要这件事能尽快的解决,不牵连到自己,不影响到自己在宫里的女儿。现在就是让他吃一只黑乎乎的虫子,他也二话不说。 可事与愿违,堂下这两个人就是普通的老百姓,是城中有名的混子。他们就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 白修齐震怒,使劲拍了下惊堂木,对底下那两人喝道:“王五、张六,那个找你们的人黑巾蒙面,你们看不清他的长相还有情可原。但那人的说话口音,身形外貌你们总得有点印象吧!把你们知道的全部招来,若有隐瞒,本府绝不轻饶!” 第60章 第一次交锋 王五和张六可能经常与知府大人打交道,对于那惊堂木好像不怎么惧怕。 他二人还在暗自懊恼呢。那黑衣人可是说了,要是把羽瑶公主夸的高兴了,他们一人还能得十两银子。 十两银子对于不务正业的他们来说,又能逛好几次花楼了。 可他们正卖力的蛊动周围的老百姓呢,不防被人抓了来。又被使劲的摔这一下,给他俩疼的呲牙咧嘴的。也不知腿断没断。别在银子没到手,倒把命给搭进去了。 看地上这两人的怂样,沐瑶就知道没戏。 果不其然,知府白修齐怎么审,这俩人都一问三不知。 “那人是哪的口音?”白修齐问。 “回大人,那人沙哑嗓,小人没听出来,”王五说道。 张六点头附和。 “那本府再问你,那人身材怎样?” “很胖,”王五说。 “不对,那人穿着肥大的衣袍,应该很瘦,”张六不同意王五的看法。 “到底是胖还是瘦?”白修齐有点急躁。 “小人也不知道,”这回这两人口径一致。 白修齐强忍着脾气。 “那人多大年纪?” ”不知道。” “你二人还知道什么?” “大人,那人是男的,身上没有脂粉味,”张六说的很肯定。他眼神不行,但鼻子好使啊。 “混账东西!” 白修齐又拍起了惊堂木。 “大大,大人!小的知道,那人不是孩童,也不是老者。” “对,大人。” 张六急忙补充道:“那人,那人有头发,不是秃头和尚。” “大人,那人没拿拂尘,也不是牛鼻子老道。” “大人,那人穿的比小的好,一定不是种地的。” “大人,小的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了!那人出手阔绰,一定是富家公子哥。” “王五,你说错了。你看哪个富家公子哥不是锦缎加身的。依我看,那人就是个商贩。” 这两人为那个蒙面人的身份在公堂上争执不休。 别说沐瑶想笑,就是北四都直咧嘴。 “来人哪!把他二人给本府拖下去,一人重打二十大板!” 白修齐实在是受不了这二人的聒噪了。要不是沐瑶在这,恐怕桌子上的砚台都得被白大人给砸了下去。 最后这二人一人吃了二十板子,被轰了出去。 “公主殿下,微臣的狼烟驿出了这等事,是微臣失职。请公主恕罪,”白修齐说完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沐瑶早就猜到从那两个混子口中也问不出什么来。反正他们又没对自己造成真正的伤害。 至于永平帝对自己的看法,若是几句话就能让他对自己生疑,那这样的皇帝不伺候也罢。 沐瑶看着白修齐道:“白大人,你治理下的首府出此等刁民,你确实有罪。 但是,本公主听闻你对百姓爱护有加,也算是真心实意为百姓办事的好官。今日之事本公主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 不过……” 沐瑶一番思虑后,认为那个蒙面人不像是龙景炎的拥护者。 自己在西陵得罪的人是不少,这事还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查出来的。 不过,自己这野心勃勃的名声要是传到大夏去,恐怕夏皇会对自己心有芥蒂,继而阻挠自己接近南宫凌。 难道这是大夏人搞的鬼?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公主等着你们。 白修齐还以为羽瑶公主那“不过”两字,是让自己极力压下此事,怕此事传到皇上的耳中。 于是白修齐连忙对沐瑶表态:“公主殿下,您一心为圣上解忧,为百姓谋福。今日竟然还有刁民恶意造谣公主。 公主殿下请放心,下官定当严查此事,绝不让谣言扩散。” 沐瑶:这个白修齐倒滑的很,只可惜曲解了自己的意思。 沐瑶淡淡的道:“白大人,起来吧。谣言传于小人,止于智者。越是在意,越坐实了这件事。 白大人,任由谣言发酵吧,不必理会。 但今日起进出狼烟驿的大夏人,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白大人多多留意便是。” 白修齐听了沐瑶的话,眼中露出不解。这又跟大夏人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 白修齐为官多年,也想到了某种可能。 “微臣谨遵公主之命,”白修齐郑重的道。 当今圣上疼爱南宫凌可是有目共睹的,若自己阻挠了南宫凌的大业,那自己的晴儿日子恐怕也不会好过。 狼烟驿发生的事并没有影响沐瑶的心情。 沐瑶第二日向东出发,一日后到达了苏苏里木大漠边缘。 由于沐瑶的銮驾不能穿越大漠。所以只得沿着大漠边缘往迦南关进发。 沐瑶还想再见一见那个勇敢的鄂多族的少族长彡贝图。 鄂多人不但勇敢还重感情,是真的可以为兄弟和朋友两肋插刀的人。 而鄂多族人也有一部分人是居住在大夏境内的。 交这样的朋友对沐瑶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所以沐瑶又为他们炼制了一些还魂丹,和一些行走大漠常备的药。 虽然路途远了些,但车马比骆驼可快多了。 四天后沐瑶终于看到了远处高耸的迦南关。 迦南关外左侧山下的新仑寨,就是鄂多人的聚居地。寨子上三百多户人家只有几户是来自苏苏里木大草原的。 鄂多人热情好客,虽然有高高的寨墙,但寨门只在夜色降临后才关闭。寨门也只是为了防止山上下来的野兽。 沐瑶的銮驾到达寨门前时,只有少数几个老弱妇孺和孩童从寨子里走了出来,其他的壮年人不是上山就是进入大漠。 当寨子里的人得知,这个羽瑶公主就是当初救他们少族长的那个沐姑娘时,都激动的围拢了上来。对沐瑶施以他们鄂多人最隆重的弯腰礼节。 鄂多人和现代的鄂伦春人有很多相似之处。其中一点就是他们认为人无论贵贱,都是平等的。 所以即使他们面对皇子、公主,甚至是皇上也从不下跪。 鄂多人跪拜的只有他们信奉的萨满神和他们的祖先。 沐瑶从马车上下来,亲切的拉下几个老者还交叉放在双肩下的两只手。 沐瑶还弯腰抱起了一个两三岁的肤色粉嫩,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咕噜噜转的小女孩。 鄂多人的小孩都不怕生,被沐瑶抱在怀里还去摸沐瑶头上漂亮的珠花。 鄂多人无论男女老幼一年四季头上都会戴上狍角帽。 夏季是棉麻做的狍角帽,冬季是用狍子皮或者整个的狍子头做的狍角帽。 所以鄂多族的妇人都不戴头饰,她们只戴金银做的耳环和手镯。未出嫁的小姑娘则会在脚踝上戴上一个漂亮的银脚链。 鄂多族的妇人基本上包揽了农耕和放牧,虽然他们的土地不多。 为了方便起见,平常她们很少戴饰品的。所以小妞妞就盯着漂亮姐姐的珠花不错眼珠的看。 第61章 第二次进入大夏 沐瑶非常喜欢怀里抱的这个小女孩。看她摸自己头上的珠花,就拿了下来放在她的手里玩。自己跟着老寨主也就是鄂多人的族长,年近六十的彡峰往寨子里走去。 小女孩的母亲叮嘱自家的小妞妞不要弄坏了恩人的东西。 小妞妞脆生生的答道:“阿娘,妞妞赘赘乖了。妞妞不会弄坏漂亮姐姐的花花的。” 小妞妞吐字还不是很清晰,却越发的招人喜欢。 寨子里的房子多是高脚楼,只有寨子边有一溜圆锥形的撮罗子,也有叫斜仁柱的。 老寨主彡峰共有四子,只有三子彡贝川和小儿子彡贝图在寨子里居住。 大儿子彡贝峦和二儿子彡贝西都在昆仑山上的坦坦峰上居住,是坦坦布族最出色的猎人。 鄂多人多是家族一起居住的,所以老寨主家是三个高脚楼相连的。 听老寨主说彡贝图四天前才进的大漠,恐怕得一个月后才能回来。 沐瑶拿出自己炼制好的丹药和药粉,放在老寨主面前。 这东西老寨主见过,知道是保命的好东西。 可无功不受禄,况且之前沐瑶就送过自己儿子一次的。现在阿图又不在家,所以老寨主虽然眼睛舍不得离开这些东西,但还是推了回去。 沐瑶笑着说:“老人家,您只管收下吧。我是把彡贝图叔叔当做朋友的。再说这些个药丸和药粉,对进出大漠也有帮助。虽然你们也有保命的药物。 老人家,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等我日后遇到困难时,您老人家在能力范围内,伸出援手,帮我一把,沐瑶就感激不尽了。” 老寨主彡峰也是豁达之人,听得沐瑶如此说,才重重的点头把药收了起来。 沐瑶临走时虽然把那个珠花又插回了头上,但却从袖带里拿出了一块红色的玉佩,挂在了小女孩的颈上。 小妞妞是老寨主长子的孙女,自幼便得他这个曾祖父的喜爱。所以一年里,倒是有大半的时间是待在寨子里的。 老寨主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自然知道这块玉不凡。本想拒绝,奈何小妞妞两只小肉手护着脖子上的玉,说什么也不撒开。 最后老寨主也只好再次谢过沐瑶。 由于一行人多,沐瑶并未在新仑寨用晚饭,在天将暗时进了迦南关。 沐瑶刚进迦南关的城门,主将秦听风就带领副将韩大江迎了上来。 沐瑶不单单有公主的身份,还是秦听风的救命恩人。所以秦听风对沐瑶是既敬畏又感激。 沐瑶惦记南宫凌,第二日一早就出了迦南关。 由于和大夏接壤的几个大城的主将,早就接到了永平帝的圣旨:无论羽瑶公主从哪个大城出发去大夏,当地的主将必须将羽瑶公主亲自护送到大夏,再由夏皇派出的人保护。 因此秦听风便成了护送沐瑶入夏的主将。 秦听风亲自挑选了两千精兵,一千骑兵。 精兵化作两队前后护卫,骑兵分八百人左右两翼护卫,两百名骑兵作前锋。 秦听风明白:沐瑶不仅是西陵的公主,还是大夏太子南宫凌的助力。所以沐瑶决不能在他这里出事。 永平十四年的四月十三日,羽瑶公主沐瑶在迦南关守将秦听风的护送下,抵达大夏的苍鹰关。 大夏派来迎接沐瑶的还是她的熟人,大夏的右相端木擎,也是西陵的逍遥王。 “皇叔!” 沐瑶跳下马车,高兴的向逍遥王跑去。 小朝刚想张嘴喊住她家公主,想了想又闭上了。 自家公主就是欢快的性子。 沐瑶认识端木擎一年多了,是第一次想他,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觉得特别开心。 “羽瑶丫头,这一路还好吧!”端木擎看着沐瑶,关切的问道。 今天的端木擎也特别开心,因为沐瑶终于来大夏了,自己的凌儿也不用偷着难过了。 而且端木擎从沐瑶的眼睛里竟然看出了想念。 这可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臭丫头,终于知道皇叔的好了吧! 端木擎心里感动,连日来的忙碌和对亲人的思念,在这一刻好像消散了些。 “劳皇叔挂念,羽瑶这一路还好。就是想念皇叔和南宫凌了,”沐瑶说道。 在沐瑶的潜意识里,南宫凌还是在西陵的南宫凌。端木擎又是自己的长辈,想就是想,没有什么不能说出口的。 和端木擎同来的还有上次接南宫凌的威武将军蒋墨。 南宫凌也想来,被端木擎阻止了。 端木擎告诫南宫凌:“凌儿,再急也不差这两日。如今你的太子之位还不算太稳,需时刻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 不要被别人抓住你的软肋。” 凌儿对沐瑶的思念,夏皇没发觉,但陪伴了南宫凌十多年的端木擎却看的清清楚楚。 大夏的太子当以国事为重,不能让儿女情长绊住了自己的脚步。 这是端木擎和夏皇共同的心愿。 端木擎认可沐瑶的能力。若沐瑶为太子妃,对他的凌儿有诸多的好处。 可夏皇未必会这么想。特别是狼烟驿的事传到夏皇的耳里时,端木擎还被夏皇请进了宫去品茶。 言谈间就有对女子干政的不喜。 夏皇说:“端木爱卿,沐瑶小小的年纪就能为西陵的百姓做这么多善事,得百姓的爱戴是自然的。 可一个女孩子终究是要相夫教子的,你皇兄派她来大夏还真是难为了她。 羽瑶公主来大夏后,你多多关注一下她,该帮的帮一帮。 沐瑶再怎样厉害也是个孩子,不懂的地方爱卿多提点她一二。 大夏可比不得西陵,有些事情不是羽瑶这个公主想做就能做的。 朕想羽瑶公主也不会在大夏待多久,等作坊步入正轨,羽瑶公主就会回去了。毕竟她还有封地要治理不是。 这一段时间还要多劳烦爱卿了。 若羽瑶公主那出了什么差错,朕可是要拿爱卿是问的。” 夏皇南宫博话里话外透露的意思不过就是:你沐瑶再厉害也不过是西陵的公主。在西陵你可以作天作地。但在我大夏,你不过就是一介商人。 朕可以让人扶持你。但你若把手伸的太长,把你公主的作风搬到我大夏。朕绝不允许! 第62章 南宫嘉的执念 夏皇南宫博对狼烟驿的谣言并不全信。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沐瑶确实为西陵百姓做了不少好事。 若是沐瑶能为凌儿所用,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夏皇也听说了西陵两个皇子龙沐风和龙景炎的死都有沐瑶的影子。 虽说那两人谋逆罪该万死,但也说明沐瑶的能力不可小觑。 此女用的好是一大助力,若是相反必会受其累。 夏皇相信沐瑶不像谣言中的那样野心勃勃,可谁又能保证时间不会改变一切,权力不会让人利欲熏心呢! 夏皇为了杜绝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才把监督沐瑶的事交给了端木擎。 夏皇南宫博对端木擎十分信任。这是个有治世之才,又不喜欢拘束的侠士。若不是为了他的徒弟兼外甥南宫凌,他是不会做西陵的逍遥王的。更不会来他大夏做个右相。 当年的白衣剑客是这片大陆的传奇,也是许多帝王想要拉拢的人才。 据传闻南越的女皇曾以皇位相让,只要端木擎肯娶自己为妻,帮她治理南越一国。 可端木擎对貌若天仙、心狠手辣的段惊鸿从不拿正眼视之。对皇位更是不屑一顾。 虽然南越比大夏小很多。 这个消息传出后,各国的君主才停了拉拢端木擎的心思。 谁知道这个温润如玉的大才竟是西陵的皇子。又是自己凌儿的恩人兼皇舅。 所以夏皇才请求端木擎来辅佐他的凌儿。 夏皇坚信沐瑶要是对凌儿不利,端木擎第一个就不会答应。 夏皇还不知道端木擎从心里喜欢沐瑶那个丫头,也是真的有点畏惧沐瑶的那个空间。 端木擎向夏皇保证道:“皇上无需多虑。沐瑶虽然调皮了些,但她懂是非,重友情。无论是看在她弟弟沐潇的面上,还是看在我皇兄的面上,都只会帮助太子殿下,不会成为他的麻烦。” 有了端木擎的保证,夏皇才放了心。 今日端木擎见沐瑶直呼南宫凌的名字,他无奈的对沐瑶说道:“羽瑶丫头,皇叔和太子殿下也都盼着你来呢。你这一路奔波一定很辛苦,先上车,到驿站后我们再慢慢聊。” 沐瑶何等通透,听端木擎在自己面前说的是太子殿下,而不是凌儿,就知道自己刚才的称呼可能不妥。 于是沐瑶忙接过了话头,说:“是啊皇叔,羽瑶这些日子一直急着赶路,就怕误了两国的商贸往来;也怕给太子殿下带来不好的影响。 好在顺利到达大夏了。羽瑶一定不负夏皇和太子的期望,尽快让作坊运行,为大夏造福。” 端木擎满意的看着沐瑶,这个小丫头很上道。 旁边的蒋墨暗暗的把沐瑶的话都记在了心里。 到大夏的皇城还有七八日的路程。 晚上住在驿站时,端木擎给沐瑶讲了他们入大夏后发生的事情。以及宫里和朝堂上,可能对南宫凌有帮助的人。 端木擎还特意提到了两个人——幽王和恭亲王爷。 “恭亲王爷!皇叔,那不是坐轮椅的那个王爷吗?他又怎么了?”沐瑶不解的问。 幽王南宫珉聪慧,这个沐瑶知道。可当今皇上的弟弟南宫嘉,不是摔断腿未愈一直坐在轮椅上的嘛,他有什么特殊不成? 端木擎压低声音道:“羽瑶,皇叔看那恭亲王南宫嘉面色红润,不像久坐轮椅之人。而且他和幽王之间又有看不透的因果。因此皇叔夜探过几次恭亲王府。” 沐瑶面色凝重的看着端木擎,难道皇叔探听到了皇室秘闻! 端木擎又说道:“皇叔连着去了恭亲王府两趟,都没有什么发现,本打算罢手。可谁知皇叔去临仙馆吃饭时,竟意外撞见了恭亲王的心腹暗卫夏凉和幽王南宫珉坐在了一起。 那日,夏凉是以南宫珉的属下自称的。可皇叔在恭亲王府见过那个夏凉的。 也不知夏凉都和南宫珉说了些什么。 皇叔当时就觉得南宫珉的面上有震惊和失望、难过之色。所以当晚皇叔又去了一趟恭亲王府。” 沐瑶听得此处更是坐直了身子。沐瑶知道以端木擎的本领,近距离的接触到南宫嘉不是太难的事。 接着,端木擎就把自己夜探王府发现的重大皇室秘辛说给了沐瑶。 端木擎道:“皇叔是亥时进的王府。当时大半个王府都是漆黑一片,只有南宫嘉的书房隐隐有灯光透出。 南宫嘉的书房外面院子里和房顶上都有暗卫,若不是皇叔轻功好,还真接近不了书房。” 端木擎回忆着那晚的情景。 大夏的窗户还是油纸糊的,不用掀开房顶上的瓦片就能听到屋内的声音。 当时自己避过房顶上的暗卫,将身子紧紧的挂在了房檐下,所以屋内的声音一字不落的被他听进了耳里。 “珉儿真是这么说的?”屋里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端木擎虽然只见过南宫嘉两面,但能确定这就是他的声音。 “是,属下跟幽王殿下说了主子的意思。但幽王说让王爷不要一错再错,即使太子南宫凌不回来,那个位子他也不会去做的。 因为皇上还有其他皇子,皇位再怎样也不是他这个侄儿可以肖想的。 幽王还让属下转告您,遣散死士和私兵,也不要再拉拢朝中重臣。 幽王还说太子南宫凌是个治世之才,他也没有对不起您。您可以不支持他,但也不能阻挠他。 不要做出让自己遗憾终身的事。” 书房里又沉默了好一阵,才又有声音传出来:“夏凉,你也认为本王做错了吗?” 声音里有着几分悲凉,又有几分茫然。 “夏凉怎么敢质疑主子的决定。无论主子怎么做属下都是赞成的,”夏凉敬畏地道。 其实夏凉也不是太赞成主子的做法。您的儿子都不稀罕这个皇位,您还给他争什么!难不成是您自己想要坐上这个皇位吗? 可暗卫的职责就是保护主子,无条件的服从主子的命令。所以夏凉什么也不敢说。 他们这位主子看着与人和善的,可断腿后,性子变了不少。手段可不比皇上南宫博仁慈多少。 “本王就知道从你这里得不到什么答案。” 随着一声轻笑南宫嘉又说道:“本王知道你心里也疑惑,珉儿不争不抢的,本王为什么还要推举他? 夏凉,你跟在本王身边也有十多年了。你也知道当年父皇最喜爱的是我的母妃。虽然父皇没有让母妃做皇后,但却是想把皇位传给本王的。 要不是皇后派人废去了本王的双腿,如今的皇位上坐着的就应该是本王。 虽然父皇毒杀了皇后,替本王报了断腿之仇。可本王当年绝望到一度想去死。 虽然现在本王的双腿复原了,可在别人的眼里,本王依旧是只能坐在轮椅上的废物。 这些也都罢了,本王也不想冤冤相报。 可本王的珉儿多么乖巧、聪慧,可皇帝哥哥却漠视他。致使珉儿现在变得越来越孤僻了。 现在的太子南宫凌是不比珉儿差,他的身上也有皇嫂的影子。 可他毕竟不是本王的孩子。 况且本王要是不给珉儿找点事做,让他治理这国家。本王怕他会一直这样颓废下去。 只可惜本王的苦衷珉儿并不能理解。” 南宫嘉的一番话险些让挂在房檐上的端木擎掉了下来。 第63章 大方向 端木擎做梦都没想到,幽王南宫珉竟然是恭亲王的儿子。 难怪夏皇宁选无能的四皇子做太子,都不选他这个三皇子。凌儿这个父皇还挺有先见之明的。 沐瑶对于南宫珉的身世倒没有多么震惊,毕竟这样的狗血剧情在小说里常见。古代可没有dNA能检测血缘关系。 沐瑶关心的是端木擎所说的恭亲王腿残是假的,而且和已故的先太后还有关。 重要的是南宫嘉竟然存了不臣之心,豢养死士和私兵。 “皇叔,夏皇可知道此事?那私兵藏在何处,有线索吗?”沐瑶问道。 端木擎摇摇头,说:“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禀报给皇上。况且这件事牵涉到皇室丑闻,必须找个合适的时机让皇上知道。 至于私兵,闪电和龙七在幽王府和恭亲王府探察数日,都没有结果。 怕打草惊蛇,所以现在只从和恭亲王有过接触的人查起。估计还得些时日。 不过,据皇叔看来,那幽王南宫珉好像不在意皇位。而他对恭亲王的做法也不赞同。 看得出来,南宫珉对凌儿并没有恶意。 就是恭亲王对凌儿也有赞赏之色。 现在对凌儿敌意最大的是越王南宫墨。” 沐瑶思忖片刻说道:“皇叔,据羽瑶所知,越王南宫墨城府不深,所仰仗的不过是他那有野心的外公骠骑将军武德。 武德不过是南风城主将,虽然手里有三万兵马,但离国都较远,又有城主牵制。 若是他在国都附近没有兵马,对南宫凌带不来太大的威胁。除非越王能得夏皇的喜欢。 而南宫嘉身体正常,又认为皇位应该是他的。那他有没有可能扶持南宫珉是假,自己想上位才是真的? 而南宫珉看穿了恭亲王的野心,所以才对太子之位如此冷淡的。 恭亲王的母妃端老太妃知不知道此事?她的宫里有没有什么动静?” 端木擎又摇了下头,说道:“宫里的消息皇叔现在还无法打探。只知道老太妃特别喜欢南宫珉这个皇孙。 如果老太妃知道自己的好姐姐,就是伤害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不知道她会作何感想。 会不会想让南宫珉或儿子南宫嘉夺回皇位。 即使她自己对太后这个身份不在意,但谁不希望自己的子孙后代处在权利的巅峰呢! 幸好凌儿不用经常进后宫拜见老太妃,而且他的手里还有你给的香粉粉。 现在凌儿最大的危险来自于越王和恭亲王。 目前还看不出幽王和朝中哪位官员走动的近些。” 沐瑶忽然又想起一个问题。 “皇叔,南宫珉的母妃对儿子被冷落就没有一点想法吗? 她就不想做太后吗? 她和恭亲王暗中还有联系吗? 昭妃的父亲赵老将军知不知道南宫珉的身世? 如果赵扩和恭亲王联手的话,对南宫凌就更为不利了,”沐瑶紧皱眉头说道。 一个能秽乱宫闱的女人,会是一个没有野心的人吗? 这回端木擎回答的很肯定:“不知是何原因,昭妃的明轩宫皇上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宫人都私下里说明轩宫是第二个不是冷宫的冷宫。 而昭妃娘娘除非必要也从不踏出宫门一步。也从不宣南宫珉进宫。 好像这个儿子不是她生的一样。 至于南宫嘉,对待昭妃不但冷漠,而且还透着厌恶。视昭妃如毒蛇一般,生怕被缠上。 所以恭亲王即使为了南宫珉,也不会和昭妃联手的。 至于赵老将军,一直对皇上忠心耿耿的。就是不知道南宫珉的身世赵扩知不知道。 秽乱宫闱,混淆皇嗣。皇上即使不诛赵将军的九族,赵家也会因此受到牵连,远离权力中心。 赵氏一族人丁兴旺,也有不少子侄在军中任职的。面对家人,不知道赵将军会怎样选择。 赵扩若想保全家人,就只能是全力保南宫珉或者南宫嘉上位。” “皇叔,还有一种可能。如果昭妃和恭亲王都死了,即使皇上怀疑南宫珉的身世,也无从查证。 如此一来,赵扩还是大夏的忠臣良将。同时,也保全了皇上的颜面。 左右有南宫凌在,南宫珉也于皇位无缘。” 沐瑶也分析着各种可能,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端木擎觉得沐瑶说的不无道理。康顺帝要想不失去忠心于自己的大将,又不让皇室丑闻外泄。即使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多半也会选择让昭妃和恭亲王暴毙或意外身亡。 所以,当前他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身安全的同时,拿到反对南宫凌势力之人的把柄,放到康顺帝的面前。 “皇叔,我此次来父皇给了我十名武功高强的侍卫,我还带了十五名暗卫。我想建立作坊的同时,再建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信息网。 主要就是搜集对我们不利之人的把柄,培养我们自己的势力。 皇叔对此可有什么更好的建议?”沐瑶说道。 端木擎的眼睛一亮说道:“羽瑶丫头,这个想法甚好。皇叔刚到大夏时也想过这个问题,只是人手不够,要面对的事情还多。 凌儿说等你来了咱们再商议。没想到你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现在康顺帝又赐给凌儿二十五个龙甲卫。凌儿身边的侍卫有五百人,再加上六千人的东宫卫队。凌儿现在的安全不用太忧心。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巩固凌儿的位子,再一点点的拔出敌对势力。” 沐瑶点点头,说:“好,羽瑶听皇叔的。” 听了沐瑶的话,端木擎心里很美。沐瑶这丫头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还没到大夏的国都,端木擎和沐瑶二人就敲定了日后行动的大方向。 八日后,沐瑶的公主銮驾终于驶进了国都泰安城。 早有太子南宫凌和左相颜明澈等人候在了那里。 由于天色已晚,沐瑶在第二日才见到了康顺帝。 “西陵羽瑶公主拜见大夏皇帝。愿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沐瑶像在西陵见永平帝时行了个福礼。 拜见外邦的君主行这样的礼节,原本也没有错。可康顺帝就是觉得心里不舒服。 康顺帝从沐瑶的眼睛里没有看到一丝的惧怕和敬畏。好像站在她面前的不是皇帝,就是一个普通老百姓。 一个民间的公主能有如此的胆量,实属罕见。不是她狂妄自大,就是有狂妄的资本。 康顺帝可不认为沐瑶是后者,又想到之前这个沐瑶竟然让自己的凌儿陪着她采药,就更不喜沐瑶了。 第64章 康顺帝不喜沐瑶 沐瑶不辞辛劳,远赴大夏,只为了帮扶南宫凌一把,也顺便建立自己的商业帝国。 沐瑶还想着把天大的好处给他们带来,这一路不得欢声载道的! 可这一路见到的百姓都夸她的车驾,她的这几匹马威风。 沐瑶心里纳闷,大夏不是盛产马匹吗?我那赤兔又没骑来,这几匹马虽也是良驹,难道他们平日里没见过吗? 快到国都时,才听到百姓们议论:西陵的羽瑶公主要来咱们大夏,帮助咱们的太子殿下建立造纸和铅笔作坊。语带感激。 也有的人说咱们大夏又不是没有造纸作坊,要那劳什子的公主来建! 还有人说太子殿下跟这西陵的公主颇有些渊源,可能是为太子立威来的。 有说是帮太子殿下敛财的,有说是帮南宫凌博得好名声的。 更为离谱的是:还有的百姓竟然说西陵的公主目的不纯,可能是冲着太子妃来的。 因为太子现在正在选妃,而太子殿下的舅父又是西陵国主。若是能亲上加亲,那么太子之位可就坐的牢牢的了。 更有甚者还说:若是西陵的公主做了咱大夏的太子妃,那大夏未来是不是就和西陵成为一家了。 总之,诋毁的话多过感激的话。 沐瑶感觉这波人跟之前在狼烟驿遇到的百姓,他们的目的应该都一样。 他们不光是要败坏自己的名声,也是指责太子南宫凌借他国之势巩固自己的地位。 话语里都是对南宫凌能力的质疑,更想借机把南宫凌拉下马。 沐瑶不知道这种声音存在多久了,也不知道夏皇知道后会有何动作。 她一个异国公主,现在能做的只能是让北四他们留意一下,说这些话的老百姓都是谁的人。 不得不说,端木擎这个右相是有手腕的。谣言没起来多久就被他的人抓住了几个闹事的百姓。 不出沐瑶所料,被抓住的百姓都是些不务正业的混混,都是被人拿钱收买的,一问三不知。 这些沐瑶并没有放在心上,他们要打的可是一场硬仗。 让沐瑶意外的是,南宫凌要选妃了? 沐瑶说不出来心里是高兴还是难过,就是闷闷的还像堵了东西一样。 端木擎看出沐瑶的不开心,忙安慰道:“皇上要为凌儿选太子妃,可凌儿说他有意中人了,唯此女不娶。 当时皇上追问他是谁家的姑娘,凌儿说过些日子皇上就会知道了。 因此选妃一事就耽搁到了现在。” 从西陵出发前,端木擎曾经跟母后提过南宫凌对沐瑶有意的事。也不知道母后有没有问沐瑶这丫头。 这丫头又是个什么意思? 沐瑶听说南宫凌没有选太子妃,心里忽然就高兴了起来。 难道皇祖母说的是真的,南宫凌真的喜欢自己?可他为什么不当着自己的面说呢? 沐瑶这两天忽忧忽喜的,就连迟钝的北四都发现了异常。他家姑娘是被这些谣言气到了? 这些个大夏的老百姓真是不知好歹,我们家主子是来做好事的,你们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北四不知道如何安慰主子,只能告诉其他的弟兄,在这里保护主子,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不能给坏人可乘之机。 沐瑶昨日在城门见到南宫凌后,心情已经变好了。却在见到夏皇南宫博的时候,心情又有点烦躁了。 因为南宫博虽然对沐瑶笑脸相迎,说着两国睦邻友好,要互帮互助的话。可夏皇言语间却把她的成绩都归给了永平帝。 这也就罢了,关键是谈完正事后,夏皇还热情的邀请沐瑶为他的凌儿选太子妃。 夏皇南宫博看着沐瑶那张还显稚嫩的脸说道:“羽瑶公主,感谢你救了朕的凌儿。若不是你被西陵皇上认作义女,朕都想替凌儿认下你这个义妹了。 好在他现在也算是你的表哥。你表哥及冠礼已过,应该选一个品貌端庄、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为妃了。 朕听右相端木爱卿说,凌儿对你的眼光很是认同。还请羽瑶公主明日为朕的凌儿选一个出色的太子妃。 羽瑶公主意下如何?” 老皇帝,你有没有搞错! 是你的儿子要选妃,不是我要选妃。为什么让我做参谋。 沐瑶心里不快,说道:“皇上,羽瑶虽是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但从未以恩人自居过。 况且羽瑶只是西陵的公主,不便参与太子选妃一事。而且,羽瑶对大夏的贵女也不熟悉,光看外貌又怎么能看出一个人的人品呢? 我想皇上所中意的太子妃人选,应该不止是品貌端庄,更重要的是能与太子殿下同甘共苦,不拖太子后腿,而且能帮助到他的人。 若后宫不稳,又怎能安居于朝堂之上! 羽瑶此言也是听父皇和皇叔平日里谈论时听到的。 如有不妥,还望皇上不要见笑。” 康顺帝深沉的眼眸注视了沐瑶片刻,旋即大笑,对着下首的端木擎道:“爱卿,羽瑶公主不愧是你的侄女,好一副伶牙俐齿。 既然羽瑶公主不愿为太子殿下选妃,朕也不能勉强。 不过,我大夏才俊众多,羽瑶公主若有中意之人,可向朕说。朕定当为他求娶公主。” 康顺帝在南宫凌及冠礼那日就有为他选妃的打算,可惜被儿子拒绝了。 后来康顺帝曾问过端木擎:“爱卿,你可知凌儿心怡的女子姓甚名谁?是哪家大员的千金。朕也好早点为他操持婚事。” 端木擎知道南宫凌的心思,但不知道沐瑶的反应。要是贸贸然说出来,人家沐瑶不喜欢自己的凌儿怎么办? 那得多尴尬! 再说,这个康顺帝好像也不喜欢沐瑶那丫头。 所以端木擎思来想去说:“回禀皇上,太子殿下回来时日不多,又把精力都用在了帮着皇上分忧上。 微臣也不知太子殿下对哪个女孩子有兴趣。 不过,太子在西陵时,跟羽瑶公主很熟识,也谈的来。 若是他二人能在一起,对太子殿下来说是幸事一件。” 端木擎想先探探康顺帝的口风。 康顺帝一听端木擎这话,就明白凌儿喜欢的可能就是那个沐瑶了。 康顺帝的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今天是国庆节,愿我的友友们,都能过一个开开心心的节日。 第65章 不欢而散的第一次见面 康顺帝听了端木擎的话,心里就更加不喜欢沐瑶了。 蛊惑自己的儿子涉险陪她一起采药不说,现在还觊觎太子妃的位置。 即使你是正牌公主,也有些本事,但你的根不在大夏,又怎能帮到凌儿。 我大夏的太子怎能被儿女情长所左右。别说是太子妃,就是做个侧妃也不行。 能扰乱凌儿心绪的女人,决不能进他的东宫。 康顺帝看着端木擎说道:“爱卿,朕知道你对羽瑶公主有好感。但凌儿不光是你的徒弟,他也是你的亲外甥啊。 你也希望他的太子妃或身边其他的女人能成为他的助力吧。 羽瑶公主能来我大夏建作坊,朕表示感谢。 但太子妃的位子,还是不要想了。 如果羽瑶公主真的想做皇家的儿媳,朕的三皇子幽王还没成亲。朕做主可以让她做幽王妃。” 康顺帝的这番话,让端木擎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端木擎可不是趋炎附势,受人摆布的主。就是在大夏,他也不惧。 他昂起头,盯着康顺帝说道:“皇上,正因为凌儿是微臣皇姐的孩子,微臣才会撮合他二人。 若说能帮助到太子殿下,不是微臣小瞧大夏的贵女。她们谁也不如沐瑶。 皇上觉得让她做一个不受宠的幽王妃,就是天大的恩赐吗? 岂不知,我皇兄早就想让她做皇家的儿媳,自己最喜爱的四皇子肃王的王妃。 只可惜两人无缘,而太子又有意中人。 要不然沐瑶早就是太子妃或者王妃了。 给太子殿下选妃虽然是大事,但也是皇上的家事。微臣不便参与。微臣告辞!” 端木擎说完也不管康顺帝高不高兴,转身就出了大殿。 康顺帝对端木擎的脾气是既欣赏又有点恼怒。 抛去朕这个帝王的身份,朕还是你的亲姐夫。目无尊长,真是岂有此理! 康顺帝气归气,却也拿端木擎无可奈何。 总不能拿帝王的身份压他吧。一个弄不好,人家就撂挑子不干了。可没有几个人是真心护着凌儿的。 同时康顺帝也在思考一个问题。端木擎把沐瑶夸的满国都的贵女都不如她,难道那个女孩有什么过人的本领,才被封为公主的吗? 康顺帝沉思片刻,冲着空气中喊了声:“到西陵,给朕好好的查一查沐瑶的底细。从出生起,一件事情都不能错过。” 暗处传来一声:“是。” 接着有一个黑影出了勤政殿。 派出打探消息的龙三还没有回来,沐瑶却先来了。在没摸清沐瑶的实力前,康顺帝决不允许沐瑶进他凌儿的东宫。 康顺帝想试探一下沐瑶,对给太子选妃一事的态度。可这个小丫头既没有表现出不满和嫉妒,也没有谄媚讨好自己。而是果断的拒绝,好像太子选妃与她无关一样。 康顺帝不相信端木擎会信口胡诌。那就只能说明沐瑶心思深沉,欲擒故纵。想让他的凌儿为了她而忤逆自己这个父皇。 康顺帝认为自己真像了。他表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有了决断。 如果沐瑶识趣点,作坊建好后就滚回她的西陵,他可以大度点,对她既往不咎。 若是还妄图攀附他的凌儿,就别怪他心狠手辣,让她从大夏彻底的消失。 沐瑶不知道康顺帝心里是怎么想的,就是对他无端的起了一丝厌恶。 沐瑶惊讶,就是当初怀疑永平帝想纳自己为妃时,也没有这种厌恶的感觉。 可今天…… 沐瑶不解。 沐瑶还不知道。不光是小雪莲和明宝宝有洞察善恶的能力,就是她身体里的凤鸟器灵,虽然不能像在上界那样自由自在的飞行,但能洞悉人心的险恶。 所以凤鸟器灵讨厌康顺帝,连带着沐瑶这个主人心里对康顺帝也生出了厌恶。 沐瑶前世当特种兵执行任务时,第六感救了她好多次。 今天的第六感再次出现。沐瑶不认为这是碰巧。 可南宫凌这么阳光帅气的大男孩,他的父皇怎么让人反感呢? 沐瑶摒弃了那种不好的感觉,向康顺帝告辞回了暂住的国谊馆。 康顺帝的眼神刚从沐瑶的背影上收回,不期然撞上了太子南宫凌向自己投过来的幽深的眼眸。 康顺帝的心不由的一颤。 南宫凌的眼神看不出喜怒,就像一潭死水,泛不起一丝波澜。又像海底被压抑的汹涌的波涛,随时想要破水而出。 康顺帝有一瞬的愣怔。他好像从未了解过这个从小被他厌弃的儿子。 “凌儿,你可是对父皇刚才的做法不满?”康顺帝两眼紧紧的盯着南宫凌问道。 “儿臣不敢!”南宫凌恭敬的答道。可他的眼神依旧是平淡无波。 康顺帝不悦的拧了拧眉。心里又恨起了已死的谢琳儿。要是凌儿从小在他的萱儿跟前长大,绝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对自己这么冷淡。 康顺帝想起了自己喜爱的女人,心里又涌起一阵孤寂。 若是萱儿还活着,肯定早就为凌儿选好了太子妃吧! 萱儿肯定也不喜欢沐瑶这个丫头的。她一定会给凌儿找一个像她那样温婉大方、淑德贤良的好女孩的。 康顺帝看着南宫凌脸上那熟悉的眉眼,好像透过这张脸又看到了另外那张,在他梦里时常出现的熟悉面庞。 好累啊!等凌儿再大点可以掌控朝堂时,自己就在萱儿的墓旁,盖一间小小的草堂,过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日子。 康顺帝对着下面的左相颜明澈,和右相端木擎道:“颜爱卿,端木爱卿,你二人协同太子南宫凌参加欢迎羽瑶公主的宫宴吧。” 康顺帝说完又看了看南宫凌,说道:“凌儿,明天选妃父皇希望你能选一个适合自己的女子。 多福,朕也乏了,走吧!” 康顺帝又看向了默默陪伴自己多年的多福。 老太监多福听了皇上的话,忙把手腕递到了康顺帝的面前。 多福明显的感觉到今天的康顺帝好像突然苍老了一些。 唉!皇上用情至深,这些年一直忘不了皇后娘娘。 现在的后宫皇上基本上都不踏足了。长此以往,怎生是好啊! 多福陪伴了康顺帝三十多载,两人之间的友谊早就超越了主仆。康顺帝更是把多福看作了是可以倾诉的朋友。 第1章 静妃娘娘 康顺帝一走,早朝不欢而散。 文武百官三三两两的出了太极殿。 今日不是大朝会,上朝的官员并不多。 但很多官员都从羽瑶公主和皇上的对话,嗅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皇上宠爱太子不假,却不喜欢这个从西陵来的公主。 可是这位羽瑶公主不是来帮助太子的吗? 原本想着通过羽瑶公主来讨好太子的人,心里又打起了别的主意。 中午的宫宴在即,端木擎和颜明澈、南宫凌他们还有的忙。 南宫凌压抑住了想去看沐瑶的心。一会儿在宫宴上就能见到她了。 南宫凌好想现在就告诉沐瑶,自己只喜欢她。他不想等到自己地位稳固,他就想让沐瑶知道自己的心意。 这次参加宫宴的有朝中的大员,还有一些大员的家眷和宫里的妃嫔。 昨晚拟好的邀请名单,两位相爷又仔细的看了看。生怕漏掉了哪位有可能帮助到沐瑶的命妇。 而太子南宫凌则又去了御膳房和外膳房,看看沐瑶爱吃的菜准备的怎么样了。 前太子南宫羽被废后,他的母妃蓝贵妃也受牵连,从贵妃降为了嫔。连参加宫宴的资格都没有了。 如今的贵妃是大公主南宫清雅的母妃曹棠,也就是以前的德妃娘娘。 曹贵妃和其父工部尚书曹汉章一样,都是个有能力的人。 蓝贵妃管理后宫时,对自己奢侈。对位份低的贵人、美人、才人,和不受宠的宫妃非常苛刻。 就比如明轩宫的昭妃,一月二十五两的月俸被缩减到了二十两。而位份最低的才人本来就少的可怜的三两银子,硬是被扣下了一两。 就是宫人的肉食都被扣的几乎没有了。 康顺帝不过问后宫之事,也没有人敢告到他的面前来。所以蓝贵妃一倒台,乐坏了后宫的一众人等。 曹贵妃上位后,不但恢复了众人应得的份例,自己的瑶华宫也没有奢靡。 曹贵妃的所作所为康顺帝看在眼里,不免多去了她的瑶华宫几次。 静妃娘娘袁兰心本来以为自己会被抬为贵妃。没想到一个没有皇子的妃子竟然骑到了她的头上。 静妃不敢质问皇上,只好在给曹贵妃请安时或称病不去,或是故意拖延时间。就是请安也是一脸的敷衍和鄙夷。 没皇子的妃子,也配让我请安。 若不是曹贵妃脾气火爆,不给静妃留一点颜面,恐怕还真镇不住这位静妃娘娘。 静妃称病曹贵妃就带着太医亲往梓晨宫探望。还关心的亲自喂静妃喝那苦药汤。 连着喝了三天的苦汤药,静妃再也不敢装病了。 至于故意迟到静妃也不敢了。 因为她身边的心腹嬷嬷容嬷嬷,因为伺候主子不利,被曹贵妃杖责了二十板子。虽然没致命,但现在走路还一瘸一拐呢! 而梓晨宫的四大宫女也全被罚去了尚衣局浆洗衣服。 曹贵妃这一手不但震慑住了静妃,也让其她的妃嫔不敢再忤逆她了。 要知道,没有皇后贵妃可行使皇后的职权。要想在深宫里好好的活着,那就得知道谁是老大。 现在的后宫倒是一片祥和。起码没有人敢在明面上搞小动作了。 静妃袁兰心做贵妃无望,就想从太子妃人选入手,来帮助自己的儿子夺嫡。 康顺帝中意的太子妃人选是 镇国公戚远戚老将军的嫡孙女戚玉珍。 镇国公戚远在战场上威名赫赫,性子又耿直火爆。没人愿意招惹他。 戚远的长子戚长青接替父亲做了雁归岭的守将。 戚远的孙子戚川又是去岁的武状元,是正三品的御前侍卫。 戚远的小孙女戚玉珍虽然不会舞刀弄棒,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国都有名的才女。 戚玉珍的姿容俏丽,体态端庄,又有强大的国公府做靠山,无疑会成为南宫凌的后盾。 可静妃娘娘不乐意啊。她可不愿看到太子的势大。 静妃袁兰心的哥哥袁泽言有一个外室,生下女儿袁莹后就不在了。 袁家女孩少,袁莹又继承了母亲的美貌,所以被寄养在了袁泽言夫人张氏的名下。 张氏待袁莹如亲生,袁莹身世这件事没有外人知道。 袁莹生的妩媚,一双桃花眼勾人魂魄。仿若被她看上一眼就会失了心魂。 她的樱唇如水润一般泛着诱人的光泽,引人触碰。琼鼻似美玉一样,让人想要占有。 袁莹不光长的动人,身姿也曼妙。刚过了及笄之礼,却长的前凸后翘,成为许多贵女羡慕的对象。 袁莹美则美矣,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主。这一点像极了静妃这个姑姑。 袁莹十岁那年,手下的丫鬟为她梳妆时,不小心扯掉了她的几根头发,被袁莹掌掴后差点没丧命。 这位袁莹小姐在外面也嚣张跋扈,不是个安分的主。 这样的人做了太子妃,东宫岂能安宁! 静妃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可康顺帝就连个侧妃的位置都不给袁莹。自己的凌儿必须得是最好的。静妃的小心思康顺帝怎能不知。 静妃经这两件事,憋了一肚子的火气都没撒出来。就想在今天的宫宴上为难一下羽瑶公主。 谁让她救了南宫凌一命呢!谁让她又多事非得来大夏帮助南宫凌呢! 被惦记上的沐瑶还不自知,正在国谊馆自己的房间里烦躁着呢! 沐瑶也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从皇宫回来后就没来由的心情郁闷。 沐瑶的坏心情都表现在了脸上,她把自己关在了屋子里,不许任何人来打扰她。 小朝和宣周、北四几人,不知道他们家公主(师父和姑娘)在宫里经历了什么事,又不敢问,只急的在门外转圈圈。 暴脾气宣周可受不了这个,她认为一定是大夏的哪个朝臣不长眼,惹得师父不开心了。 夏皇可能不知道底下人的小动作,但南宫凌怎么也不帮着点自家师父呢? 要不是为了帮助你,我师父怎么能撇家舍业的来这大夏。真是当了太子就不认恩人了。 还有那个名扬天下的逍遥王爷,你好赖不济也是大夏的右相,还是我家师父的皇叔。就眼睁睁的看着别人为难自家侄女,这个皇叔不要也罢! 宣周替师父不值,要不是北四拦着她,她一定得跑去太子的东宫和右相府找他们说理去。 小布叹了口气,说:“若是小少爷在这里就好了,公主一定会开心起来的!” 他们家小少爷古灵精怪的,最会哄人了。 其他人也表示赞同。可远水解不了近渴,小少爷又不会飞。 北四作为跟着沐瑶最早的人,他的年龄和忠诚度众人也都认可。 北四安抚着大家:“咱们先别急,不能没弄清楚情况就自乱了阵脚。 再说我们现在是在大夏的国都,一言一行都得万分小心。稍有不慎,可能就会给姑娘或太子殿下他们带来麻烦。 别忘了我们的职责,粉身碎骨也要护主子无忧。” 宣周惭愧的低下了头,刚才是自己莽撞了。若她真没头没脑的找人家去问,南宫凌和逍遥王不会怪自家师父。 可外人知道后会怎么看,怎么想呢? 自己人起内讧,他们不得放挂鞭庆祝啊! 宣周本来不是莽撞的性子,今天是头一次看到师父这样,一急就失了分寸。 “北大哥,那我们怎么办?就这样干着急也没用啊?”宣周看着紧闭的门,问北四。 北四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等一会宫宴时好好问问太子殿下或逍遥王了。 第2章 永安长公主 不到午时,斓月殿里就陆陆续续的坐满了达官显贵。 宁王偶染风寒,还蜗居在王府里。宁王妃江兰芝携长子小郡王南宫霁琛,次子南宫霁泽,小郡主南宫惜诺早就分坐在了左、右两侧的食凳上了。 康顺帝的二皇姐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和驸马陆无双,携长子陆铎,长女陆漓,次女陆昭和幼子陆瀚也出席了宫宴。 康顺帝的三皇姐永平长公主南宫雨薇和驸马范舟,携长子范逍遥和女儿范碧瑶也来了。 虽然康顺帝的四皇姐永宁长公主南宫玉灵和夫君沈仲泽,镇守边关吴淞关不能出席宫宴,但他们最宠爱的女儿芊芊县主和夫君夏安侯吴梓儋,都来为沐瑶接风洗尘了。 这三位公主里,只有永平长公主南宫雨薇夫妻俩喜欢南宫凌,因此对沐瑶那也是另眼相待。 至于最小的永宁长公主南宫玉灵夫妇俩,则更喜欢彬彬有礼的幽王南宫珉。当初南宫凌被接回大夏时,这夫妇俩回来见了他一面,第二天又奔赴了边关。 他们不是讨厌南宫凌,就是内心里认为南宫凌久居西陵,即使有能力也未必会全心全意的向着大夏。 但他们的女婿夏安侯吴梓儋对沐瑶那是异常钦佩。夫妻一体,芊芊县主自然也喜欢沐瑶。 而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从小就被母妃娇惯坏了,又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所以对于远嫁而来的太子妃龙萱儿没有几分恭敬之心。 南宫博深知皇姐的脾性,当着南宫玉茹母妃的面就训斥了她几次。 南宫玉茹是有点怕这个手段狠辣的皇弟的。所以她表面上恭维龙萱儿,暗地里却恨的牙痒痒的。 她的母妃都舍不得重责她一句的,如今却因为一个外人遭到了太子的训斥,她如何能不怨。 永安长公主不喜龙萱儿,连带着龙萱儿生的南宫凌她也厌恶。 一个流落在外多年的野孩子也配做她大夏的太子! 可她堂堂永安长公主只有虚名无实权,她说的话皇上是一句都不听。就是她的亲妹妹永宁长公主南宫玉灵都不和她一条心。 今天永安长公主来此赴宴,可不是为了迎接沐瑶。她是来耍威风的。你羽瑶公主再尊贵那也是外邦的公主。皇上护着自己的皇后,还能护着你这个外邦的民间公主吗? 原本邀请名单里是没有她的,是左相颜明澈说:“太子殿下,永安长公主虽然为人跋扈了些,可她再不济也是个长辈。还能无缘无故的刁难小辈不成?特别是羽瑶公主还是咱大夏请来的公主。” 端木擎也说:“凌儿,不能让永安长公主挑出你的错处来。再说驸马陆无双还是个和善正直的人。 退一万步讲,即使没有我们护着,永安长公主也伤不到沐瑶那丫头的。” 最后,南宫凌也只得同意。 至于师父说的面子,敬畏他的人他给,不敬他南宫凌的人在他这里就什么也不是。 太子南宫凌回归皇室第三天,正式行册封之礼。 册封大礼完成,南宫凌才算是被上天和皇室认可的太子。 大典上,永安长公主不知是受人蛊惑,还是本心驱使,竟然难为起了南宫凌。试图搅黄他的册封仪式。 这样一来,南宫凌这个太子就会得不到上苍的庇佑了。 试问这样的太子,老百姓能拥戴他吗? 可南宫凌都没用康顺帝帮他出手,就摆平了自己这个蛮横的皇姑。 太子册封不但要天地和祖宗认可,还需皇室中人承认。 当然了,能在册封这一日出现的皇族,哪一个敢胡乱说话。 永安长公主也不敢触皇上的霉头。但她却在礼节上为难南宫凌。 流程没走完南宫凌只能是大夏的一个普通皇子,在外对永安长公主需行跪拜礼。 这跪拜礼又分一跪三叩首和三跪九叩首。 而三跪九叩只有帝王尊享。 南宫凌规规矩矩的一跪三叩首后,座上的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就像聋哑了一样,既没有说话,也没有让他起来的意思。 南宫凌再次扬高声音:“南宫凌拜见永安长公主殿下!” 三声过,永安长公主只是冷冷的看着地上的南宫凌。 若是别的皇子,恐怕就得问永安长公主殿下:是不是侄儿哪里做的不好,惹皇姑不满了? 可南宫凌直接站起了身,并走回到康顺帝面前求道:“父皇,今日册封大典虽然对大夏、对儿臣来说都是重要的日子。但儿臣也不希望皇姑撑着病体,来为儿臣庆贺。 儿臣恳请父皇送永安长公主回府,请太医为其诊治耳疾和眼疾。” 旁边的皇室宗亲有的对南宫凌目露赞赏,有的则是对他嗤之以鼻。敢编排永安长公主,这太子能坐的稳吗? 康顺帝看着自己这个沉稳内敛的儿子,心里很满意。 对不敬者,就得用些特殊的手段,亲人也不例外。 康顺帝刚要开口,永安长公主就忍不住,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她对南宫凌怒目而视:“南宫凌,你好生狂妄,当众污蔑本宫耳聋眼盲。还没当上太子呢,就不把我这个长公主放在眼里了! 日后,这大夏的江山若是交到你的手上,我南宫皇室中人还有活路吗? 皇上,今日南宫凌如此无礼,忤逆长辈。 我大夏祖训有云:大夏以孝道治天下,有德者方能居之。 南宫凌德行有亏,如何能当此重任? 还请皇弟三思。” 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说到最后,竟然搬出了皇姐的身份。 南宫凌不慌不忙的转过身问道:“永安长公主殿下,不知南宫凌说了什么惹怒了您,要将我太子之位罢黜?” 永安长公主怒道:“南宫凌,满朝文武都听的清清楚楚,你说本宫有耳疾和眼疾,不就是诅咒本宫耳聋眼盲吗?” 南宫凌闻言摇了摇头,说:“永安长公主殿下,您老莫不是听错了?侄儿可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都气笑了。她指着南宫凌的鼻子道:“南宫凌,你还狡辩。莫说你在皇上面前说话,就是站在殿门处说话本宫也照样听的清。” 永安长公主的驸马陆无双听了妻子的话,眉头皱了皱,无奈的低下了头。 龙椅上的康顺帝也深深的看了南宫玉茹几眼,心里为驸马陆无双惋惜。可惜了陆大学士之才了。 “好!既然永安长公主如此说,那父皇册封太子的旨意,您也听清了?”南宫凌问。 “本宫当然听清了!”永安长公主傲然道。 满大殿的人,谁能听不清啊!蠢货,这还用问。 永安长公主对南宫凌更加的鄙夷了。 第3章 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 南宫凌要的就是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这句话。他接着问道:“长公主殿下,这么说来,刚才侄儿给您跪拜时说的话您也听清了?” “那是自然!”永安长公主有点不耐烦。 “那侄儿行跪拜礼,长公主殿下也看见了?”南宫凌又问。 永安长公主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嘴比大脑快,话语还是冲口而出。 “南宫凌,本宫又不是瞎的,如何看不见!”永安长公主怒道。 “那就好。长公主殿下,侄儿问您:您既然听清楚了册封侄儿为太子的旨意,也看到了侄儿的跪拜,更是听清了侄儿对您的问候。那您一声不吭意欲为何? 难道说长公主殿下不是身体有病,而是想抗旨吗?”南宫凌质问道。 南宫凌铿锵有力的声音在大殿上回响,震的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刚才还暗自嘲笑南宫凌的静妃娘娘和越王南宫墨等人,都被南宫凌的做法给震惊到了。 在这册封的关键时刻,南宫凌面对永安长公主的刁难,不仅没有慌乱、讨好,以图顺利完成册封仪式。 而是借机指责永安长公主抗旨不尊。这么大一顶帽子就是长公主她也担不起啊。 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虽然霸道,但生在皇家,又岂是无脑之人。她只是没把南宫凌放在眼里罢了。 幽王和越王,连同已废的太子南宫羽,哪个侄儿对她不是恭恭敬敬的! 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还是头一次在侄儿手上吃亏呢。这让她的脸气的青白交加,却又反驳不得。 既不能担了抗旨之名,又不能再拿自己耳聋眼盲搪塞过去。 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不由的看向了南宫凌。 皇弟看中的人,果然是有些本事的。不过南宫凌,你也别得意的太早。咱们走着瞧! 永安长公主面对南宫凌的责问,不怒反笑。 她几步来到南宫凌的面前,亲昵的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凌儿,你不愧是皇上千挑万选的皇位继承人。机智、有胆识,可堪大用。更无愧于太子的称号。 刚才皇姑就是想试探一下,凌儿你不会真生皇姑的气吧!” 这个结局在南宫凌的意料之中。有了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的肯定,那些个宵小之辈再想找自己的麻烦,总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南宫凌马上换上笑脸,说道:“皇姑,凌儿怎么会真生皇姑的气呢! 凌儿自问对上孝顺父皇及各位长辈,对下凌儿也从不以大欺小。 刚才皇姑所做就是让众人都明白,凌儿虽流落在外多年,却是大夏当之无愧的太子。 皇姑,您说对吧!” “对,凌儿说的当然对了!凌儿说的就是皇姑想要表达的意思,”永安长公主满意的说道。 此刻的长公主南宫玉茹恨不得咬碎自己的后槽牙,但还得装出一副笑脸。 安抚好小的,长公主南宫玉茹又看向了上首坐着的面露赞赏之色的康顺帝。 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第一次觉得大典是如此的无趣。 “皇上,你不会怪皇姐自作主张,试探太子殿下吧?”永安长公主恳切的说。 “皇姐,朕怎么会怪你呢!你也是为凌儿好,不是吗?”康顺帝看着永安长公主的眼神晦暗不明。 永安长公主突然觉得身上涌起一股凉意,后背竟然冒汗了。 她怎么忘了自己这个弟弟杀伐果断,不会被亲情所左右呢! 乌云消散,大典继续。 宁王和左相,以及端木擎等支持南宫凌的人,要不是在册封大典上,恐怕都得笑喷。 傲慢无礼的永安长公主南宫玉茹,这还是第一次在人前吃了这么大的亏。不但发作不得,还得帮着南宫凌说好话。想想真是爽啊! 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静妃的脸色当即就黑了下来。说好的杀一杀南宫凌的威风,帮助自己的墨儿的。怎么现在倒夸奖起南宫凌那个野孩子了! 下首坐着的驸马陆无双也慢慢的松了一口气。 他的这个公主媳妇虽然自幼娇纵,对自己却是真心的。对自己的双亲虽然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但也算过的去。所以陆无双都做好了替公主向太子殿下赔罪的打算了。 通过这一事,南宫凌知道永安长公主不喜欢自己,连带着也会厌恶沐瑶。虽然沐瑶不是任人欺负的主,但那丫头怕麻烦。 但他听师父和左相的话,还是把永安长公主加到了邀请的名册里面。 而最让人意外的是:从不参加宫宴的恭亲王南宫嘉也坐着轮椅来了。 恭亲王对沐瑶也做过一些了解,知道这个丫头睚眦必报,不是个好脾气的主。但是她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 能被西陵皇上看中,又被派到大夏来,又岂是泛泛之辈! 恭亲王两次出手想破坏沐瑶的形象,好阻挠她进入大夏。但都被她或她的拥护者给解了围。 恭亲王南宫嘉并不气馁,这只不过是开胃菜而已。他今天来是想当面证实一下这位羽瑶公主的能力。 皇帝哥哥说给珉儿指婚的话,他也听说了。可能是羽瑶公主的性子过刚,所以皇帝哥哥不喜欢她。 可珉儿沉默寡言,若是被沐瑶带动一下,也许会恢复小时的活泼。 让羽瑶公主做幽王妃,相当于给珉儿添了一大助力。 听说沐瑶那个弟弟沐潇六岁就中举,将来必定大有作为。也会帮扶自己的姐姐的。 而端木擎那只老狐狸,也会看在自己小徒弟的面子上,不会太过注意珉儿。 珉儿人财两旺,又有自己的扶持,何愁不能成就大业! 恭亲王南宫嘉对皇帝哥哥这点表示不理解。 可以不选沐瑶做太子妃,可也没必要敌视她。 别的不说,就沐瑶这座移动的金山,对南宫凌,对大夏那都是有益的。 恭亲王南宫嘉也曾派人打探过此事,也没发现有什么隐情。 可能是皇帝哥哥因为狼烟驿的传闻才不喜欢沐瑶的吧! 怕南宫凌会被她左右失了分寸。 恭亲王可不这么想。 南宫凌这个侄儿可不比他父皇差,又怎么能被个女人给左右了呢! 就是皇帝哥哥当年那么喜爱云裳公主,不也为了巩固自己的帝位,接二连三的选妃入宫嘛! 也没看哪个妃子只是个摆设。当然昭妃除外。 其实,这兄弟俩都想错了。 南宫凌可以为了沐瑶皇位都不要。沐瑶却不会让他为了自己背上骂名。她不要站在南宫凌的后面享受,她要成为和南宫凌并肩作战的那个人! 第4章 芊芊县主 午时正,斓月殿里的木椅、食凳上都坐满了人。按品阶的高低,有一个人一张食桌的,有两人一张食桌的,还有三人、四人一张桌的。 沐瑶是由礼部尚书乔宗德和右相端木擎陪着进来的。 太子南宫凌亲自把沐瑶送到了永平长公主南宫雨薇和清雅公主中间的空位上。 沐瑶后面的位置是芊芊县主沈芊芊,康顺帝最喜欢的外甥女。 沐瑶坐的这个位置原本是永宁长公主南宫玉灵的。只因她和夫君要驻守边关,所以无诏不得擅自回京。 芊芊县主从小就长的胖乎乎的招人稀罕。加之她活泼好动,又是个古灵精怪的性子。所以比她的姐姐和弟弟更得父母的喜爱。 小芊芊幼时调皮的很,经常出去闯祸。不是把张家的花给拔了,就是把李家的猪给放出去了。 惹得姐姐沈湘经常为她背锅,受母亲的责罚。 长公主自然知道是小女儿惹的祸,但不忍心说小的。于是沈湘就成了背锅女侠。 长公主南宫玉灵是南宫皇族的另类,她从小就对刀枪有着浓厚的兴趣。 因此长大后的南宫玉灵文采平平无奇,武功却得江湖异人传授。虽担不起女侠的名头,却也当的起一名侍卫。 只是大夏没有女侍卫一职。 南宫玉灵因武与沈仲泽结缘,更是携子带女的同夫君一起镇守边关。 这位永宁长公主也成了吴淞关有名的女参将,帮着夫君看守东城门。 沈芊芊四岁时在吴淞关启的蒙,六岁被外祖母瑜妃亲自带在身边扶养。 小芊芊深得太子舅舅的喜爱,更是在南宫博登基后被封为了芊芊县主。 芊芊县主跟康顺帝的感情,甚至比跟自己的亲姨母南宫玉茹的感情还要深厚。 芊芊县主对比自己小八岁的表弟南宫凌也非常好,就是不喜欢他的母妃谢琳儿。因为谢琳儿不喜欢自己去找南宫凌玩。 到后来沈芊芊听闻南宫凌被烧死在火海里,还大哭了一场,难过了好久呢! 现在的芊芊县主虽然是几个孩子的娘亲了,但是依旧喜欢表弟南宫凌。 芊芊县主也是第一个支持南宫凌做太子的人。 所以南宫凌才把沐瑶安排在这。他相信沐瑶和芊芊县主能聊的来。而永平长公主和清雅公主也是好相处的人。 芊芊县主认为小时候就聪明善良的人,长大后也不会长歪的。 事实证明,她见到小表弟南宫凌时,发现他比小时候还要优秀。 芊芊县主发现小表弟身上的伤感不见了。虽然还是沉默寡言的,但身上偶尔会透出一丝丝欢喜来。 凭她女人的直觉,表弟南宫凌应该有了喜欢的女孩子。 可表弟这些年基本上都是待在西陵的。那女孩一定是西陵的了。极有可能就是表弟的救命恩人羽瑶公主。 所以沈芊芊不顾夫君的阻拦,和自己将近四个月的孕肚,硬是坐在了这里。 沈芊芊可没把自己看作是孕妇,她左扭一下,右动一下,还时不时的就抻长着脖子往殿门那边望去。 给对面的吴梓儋急的坐立不安的,又不能在斓月殿里大喊。 吴梓儋在心里祈求:小祖宗啊,求求你消停点吧!你再来回的抻脖子瞅,为夫这小心脏可要受不了了。 吴梓儋可是大夏朝堂有名的宠妻狂魔,芊芊县主说东,他是绝对不敢往西的。 可能是吴梓儋的焦急感动了上苍,芊芊县主终于消停了点。她不再抻脖子望,而是伸手去拿盘子里紫溜溜的葡萄。 芊芊县主自怀孕以来,就对水果情有独钟。吴梓儋是每日必需去一趟果蔬铺子,亲自为妻子挑选爱吃的水果。 太子南宫凌自然也知道表姐的这个喜好,所以在这张食桌上放的都是沈芊芊爱吃的水果。 芊芊的奶娘李嬷嬷留在侯府里照顾两个年幼的小姐,只有五岁的小世子吴祯跟在了父亲吴梓儋的身旁。 沈芊芊的贴身丫鬟添添一会给自家小姐递帕子,一会又给小姐剥果皮,忙的是不亦乐乎。 芊芊一瓣桔子刚要咽下去,就听小丫鬟兴奋地喊:“来了,来了!小姐,羽瑶公主来了!” 芊芊一喜猛抬头,差点没让嘴里的橘子给噎着了。 “嗷,咳咳……”芊芊猛然剧烈的咳了起来。 “芊芊,芊芊,你怎么了?可别吓为夫!”对面的吴梓儋顾不得被人嘲笑,着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吴梓儋看着自己的娘子手抚胸口咳的痛苦的样子,心疼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小丫鬟添添急忙拍着自家小姐的后背。 吴梓儋左手拿下娘子的手,右手替她抚揉胸口。 永平长公主也急的站了起来,吩咐人快去请太医。 一通兵荒马乱后,芊芊顺利的咳出了那瓣橘子,吐在了吴梓儋的手心里。 这一会儿的功夫吴梓儋额头就冒汗了,好在有惊无险。 这时,沐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食桌前。 刚才的一幕她也看见了,也看见了夏安侯鬓角的汗。 能在大庭广众下还如此关心自己老婆的男人,是个模范好丈夫。就是这男人脸上、身上的青春痘和斑斑点点多了些,让眼睛无从下脚。 芊芊县主的嘴角和下巴还有一点黄色的果渍,芊芊拿着帕子胡乱的擦了一下,就高兴的和沐瑶打招呼:“我叫沈芊芊,欢迎羽瑶公主来我们大夏。我今年二十四岁,羽瑶公主呢?” 芊芊县主好久没犯自来熟了,今天的嘴又没把门的了。 沐瑶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差不多高一头的美妇人,还有她左脸颊上那一个小小的黄果粒,忍不住咧开了嘴角。 怎么感觉小公主龙悦悠出现了呢! 小丫鬟添添瞪眼看着面前漂亮的小姑娘,没注意到自家小姐的脸上有东西。 永安长公主的眼睛从沐瑶踏入大殿的那一刻起,就落在了她的身上。 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西陵没人了吗?派个小孩来!永安长公主不屑的撇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 永安长公主看自己的外甥女对沐瑶热情,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永安长公主不喜欢自己那个像假小子的亲妹妹,对这个吃货外甥女也不喜。 她刚才就警告过她:这里不是你的侯府,注意点你县主的身份。 可芊芊县主丝毫不给亲姨母面子。她不在意的说:“长公主殿下,芊芊现在是两个人坐在这,当然得吃两个人的量了!没看太子表弟给芊芊准备了这么多水果嘛!” 别人怕她这位姨母,她可不怕。上有皇上舅舅罩着,下有太子表弟护着,只要自己不惹滔天大祸,大夏国自己可以横着走! 永安长公主这几天本来就气不顺。这月的月事没来,肚子微疼,心里正烦着呢!被外甥女这一呛,肚子更加的不舒服了。 “目无尊长!” 永安长公主气的带着护甲的手指差点没戳到芊芊的脑门上。 第5章 沐瑶得俩贵人相护 芊芊县主最讨厌她这个蛮横霸道的姨母了,还没等她躲呢,就从旁边窜出来一个人,抬手挡住了沈芊芊的额头。 永安长公主一看此人,顿时觉得早饭都在嘴边打转。 好丑的一张脸! 永安长公主忙收回手,一脸厌恶的看着吴梓儋:“又是个没礼貌的东西,真是鱼找鱼,虾找虾。 吴梓儋,你这副尊容也出来在人前晃荡,真是丢我大夏人的脸。” 夏安侯吴梓儋气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个恶妇就没对自己说过一句人说的话。 “长公主慎言,夏安侯吴梓儋是我沈芊芊的夫君,是皇上舅舅亲自赐的婚。 难道长公主认为皇上舅舅没眼光吗?”沈芊芊从自己的椅子上站起来,对永安长公主怒目而视。 她沈芊芊的夫君她爱还爱不过来呢,岂容别人随意侮辱! 沈芊芊讨厌她这个姨母有一多半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个。 永安长公主嫌自己胖,贪吃。这个她认,她也不气。东西是吃给自己的,管别人咋说呢! 可你笑话我的夫君就是不行。 就因为沈芊芊的母亲永宁长公主不喜女婿的这张脸。所以沈芊芊以孩子小为借口,只在过年时去吴淞关看望一下双亲。 吴梓儋对于娘子的维护,特别的受用。还挑衅的在永安长公主面前挺了挺胸。 吴梓儋不怵永安长公主,因为自己是皇上面前的小紫人。他一到皇上面前哭,永安长公主就得倒霉。 (沈芊芊戏说吴梓儋的面庞是红得发紫,所以吴梓儋脑补成自己是皇上面前的小紫人) “你!”永安长公主再次气结,一甩长袖,终于是回了自己的座位。 旁边的清雅公主不屑的眼神扫了一眼永安长公主的背影。 刚回自己座位不久的永安长公主,看到沈芊芊对沐瑶笑脸相迎,刚压下一点的火气又窜了上来。 奈何芊芊那死丫头不敬她这个姨母,自己肚子又不舒服,暂且先看着。只是恶毒的眼神又落到了沐瑶和南宫凌的身上。 沐瑶刚进大殿时,就察觉到有人用不善的眼神打量自己。现在又感受到了那个眼神的盯视。 沐瑶向着左边望去,见是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沐瑶虽然不认识南宫玉茹,看她的穿戴和位置,心里也猜出了几分。 这位大概就是为难过南宫凌的永安长公主了。此人眼神阴寒,薄唇微勾,一看就不是好相处的人。 沐瑶对南宫玉茹的第一印象就不好,心里对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厌恶。 沐瑶淡淡的收回自己的视线,笑着看向面前的美妇人。 沐瑶知道这个是康顺帝宠爱的外甥女,也是对南宫凌很好的表姐芊芊县主。 芊芊县主很可爱! 这是沐瑶的第一眼评价。 “谢谢芊芊县主,羽瑶今年十一了,”沐瑶笑着回道。 “我比你大,那你就是我沈芊芊的妹妹了。以后在大夏姐姐罩着你!”沈芊芊自来熟的上前牵起了沐瑶的手。 后面的南宫凌笑了。有自己这个表姐护着,沐姑娘的麻烦会更少些。 芊芊县主国都里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那是捅破天皇上都给善后的主。再说人家也不胡作非为,不欺负老百姓。就是爱捉弄一下她看不顺眼的人。 芊芊的声音故意放的很大,要让殿里坐着的每一个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 众人交头接耳纷纷议论了起来。 哼! 永安长公主重重的哼了一声,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沐瑶。 这个羽瑶公主还真是好手段,刚来一天就把她的外甥女拉拢过去了。 南宫玉茹可冤枉沐瑶了。芊芊县主那是看眼缘,自己扒上的沐瑶。 太子南宫凌又给沐瑶介绍在座的众人。 沐瑶记性好,和众人都混了个脸熟。 有些重臣早朝时沐瑶就见过一次,现在主要是把那些女眷对号入座。 后宫只有端老太妃、曹贵妃、静妃和清雅公主的母妃柔妃出席宴会。 端老太妃很喜欢沐瑶这个水灵灵的小丫头。她把沐瑶拉到自己的身前,端详了半天,满意的道:“好一个机灵漂亮的小公主,哀家喜欢。” 端老太妃说完,从手腕上取下来一个红翡翠手镯。不容沐瑶拒绝,就给她戴到了手腕上。 “羽瑶公主,这是哀家刚进宫时,先皇赏赐给哀家的。 哀家看到你,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亲孙女一样。 你是太子的表妹,也算是哀家的孙女了。 哀家觉得这个手镯很适合你,”端老太妃说道。 “嘶!” 大殿上传出一阵吸气声。 静妃和永安长公主的眼睛都粘在了那个手镯上面。永安长公主一使劲,小手指上戴的护甲差点没折断。 大夏疆域辽阔,也不乏珍贵的玉石矿。可红翡翠中的圣品鸡冠红却是罕见。 而这个手镯用的红翡翠,更是大夏唯一的一小块超品鸡冠红玉石打制而成。 这块鸡冠红就如跳动的火焰,沿着手镯流窜。 这手镯可是连端老太妃的姐姐贺太后都没有的。 红翡翠不但能降温解暑,美容养颜,还能提高人体的免疫力,缓解疲劳。 红翡翠的王者鸡冠红更是后宫女人们魅力和权利的象征。 当年这个手镯可是被许多人惦记的,最后却落到了端妃手上。 静妃是上端老太妃的慈康宫请安次数最多的妃子。她的目的就是老太妃手腕上的这个手镯。 她盼了十多年的东西都没得到,今天老太妃却把它赏赐给了只见过一面的沐瑶。 这叫静妃如何不气! 静妃双眼几欲喷火,真想折断沐瑶的手腕,把手镯戴在自己的腕上。 其他的后妃、公主等人也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沐瑶。 她们希望沐瑶能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拿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超品鸡冠红翡翠,沐瑶无论是在西陵还是在前世都没有见过,但她的空间里有啊! 还是明宝宝从诸神山上拿来的呢! 沐瑶从宝口夺食,得到的鸡冠红还有半个篮球大小呢! 沐瑶打算给身体孱弱的九皇子龙雨泽的。后来又得到了一块砗磲贝化石,那块超品鸡冠红就静静的躺在了空间里。 沐瑶知道这个手镯珍贵无比,不打算接受的。可老太妃不容她拒绝,直接给戴到了手腕上。 老太妃说:“羽瑶小丫头,哀家喜欢女孩子,可偏偏只生了一个嘉儿。 数年前,哀家偶得一梦。梦里一个漂亮的小丫头追着哀家喊皇奶奶。 许监正曾说哀家与北冥宫的福星女孩有一世之缘。你是西陵的福星公主,又是从北方来,就是哀家这一世的缘分。 以后但凡有谁敢欺负你,只管告到哀家面前来,哀家定然为你做主。” 端老太妃虽然不是当今圣上的生母,但却是一直疼爱他的亲姨母。 端老太妃在康顺帝的面前说话那可是有份量的。所以听到这话的人,不免又多看了沐瑶几眼。 永安长公主更是气的直磨牙。 这个老不死的,母妃活着时,跟母妃争宠。害的母妃被父皇冷落。 现在又护着南宫凌那个野孩子,和西陵来的这个小贱人。真真是气死她了。 芊芊县主看到这一幕却乐了。皇舅舅说自己是真性情,自己结交的朋友也都是善良正直的人。 她喜欢羽瑶公主,也喜欢端老太妃。没想到老太妃也喜欢那丫头。看来沐瑶这个福星公主的称号还真不是假的。 也正是因为端老太妃的干预,使得沐瑶的太子妃之路更顺畅了些。 第6章 沐瑶vs永安长公主 沐瑶不是个矫情的人,又对端老太妃也有好感,所以坦然的接受了这个手镯。 来日方长,她又不会马上离开大夏。大不了日后给老太妃一颗生机丹尝尝。 曹贵妃可没有贵重的鸡冠红,但也把提前准备好的一支漂亮的玉钗插到了沐瑶的头上。太子殿下的救命恩人她可不能怠慢了。 柔妃多少也有一点表示,只有静妃这只让人厌的铁公鸡,一毛不拔,连个正眼都没给沐瑶。 看见沐瑶,静妃就好像看到了南宫凌那个贱种。对于南宫凌的人,静妃是恨不得一掌把他们掴出大夏的。怎么还能客客气气的以礼相待呢! 宁王是皇上都敬重的人,静妃不敢动。左丞相颜明澈她也惹不起,就连西陵来的端木擎她都撼动不了。这叫静妃如何不气! 可今天在这斓月殿上,她这个静妃对一个外来的公主也做不了什么,就只敢怒视着沐瑶。 沐瑶一点都不生气,直接从静妃面前越过,来到了怡妃面前。 怡妃是唯一没有子嗣的妃子,也是话语最少,存在感最低的妃子。 她没有给沐瑶准备礼物,但也没有冷眼相待。 怡妃给沐瑶的感觉就是互不干涉。 见完后宫的妃子,就轮到了各位亲王、公主。 按照辈份,南宫凌给沐瑶先引见的是宁老王妃一家。 沐瑶对宁老王妃家那个和自己同岁的小外孙路远宁印象颇深。 这个孩子大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一看就是个机灵鬼。跟弟弟沐潇有些相像。 沐瑶没带礼物,路远宁的一声姐姐,让沐瑶觉得第一次在一个孩子面前失了面子。 幸好太子南宫凌承诺,给小表弟路远宁也捉一只漂亮的狼獾。这句话让路远宁兴奋的小眼神更加的亮晶晶。 郡主南宫惜诺和路铮只生了三个儿子。路远宁是做梦都希望能从天上掉下来一个美女姐姐或妹妹的。 早上听娘亲说从西陵来了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路远宁激动的一夜都没睡好。 见到沐瑶后,也不管自己比人家还早出来一天,就姐姐姐姐的叫个没完。 谁知道这声姐姐一叫就是好多年。有时候惹得沐潇都嫉妒的直找他切磋。 沐瑶又见了永安和永平两位长公主。 永安长公主恨不得从沐瑶身上撕一块肉下来。 永安长公主不敢直接为难沐瑶,就想在沐瑶面前秀秀优越感,侮辱一下这个小贱人。 沐瑶是素颜来的,永安长公主就炫耀她的口脂、胭脂、铅粉和黛粉。 她知道沐瑶没开过胭脂铺子,也没建过这类作坊。对这些个东西应该不甚了解。 可谁知沐瑶不但明白,而且还懂很多。就连铅粉对身体的危害,沐瑶都讲的头头是道。 两旁听到沐瑶说话的贵女和妇人,都不由的看了过来。 永安长公主涂抹铅粉过重,遮住了原来的肤色。而口脂涂的又是艳红的,远观还可以。这离近了一看,倒显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永安长公主又不喜用胭脂,刷白的一张脸,要是晚上出去怕不得吓死个人。 永安长公主的眼睛是漂亮的桃花眼。眼型弯曲有弧度,眼尾细长上挑,再配上她那对细长的柳叶眉,高挺的琼鼻,唇线分明的薄唇,是当年大夏国都的第一大美人。 永安公主幼时脾气就不怎么好,但容貌给她加了分。又有公主这个身份,所以追求者如过江之鲫。 有的是贪图永安公主的权势和美貌的。因为大夏的驸马只要有才华,一样能高居朝堂之上。 最后,才情和样貌都绝佳的翰林侍读学士陆无双成了永安公主的乘龙快婿。 可能是陆大学士纵容的永安公主,也可能是永安公主的更年期提前。总之,永安公主随着年龄渐长,人也变得越来越跋扈,眼里的温柔妩媚换成了刻薄狠毒。使得整个人看起来像个怨妇一般。 再加上铅粉使用过量,永安长公主发现自己娇嫩的肌肤变得粗糙蜡黄,而且时不时的还会出现红肿、瘙痒等症状。 永安长公主让太医看过,却不信太医说的铅粉中毒。只怀疑是自己的铅粉被哪个想爬上驸马床的贱婢给动了手脚。 前一阵子,永安的公主府又有一个刚及笄的小丫鬟被打死。现在永安长公主的身边只有几个老嬷嬷了。 换掉了贴身丫鬟,永安长公主的脸还是没有得到改善。 最近一段时间以来,永安长公主偶尔就会出现头晕、头痛的症状。睡眠也不好了,经常被噩梦惊醒。 永安长公主经常会梦到那些被她折磨死的丫鬟来掐她的脖子。吓得永安长公主即使睡觉也要灯火通明,而且符纸都快贴满了床头。 今天永安长公主看到沐瑶,好像又看到了那个被她溺死在池塘里的小丫鬟了。 永安长公主眼里的恐惧和憎恶,都被看过来的贵妇和贵女瞧了个清清楚楚。只可惜脸上的铅粉太厚,无法看清肤色和红肿。 难道羽瑶公主说的都是真的? 永安长公主真的是铅粉中毒? 想想她们也天天涂抹铅粉的,那自己这张脸…… 有的妇人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脸也肿起来了。要不是在皇宫里不能乱跑,她们一定找个地方好好照照镜子了。 永安长公主对沐瑶的话将信将疑。自己身体的情况这个贱人是怎么知道的?她又没给自己看过诊。要知道,有些毛病就是府医都没看出来,她也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永安长公主只以为沐瑶是顺口胡诌,吓唬自己的,所以勃然大怒。 永安长公主对沐瑶斥道:“羽瑶公主,你好大的胆子。你虽然是西陵的公主,但这里是大夏,不是你可以随便撒野的地方。 本宫乃当今圣上的皇姐,就是皇上对本宫也是尊敬有加的。又岂容你一外邦公主在这里大放厥词,来诋毁本宫。 来人,把羽瑶公主的座椅撤到太仆寺卿家眷那里。” 静妃听了永安长公主的话,翘起了嘴角,轻蔑的看向了沐瑶。 太仆寺卿属于从三品的文职,虽然不是今天出席宫宴最小的存在,但他是掌管皇家马车的。也会经常近距离的接触到马。 所以国都里的贵妇和贵女都不愿与太仆寺卿的家眷往来。嫌掉了身份。 看今日她们的座席,都被人孤立了。旁边坐着的人都悄摸的把自己的食凳往旁边挪了又挪。 第7章 引鱼儿上钩 沐瑶身为西陵的公主,对这些官职多少也有一些了解。但她并不认为太仆寺卿一职有什么丢人的。 可她看永安长公主的眼神,再看那边被孤立的座席,心里就猜出了个大概。 越王南宫墨,新任的吏部尚书廖文远,大理寺右卿葛晖等人的脸上,更是满布得意之色。 一旁的宁王妃、颜明澈、端木擎等人都变了脸色。 严章严大学士和御史大夫明柏韬刚要上前劝谏长公主,南宫凌就挺身而出,把沐瑶护在了身后。 南宫凌幽深的墨眸不含一丝感情道:“皇姑莫不是年纪大糊涂了,对君臣之礼、尊卑等级都忘了吗? 大夏律法公主位居一品,应居右侧前排,就是番邦公主亦是如此。 而羽瑶公主的封号相当于长公主。本宫念在皇姑是长辈,才将羽瑶公主的座椅安排在清雅公主的旁边。 本宫自认为皇姑不会藐视皇权。难道皇姑是想自降身份,坐在下首不成? 本宫向来孝顺,怎会违逆皇姑的意思。 来人,把永安长公主的座椅搬到殿门处。 我大夏为官者,皆是父皇的臣民。长公主要与众臣工的家眷同乐,谁也不可违抗。” 南宫凌话一落音,永安长公主的脸色更白了。她指着南宫凌“你”了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太子,姑母还没到昏聩的地步,怎会忘了礼制和尊卑。更不敢藐视朝中文武官员。” 永安长公主对南宫凌说完又指着沐瑶说道:“奈何这位羽瑶公主仗着是太子恩人的身份诽谤皇姑。皇姑若是忍气吞声,岂不是让西陵人笑我大夏皇族可欺吗? 难道太子也认为羽瑶公主这样做是对的吗?” 兔崽子,太子之位还没坐稳,也敢来刁难本宫! 永安长公主气的暗自磨牙,对南宫凌更是满满的不屑。 南宫凌还欲为沐瑶辩解,却被她给拦住了。 沐瑶说:“太子殿下,永安长公主说羽瑶诋毁中伤她,真是冤枉了羽瑶。 羽瑶素来与长公主无仇无怨的,又怎么会中伤她呢? 今日羽瑶想请太子殿下和满朝的文武百官给羽瑶评评理,就因为羽瑶说了几句实话就要被长公主治罪吗? 还是永安长公主不希望羽瑶来大夏建作坊?” 南宫凌看沐瑶出声就知道她已经有了对策,也不急了,就负手而立,站在一旁。 此时,身后一阵骚动。康顺帝竟然没走边门,从大门进了来。 康顺帝在门外听了有一会了,他也想看看沐瑶如何应对皇姐的刁难。虽然他也不喜皇姐的蛮横。 康顺帝免了众人施礼,就站在南宫凌后面静静的看着。 看到皇上来了,永安长公主更加得意了。南宫凌,本宫看你还怎么护着这个贱人。 沐瑶,敢诋毁本宫,就要做好被惩罚的准备。 本宫面色暗沉又怎样,你还能让本宫在这里净面?本宫皮肤瘙痒又不常犯,谁又能看的出来。还敢说本宫体内毒素沉积,吞噬本宫寿命。简直是找死! 沐瑶并没有受康顺帝影响。她也不会蠢到让永安长公主素颜面对众人。但她的法宝多啊! 沐瑶看着永安长公主说道:“永安长公主,您说羽瑶诋毁您千金之躯,您的身体当真无碍吗?羽瑶可不希望您讳疾忌医。” 沐瑶说完抬起手指指了指永安长公主的脸。 永安长公主突然感到有一丝不安,下意识的就退后了半步。一旁的嬷嬷见状忙拦在了沐瑶的面前。 “羽瑶公主,休伤我家长公主殿下!”这个嬷嬷还挺护主的。 沐瑶笑意茵茵,她当着康顺帝的面,张开自己的十指,让众人都能看的清她的手。 “皇上,羽瑶的手里可有东西?”沐瑶问。 康顺帝摇了摇头。 沐瑶又把自己的袖口绾起,露出一小截粉白的小臂,又问道:“皇上,羽瑶的手腕可有带利器?” 康顺帝又摇了摇头。 沐瑶的手腕上别说没有利器,就是手镯都没有一个。 沐瑶又用手突然指向了康顺帝旁边的一个老太监,问:“公公,羽瑶这一指可有伤到你?” 肥公公茫然的摇了摇自己的大脑袋,说:“羽瑶公主,您这一指不仅没有伤到咱家,还让咱家感觉到神清气爽,特别舒服。 咱家感谢羽瑶公主。” 能不舒爽嘛,本公主的灵泉又岂是凡品! 康顺帝看了这个忠心的肥公公一眼,心里充满疑惑。 这个小肥子跟在自己身边多年,是个可信的。他说舒服那就是舒服。难道这个羽瑶公主真的是福星转世吗? 康顺帝看向沐瑶的眼眸不由得又深邃了些。 肥公公的话倒让林嬷嬷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羽瑶公主手里没有东西,又离自家公主那么远,公主殿下怕的是什么啊? 永安长公主刚才一瞬的心悸过后,也看清了沐瑶手里确实没有东西。自己退这一下岂不是让这贱人误以为自己怕了她。 于是,永安长公主又挺起胸膛,不知死的挑衅沐瑶。 “羽瑶公主,本宫看在太子殿下的面上不欲为难你,也不想搅了皇上的宫宴。可你不知道悔改,还一味的咄咄逼人。 这就是你西陵皇家的教养吗?” 永安长公主面带嘲讽的道。 沐瑶不急也不恼,说道:“永安长公主,您的身体到底怎样,您比任何人都清楚。您是及早医治还是讳疾忌医,这都跟羽瑶没有半点关系。羽瑶不过是看在太子殿下的面上,好意提醒一下长公主罢了。却不想被长公主误解了。 不过,您可能还不知道,羽瑶不但有神医之名,对面相也精通一二。 长公主若是信了羽瑶的话,寻医问诊,还可避免眼下的血光之灾。 要不然……。” 沐瑶话没说完,又煞有介事的看了永安长公主几眼,然后又摇了摇头。 端木擎不知道沐瑶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绝不相信沐瑶会相面。于是端木擎也仔细的看向了永安长公主。 可端木擎什么都没看出来。 但端木擎相信:没有血光之灾,沐瑶那丫头也能给制造一个出来。自己就等着看热闹吧! 第8章 心甘情愿跳坑人 沐瑶说永安长公主有血光之灾,不要说永安长公主不信,就是康顺帝的眉头都紧皱。 狂妄不自量力的小丫头,真把这里当成你的西陵,可以任由你胡闹吗? 要不是看在你救了凌儿一命,建作坊又是利国利民的大事,朕现在就治你个藐视皇室之罪,将你逐出大夏。 康顺帝的低气压向外蔓延,南宫凌第一个就感受到了。 南宫凌看了看面沉似水的康顺帝,只淡淡的说了句:“父皇,羽瑶公主不会无的放矢的,您看着就好。” 南宫凌说完又把头转向了永安长公主。 以南宫凌对沐瑶的了解,她既然敢说这话,那就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在这之前,他得给沐瑶讨点好处。谁让皇姑为难沐瑶呢! 南宫凌看着永安长公主说道:“皇姑,您指责羽瑶公主诋毁您。但若羽瑶公主说的话都应验了,您又该如何?” 南宫凌面对真心对待自己的人,那他就是谦谦君子;面对讨厌自己,甚至一心想置自己于死地的人,也不会手下留情。 今天,他就要拿永安长公主开刀,震慑一下那些不开眼的东西。谁让永安长公主几次三番的自己往枪口上撞呢! 永安长公主本就不信沐瑶的话,如今被南宫凌这一逼,更加肯定沐瑶那个贱人就是虚张声势,吓唬自己的。她堂堂大夏长公主,怎么会惧了一个小屁孩呢! 不过,既然太子这个蠢货也帮着沐瑶那个贱人,不妨坑他一把。 于是永安长公主愤怒下,好似话语不过脑子,冲口而出:“若本宫真如羽瑶公主所言,铅粉中毒,引发肌肤瘙痒等症,并且伴有血光之灾。 本宫愿意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羽瑶公主赔礼道歉。 本宫为了表示诚意,愿意拿出白银万两,当做是对羽瑶公主的补偿。 可若羽瑶公主所言不实,太子殿下又当如何?” 永安长公主认为自己稳操胜券,就想狮子大开口,从南宫凌身上多捞点好处。顺便降低他在皇上心里的好感度。 南宫凌要是没有皇上撑腰,那他这个太子之位还能坐几天? 到那时,这个小贱人还不是任自己搓圆揉扁的折磨吗? 就是要了她的命,不过就是意外身死。西陵皇上还能为个民间的公主,来大夏讨要说法不成? 南京凌嘴角轻勾,一声冷笑道:“皇姑啊皇姑,这可是你自己上赶子送银子,到时候可别怨本宫不顾念亲情,没提醒你。 今天父皇在此做个见证,若是羽瑶公主不敬皇姑,肆意妄言。本宫自会让她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向皇姑赔罪。 本宫也会给皇姑三万两白银。 皇姑认为本宫如此做法可公平?” 永安长公主以为讹南宫凌万两白银,他都得肉疼好一会。毕竟他的根基不稳,没有多么厚的底子。 可见南宫凌张嘴就是三万两白银。这三万两对于越王等人来说确实不算什么,可他一个刚入主东宫两个来月的太子,哪来的底气说此大话! 这一刻,永安长公主的心里有点犹豫了。 这时,越王凑近前来,对南宫凌说道:“太子哥哥,皇弟知道你手头拮据,如此说不过就是为了给羽瑶公主赚个面子。 可皇姑是我们的长辈。父皇又怎会为了替你遮丑而让皇姑蒙羞呢! 太子哥哥,依皇弟愚见,让羽瑶公主给皇姑赔个礼。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越王是怕永安长公主打退堂鼓,失去了让南宫凌出丑的机会,拿这话激她的。 二来他这番话也是断了南宫凌向父皇求救的心思。 哼!你一个穷酸太子,也敢强出头。还大言不惭一张口就是三万两白银。怕是赔完银子,这太子的东宫就只剩下空壳了吧! 如此鲁莽、意气用事之人,颜明澈那帮老东西还会再扶持他吗? 本王等着看你和端木擎那老匹夫滚回西陵的那一天。 越王明里暗里在端木擎那,可是吃了不少亏。他一直耿耿于怀,可又苦于没有良策对付他。 如今,天赐良机就在眼前,他怎么能放过! 康顺帝不了解沐瑶,但他自认为了解自己的儿子。他的凌儿不是意气用事的人。 今天这么为羽瑶公主打包票,到底那个丫头有什么倚仗呢? 康顺帝看向了一侧站立的右相端木擎,特别是他手上戴着的须弥戒。 还在! 康顺帝思索片刻,向后退到了端木擎旁边,问他对这件事的看法。 “皇上,您也不必试探微臣。微臣什么都不知道,微臣也不会暗地里出手偏帮着羽瑶公主。 微臣相信羽瑶公主所说,”端木擎说道。 康顺帝第一眼扫过来时,端木擎就知道了皇上的想法了。 防着自己! 嗬!皇上还真是高看了老夫啊! 今天,咱就负责看戏。看大戏! 端木擎这副胸有成竹的架势,更让康顺帝心里没底了。 他可不是心疼皇姐。就是觉得沐瑶有点深不可测,可能要脱离自己的掌控了。 永安长公主听了越王南宫墨的话,终于是下定了决心。 见过坑爹坑妈坑儿女的,今天又有侄儿坑姑姑的。 可笑的是,被坑之人还无怨无悔,硬是把自己捶死在了沐瑶这个小丫头手上。 “皇上,还请您为永安做个见证,也省得太子殿下反悔,”永安长公主对皇上说道。 说完,她还得意洋洋的看了南宫凌一眼,好像在说,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南宫凌嘴角露出嘲讽的笑:愚不可及的蠢货。 康顺帝看了看沐瑶,又看了看一副看好戏的端木擎,只得无奈点头。 皇姐,可不是朕不帮你。谁让你的脾气不收敛点呢! 旁边好多双大小眼睛齐齐盯向了这里。 小小的路远宁还走到了沐瑶面前,对她举起了自己的大拇指,说“羽瑶姐姐,你是最棒的,我相信你。” 比沐瑶还高出小半头的路远宁,那双澄澈无杂质的眼神就像个孩子一般,让沐瑶的心里暖暖的。 沐瑶伸出手在路远宁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好弟弟,站一旁看好戏。看姐姐施法!” 沐瑶说完转过头,对着永安长公主隔空一指…… 第9章 一指定乾坤 路远宁竟然信任只见过两面的羽瑶公主,这让她的娘亲郡主南宫惜诺都对沐瑶高看了一眼。自己这个小儿子从小顽皮,可是极少主动亲近人的。 不过,南宫惜诺很高兴自己的儿子和羽瑶公主交好。因为羽瑶公主是太子南宫凌的恩人。 沐瑶轻轻的一拍,却让路远宁呆立了半晌。路远宁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摸了摸被沐瑶拍过的肩膀。 肩膀这里好像有一些凉凉的东西进来了,而且迅速的流遍了全身。咋感觉全身都轻松了呢! 这要不是在皇宫大内,路远宁相信自己一跺脚就能飞起来。 路远宁急忙捂住因激动而大张的嘴。 没人注意到路远宁的异象。因为随着沐瑶的虚虚一指,永安长公主开始了不安的扭动。 一开始永安长公主还能咬着牙,紧攥双拳忍着。可脸上的隐忍慢慢的被痛苦和羞辱所取代。 永安长公主开始用力的去抓挠自己的后背。那动作瞧着要多不雅就有多不雅。 这一变故不要说康顺帝始料未及,就是永安长公主的驸马陆无双陆大学士,和永安长公主的儿子和女儿都是一脸的惊慌失措。 陆无双急忙按住永安长公主的手臂,不让她乱动。 永安长公主的两个女儿陆漓和陆昭,也围在了母亲身边。 一句句公主,一句句娘亲终于唤回了永安长公主的神志。 永安长公主看着脸色羞红的驸马,和急的直喊娘亲的两个女儿,忽然觉得一脸的燥热。 永安长公主放弃了后背这个阵地,又转战到了自己的脸上。 永安长公主喜欢戴护甲,十根手指尖尖,就向着脸上挠去。 只一下,尖利的护甲就给脸上留下了个不大不小的见面礼,一条长长的血印子,就出现在了永安长公主的脸上。 这回永安长公主再也无法保持淡定。她的眼睛恨恨的瞪着沐瑶,可恨意维持不过两秒,又接着抓挠起来。 陆无双虽然只是正三品,但他顶着驸马的名头,还是内阁辅政大臣之一。 所以康顺帝也很敬重这个姐夫的。 陆无双向康顺帝请求:“皇上,请您给永安公主找个太医吧,要不然公主这张脸怕是要毁了。” 陆无双既恨永安公主的跋扈,看着她痛苦的抓挠自己的脸,又心疼的不行。 徐太医急匆匆的进了斓月殿,给永安长公主看诊。 徐珀徐太医精通毒理,又专注于美容养颜。可他看了半天也不确定到底是不是荨麻、夹竹桃和蝎子草。 这三种草药不是稀有难得的,接触少量的草药也不会让人痒的恨不得一头撞死。 而且凭他多年的行医经验,这三种草药好像被人刻意压制,在某一刻骤然爆发。 这是如何做到的呢? 徐珀不解。 “徐太医,公主殿下的脸到底怎样了?可有药膏迅速止痒?”陆大学士焦急的问道。 徐珀叹了口气道:“不知道永安长公主殿下今日都接触了什么,只是三种平常的草药却能让人瘙痒至此。 老夫也没有太有效的药膏涂抹。为今之计,只有将公主殿下脸上接触的东西全部清洗掉,才能止住瘙痒。” 陆无双松了口气,早有康顺帝身边的太监去取了盆水来。 永安长公主自己动手,也不怕水弄痛了脸上的伤口。在脸上的铅粉全部洗掉后,瘙痒终于是止住了。 永安长公主身体一恢复正常,就恨恨的指着沐瑶:“妖女,这是西陵的妖女。来人啊,快把她给本宫抓起来。” 康顺帝眉头狠皱一下,森寒的声音传了出来:“永安皇姐,莫不是刚才把脑子也伤到了,开始说胡话了。 用不用再让徐太医给皇姐好好看上一看。” 康顺帝这句话,让永安长公主浑身一激灵,急忙把手指缩了回来,也不敢再说沐瑶是妖女了。可眼中的恨意却无法化去。 这时,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哎呀呀!永安长公主的脸上怎么那么多大大小小的脏东西啊! 是漂亮姐姐羽瑶公主说的色斑吗?” 路远宁的话成功的把众人的视线带到了永安长公主的脸上,大家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那是,那是斑!我没有看错吧!” “好多啊!长公主这脸……” 又有人低语:“咋跟羽瑶公主说的一样呢!” 永安长公主把众人的话都清楚的听进了耳朵里,慌忙夺过旁边人手里的铜镜照了起来。 “啊……” 大殿里响起一声怒吼:“不,不!这不是本宫的脸。是那个妖。是沐瑶那个贱人害的本宫。这不是我的脸,不是!” 永安长公主快要崩溃了。 沐瑶身后的宣周低头忍笑忍的非常辛苦,肩膀还不时一抖一抖的。 哼!敢找我师父不痛快,先过了痒痒粉这关再说。 康顺帝本以为此事到此为止,哪曾想大招还在后头。 沐瑶的手指再次指向了永安长公主。 沐瑶刻意放慢了自己的速度,成功的在永安长公主的眼里看到了愤怒和恐惧。 “请羽瑶公主放手!陆无双愿意代公主受过,”陆无双看着沐瑶的那根粉白的食指,心又提了起来。 刚才就是那根手指,才使得自己的妻子受尽了折磨。虽然陆无双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但他敏感的察觉到这根手指危险的很。 “冤有头债有主,陆大学士什么都能代替吗?”冰冷的话语冻的陆无双莫名的就哆嗦了一下。 沐瑶不为所动,手指隔空在永安长公主的身上点了几下。 “啊……” 一声声惨叫从永安长公主的嘴里发出。 康顺帝终于站不住了,他怒道:“羽瑶公主,你好大的胆子。胆敢伤我大夏长公主。该当何罪? 来人!把……。” 康顺帝话还没说完,就被南宫凌给打断了:“父皇,羽瑶公主在大庭广众下做了什么,惹得父皇要治她的罪?” 南宫凌对父皇那本就剩余不多的感情又淡了一分。 康顺帝震怒:这个逆子还想胳膊肘往外拐,你皇姑都被伤成……。 康顺帝的大脑不会思考了,他看到了什么? 永安长公主由一开始的痛苦嘶吼,到现在的呆若木鸡,好像还有那么一丝丝的舒服在里面。 康顺帝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朕刚才是幻听了吗? 第10章 血光之灾 康顺帝听到了永安长公主的惨叫声,以为沐瑶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如今看到永安长公主还安然无恙的站着,康顺帝也蒙了。 没事你叫那么大声干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罔顾了长公主的身份。 康顺帝不悦,心里对南宫凌也有些不喜。 朕是你的父皇,还没一个小丫头重要吗?康顺帝之前对沐瑶的不满再一次被勾了出来。 永安长公主的叫喊,也成功的吸引了大殿上众人的眼球。就连端老太妃和坐轮椅的恭亲王南宫嘉也围了过来。 永安长公主此时正呆呆的注视着自己的裙装下摆。 此时的大夏虽然还不到五月,但已然和西陵的夏天温度相差无几了。 永安长公主喜欢浅色系的裙装,尤其是浅绿和月白。 今天的永安长公主穿的就是月白色的襦衫,搭配浅绿色的长裙。 此刻的浅绿色长裙上,竟然有一抹暗红色在悄然晕开。随之而来的是淡淡的血腥味。 小路远宁离的近也闻到了血腥气。他仰着小脸问自己的外祖母:“外祖母,永安长公主的身上怎么有血腥味啊?真像漂亮姐姐说的那样有血光之灾吗?” 路远宁不太明白血光之灾是什么,就单纯的认为是身体流血了。 老宁王妃江氏本就不喜欢这永安公主,再加上她刁难羽瑶公主,就更加不喜她了。 宁王妃摸着外孙孙的头说:“乖孙孙,莫要多言,皇上自会明断的。” 斓月殿上很静,路远宁和宁王妃的话众人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不由自主的都看向了康顺帝。 康顺帝眉头微皱,却不发一言。 驸马陆无双还以为妻子真被羽瑶公主说中了,有血光之灾。急的就要请旁边的监正许大人给看看。 永安长公主忙拉住了陆无双的手,不让他去找许大人。 康顺帝见此情形,眉头皱的更紧了。 永安长公主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推迟了多日的月事竟然在此刻来了。 沐瑶刚抬起手指时,永安长公主还笑她虚张声势呢!没想到随着手指的伸出,自己身体的好几个地方都传来一阵剧痛。就像被刀硬生生的扎进去了似的。 沐瑶的手指指到哪,自己哪里就疼。永安长公主不知道沐瑶是怎么做到的,心里充满了恐惧。 好不容易痛楚过去,就感觉好像有汹涌的热流从身体里涌了出来。 永安长公主愣了半天,直到看到自己裙子上的暗红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永安长公主不明白为什么隔空的一指,能让自己的身体失控。更不明白这次月事怎么那么多,竟然透过了里衣流到了外面。 温热的血顺势而下。很快永安长公主月白缎子的绣花鞋上也被血渍浸染。 此时,陆无双终于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康顺帝虽然拥有不少女人,可对于女人的月事还真不懂。当然了,也没有哪个宫妃敢用血气冲撞帝王的。 血光之灾四个字不停的在康顺帝的脑海里回响。他看向沐瑶的眼神多了几丝探寻,几分幽深。 西陵的福星未必是他大夏的福星。凌儿不和自己亲近,多半和此女有关。 这一刻的康顺帝竟然动了除去沐瑶的念头。 康顺帝的心里波动虽然只泄出一点点,但是沐瑶、南宫凌和端木擎都感受到了。就连南宫凌身后的暴雨都皱起了眉头,看向了康顺帝。 众人心思各异,但目光都落在了永安长公主的身上。 永安长公主不能说自己是来了月事,怕冲撞了皇上的龙运。也不能背上血光之灾之名。那岂不是输给了羽瑶公主那个贱人。 永安长公主进退两难,脸色愈发的惨白。 端老太妃满是关切的道:“永安,怎的流血了?徐太医,快给永安看看。这个好日子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徐珀暗自皱眉:老太妃啊,微臣可没有得罪过您。您这不是让微臣为难嘛! 端老太妃虽然不善于宫斗,但她也不是傻白甜。她怎能看不出永安长公主是月事来了呢! 可老太妃笃定永安长公主一定不敢说实话。要是冲撞了龙运,惹得皇上不高兴,轻则闭门思过,重则长公主的封号都不保。永安虽然跋扈,但不会干这傻事。那就乖乖的承认自己是血光之灾降临吧! 不过,这两样哪个对长公主都不利。 端老太妃不知道沐瑶用的什么手段,但心里就是欢喜。这个小丫头不错,要是能做幽王妃就好了。做个太子妃也是不差的。 宁王妃和端老太妃一样的想法。她以前是喜欢沐瑶,现在是敬佩沐瑶。 自己的乖乖外孙孙喜欢羽瑶,要是羽瑶公主能做自己外孙媳妇就好了。 静妃也看出了是怎么回事。她却并不关心永安长公主,只是看向沐瑶的眼神充满了忌惮。 这个小贱人才不过十一岁,就有如此的心机和手段,弄的飞扬跋扈的长公主都不知所措。要是再成为南宫凌的助力,那自己的墨儿想夺得太子之位就更难了。 可这个小贱人不过就是用手指了指,永安长公主怎么就来月事了呢? 静妃娘娘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她想到了某个可能。 妖女!羽瑶公主是妖女! 静妃张大了嘴巴,差点没惊叫出声。 她看了看面色阴沉的康顺帝,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她可不敢把自己的猜测说出来。可别像永安长公主那样,扳不倒人家反而自己遭殃。 静妃看着沐瑶下意识的就往后退了退。 越王南宫墨还没娶妃,不明白永安皇姑到底是怎么了。他现在倒信了沐瑶说的话了,永安皇姑被邪祟上身,招来的血光之灾。 越王眼角瞄到母妃向后退,不明所以的他还以为母妃怕离永安皇姑太近,沾了恶运呢!他也往后挪了挪。 端老太妃看到静妃和好几个命妇,都对羽瑶公主露出忌惮之色,心里很满意。 羽瑶公主一来就震慑住了这么多人,还帮哀家出了一口恶气。那个手镯给的值,以后再有好东西可不能忘了那丫头。 永安长公主的母妃华妃在世时,可没少给端妃使绊子。要不是有贺后这个嫡姐护着,南宫嘉就是有十条命,怕是都来不到这个世上。 就是端妃本人也未必能活到现在。 华妃生的这个公主对端妃也不敬。端老太妃脾气好,从不与她计较。 先皇喜爱自己,让享尽荣华。现在的皇上对自己又孝顺,才不和小辈生气呢。 可永安长公主欺负一个背井离乡,来帮她大夏建作坊的沐瑶,她就不乐意了。现在逮着机会当然得为沐瑶出气了。 永安长公主看到徐太医向自己走来,更加的恐惧了,身子不自觉的打起了摆子。 第11章 猜忌 “不!不要过来!本宫没病!驸马,快扶本宫回府。快!”永安长公主急切的喊着。 驸马陆无双急忙搀着永安长公主,对康顺帝说道:“皇上,公主昨晚被噩梦惊扰,一夜都没有休息好,所以今日才会失态。微臣这就送公主回府,以免扰了宫宴。” 康顺帝看到永安长公主惊恐的眼神,更加认定了沐瑶的说法。 康顺帝知道自己这个皇姐不喜凌儿。一番思索后,还是冲着永安长公主挥了挥手。 沐瑶看着康顺帝,秀眉微皱。 康顺帝也并没有像皇叔说的那样,全心全意的支持南宫凌坐上太子之位啊! 康顺帝不语,端木擎可不干了。皇上这般对永安长公主,岂不是助长了她嚣张的气焰! 今后,再有人刁难沐瑶,是不是也像今日这样,轻轻的揭过? 这个刁蛮的主,说不定日后会给凌儿带来更大的麻烦呢! 康顺帝又在打什么算盘? 端木擎忽然觉得康顺帝的面上,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黑纱,怎么也看不清了。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为凌儿和沐瑶出头。 端木擎急忙站出来对康顺帝说道:“皇上,永安长公主与羽瑶公主打赌,微臣等人都看在眼里。要是皇上让皇室中人肆意妄为,恐怕满朝文武日夜难安。 长此以往,对皇上不利,对大夏江山社稷不利啊!请皇上三思。” “请皇上三思!” 大殿上响起一片声讨永安长公主的呼声。 这有律法约束着,永安长公主还时不时的找一下别人的晦气。若是皇上再纵容他,那永安长公主不得骑到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啊! 要是这样,大夏的官不当也罢! 上百双眼睛齐齐盯着康顺帝,大有你今日要放走永安长公主,明天我们就都回家种田去。 康顺帝神色晦暗不明。 他是想让永安时不时的找点沐瑶的麻烦,再给凌儿添点儿堵。到最后自己再出面震慑一下。 也省得那个丫头不知道天高地厚,眼里没有他这个帝王。 康顺帝今年才到不惑之年。他更怕南宫凌羽翼丰满后,再想起幼年的遭遇,把自己撵下去当个有名无实的太上皇。 即使是他最爱之人给他生的儿子,关系到自身利益,康顺帝的信心还是会动摇。 康顺帝也知道,今天自己要是轻易的就放走永安皇姐,恐怕这些人的心都会偏向南宫凌那里。 于是康顺帝叫住了一只脚已经踏出殿门的永安长公主。 “永安皇姐,既然打赌就得遵守赌约。朕念你精神不佳,准你明日再带着一万两白银到国谊馆,给羽瑶公主赔罪,”康顺帝道。 康顺帝这只老狐狸,表面上是答应了右相等人的请求。又在细节上贬低沐瑶。 这要是沐瑶输了,就不是当着满朝文武赔罪的事了。 沐瑶一声轻笑,悠悠的说:“夏皇陛下,羽瑶乃番邦公主,怎敢让大夏长公主赔罪。 至于那一万两白银,就用来建造作坊吧!就算是大夏长公主为两国的友好做的贡献吧!” 沐瑶话落,斓月殿上的众人脸上的表情各异。 有为沐瑶竖起大拇指的。看人家西陵公主这气度,永安长公主如此刁难她,她还能为永安长公主着想。真是难得! 再反观自家的公主,输了还不认,弄的他们的脸上都无光了。 越王南宫墨一党却不这么想。他们认为沐瑶就是个怂货,怕当时高兴了,过后长公主再找她的麻烦。 康顺帝的神色又沉了几分。看了沐瑶几眼,夸了她一句不愧是凌儿的恩人,就朝主位走去。 “去查查长公主,”康顺帝对身边的侍卫说。 恭亲王南宫嘉的眉头却皱的紧紧的。 南宫嘉自诩武功高强。刚才沐瑶伸指时他也都看到了。他自认没有人能做到隔空伤人。 可永安皇姐明明就是被沐瑶的手指伤到的,这又是怎么回事? 南宫嘉最后归结为沐瑶那丫头会些法术。 因为世人解释不清楚的事就认为是神灵所为。而沐瑶那眼神一看就不是菩萨心肠的人。那就一定是一肚子坏心眼的术士。 恭亲王南宫嘉决定给自己的珉儿和沐瑶多多创造见面的机会。若真能把沐瑶拉拢过来,那就相当于自己这方也有钦天监了。虽然术士比钦天监还差一截。 但钦天监监正一职世袭。除非王朝更迭,否则代代都会有一个杰出的接班人的。而监正一职可男可女,就没有断子绝孙这一说。只不过即使是女子为监正,她的后代也必须随她的姓。 所以南宫嘉想利用沐瑶来阻断钦天监和上天的沟通,以便更容易把儿子推举上宝座。 这顿接风宴很多人吃的都是食不知味,只有沐瑶细嚼慢咽,吃的是津津有味。 美食当前,还想那么多干嘛!车到山前必有路,没有路拿敌人铺路。 宫宴过后当夜,永安长公主的府邸出现了两波黑衣蒙面人。 这第一波自然是康顺帝的龙甲卫。 当康顺帝听到龙甲卫说永安长公主流血并不是什么血光之灾,而是月事。 康顺帝震惊的嘴大张。 既然不是血光之灾,沐瑶又是怎么知道皇姐的身体状况呢?难道说永安皇姐的府里有凌儿的人。 可凌儿才回来不过两个月,永安皇姐又不是个只能摆放的花瓶,怎么会让个来历不明的人待在她的身边呢? 还是说,凌儿早在没回大夏时就布好了局,安插进了他的人。 那别的重臣呢? 康顺帝蓦的觉得背脊发凉,竟然怀疑起了身边的人。 多福和张德全都是康顺帝当太子时,母后给他派的人。是信的过的。 而其他的御前太监最短的也在他身边待了六七年了。 康顺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的身边会有不忠于自己的人。可今天永安长公主一事,让他的内心生出了惊涛骇浪。 南宫凌并不像墨儿他们那样一味的讨好自己,难道他是因为有了底气吗? 南宫凌,你真要斩断我们的父子之情吗? 这一刻的康顺帝爱屋及乌的想法突然改变了。羽儿要好好的教导着,未必不能成为一代明君。 第12章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康顺帝的疑心一起,越发的不可收拾。 是夜,从皇宫里又涌出了一批黑衣人,奔赴向了朝中各个重臣的府邸。就连宁老王爷和左相颜明澈的府邸都没有放过。 同时,皇宫里各处的防卫更加的森严了。就是间接伺候康顺帝的尚衣局和尚膳局的太监都被查了个底掉。 一夜之间,皇宫里的人是惶惶不安。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可折腾了好几日,也没查出一个能让康顺帝怀疑的人。 康顺帝长出了口气,但心里对南宫凌还是多了一丝防备。 再说永安长公主府那一道瘦小的黑衣人影,不用说就是我们的小女主,睚眦必报的沐瑶了。 康顺帝没给咱出气,那就自己来。 沐瑶秉承着当日事当日毕的优良传统,亥时就溜达到了永安长公主府。 可是不巧,碰到了同行。 沐瑶不知道前面房脊上趴着的那人是谁派来的。自己不急着行动,倒做起了好事。护送那个黑衣人安全出了长公主府。 让沐瑶疑惑的是,黑衣人沿着内城转了大半圈,又汇入了几个黑衣人后,消失在了皇宫的后门。 这么多黑衣人一起进去,里面还没发出一丝声响。那身后的主子是谁就不言而喻了。 白天不是还姐弟情深的嘛,晚上就去摸人家老底。皇帝老儿阴的很呐! 沐瑶摇头又叹气:南宫凌,你这个爹好像靠不住啊! 沐瑶现在没心思夜探皇宫,她心里的小人还在生气呢,得先安抚好她。 于是,沐瑶又一次翻进了永安长公主府。没费多大功夫就来到了刚才那个黑衣人趴着的房脊上。 这里正是永安长公主的卧房。 屋子里还有灯光透出,一道倾长的身影透在了窗棂纸上。 还是纸糊的窗户好,省事。沐瑶暗戳戳的想。 公主府的窗纸虽然涂了黄蜡,比之前她们小南村的窗纸要好。但也比不上玻璃,沐瑶没费多大劲就捅破了窗户纸。 永安长公主已然睡下了。可能是白天折腾的乏了,都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驸马陆无双紧锁眉头在地上来回的踱着步。 沐瑶本想放过陆无双,可这个倒霉蛋不睡还不走。沐瑶可不想把蒙汗药浪费在他的身上。 于是沐瑶拿出了一个细细的小管,吹向了屋里。 屋里本来就燃着沉香,驸马又在想事情,所以没发现空气中多了丝不寻常的味道。 沐瑶离开前,想了想又把那个细小的窟窿弄大了一点,才心满意足的离去。 可怜长公主夫妇俩人做了一宿的噩梦,早上醒来又被那个窟窿眼吓的心脏都漏跳了几拍。 永安长公主的府卫虽然只有两百人,可哪一个不是精兵强将。再说还有六个暗卫,可还是被人家把窗户给戳了个洞。 夫妇俩人对视了一眼,齐齐奔向了藏珠宝的密室。 结果发现什么东西都没少,而值夜的暗卫也没发现昨晚有一丝异常。 “南宫凌,胆敢戏耍本宫!本宫岂能饶你!”永安长公主怒道。 这几日,她也只得罪了南宫凌和沐瑶。沐瑶那个小贱人不会有这个本事,也就南宫凌的手下能有如此的本领。 “公主息怒,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陆无双急忙劝道。 要是平常,永安长公主还是会给自己的驸马留点面子的。 可昨日的羞辱,再加上一宿的折腾,让她的脾气更加的暴怒。 “没用的东西,人家都欺负上门了,你还要我忍耐。要等到项上的人头没了,才开始反击吗?”永安长公主恨恨的道。 永安长公主第一次对驸马陆无双发了如此大的脾气。 陆无双无奈,只得柔声劝慰:“公主,无双不是这个意思。昨日在大殿之上,公主没有注意到皇上的表情,无双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你昨日不让许大人看,又拒绝了徐太医,皇上一定是起了疑心的。” 陆无双就差没说,你平日里骄横跋扈,皇上心里能不对你有意见嘛!能不找个机会敲打你一下吗? 听了驸马的话,永安长公主也暗自心惊。 自己的驸马不但学识渊博,而且又会揣度帝心。他说皇上忌惮自己,那就不会有错。 永安长公主忽然一阵后怕。 她骄横是从小就养成的,她可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皇弟的事。怎么会这样? 永安长公主不解,可驸马看的门清。皇上给永安长公主留面子,是想用她对付沐瑶的。 自古君王最多疑。太子南宫凌太过强势可能引起了皇上的猜忌吧! 永安长公主问:“无双,我们该如何做才能打消那位的疑心?” 陆无双早有决断,说道:“公主,昨日皇上也说了让公主身体大好再去赔礼。公主索性就称病不出。 至于那一万两白银,既然是用来建作坊的,何不直接交给工部。 这样一来,既能挫挫羽瑶公主的锐气,又能取悦皇上。 公主意下如何?” “此计甚好!”永安长公主很满意。 第二日,就有太医进出永安长公主府。 接连几日,永安长公主都没有到国谊馆给沐瑶赔礼。那一万两银子却被送去了工部。 满朝文武暗地里都议论纷纷。说永安长公主仗着皇上的宠爱,不把西陵的羽瑶公主放在眼里。不赔礼不说还把银子送去了工部。 满朝文武都以为永安长公主是装病,可事实是自那日起,永安长公主和驸马陆无双连着做了多日的噩梦。 到最后,永安长公主都出现了幻觉:白日里也经常能看到被她折磨死的下人。 驸马陆无双虽然面色不佳,但比永安长公主的情况好了许多。 本来装病的永安长公主,这回是真病了。 太医轮番上阵却什么都瞧不出来。最后又请了城外有名的道士开坛做法。 直到十日后,永安长公主才脱离了噩梦的纠缠。 永安长公主又请了高僧超度被她折磨死的那些亡灵。还暗地里派人,给被她折磨死的下人家里送去了许多银两。 最后,又为玉虚观的几位仙长重塑了金身。 一番折腾下来,又耗去了万两白银。给永安长公主心疼的吃饭都不香了。 渐渐的,永安长公主的话题又被另一种说法掩埋:那就是皇上可能对太子南宫凌不满意,借着羞辱沐瑶来敲打他。 同一时刻,废太子南宫羽所在的幽州,竟然有不少百姓夸赞更名后的南宫羽,也就是蓝羽。 说风陵镇出现了一位大儒,不仅免费为镇上学堂的孩子讲授课业,还经常做善事。资助穷苦的学子上国子监。 南宫羽虽然太子被废,但是财产没有被充公。 经高人指点,沉寂了许久的南宫羽又起了执掌东宫的心思。 幽州离大夏国都上京城并不近,可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似的迅速传到了上京城。 七日后,就有人在早朝上为南宫羽求情。说他一时被奸人蒙蔽,才做下了错事。 即使太子做不得,那也是皇上的儿子。怎能贬为庶民,连姓氏都不能留呢? 第13章 争执 刺杀一国储君,把南宫羽凌迟处死都不为过。如今只是将他贬为庶民,也是康顺帝子嗣稀少,不忍为之。 之所以有人敢在大殿之上为南宫羽说情,是因为流言在国都传了好几天,京兆尹竟然没有派人去阻止。 加上之前康顺帝在斓月殿对长公主的袒护,也给了众人一种错觉。也许皇上不是太中意太子南宫凌。 除了南宫凌和边缘化的南宫珉,那就只有南宫羽和南宫墨两个皇子了。 而朝臣更愿意接受的是南宫羽。若是南宫墨上位,有他那个外祖袁彦在,指不定将来会生出什么样的乱子呢!还是南宫羽比较把握。因为蓝庭玉没有那么大的权利欲望,还算好相处一些。 新上任的吏部尚书廖文远心里打起了鼓。南宫羽要是恢复了太子之位,那自己这个尚书是不是又得回到原来的侍郎之位? 廖尚书看了南宫凌1 不提底下人是怎么想的,反正康顺帝对现在的结果很满意。不枉他让人散播谣言。 其实,康顺帝还真没有恢复南宫羽太子之位的想法。他就是想让南宫凌有点紧张感,别不把他这个父皇当回事。 至于南宫羽的去处,他也早就想好了。先放到外面一段时间看看,也省得哪天他再起了弑父篡位的心思。 虽然康顺帝认为南宫羽没这个胆子,但凡事不得不防。 康顺帝并没有斥责为南宫羽求情的人,而是转头看向了下面站着,一言不发的太子南宫凌说道:“凌儿,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毕竟当初羽儿糊涂竟然派人刺杀你,幸好没铸成大错。 凌儿若是对你皇弟心存芥蒂,那就还让他做个平民百姓好了。” 听听,听听!他这说的是人话嘛! 你个不要脸的老登西,让人为南宫羽树立好形象不说,这会连羽儿都叫上了。还问凌儿有啥看法,凌儿要将他处死你肯答应吗? 端木擎气的直磨牙,前几天康顺帝偏袒永安长公主那口气他还没出来呢,今天皇帝又来这一出。端木擎真为凌儿难过。 可反观南宫凌,淡定的很。他回道:“一切但凭父皇做主,儿臣并无意见。” “好!不愧是朕看中的儿子!”康顺帝对南宫凌此话颇感满意。 他又看了看端木擎,问道:“端木爱卿,你认为把羽儿放在哪个位置最合适?” 听了这话,端木擎恨不得唾上康顺帝一口。还真以为你是皇帝老儿,就可以随便捅人家心窝子! 端木擎脸上毫无表情,直视着康顺帝说道:“皇上,这是您的家事,微臣不敢妄言。 不过,既然皇上问微臣,那微臣也不得不说。 微臣认为莫不如就恢复了南宫羽的太子身份吧。想必这也是许多人都喜闻乐见的。 皇上也不必忧虑南宫凌的未来。他乃我皇兄最疼爱的外甥,也是太子龙宇杰最敬重的兄长。 来大夏时,皇兄就曾嘱咐过微臣:若凌儿不想留在大夏,就将他带回西陵。朕的西陵永远是他的家,更是他的靠山。” 端木擎这几句话说的众臣皆惊。这端木擎好大的胆子!事实是这样你也不能说到明面上来啊!你这不是让皇上下不来台嘛! 今天老宁王因为国都的谣言也上了早朝。他以为皇上不会糊涂至此,给太子南宫凌树敌的。可听了康顺帝的话后,他的一张老脸都黑透了。 宁王不知道皇上为什么对南宫羽一再的纵容。对永安长公主犯错又轻拿轻放。 这个,他管不了。可这样做对太子殿下不公啊!长此以往,太子还有威信可言吗? 宁王对南宫凌印象不错,可不想他有事。 宁王刚想为太子南宫凌发声,听了端木擎的话,不禁频频点头。 宁王看向了龙座上的康顺帝。 本王就看你脸红不红,心愧不愧。人家亲舅舅都能为外甥考虑的这么周到,再看看你这个做父皇的。还有一点父皇的样子嘛! 老宁王越看康顺帝越生气,他这暴脾气也上来了。 还给人家甩脸色! 咋!你做了还怕别人说! 可宁王不能像端木擎那样捅康顺帝心窝子。端木擎是人走家搬,他还有一家老小呢! 宁王只对端木擎竖起了大拇指,称赞道:“右相对太子殿下的爱护之心真令本王钦佩。 不过,右相你也不用担心。 南宫羽犯的是谋害储君的大罪。即便皇上再喜欢他,也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再立他为太子。除非皇上只剩他这一个皇子了。” 听了老宁王的话,那些胆小的官员都把脑袋垂的低低的。生怕被皇上看见了再找自己的晦气。 这右相和老宁王咋一个比一个敢说呢!可他们不想听啊! 这不是诅咒皇上的皇子嘛! 今天的早朝时间怎么那么长,能不能提前下朝。你们自家人爱咋掐就咋掐,可别手一抖再波及到我们。 康顺帝被端木擎和老宁王的话噎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康顺帝虽然愤怒,但皇叔说的是事实,他也不好反驳。 至于端木擎这个扎心的东西,他也不敢随便就找个借口处置了。不说凌儿会不会跟他翻脸,就是西陵的永平帝也不会对皇弟受欺负坐视不理的。 康顺帝笑着对宁王说:“皇叔,凌儿乃朕的嫡长子,只要他不犯大错,朕怎能轻言废立呢! 以后这话皇叔就不要再说了。” 康顺帝暗忖:皇叔这耿直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康顺帝不再给宁王说话的机会,又转向了端木擎。 康顺帝重重的哼了声,不悦的道:“右相多虑了。凌儿不仅是你和永平帝的亲外甥,更是朕的亲儿子。 朕以一国作为凌儿的后盾,爱卿还不放心吗? 再者说,朕这江山迟早是要交到凌儿的手上的。 给羽儿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他一定会对凌儿感恩戴德,会更加勤恳的做事。 打仗亲兄弟,上阵还需父子兵。 凌儿这一脉兄弟不多,实是孤单了些。 朕看羽儿对幽州的百姓多有照扶,而幽州知府童桦南又快到致仕之年。 可让羽儿暂代知府一职。 做的好了岂不是为大夏分忧,也是为凌儿分忧。 若是南宫羽不思进取,朕就远远的发配了他。 爱卿,凌儿也是你和永平帝悉心教导过的,你还怕他使唤不了一个普通的皇子吗?” (友友们,天冷了,多加衣。小木屋愿你们都过个愉快的冬天!) 第14章 帝王的心 康顺帝这一番话,有真也有假。给南宫羽一个差事干干,省得他一天天的无所事事,在真待成个废人。 再不济那也是自己的亲骨肉。 南宫羽要是连一个小小的幽州都治理不好,那就给他滚的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同时,康顺帝也想给南宫凌找些不痛快。 端木擎会相面也深谙人心。康顺帝所思所想,他也猜出了七八分。为了凌儿日后少些麻烦,有些事情他还是要说。 “皇上圣明。太子殿下的能力有目共睹,在黄石山上又被真龙选中。皇上又怎么会逆天而行,置大夏数百年基业于不顾呢! 是微臣关之心切,多虑了。 求皇上不要跟微臣计较,”端木擎说道。 端木擎这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让康顺帝看的牙痒痒。 计较!朕当然计较了! 你这个老东西,生的一肚子坏水。待日后朕寻得你的错处,再好好雪雪今日被你抢白之耻! 再一次从端木擎嘴里听到南宫凌乃真龙选中之人,康顺帝把太子不是非南宫凌不可的萌芽,掐死在了腹中。 许真许监正那日所卜之卦,曾言大夏将在南宫凌手中开启盛世,中州一统。 这可是大夏多少代帝王的心愿,可不能折损在他的手上。 这也是当初康顺帝执意要让南宫凌做太子的原因。 在朝代兴衰的大事上,他首先要做的是帝王,亲情就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康顺帝对着端木擎说道:“爱卿,你一心为太子,为我大夏江山计。朕怎么会怨你呢! 朕不但不怨你,还要奖赏于你。” 康顺帝说完转头对着多福说道:“多福,去把朕珍藏的露凝香茶取一小罐来。待散朝后让右相带回。” 多福心里惊诧,这茶的产量少的可怜,一年只得三四罐。别说是赏赐朝臣,就是宫里的娘娘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的。 除了端老太妃和贵妃娘娘,其他的小主只能闻闻茶香。 就是皇亲国戚也只有宁老王爷和恭亲王能分到一点点,闲云和野鹤两位道人来看望皇帝时,也会得到些。永安长公主再跋扈也得不到一丝香茗。 不过,皇上的宠臣左相颜明澈在和皇上对弈时,也能品到这露凝香。但赏赐却是没有的。 给端木擎的虽然是最小的一罐,但代表的可是厚重的隆恩啊! 多福不敢多言,赶紧跑下去了。 谏议大夫黄光宗暗自咂舌。自己谏了这么多年,连一片茶叶都没有谏到过。 你再看人家端木擎,几句呛皇上肺管子的话,倒换来了一罐子茶叶。那是一罐子啊! 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下策略,上奏本时言辞应该再犀利些。让皇上无法辩驳的那种。 不过,黄大人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就怕赏赐没拿到,倒把自己的乌纱帽给谏没了。 御史大夫明柏韬可没啥想法,皇上这是变相的安抚太子殿下呢,自己可千万别跟着掺和! 康顺帝赏完了端木擎又接着说道:“爱卿,羽瑶公主来我大夏也有一段时日了。 明日开始爱卿就辛苦些,帮着羽瑶公主把作坊都建起来吧! 羽瑶公主能把那一万两银子都用来建作坊,朕也不能小气了。朕再从私库出三万两白银。 羽瑶公主要是没有合适的工匠,就由工部尚书曹爱卿调拨些人手给她支配。 总之,羽瑶公主在这上面无论遇到什么问题,端木爱卿都要尽力帮着解决。” 康顺帝也有自己的小九九。沐瑶来他大夏可不光是为了赚银子,那是为他的凌儿攒私房钱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康顺帝可是深谙的。 你看下面这些个老家伙装的忠心耿耿的,要是给他们俸禄少了,恐怕都得辞官不干了。 康顺帝也想让端木擎转起来,省的这个老东西没事净找自己的麻烦。 康顺帝最在意的是沐瑶制造的那些个药丸丸,制药作坊才是这三个作坊中的重中之重。 如果这三个作坊真的成果显着,他再考虑扩大他大夏的养殖业。当然,这个养殖业指的是沐瑶新创的药膳养殖。 康顺帝可不想拿自己的大夏做试点,看到点成效再出手也不迟。 端木擎知道这是个挨累的活。别人来干还可从中捞点油水,他总不能贪墨凌儿和羽瑶丫头的银子。 再说了,端木擎对钱财也没有太大的要求,够用就好。 等作坊都走上正轨,让羽瑶丫头再给自己烤只空间里的野兽,犒劳一下自己的五脏庙就行。 端木擎最大的乐趣就是吃。 看端木擎痛快的接旨,康顺帝又把头转向了颜明澈。 康顺帝和颜悦色的说道:“颜爱卿,朕记得羽儿十岁那年在上书房上学时,颜爱卿也曾关注过羽儿的学业。对羽儿的儒学和史学也曾大加赞赏。 羽儿除了是三师的门生,也经常得爱卿的教导和提点,也算是羽儿的半个恩师了。 颜爱卿比别人是更加了解羽儿的。爱卿认为羽儿有没有能力做好幽州知府?” 颜明澈在心里对康顺帝翻了个白眼:皇上,不带这么玩的。您把老臣捧成南宫羽的恩师,还问南宫羽能不能胜任知府一职。 老臣能说不吗? 那不显得老臣也是庸碌无为之人吗? 当初臣是怕打击到南宫羽,才夸赞了他几句,您难道就没看出来吗? 唉!但愿南宫羽别给微臣丢脸才好。 颜明澈奏道:“皇上,当初微臣只不过是看南宫羽殿下的文章精彩,有感而发而已。教导和指点微臣愧不敢当。 南宫羽殿下的才学都是东宫三位大儒教导有方。皇上您又经常提点殿下。 对殿下的学识皇上比微臣更加清楚。您说殿下能胜任知府一职。殿下就一定能做好。” 颜明澈:这个球微臣不接,还给您! 听了颜明澈的话,太傅武威虎拿眼刀子剜了他好几下。 西柚,你说话也太不厚道了。你和皇上踢球怎么把球踢到我这来了,这球老夫也接不起啊! 武威虎悔啊! 他都古稀之年应该致仕回老家养老的,被皇上一忽悠又留在了上京教太子南宫凌。 说句心里话,太子南宫凌治国策略不输于皇上。 武功更是登峰造极,太保李寿都直挑大拇指的。 他们俩现在清闲的很。只有杨太师天天一逮着太子殿下,就没完没了的说。 武威虎都盘算好了,再过几年自在日子就告老还乡。可谁知颜明澈这个糟心的玩意要让他晚节不保啊! 第15章 工具人 南宫羽 武威虎位列三公,和左相颜明澈同为正一品。 武威虎的名字听着挺霸气,人却是个地地道道的文弱书生。 武威虎入翰林院才一年,就被补了三公的空缺,教授先皇的几个皇子。 武威虎更是辅佐出了一代圣主康顺帝南宫博。 武威虎是两朝重臣了。 南宫凌幼时在大夏上书房上学时,就颇得这位老太傅的喜爱。 老太傅对康顺帝的这几个皇子,只看好南宫凌和南宫珉二人。 早逝的太子南宫睿和废太子南宫羽,老太傅并不看好这二人。奈何帝王的心他不敢左右。 先前南宫羽被废他都觉得脸上无光了,现在颜明澈又提起自己是南宫羽恩师这一茬。 南宫羽不能说愚笨,学什么很快,讲什么也是头头是道的。就是一实践就会出现这样那样的小问题。 南宫羽性格还易冲动。这要是在知府任上再出了什么大纰漏,他这张老脸不得被人家扒下来踩啊! 武威虎一想起这个就犯愁。 出了正阳门,武太傅的脸上还是布满愁容。 太保李寿是个五十多岁的精瘦汉子,宽大的官服穿在他的身上,显得非常滑稽。 李太保大概能猜到武威虎的愁绪是从哪里来。 他开解着武威虎:“老武,若南宫羽再犯错,你大不了再丢一次脸。何必折磨自己呢! 你看我,尽人事听天命,活的多自在!” “哼!” 武威虎白了他一眼,说:“我若是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他就是作破天去,也与我无关。 可现在……” 武威虎无奈叹气。 南宫羽若是能认清形势,好好做个知府也好,就怕他再起那不臣之心。 “老武,别说你回乡养老,就是你死了,那位若是再惹个大祸事,怕是众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从坟里喷出来。 认清现实吧!”李寿说道。 武威虎再次叹了口气,无奈的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和武太傅不同,越王出了宫门,那脸上都是带着笑的。 要说谁了解南宫羽,越王绝对算是一个。 他知道父皇恢复南宫羽的皇子名分后,他那个四皇兄当太子的心又会蠢蠢欲动的。 南宫羽若回归,南宫凌那个贱种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 他相信南宫凌不会任由南宫羽在幽州做大的。他只要盯紧他们,把情况及时让父皇知道就行。 越王南宫墨多日来的烦闷,在此刻一扫而空。 南宫墨也知道自己的暗卫比不过南宫凌的龙甲卫。盯南宫羽那个窝囊废是绰绰有余。 现在的南宫羽身边别说暗卫,就是侍卫都没有一个。要不是康顺帝的暗箱操作,南宫羽再想翻身,是难如登天。 南宫羽认为父皇回心转意了,自己可能会有回宫的那日。所以当册封他为幽州知府的圣旨一到,南宫羽激动的涕泪横流。 冷宫内的南宫羽的母妃蓝清月,和被流放的南宫羽的外祖父蓝庭玉都没有收到这个好消息。 南宫羽发誓要做出一番成绩来,让父皇看看,他不比南宫凌差。 五月三日那天,是钦天监远的吉日,定在那日为太子南宫凌选妃。 各地符合条件的女子,早在前几日就进京,住在储秀宫由教养嬷嬷培训礼仪。 上京的贵女也在三日前住进储秀宫,接受检查和培训。 南宫凌回大夏这一段时间以来,针对他的明枪暗箭是层出不穷。 南宫凌展示出果断狠辣的一面。几个证据呈到康顺帝的面前,就有一个侍郎罢官,一个京兆尹下狱。 虽然这里面也有左相颜明澈和端木擎的一点点功劳。 南宫凌这一手,使得康顺帝龙颜大悦。早朝时直夸南宫凌有他年轻时的风范。 静妃对南宫凌此举却嗤之以鼻。若是墨儿抓住了那两人的小辫子,只需攥在手里,不又多了两个助力。 京兆尹可是上京城内城、外城和周边所辖村镇的最高官员。行使行政、司法、治安等职能,是比现代首都市长还要大的官。 越王派系嘲笑南宫凌逞匹夫之勇,成不了大事。可南宫凌却浑不在意。若重用这等以权谋私、坑害国家的蛀虫,又怎么对得起老太傅对他的教导。 南宫凌在政事上做的得心应手,就是在感情这方面有点畏手畏脚的。 南宫凌每一想起那日师父跟他说的话,他的心就一阵阵揪痛。 “凌儿,师父问你,你是真的喜欢沐瑶那丫头吗?为了她甘愿放弃皇位吗?”端木擎问道。 南宫凌遵从内心的感觉,重重的点了点头,说:“师父,凌儿不知道喜欢沐瑶到什么程度。但凌儿的心里只想和沐瑶亲近。 若不能和沐瑶在一起,凌儿宁愿此生不娶。 至于皇位,凌儿并不是非要不可。要不是母后的灵柩在这里,凌儿是不愿意回来这里的。” 端木擎不知道南宫凌这样做是对还是错,只能如实告诉了徒儿,当日母后和羽瑶丫头的对话。 老太后说道:“羽瑶丫头,你想找什么样的夫君?是大员还是皇亲国戚。就是皇子、王爷,羽瑶你的身份配他们也是绰绰有余的。 羽瑶,你要是有意中人,一定要对皇祖母说。皇祖母给你做这个大红媒。” 沐瑶却说:“皇祖母,女孩子为什么一定要结婚生子呢?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不好嘛! 再说,羽瑶也不喜欢和别的女人争宠。想做我的夫君,就得眼里、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老太后听了沐瑶的话,笑着戳了下沐瑶的额头,说:“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自古以来男人就是三妻四妾的。 只有穷苦的老百姓,只娶一个妻子。难道瑶丫头要过那种苦日子吗? 瑶丫头,这种事皇祖母可是连想都不敢的。以后,你也莫要再说这样的话。 这要让外人听到,一定要说你离经叛道,不守妇德的。” 老太后说完又叹了口气。谁不希望丈夫只宠着自己一个人呢!她情窦初开时,也曾幻想过。 可入宫后,刚萌发出来的那一丝想法,就被她狠狠的掐死了。她也再不敢有那种奢望。 老太后有时也在想,也许在遥远的仙界,会有一生一世一双人这种事情存在吧! 那会是怎样的人生呢! 第16章 心烦意乱的南宫凌 端木老太后是真的很喜欢沐瑶。但她认为沐瑶这个想法太过荒诞了,简直是匪夷所思。 不说她的凌儿会不会答应,就是夏皇也不会同意,太子的东宫只有一个太子妃。 哪一个皇帝不希望子嗣兴旺,子孙后代绵延不绝的! 老太后自那次后没再问过沐瑶。 而重生后的沐瑶跟上一世一样,就没想过要结婚生子。 选妃前一天晚上,太子的东宫里气氛很不寻常。 南宫凌晚膳都没用就进了书房。 南宫凌回来的这段时日,康顺帝为了锻炼他的能力,除了他每日必学的文化课、军事课和武术课外,偶尔还会给他一些奏折批阅。 有时在早朝上,康顺帝也会针对今天朝堂之上发生的事,询问一下南宫凌的见解。 就是六部办公的衙门,南宫凌也是经常去的。 总之,南宫凌的一天是忙碌又充实的一天。 酉时末,也就是傍晚七点,无大事发生,才是完全属于太子自己的时间。 东宫崇文殿偌大的书房里,陈列满了儒家典籍、史学经典、军事巨着等各类书籍。 崇文殿是太子南宫凌学习的地方。 南宫凌闲暇时会在他寝宫端本宫的小书房里看书。 南宫凌拿起平日爱看的野史杂文,半天都没翻动一张。南宫凌盯着书上的字,竟然不知书上写的是啥? 南宫凌心情愈发烦躁,索性把书扔在了书案上,在书房里踱起步来。 南宫凌身边的贴身太监小禄子小心翼翼的走上前,说:“殿下,要不您先用晚膳,回来再看书。 今天张大厨特意做了您爱吃的窝烧溏心鲍鱼、醉蟹、佛跳墙。孙大厨还给您做了相思豆饭。” 小禄子看南宫凌一直紧锁着的眉头,不禁叹了口气。 唉!今天主子午膳就没吃多点,晚膳又不用了。这铁打的身子总这样也不行啊! 以往殿下也有厌食的时候。那时只要一说有相思豆饭,殿下多少都会吃一点的。 可今天…… 小禄子又叹了口气。 他知道太子殿下对羽瑶公主的心思。可皇上明显就不喜欢羽瑶公主,又怎么会让羽瑶公主做太子妃呢! 他家太子殿下哪哪都好,就是这方面执拗了些。选了太子妃后再给羽瑶公主一个侧妃名份不也一样吗! 或者等登基后,再把羽瑶公主封为皇后。反正那时您说了算,还不是想宠谁就宠谁! 小禄子对南宫凌和沐瑶之间发生的事不是太了解,他私心里是希望太子选个母家强大的上京贵女做太子妃的。这样,更能帮助到他家太子殿下。 就比如镇国公家的小孙女戚玉珍就很好,才貌双全。 小禄子觉得戚玉珍比羽瑶公主长的好看。 羽瑶公主言谈举止怎么看都跟名门闺秀不沾边。说她是小家子气吧,可有时从她身上流露出来的威压,竟然不输于他家太子殿下。 小禄子也在宫里混了四五年了,但他却看不清羽瑶公主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小禄子想再次张口时,被南宫凌给打断了:“小禄子,本宫出去一趟,你不用跟着。” 南宫凌说完急匆匆出了书房。 “殿下……” 小禄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要是师傅他老人家在这,也许能劝动太子殿下。 师傅张百全以前是伺候先皇后的。后来太子殿下被接回大夏,师傅自请来了殿下的东宫,也把自己给带了来。 他家殿下对他们这些个下人都非常和善。以前经常欺负他的那些狗奴才,现在见到他哪个不是点头哈腰的。 师傅说了,太子殿下和他的母后一样善良。只要忠于殿下,踏踏实实的做事,殿下绝不会亏待了他们。 待他日太子登基后,他们师徒俩都会成为领侍太监。 小禄子对领侍太监倒没太大的奢望。他只希望平安终老。再多攒些银钱,供弟弟读书娶媳妇。 给妹妹多备点嫁妆,让她找个好婆家。 爹娘劳碌了一辈子,他希望两位老人家晚年能过的好些。 小禄子担心南宫凌的身体,又不敢多说。刚要去吩咐厨房把饭菜都温着,以防殿下回来突然传膳。 这时,从树上飘下一道身影,正是暴雨。 “我说小禄子,回你的小院子歇着吧。主子出去自会吃饭的,”暴雨说。 南宫凌今天便服出宫,只带了疾风和龙一两人。 暴雨知道主子去逍遥王那,一定不会饿着的。 小禄子和暴雨、惊雷两个暗卫最熟,其他的暗卫像个闷葫芦一样,他说十句话,有时都等不来一句。 “暴雨,谢谢你提醒。那咱就先回去了,”小禄子感激的道。 小禄子走了,暴雨又百无聊赖的捅咕一旁的闪电:“小闪,你说明天咱家主子选妃,会选谁呢?会选小主子吗?” 暴雨他们早就把沐瑶当做他们的小主子了。 “哼!” 闪电把头转向一边。 不理你!就比我大两个时辰,总喊我小闪。 暴雨见状把闪电的头掰正,继续他的预测未来:“小闪,咱家主子这几天都瘦了,吃不好睡不香的。 皇上也是,咱家小主子多好的人呐,还那么厉害。他怎么就不喜欢呢! 要是两个主子能在一起就好了。那主子一定会天天都开心的。” 暴雨说着笑裂了嘴,好像看到了美好的未来似的。 闪电听了这话也心动。他家小主子可不是普通女孩子,上的厅堂下的厨房,拿起刀枪,敢上战场。 这样的女孩子,他大夏能有几个? 再说了,小主子那神奇的储物袋,那可是不受世俗规定约束的存在。说是一方霸主,都委屈了小主子。 他要是有这样的宝贝,给他皇位他都不换的。 闪电也知道沐瑶和弟弟沐潇上大昭寺发生的事。对圆真方丈说的话他也深信不疑。 小主子以前是上届的神仙。现在是下界来历劫的。有朝一日,小主子还会回去的。 若是两个主子在一起了,是不是他也能沾光上天上去看看啊! 不求做神仙,能一直跟在主子身边他就满足了。 闪电以前对于仙神之说嗤之以鼻。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他能保佑你吃饱穿暖,还是保佑你遇到危险时,让你化险为夷。 可自从见到了逍遥王爷的须弥戒指后,他这想法就悄然改变了。 再经历了沐瑶的储物袋,能种花种草的,还能养那么大的老虎,就是人进里面都能生活。 现在沐瑶要是告诉他:闪电,做架梯子,我送你上天。 他一定会屁颠屁颠的去办的。 第17章 狡诈端木擎 暴雨这些日子都憋坏了,好几天才能轮到他跟主子出去一次。 一开始来上京还好,和主子出去时,经常能逮个把个活死人练练手,解解闷。 可现在,别说是刺客了,就是猫狗都没有一只敢上主子面前来晃荡的。 最让暴雨郁闷的是,一跟主子出去,总有一些离二里地就能呛死人的贵女,往他家主子身边凑。 每次一闻到这刺鼻的脂粉味,暴雨就有想吐的冲动。 再后来,主子都不怎么带他出去了。 你说暴雨能不烦嘛! 而且,现在的东宫里也是风平浪静的。主子处死了几个太监和宫女后,现在府里的人都是一心护主的。 府里也再没有毒糕点、毒葡萄、毒参汤之类的东西出现了,就连细小的毒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起这个,还得感谢小主子沐瑶呢! 不说小主子给的那些香粉粉帮了大忙,就是暴雨跟了小主子一段时间后,觉得自己的六感都更加的敏锐了。 那次的毒点心经过尚食局、银牌、试菜太监的重重查验,确认无毒才被端到了主子的面前。可暴雨就是觉得这盘做工精致的小点心脏。 南宫凌相信暴雨的直觉,于是赏给了宫里养着的一只小白鼠。谁知小白鼠吃后不多会儿就开始全身抽搐。最后身子后仰,几乎把自己弯成了一个圆。 他们这才知道这盘点心里,竟然被下了牵机药。 只可惜做点心的厨子悬梁自尽,家人也都横死在屋中。最后毒点心事件也没查出元凶来。 通过此事,暴雨对沐瑶的敬仰之情就更深了。他只盼着明天的选妃,主子能选得心仪的姑娘——小主子。 暴雨现在还不知道,沐瑶的名字早就被涂抹掉了。 暴雨等暗卫在东宫里操心着主子的终身大事,而南宫凌也没让他们失望,终于向师父端木擎求助了。 “师父,您快帮凌儿想想办法?我怎么跟沐姑娘说,她才能接受我?”南宫凌急切的问。 南宫凌小时候偶尔也会惹师父不高兴。师父一不理他,他就拽着师父的袖子,不停的晃啊晃;眼睛还一眨不眨的看着师父。 那眼神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好像端木擎再不理他,他就马上哭给他看。每次都弄得端木擎的心软成一滩水,不忍再责罚他。 现在的南宫凌虽然没用无辜的小眼神看端木擎,但端木擎还是没憋住。 端木擎叹了口气说:“凌儿,不是为师不帮你。实在是你父皇不喜欢沐瑶那丫头,是绝对不会让她待在你身边的。 别说是太子妃,就是侧妃恐怕都没有瑶丫头的位置。 凌儿,你现在虽说太子之位稳固了,但你想过和你父皇对着干的后果吗? 也许你父皇不会对你怎么样,但他会对沐瑶下手。 师父也相信皇上伤不了沐瑶那丫头。可皇上要是处处找她的麻烦,她在大夏的日子还能好过吗? 你有没有想过长此以往的后果。沐瑶不是吃亏的主,能看在你的面子上忍一时,不会一直隐忍下去的。 若是沐瑶那丫头对你父皇下手……” 端木擎看徒儿那又皱起的眉头,接着说道:“凌儿,师父知道沐瑶那丫头不会要你父皇的性命的,可那丫头的毒粉粉多啊! 那丫头要是一个不高兴,给你父皇撒点痒痒粉,你能看着你父皇受折磨而无动于衷吗? 凌儿,你若是因此去求沐瑶放手,那丫头的心里能舒服嘛! 沐瑶可不是普通的女子,会一直吊死在你这棵树上。 这些你都想过吗?” 南宫凌沉默了一瞬,说“师父,凌儿可以不要这个皇位,沐瑶去哪,凌儿就跟她去哪!” 端木擎摇了摇头,说:“凌儿,你想的太过简单了。别说你还没问过沐瑶是不是愿意嫁给你。就是她想跟你在一起,也不会看着你为了她不管不顾,舍弃好不容易得来的皇位,罔顾众人的期盼的。” 南宫凌听师父这么说,怔了怔,双拳逐渐攥紧。良久他才说道:“师父,您放心。徒儿不会让沐瑶为难的,但徒儿也绝对不会放弃她。 徒儿要给她绝对的保障,让任何人都不敢动她。” 端木擎吃了一惊,噌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盯着这个从小就跟在自己身边的徒儿,严肃的说:“凌儿,这话师父就当没听到,以后万不可对任何人说起。” 南宫凌点了点头说:“师父,徒儿明白。生育之恩徒儿不敢忘,但也不会事事任人摆布。 徒儿现在就去找沐瑶问个清楚明白。” “好吧,凌儿你既然这样说,为师也支持你。 可是留给你的时间不多,钦天监选定的日子为师也干预不了。 凌儿,为师听说沐瑶那丫头新研制出了一种毒粉粉,叫什么乐逍遥的。 乐逍遥不会要人命,却能让人笑的停不下来,什么礼仪风度都会抛到九霄云外的。 这个毒粉粉或许能帮到你,”端木擎说着拍了拍南宫凌的肩膀。 南宫凌闻言眼睛亮了亮,告辞了师父。高兴的带着疾风二人向沐瑶所住的国谊馆奔去。 看南宫凌走远了,端木擎会心的笑了。 心里却暗自嘀咕:姐夫,你可不能怨我啊!能帮到凌儿,振兴大夏的只有沐瑶那丫头。偏偏你看人家不顺眼。 但愿你当了太上皇以后,能想的开吧! 端木擎相信这点事凌儿自己就能处理好,他就等着明天看康顺帝的脸色怎么由晴转阴的。最后拍案离去,不了了之。 再说南宫凌一阵风似的来到了国谊馆。把身后跟着的疾风和龙一二人,累的差点没跑岔了气。 逍遥王爷说了啥,让他家主子这么高兴啊! 就说嘛,除了小主子,就只有小少爷沐潇和逍遥王爷能让自家主子高兴了。 一天的乌云散了,疾风二人再累也高兴。 借着夜色的掩护,南宫凌直接潜入到了沐瑶的房间外。 北四几人看到是太子殿下,识趣的把脑袋又缩了回去。 此时快到酉时末了,太子殿下要是没有重要的事,不会这么晚翻墙来找自家姑娘的。 屋内的沐瑶正躺在床上烙饼呢,听到脚步声走到自己门口,北四几人没出声拦人,心里不由的无名火起! 第18章 沐瑶,我只要你 沐瑶见北四几人不作为,气的直攥小拳头。 本姑娘不发威,就当我是病猫了!让你们忘了自己的主子是谁了? 听南宫凌的是不是?那就都给姑奶奶我滚的远远的!一群看见就让人生气的混蛋玩应! 沐瑶腾的一下翻身坐起,撩开被子就想下床去教训北四几人。脚丫刚着地凉意上脑,让沐瑶清醒了几分。 哼!不出去!不能上了某人的当。 沐瑶磨着牙,又慢慢的缩回了自己的小脚丫。 沐瑶的磨牙声在黑夜里清晰的传进了门外站着的南宫凌的耳朵里。 本来信心满满的南宫凌这会儿忽然心慌慌的。沐瑶是不是生我的气了?埋怨我在选妃前夜才来找她。 南宫凌的手抬起又放下,近在咫尺的门竟然不敢敲了。 沐瑶是不是不想见自己,再也不想理自己了? 南宫凌的心忽然沉到了谷底,掩埋在心底的哀伤像江河决堤般又涌了出来。 母妃不爱他,恨不得他去死;父皇也不喜欢他,看他一眼都带着深深的厌恶。他就是这世间多余的存在。 南宫凌茫然的抬头望天,他希望能看到疼爱他的母后,希望母后能再摸摸他的小脑袋,再喊他一声凌儿。 两行泪从腮边滑落,苦涩的味道就如此刻南宫凌的心一样。 哀莫大于心死,南宫凌不再掩饰自己的情绪,任由他宣泄。吓坏了疾风等人。 出来时主子还好好的,现在这是怎么了? 主子那次在先皇后的幕前也是如此,今天又是受了什么刺激? 也许现在只有小主子能让主子高兴了。 疾风想到此,急忙向蹲在另一个大树杈上的北四求救。 天虽然黑,但不妨碍他们暗卫沟通。 可北四只是摇了摇头。 这两天,他家姑娘心情也不好着呢!他可不敢上去触霉头。 屋外的一众暗卫急的直跺脚,却没一人敢上前帮着南宫凌敲门的。 可沐瑶空间里的玄冰炉不干了。 玄冰器灵虽然不能幻化形态从玄冰炉里飞出来,但他能感觉到他的帝尊大人就在外面。 而且帝尊大人现在的神识哀伤,好像要把自己的意识陷入到沉睡中,不再醒来一样。 玄冰盼了亿万年才盼回来的帝尊大人,怎么能再让他陷入沉睡呢! “小主人,快放玄冰出去,主人来了!”玄冰器灵操控着玄冰炉向空间的墙壁撞去。 雾气一般的墙壁又把玄冰炉弹了回来。 “小主人,快放玄冰出去,主人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玄冰要出去帮助主人,”玄冰炉急的大喊。 主人还有一丝神魂在炉子里温养着呢,这丝神魂归位,主人是不是就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再昏睡? 玄冰炉的呐喊惊动了空间里的三小只。就连傻狍子都吓呆了,就这样愣愣的看着玄冰炉用长长的尾巴拍打着那片白雾。 少顷,三小只也躁动起来,一起拍打着空间的墙壁。 他们的主子现在心情不好,他们要出去安慰主子。 小雪莲打算把自己最大的那片花瓣献给主人;明宝宝要用自己的热量温暖主人的小手和小脚;西瓜壶挺着自己的大肚锅,要给主人满满的安慰,让主人甜到心里。 空间的异动和南宫凌的情绪波动,沐瑶都感受到了。她的心也非常难受,而且还特别的生气。 一个个的,反了你们了! 沐瑶闪身进了空间,抓住玄冰炉那只长长的蛇尾,威胁的道:“再不老实,把你扔出去跟你的主人做伴。” 沐瑶不知道玄冰炉为什么认南宫凌为主。 南宫凌被端木擎救起时,玄冰炉就在端木擎的身上。那时不认主,现在认主是个啥意思? 玄冰炉眼含哀求,对着沐瑶说道:“小主人,主人现在情绪不稳定,极有可能陷入第二次昏睡。 主人要是再沉睡一次,不知道还能不能再醒过来了! 小主人,你也不希望主人出事的,对不对! 小主人,求求你,快救救主人!” 这时,凤鸟器灵喳喳也从沐瑶身体里钻了出来。 “主人,帝尊大人若有事,您一定会伤心的。喳喳求您,快出去见帝尊大人一面!”喳喳也央求道。 伤心!难过! 为什么? 帝尊到底是谁?南宫凌到底是谁? 沐瑶发呆。 冥哥哥!冥哥哥! 这个声音再一次在脑海里响起。 北冥魔神! 这个名字忽然在沐瑶脑海里炸裂。 冥哥哥!冥哥哥!你追不到我! 瑶儿,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呵呵! 一道道熟悉的声音萦绕在沐瑶的脑海。 北冥爱瑶儿,许瑶儿一生一世一双人。若违此誓言,神魂俱消,永不复存于天地之间! 沐瑶的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掉了下来,落在了光着的脚背上,热热的。 沐瑶不知道自己怎么又陷入了幻境里。 她现在知道自己是洛瑶。可北冥是谁? 是玄冰炉口中的玄武帝尊南宫凌吗? 沐瑶茫然。 “主人,快出去,要来不及了!”喳喳拽着沐瑶的手。 不知道是被喳喳拽的,还是她自己的脚走的。沐瑶迷迷糊糊的出了空间,来到了屋门口,打开了门。 听到门响,众暗卫齐齐松了口气,赶紧各归各位。 南宫凌的心随着沐瑶的脚步声,又渐渐的有了一丝暖意。 “沐瑶,你终于肯见我了,”南宫凌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哼!南宫凌!不,现在应该叫你太子殿下! 这么晚了到本公主这是为何事? 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别误了明日的选妃大事!”沐瑶不快的道。 沐瑶也不想这样的。可她一想起南宫凌要选妃,心里就烦躁,就想怼南宫凌两句。 南宫凌看着沐瑶气的小脸鼓鼓的,莫名的就心安了。 沐瑶知道生自己的气就好,就怕她对自己无动于衷。 “沐瑶,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还是你以前认识的那个南宫凌,”南宫凌斟酌着用词,生怕再惹了沐瑶生气,把门一摔,再也不出来了。 “沐瑶,我就是为明天选妃的事来的,”南宫凌看沐瑶的脸色又要沉了,语速极快的说:“沐瑶,我喜欢你,我只要你做我的太子妃,你可愿意?” 第19章 未来的太子妃 南宫凌的话刚一落地,院子里的树就晃了几晃。房顶的瓦片也传来碎裂的声响。 空间里的沧老头一声几不可闻的低低的叹息,还有玄冰炉欢快的在空间里转圈圈,都在这一刻开始。 “你!你!我!我,我才十一岁啊! 我才不要那么早成婚呢!我才不要嫁给你,”沐瑶结结巴巴的说。 沐瑶没料到南宫凌一上来就说这话,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那你想嫁给谁?”南宫凌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我要嫁给冥哥哥!”沐瑶的话冲口而出。 这句话一出口,沐瑶就愣了。她这是怎么了?她都没见过冥哥哥这个人啊! “冥哥哥?”南宫凌喃喃低语。 南宫凌不知道沐瑶口中的冥哥哥是谁。但他的心里竟然有一种巨大的欢喜。 好像沐瑶说的那个冥哥哥就是自己一样。 “漂亮小哥哥,你叫什么呀?”一个一身白裙的小姑娘坐在一棵高大的梧桐树上低头问他。 “我叫北冥,我住在魔海。你叫什么呀?小妹妹。” “我叫洛瑶,这棵梧桐树就是我的家。” “瑶儿,看夫君给你做了什么?” “啊! 手串! 好漂亮的相思豆手串啊!我喜欢。 冥哥哥,快帮我戴上!” 南宫凌的意识里忽然出现了许多声音。 最后那道声音好像就在耳边回荡。 “瑶儿,冥哥哥以相思豆定情,手链为证可好!”南宫凌的话语脱口而出。 一瞬间,两人都怔住了。 沐瑶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晌才有声音发出:“你?南宫凌,你到底是谁? 你怎么知道冥哥哥!” 沐瑶问的急切,忍不住上前抓住了南宫凌的衣服。 南宫凌的手自然而然的握住了沐瑶的手腕,好像这个动作他做了无数遍一样。 南宫凌缓缓的开口:“沐瑶,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你口中的冥哥哥。 但那个名字在我的意识里回荡,就好像被人喊了无数次一样。 我也不确定意识里的瑶儿是不是你。 但我喜欢你的心是真实的。 也许我们前世是一对恋人。前缘未了,才让我们今世再遇见。 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在这一世里,也好好的守护你好不好?” 疾风傻眼了,龙一蒙了,北四睁大了眼睛,沐一使劲揪了揪自己的耳朵,轻功最好的沐七直接从房顶上摔了下来。 这,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南宫凌吗? 掉包了!绝对被人掉包了! 沐瑶想。 “你?你真的是南宫凌吗?”沐瑶不确定的问。 这也不怪她没谈过恋爱,没听过甜言蜜语。 这实在是…… 老实人怎么突然之间就会说情话了?而且还那么溜! 北四是这些人里最年长的那个,也是最稳重的一个。 他咬了下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走上前说道:“姑娘,先把太子殿下请进屋再说也不迟。” “哦,是啊,还站在门口呢,”沐瑶也回了神,率先进了屋。 也多亏国谊馆其它的院子空着,要不然这夜深人静的,这两人的话都得被外人听了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屋门再次打开,南宫凌从里面走了出来。 不知道两人到底谈了什么,反正南宫凌走时浑身洋溢着喜气。 第二日的选妃如期举行。 储秀宫里寅时灯就亮了起来,各个小姐贵女在丫鬟、婆子的伺候下,打扮的花枝招展。 “小姐,一会儿选妃开始,你不用紧张。老夫人说了,只要小姐您今日言谈举止都得体就行,太子妃非小姐莫属,”一婆子说道。 “是啊小姐,今日您只管漂漂亮亮,开开心心的就成。 奴婢听老爷和夫人说,小姐您可是皇上中意的人。 至于荣国公府的顾琦小姐和威远候府的岳漓小姐,她们再张狂也入不了皇上的眼。 小姐,今日过后您就是太子妃啦! 顾琦和岳漓在您面前只有谄媚逢迎、卑躬屈膝的份儿啦!”又一道兴奋的女声道。 “菱角,休得胡言。就是小姐我坐上后位那一天,也不会太过刁难她们。 最多也就是雨天她们请安时,晚让她们进来一会儿;装麝香的跪垫让她们多跪一会儿,锻炼一下她们的筋骨罢了。 祖父说她们二人的希望也很大,大底四妃的位置是有她们的。 小姐我宽宏大度,怎么能苛责各位妹妹呢! 奶娘,我幼时您就一直服侍我,对我照顾有加;菱角又是个机灵的。 小姐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只要你二人忠心于本小姐,待本小姐成为大夏最尊贵的女人那日,你二人就是我坤宁宫的大宫女了。 但若你二人生出二心,本小姐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戚玉珍道。 戚玉珍说话柔柔弱弱的,面上一直带着笑。可却把屋内的奶娘和小丫鬟吓得瑟瑟发抖。 二人齐声说道:“老奴(奴婢)不敢!我二人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决不会有二心。 而且,我二人是国公府的家生子,小姐您得势,我们的家人才能好过。只有您嫌弃老奴(奴婢)的份,我们是万万不敢有异心的。” “罢了,你二人快些起来。不过就是话些家常,不必这么拘束,”戚玉珍慵懒的道。 奶娘陈婆子和小丫鬟菱角二人后背的衣衫,这一会儿功夫就被汗水给打湿了。 这番话让窗外的沐瑶听的暗暗咂舌。果然这些个大家闺秀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总以为以前看的宫斗剧夸张了些。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秀女也这么心狠毒辣。 沐瑶心里一开始的一点点自责,随着听墙根渐渐的消散了。 沐瑶办完事刚要离去,没想到屋内的奶娘又说话了:“小姐,老奴听夫人说太子殿下是有意中人的。好像是那个西陵来的羽瑶公主。 小姐还是小心防着为好。” “哼!一个下贱的农女,也配跟本小姐相提并论。凌哥哥不过是看在沐瑶那个小贱人救了他一命的份上,对她客气些罢了。 她还真当自己是盘菜,真是西陵的皇家公主了! 也不如厕照照镜子。长的一马平川像棵豆芽菜不说,你们再看看她的穿衣打扮,哪一点符合她公主的身份了! 我大夏的贵女走路都是婀娜多姿的!可你们再看看那个贱人,好像生怕别人不知道她长了一双贱蹄子似的,一步恨不得跨到西陵。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急着去投胎呢! 也就凌哥哥心善,对她礼遇有加的,要是有朝一日让她落到本宫的手上……”戚玉珍幽幽的道。 戚玉珍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那阴森森的语气让岁数小的菱角双腿都不自觉的打起了摆子。 第20章 豆芽菜发威 戚玉珍在屋内大放厥词,压根就没想到秀女都能被人给盯上。还真以为皇宫大内的防卫如铁桶一般,无人能进的来呢! 戚玉珍的一句豆芽菜惹毛了屋外的沐瑶。 沐瑶的头发都根根竖立,大有冲冠怒发为豆芽的架势。 沐瑶使劲的挺挺胸,又用力的提提臀。 姑奶奶我前边俩包,后边俩丘,怎么就豆芽菜了! 姑奶奶我看你是欠炖的山东大白菜。 姑奶奶我步子大、步子急又怎么了! 是震塌你家房子了,还是耽误你脚落地了? 这还没被选上太子妃呢,就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要真被选上了,别人不都得用一个鼻子孔喘气啊。 戚玉珍,你暂且享受一下春秋大梦。一会儿我倒要看你是抬头挺胸,还是夹着尾巴做人! 还一口一个凌哥哥,叫的可挺亲。南宫凌认识你丫的是谁啊! 姑奶奶我心善,本来不想让你太过出丑。可你黑心烂肺的八字连影都没有呢,就想算计这个,算计那个的。 姑奶奶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什么是自作孽不可活;什么叫种豆不得豆,全身开红花。 再过两个时辰,姑奶奶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永无翻身之日。 沐瑶把心里的小黑人抖落完,又用神识给戚玉珍灌了灵泉水浸泡过的痒痒粉。 就是之前和沐瑶发生过冲突的顾婷,沐瑶也只是赏给了她不多的乐逍遥。只有戚玉珍独得瑶宠,又是赏赐乐逍遥,又是赏赐痒痒粉的。 而且这痒痒粉沐瑶是真正的给戚玉珍灌进嗓子眼里的。 正在做着皇后梦的戚玉珍,突然感觉有一只无形的手掰开她的嘴,往里灌了凉丝丝的东西。 戚玉珍惊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站在戚玉珍前边的奶娘没防备,一下被戚玉珍撞倒在地。而蒙蒙的小丫鬟菱角手里,还捏着几根长发。 菱角面色惨白,趁小姐没注意,把头发团吧团吧急忙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平日小姐可是最宝贝她的头发的。给小姐梳头的婢女都不知换了多少个了。 要让小姐知道自己拽掉了她好几根头发,怕是一顿板子炒肉是少不了的。 戚玉珍的恐惧压过了头皮的疼痛。她惊恐的看着周围,嘴里一迭声的喊着:“谁?你是谁?给我灌的什么?” 陈奶娘吭哧半天才爬起来,看着自家小姐这副样子,她也有点害怕。 自家小姐小时候长的可爱,经常招一些没脸人稀罕。直到前年才渐渐地消停了。 哪曾想今天这个重要的日子,没脸人又来了。 不是说各个宫殿都有镇殿之宝吗?怎么连个没脸人都拦不住呢! 又是磕头又是拜佛的,好一阵兵荒马乱,屋内才消停了下来。 沐瑶把要做的事做完了,神识也消耗了大半,连忙进了空间。 借着空间的掩护,顺利的出了皇宫。 沐瑶可以把药下在秀女的饭食里又不被发现的。可她怕连累了做饭的御厨。所以浪费了一部分神识,把药下在了她们的皮肤上。 沐瑶算计好了药效和时长,既能让她们失仪,无法参选,又能不伤到她们。 沐瑶若不是有空间在手,南宫凌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她来犯险的。 沐瑶自从在黄石山经过了海啸的洗礼后,神识以倍数增长。现在沐瑶的神识跟筷子般粗细了。虽然还不能用神识拿重物,但隔空下药就跟玩儿一样。 选妃结果怎么样,沐瑶没去关注,她又把心思用在了镇国公戚远的身上。 教出如此心思歹毒的孙女,戚远定也不是个好东西。 听端木擎说,他和太子刚到上京时,老镇国公持观望态度。直到南宫凌轻松的收拾了肖侍郎和京兆尹张伦后,老奸巨猾的镇国公才以大病初愈为由,去东宫拜见太子南宫凌。 这样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人,别说南宫凌看不上,就是康顺帝也不喜欢。奈何凌儿的根基太浅,有个强大的岳家支持,凌儿的路就会好走许多。 戚远虽然交了兵权,但军中尚有许多大将是他曾经的部下。就是外城的巡防大统领庞沁,也是他当年的副将。 当然,朝中有势力的不止镇国公一家,可适龄的女孩在外名声又好的,跟墨王和幽王又没有牵扯的不多。所以康顺帝首选的是戚家的戚玉珍。 康顺帝看中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大理寺少卿温墨的嫡次女温舒雅。 温舒雅人如其名,温文尔雅,举止端庄大气,也是京中有名的贵女。 温墨从不参与派系之争,而且耿直的很。有时候倔起来,跟那帮言官有的一拼。康顺帝也颇为头疼。 但若他的女儿成为太子妃,他一定会力挺南宫凌的。 因为温墨家三代无女孩。好不容易来了这一个,那可是温家的心尖宠。 为了女儿能过的安稳,即使温墨再固执,也会为了女儿与那帮老奸巨猾的家伙拼的。 只可惜,对南宫凌最有帮助的沐瑶却让康顺帝给漏掉了。 沐瑶来大夏时,想要尽快的把作坊建起来,好腾出时间给南宫凌培养情报人员。 可康顺帝的态度让沐瑶大为光火。要不是为了南宫凌,沐瑶早就拍屁股走人了。 就因为康顺帝,沐瑶改变了行动步伐。她要先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把朝中大员的家庭背景和隐私都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关键时刻好为南宫凌所用。 沐瑶这些天可没待着,明着是上街做市场调研,实际上她的情报系统也在建立中。 沐五在上京买的两个铺面,简单装潢一下。一间开茶坊,另一间做个书斋。但实际上每个铺子的后面都有暗室,作为情报联络站。 反正夏皇又给拨了三万两白银,自己之前置办的家当就全用来建情报站。 沐瑶还给这个情报站起了个好听的名字——逍遥阁。阁主当然是沐瑶本人,副阁主是沐五,沐七和沐八二人各管一摊。 沐七轻功好,又在大夏待了一段时日,对大夏的情况比较熟悉,主要负责打探情报。 而沐八心思活络,对于识人比较在行。所以沐八主要负责招揽情报员。 逍遥阁的服务宗旨主要是为了巩固南宫凌的地位,确保他顺利的登上皇帝的宝座。 多年后的逍遥阁却成了覆盖整个中州大陆的情报系统。 第21章 夜探国公府 沐瑶决定亲自摸一摸镇国公戚远的老底,也好为自己这棵豆芽菜出一口恶气。 沐七本子上记载的镇国公府的事并不多,而且都是些杂七杂八的小事情。 戚远以及他的家人,在上京乃至雁归岭的老百姓中,口碑都非常好。 可按她听窗根听到的戚玉珍说的话,跟沐七本子上记的明显不符。 戚玉珍是在上京出生的,是戚远的次子戚长春的嫡长女。虽然不是戚远的长房长孙女,却也多得戚远的教导。 据说年仅六岁的戚玉珍随母亲上街时,遇到了乞讨的脏婆子。戚玉珍把自己最爱吃的糯米糕都给了那脏婆子。 戚玉珍十岁时曾帮母亲给灾民施粥。 戚玉珍十三岁那年,随母亲参加菊花宴时,斗诗论文,初露锋芒,有了小才女之称。 而戚远做雁归岭守将时,对外作战勇猛,对内治军严谨,更是爱民如子。 而且戚远还鼓励乞丐开荒种田,帮他们安家,给他们一口饱饭吃。 戚老夫人虽然被封为诰命,但出入穿戴并不奢华。 就是戚家现在的当家主母,戚长春的发妻由素萍出门所戴的头面也不过六七百两银子。 这在贵妇中可是少见的,因此还被人嘲笑过。 而国公府的下人跟荣国公府相比,也少很多。 戚家上至老爷夫人,下到少爷小姐,身边伺候的丫鬟最多不超过八人。 总之,戚家人做事多是亲力亲为。行事又总跟善字沾边。大方别人,小气自己。 戚远六十岁生辰时,康顺帝还提御笔亲赐勤俭仁善之家牌匾。 这块牌匾就悬挂在国公府正厅的墙上,每位到访的客人都要对戚家称赞上一两句的。 沐瑶看完了戚家的档案,心中疑虑更甚。因为档案上还记载了戚家日常采买的食材,鸡鸭鱼肉,飞禽走兽等,那可是应有尽有啊! 虽说戚家当家人戚长春无官身,只承袭了世子爵位。也经营了一间回春堂和两间酒楼。可据沐五所说,酒楼的掌柜不善于经营,饭菜味道也一般,所以达官职显贵很少去捧场。顾客多是底层的小买卖人或是普通老百姓。 这些人谁会山珍海味胡吃海塞的。那这些珍贵的肉食很显然就进了国公府的厨房。 沐瑶心里暗讽,康顺帝这“俭”字到底是怎么来的。 沐瑶不是御史大人,也没有查人老底儿的癖好。奈何戚玉珍主动往她枪口上撞! 再说了,这大夏江山日后是归南宫凌的,为他去除个把毒瘤也利于他的江山稳固。 戚远还在府里等着好消息呢,殊不知他的好孙女给他惹了滔天大祸。 沐瑶好奇心起,当晚就去了一趟镇国公府。 由于白天戚玉珍在选妃的重要时刻,又是笑又是叫的,就差脱了外衣挠痒痒了。 戚玉珍在太子殿下面前失仪,虽然没被治罪,但太子妃这个位置她也无缘了。就是侧妃她也排不上。 戚家人为了给戚玉珍遮羞,只说戚玉珍太过紧张,承受不住压力才大笑发泄情绪的。 戚玉珍回府后说了当时有没脸人给她灌了东西。但要这样对外说,那不等于是告诉别人皇宫内有邪祟吗? 所以戚远也只能认倒霉了。 康顺帝看这场选妃以笑话收场,还以为有人暗中动了手脚。 康顺帝大怒,亲自彻查此事。对宫人用了拶刑也没查到一点被人下毒的蛛丝马迹。 最后康顺帝也只得对外称太子没有遇到心仪之人。再着钦天监择吉日,进行二次选妃。 康顺帝心里始终不安,秘密召见了许监正。 一番占卜下来,许真说出了几句让康顺帝无法接受的话。 凤自远方来,君心厌之。亦逢陋鸟辱之。凤之一怒,百鸟焉敢安好? 康顺帝呆了好半天,啥时候凤凰来他大夏了。有凤命的女子,那就是母仪天下之人。他又怎么会讨厌呢? 可身为大夏的监正,从来都是只忠于皇室的。 康顺帝丝毫不怀疑许真说的话,也没有往沐瑶身上想。 最后康顺帝只好把此事先放一边。 康顺帝相信,今天发生的事,没有臣子会外传的。毕竟自家闺女的名声要紧。 再说戚玉珍回府后是不吃不喝不睡,就坐在床榻上不停的咒骂,恶狠狠地搓着自己的衣角。好像衣角是她的仇人一样。 最后还是戚长春给了女儿后颈一下,才让她迷糊了过去。 国公爷多年以来为孙女打造的好名声也毁于一旦,孙女日后恐难再找个好婆家了。 戚远还以为是宫里的冤魂找上了自己的孙女,完全没往被人下药这方面去想。 再说当日丢丑的又不止她家孙女一人。 一想到这个,戚远的心里才又好受了点。想到废了两个孙女,也没能和太子绑在一起,戚远的心里就窝火。好在他还有一个懂事的孙女。 戚远和世子戚长春在书房里密谋了许久,才各自安睡。 现在,空间里的明宝宝就相当于是沐瑶的眼睛,只要沐瑶愿意,夜里视物如同白昼。 沐瑶观国公府的前院,和普通官员的宅邸也差不了多少。可后宅却建造的极其奢华。 沐瑶一连看了好几个房间,不说屋内的摆件多么名贵,就是家具都是黄花梨木的。 黄花梨在她们西陵那都是珍贵的树种,更何况是木材匮乏的大夏了。 最让沐瑶震惊的是:在戚远书房下的密室里,竟然有一张紫檀木床和桌椅,就是旁边的书架都是紫檀木的。 紫檀木那可是专供皇室所用,就是恭亲王广有家财,也买不到紫檀木。或者说能买到也不敢用。 可戚远一个国公爷,却在家里享用紫檀木家具。 这国公爷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在这个书房沐瑶没发现值钱的东西和重要的信笺等物。 沐瑶又去了家主戚长春的书房。 这个书房的摆件都是一些不算太珍贵的东西。 书房的地下也有一个小小的密室,只不过密室里除了一箱珠宝、一箱黄金和一沓银票外,再无它物。 看这些物件,跟贪字还真扯不上多大关系。 沐瑶再没了探府的心思。暗地里的库房都没有多少值钱的东西,那由素萍所掌管的公中财物也不会太多。 也可能现任家主不会敛财,买卖只有回春堂赚钱。日常又挥霍无度,所以没什么家底。 沐瑶正准备出去时,明宝宝的声音却突然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第22章 第二个国库 明宝宝最喜欢吃的就是珠宝玉石,能让他看中的东西那都是品相极佳的。 沐瑶听了明宝宝的话,心里一动。 有明宝宝爱吃的东西,这说明这个密室里还有室中室。 明宝宝引领着沐瑶往密室的出口处走去。那里就是普通的石阶,左边是松木栏杆。 当沐瑶的脚刚踏上第三层台阶时,明宝宝兴奋的叫了起来:“主人,主人,就在这下面。好多白石头和绿石头,宝宝要吃!” 空间里除了沐瑶留着要用的玉石,其它的玉石早就被明宝宝吃没了。 现在明宝宝的身子大了一倍都不止,都有成人拳头般大了。 明宝宝的触角也变得又粗又长,只是眼睛和嘴巴还是那么大。 沐瑶仔细看脚下的台阶,没有不一样的颜色,也没有凸起。 左边的栏杆也没有一个能转动的。 沐瑶又摸向了右边的墙壁。 墙壁上有一个凹洞,放置着烛台。 烛台很容易就拿了下来,并不是机关。可烛台下面的石壁颜色有点浅。不知道是不是被烛台压着的原因。 沐瑶摸着那块石头,用力一按,墙壁瞬间向后退去,一道和这边同款的石阶出现在了眼前。 原来,这是个大的地下室,被一分为二,隔成了两部分。而隐藏的这个密室比小密室大了三四倍。 台阶下尽头是一张八仙桌,旁边是一个占据整面墙壁的书架。 书架上摆放的不是书籍,而是各种古玩瓷器,和一个个装满南珠的小木匣子。 虽然匣子里的南珠比母后给她的东珠小了一些。可这些南珠晶莹透澈,一看价值就不菲。 而且这些南珠里还有一颗黑色,两颗金色的。虽然个头跟拇指盖般大小。 但黑色南珠和金色南珠都是专供皇室用的,不能用银钱来衡量。 就是粉色的南珠也是普通老百姓有钱都买不到的东西。 这么珍贵的南珠不会是康顺帝赏赐的。况且大夏国只有东南部挨着一片大的海域——东海。那里才产南珠。 沐瑶暗暗咂舌:这戚远的能量还真不小,这么多御用之物他都能弄到手。到底是谁给他提供的呢?代价又是什么? 这国公府的秘密还真不少。 沐瑶放下南珠又看向了密室左边靠墙的那排大木架,上面全是珍贵稀有的物件。有青花瓷,也有玉如意,还有玉观音等。 别的不说,单是这尊和田玉雕琢的玉观音就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 明宝宝激动的在空间里直翻跟头:“主人,宝宝饿,要吃,快给宝宝。” 沐瑶的嘴一抽,这个小吃货还挺会挑。不过现在还不能把这个给他。因为这个目标太大了,丢失了很容易会被人发现。 沐瑶安抚住躁动的明宝宝,又逐一检查靠墙摆放的一口口大木箱子。 这个密室占地有二百多平,但都堆的满满登登的。 沐瑶打开了最近的一口大木箱。 黄金! 金灿灿能晃瞎人眼的一整箱金条。 沐瑶又逐一打开,一共满满的八箱子金条。 沐瑶再看箱子上所写,一箱黄金就是一千两,折合成白银就是一万两。 这是八万两白银啊! 据沐瑶所知,这块大陆金矿并不是很多,所以各国通用的货币主要是银子。 可一个小小的国公府竟然有如此数量的黄金,恐怕不是贪来的了。就是西陵太子龙宇杰的库房也不过才三箱黄金,而且还不都是金条。 “主人,那边,那边!”明宝宝为了自己的肚子催促着沐瑶。 沐瑶又打开了那边的十多口大木箱子。 这…… 沐瑶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这哪里就是密室了,说是一个小国库恐怕都不为过。 箱子里满满的都是珠宝玉器,红的、白的、黄的、绿的应有尽有。 一开始打开的箱子摆放还算整齐,后面的可能是没了兴趣,就随意的放进去的。 沐瑶顺手拿起了一个玉钗,是乳白色的冰种翡翠。就这一个玉钗,也得五六百两银子。 明宝宝盯着玉钗的眼睛都长长了。沐瑶好笑的摇摇头,把玉钗扔进了空间。 沐瑶挑了几个小的,不起眼的玉器先让明宝宝解解馋。 密室里除了金条、银锭子、玉器还有许多卷轴,有的悬挂在墙上,有的卷着堆放在一个箱子里。 可能戚长春闲暇时会进来欣赏吧! 沐瑶对古玩字画不感兴趣,只在父皇的养心殿里见过几幅,知道价值都不菲。 沐瑶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个密室里藏品的价值。不算那些金条和珠宝等物,光是银锭子就得有十万两左右。 恐怕加在一起得有几百万两白银了。一个小国的国库也不过如此啊! 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沐瑶不清楚。看来得跟南宫凌说,好好查一查这个戚远了。 戚远这个国公爷并无实权。虽然之前是雁归岭的守将,就算他从上任开始就敛财,也积攒不下如此庞大的家私。 再说戚远的名声不坏,也不会是横征暴敛得来的。 沐瑶又打量了一下密室,目光落在了八仙桌上。 八仙桌上除了笔墨纸砚还有几封信件。沐瑶随手拿起一封信看了起来。 这封信是戚远的长子雁归岭的守将戚长青写给弟弟的。信中说了那边的逍遥散供大于求,积攒了一批库存,问大夏境内能不能增加一些销量。 逍遥散? 怎么听着像是古侠小说里的某种毒药呢? 沐瑶自诩见多识广,但这逍遥散竟然从来没听说过。 沐瑶又拿起第二封信看了起来。 这封信也是戚长青写的。信中大意是父亲年岁越大胆子越小了。 我戚家有皇上御赐的牌匾,仁善之名又远播,谁又能想到我们家的回春堂会有逍遥散呢! 再说即使被人查到了,那也不过是止痛、镇惊安神的药物而已。即使成瘾出现什么恶果,那也能归咎到病人服药过量所致。跟我们回春堂何干? 二弟,若父亲实在是盯的紧,那就把送去花楼、赌坊的量往上提一提吧。 渡过今年这道难关,来年为兄减少罂粟的种植。 今年起,来这边的乞丐、逃难之人越来越少了。山坳里又死了一些人,来年种罂粟的人手都是问题了。 二弟,跟父亲说:趁现在为兄没调防,咱们再多捞点银子。再干两年咱们就金盆洗手,净享荣华富贵的快活日子。 看完这封信沐瑶才知道了这些财物的来源。 戚家竟然种植罂粟荼毒国人! 第23章 找证据 沐瑶作为一个现代人,深知染上毒瘾的人有多么痛苦,有多么绝望。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都不为过。 清醒时他们有父母,有家人。毒瘾上来时,妻儿老小在他们眼里都不如那白粉重要。 沐瑶为了执行任务,也曾连着吸食过几天毒品。要不是她意志力强大,恐怕真要被毒品给害了。 沐瑶看完了桌子上的信,只知道戚长青负责种罂粟,制造毒品。戚长春负责一部分毒品的销售。 至于贩卖毒品的还有谁,沐瑶一无所知。 大夏国内有权势的人不少,但谁会为了毒品冒杀头之罪,弄来那么多南珠、紫檀木和金条呢? 沐瑶猜不出来。 沐瑶又看了看书案的抽屉,没有重要的发现。最后沐瑶又打开了紧挨着书架的一个箱子。 箱子里面满满的都是信笺。 沐瑶一封一封的看下去,脸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愤怒。 沐瑶好像又看到了弟弟沐潇染血的胳膊,还有老侯爷柴郡那骨瘦如柴,眼里一点光都没有的面庞。 沐瑶没想到,给他们西陵带来罂粟的罪魁祸首江中川,虽然被本国人追杀,至今下落不明。但瓜哇国国王又派了小林正一继续荼毒这一片大陆的百姓。 更没想到戚远那狗贼早在做雁归岭副将时,就与瓜哇狗勾结。害死了当时的主将曾国强,顺利坐上主将之位。 后来戚远又利用职务之便为瓜哇狗大开方便之门,更以鼓励乞丐重获新生为由,大肆招揽百姓在山坳里种植罂粟。 但凡有想要逃跑的人,当场被杀。 这十多年间,仅被杀的百姓就有一千来人。 可能是逃跑无望,后来老百姓的心也麻木了,有的人甚至为了讨好管他们的官差,也干起了抓逃跑之人的勾当。 这两三年,逃跑的人是少了,但由于终日超负荷劳作,得不到很好的休息,伙食又差,隔三差五就有人生病。 病的轻的皮鞭抽着继续干活,病的起不来的直接活埋。一年仅活埋的人就得有几十个。 这些信笺让沐瑶看的是脊背发寒。 真想不到善名远播的戚远竟然如此的心狠手辣。更是罔顾家国利益,与那瓜哇狗勾结。 沐瑶深知,事情一经败露,国公府将不复存在。 怪不得戚远千方百计的想要把自家的孙女,送到南宫凌的身边。 戚远的算盘打的噼里啪啦响。 等自己的孙女诞下皇嗣,日后再做了一国之母。即使东窗事发,南宫凌也会看在太子的面上,饶过自己及家人一命的。 自己再把前几年积攒的财宝,全部敬献给南宫凌。没准流放都给免了。 沐瑶看到的这个密室,是戚远前些年积攒的财富。 这几年赚的银子都在离雁归岭不远的一个村子的密室里。 村子虽然离海边远,但是离东秦近。要是形势不好,戚远就会留在府里迷惑皇上,让次子携家眷提前离开京城,和长子取了财宝去往东秦。 戚远信不过瓜哇国国王给他画的大饼。告诫儿子们若真有那一日,去东秦方能活命。 自家人能给瓜哇国带来利益时,可以称兄道弟。要是没有了利用价值,不要说让他们庇护自己,怕是财宝被洗劫,脑袋也得搬家。 戚长青对父亲说的话并没放在心上。和江中川打了这么多年交道,投奔他不是比到不熟悉的东秦生活要强嘛。 当小林正一出现在戚长青面前时,戚长青才暗自称赞父亲有远见。 而戚远自知罪孽深重,可能不会得善终。因此这些年,年年都让儿子儿媳施粥做善举。 戚远回到京城后,更是逢庙必拜,捐香油钱也是毫不吝啬。 戚远一边为自己赎罪,另一边又帮助儿子用逍遥丸霍霍老百姓。 现在,戚远还想把太子南宫凌绑到自己的船上。 看戚玉珍废了,戚远又把主意打到了庶出的小孙女戚若瑶头上。 沐瑶怎么会让戚远如意。她挑了几封重要的信笺,放进自己的空间里。其余的又都规规矩矩的放好。就是信笺上落的灰尘,沐瑶也没碰掉一丝。 戚远好几年不怎么过问罂粟一事了。他做梦也没想到,他的次子戚长春竟然有保留书信的习惯。 戚长春也可能是对自家府邸过分的信任吧。 当沐瑶手里的信出现在南宫凌和端木擎面前时,二人都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南宫凌本打算立刻进宫,告知父皇此事。但又怕光凭几封信摁不死戚远。 端木擎道:“凌儿,信里虽然说当年曾国强是被戚远下药致死。但过去那么多年,想查证恐非易事。 但国公府用御用之品,拥有大量不明钱财是事实。 戚长青种罂粟和残害百姓之事,也能查到证据。 我们现在切不可打草惊蛇。” 南宫凌也觉师父的话有道理,可取证之人派谁去好呢? 从京城到雁归岭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得两天的路程。自己不能远离,就是师父去恐怕也会让人生疑。 南宫凌正为谁去合适犯愁时,沐瑶开口了:“皇叔,南宫凌,我去一趟雁归岭。 查明戚长青种罂粟和制逍遥丸的具体地点,和他藏银子的地方。 我只是怕一来一回等皇上下旨捉拿戚长青时,再被他毁掉证据或是警觉逃跑了。” 南宫凌如何能不明白这个道理。若是此事是别人查出来的,父皇应该会马上派人调查。 可这事是沐瑶所查,父皇一定会认为是沐瑶诬陷国公爷。 万一再走漏了风声,被镇国公销毁了证据。恐怕以后再想治他的罪就难了。 想到此,南宫凌说道:“沐瑶,我手下能调动的卫队也不少。但为了不引起父皇和其他人的注意,我最多只能拨给你三百人。 我手下的卫队虽然个个都是精兵强将,但要出现什么意外,对上久经沙场的戚长青的部下,恐难有胜算。 这样还会打草惊蛇,留给对方毁尸灭迹的时间。” 沐瑶闻言摆了摆手说:“南宫凌,不用这么多人,人多反而误事。 我此去是打探消息,寻找证据,又不是端他老巢去的。 你只要派给我几个身手好,脚程快,善于传递消息,对我又熟悉的暗卫就行。 我找到证据后就留在那里,以防他狗急跳墙,销毁证据。 等暗卫传回信来,你这边也要让皇上尽快下旨,捉拿戚长青和查抄国公府。” 沐瑶就带这几个人,南宫凌如何能放心。他说道:“沐瑶,我知道你武功高强,即使戚长青发现了你,也伤不到你。 可万一戚长青要放火烧山、毁尸灭迹,你又如何能阻止的了呢?” 端木擎也说:“羽瑶丫头,皇叔知道你有空间,可要过分杀戮会不会受到天道的制衡?你会不会有危险?” 第24章 山坳花海 端木擎和南宫凌虽然相信沐瑶的实力,但还是担心她的安危。这让沐瑶的心里欣慰之余,竟有了一丝家的感觉。 沐瑶看着二人道:“皇叔,南宫凌,你们放心。我不会逞匹夫之勇,将自己置于险境的。 我也不会和天道对着干。 戚长青不是在山坳里种植罂粟嘛,那周围一定会有毒虫、野兽啥的。 若是野兽吃人,或是有人被毒蛇咬伤,那纯属意外。就是天道又能奈我何!” 沐瑶的话说的铿锵有力,让原本有些犹豫的二人彻底放下了心。 若别人这样说,那就是痴人说梦。可沐瑶的话,他们信。 正好,沐瑶的一处制药作坊,就在离雁归岭不远的铜罗镇的梦溪村。 康顺帝最重视的就是制药作坊。沐瑶亲自去在外人看来,那就是迎合帝心。戚远也不会怀疑什么。 果然,沐瑶这一路非常顺利。 两天后的下午,雁归岭的北城门处就出现了几个拖家带口的逃荒人。 雁归岭守将戚将军心善,不驱逐这些脏污的老百姓不说,还会指给他们一条活路。 所以,当易容后的沐瑶和北四,以及身材瘦小的龙二、闪电,和有些憨傻的暴雨出现在这里时,并没引起这里老百姓过多的关注。 相反的,守城门的千夫长刑天对沐瑶一行人非常热情。草草看过他们递上来的路引,就将人放进了城。 刑天是戚长青的心腹爱将邢正满的独子,主要负责往山坳里送人。 送一个劳力就能得五两银子,五个男人那就是五锭银子啊!这可比他一个月的军饷还多呢! 可惜,这里面还有一个女娃子。要不然,又能多一锭银子。 不过,看着这娃个头也不小,就给那帮人做饭吧。 戚德大少爷一定会满意的。说不定也能换个二两银子呢! 沐瑶没想到自己堂堂西陵的羽瑶公主,就只值二两银子。这还是看自己个子高,要不然那就是添头。 刑天一通忽悠,老实巴交的北四感动的热泪盈眶。他含泪说:“军爷,俺们这一路经过了好几座城池。那里的军爷不是嫌弃我们脏,不让我们进城。要不就说我们是敌国的细作,要把我们抓起来。 军爷,就只有您菩萨心肠。肯让我们进城,还给我们找活干。 军爷,您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北四说完又回头对沐瑶说道:“丫头,快谢过军爷。 唉!要是你娘还……。” 北四说到这儿猛的打住了。自己有点太入戏,忘乎所以了。 差点没说出:唉!你娘命苦啊!要是早两日遇到军爷,也不至于饿死在路上。连口薄棺都没有的用! 那不是诅咒夫人吗! 夫人待自己就像对待家人一样,自己可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人。 沐瑶看着北四这真切的眼泪,还以为自己又穿越回去,改行在剧组拍戏呢! 平时话不多的北四,这嗑还不少。不过,能及时刹车,当赏! 沐瑶配合的上前感谢刑天。 龙二、闪电二人也急忙表现自己:“军爷,我们兄弟二人虽然长的瘦了点,但还是有一把子力气的。 我们干活最是实诚,以前总跟刘四哥在一起干活的。” 现在的沐瑶随母姓,叫刘瑶。北四这个当爹的当然得叫刘四了。 上午,沐瑶给北四起名时,龙二差点没笑出来。 龙二笑不是因为刘四这个名字搞笑。而是他头一次听说爹是随姑娘姓的。也只有小主子有这个才了。 嘴笨的暴雨看人家都介绍完了,自己没啥可说的。吭哧了半天才说道:“军爷,俺,俺老包不会说啥,就是不怕脏,不怕累,只要管饱,让俺干啥都中。” 暴雨说完还拍了拍自己健硕的胸膛。 要不是沐瑶给他们几个都画了烟熏妆,又穿的破衣烂衫的。恐怕暴雨这一拍,就得拍露馅了。 沐瑶:这二憨憨,就不能让他说话,容易误事。 沐瑶几人的倾情表演,赢得了刑天的好评。戚少爷就喜欢能干又听话的人。说不定一高兴又能多赏我点银子呢! 刑天根本没去想吃不饱的暴雨,体格咋还这么好呢! 也许是有疑惑刑天也不怕。反正进到山坳里的人就没有活着出来的。 刑天非常高兴,嘱咐了手下的守城兵几句,就领着众人穿过内城僻静的街道,往南面的涪陵山行去。 当众人翻山越岭,看见山坳里的巡逻兵和营帐时,暴雨的星星眼看着沐瑶,崇拜的不得了。 小主子这招真高!不费吹灰之力就进了城,而且直接被送到了目的地。 戚长青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百试百灵的一招竟然会引狼入室,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沐瑶他们到山坳里时,外面天色还亮堂着呢,里面天色却渐渐的暗了下来。 山坳里放眼望去,都是一片片的花海,间或中间点缀着几颗高大的树木。 花海里还有一两块巨石横在那里,好像趴伏的猛兽。 山坳里的花海分为三个部分。沐瑶他们来的地方是最大的一片长方形的花海。 其余两片一片在山的最里面,面积也最小,有点椭圆形。尽头连着这片花海。 另一片在左边稍远点的地方,呈不规则的三角形。是一片独立的花海。 三片花海的占地面积约有两顷。 这三片花海的颜色大多都是红色,只有少数一些紫花和白花点缀在其中。 沐瑶一行人第一天来不但啥活没干,还吃了一顿饱饭。虽然饭菜做的粗糙,一点肉星都没有,但众人吃的还是很香。 原因是:沐瑶几人是饥一顿饱一顿的逃荒人,能稳稳当当的坐下吃几口热乎饭,自然得谢天谢地,哪能再挑三拣四的。 再说了,这饭菜里还有一股淡淡的清甜味呢! 暴雨对这个味道特别敏感,刚吃第一口他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沐瑶。 “怎么了,包大叔?饭菜不合你口味吗?”沐瑶的嘴里喧的太满,说话都口齿不清的。 怎么会不合口味,好吃的简直停不下来! 暴雨的腮帮子鼓鼓的,只能 狂点头表达他的兴奋。 这几人的吃相不雅,倒让一旁的陈埠正放下了心。 清甜的气息传出去很远,没引起周围人们的注意。倒吸引了许多远处的野兽。 第25章 话唠北四变成了洪水猛兽 涪陵山在大夏的东南部,比北部的雁荡山还要高出许多。 涪陵山大部分山体陡峭,如刀削斧凿一般。只有雁归岭这一面的山体有点平缓,适合攀爬。 但由于这里有守城驻军,即使这山上的猎物再多,也没人能从这里上山的。 一些有经验的老猎户,会拽着涪陵山尽头野牛岭的尾巴上山。 野牛岭因野牛多而着称。从最高峰揭云山流下的南风溪,不仅养育了山下的百姓,也是山上动物的乐园。 野牛、斑马、角鸡、雀鹰、白眉山雀、鹨鸟等,天天光顾南风溪。 野牛山上偶尔也会有几只猿猴做客。至于五步蛇、竹叶青和 翠青蛇漫山遍野的乱逛,居无定所。 翻过野牛山,就是青丘岭,是狮群的领地。 再往里狼群,豹子,熊瞎子,分庭抗礼,各自占据了一处山体。 雁归岭则是岭南虎的故乡。 岭南虎跟现代的东北虎有些相像,只不过四肢更加粗壮,身上的斑纹更加绚烂。 岭南虎冬季在雁归岭的山那边吃马鹿,夏天喜欢在山这边和野猪、熊一较高低。 岭南虎是当地猎户最喜欢打的猎物。因此总有胆大的猎户冒着生命危险,从雁归岭和雉鸡山中间的山涧——鬼见愁,爬上雁归岭。 运气好的猎户三五日后,总能拖着头大老虎下山。更多的是一去便杳无音信的人。 也有的连同打到的老虎一同跌入了山涧中,不被摔死也得活活的饿死。 总之,雁归岭就是猎人的埋尸之地。 久而久之,雁归岭就成了当地人的噩梦。再贪财的人也不敢上雁归岭了。 现在的雁归岭成了一座活死山,也变成了戚家的私人山脉。 因此,罂粟的种植面积一再扩大,就成了现在这么大的规模。 要不是种罂粟的人日益减少,戚长青还想再开垦百八十亩地呢! 陈埠正是戚长青一个宠妾的亲堂兄,掌管着最大的一片罂粟田。他这里也是死人最多的地方。 沐瑶几人全被留在了这里,和先来的人住在了一趟低矮的茅草房里。 即使来了新劳力,那些人的脸上依旧是麻木,毫无生机。 北四充分发挥他话唠的本质。他看见收工回来的老百姓,就主动上前找人家搭讪。 可让北四没想到的是,那些人看见他就如同看到了毒蛇猛兽,一句话不说还直躲。 北四不解,拦住了一个有点驼背的老者。 “大叔,俺们是从丹阳县的跛子屯逃难来此的。 听说我们屯的大黑叔逃难来这发了大财,不知道他人是不是在这里。 大叔,你可听过这个名字?”北四问道。 那驼背老者紧闭着嘴巴,一句话也不说。 难道戚长青怕这些人说话走漏风声,把他们这些人都割掉了舌头,还是把他们都毒成了哑巴? 北四想到此大吃一惊。 下毒他可不怕,他家姑娘是用毒的祖宗。就怕万一割舌那就得暴露身份了。 北四抬手想掰开老者的嘴一看究竟。谁知老者一躲一下摔倒在了地上。 “啊!”老者惊叫。 “饶命!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老者惊恐的大叫,眼中除了恐惧就是绝望。 会说话啊,那方才问他怎么不说。北四疑惑。 他怎么这么怕自己呢,自己这身衣着一看就是穷苦人啊。 北四又回头看了看四周,巡逻兵都远远的站着。以这老者的眼力未必能看的清。 北四正疑惑间,从冒烟的一个矮房里跑出来一个瘦骨嶙峋的小男孩。 看男孩个头大概六七岁的样子,长的面黄肌瘦,一蓬乱糟糟的枯黄头发,好像从来就没有洗过一样。 男孩子穿的是长裤短褂,衣服上的破洞露出里面纵横交错的鞭痕。 男孩子太瘦了,他跑到老者面前想把老者从地上拉起来。没想到老者没拉动,自己也跟着摔倒在了地上。 男孩子愤怒地瞪着北四,张开嘴巴却只能发出口语。 北四茫然:是他吓到了这爷孙俩么? 北四怕老者再害怕,犹豫着不敢再上前。 沐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老者的身边。 沐瑶慢慢的蹲下身子,柔声对着老者说:“老人家,您放心,我们不是和这些当兵的一伙的。我们也没有害你们的心。 我们只是被生活所迫,逃难到了这里。 您要不想说就什么都不用说,让我把您搀扶起来吧!” 沐瑶的话还是起了一点作用。老者瑟缩的身子慢慢的不抖了,他抬起慌乱、迷茫的眼睛看着沐瑶,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老者的另一只手还不忘抓住倒在地上的男孩子。 沐瑶借着一搀之力,给老者体内灌注了少量灵泉水。 老者突然错愕的瞪大了眼睛。 他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姑娘手上,好像有一股热流涌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刚才还以为自己倒下就再也起不来了呢,没想到现在又有了力气。而且干瘪的肚子好像都感觉不到饿了。 老者嗫嚅着嘴唇半天却没吐出一个字,只是向沐瑶投去感激的一瞥。 这个小姑娘也许是神仙所化,来救他们这些苦命人的吧? 自己无亲无故孑然一身死就死了,可这个哑巴孩子怎么办? 自己死了,那些可怜人会照顾他吗? 老者转头再看看那些或佝偻,或步履蹒跚的身影,不禁悲从中来。他们这些被困的人还有希望吗? 这时,被拽起来的小男孩突然死死的盯着沐瑶。 一开始男孩的脸上还是一片迷茫、震惊、不可置信,慢慢的一丝惊喜染红了男孩的眼睛。 男孩子激动的张开嘴又赶紧闭上,警惕的看了看周围。 男孩子的异常沐瑶也察觉到了,只是她并不认识这个男孩子。他们村也没有走失的像他这么大的孩子。 沐瑶轻声的对男孩子说:“小弟弟,先扶着你爷爷回去,晚上等别人都睡了,姐姐再去找你说话。” 男孩子认真的看了沐瑶晌天,才重重的点了点头。 沐瑶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个男孩子,可心里却有一种熟悉的,亲近的感觉。 沐瑶遵从自己的心意,也上去拉了拉男孩子的手。 男孩子的身子猛的僵住了,脚向钉在了地上一样,再也挪动不了分毫。 第26章 安安 沐瑶认为自己也许前世和男孩子有缘,就给他体内也注入了一丝灵泉水。 小男孩立刻觉得后背和腿上的几道伤痕不痛也不痒了,就连轻飘飘的身体都好像有了支撑。 男孩子感激的看着面前的漂亮姐姐,吐出了来到这个莫名世界的第一句话:“漂亮姐姐,我终于见到你了!” 男孩子虽然嗓音嘶哑,但沐瑶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这个男孩子认识她! 沐瑶从小记忆力就好,可她依旧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男孩子。就是感觉男孩乌溜溜的大眼睛熟悉的很。 就是上一世,自家亲戚也没有这么大的男孩啊! 战友家好像也没有,难道是自己救过的人? 沐瑶的脑海中突然划过一道亮光,来到这世界前的那一幕又出现在眼前。 “漂亮姐姐不要怕,安安坐木马保护姐姐哦!” “安安!”沐瑶低喃道。好像生怕声音大了会吓跑身边这个瘦弱的男孩一样。 男孩子的眼中猛然蹦出惊喜,眼泪一下就流了出来。 沐瑶轻轻的撩起遮住男孩面庞的乱发,一张瘦的眼窝深陷、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就出现在了沐瑶的面前。 沐瑶看了好半天,才从男孩的眼睛里找到了当初的一点影子。 沐瑶想抬手擦掉男孩脸上的泪痕,可这时已经到了茅草屋门口。 男孩不舍的躲开沐瑶的手,示意沐瑶不要离他们太近。 驼背老者还以为捡来的这孩子是个哑巴呢,刚才听他开口说话,惊的他差点没跳起来。 不过,老者也没那个力气跳。 老者不知道沐瑶跟小男孩啥关系,但是看到小男孩惊喜的眼神,悬着多日的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现在即便是自己死了,小男孩也有人护着了。 看这几个新来的,虽然穿的破破烂烂,脸色也不佳,但体格比他们壮实多了。 他们一人分给男孩一口吃的,就不至于把男孩给饿死。 希望上天怜悯他,带他脱离这苦海吧! 老者忽然又想到了新来的这个小姑娘,和她刚才对自己说的话。 也许这是上天派来救他们的活菩萨! 由于日夜受折磨,原本团结的难民,现在早已经变得麻木不仁了。为了一口吃的他们可以不顾别人的死活,上去哄抢。 要不是驼背老者死命护着小男孩,小男孩恐怕早就饿死了。 在这里,小男孩就是他的家人,就如他早逝的儿子一般。 老者心里悄悄的生出了一丝希望。 没有一个当兵的看到沐瑶凑到了男孩子身边。他们和谁亲近,和谁说话,对他们来说都不重要。反正这里的人,只要不靠近他们三米以内就不用去管。 再厉害的人来了这里,就没有活着爬出去的。 离沐瑶他们最近的这些人,并不是真正的兵卒,只不过是穿着铠甲的死囚、亡命徒和恶霸。 当初戚远把这些人从大牢里弄出来,许以重利,让他们誓死效忠自己。 而这些人都有人命在身,对待不服管教,敢于逃跑之人,那是下手毫不留情、残忍至极。 他们的残暴行为震慑住了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只得拼命的干活,祈求得以活命。 别说朝廷禁止种罂粟的政令他们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他们也无力反抗。 而外面真正当兵的根本不知道山坳里发生的事。在他们的眼里,戚远父子就是体恤将士,爱民如子的好将军。 如果有人敢诋毁他们的戚将军,恐怕都不用戚远出头,下面这些当兵的就能把那人给活刮了。 戚长青完美的继承了他父亲戚远的狠辣和伪善。但又不完全相同,戚长青比他的父亲更加的贪婪。这也是他暴露的重要原因之一。 再说沐瑶,夜深人静时,悄悄的来到了小男孩的房门外。 这些苦力是十多个人挤在一张大木床上的。冬天还好,人多挤一挤暖和。可现在屋里闷热,即使房子四处漏风,还是让人汗湿衣衫。 这里没有地方给他们洗澡,再说他们也没那个精力把自己弄的干干净净的。肚子都填不饱,还管身上有没有味,衣服脏不脏呢! 酸臭味在屋子里弥漫,沐瑶实在是不愿意进去。 沐瑶的神识晃了晃小男孩的胳膊,把他摇醒并带了出来。 小男孩虽然晚上只喝了半碗稀粥,但有沐瑶灵泉水的滋润,一点都不觉得饿。 他心里念叨着漂亮姐姐,竟然睡了过去。 小男孩想到了那天自己醒来就看到一地的红,而在飞机上抱着自己的漂亮姐姐躺在那里也一动不动,怎么摇都摇不醒。 小男孩吓得哇哇大哭。妈妈不在身边,漂亮姐姐也不理他,他找不到自己的家了。 小男孩哭累了,肚子也饿了,于是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向周围看去。 小男孩四周都是高可参天的大树,小男孩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也不知道出去的路。 这里只有微弱的阳光,小小的他哪里能辨别出东南西北呢! 他以前听妈妈说过,若是在野外迷路又不知道方向,那就朝着一个方向一直往前走,就一定能找到回家的路。 结果小男孩往前一直走啊走,就碰到了心善的伯伯。 后来又跟着伯伯来到了这个地方。 快一年了,小男孩从来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也没睡过一次安稳觉。 今天他又遇见漂亮姐姐了,姐姐一定会带他回家的。他今天就要睡饱了,把以往的觉都给补回来。 梦里,小男孩被姐姐带到了一个漂亮的大森林,那里有许多可爱的兽兽。它们陪他玩耍,还给他摘甜甜的红果子,喝甜甜的水。 他开心的笑着、跳着,转着转着就转到了漂亮姐姐身边。 姐姐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安安,快出来,到姐姐这里来。” 安安迷迷糊糊睁开眼,周围一片漆黑,只有姐姐温柔的声音一直在脑海里响着。 姐姐是来救他们的吗? 安安循着熟悉的声音来到了茅草屋外。 沐瑶把他带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问道:“安安,你怎么也来了这里?你妈妈呢? 那个爷爷是你什么人? 这里的人对你好吗?” 第27章 是环境塑造了人,还是人改变了环境? 沐瑶认为自己来到这个时空也许跟空间有关。可安安怎么也来了这里?他身上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了安安的讲述,沐瑶才知道了各中原委。 安安今年都六岁多了。以前他是被父母宠着的宝贝。自从飞机失事后,妈妈不见了,家也找不到了。 晕倒在森林中的他,被好心的猎人黄宗英搭救,才侥幸活了下来。 可黄伯伯也找不到小安安的家。 黄宗英心疼小安安,就把他带到了自己在山脚下的家。 二人相依为命,一直过的很快乐。 黄宗英的木屋紧挨着山脚,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他不放心把小安安一个人留在家里,于是上山打猎就背着他。 黄宗英背着安安行动不便,大的猎物打不到,只能打点小动物糊口。 安安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在这半年的时间里,安安学会了挖野菜,采菌子,上树摘果子,掏鸟蛋。 黄宗英还教安安在野外生存的本领。如何在森林里辨认方向,如何钻木取火烤熟野物。如何寻找可吃的食物。 小安安第一次知道胖乎乎的白虫子也能吃。虽然虫虫没什么味道,看着还有点怕怕的。但安安还是克服了恐惧,把白虫虫咽进了肚子里。 其实,黄宗英也不想这样做。可打猎是个危险的活,万一哪天自己死了,留下安安一个人怎么办? 他的家人又找不到。安安说他的家在中国,他是中国人。 可他没听说大夏境内有中国这个地名。黄宗英还以为中国是个小村子,可安安说他的家很大很大,有很多人。 那里有好大好大的湖,有好多漂亮的鹤鹤。安安最喜欢红色长嘴的鹤鹤了。 黄宗英问了好多人,也没人知道有这样一个地方。 于是黄宗英以教安安本领为主,打猎为辅。 安安整日在野外活动,虽然肤色黑了点,粗糙了点,可他的个子却长高了很多,还比以前有力气了。 安安能在山林里快速的穿梭,还能在危险来临时迅速的爬上高大的树梢。 此外,安安还学会了打弹弓。 黄宗英自己用兽皮给安安做的小弹弓,安安特别喜欢。甚至睡觉时都放在枕头边。 慢慢的安安的弹弓练的百发百中,能用弹弓帮助黄宗英打猎了。 虽然日子越来越好过了,但黄宗英还是希望能给安安一个稳定的生活,让他能上学堂。将来若是有功名在身,即使一个人也不用担心他受人欺负。 可上学堂就得交束修,他又不敢带着安安进到山的大里面。 后来又听说很多人都在雁归岭赚了大钱,在那里都住上了漂亮的大房子。 所以黄宗英才带着安安来到了这里,没想到是个狼窝。 黄宗英常年打猎身手不凡,就想带安安逃出去,可又被抓了回来。 一顿拳打脚踢后,黄宗英也不知道伤到了哪里,背都直不起来了。 好在安安被他护着,没多大的事。 后来听工头说是他走运。要不是这批货着急要,他们几个逃跑的人当场就得被打死。 就这样,二人被迫留在了山坳里。 吃不饱穿不暖,又有干不完的活。把黄宗英一个三十多岁的壮汉硬是搓磨成了驼背老者。 要是沐瑶再晚来几天,这两人可能就挺不住了。 沐瑶听了安安的话,心里酸涩的难受。这个苦命的孩子,本应该是在父母膝下承欢的年纪,却遭了这么大的罪。 看到安安,沐瑶就想到了自己的弟弟沐潇。 潇潇才比安安大几个月,可二人的命运落差竟如此之大。 沐瑶轻轻抚摸着安安的头说:“安安,你相信姐姐吗?” 虽然黑,但安安还是能看到沐瑶熠熠发光的两眼。他重重的点了下头,说道:“安安信漂亮姐姐。” 沐瑶又对说道安安:“现在,姐姐还不能带你离开。等过些天姐姐一定会把残害你们的坏人抓起来,到那时你们就自由了。” 沐瑶郑重的承诺,安安感觉到无比的心安。就好像在爸爸的怀里一样。 沐瑶又问了这里的防守和其他人的情况。 这块山坳属于山林腹地,海拔在一千米以上。再加上山势险峻,很难有猎人到达这里。因此防守的人并不多,而他们的主要防守对象是山林里的野兽。 这片花海离山下最近,叫梦幻之都,是美梦的开始。 左边的叫乐园,代表世间一切美好的开启。 最里面的叫仙境,喻示这里是人间的净土,给他们带来无上的荣耀,还有极致的享受。 只可惜,名字虽好听,却是个炼狱,害人的魔窟。 这里被骗来的人,听了安安的讲述后,沐瑶也感到无比的心痛。 原本都是苦命人,为了填饱肚皮,竟干起了打砸抢的事。 更有人做了工头的狗腿子,监视试图逃跑的人。 这里干活的人一天只有两顿饭,而且一顿饭只有一个粗面窝窝头,一碗稀粥,再配上点不值钱的破烂咸菜。 一月只能吃到三顿素菜。 肉星只有在节日里,或是货催的紧时,才能在桌子上出现,但也是少的可怜的几块肉。等轮到安安和黄宗英他们二人上桌时,桌子上只有空空的盘子,就是汤汁都被舔的干干净净的了。 安安和黄宗英刚来时,这些人欺负他们是新人,上手抢他们的窝窝头和咸菜。 第一顿,黄宗英就当是给这里的人面子。可第二顿还是如此。 黄宗英可不是软弱可欺的老百姓,撩到了几个人后,才吃上了一顿消停饭。 经过了一个月的反复试探,这些人始终占不到一点便宜,才打消了欺负他们的念头。 后来黄宗英受伤后,每日收工回来累的像狗一样,自然是没力气护食了。食物自然又被哄抢。 要不是工头怕饿死人不好跟上面交代,安安两人怕是稀粥都喝不到嘴。 幸好这里的厕所是在林子里,那附近有可吃的野菜,才让这二人勉强可以吃个半饱。 他们这梦幻之都共有一百多人,又分为两个小队。他们这队有八十。人左右,主要负责在田间劳作。那一队三十人主要负责往山洞里运输。 听安安说,这八十多人里没有一个人对他们俩友善,不打他们主意的。 既然环境将他们塑造成了恶人,那也无需可怜。沐瑶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若还有一点良知,就将他们带离这里;若是彻底泯灭了人性,那就随着这些罂粟一起消亡吧! 第28章 潜伏 沐瑶行动时,其他暗卫也没闲着。 北四和暴雨壮实些,被分到了负责运输的小队。他们俩就负责摸清制毒窝点的位置和布防情况。 龙二和闪电就负责摸清另外两处花田的位置和布防。 仅用了三天的时间,沐瑶五人就对这里的守卫力量,以及毒品的运作有了详细的了解。 这里看管干活之人的全是罪犯组成的非正规军队,有一百零六人。他们这里就有三十人。 乐园有劳力八十多人,管教十八人。 仙境有劳力差不多五十人,管教十人。 制毒窝点在仙境到乐园之间的天然山洞里,干活的有一百多人。管教有三十八人。 剩下的十人负责往山下运输制作好的逍遥散。 而外围防守的是戚长青的亲信部队四百六十人。他们的头领是戚长青手下的千夫长雷超。他手下的其余将士就驻守在雁归岭的山脚下,防止外人上山。 逍遥散送到雁归岭的飘香楼和回春堂。 回春堂的幕后东家是戚长春,这的货自然是卖到大夏境内各个州府的回春堂和花楼、乐坊的。 而江中川则是飘香楼的老主顾,现在又换成了小林正一。 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山上半个月下山送一次货。名义上是卖药材的百姓或是来往打尖住店的行商。 一开始这些人还会乔装打扮一番,次次出现样貌都不一样。 等到了戚长青做雁归岭主将时,他的心大胆子也大,自然的毒品买卖也越做越大。又被瓜哇国人一顿吹捧,还真以为在这雁归岭的一亩三分地上,自己就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 戚长青的自大也传染给了他底下的人。现在那几个曾经恶贯满盈的人,下山也不乔装打扮了。上飘香楼的那一波人铠甲都不换了。 虽然有当年深受其害的老百姓看他们眼熟,但那几个人可是都被戚远老将军给斩于菜市口了。人们万万没有想到,这几个人不但没死,还继续为非作歹、残害百姓。 罂粟的事情都查清了。沐瑶又在上山的第二夜悄悄溜下了山,去找银子的下落。 沐瑶虽然不知道藏银子的具体地点,但村子却是知道的,瓦家窝棚,一个只有二十一户人家的小村子。 沐瑶没直接下山,而是走的鬼见愁。 鬼见愁那是对普通老百姓而言,对沐瑶来说就跟前世的特训基地差不多。 出了鬼见愁,又翻过了一道山梁,再走到山脚下,远远的就能看到前面黑漆漆的村落。 离远一看,还真有点像大窝棚。 村里没有一点灯光,也没有犬吠。静的就好像这里没有人居住一般。 沐瑶仔细的瞅了瞅,只有窝棚中心的人家是一溜四间房子。其余的基本上都是三间大房,也有少数几家是两间房的。 沐瑶奔四间大房而去。 这外面看着不起眼的房子,里面装潢的十分讲究,竟然跟沐瑶小南村的家不相上下。 不用问,这里就是藏银之地了。 空间里沉寂好几天的明宝宝突然间活跃了起来,上窜下跳的,要出来吃好吃的。 这个吃货! 沐瑶无奈摇头将他放了出来。只不过今天出来的明宝宝只有小手指盖大小。 这漆黑的夜里,要是明宝宝以现在的形态出现,那不就是告诉别人:贼来了嘛! 在明宝宝的帮助下,沐瑶很快就找到了藏宝的地方。 这的宝库跟国公府的一样,都是隐藏在地下,只不过面积比国公府的大了一倍都不止。有点像沐瑶小时上学的操场。 密室里全是大小不一的箱子和一堆木头。没有一个木架,墙上也没有任何的字画。 密室左边靠墙码放的都是规格一样的,用桐油浸泡过的杉木大箱子。四排三个高,五十八口大箱子,只有最上面的两个大箱子没有上锁。 沐瑶打开看了看,一箱装的是十两一个的金锭子,另一箱装的是十两一个的银锭子。只是这两箱还差一层没有装满。沐瑶猜测,那些上了锁的应该都是装满的。 沐瑶仔细看了看那些上锁的箱子,箱子的侧面都有字迹,标注了箱子里金银的数量。 沐瑶粗略的算了算,光是现银就得有个七八百万两。 但是密室里一张银票都没有。沐瑶猜测戚长青可能早就做好了东渡到瓜哇国的准备了吧! 密室右边都是珠宝玉器,珍贵的字画等,都规矩的摆放在了箱子里。 虽然箱子都上了锁,但有明宝宝在,里面有啥好东西,沐瑶都知道。 明宝宝虽然不认识发钗、手镯、观音、如意等物件,但他知道是黄色还是绿色的。只要被他看上的,那都是好东西。 沐瑶用神识也能看清的,但有明宝宝在,她才不挨累呢! 箱子虽然都上了锁,但这难不倒沐瑶。神识钻进锁眼,不一会儿,里面的一口箱子就被打开了。 总不能白来一趟,得犒劳一下明宝宝。就这样一箱子极品玉件就出现在了空间,竟然全是帝王绿。 沐瑶又挑了箱冰种也给了明宝宝。 这里的箱子有七八十个,只要数量不缺,戚长青总不能天天打开箱子查一遍吧! 东西刚一进入空间,明宝宝就像恶鬼一样,扑向了那堆稀世珍宝。 沐瑶又看了看密室里的其他物件——那堆木头,竟然都是紫檀木。 虽然每棵紫檀木只有一丈左右。这二十多棵差不多两人合围的木头得做多少家家具啊! 沐瑶都纳闷,这么大的家伙,戚长青是怎么运到这里来的。 沐瑶又从原路返回,悄悄回了那间小灶房。 灶房里的几个老妇早就累的如死狗一般,睡的昏天黑地的,怕是狼来把她们叼走都不知道。 两天后,消息连同一颗鸽子蛋般大小的黑色南珠就到了右相端木擎的府邸。 五月十八日,日曜日,也就是星期日,是大夏朝文武百官的休沐日。 大夏开国时,是十天休沐一次的。丰德帝在位时,有感百官的辛苦,改成每周日为休沐日。当然,若有重大的事情发生,重要的官员还是要上朝的。 康顺帝看着御案上不多的几本奏折,脸上露出了笑意。 “多福,一会儿准备一下,朕要去御花园走走,”康顺帝对着身边的大太监说道。 “皇上,老奴这就去办,”多福也很高兴。皇上脸上多日未见笑容了,上御花园散散心,也许回来就高兴了呢! 谁知康顺帝的好心情,却被太子南宫凌和左相端木擎的到来给打破了。 “凌儿,你太让父皇失望了!”康顺帝看了密报后,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第29章 怀疑 康顺帝原本就为选妃一事恼火,认为是沐瑶搞的鬼。可苦于没有证据,拿她没办法。 如今沐瑶竟然说他的爱卿镇国公父子,私自种植罂粟,随意打杀百姓,更是偷梁换柱,把死囚给弄了出来。 最为可笑的是:还说镇国公府私藏许多御用之物。说什么镇国公书房下的密室有紫檀木打造的整套家具。 他大夏树木不多,像紫檀、黄花梨这种稀缺、珍贵的树种更是少之又少。就是他的皇子家中也不是人人都有紫檀木家具的,更别提一个异姓的国公爷了。 难道老公爷自己在府里种树不成? 最让康顺帝气愤的是:沐瑶竟然说国公爷的府里还有黑色和粉色的南珠。 要说有白色的南珠他信。可黑色的南珠就是他的国库也没有几颗。而且都用来做皇冠和凤冠了。就是端老太妃,他的亲姨母都没有的。 这样好的南珠康顺帝认为,西陵也是不多见的。说沐瑶见识短,也有情可原。 可他的太子凌儿竟然也跟着胡闹,沐瑶说啥他就信啥。 还有龙二更是可恶:当初在自己身边时,可没见他说过几句话。 如今才跟沐瑶走了几天,竟然还学会了作伪证了,说的还有鼻子有眼儿的。真以为他这个皇帝不出宫就什么也不知道吗? 戚远要真是那等恶人,百姓能称颂他吗?将士能拥戴他吗? 一定是沐瑶想做太子妃,弄垮一个戚玉珍不够,又怕戚若瑶拦了她的路,因此不惜陷害国公府。 好恶毒的心思啊!竟然骗过了永平帝和他的凌儿。 沐瑶啊沐瑶,朕原本打算等你建完作坊,再将你风风光光的送回西陵。 可你不知道好歹,妄图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蛊惑朕的凌儿,真是罪该万死。 康顺帝这一肚子的怒气,冲南宫凌撒完还觉得不够,又看向了端木擎。 康顺帝怒道:“爱卿,朕知道你希望沐瑶做凌儿的太子妃。可沐瑶那丫头太小了,难道让朕的凌儿等她长大,再行选妃吗? 即使是这样,你也不能纵容那丫头胡来,陷害忠良。 你可知这样做的后果吗? 朕若真信了那丫头的密报,朕将效忠于我大夏的臣子又置于何地! 你是想让朕做个昏君,死后都无颜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吗?” 康顺帝越说越气愤,要不是端木擎是南宫凌的舅父兼师傅,又是西陵永平帝看中的皇弟,他真想让人给他掌嘴,哄出宫去。 旁边伺候的多福吓的头都不敢抬,生怕皇上注意到他,再把祸水引到他身上。 多福不了解沐瑶,但他相信先皇后的儿子不会是个昏聩之人。 太子殿下这么相信西陵的羽瑶公主,那羽瑶公主一定有过人之处。说不定镇国公还真的有把柄,落到了羽瑶公主的手里也说不定。 但多福也不相信镇国公像密报上说的那样种罂粟,残害百姓。 因为大夏第四代君王曾受罂粟的荼毒。自此后,国人不可私自种植罂粟。 镇国公身为国之重臣,怎会明知故犯呢? 端木擎就知道皇上不会轻易就信了瑶丫头的话的。他不急也不恼,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鸽子蛋般大的南珠送到了康顺帝的面前。 “爱卿,你!你拿的这是什么?”康顺帝看清端木擎手里的东西时,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 康顺帝颤抖的伸出手,小心翼翼的拿过端木擎手里的珠子。 这手感,这色泽! 康顺帝想起了自己皇冠上的那几颗南珠。虽然成色也不次于这个珠子,却是小了一号。 想他堂堂一代帝王,头上戴的皇冠还不如臣子手里的南珠大。这让康顺帝怎么能接受得了! “爱卿,你,你这个南珠是从何而来?”康顺帝问道。 “皇上,您莫不是以为微臣真的能未卜先知,从西陵带来一颗南珠,来陷害镇国公的吧? 康顺帝要说的话都被端木擎给怼了回来。他还真是这么想的。要不,这么大的黑色南珠哪来的? 这东西可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到的,除非瓜哇国有亲戚。 想到瓜哇国,康顺帝的脑中电光一闪,想起了龙一龙二从西陵带回来的消息。 瓜哇国的江中川到西陵种植罂粟不说,还霍霍了侯爷柴峻。 当时自己还说没事,朝廷早就明令禁止私自种植罂粟了,决不会有人置国法于不顾。 可今天见到了这颗大南珠,不,应该叫北珠。 因为这颗珠子多半是从瓜哇国来的。 瓜哇国的北海道盛产珍珠,尤以色泽明艳、个头大而着称。凡是北海道出来的珍珠,都叫北珠。 可瓜哇国人对北珠的管制很严。 想当初父皇想给刚进宫的端妃买几颗北珠,却被瓜哇国国王婉拒。声称黑色北珠乃圣物,哪能用银钱来衡量呢! 但若大夏皇帝诚心求取,那就以物互换吧! 可瓜哇国国王开出的条件却让父皇发了好大的脾气。自那后,父皇再也没提过这事。 后来康顺帝才知道瓜哇国国王竟然想用一颗黑色的北珠,换他们大夏两千担白米,或是三千担细面。 还有更更过分的条件:也可以拿一千斤生铁来换。 一千斤啊!这是什么概念! 这得打多少兵器,做多少套铠甲! 虽然他们大夏铁矿不匮乏,但也不是这么用的啊! 但今天这颗北珠…… 康顺帝的信心有些动摇。 南宫凌自然也看出父皇眼中的怀疑,于是说道:“父皇,今天难得休沐,何不放松一下,出宫散散心呢! 儿臣听闻镇国公今日腿疾复发,早上还请傅太医过府看诊呢。 若是父皇亲临国公府探望,国公爷一定感激不尽。 就是满朝文武也会感念圣恩,更加卖力的为父皇分忧的。” 南宫凌的话为康顺帝的怀疑找到了一个出口。 康顺帝一扫刚才的盛怒,哈哈的笑了起来。 “好!凌儿说的好。老国公为大夏鞠躬尽瘁,如今积劳成疾。朕是应该亲自去看望的。 多福,备轿,出宫!” 第30章 试探 康顺帝要出宫看望生病的老国公爷,那仪仗护卫自然是少不了的。 而太子作为下一代接班人,自然也得体恤一下为国家操劳的老臣。 于是康顺帝携同太子,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往国公府。 国公府早就接到了皇帝要来的消息。 戚远被封为镇国公后,康顺帝还是第一次过府。世子戚长春心里惶惶,急忙去见父亲。 “父亲,皇上从未来过咱家探望。今天跟太子一起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我们该怎么办?逃肯定是来不及了。可我们总不能坐以待毙啊?”戚长春说道。 “废物!慌什么!”戚远训斥道。 戚远看着二儿子这慌乱的表情就生气。要是长青不镇守雁归岭,世子之位怎么也轮不到他。 “父亲?”戚长春急的不行,说:“这都火烧眉毛了,您要儿子如何能镇定的住?这事一经发现,皇上会轻饶了我们吗? 或许大哥远在雁归岭能逃过一劫,可我呢? 您不为我想,也得为您的孙儿、孙女他们想想啊!” 戚远要不是腿疼,真想一脚踹过去。 戚远压住火气道:“长春,你也不想想。皇上若是发现了什么,那来的不是蒋墨的兵,就是何东卫了。又怎么会圣驾亲来!又提前通知为父呢! 再说,你何时见过皇上以身涉险了。 皇上还说太子也一同来。他就不怕他们父子俩都出了事,大夏会变天吗? 皇帝比我们任何人都怕死。有一点风吹草动的,他都得思前想后,决不会自己做开路先锋的。” 戚长春觉得父亲说的有理,可他这心里就是慌慌的,静不下来。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样。 戚远又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迎接圣驾,别让皇上看出一丝不对来。 再说了,咱们家的密室隐秘。皇上看望臣子总不能去书房,就是去了也不能东翻翻西看看的。 没有证据即使怀疑又怎么样! 长春,不要把慌乱写在脸上。否则,明明没事都得让人生疑。 一会,让那几个死士扮作小厮的模样跟在我们父子身旁。 若是真有意外,只要控制住皇上或者太子任何一个人,我们都有逃脱的可能。 即使舍了这里,你大哥那里的财富也足够我们安度余生了。” 戚长春听了父亲如此说,慌乱的心才慢慢的安定了下来。 “长春,一会儿皇上来,为父会在前边,看看皇上身边跟着的人是不是有异常。 你和卓儿离为父稍远些,看事情不对,赶紧从暗道逃出府去。 先行隐匿,看风平浪静后,再把财宝取出远走他乡。 切记,不可谈恋密室之财。” 戚长春重重的点了点头。 其实他早就私底下买了个庄子,往那里转移了一小部分值钱的东西。 金条和银子父亲那里有一个本子,可珠宝玉石多次进府,别说是父亲,就是自己要不是有一个小账本,也是记不清的。 皇上亲临国公府,整个府里的丫鬟小厮都忙碌了起来。里里外外打扫的纤尘不染。 戚长春换完衣服后,又把他庄子的钥匙藏在了身上。想了想,又急忙进了一趟密室,把银票都揣在了身上。 戚长春使劲的按了按衣服,才觉得心里有了底。 “皇上驾到!”随着太监一声尖利的喝喊,在禁卫军的开路下,康顺帝和太子二人的銮驾由御前侍卫护着到了镇国公的府门前。 镇国公府府门大开,戚远早就率领着全府人在府门外迎接圣驾了。 戚远人虽老,但精神依旧矍铄,眼神也特别锐利。 皇上的銮驾刚一到街角,他就仔细瞅着了。禁卫军,侍卫都是惯常的数量,而且随行的太监还是皇上身边最得力的那几个。 戚远放下心来,对着大门跟前的儿子隐秘的做了个手势,才跪下迎接圣驾。 “老公爷,快快起来。你腿疾又犯,怎可还行如此大礼! 朕今日来就是来看望老爱卿的,不要拘礼,”康顺帝下了御驾,看戚远跪着,急走几步将他搀起来道。 戚远看康顺帝的表情真切,侍卫也没有拔刀的意思,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康顺帝一边往府里走,一边打量府里的陈设。 心里对沐瑶又多了几分厌恶,对那黑色南珠的来历,又多了几分思索。 康顺帝指着远处的前方的游廊对南宫凌说道:“凌儿,想当年戚爱卿可是雁归岭有名的大将军。跟南越国作战时,虽说不是百战百胜,但也让敌军闻风丧胆。 老将军在雁归岭时就治军严谨,自己更是一日三餐从不奢侈。 父皇想着让老将军退下来后,在府里享享清福。 可凌儿你看,这府里哪有国公府该有的样子啊! 你看那游廊的风廊柱,多处柱身破损,可戚老爱卿都不舍换新的。 这前院也没几棵像样的花花草草。哪像一品国公爷的府邸啊!” 康顺帝说完又回头对多福说道:“多福啊,回头想着提醒朕,把南越前年送的那盆七色花给国公府送来。” 戚远听康顺帝说要把那仅此一盆的七色花送来,感动的差点没热泪盈眶。要不是康顺帝拉着,他怕是真要跪下谢恩了。 戚远儿子五六个,却没得一个女儿,因此特别喜欢花草。 如今听说自己惦记好久的七色花即将到手,如何能不激动! 南宫凌接着皇上的话说道:“儿臣也听闻戚老公爷一直勤俭,书房用的砚台都掉了一个角呢!” 南宫凌这话说的是实情。 戚远还为自己没换掉小孙女送的砚台而沾沾自喜,就听南宫凌继续说道:“父皇,昨日儿臣偶遇孝义侯家的小世子马峰。他竟然说镇国公府的小世子戚长春太小气,请他吃酒去的是名不见经传的小饭庄,花了还不到二两银子,他都没吃饱。 儿臣当时是不信的,现在却是信了。 那马峰还说戚长春戚世子的书房更加寒酸。那书架破旧不堪,都不如他赏给下人的好。 父皇,今天儿臣既然来了,就想亲眼看看马峰世子说的那书架。若真像他所说那样,那儿臣就把自己书房的书架赏赐给戚世子。” 戚远听太子南宫凌提长春书房时,眼神闪了闪。 听南宫凌又提起书架时,脸色大变,但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戚远的异常没逃过一直暗暗观察他的康顺帝。 更让康顺帝的心沉到谷底的是:戚长春听了南宫凌的话后,脸色立马变白,手都微微的抖了起来。 第31章 抄家 南宫凌的话让戚长春的脸色一变,戚远也意识到了不对。皇上今天来好像另有目的。 康顺帝饶有兴趣的样子,对戚远说道:“老爱卿,朕久居宫中,竟然不知道国公府世子过的如此节俭。 你们父子真是朕的好臣子,是朝臣的楷模。 朕也想看看,世子的书房到底有多简朴。” 康顺帝的话让戚长春的手脚冰冷,好像末日降临一样。 戚长春暗想:完了,皇上肯定是知道了密室了。 跟戚长春相比,戚远就镇定多了。他泰然自若的说道:“皇上,这都是外面的谣传罢了。皇上对老臣多有体恤,老臣的府中又怎能像外人说的那么寒酸。 实在是小儿不通文墨,不是读书那块料。书房里的书架也不过是个摆设,因此也没太注重。不成想让马峰小世子笑话了。 皇上您日理万机,老臣家的这点小事又怎能让您再费心呢! 明儿个老臣就让小儿把书架给换了,好好把书房装饰一番。 请皇上和太子殿下先随老臣到前厅休息。老臣特为皇上和太子殿下准备了精致的茶点。” 戚长春也急忙附和道:“皇上,是臣顽劣,不思进取。明日臣定当换书架,摆圣贤书,不再让那些世家公子哥嘲笑。” 戚远父子想把皇上糊弄过去,但康顺帝已经起了疑心,又有那颗黑色南珠做铺垫,如何能轻易揭过! 康顺帝爽朗的一笑:“老爱卿,小世子,朕今日既然来了,不妨过去看一下。 朕整日在宫里也烦闷的很,今日正好就逛逛国公爷的府邸。国公爷不会拒绝朕的提议吧!” “老臣不敢!”戚远忙诚惶诚恐的道。 既然躲不过,那就走一步看一步。也许还有转机呢! 戚远隐晦的看了看儿子戚长春和那几个死士,然后率先领着康顺帝往世子的书房走去。 书房里果然布置的简陋,若没有沐瑶的密报,康顺帝恐怕得感动的把那张黄梨木的书架赐给戚长春。 “父皇,儿臣小书房的书架也不怎么用,就给小世子用吧。儿臣这就让人把书架给运来,”南宫凌说完又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董虎,王铎,你二人把世子这个旧书架抬走,把本宫的书架送过来。” 戚长春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书架一挪走,密室门可就露出来了。幸好这个密室里的东西不扎眼,不会惹得皇上怀疑。 戚远知道儿子有两个密室。这个密室不过是为了以防万一,遮人耳目的,所以并不紧张。 如戚远所料,这个密室里面的东西并没让康顺帝发怒。 可南宫凌既然来了,怎么能无功而返。于是借口密室黑暗,亲自去拿烛台。 戚远一个眼色,那几个死士就分别往皇上和太子的跟前凑。可隐藏在侍卫中的龙甲卫早就把康顺帝护了起来。 至于南宫凌,他又怎么会在意扑过来的这几个死士。没看他身形怎么动,就有两个死士倒地不起。剩下的那两个死士也被龙一等人控制了起来。 康顺帝暴怒,没想到戚远这老贼竟然狗急跳墙,还想挟持自己和凌儿。多亏提前有准备。 当那个密室展现在康顺帝的面前,又看到了书桌上和箱子里的信后,康顺帝气的手都有些抖了。 他指着被抓住胳膊的戚远道:“戚远啊戚远,枉费朕这么多年一直信任你。还想让你的孙女入主东宫。你就是这么报答朕的! 若不是沐瑶,朕还蒙在鼓里。凌儿说时,朕还一直维护你。朕真是看走了眼啊! 你毒杀当朝武将,取而代之。此罪一。 身为朝廷命官,又知法犯法,勾结瓜哇国人种植罂粟荼毒国民。无故关押、虐杀无辜百姓,为自己谋私利。此罪二。 私藏南珠、紫檀木。私用御用之物。此罪三。” 戚远,你莫非是想打造第二个皇宫吗?” 康顺帝看向戚远的眼神充满了杀意:“不知悔改的狗东西,还妄图挟持朕。 朕就是将你凌迟处死都难消心头之恨。 来人,将戚府满门押入天牢,等押回戚长青一同问斩。” 康顺帝说完又对南宫凌说道:“凌儿,朕就着你查抄国公府。所有金银珠宝全部冲入东宫库房吧!” “儿臣遵旨!”南宫凌恭敬的道。 抄家虽然动静大了些,但好在沐瑶从国公府回来后,南宫凌就派人一直在暗中监视着国公府。使得国公府老少仆从无一人走脱。 城门处也被蒋墨守的死死的,没走漏一点消息。 康顺帝又让大将军韩城携密旨,亲自到紧邻雁归岭的大兴城调兵,抓捕戚长青。 并将瓦家窝棚的金银珠宝全部运回皇城。 康顺帝又派右将军云齐镇守雁归岭,并协助老宁王南宫磐青焚毁所有的罂粟和已经制成的逍遥散。 至此,罂粟事件才落下帷幕。 虽然沐瑶立了如此大的功劳,但康顺帝对她的不喜更甚了。 康顺帝对于沐瑶暗渡陈仓,私探重臣府邸一事,非常忌惮。她有没有把自己这个大夏的君主放在眼里! 但要不是沐瑶提供的密报,戚家父子可能就一辈子都逍遥法外了。不得已,康顺帝又大加赏赐了沐瑶一番。 同时又命工部左侍郎赵庸协助沐瑶在三个月内把作坊全部建完。 那时,康顺帝就能名正言顺的请沐瑶离开他的大夏了。 罂粟事件平息后,大夏的满朝文武对西陵来的羽瑶公主又有了新的认知。 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能铲除偌大的国公府和大将军之府,此女不简单。 同时,深受罂粟毒害的大夏老百姓都把沐瑶奉为了神明。 就是雁归岭以前不知道罂粟一事的众将士,都感激沐瑶。是沐瑶拔除了他们身边的毒瘤,还雁归岭一个干净的天空。 沐瑶的名字一时间在大夏的境内流传。而端老太妃的宫里,也有人在打沐瑶的主意。 恭亲王南宫嘉看望母妃时,无意间提起南宫珉的婚事。 南宫珉虽然才十五岁,但可以先选定王妃,及冠礼过后再成婚。 “皇儿,你怎么想起了为你的侄儿做媒了呢!”端老太妃问道。 “珉儿哀家看着就喜欢,羽瑶公主哀家也喜欢的紧。他们两个若是能在一起最好不过了。 可哀家听说太子南宫凌喜欢羽瑶公主。而羽瑶对凌儿也有意。 羽瑶公主又怎么会嫁给珉儿为王妃呢?” 第32章 做媒 端老太妃对南宫珉有种莫名的喜爱,她更希望沐瑶能成为珉儿的王妃。 虽然南宫凌,端老太妃也很喜欢,但她觉得南宫凌冷冰冰的,相比之下还是沉静的珉儿更适合沐瑶。 最重要的是端老太妃也知道皇帝不喜欢沐瑶,所以她和南宫凌之间注定没有结果。 而同样遭皇帝不喜的珉儿若是求娶沐瑶,想来皇帝会答应的。 端老太妃还是个急性子,当晚就请康顺帝来她的慈安宫里用晚膳。 看康顺帝来,端老太妃把他拉到自己的身前。看着他略显苍老的面容,心疼的道:“皇帝,哀家听说你这一阵子日夜操劳国事。你看看你,这鬓角都有了银丝了。 皇帝要注意自己的龙体,不要太过操劳。 太子也不小了,又聪慧能干,有什么事多让太子替你分担些。” 端老太妃对自己的这个皇帝外甥从小就疼爱有加。看康顺帝有些疲惫的面庞,就心疼的不得了。 康顺帝看着端老太妃关切的眼神,感觉母后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他忙安慰起老太妃来:“母妃,儿皇身子好的很,您不要忧心。 凌儿虽然能干,但毕竟岁数小。儿皇打算让他一点点的接触国事。 等再过几年,儿皇也好放心将这大夏的江山交到他的手里。 儿皇只愿母妃的身体康健,好让儿皇乏累时有一个歇息的港湾。” 由于贺太后早逝,南宫博一直把疼爱自己的姨娘看做是娘亲的。 “罢了,哀家就知道你又拿这话来搪塞哀家。 不过,看到你哀家就高兴。看看哀家让御膳房给你做了什么? 哀家让小厨房给你做的,你最爱吃的清蒸鲫鱼、醉蟹和鸡茸鸭舌汤。 皇帝,你快点尝尝,这次他们的厨艺有没有精进?” 端老太妃看劝不动康顺帝,只好将他拉到了餐桌前。 “皇帝,你上次过来,说汤炖的有些老了,鲫鱼有点不入味。 小厨房的几个御厨可是连着好些天都在练习这两道菜呢。今天你再尝尝看!” 端老太妃喜欢热闹,她宫里的餐桌也大。她就希望儿孙们能经常来她的宫里陪她一起用膳。 “母妃,上次儿皇也就随口一说,您还记到心里去了。儿皇这就尝尝,”康顺帝笑着对端老太妃说道。 康顺帝每次在端老太妃这里,都感觉饭量有所增长。不管是爱不爱吃的,都能吃很多。 康顺帝端起了太监小禄子给他盛的那盅汤品了起来。 “母妃,这汤炖的不错。鲜香润滑,汤汁浓郁。这是儿皇吃过的最好吃的汤了,”康顺帝赞叹着,把这小盅汤都喝进了自己的腹中。 老太妃看皇帝这么捧场,乐的合不拢嘴,连带着自己的晚膳也多用了些。 晚膳过后,端老太妃向康顺帝提起了南宫珉。 老太妃说道:“皇帝,哀家知道你不喜南宫珉。可那孩子再怎样也是你的骨肉。 如今珉儿也已经十五岁了,也快到了娶妃的年纪。 西陵的羽瑶公主和珉儿年龄相差不是太大。 如果皇帝不反对,他二人也无意见,能不能撮合一下他二人?” 白天恭亲王进宫康顺帝也是知道的。 以前皇弟喜欢珉儿,他也没觉得有什么。一个腿残不愿出府,一个性子孤僻不愿见人。他二人某些方面还挺像的。 除去血缘上的亲近不起来,康顺帝对自己这个儿子有时也会生出一些怜悯。自己从不关心他,也不知道他过的怎么样了? 今天听老太妃提起,脑海里像有什么东西忽然闪过一样。 珉儿不光像自己,他的下颌更像皇弟啊! 难道…… 康顺帝忽然间有些怔神,让端老太妃紧张不已。急忙问道:“皇帝,你怎么了? 可是白天处理政事累到了。用不用宣太医来给你瞧瞧?” 听了老太妃的话,康顺帝才回过神来。 自己这是怎么了?竟然怀疑起皇弟来了。皇弟自小就喜欢粘着自己。大些后更是对自己盲目的崇拜。自己逗弄他的话他都信。 这样的小皇弟怎么能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事呢! 或许真是自己没休息好,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康顺帝想到此忙说道:“母妃,儿皇无碍。 儿皇只是想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 既然母妃认为珉儿和那羽瑶公主般配。儿皇明日散场后就让右相端木擎问问羽瑶公主的意思。 沐瑶是西陵的公主,儿皇不能给他二人赐婚。” 老太妃看康顺帝同意,心里也非常高兴。 再过两年羽瑶十三,珉儿正好及冠。一个郎才,一个女貌。这么一想,他们俩在一起还真挺般配的。 至于年龄嘛,端老太妃觉得夫君大几岁会疼人。正如她的夫君南宫玉珏疼爱自己一样。 第二日散朝后,康顺帝留下了端木擎。 “爱卿,你觉得珉儿怎么样?”康顺帝问道。 “幽王!” 端木擎被康顺帝这一问,惊的嘴巴大张。 也不怪端木擎失态,实在是今天的康顺帝有些怪异。 康顺帝厌恶幽王南宫珉,这是满朝官员都知道的事。 可今天…… 自幼聪慧又识人的端木擎也有点看不懂康顺帝了。 但端木擎还是如实说了自己对幽王的看法:“皇上,微臣认为幽王爷才德兼备,注重亲情。 若是让他辅佐太子殿下,也算是物尽其用,不埋没其才华了。” 端木擎对康顺帝的几个皇子都做过了解。来大夏后,又接触过幽王几次。知道幽王南宫珉是个人才,而且对凌儿也是敬重有加。只可惜康顺帝不喜欢他,不重用他。 端木擎不知道南宫博和南宫珉这对父子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今天,他只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回答康顺帝的问话的。 康顺帝听了端木擎的话,心里也有一点触动。若不是血脉上的不喜,珉儿未尝没有做帝王之才。 康顺帝心里暗自叹息:也就只有端木擎和皇叔宁王爷,才敢在自己的面前直言不讳的谈论珉儿了。 康顺帝说道:“爱卿,既然你也看好珉儿。那让羽瑶公主做珉儿的王妃如何?” “什么!” 端木擎再一次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第33章 东宫 端木擎不知道今天康顺帝抽什么风,明明知道凌儿喜欢沐瑶那丫头,竟然想让沐瑶做幽王的王妃。这不是乱点鸳鸯谱嘛! 端木擎心里不悦,对康顺帝说道:“微臣认为这样做不妥。羽瑶公主喜欢的是太子殿下,不是幽王南宫珉。 她不远千里来大夏也只是为了南宫凌。 微臣知道皇上不喜欢羽瑶公主,那她也决不会做大夏的王妃。她的身份和能力可是有很多权贵都盯着呢! 再者,微臣虽是羽瑶公主的皇叔,但也是大夏的臣子。所以恕微臣无法帮幽王爷提亲。” 这个老登西,想让自己背锅。既绝了凌儿的念头,又疏远了自己和羽瑶丫头的关系,做梦! 康顺帝听了端木擎的话心里暗恼。朕不过就是问问你的意见,至于把后路都给朕堵死嘛! 沐瑶再怎么样也是一介农女出身,做朕的儿媳还委屈了她不成?想做太子妃,这辈子都别想! 君臣的谈话不欢而散,端木擎出了大殿直接去了太子的东宫。 东宫内的大小官员和太监、宫女等人都知道,这位右相不光是自家主子的师父,还是西陵的逍遥王。更是中州大陆曾经的传奇——白衣剑客。 因此端木擎成了东宫最受欢迎的人。 “下官见过右相大人,”一书生模样的官员恭敬的给端木擎见礼。 “陆大人,快快免礼。我们都老熟人了,无须这般客气。太子殿下可在宫中?”端木擎问道。 “呵呵呵,相爷,下官这一看到你,就想起了当年叱咤风云的白衣剑客,生怕哪个礼节不到位,再被您赏赐一剑,”东宫詹事陆无萍笑着回道。 陆无萍和双胞胎兄弟陆无踪都在东宫任职,他们二人也是当初端木擎行走江湖时的过命之交。 端木擎还曾救过陆无萍一命。 那时的端木擎为了徒儿夏河四处求医问药,他们兄弟二人也曾帮着照料过小夏河。 那时起,这兄弟二人就喜欢上了这个坚韧不屈的小夏河。 后来得知夏河是大夏的太子南宫凌时,他们二人就想要跟随南宫凌。 因此他们兄弟二人就进了当时的东宫。 陆无萍主文,有管理才能。只可惜当时的太子南宫羽识人不清,只给了他一个正五品的右庶子,掌管起草文书等一些琐事。 而陆无踪这位江湖高手只做了太子东宫的一名普通侍卫。 因为这二人从端木擎那里得知,南宫凌不久就会回归大夏皇室。到时候就是他们展示才能的时候。 所以这兄弟二人一直安静的待在了东宫里,就是南宫羽被废时,同僚都劝他俩另谋出路,他们兄弟二人也没有离开。 南宫凌回归时,陆无萍做了东宫詹事。虽然只是正三品,却总管东宫事务。 陆无踪则做了东宫正四品的左卫率。虽然品阶比哥哥的矮了一级,可却掌管着东宫六千人的卫队,相当于东宫的兵马大元帅。 这兄弟二人的官阶还是南宫凌提拔起来的呢!起初康顺帝说什么也不同意。若这兄弟二人起了异心,那不把凌儿这个太子架空了! 端木擎又向康顺帝打包票,证明这二人的人品和忠诚度绝对信得过。康顺帝才同意了此事。 现在东宫的防守就如铁桶一般,就是一只苍蝇怕是也飞不进来。 东宫里不管是防卫还是政务都井然有序,完全不用南宫凌这个太子操心。 最重要的是东宫上至太子三师,下到洒扫的太监和伺候的宫女,就没有一个不敬佩南宫凌的。 虽然这里也有先太子南宫羽原来用的人。这些人不说慧眼如炬,但他们知道谁对自己好,谁把自己真正当做人,而不是随意责骂,甚至打杀的奴才。 静妃和恭亲王多次想把自己的人安插进东宫,可他们的人连一只脚都挤不进去。 要不是南宫凌默许,就是康顺帝安插的人也得被解决了。 起初陆无萍还不解,留着这两个人怕是对太子殿下不利。 南宫凌无所谓的说:“陆叔叔,这两人若消失或失去了作用,父皇又怎会安心。必然会再安插进他的人才能放心。 我们总不能日防夜防的。不如就留着他俩,也好让父皇安心。 陆叔叔,不是太重要的事情,可以让他们隔三差五的汇报给父皇。 人家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总得给人家留点面子。” 南宫凌在私下里称呼陆家兄弟二人做叔叔的。因为他们是端木擎的好兄弟。 南宫凌这一招,让陆氏兄弟越发的敬畏。 太子不光有治世之才,重要的是有魄力,有手段。 用太子的话说,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都将无所遁形。 这件事也更加坚定了他们辅佐南宫凌的心。 谁不想做一代重臣,谁又不想百年之后名字载入史册呢! 康顺帝还以为自己依旧操控着全局,岂料被儿子给摆了一道。 陆无萍不知道今天端木擎过来,是单纯的和太子饮酒还是有要事,于是将人带到了崇文馆。 南宫凌只在周一至周三上朝,跟着康顺帝学习处理政务。其余时间主要还是学习治国之策,修身养性。 端木擎来的时候太子太师任修德正在给南宫凌讲解《论语》。看到太子殿下的师父来了,想是有重要事情要商量。于是结束了课业。 南宫凌早就把《论语》、《孟子》、《三字经》等各种典籍熟记于心,也能灵活运用。 任修德现在还不厌其烦的讲,完全是职责所在。 但这老头可不是个古板的人,不会让他家小主子把时间都浪费在这上面。于是告辞走了出去。 小禄子带着明烛小太监也识趣的退了出去。 “师父,父皇可是又为难你了?”南宫凌问道。 恭亲王进宫看望母妃并给幽王做媒并不是秘密,自然也传到了东宫。所以南宫凌才有此一问。 端木擎点了点头说道:“凌儿,皇上今日做法实在是过份,为师并没有答应。 但为师观恭亲王最近的举动,是执意要将瑶丫头拉到他的阵营的。 为师总感觉恭亲王好像知道了点什么。怕他会对瑶丫头不利。 凌儿,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南宫凌略一思忖,说道:“也许罂粟事件让小皇叔察觉到了什么吧! 不过,他还伤不到沐瑶。 但沐瑶怕麻烦,徒儿不会让麻烦近她的身的。 至于小皇叔,他就是无事可做,太寂寞了。 我们得让他活动起来。 小皇叔坐轮椅这么多年,是时候站起来了。 我们得帮小皇叔一把。” 第34章 人性 南宫凌平日里沉默寡言,不代表他就没有脾气。 南宫凌早就知道恭亲王有野心,想让自己的儿子做太子,登上皇位。 但看在幽王小时候喜欢粘着自己,长大后也没有伤害自己的心,南宫凌也不想揭开他的身份。 若是幽王的身份暴露,不说对皇室的名誉有损,也会牵扯到更多的人。 南宫凌知道:到目前为止,端老太妃和幽王的外祖家就毫不知情。 可恭亲王敢触碰自己的逆鳞,动沐瑶的心思,那就别怪自己无情了。 至于幽王的身份会不会曝光,那就看父皇如何做了。 端木擎也赞成南宫凌的决定,说道:“凌儿,南宫嘉既然存了夺权的心思,留着早晚都是祸患。早早除去也省了心了。 只是端老太妃就这一个儿子,当她知道亲姐姐就是当初害儿子断腿的罪魁祸首后,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住?” 端老太妃非常喜爱南宫凌这个孙子,就是对沐瑶也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所以端木擎真不希望端老太妃得知真相后身子会受不住,毕竟是快要古稀的人了。 旁边的詹事陆无萍也夸赞道:“太子殿下,您这计策可谓是一石三鸟。 若是皇上看到完好的站在他面前的恭亲王时,即使恭亲王再怎么狡辩,试图遮掩,都会给皇帝心里留下一根刺。 皇上再知道了幽王爷的身世,对恭亲王可就不是防备这么简单了。 即使有端老太妃的情分在,也知道南宫嘉的腿是拜故去的母后所赐。 但帝王的威严决不允许南宫嘉还活在这个世上。 毕竟太后已用自己的命抵消了断腿之仇。 至于幽王,不管有多无辜,父母做的错事他也必须承担。 依照皇上的性子,幽王爷大概率会突发恶疾无法医治,而暴毙身亡。 如此一来,恭亲王和幽王便对太子殿下再也构不成威胁。” 南宫凌对故去的太后祖母并没多深厚的感情。因此陆无萍才敢提起。 詹事陆无萍看了看南宫凌又说道:“太子殿下,幽王爷的生母昭妃娘娘秽乱宫闱,赵老将军难免受连累。 皇上会顾念老将军忠心耿耿而放过赵家吗? 性命攸关,赵老将军会不会偏向外孙。 毕竟当年先皇想立的太子是恭亲王。 不管幽王爷是哪一重身份,对于赵老将军来说,支持幽王才是对赵氏一族最好的选择。” 陆无萍能想到的,南宫凌怎么会想不到! “赵扩不会有这个机会的,”南宫凌笃定的道。 “殿下,难不成将军府中也有我们的人?”陆无萍问完才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可这件事必须得做到万无一失,决不能漏掉一个可能。 端木擎拍了拍陆无萍的肩膀说道:“文竹(陆无萍的字),你也算是看着凌儿长大的,也当的起凌儿半个师父。 这里没有外人不必那么拘谨,只管畅所欲言。” 南宫凌也道:“陆叔叔,你不但是凌儿的长辈,也是我东宫的谋士。 陆叔叔之才不逊色于左相和老太傅的。 有疑问就问出来,这样我们才能做出最正确的决断。陆叔叔不要有任何顾虑。” 太子南宫凌的话,让陆无萍的心感到无比的欣慰。 虽然南宫凌小时候也像现在这样温文有礼,对自己也无比的信赖。可毕竟又过去了这么多年。 况且现在南宫凌的身份不同了,自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说话无所顾忌。 陆无萍兄弟俩觉得长大后的南宫凌,虽然性子依旧是沉默寡言的,但为人处世却越发的沉稳有度。 他们感觉南宫凌在某些方面甚至比当今皇上更有帝王风范。 南宫凌身上唯一不变的就是,对他的师父和自己兄弟俩依然是恭敬有加,是真的把自己当做是可依靠、可信任的长辈的。 就冲这一点,他兄弟俩就是为了南宫凌舍弃了性命也无怨无悔。 陆无萍目露感激,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 南宫凌又说道:“陆叔叔,虽然将军府没有我们的人,但他愿意拿全族人去拼的只能是幽王南宫珉。 若小皇叔坐上那个位置,昭妃只能是先皇的妃子。 而南宫珉决不会是新皇唯一的子嗣。 小皇叔上位虽然也能让赵家免于灭门之祸,但没落却是显而易见的。 能为了自身利益背叛一次,难道就不会有第二次吗? 可是陆叔叔,你觉得幽王南宫珉会愿意受他们摆布,去争这个皇位吗?” “这……” 陆无萍语塞。 幽王爷要是对皇位有想法,又有恭亲王的扶持。南宫羽又怎么会在太子之位坐了这么多年! 就是越王南宫墨也永远不会有入主东宫的那一天。 太子殿下没回大夏时,皇上只有三个皇子。就算皇上再怎么讨厌幽王爷,最后这太子之位还是得落到他的头上。 那对于南宫凌的回归,才是最大的阻力。 想到这一点,陆无萍才放下了心。 三人团又就此事商议了一阵,端木擎才带着半罐只有皇室重要成员才能喝到的御用露凝香茶,高兴的出了东宫。 再说小太监明烛,看太子殿下没有留下老太师任大人,也没有召左卫率陆无踪大人到崇文馆议事,还以为不会商量什么重要的事呢! 因为往常但凡有重要的事情,都是这五个人一起商量的。东宫的奴才都管他们叫五人团。 当明烛又看到左相把自家主子仅剩的半罐露凝香给拿走了,心里又肯定了刚才的想法。 至于他们在崇文馆的时间长了点,应该是自家主子也舍不得这御用的极品茶叶吧! 崇文馆外有暗卫和龙甲卫守着,明烛根本就接近不了。所以明烛得到的关于南宫凌的消息都是他旁敲侧击得来的。 因为明烛岁数小,又生的讨喜,嘴还会说,因此很得宫里人的喜欢。 小太监明烛和七宝大太监一样,都是从尚衣局的浣衣局里调来的。任谁也不会想到明烛竟是康顺帝的人。 要说明烛的底细,自然是朝夕和他在一起的七宝最为熟悉了。 第35章 借刀杀人 浣衣局是一个特殊的存在,是唯一一个不在皇城内的内府机构。 浣衣局在内城紧挨着西安门,是负责为皇室中人浆洗衣物的地方,也是最累最脏的一个部门。 很多犯了错的太监、宫女都会发配到这里来。也有刚进宫没有主子愿意要的奴才被分配到这里。 明烛原来是在尚膳局为皇帝尝菜的小太监。因为多尝了一口菜肴,被管事公公罚到了浣衣局。 浣衣局的太监和宫女虽然没有后台,但宫里的弯弯绕绕他们可比新来的太监和宫女懂的多的多。 所以很多新来的主子都喜欢在这里挑几个能干又机灵的太监或宫女。 这里的人都是犯了些小错,或是无辜受连累才进来的。就比如明烛和七宝。 由于明烛勤快,又有眼力见,所以来浣衣局不久就被管事公公推荐给了为太子选拔奴才的小禄子。 在东宫,明烛也和七宝太监同吃同住。 七宝话少肯干,看着有点憨憨的。 明烛就像话唠似的,总喜欢在别人面前东扯一句西扯一句的。 时间长了,七宝就品出不对劲了。 明烛的话唠有规律。就比如太子殿下在内的五人团在书房议事,或是哪个官员来东宫待的时间长了,明烛的话唠病就犯了。 七宝思前想后,把明烛的异常告诉了大总管小禄子。 身为太子身边最得力的大总管,怎么能对底下的人毫无所防呢! 小禄子夸奖了七宝,告诉他:“七宝,这件事咱知道了。你忠心为主,主子必不会亏待了你。 你且回去,多多留心着明烛便是。再有什么情况,记得告诉咱。” 小禄子说完还赏了七宝一锭银子,虽然只有二两,也让七宝受宠若惊。 自那日后,监视明烛的人又多了一个。 明烛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他仗着背后有皇帝撑腰,竟忘了宫里不成文的规矩了。 多做事少说话,这是宫里的生存法则。 可明烛却犯了大忌。他认为只要自己避讳着点太子殿下和东宫里的官员即可。至于跟他一样的奴才,谁又会在意他说了什么。 这不,明烛看端木擎拿着皇帝赏赐给太子殿下的露凝香出了东宫,这嘴又开始嘚不嘚了。 “七宝哥,你说那露凝香泡出来的茶是不是特别好喝,要不然右相走时咋那么高兴呢!”明烛不经意的说道。 七宝抬眼看了看明烛,说道:“我自小家里就穷,能吃饱饭都是奢望,哪还有喝茶的闲情。 你去问问别人吧,我也不知道。” 明烛点了点头说:“可也是,我们谁都没喝过那茶,怎么能知道好坏呢? 再说了,就是有茶咱都不会泡啊!” “唉,对了,”明烛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说:“七宝哥,你刚才送水进去那么半天,看没看到主子是怎么泡茶的? 主子告没告诉右相,这露凝香得怎么冲泡?” “主子好像心情不好,没告诉右相怎么泡茶。右相还劝咱家主子来着,”七宝说道。 “心情不好?”明烛不解。 “皇上可是最疼咱家主子的,主子怎么会心情不好呢?是谁不开眼,惹了主子不高兴了?”明烛貌似关心的问道。 七宝听了明烛的话,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嘴说道:“明烛,你进宫时日也不短了。这事也是我们这些奴才,能打听的吗?” 明烛有点委屈,小声说道:“七宝哥,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知道主子因为什么不开心。 到时候咱们做事都小心着点,别触了主子霉头。 七宝哥要是觉得不能说,那就当我没问。” 七宝使劲盯着明烛的眼睛,好像是在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假。 可能是相信了明烛说的话,七宝小心的看了看外面,发现没人。这才又对明烛说道:“明烛,我听的也不是太清。 好像是右相说恭亲王要给幽王爷求娶哪家姑娘,然后咱家主子就变了脸色。 我听主子还说:小皇叔有这时间不如操心操心自己的终身大事,那腿又不是不能治。 还说什么就是减少几年寿命也比这样坐轮椅上好啊!” “你说什么?恭亲王的腿能治!”明烛被这个消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当今皇上可是最疼这个弟弟了。若是自己的消息真能治好恭亲王的腿,那自己飞黄腾达指日可待啊! “你说的是真的?是哪里的神医?”明烛急切的问。 “你着急个什么劲儿,好像你的腿坏了似的,”七宝不满的道。 “那不是,”明烛讨好的说道:“七宝哥,若是咱们把这个消息告诉恭亲王,他的腿要真能治好,那恭亲王爷能忘了咱们俩的好嘛! 到那时,咱们怎么也能混个管事太监当当。” 明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等他告诉了皇上,这奇功可就是自己千辛万苦的打听来的了。 七宝想了想,觉得还真是这么回事,于是说道:“我听主子好像是说南越什么师?还有什么毒能治腿。” 七宝说完还看了看明烛,不解的说道:“明烛,毒不都是害人的嘛,怎么还能治病呢?” 七宝说完还摇了摇头。 明烛听到七宝说毒能治病,也不大相信。但为了自己的前程,还是又问道:“七宝哥,主子可有说是什么师吗?还有那毒是什么毒?” “什么师了?是国师……,不对,好像不是。是……是……是巫师,对,是巫师。主子说的是巫师。 至于那毒,好像是孤毒。孤毒是什么毒啊?”七宝不懂。 明烛也不是很懂,但只要有名字就好。皇上一定会知道的。 当晚,七宝又毫无意外的沉沉睡去。 明烛溜出房间后,熟睡的七宝嘴角轻扯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什么。 “龙九,那个小太监真是这么说的?”康顺帝有点不确定。 “主子,千真万确。那个明烛就是这么跟属下说的。 他还说他问了好几遍,被七宝太监给训斥了一顿呢! 只是属下也觉得奇怪,巫师不都是用蛊毒嘛,太子殿下怎么说是孤毒呢?”一袭黑衣的龙九说道。 听了龙九的话,康顺帝的瞳孔骤然紧缩,拳头也不由的攥了起来。 第36章 让臣祝您一臂之力 康顺帝对于明烛小太监传的消息深信不疑。因为之前明烛传的消息,最后都证实了。 再说了,凌儿和端木擎这番话也不是什么机密。能被七宝听见又被明烛给套出话来也不足为奇。 端木擎本就是个阅历丰富的人,当年又以白衣剑客的身份在南越停留了好久。 南越女王喜欢端木擎,曾一度放下女王的身段讨好端木擎,这是各国君主都津津乐道的话题。 所以端木擎对南越的巫师、蛊毒都有了解也说的过去。 端木擎说蛊毒能治腿那就一定能。可当年皇弟为什么说那药不好使呢? 是皇弟不信毒药能治好他的腿,没有服用。 还是…… 康顺帝想到了某种可能,后背不由浸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随即,一段陈年旧事又浮现在了康顺帝眼前。 “皇弟,你相信朕。朕一定会寻得神医治好你的腿,让你重新站起来的,”康顺帝轻轻的抚摸着皇弟的残腿坚定的说道。 那是自己登基后的第三年。从他登上帝位的几年里,他为皇弟请了不少名医,可皇弟的腿始终不见起色。 直到有一天,他不惜用一棵将近五百年参龄的老参做条件,才让当时南越最负盛名的巫医来了皇城。 南宫嘉早就对站起来失去了希望。 南宫嘉说道:“皇帝哥哥,我不想治了,也不想再喝苦药汤了。” 康顺帝费了不少唇舌,最后又搬出了姨母,才让南宫嘉同意让巫师入府给他治腿。 可三天过后,皇弟的腿非但没好,而且精神更加的萎靡不振了。 这让康顺帝再也不敢往皇弟的府里送大夫了。 画面到这里,康顺帝的眼前又出现了另一张长的颇像皇弟的年轻的脸。 当年昭妃侍寝后,他的不适,还有珉儿出生后血脉上的厌恶,又一起涌上康顺帝的心头。 康顺帝想起自己查了那么多人,唯独对这个坐轮椅的皇弟一点怀疑都没有。 若是那时皇弟的腿就已然好了…… 康顺帝记得,那时昭妃可是经常去姨母的宫里请安,她和皇弟有的是接触的时间。 康顺帝不由的怀疑起姨母对自己的好是真心还是想掩盖什么了。 康顺帝不敢再往下想了。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愤怒、痛苦和惧怕一起袭上心头。 康顺帝一手扶着书案,半晌才又开口。可那声音就像穿越了重重寒冰,冷的让人脊背生寒。 “龙九、龙十三、龙十四,你们三人速去恭亲王府。 看看皇弟的腿是否能站起来。 还有,皇弟的书房有没有和幽王来往密切,超乎寻常的信件,”康顺帝说道。 三人领命,迅速的出了皇宫。 三人前脚离宫,后脚端木擎就收到了消息。 “本王这白衣剑客的身份多年未用,不知道身手有没有退步,”端木擎边穿夜行衣边说道。 端木擎身边的亲随闲庭说道:“老大,您要是退步,那不是辜负了羽瑶公主的仙丹和圣水了吗?” 闲庭、信步、踏雪、无痕四人,都是早年就跟随端木擎的江湖好汉,也是当年中州大陆鼎鼎大名的存在。 端木擎回西陵做了逍遥王后,这四人不愿离开,就化身为逍遥王的四暗卫。 这四人的身手比皇帝专属的龙甲卫和龙影卫还要稍胜一筹。现在他们只负责端木擎的人身安全。只有几个跟端木擎比较亲密的人才知道他们的存在。 若是论起来,这四人也算是南宫凌和沐潇的师父。 他们四人把毕生所学倾囊传授给了这师兄弟二人。到现在信步和踏雪还留在沐潇身边没有来大夏呢。 沐潇身边虽然有众多的暗卫和侍卫保护着,还有奔波霸跟着,但端木擎还是不放心。 而且沐潇拜师晚,还有很多东西端木擎都没来得及教。 这四人跟端木擎一样,一生未娶。 信步最喜欢小孩子,也是最护犊子的那个。加上沐潇嘴又甜,哄的信步都要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沐瑶离开京城前,还特意给信步和踏雪各留了一颗生机丹,以备不时之需。 闲庭四人对沐瑶的事也知晓一二。知道这个不大的女娃招惹不得,因此对沐瑶也是敬畏的很。 听了闲庭的话,端木擎有点小傲娇,说道:“闲庭,我现在觉得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 沐瑶那丫头的生机丹使我的内力大增,血管、筋络都拓宽了不少。 当年我要是有这个好东西,那次也不至于重伤差点没命。” 无痕也凑了上来,说:“老大,是太子殿下有福,才让我们遇到了沐瑶,得了天大的好处。” “好了,多余的话咱们哥几个就不必说了。今晚上哥几个跟我出去一趟,帮那位一把,”端木擎说道。 那位是谁,三人都心知肚明。听了端木擎的话,三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再说龙九三人,出现在恭亲王府时,南宫嘉还没有睡下。 恭亲王府没有女主子,更没有郡王和郡主。因此府中的院落空了一半。就是丫鬟婆子都少的可怜。 南宫嘉的腿脚不方便,很少去他的院子里歇息。多数时候是宿在书房旁边的小暖阁里的。 王府里的管家四喜,是以前伺候南宫嘉的小太监。因为他忠心,办事还牢靠,所以一直跟在南宫嘉的身边。 要说南宫嘉所做的事,除了贴身的暗卫夏凉等人,那就属四喜知道的最多了。 因为知道幽王是自家主子的亲生儿子,所以四喜对幽王也是喜爱的紧。 今晚,南宫嘉照例又拿起了御赐的狼毫。 南宫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喜欢上了书法。 除了练功外,书法就成了南宫嘉每日必不可少的一项工作。 呼…… 南宫嘉写完最后一笔,长出了一口气。 今天他心情烦躁,以至于写字时精神没办法集中,竟写坏了好几张纸。 南宫嘉看着纸上的几个大字:心静自然凉。 总感觉这静字写的有点潦草,还透着一点慌乱。 南宫嘉摇了摇头,把笔放在了砚台上,说道:“四喜,你说本王的珉儿和那羽瑶公主般不般配?” “这……” 四喜怔了下说道:“主子,小主子温文尔雅,文治武功不输于太子殿下。 而且小主子身份尊贵,将来的成就也必然不可限量。 羽瑶公主虽为异姓公主,但却得西陵皇帝的宠爱。就是老太妃都对她喜爱有加。 羽瑶公主长的也明艳动人。说话做事又不拘小节,颇有男人气概。不似京中贵女那般扭扭捏捏的,最适合执掌王府中馈。 可是……” 第37章 本王不希望旧事再现 四喜了解的沐瑶,都是别人口中的沐瑶。他认为沐瑶可以做个普通的王妃,但要配他们家小主子,以后恐怕会有诸多的麻烦。 “嗯?什么时候学的吞吞吐吐了。给本王接着说!”南宫嘉看着四喜,不悦道。 四喜身子一个激灵,头又低了几分,说道:“主子,老奴是想说,以羽瑶公主的手段,做幽王妃绰绰有余。 可小主子日后是要登上那个位子的,羽瑶公主的身份也将会有所改变。到时候恐怕……。” “你多虑了,”南宫嘉打断了四喜未出口的话,说:“你是怕羽瑶公主会心向着西陵,还是怕她太过强势,会后宫干政?” 四喜吓的忙跪下说道:“主子,老奴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主子您既然看好羽瑶公主,想必羽瑶公主的人品是过了关的。 老奴只是担心羽瑶公主的性子,未必愿意和众多的女人一起服侍小主子的。 可据老奴所知,哪个朝代帝王的后宫都不只皇后一人啊! 就是当今圣上如此痴情的人,后宫也是有不少妃子的。” 南宫嘉看了四喜半天,眼里忽然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他沉默了半晌,方又开口,像是对四喜说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四喜,你说,当初要是父皇不迎母妃入宫,又或者父皇只有皇后一人。 那又会是什么情形呢? 难道大夏因此就会灭亡吗?” 南宫嘉的话让四喜的身子抖的更厉害了。主子咋什么话都敢说呢!他这个阉人可不敢听啊! 南宫嘉半天没有得到回应,也不恼,又说道:“四喜,羽瑶公主重亲情,也不会轻贱任何人的性命。 据本王所知,羽瑶公主对她身边的下人都和善的很。又为老百姓谋生路,为国家求太平。是个有大爱之人。 本王的珉儿自幼缺失家人的关爱,若是能和羽瑶公主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终老。 历来帝王多女人,那就给他改一改。 若是命中无子,珉儿有多少女人结果都一样。还不如两人和乐一生的好。” 四喜被南宫嘉的话震的嘴大张,都不知道合上了。 南宫嘉看出了四喜的心思,又说道:“子嗣众多,不代表王朝就能延续下去。 我大夏的先祖不也是从他人的手中夺得的皇位吗? 朝代更迭,这是历史的洪流,为什么要将责任推到一个女子的身上。 四喜,你记住本王说的话:若是后宅不宁,国将永无宁日!” 四喜别说回应主子的话,就是头都不敢抬。 他家主子说的话实在是让人太震撼,太耸人听闻,太太……,太大逆不道了。 四喜心里暗道:主子啊,这话别人说行,但您不行啊!您可是姓南宫啊! 再说哪朝哪代的君主就一个皇后的,您不娶妻也不能纵容小主子就一个女人啊! 反了,反了! 这一切咋都弄反了呢! 唉!这就不是自己该关心的事。 四喜的所想,南宫嘉并没注意。此刻,他竟然想起了已故的姨母——贺太后。 姨母把自己抱在怀里逗弄,给自己喂软糯香甜的点心,给皇帝哥哥急的在姨母的身边直转圈。 姨母不顾高烧未退、脚步虚浮,赶到御花园为母妃和自己撑腰。掌掴柔妃,怒怼太后。 父皇孝顺,最后不得以罚姨母抄了一夜的女戒。 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像走马灯似的出现在南宫嘉的眼前。 南宫嘉出身皇家,怎会不知道后宫生存有多么不易。以母妃柔弱善良的性子,要不是姨母护着,恐怕自己都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 南宫嘉听母妃说自己小时候多灾多难,不是染恶疾就是意外不断,有好几次差点就没了。 每次都是姨母出面,最后把柔妃弄进了冷宫,又把戚贵妃贬去了贵人的小院。但姨母也受到了太后祖母的不少惩罚。 而疼爱他的父皇却碍于皇祖母的面子,多数时候都是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不过给母妃和自己的赏赐越来越多。 南宫嘉想起往事,心里对姨母的那一点点怨恨突然烟消云散了。这一刻他的心里竟然有点心疼姨母了。 姨母也是个可怜人。 听母妃说姨母本来有喜欢的人,那男子第二日就要上门提亲的。可一道赐婚圣旨生生拆散了一对相爱的人。 姨母为了家族毅然入了宫。入宫后知道了父皇对母妃的心思,又把母妃接进了宫。 姨母成全了父皇和母妃却苦了自己。 南宫嘉想:父皇若是尊祖制,早点立皇帝哥哥为太子,也许就不会发生现在的事吧! 毕竟皇帝哥哥德才兼备,又没有犯错。太子之位就应该是皇帝哥哥这个嫡子的。 虽然后来皇帝哥哥终于做了太子,顺利继了位。 可自己的断腿之痛,和姨母被蚀心腐骨散折磨三个月的不成人样的那张脸。这一切都是拜父皇所赐啊! 南宫嘉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流满了泪水。 良久,南宫嘉才又喃喃着:“珉儿,但愿父王和姨母的惨痛经历不要在你的身上重演。” 南宫嘉抹掉脸上的泪,喊道:“青木!” 南宫嘉话音刚落,一道黑色身影就跪在了他的面前。 “青木,青藤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南宫嘉问道。 “回主子,兵马早就整装待发,就等着主子下令了,”青木道。 “那就好,让青藤不要掉以轻心,隐藏好踪迹,他们出谷的日子快到了,”南宫嘉说道。 珉儿大婚之日,就是皇帝哥哥和太子决裂之时。正是自己动手的最佳时间。 不过,南宫嘉从未想过要杀了皇帝哥哥。让他提前退位做个太上皇享享清福吧! “去吧!” 南宫嘉挥了挥手,书房里又恢复了平静。 可能是今天的心情不好,南宫嘉没再坐轮椅,推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今晚天上只有少数的星子,院子里一片昏暗。 一阵凉风袭来,南宫嘉觉得好像不那么憋闷了。 南宫嘉仰头向天,不知哪一颗星是姨母的。 姨母,若有来世,不要让嘉儿再入帝王家。我们就做对最最平凡的姨甥吧! 第38章 青家兄妹 南宫嘉正对着天上出神之际,忽然远处的院墙外传来轻微的响声。 南宫嘉还没有动作,几道黑影就向传出声音的地方掠了过去。 不一会儿,西风拎着一只喵喵叫的大狸猫出现在了南宫嘉的面前。 南宫嘉断腿的那些时日,老夏皇为了让儿子不至于太过寂寞,把大夏为数不多的几只灵猫——小香狸都送到了他的府上。 恭亲王府里虽然有假山、有凉亭,花草树木也不少,奈何不适于胆怯的香狸生存。 不到一个月,小香狸就死了两只。给南宫嘉心疼的不得了,最后把剩下的几只又放回了山林。 那之后,王府里却来了几只山猫。这几只山猫成了南宫嘉最亲密的伙伴,也是唯一可以随便出入南宫嘉书房的活物。 南宫嘉从西风手里接过那只山猫,轻轻的抚摸着:“大狸,你知道本王难过,又来陪本王了对吗?” 南宫嘉这样的自言自语暗卫们见的多了,并不觉得奇怪,又退了回去,隐藏好了身形。 龙九三人跑出恭亲王府后很远才停下了脚步。 “真险!要不是那只野猫出现的及时,十三非得暴露不可,”龙九说道。 龙十三也心有余悸,说:“我刚才就是太过震惊了,手上失了力道,差点误了主子的事。我回去后自会领罚。” 龙十四说道:“恭亲王府的暗卫怎么会如此之多,而且那身手不次于我们呢! 九哥,难道恭亲王也豢养了死士?” 养死士,这在争权夺利的皇子府邸并不少见。 可恭亲王一个残废之人,又无子嗣,他养死士干嘛! “这不是我们该思考的问题,快快回去报给主子,”龙九说道。 三人绕了好几条街,确定身后无人跟踪,才向皇宫方向奔去。 三人还不知道,有个热心肠的端木擎帮了大忙。否则山猫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书房外! 无痕在青木出王府时就悄悄的跟了上去。端木擎二人确定那三个龙甲卫进入了皇宫,才追着无痕而去。 深夜里,上京城的内城上演了一幕追踪游戏。 青木警惕性高,绕了内城差不多两个圈,确认后面没有尾巴,才跳进了幽王府的后院。 闲庭跟到一半时,端木擎二人就追了上来,接替他继续追踪。 等青木进了幽王府,端木擎和闲庭才停了下来。 这么晚了,恭亲王找南宫珉又有什么事呢?总不能明日就行动吧! 难道南宫珉被说服了? 端木擎二人也翻上了墙头。却发现青木没有去前面幽王的书房,也没上后面的主院,而是去了最靠边的一间下人的房间。 青木轻轻的敲了一下门,不一会房门打开,青木又看了看左右,一闪身钻了进去。 端木擎也跟了上去,将耳朵贴在了窗根下。 闲庭则隐在一棵树后,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屋内没有掌灯,只传出低低的说话声。 “木儿,这么晚了你过来,主子又有什么吩咐?”一个老妇的声音响起。 “娘亲,你告诉小藤,让她和安将军随时准备进京。到那日我会亲自到谷底的,”青木说道。 “好,娘亲这就去。木儿,幽王爷他……,”老妇的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好像不知道下面的话该不该说。 “娘亲,幽王怎么了?他可千万不能有事啊!主子做这一切可都是为了他。他若出事……。” 青木不知道,幽王要还是这么执拗,那主子把江山夺回来又有什么意义呢!主子可是不想做皇帝的。 老妇叹了口气,说:“娘亲从幽王九岁开府时就被主子派来了这里。 这六年来,幽王爷过的并不快乐。幽王想要的是父母和家人的疼爱,而不是执掌天下。 娘亲感觉这些日子幽王的情绪更加不好了,他经常一个人坐在佛堂里一坐就是一整天。 无论庆叔怎么劝,他都无动于衷。娘亲真怕主子此举会害了幽王。” 老妇人在幽王府整整待了六年。幽王南宫珉对府里的所有下人都和蔼可亲的。老妇人也是真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把南宫珉当做唯一的主子的。 她不希望权力害了主子。如果可能的话,也许主子到一个穷乡僻壤,无人认识的地方生活,他才能慢慢的开心起来。 而青木和他娘亲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从青木和妹妹、娘亲被南宫嘉救起的那一刻,他就认定了南宫嘉是他这一生唯一的主子。他和家人的命都应该是南宫嘉的。 青木认为主子只有一个,可小主子以后还可以再有。 青木想:自己回去得劝劝主子,不行就自己称帝,先让幽王爷做太子。 他就不信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南宫珉还会再违逆主子的意思! 青木想到此对老妇人说道:“娘亲,这几天您一定要勤盯着点儿小主子,万不可让他做出什么傻事。我回去再劝劝主子。” 老妇人无奈,也只得点头。她这俩孩子的眼里就只有主子,根本就不在意小主子的感受。 女儿青藤更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竟然幻想着做主子的王妃。 虽然女儿六岁便被主子送去了特训营训练,成为暗卫中的佼佼者。 如今更是谷中兵马的将领,深得主子赞誉。可属下就是属下,怎么能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再说主子看自家女儿的眼神,那可是一点情愫都没有的。偏生女儿执迷不悟,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一会儿见了女儿,得再劝劝她。女儿容貌不差,虽说年龄大了点,但也不影响生孩子。 主子成事后,就凭她们一家人的从龙之功,女儿即使不能做将军,做个县主也是好的。 有自己的封地,一辈子衣食无忧,再找个疼爱自己的男人,不比做王爷的女人强。 可老妇人的愿望注定要落空。 青木走后,老妇人也换上了夜行衣,悄悄的溜出了王府后门。 端木擎和闲庭放过了前面的青木,盯上了后出府的老妇人。 端木擎心里暗自庆幸:做好人好事有大回报啊!他和凌儿查了那么久,都没找到私兵的下落。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39章 谷底行 端木擎和闲庭陪着老妇人七拐八绕的来到北面的安定门。 安定门是军队班师回朝和运输粪车的专用通道,平常这个门是不开的。 也不知道老妇人拿了什么东西,守城的官兵竟打开了一侧的角门。 端木擎二人可没有夜里随意出入城门的令牌,但又不能放弃,于是直奔那边的墙角奔去。 城墙高约十二米,上窄下宽,但墙体并非是光滑平整的。 攀爬这样的城墙对端木擎二人来说并不是太难的事,只要避开巡城的官兵就行。 等二人快爬到垛口上时,一队巡逻兵正好走过来,二人只好屏息把身子紧紧的贴在了墙壁上。 这一队官兵过去,二人才爬上了城墙。 虽然过程凶险,但好在二人有惊无险,顺利出了城。 两人这一耽搁,老妇人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两人分左右两路追了下去。 端木擎走的左边。 屯兵需要地方,即使外城有不少的田地也不足以屯兵。所以二人的目的地是城门。 夜深人静,端木擎离的很远就听到了前方西直门开城门的声音。 外城城墙比内城稍矮,端木擎爬上城墙时,被他捕捉到了远处官道上的一道身影。 老妇人虽然警惕性高,但功夫照端木擎可差远了。没多大一会,就被端木擎牢牢的咬住了尾巴。 老妇人沿着官道行了约有二里地,又向左边的小路拐去。 这条路通往皇家狩猎场。过了狩猎场不远就是通往云台山的护国寺的路。 护国寺香火鼎盛,是京中达官贵人和普通百姓烧香许愿的圣地,也是上京最大的寺院。 难道私兵就藏在这云台山? 云台山虽然不是大夏最高的山峰,但因护国寺和后山怪石嶙峋且陡峭的山势而闻名。 上山的路一开始还算平坦,后面的路就有些崎岖难行了。 求佛祖保佑要诚心,这山路就是考验人心的。若连这点苦都吃不得,那就别想拜见佛祖。 所以尽管护国寺的香客众多,香油钱每日也进不少,可上到护国寺的山路依旧是崎岖不平的。 老妇人没进寺庙,直接去往了后山。 据说护国寺的后山经常会有野兽出没,伤人的事件时有发生。 所以护国寺的老方丈禁止香客到后山来。就是寺中的小和尚也对后山敬而远之。可这么危险的地方,一个老妇人就像进入了无人之境一般。 夜里本就黑暗无比,再加上怪石树木遮挡,端木擎刚跟出不到一里地,前面就失去了老妇人的身影。 端木擎敢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暴露。可老妇人怎么就凭空不见了呢? 端木擎来到了一块巨石前,这里是老妇人最后出现的地方。 石头有一人高,像一扇巨大的屏风矗立在了那里。 端木擎仔细搜索石头附近,前面十步开外的一道沟引起了端木擎的注意。 沟不宽,也不是很深,看不出有多长。 端木擎没看到沟里有亮光,不确定人是不是下去了,不敢用火折子,摸索着往沟底行去。 渐渐地,端木擎感觉沟越来越宽,也越来越深。一开始的路还很难走,要不是端木擎功夫好,这么摸黑走,恐怕早就摔下去了。 可走着走着,前面的路虽然还是陡峭,却好像在沟壁旁开凿了一个长长的台阶。 台阶蜿蜒向下,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前面豁然开朗,竟然有了一丝丝亮光。 是油灯! 端木擎仔细的打量谷底,发现这下面非常宽阔,左边不远处还有一道山涧。 端木擎虽然没看到老妇人的身影,但料定她必然是在此山谷中。 端木擎躲开巡逻的士兵,小心翼翼的前行。 前面的地势越来越开阔,端木擎竟然在山涧的两侧看到了一片片的庄稼和菜地。 前面越来越亮堂,十多座营帐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营帐虽然不多,但山壁上的石洞可不少。 有天然的洞口,也有人工开凿的小山洞。 不知道洞的深浅,端木擎目测这谷底大概有六七千士兵。 这谷底不像西陵的葫芦谷那样宽,只是不知道有多长。 右侧有个营帐最大,而且灯火通明。还没等端木擎凑到近前,营帐帘子掀起,那老妇人就走了出来。 后面还有一个年轻的和老妇人有几分相像的女将,和一个四十左右的将军。 老妇人走后,端木擎把整个谷底都探了一遍。 这下面有水,有花有草的,风景还真不错。 要是没有这么多当兵的,是个隐居的好地方。 这里的山谷狭窄且长,大概有一万左右的兵力。 两面谷口皆有巡逻的士兵,两侧谷壁不适合普通将士攀爬。要是两侧谷口守好,就可瓮中捉鳖。 端木擎心里暗道:这恭亲王南宫嘉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养私兵就算了,关键是还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离皇家狩猎场也就四五里地的路程。这还真是灯下黑啊! 谷底的庄稼并不多,不足以养这么多兵。那他们的粮饷从何而来呢? 端木擎想到了凌儿说的鲁丰城五大势力,后起的那一个。 还有这山上的护国寺禁止香客上后山,说是怕野兽伤到人类,但实情怎样谁又知道呢?还是让皇帝派人调查吧! 再说康顺帝的勤政殿。 “龙五,你说什么?皇弟真能站起来了?”听了龙甲卫的报告,康顺帝惊的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碰倒了御案上的砚台都不自知。 “皇上,这事是属下三人亲眼所见、千真万确的。恭亲王不但能站起来,而且属下观他步履稳健,不像是刚康复的样子,”龙五答道。 听了龙五的话,康顺帝很肯定:皇弟的腿就是那年南越巫医治好的。 只是皇弟隐瞒至今,意欲何为? 南宫珉到底是不是他的孩子? 皇弟啊皇弟,你可不要让朕失望啊! 弟二天散朝后,康顺帝又去慈康宫看望姨母端老太妃。 “姨母,朕瞧您这一阵子都有点瘦了。是不是伺候的宫人不尽心!”康顺帝随口一说,把旁边伺候的宫人吓的两股颤颤。 “皇帝,瞧你把他们吓的。 哀家哪里又瘦了?哀家就是有点想嘉儿了。都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进宫看看我这个母妃。 真不知道他都在府里忙些什么?”端老太妃带着埋怨的口气说道。 听了姨母的话,康顺帝的心里倒有些稍安了。 第40章 臣弟的腿真的能站起来了! 端老太妃对南宫嘉的抱怨,倒让康顺帝的心里宽慰了些。 康顺帝笑着道:“姨母,既然您老人家想念皇弟,何不宣他进宫陪您一起用个午膳呢! 朕看您让御厨做的这些菜,多半都是皇弟爱吃的,还说是想朕了呢! 哼!” 康顺帝有点小小的不满。 “你呀!咋还像小时候一样呢!”看着康顺帝别扭的样子,端老太妃忍不住笑了。 老太妃觉得多数时候,皇帝比自己的亲生儿子更会哄自己开心。 就这样,老太妃的一道懿旨宣来了毫不知情的南宫嘉。他还以为是皇帝哥哥促成了珉儿和羽瑶公主的婚事呢! 羽瑶公主虽小,亲事先定下来,过两年正好完婚。 南宫嘉还憧憬着珉儿有了未婚妻,性子就会活泼些。为了家人也会同意自己所做的事的。 “嘉儿,快过来让母妃好好看看你。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瘦了!”看到南宫嘉的轮椅被太监四喜推了进来,老太妃急忙让南宫嘉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每次南宫嘉一进宫,老太妃都会说他瘦了,然后是一大堆好吃的都被夹到了南宫嘉面前的碗里。 “皇弟,你这进宫只看姨母,都忘了朕这个皇兄了吧?”康顺帝佯装责怪,却暗地里观察着南宫嘉的腿。 只是宽大的锦袍把南宫嘉一双腿遮掩的严严实实的,任康顺帝怎么看也看不出来异常。 康顺帝暗暗给老太妃身边的周全小太监使了个眼色。 不一会儿,布菜的小太监周全一不小心就把刚端上桌的,还冒着热气的八珍汤给弄洒了。 那汤是恭亲王南宫嘉最爱喝的,自然就放在了他的前边。一小罐八珍汤有一多半都洒在了南宫嘉的锦袍上。 老太妃看嘉儿被洒了一身的汤水,当即就怒了。 她训斥道:“小全子,哀家看你平时是个稳重的,怎的今日这般毛毛躁躁的。 幸亏嘉儿的腿没有……。” 老太妃刚要说自己儿子的腿没有知觉,又怕嘉儿听了这话伤心,把话硬生生的又咽了回去。 康顺帝也大惊,急忙上前欲借查看之名,看看皇弟的腿是否真如龙五所说。 怎料南宫嘉旁边的四喜动作也不慢,他本是想上前把自家王爷推到旁边的小偏殿,检查一下是否被烫伤。 哪知险些撞上过来的康顺帝。四喜这一躲急了些,一下就撞倒了南宫嘉的轮椅。 此时的老太妃已然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这要是被轮椅和南宫嘉给撞一下,不说有生命危险,受伤那是一定的。 旁边的宫人们被这突然的变故都给吓傻了,竟忘了上前搀扶自家的主子。 而离老太妃最近的周全抖着手,不知道是要先搀扶恭亲王,还是先护住老太妃了。 南宫嘉也没料到会是这样。自己要再装下去,那母妃这身子骨怕是得被自己砸倒在地上。 南宫嘉此时没时间考虑腿复原会带来什么后果,急忙右腿支地站了起来。 而那辆倒霉的轮椅却滑向了一边。 过了一会儿,慈康宫里响起老太妃喜极而泣的声音:“嘉儿,母妃的嘉儿,你的腿,你的腿竟然能站起来了。母妃这不是在做梦吧!” 老太妃想上前摸摸儿子的腿,手颤巍巍的伸到半道又缩了回来。她怕这一切都是梦。 端老太妃看着南宫嘉的眼睛说道:“嘉儿,你告诉母妃,你的腿是不是好了,以后能像正常人一样行走了?” 看着满脸泪痕带着祈求眼神看着自己的母妃,南宫嘉的心里也不是滋味。 这些年母妃因为自己的腿不知道偷偷落了多少次泪,不能再让母妃伤心了。自己也是时候该站起来了。 南宫嘉轻轻的擦去母妃脸上的泪痕,柔声的说:“母妃,儿臣府上新来的刘府医说银针刺穴,辅助推拿按摩,也许能让儿臣的腿好起来。 原本儿臣也是不信的,哪知昨晚入睡时感觉到双腿发热。刘府医说儿臣也许用不了几天就能站起来。 哪知今日儿臣一急,竟然真就站了起来。 母妃,你看儿臣的腿,”南宫嘉说着想试着在大殿里走上几步。 怎料还没走上三步就摔倒在了地上。 “嘉儿,嘉儿!快,快点,你们快给本宫把嘉儿搀扶起来!”老太妃吓坏了,生怕刚来的喜悦又被冲散了。 南宫嘉为了让自己摔的像些,不至于让皇帝哥哥起疑心,是把自己实诚的摔在了地上。 “王爷,王爷!”等南宫嘉身子落地,四喜也适时的回神,上前搀扶起了自家主子。 “王爷,您的手!”四喜看到主子的手掌上流了血,惊呼道。 “嘉儿,你别吓母妃。你没事吧!”看到儿子再一次流血,老太妃的心都要停跳了。 儿子断腿一身是血的样子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 老太妃一边落泪一边去擦儿子手上的血,都忘了传太医了。 康顺帝也震惊不小,手不由自主的攥紧,又松开。 他先是让小太监李财去传太医,然后两步跨到了南宫嘉的面前,惊喜的道:“皇弟,你的腿真的好了!皇兄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以前南宫嘉听到皇帝哥哥关心的话,心里总会有一点愧疚。可今天他觉得皇帝哥哥的话好像跟以往有些不一样。 等他再观皇帝哥哥的神色,那又是真真切切的关心和喜悦挂在了脸上。 南宫嘉心里瞬间就做了决断:等珉儿继承大统,自己就陪皇帝哥哥住在一起,用自己的后半生来赎罪。 哪怕皇帝哥哥杀了自己,自己也毫无怨言。 “皇帝哥哥,臣弟终于能站起来了!也许用不了多久,臣弟又能跨上马背了!”南宫嘉也十分开心,好像自己真的是刚好一样。 南宫嘉自小就喜欢马,七岁时就能骑小马了。 腿好后,每次南宫嘉马瘾难耐,都以上护国寺为母妃祈福为由,偷偷的下到谷底,骑马在校场上狂奔一下。 但每次都不能尽兴。今后可以正大光明的骑马了。 因为南宫嘉的腿伤痊愈,老太妃一高兴把康顺帝给自己的,从雁归岭得到的珠宝赏赐给了刘府医不少。 康顺帝最疼爱的皇弟痊愈,那自然也得有所表示。不但赏了刘祉刘府医“第一骨医”的称号,而且银两也赏赐了不少。 可回到勤政殿后,康顺帝神色阴狠,御案上未批阅的奏折都被他挥到了地上。 第41章 万事俱备,不见东风 康顺帝在勤政殿发了好大的脾气,给伺候的宫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波及了。 好半天,康顺帝才慢慢的平息了怒火,秘密宣了太子南宫凌,左相颜明澈和右相端木擎,以及内城步兵大统领蒋墨。 两天后,康顺帝看着御案上太子和左相的密报,再一次拍案而起。 “南宫嘉啊南宫嘉,枉费朕把你当做亲弟弟,一点都不设防,你就这么回报朕的!”康顺帝怒道。 康顺帝万没有想到:总喊自己皇帝哥哥的南宫嘉,不但给自己戴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还豢养私兵。 一万多的私兵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自己竟然没有发觉。 更让康顺帝脊背发寒的是:朝中差不多有半数的官员,站在了幽王这一阵营。 京城外城的西直门,内城的安定门的两个守将竟也是南宫嘉的人。 自己最最倚重的禁卫军大统领何东卫,也被南宫嘉给收买了。 何东勉虽然武功平平,是蒋墨手下的一个普通千总,可何东勉的最大优势是长的跟兄长何东卫有七八分的相像。 若是何东勉穿戴何东卫的盔甲,手拿何东卫的令牌,在夜里很容易就蒙混进皇城。 到那时候禁卫军不就失去作用了吗? 自己这个皇帝可就真成了孤家寡人了。龙甲卫再厉害人数少啊! 从这一刻起,康顺帝的疑心更重了。对姨母端老太妃和太子南宫凌也防备了起来。 但是现在还得利用凌儿除去皇弟南宫嘉。至于那些朝臣也不能都咔嚓了,不然朝堂恐怕不能正常运转了,得徐徐图之。 让康顺帝头疼的是怎么处置南宫珉和赵扩。 总不能昭告天下,南宫珉不是自己亲生的吧,这个人他丢不起。 南宫珉只能是暴毙而亡了。 康顺帝看完密信后做了一系列操作。 这天起,老太妃的慈康宫外突然多了许多暗卫。 昭妃赵德荣在御花园里意外溺水,等人被侍卫七手八脚的救上来时,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半夜里就传出了昭妃薨逝的消息。 赵扩赵老将军得知爱女薨逝,一病不起。 赵扩年岁也不小了,这一病眼瞅着人也不行了。 康顺帝体恤老臣,让林太医带着百年老参去将军府医治。 军中不能无主,所以赵扩那五万兵马就由骠骑将军苗毅接管。 赵家父女的变故没有引起南宫嘉的怀疑。 南宫嘉知道皇帝哥哥对自己一定会有怀疑,但珉儿的身世他一定不会知道的。 现在自己的动作一定要更隐秘,要更快。在皇帝哥哥有所察觉前,就逼宫让他退位给珉儿。 至于侄儿南宫凌,珉儿继帝位,他若再有动作,那就是谋反。那就别怪自己这个皇叔心狠手辣了。 只是可惜了赵扩手里那五万兵马了。 为了手里的筹码多一些,夜里,南宫嘉从密道偷偷出了恭亲王府,出现在了赵扩的病床前。 林太医虽然诊出赵扩是中毒,而不是真的生病。 但来时康顺帝对自己说赵老将军是因为哀痛过度,引发心疾,那就只能是心疾了。 林太医在太医院多年,怎能不知道有些事知道也得装作不知道。 林太医回家后就找了个借口,把刚有身孕的一个小妾发卖了出去。 一起被赶出府的还有一个一直照顾小妾的老婆子。 林太医把两千两银票偷偷的塞到了小妾于兰儿的怀里。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兰儿能为他林家留个后。不然他就是到了地下,也无颜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 林太医的这一手并没有人注意到。康顺帝也不是嗜杀之人,又怎会屠了林太医一家呢! 赵扩现在全靠老山参吊着一口气,要不然早就领了盒饭了。 赵扩起不来床,但脑袋还能动。看见突然出现在床前的恭亲王,就猜想一定跟自己的外孙南宫珉有关。 可当赵扩听到南宫嘉说珉儿是他的亲生儿子时,震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怪不得恭亲王这么喜欢珉儿,要推举珉儿做太子呢! 赵扩不知道康顺帝对南宫嘉的腿有多少的怀疑,但若珉儿的身世一但被康顺帝知晓,那自己一家的下场可想而知。 赵扩一方面恨已死的女儿,不顾族人性命,不顾自己颜面,做下那等苟且之事。 另一方面,赵扩又担心自己的家人。赵家老少五十多口人,难道都要命丧黄泉吗? 想起自己那三个孝顺的儿子,自己那几个乖孙子、孙女,赵扩头一次有了不忠之心。 自己可以死,但家人不能无辜受累。 南宫嘉没想到自己的三言两语竟然说动了执拗的赵扩。 于是,忙让一同来的刘府医给赵扩看诊。 刘府医诊了一盏茶的时间,才看出赵扩是中毒,而不是心疾。但却看不出是何毒。 刘府医的话让屋子里的二人大吃一惊。同时也加快的南宫嘉逼宫的进程。 南宫嘉不知道皇帝哥哥知道了多少,但手里一定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否则自己就应该在宗人府里了。 同一时间,南宫嘉收到了宫里传出的消息,母妃被监视了起来。 南宫嘉听到消息的瞬间就怒了:皇帝哥哥,你怎么能……! 母妃一直视你如亲生,更不知道臣弟做的事。你怎能如此怀疑她! 南宫嘉真想立刻进宫,救出母妃。可理智让他忍耐。 那就用南宫凌来换回母妃吧! 当夜,南宫嘉和他的暗卫又来到了西直门和安定门。 看到两个城门的守将依然是忠于自己的人,南宫嘉放下了心。也许皇帝哥哥只是知道了珉儿的身世。 但珉儿有他的人暗中保护着,若是皇帝哥哥对珉儿做多少,他的人会第一时间通知自己的。 南宫嘉又下了趟谷底,最后才来了幽王南宫珉的府邸。 这几日府里的防卫明显增强,这让整日留恋佛堂的南宫珉感觉到了异常。也许父王要动手了吧!自己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恭亲王南宫嘉又苦口婆心的劝慰南宫珉,声称自己会善待皇兄,陪他终老。 南宫珉知道阻止不了父王的野心,什么也未说,只给南宫嘉跪拜三次,接着又念他的佛经了。 南宫嘉隐隐觉得珉儿今天的情绪有些反常,但自己的时间不多,不能再拖沓下去了。等珉儿称帝娶了沐瑶,就会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对的。 南宫嘉紧锣密鼓,准备第二天夜里逼宫。 南宫嘉以为自己的行踪隐秘,不会被皇帝哥哥的人发觉。却不知他踏进大将军府和幽王府时,康顺帝就得到了消息。 至于谷底,狩猎场早就隐藏了八千精锐。加上后山半山腰埋伏的五千人马,不说全歼谷底的部队,也会让他们损失惨重,再也威胁不到皇城。 第二日早朝,京城里表面上看还是一片祥和,可许多大臣的府邸都进了一名龙甲卫和几个侍卫。控制住了府里的家眷和仆从。 亥时整,恭亲王南宫嘉披挂整齐,就等青木会同安将军带兵出谷,直奔皇城。 千钧一发之际,宫里的康顺帝和恭亲王府的南宫嘉同时收到了消息:幽王南宫珉不见了! 第42章 本王只要珉儿好好的 幽王南宫珉明面上是康顺帝的皇子,称帝也无可非议。若是南宫嘉自己称帝,那就是篡位。 南宫嘉可不愿背这样的骂名。 可就在这关键的时刻,南宫嘉等人要拥立的皇帝不见了,怎能不让人震惊! 康顺帝震怒:“龙十、龙十一、龙十二,你们仨不是跟朕保证过会守好幽王府,一只苍蝇都不会飞出府的吗? 如今一个大活人就凭空消失在你们的眼前! 你等还有脸来见朕!” 康顺帝顺手抄起御案上的东西就向下面跪着的龙十砸去。 龙十的额头瞬间血流如注,可他却擦都不敢擦,依旧跪的笔直。 “废物!一群废物!”康顺帝说完气的又上前踹了三人几脚。 发泄了一下胸腔的怒火,康顺帝又拿过一旁墙上挂着的尚方宝剑,交与上将军蔡霈:“蔡爱卿,朕命你持尚方宝剑,立刻出宫捉拿逆子南宫珉及府中余孽。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龙十,朕命你三人协助蔡将军,捉拿叛贼。若是再找不到人,你们三提头来见朕!”康顺帝对三人说道。 这边康顺帝忙着调兵遣将,定要将南宫珉杀之才能消心头之恨。 那边恭亲王南宫嘉也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戏演到高潮主角突然失踪了。 而谷中的兵马这个时辰已经快到城外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来人,背马!”南宫嘉跃上马背,向幽王府急驰而去。 当南宫嘉看到南宫珉留在书房桌子上的信时,整个人都蒙了。 “不……!” 南宫嘉一声悲鸣,向外冲去。刚出府差点没撞上了迎面而来的上将军蔡霈。 南宫嘉是今天最重要的叛贼之一。可康顺帝要人赃并获,所以蔡霈不敢轻举妄动。 “下官见过王爷。王爷这么急所为何事?”蔡霈施礼道。 可南宫嘉的眼里哪还有别人! “珉儿,珉儿……” 南宫嘉边叫喊边冲了出去,手里还抓着那张让他心碎的纸。 南宫嘉身边的暗卫夏凉等人,不知道幽王的信上到底说了什么,让他家主子向疯了一样往外冲。 夏凉怕蔡霈等人伤到自家主子,一边护着主子一边跟着主子往城外冲去。 蔡霈急了,忙回身吩咐龙五:“龙五大人,你速速回宫禀报皇上定夺此事。我先带兵追下去,别再让人走脱了。” 情况紧急,龙五迅速离去。蔡霈一行紧追着南宫嘉不放,很快就到了安定门。 守门的将领刘明因为家人被抓再次叛主,却见到恭亲王南宫嘉带着几名随从往自己这奔来。 由于城门处的灯光昏暗,刘明并未看到后面紧追不舍的大将军蔡霈。 刘明心里一咯噔,难道自己反水被恭亲王知道了,这是来杀自己的? 刘明心里惧怕,却也只得迎上前。 还没等刘明说话,南宫嘉就喝道:“速速打开城门,本王要出去。” 刘明听了这话心里暗松了一口气,可随即又提了起来。 皇上命他守好安定门,只许进不许出,他怎么能放王爷出城呢! 南宫嘉看刘明没有开城门的意思,也不想知道什么原因,一脚踹了过去。 刘明被踹翻在地大喊道:“兄弟们,守好城门,千万不能让叛贼闯出城去。” 横竖今天都得撂在这,好歹也得给家人争一线生机。 刘明的话刚出口,就被夏凉一剑封喉,死的不能再死了。 “哼!叛主的狗东西,还敢在这儿狂吠!”夏凉冷冷的道。 刘明瞬间毙命,吓坏了守城的士兵。 副将翟铁刚要拿刀上前,被后赶到的大将军蔡霈给喝退了。 “尚方宝剑在此,尔等不要阻拦!”蔡霈高举尚方宝剑,对守城的众将士说道。 蔡霈知晓恭亲王南宫嘉此行一定与幽王南宫珉有关。自己正好顺藤摸瓜。 至于恭亲王南宫嘉,相信皇上的旨意很快就会来到。 就这样,两队人马迅速出了内城,又从西直门出了外城。 众人刚出外城就碰到了安志武率领的谷底部队。 “王爷!末将(属下)安治武、青藤,青木参见王爷,”安志武三人急忙下马给恭亲王南宫嘉见礼。 南宫嘉此时心绪混乱,眼里根本就没有这几个人。若是唤不回珉儿,那这皇位拿来何用! 看恭亲王南宫嘉直奔城外的云台山而去,三人都傻了眼了。 王爷这是怎么了?大军都开拔出谷,他还去那里做多少? 三人一头雾水,这时夏凉急急的说道:“安将军,幽王爷可能出事了。主子去救幽王爷。 你们先在此等候,切不可自乱阵脚。 安将军,捉住后面的大将军蔡霈,不要让他坏了主子的大事。” 夏凉觉得康顺帝可能知道了主子今日要逼宫,才有刘明反水,大将军蔡霈亲临此地。 可蔡霈就带这几个人,倒让夏凉有些看不懂了。 但不管怎样,即使王爷不再逼宫,仅养私兵这一条,那也是谋逆之罪。 实在不行,就护着主子,逃往南荒,自成一国。 青藤听了夏凉的话,眼睛却是一亮。 若是南宫珉出事,那么主子不就可以称帝了嘛!那自己不就有机会了。 想到此,青藤不顾哥哥青木的喝止,急忙上前拦住了南宫嘉的去路。 “主子,如今大军集结在此,就等着为主子建功立业呢! 主子这时怎么能为了幽王爷而放弃了这大好时机呢? 属下恳请王爷上马,带领众将士进皇宫,登宝座,改写大夏的史书!” 青藤一番话深得众将士认同。 从跟恭亲王那天起,他们就被冠上了叛军之名。只有恭亲王成事,他们才能翻身,不再被人指责。 安志武、青藤,常遇等将领,以及所有的士兵一齐高呼:“请王爷进宫主持大统!请王爷进宫主持大统!” 南宫嘉看了看面前的几人,和他们身后的士兵,又回头看了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外城的许多火把和将领。 看来皇帝哥哥早就知道了今日之事。是那日自己站起来让皇帝哥哥起疑心了吧? 南宫嘉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要做媒的缘故,才让事情提前败露了。 他现在只想着快点去见他的珉儿。 “众将士听本王号令……” 听了这句话,青藤暗暗的松了口气。也许自己离皇后的位置不远了。也只有文武双全的自己也能母仪天下,受万人敬仰。 可青藤只高兴了一小会儿。 “你们吃的是大夏的粮,喝的是大夏的水,脚下踩的也是大夏的土地。 你们的使命就是保家卫国,为当今皇上守护好这一方的百姓。 这样你们的家人才能无愧于人前,你们才能堂堂正正的活着。 本王言尽于此,你们好自为之!” 南宫嘉不想伤了这些跟随自己的人的心,但愿他们都能有一条活路吧! 南宫嘉说罢又看了看青藤,冷喝道:“让开!” 青藤的心思,他如何不知。若不是她哥哥青木死忠自己,母亲赵氏对珉儿又百般照顾。敢对自己动心思,哪能留到现在! 青藤的脸色惨白,正欲再说什么,被青木捂住了嘴巴。 南宫嘉又向无尽的黑暗里狂奔而去…… 第43章 绝尘、绝命 南宫嘉一番话,让地上跪着的将领和谷里的士兵都震惊不已。 王爷这是要放弃成就大业了吗? 那他们隐匿这么多年岂不是成了笑话! 可王爷走了,他们若不投诚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于是众将士纷纷放下了兵器。 刚到城外的太子南宫凌让左将军云奇收编这支军队,自己则带着蔡霈将军径直追了下去。 天色黑沉,没有几颗星星。要不是随太子出城的侍卫和将士举着火把,恐怕还真看不到前面狂奔的几道身影。 南宫凌得了父皇的口谕:若恭亲王和幽王继续负隅顽抗,可就地格杀。 南宫凌当然明白父皇的意思。南宫珉的身世决不能让外人知道,他们的死只能是谋逆。 可据南宫凌了解:幽王南宫珉厌弃尘世。若是没有母妃,他可能早就离开这里了吧! 看今天皇叔的反常,必是南宫珉再也回不来了。 皇叔绸缪了这么久,会轻易罢手吗? 追到云台山下时,上将军蔡霈停下说道:“殿下,这云台山是恭亲王的老巢,这山上会不会有什么埋伏?” 南宫凌虽然不知道皇叔上山干什么,但皇叔所有的私兵都已经下了山。 即使有死士埋伏在山上,他也不惧。 南宫凌不做停留,依旧往前冲,蔡霈也只好跟上。 看南宫嘉进了护国寺,众人都是不解。 可当看到了身穿僧服的幽王南宫珉时,众人都傻眼了。 南宫珉竟然用这种办法绝了恭亲王的想法。 “珉儿……” 南宫嘉看到了脱离尘世的儿子,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没跌倒。 “珉儿,你这是在剜父王的心啊! 跟父王回去好不好? 父王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的就好。 来,起来,跟父王回家。 你幼时的苦,父王会用余生来弥补你的。 来,跟父王回家,”南宫嘉哀求道。 “阿弥陀佛!施主,贫僧绝尘既已遁入空门,便不再理世间的一切纷争。 施主:物随心转,境由心造,烦恼皆由心生。放宽心态,顺其自然,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众生赤条条来,亦当赤条条走。你我不过都是这尘世间的过客,”蒲团上的南宫珉,现在的绝尘小和尚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生父缓缓的道。 这一刻的南宫珉心如止水,以往的一切哀伤再不复存在,有的只是脱离尘世的轻松。 “不!珉儿,不是这样的。父王只是想让你不再忧伤。 你不喜欢父王的做法,父王就不做。你喜欢静修,父王陪你。 珉儿,跟父王回去好不好!父王求你!”南宫嘉说着泪水溢出眼眶。 恐惧再一次袭上了南宫嘉的心头,他真的要失去最爱的儿子了。 “阿弥陀佛!施主请回吧。这里才是绝尘最好的归宿。施主若真是为了绝尘好,就不要再来打扰他了。 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施主放下执念吧!” 这时,从一旁的殿里走出一个身披袈裟的老和尚说道。 南宫嘉看去,却是闭关多年的老方丈悟道。 南宫嘉又看向了自己唯一的儿子:那眼中无欲无求,仿若众生在他面前都似尘土一般。 南宫嘉心里剧痛:珉儿自幼便苦,自己又将他推到了此处。是自己害了他啊! 南宫嘉又注视了南宫珉片刻,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同一时刻皇宫的勤政殿。 “嗯……。” 康顺帝忽然感到胸口一阵疼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离体而去一样。 多福慌了:“皇上,要不要传太医?” 康顺帝摆了摆手,却是蹙紧了眉头。 “皇上,龙六急报,”一个带刀侍卫进来禀报道。 康顺帝听说是龙六回来了,脸色一凝:“快让他进来!” 凌儿武功高绝,不会有事的。 康顺帝的双拳攥紧,可旁边的端木擎却泰然自若。 恭亲王父子还伤不到他的徒儿。 一身黑衣的龙六进来就跪到康顺帝的面前:“皇上,幽王南宫珉在护国寺出家为僧,太子殿下阻止属下拿人,说此事他自会向皇上解释。” “什么?你说幽王他出家了!”康顺帝不敢置信的看着地上跪着的龙六。 “皇上,此事千真万确。”龙六说道。 “那恭亲王呢?他怎么没拦着!他的那些私兵呢?”康顺帝急急的问道。 “皇上,幽王心意已决。恭亲王也劝不动。 而且,恭亲王好像之前就料到幽王回不来一样。让那一万多私兵弃暗投明,效忠皇上。 恭亲王从护国寺出来后,就直奔左边山上而去。 属下看恭亲王前进的方向,好像是要去前面的断崖,”龙六回道。 一开始康顺帝听龙六说幽王出家,他还不是完全相信。后面听说南宫嘉私兵都不要了,他才相信幽王是真的看破红尘了。 “你是说皇弟他去了护国寺后的断崖!”康顺帝大惊。 皇弟当年摔断腿,血肉模糊的样子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 “不!南宫嘉,朕不许你去死!来人,备马,朕要出宫!”当年母后病危时心痛的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皇上,不可。您不能出宫涉险啊!太子殿下会处理好此事的。 万一恭亲王南宫嘉另有准备,您岂不是危险!”旁边的宁王急忙劝阻。 多福也急的不行。主子的身子骨可不比当年,可不能骑马这么折腾啊! “皇叔,你代朕守住这皇城。朕不能让皇弟他出事。何东卫,保护好皇叔。 右相端木擎、田丰统领随朕出宫,”康顺帝说完向殿外大步走了出去。 当康顺帝和端木擎以及那五百御前带刀侍卫到断崖前时,就见恭亲王南宫嘉正对着皇宫方向跪拜:“母妃,是嘉儿错了。不但毁了自己也害了珉儿。 您的养育之恩,嘉儿只有来世再报了……。” 南宫嘉话音未落,就被康顺帝打断:“皇弟,朕不许你去死。没有朕的允许,你不能去死!给朕回来。 今日之事朕可以既往不咎。朕许你在府里面壁思过。” 南宫嘉抬头看着康顺帝,哀伤的道:“皇兄,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若是当初父皇早早的立皇兄为太子,或许姨母就不会有事;若是皇弟不治腿,就不会有今天的事发生,更不会害了珉儿。 可这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皇兄,若有来世,让我们做普通人家的兄弟吧!” 康顺帝听了南宫嘉的话,又想起当年母后的病和父皇之后的出家,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难道皇弟的腿…… 康顺帝上前抓住南宫嘉的肩膀,颤声问道:“皇弟,你告诉皇兄,你的腿真的是摔伤的,对嘛?”康顺帝的话带着苍白无力。 南宫嘉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皇兄,记忆又到了那一年的秋猎。 听了南宫嘉的话,康顺帝踉跄的后退。 他自小就知道父皇最疼爱的是南宫嘉。自己偶尔吃醋,母后就会劝慰自己,嘉儿小你是皇兄,当让着他护着他。 而姨母对待自己比对皇弟南宫嘉还要好。 有时给南宫博一种错觉:他们兄弟俩一定是投错了胎。 当时皇弟的腿摔的骨头都出来了。皇弟失血过多,昏迷了好几天才醒了过来。 自己那时日日为他求神拜佛,希望他早点好起来。 可没想到,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居然是自己的母后,皇弟的姨母。 还以为自己是嫡子,继位理所应当。可没想到代价却是皇弟痛失双腿,差点没命;而母后被蚀心散折磨的痛苦死去。 康顺帝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一下瘫坐在了地上。 南宫嘉憋在心里多年的痛终于说了出来,擦干眼泪往涯边挪了挪,对着这个从小就疼爱自己的皇兄跪了下去:“皇兄,是皇弟的执念造成了这一切。 但皇弟从未想过要皇兄和太子的命。 可错了就是错了,就得付出代价。这是父皇从小就教导我们的,只可惜皇弟明白的太晚了。 皇兄,母妃于这一切都毫不知情。 希望皇兄看在母妃疼爱你的份上,不要将这些事告诉她。 让她保留心里最美好的那些记忆吧!” 南宫嘉说罢双掌用力,自断双腿,又用尽所有的力气向后倒去…… 第44章 大婚在即 南宫嘉自断双腿,坠下了悬崖。 夏凉只来得及抓住主子的一片衣角,也跟着跳了下去。 “主子(王爷、皇弟)!” 几道惊呼同时在悬崖边响起。 康顺帝身子晃了晃,脚步踉跄的向悬崖边奔去,被南宫凌拦在了身前。 夜空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许多繁星,映照着这凄惨的夜…… 这处悬崖连接的正是谷底南宫嘉的藏兵之地。 当南宫凌和暗卫、龙甲卫下到谷底时,只发现了几具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了。 恭亲王南宫嘉半边脑袋都摔进了颅里。 而离南宫嘉不过一尺之遥的正是夏凉。他的额头嵌入了一块尖利的石块,一手的腕骨都露了出来。 南宫嘉身边的暗卫只有一人伤势轻,是抹脖子自尽的。可能是看主子再无生还的可能,所以跟随主子去了。 南宫嘉按亲王的最高规格葬在了皇陵,他的墓碑正对着鱼梁山上老夏皇南宫玉珏的无字墓碑。 而宫里的端老太妃却毫不知情,还真以为她的嘉儿是游山玩水,找他的两位皇弟闲云和野鹤道人去了呢。 南宫嘉父子死的死,离的离。而康顺帝也因为不堪的真相,致使身体更加的衰弱了。 这之后,有几位重臣被御史弹劾,有的被罢官,有的被抄家流放。只有威远侯郑金一家被满门抄斩。 原因是威远侯郑金后院由妾室抬为夫人的胡霜,竟是屡次犯边的东秦二皇子忽勒哈的一个庶女。 而威远侯府的世子也是这胡霜,应该叫忽勒霜的儿子,有着好战的东秦人一半的血脉。 光是这样倒不足以抄家灭门,只是这威远侯郑金竟然敢通敌叛国。 威远侯的先祖是开国功臣,子孙后代世袭罔替,一直承袭侯爷之位。 虽然近几代的威远侯才智平庸,但大夏皇室并未亏待了他们。把盐运这个最赚钱的生意交给了郑家经营。 可谁知郑金竟然心向东秦,贪污官盐,暗地里运往东秦。 最近竟然还打上了战马的主意。 若不是此次站在了恭亲王一党,可能还不会被朝廷发现吧! 大夏朝堂动荡不安,而此时的西陵皇室却是一派喜气洋洋。 西陵的第一件喜事是:久不孕育的英妃娘娘宋青青,前些日子竟被诊出了滑脉。 古代三十岁的女人生产,就没有几个能母子平安的。可英妃一点都不怕。 英妃曾言道:天若惜我,我命必不该绝。 永平帝三十六岁又当爹,自然是喜不自胜。就连老太后因着这个消息,一高兴都觉得自己年轻了不少。 皇上、皇后和太后,皆有赏赐到了英妃的宫里。英妃的母家礼部尚书宋居正和烟波城主将宣平瀚两人也搜罗了不少安胎的好药材往宫里送去。 都说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可西陵皇室就打破了这个俗语。 继英妃有孕之后,乐嫔也被查出了怀有身孕。 难得的是皇后唐宛兮大度,而有夺嫡心的萧贵妃又自尽了。现在永平帝的后宫一片祥和,两位有孕的娘娘也不用担心自己腹中的胎儿会发生意外了。 而此时太子龙宇杰的东宫也是到处充斥着喜气,因为太子大婚将至。 沐瑶和南宫凌,以及逍遥王端木擎在恭亲王南宫嘉下葬后,一行人就日夜兼程,在太子大婚的前一日六月二十日傍晚,才到达了京城的公主府。 沐瑶都没来得及看望小南村的爹爹和娘亲。 “姐姐,姐姐,”个子都快赶上沐瑶的小沐潇看见姐姐回来了,激动的飞奔上前,扑进了姐姐的怀中。 沐潇的眼泪打湿了沐瑶的衣襟,让她好一阵的心疼。 沐瑶揉着弟弟的头发安抚道:“姐姐的好潇潇,不哭。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嘛! 都多大了还哭,让人笑话。” 沐瑶说完自己的眼眶倒红了。 抱着姐姐半天,沐潇才抬起了头。他语带埋怨的道:“姐姐,太子殿下说你和师傅他们一定会赶回来参加他的大婚的,可潇潇这几天,天天起早就去城门口守着,可都看不到你们。 要是再看不到你们,潇潇就去大夏找你们了!” 沐潇嘟着嘴,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臭小子,还说想师傅呢!师傅就站在这儿,你却连一眼都不瞧! 哼!真是白疼你了!”端木擎佯怒道。 沐潇听见又一道日思夜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才把头转了过来。 “师傅!”沐潇又急忙投进师傅的怀抱,委屈的说道:“师傅,你走了那么久,都不想潇潇。让潇潇一个人在这里。潇潇晚上想师傅,只能抱着师傅的枕头睡。师傅坏!” 听了小徒儿的控诉,端木擎的心里也酸酸的。徒儿再怎么厉害,毕竟只是一个七岁大的孩子啊! 虽然这里的人都对他恭敬有加的,可毕竟不是他的亲人呐! 端木擎的眼眶也微湿,摸着沐潇的头道:“是师傅不好,不应该把潇潇一个人留在这里。 等太子大婚过后,潇潇就跟师傅一起去大夏吧! 在那里一样可以参加科举。” “真的吗?师傅,你们不会再扔下我了吗?”沐潇开心的问。 沐潇知道师傅他们在那边会很难的,他不应该过去给他们添乱,但他太想师傅他们了啊! 南宫凌也过来,轻拍小师弟的肩膀,说:“师弟,是师兄不好,没能尽快处理完那边的事,让师弟担心了。 以后师兄决不会这样了。” 沐潇听了师兄的郑重承诺,终于笑了。 北四、暴雨等人也都上前分别与沐潇抱在了一起。 老管家周仓看见自家公主回来了,高兴之余又开始伤感了。 唉,公主回来待不了几天就得走。看这架势,走时还得拐走小少爷。 不行,这几天得让厨娘多给小少爷做点好吃的。万一到了大夏,小少爷再吃不好怎么办。 公主府的下人因为沐瑶的回归高兴的同时,又得知自家小少爷要远行而伤感。 收到消息的逍遥王府的下人也纷纷往公主府这边跑。要不是管家胡德下了命令,怕是府里连一个看家望门的人都不剩了。 大家热闹了一阵,逍遥王端木擎就带着沐瑶和俩徒弟一起进了宫。 永平帝和老太后以及太子早就收到了暗卫传回来的消息。要不是太子大婚在即,不宜出宫,太子龙宇杰早就跑出城,迎接他的皇叔和表哥,皇妹一行人了。 第45章 太子大婚贺礼 太子龙宇杰的东宫。 “皇叔、表哥、羽瑶皇妹,终于把你们盼回来了!”龙宇杰的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喜悦。 “宇杰,皇叔说过会回来参加你的大婚,怎么会失言呢! 看看皇叔给你带来什么贺礼了?”端木擎说着从须弥戒中取出了一物。 “寒冰剑!” 大殿里传出一片惊呼。 这可是上古十大名剑排名在前三的宝剑啊! 寒冰剑经历了天地浩劫,剑身断裂,被老道留给了徒儿端木擎。 偶然的机会,沐瑶发现了断剑,将它扔进了乾坤湖里。 三日前,空间异动,这把剑竟然再现昔日锋芒。 “宇杰,这把剑还是羽瑶丫头修复好的。皇叔借花献佛,宇杰莫要嫌弃啊!”端木擎说道。 端木擎在大夏也搜罗了许多他认为龙宇杰会喜欢的东西,可寒冰剑的复原,代替了那些俗物。 “谢谢皇叔!谢谢羽瑶皇妹!”太子说不出的感动。 “表弟,这是表哥给你的。不如师傅的贵重,表弟莫要嫌弃,”南宫凌说着也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礼物——八步龙靴! 八步龙靴用料珍贵难得,集齐了柚锦、金蚕丝、蜀麻、灵泉浸泡过的犀牛筋等物。 八步龙靴看着是朱红色, 若遇阳光照射,折射出七彩光晕,就好像面前盘旋着七个颜色绚丽的台阶。 而在台阶的最上面,是伏地的神龙虚影。 预示着踏上台阶,跨上神龙,那就是这世间的主宰,真正意义上的真龙天子。 这双八步龙靴可是凝聚了南宫凌自海啸带来的神力,不是金钱所能衡量的。 太子龙宇杰的双手刚触碰到这双龙靴,就感觉到有一种力量侵袭向自己的四肢百骸,连日来的疲惫好像都消失不见了。 龙宇杰的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这么珍贵的宝物表哥把它送给了自己。日后表哥若有能用到自己的地方,自己定当全力以赴。 沐瑶两世为人,好像还真没送过谁大礼。可眼前的是自己的皇兄。自己在西陵的那段时日,皇兄对自己也关爱有加。自己当然得为皇兄撑场面了。 这时,沐瑶把神识沉入空间,为龙宇杰搜罗宝贝。 可她空间里的许多宝贝虽然珍贵,但都是世间的俗物。 要送就得送世间难得,绝无仅有的。 端木擎等人看沐瑶沉思,大约猜到了什么,也不敢打扰她。 不一会儿,就见沐瑶手一伸,两件小小的锦衣出现在了手上。 锦衣泛着淡绿色的微光,看上去没有南宫凌的八步龙靴漂亮。 可沐瑶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东西,众人都不敢轻视。 太子龙宇杰听皇叔说羽瑶皇妹也得了一个随身的须弥戒,还不知道沐瑶拥有的是怎样厉害的空间呢。 沐瑶把两件锦衣递到龙宇杰的面前说道:“太子皇兄,这锦衣集齐了万物精华,可百毒不侵,水火不毁,还能抵御世间的一切利器。 这锦衣中还有延年益寿的药物,能让太子皇兄安然渡过百岁高龄!” “什么!” 听了这话的人都是大吃一惊。 按羽瑶公主所说:这锦衣不但能保命,还能助长生啊! 对于沐瑶说的话,太子在内的没有一个人心里质疑。 他们西陵的福星公主怎么会骗他们呢! 就因为沐瑶的这两件锦衣,使得日后的龙宇杰坠入冰河,却漂浮在了水面上等到了救援。 锦衣也使得皇后曲灵珊免去了万箭攒心之痛。 太子龙宇杰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他的皇妹这是给自己送了护身符啊!而且还有珊儿的份儿。 因着沐瑶的礼物,本来就想跟着沐瑶混的世子苏墨和肃王龙云轩,是一刻都不想离开沐瑶了。最后到底随沐瑶去了大夏。 虽然龙云轩最后战死在了九幽大陆的兽群,却位列乾坤宫的神君。 而苏墨直接进入了沐瑶的空间,侍弄那些奇花异草。成了上届各路神仙都巴结的药神。 在太子的东宫叙了会儿旧,众人又都赶去了太后的慈宁宫。 太后及帝后早就接到了端木擎一行人进宫的消息,知道他们急着赶路一定没有用晚膳,所以当几人踏进慈宁宫时,一桌子丰盛的宴席已经摆好了。 “皇祖母,您老人家的气色越来越好了,看上去比羽瑶离开时还要好呢!”见礼毕,沐瑶又坐到了老太后的身旁,说道。 老太后乐的合不拢嘴,高兴的拉着沐瑶的手说道:“羽瑶丫头,皇祖母听到你们要回来了,这心里一高兴,可不就年轻了嘛!” 皇后唐宛兮也笑了,对沐瑶说道:“瑶儿,母后就说你是我们亲亲的小棉袄。 你看,你皇祖母一看到你都笑咧了嘴,眼里都看不到我们大家了呢!” “皇后,你那是嫉妒哀家让羽瑶丫头坐到我身边了。 哀家看你的眼睛都要黏到羽瑶丫头的身上了,”老太后道。 “哈哈哈……” 慈宁宫里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晚膳过后,沐瑶姐弟回了她的公主府。而永平帝则带着端木擎、南宫凌二人去了他的养心殿。 “凌儿,你在大夏还顺利吗?你父皇对你好不好?”刚进养心殿,永平帝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虽然龙影卫于梁回来说太子南宫凌已经在大夏站稳了脚跟,逍遥王又执掌右相。 朝中也有一部分重臣是支持太子南宫凌的,可永平帝还是担心。 毕竟凌儿在大夏没有根基。再加上凌儿自幼不被夏皇喜爱,又在外这么多年。南宫博对凌儿的亲情未必那么深厚。 而永平帝听于梁说夏皇不喜沐瑶时,他就更担心了。 永平帝可是知道沐瑶的厉害的,而且凌儿又护她护的紧。永平帝真怕因为沐瑶,父子两人再离了心。 南宫凌安慰永平帝:“皇舅舅,凌儿现在的太子之位即使是父皇也撼动不了。 宫里的人对凌儿也构不成危险。 父皇不喜欢沐瑶,那凌儿就不争取他的同意。等沐瑶够十三岁,就可以做凌儿的太子妃了。就是皇后她也做得!” “凌儿,你……。” 听了南宫凌的话,永平帝抑制不住的震惊。 看来,凌儿真是长大了。身上这股子气势比当年的夏皇还要甚呢! 同时,永平帝也在心里埋怨起康顺帝来。 沐瑶虽然强势了点,但也真的是能带给国家带来幸运的人。 凌儿喜欢她,而且她现在的身份也不低,夏皇怎么就眼瞎的瞧不上人家呢? 永平帝无奈叹了口气,说道:“凌儿,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你的父皇,你的长辈。做什么事都要为自己和家人留后路。” “凌儿一定谨记皇舅舅的教诲,南宫凌恭敬的答道。 三人又在养心殿里秘密商议了一番,端木擎二人才出了宫。 第46章 小南村的防卫再次升级 六月二十一日,旧历五月二十六,宜修建、嫁娶。也是这一天,太子龙宇杰把自己心心念念十多年的小姑娘娶回了东宫。 太子大婚不亚于帝王封后,从东安门一直到工部左侍郎竹景澜的府邸,都是红毯铺地。两侧军队护卫,百姓夹道欢呼。 沐瑶以前从小说及影视剧里看到的剧情,如今在现实生活中上演了。甚至比影视剧中的迎亲场面还要让人难以忘怀。 沐瑶作为太子的皇妹,本来不适合去迎亲的,可她还有另一重身份,西陵百姓公认的福星公主。 沐瑶着漂亮的骑装坐在高大的赤兔马上,更增添了几分英气。 这也让各国为西陵太子龙宇杰送贺礼的使臣,动了求娶沐瑶的心思。 这其中就有东秦二皇子忽勒哈的嫡次子忽勒木德。 沐瑶感受到投射到自己身上炽热的眼神,不由转过了头去。 番邦贵族! 沐瑶看此人长的说不上有多英俊,但却是身形伟岸、剑眉星目、鼻直口方,给人一种粗犷的美。 沐瑶收回视线,并未多想。 定王龙雨泽得沐瑶砗磲贝化石的守护,和来自空间草药的滋养,现在和正常人无异。 今日做为迎亲队伍的一员,也骑马走在了队伍中。 南宫凌和沐潇自然也成为了迎亲队伍里的一抹亮色。 老百姓不敢谈论他国太子,对于这个六岁就高中举人的小才子,那话题是滔滔不绝。 当太子妃曲灵珊着大红喜服乘彩舆进入东宫,这冗长的接亲仪式才算完成。 第二日,沐瑶又进宫看望了有孕的英妃和乐嫔。 两人虽然是高龄产妇,但有了沐瑶给的还魂丹,就相当于在生产时多了道保命符。 沐瑶的做法让永平帝又是感激又是欣慰,是真把沐瑶当作了亲生女儿一样来疼。 太子龙宇杰大婚后第三日,沐瑶一行人启程回小南村,再转道去往大夏。只是这回去的队伍中又多了一个王爷、一个公子哥、一个举人。 肃王龙云轩原本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要他开心永平帝也由着他的喜好。 苏家的制药作坊早已步入正轨,以前苏墨经营的皇家产业就由苏墨的二哥,也就是现在的世子苏寒接管。 苏寒得了沐瑶灵泉养身汤的滋养,又有一颗生机丹的驻守,现在的身体不说强壮如牛,管理家族产业还不在话下。 再说还有个定王和他一起共事呢。 别的皇上都不希望自己的皇子沾上铜臭,可永平帝不管这个。钱多才能国富,国富才能民强。只要国家昌盛,干啥不是干呢! 因此,永平帝没做太多的思考,就放两个儿子同去大夏。但保护的暗卫又增加了好几个。可不能给凌儿和羽瑶丫头添乱。 刘氏看到离家许久的一双儿女都回来了,欢喜自不必说。 沐成也放下手里的活计,和楚获、张朝文去附近的山上打猎,顺便采些闺女爱吃的菌子。 沐成知道闺女在外面山珍海味都不缺,可那些东西哪有家乡的东西好吃呢! 至于儿子沐潇,就喜欢吃肉。可能前世跟肉结了仇,现在是无肉不欢了。 这次沐瑶是把南宫凌作为她未来的相公介绍给爹爹和娘亲的。 刘氏喜欢南宫凌这个人,却忌惮他的身份。皇家的儿媳哪是那么好当的。可女儿看南宫凌的眼神,她知道阻止不了,只能千叮咛万嘱咐,让女儿一切小心。 刘氏告诉女儿:“瑶儿,空间虽然是你最厉害的保命符,但非必要不要让它现于人前。 练武千万不可懈怠,自己学到的本领才是永远属于自己的。” 沐成没有妻子的长篇大论,他是看好南宫凌的。这小子说此生只爱闺女一个人,他的后宫也只会有一个女主人。这话他信。 不过这样一来,看闺女不顺眼的人就会更多。得让潇潇快点长大,好做他姐姐最强大的后盾。 自己手里的生意也要做大做强,成为闺女随用随取的库房。 沐瑶还没告诉爹娘康顺帝不喜欢自己呢,省得他们担心。 奔波霸是沐瑶空间的兽宠,那是绝对服从沐瑶的命令的,只是缺乏和沐成熟悉的过程。所以沐瑶才带上爹爹一起上山。 奔波霸不愧是百兽之王,几声虎吼后,附近山林里惧怕它的小动物和野兽也都赶来了。 沐瑶的灵泉水进了这些动物的肚腹,使它们的灵智开启,知道只要听虎王的话,保护好山下村子里的人,就会有甜甜的水和甜甜的果子给它们吃。 所以这些动物里无论是凶残的恶狼,温柔的小白兔,还是憨憨的狍子,亦或是让人头皮发麻的蛇蛇,都成为了奔波霸手下的兵,都认沐成为主了。开始了长达数年对小南村和花家村的护卫。 南宫凌的暗卫南风,看着沐瑶带着一只大猫和沐成上山,心里不解,就问旁边的龙一:“老大,公主带着只大猫上山干什么?它还能保护公主不成?” 龙一看着南风心里暗自惋惜:这南风是主子到大夏认祖归宗后,皇上赐给主子的这批暗卫之一。 南风无论是能力还是武力值都让他很满意,只可惜啊…… 要不是主子的师傅慧眼识人,恐怕主子和小主子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皇上得知。 真不知道皇上这么防着自家主子,是真的爱主子吗? 龙一只淡淡的说了句:“小主子的事又岂是我们这些做属下的多嘴该问的! 南风,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是,老大教训的是。是南风逾越了,南风愿意领罚!”南风垂首道。 龙一摆了摆手,说道:“南风,下不为例。下去好好做事吧。记住,一日为主,就一辈子都是我们的主子,你当知道背叛主子的下场。” 南风听了这话,身子几不可查的颤了颤,默默地退了下去。 龙一看着南风消失后,叹了口气,又回门口站着去了。 屋外的对话书房里的南宫凌听的清清楚楚的,却不以为意。他只在心里默默说道:父皇,但愿你不要消耗尽我们父子之间仅有的那点亲情。 沐瑶次日去了一趟平县县衙,在封地内又颁布了一道政令:小南村和花家村附近六里地的山林不许猎户打猎,也不得无故伤害下山的动物或野兽,否则将逐出封地。 封地内的百姓对新政令并没有任何意见,公主建的作坊有的是活给他们干,谁还上山打猎冒那险呢! 再说,那山脚边有那么多军队守着,就是狼群也不敢来啊! 左将军邓拓知道铁矿即使开采完,自己也将永远留在这西麓山。换句话说,羽瑶公主才是自己真正的主子。 所以邓拓更是把小南村和花家村护的风雨不透。 沐瑶布置完小南村和花家村的防卫,又和南宫凌等人踏上了去往大夏的路。 只是前面等待他们的不是一路坦途,而是荆棘密布。 第47章 欲望膨胀的康顺帝 南宫凌还没到达上京城,就收到了来自暗卫龙隐的一封密信,拆开看了后,南宫凌脸色阴沉,什么话都没说。 “太子殿下,皇上让您到勤政殿去一趟,说是有事相商,”南宫凌刚进东宫,康顺帝身边的小太监平顺就来传旨道。 “好,本宫这就过去,劳烦公公在前面带路,”南宫凌大概猜到了父皇让他进宫为的是什么,心里隐隐有怒意升起。 空旷的勤政殿里只有大太监多福一个人在旁伺候着,静谧的很,给人一种压抑、沉闷的感觉。 “父皇,不知宣儿臣前来有何要事?”南宫凌恭敬的道。 “凌儿,来,到父皇面前来。 你这次去西陵,你的舅父和外祖母身体都还好吧?”康顺帝状似关心的问道。 “回父皇的话,舅父和外祖母身体都很好!”南宫凌答道。 “没事就好。先前朕听闻你的外祖母身子虚弱,宫中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后来是羽瑶公主的一粒仙丹救活了你的外祖母。 凌儿,可有此事?” 康顺帝一瞬不瞬的看着南宫凌的眼睛问道。 南宫凌并没有隐瞒,如实的回了。 因为这事京城里的权贵都知道,太医院一众人更是把羽瑶公主奉为神医。 “真的有此事? 那羽瑶公主给太后服用的是什么仙丹? 朕还听闻羽瑶公主送给太子龙宇杰的贺礼,是两件有着百毒不侵、延年益寿之功效的锦衣。 想来,这也都是真的了?”康顺帝急切的问道。 一想起南风传回来的密报,康顺帝的心里就憋着一股怒气。 仙丹这么大的事,凌儿竟然没有跟自己这个父皇提起过。 还有那沐瑶更加可恶。还说是来大夏给凌儿做助力的,可锦衣这么好的东西怎么都送给了西陵太子! 若真是为了凌儿好,不是应该把这件宝物献给自己这位帝王吗? 康顺帝不认为穿上那件锦衣就能活到百岁高龄,但百毒不侵、延年益寿他是信的。 若是自己再服用了那个仙丹,说不定就可以进入龙脉修炼了。那长生不老不就指日可待了嘛! 到那时,自己可就是千古一帝了! 真有那日,别说是一统中州,这个世界都会被自己踩在脚下。 康顺帝越想内心越激动,仿若自己已经站在了云端,正俯瞰下面的芸芸众生。 他——南宫博,将改写大夏的历史,凌驾于钦天监之上,成为万民敬仰的神! 南宫凌听了父皇的话,双拳不自觉的攥紧。 南宫凌稳了稳自己的心神,平静的道:“父皇,羽瑶公主给外祖母服用的是宗师级丹药——九转还魂丹,并不是什么仙丹。 当日儿臣中毒危在旦夕时,就是服用的此丹药。 只是这丹药所用草药非常珍贵,炼制更加不易。 因此还魂丹并未广泛流传。 儿臣在西陵时,裕王为其母妃求过此丹,都被羽瑶公主拒绝了。 至于送给太子表弟的锦衣,羽瑶公主更是把舅父和外祖母,以及师父在外淘到的宝贝悉数用尽,才做出了两件锦衣。 舅父想求一件锦衣都没有求到,也可看出用料的难得了。” 南宫凌的一番话堵的康顺帝一口气差点没提不上来。他指着南宫凌怒道:“凌儿,朕看你在西陵待的久了,都忘了你的身体里流的是我南宫家的血。你将来继承的是我南宫家的基业,做的是我大夏的太子了。 你关心你外祖母,说明你是个仁孝之人。可你有想过朕这个父皇吗? 父皇因你母后早走,身子骨每况愈下。你就不能为父皇求得几颗还魂丹吗? 难道朕的药园和太医院就没有炼制还魂丹所用的药材吗? 还是说羽瑶公主不愿为父皇炼丹? 据朕所知,服用还魂丹的可不是寥寥几人。小南村可是有许多暗卫都服用了还魂丹,因此内力大增。就是左将军邓拓都有幸获得了一颗还魂丹。 凌儿,你还说还魂丹世间难求吗? 至于锦衣,西陵的永平帝都没有的,朕又怎么敢奢望呢!不过就是一问。” 康顺帝还不知道,自己所打听到的还魂丹其实是生机丹。 康顺帝不怕把自己的眼线暴露给眼前这个儿子。无论儿子再怎么厉害,毕竟阅历在那摆着呢,怎么会查出他老早就布下的棋子呢! 也该让凌儿知道他永远都脱离不了自己这个父皇的掌控。 康顺帝倒是希望南宫凌大动干戈,把自己和羽瑶公主的手下查个底掉。这样,弄不好他们二人就会失去手下人的忠心。 到时候自己再许以权势和金钱,不怕他们不为自己所用。 康顺帝看自己的儿子神色冷淡,把怒气稍微收敛了一些,又放缓语气说道:“凌儿,朕知道你喜欢羽瑶公主,可那丫头太小了,怎能入主东宫呢! 就是朕同意也恐天下百姓心里有芥蒂。那对凌儿将来的统治就会带来不可预见的麻烦。 朕还想着怎么给羽瑶公主安上一件不世奇功,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没想到机会就来了。 只是朕今日才明白,凌儿好像对羽瑶公主也不是一往情深、非娶不可的。 既然如此,七月十日的选妃大典就正常举行吧! 如果这一次凌儿再选不到太子妃,那父皇就直接给你下旨赐婚了。 要想做我大夏的太子,怎可东宫不立妃,皇嗣无人呢!” 康顺帝就差明着说了,要么让羽瑶公主给朕炼丹;要么你就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子为妃。 康顺帝心里做了两手准备:沐瑶在大夏还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 若是凌儿不讲父子情义,那就别怪自己这个做父皇的了。 朕的后宫寥寥几人,也是时候再添几个妃子了。 哼!做了朕的女人,那还魂丹朕还不是随要随取! 康顺帝的算盘打的啪啪作响,可他却低估了自己儿子和沐瑶的能力。 康顺帝必定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 南宫凌不愿意再与康顺帝交谈,只是淡淡的道:“父皇,儿臣这一生最爱的唯有沐瑶,想娶的也只有她这一人。 至于太子之位,只有儿臣想不想做,不是别人让不让儿臣做。 父皇,儿臣回去后自会向羽瑶公主提一下父皇的意思。至于羽瑶公主答不答应,那就不是儿臣所能左右得了的了。 父皇,儿臣先告辞。” 南宫凌说罢拂袖而去。 第48章 戏耍康顺帝 “孽障!你这个孽障!你要造反不成!”康顺帝听了南宫凌的话后,气的是暴跳如雷。 康顺帝用手指着这个自己曾经抱有期望的儿子,感觉到了帝位不稳的危机。 康顺帝瞬间下了一个决定,废南宫凌立好掌控的越王为太子。 等自己得到了还魂丹,可以修炼之时,有没有太子又如何! 有不老之身,何愁遇不到第二个萱儿,就是神女他也娶得。 康顺帝的暴怒,吓坏了一旁伺候的大太监多福。 多福忙把一杯茶水递到了康顺帝的面前,说道:“皇上,您消消气,龙体要紧啊! 殿下定是一时昏了头,才会说胡话的。 殿下有很多地方都像皇后娘娘的,怎么会忤逆皇上您呢?” 多福知道皇上一直忘不了皇后龙萱儿,提起皇后娘娘一定能让皇上的怒火平息一些。 多福今天对康顺帝的话也不能理解,皇上这是拿羽瑶公主逼迫太子殿下吗? 可太子殿下这脾气分明就是要硬刚啊,这胳膊怎么能扭得过大腿呢! 皇上的疑心越来越重,不要动了废太子的心思才好啊! 多福喜欢这个对自己和蔼的太子殿下,可他一个阉人哪敢劝皇上啊! 果然,康顺帝听到多福提已逝的龙萱儿,心里的怒火平息了一点点,可膨胀的欲望又让他做出了错误的判断。 南宫凌不理身后父皇滔天的怒火,出宫径直去了师父的府邸。 南宫凌笃定父皇在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前,不会贸然对自己动手的。 沐瑶自从来了大夏,多数时候都是住在端木擎的府邸的。 现在沐潇和永平帝的两个儿子,自然也住在了端木擎的府上。 当端木擎几人听南宫凌转述了夏皇的话后,一个个气的火冒三丈。 肃王龙云轩心直口快,他最先蹦了起来:“表哥,你那父皇还要不要脸,竟然觊觎小皇妹的东西,还拿皇妹来要挟你。 表哥,这个太子你要是做的不开心,咱们就跟皇叔一起回西陵去。” 苏墨是沐瑶的铁杆粉丝,他可不认为康顺帝那个老家伙能伤到沐瑶。 苏墨也相信以南宫凌的能力,不会任由康顺帝摆布的。因此苏墨说道:“表哥,你是皇后娘娘所出嫡子,康顺帝就是想换你也得拿出个能让别人信服的理由来。 太子之位关乎国本,怎么能说换就换呢! 表哥,沐瑶的能力我是深信不疑的。就是你那父皇也伤害不了她。 不过,夏皇要是铁了心的想给你添堵,不让沐瑶做太子妃,这事还真得从长计议。” 沐潇也气的不行,对着端木擎说道:“师父,老皇帝不要脸,想抢姐姐的东西,还威胁师兄。 您快想想办法,不能让姐姐和师兄被老皇帝欺负了去。” 南宫凌的情绪倒没有太大的起伏,他没有发表意见,也看向了自己的师父。 端木擎看着这一张张义愤填膺的脸,心里暗自叹息:南宫博啊南宫博,平坦大道你不走,偏要上那独木桥。 看在皇姐的份上,也不好让你的下半生太过凄惨,就早点养老去吧! 端木擎看了看小徒弟沐潇,笑着说道:“潇儿,不用担心,为师和你姐姐,还有你师兄早就商量好对策了……” “啥!” 听了端木擎的话,不说沐潇的小眼睛瞪的溜圆,就是苏墨这么沉稳的人都有点不敢置信。 “直接发动宫变!这也太突然了。不,是太粗暴了。不过,也是最有效的方法,省得后患无穷。 反正表哥继位是早晚的事,”苏墨很赞成,说道。 第四日的早朝,康顺帝看着面前盒子里那三颗灰不溜秋,三扁四不圆的,还散发着一种难闻气味的药丸,气的面色发青。 因为沐瑶耗费了太医院和药园的许多稀世药材,就给他炼出了这么几个玩应! 康顺帝的脸色阴沉似水,他一拍御案,怒道:“羽瑶公主,你莫不是拿这几颗劣质的药丸来糊弄朕!” 沐瑶听了康顺帝的话,不急不徐的说道:“夏皇,您这可是冤枉了羽瑶了。 还魂丹乃极品丹药,羽瑶当初也说不敢保证就一定能炼制成功的。 再说了,炼制极品丹药那也必须得有极品的丹炉才行。 夏皇,您丹房里的丹炉虽也是青铜的,但也只是凡间的上品罢了,又怎能炼出还魂丹呢! 若夏皇执意要羽瑶炼制出还魂丹,还请夏皇派使臣到我西陵国都,向羽瑶的父皇求来玄冰炉,羽瑶才好为夏皇您炼制还魂丹呐!” “你!羽瑶公主,你莫不是真以为你的事朕就一无所知吧。 当初那玄冰炉乃朕的右相端木擎所拥有,后来又赠给了你。 玄冰炉被你一直带在身边,如何能跑到永平帝的皇宫去?”康顺帝怒道。 康顺帝暗暗磨牙:沐瑶,你这个不知好歹的贱丫头,你真的以为自己是西陵的公主,朕就拿你没办法了吗? 沐瑶眨了眨眼睛,很无辜的样子。 “夏皇,您这话羽瑶就听不懂了。 玄冰炉是皇叔赠给羽瑶的不假,羽瑶也曾将它一直带在身边。 玄冰炉乃上古遗留下来的仙器,不光能炼丹,还能祛邪避凶。想必这个夏皇也是知道的吧!”沐瑶说道。 康顺帝点了点头,没做声。 沐瑶又接着说:“夏皇,羽瑶的皇祖母病重之时,羽瑶也曾进宫侍疾。 那时,羽瑶就将玄冰炉给了皇祖母,好让它庇佑祖母的。 羽瑶不知道这话夏皇是听何人所说,不妨让他上殿与羽瑶当面对质。” 沐瑶面对康顺帝的怒火,不卑不亢,没有一丝胆怯。这也让朝堂上,原本不看好沐瑶的人,都对她多了一丝认可。 康顺帝怎信沐瑶说的话,可又不能真把自己安插在西陵的探子带到朝堂之上,也不能派人去西陵皇宫。 康顺帝死死的盯着沐瑶看了一会儿,忽然就笑了,说道:“羽瑶公主,既然那玄冰炉被你送给西陵的太后她老人家,朕又怎能夺人所好呢! 方才是朕说话急躁了些,还希望羽瑶公主不要放在心上。 朕相信,羽瑶公主日后一定会心甘情愿的为朕炼制还魂丹的。” 康顺帝的话虽然没什么毛病,可却让沐瑶感觉到了脊背一阵冰凉。 第49章 选妃开始 大夏太子南宫凌的第二次选妃大典如期的举行了,只是这次沐瑶竟然也在参选之内。 南宫凌不知道父皇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他知道父皇绝不会让沐瑶做自己的太子妃的。 南宫凌对沐瑶千叮咛万嘱咐的,就怕沐瑶在宫里有个什么闪失。 “南宫凌,你放心吧。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毒药能毒的到我。 若论打架,连你我都不服,这皇宫内还有谁是我的对手?”沐瑶毫不在意的说道。 南宫凌皱着眉头,严肃的说道:“沐瑶,我知道你本领高强,这皇宫内没有人能要你的性命。但我不允许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沐瑶感觉这话好像很久以前南宫凌就曾对她说过。再之后天崩地裂,所有的记忆都变得模糊不清了。 沐瑶认真的看着南宫凌说道:“我不管前世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我只要今生。 不只是我,选妃过后,你也要平平安安的出现在我面前。 你是我沐瑶的人,没有我的允许,你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掉,知道嘛!” 沐瑶的霸气让她身边跟着的宣周、小暮和小丁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她们现在跟随主子站在了云端睥睨众生一样。 有几个离沐瑶近的秀女听了她这话,都是一脸的鄙夷。 骠骑将军苗毅的侄女苗若兰也恰好听到了沐瑶说的话,也看到了自己爱慕的太子殿下,看着沐瑶时那关切的眼神。苗若兰忍不住牙关紧咬,捏紧了手中的丝帕。 苗若兰生的是貌若天仙、气质如兰。 因苗家两兄弟只得此一女,更是对她宠爱有加。苗若兰又多得舅父老驸马方谦的喜爱,琴棋书画堪称绝佳。 苗若兰的声誉在上京的贵女圈,可不比戚玉珍差。 前太子南宫羽心悦苗若兰,只可惜苗若兰对南宫羽不感兴趣。 在南宫凌第一次骑着高头大马出现在上京城时,苗若兰就注意到了他,发誓此生非他不嫁。 上次太子南宫凌选妃时,苗若兰的名字被排在了最后。还没等她露脸,选妃仪式就结束了。 苗若兰认为是戚玉珍的祖父暗中做了手脚,把自己的名字放在了最后。但好在结果出人意料,太子南宫凌谁都没有选。 这次苗若兰可是为了选妃成功做了好多的功课。她的妆容淡雅,衣裙华贵却又透着简洁大方,给人一种端庄优雅,飘然若仙的感觉。 这次的秀女名单较上次少了许多,只有七十多人,基本上都是京城的贵女。这次苗若兰竟然排在了第一位。 之前在储秀宫,苗若兰只见过沐瑶一次。看沐瑶的穿着,还以为是哪位秀女的贴身丫鬟呢! 今天看见她心仪的太子殿下竟然对一个小丫鬟如此的上心,气的恨不得上前把沐瑶撕碎。 苗若兰回头问身边的一位秀女:“表妹,这个沐瑶是何许人?她怎么会有秀女的名额?” 沐瑶来大夏后,都是以羽瑶公主自称,还真没有几人知道她的名字。 被唤作表妹的刘玉蝉说道:“表姐,玉蝉只知道吏部右侍郎秦大人的嫡长女叫秦慕瑶,却不是这个沐瑶。 表姐,你不用担心。一定是外地州府选拔上来的秀女。 看她那个头应该刚满十三,胸都没长好呢,也敢来参选秀女!真不知道她是哪来的勇气!” 刘玉蝉是苗若兰姨母家的小女儿。人不坏,就是嘴臭。而且事事以表姐苗若兰为先。 她这次是以苗若兰的贴身丫鬟进的储秀宫。 “表妹,你常在外走动。你要不知道的,那多半就是个无背景的普通女子了,不足为虑,”苗若兰说道。 苗若兰话是这么说,但总觉得太子对那个叫沐瑶的小姑娘太过亲切了。 若不是皇上暗示父亲,这太子妃非自己莫属,她就会让奶娘王嬷嬷暗中出手了。 苗若兰看太子殿下离去,转头打算进明德殿时,听到旁边一个秀女的声音传来:“闻小姐,你说什么?那个勾引太子殿下的小贱人是西陵来的羽瑶公主?这是真的吗?” “对啊,闻姐姐。小妹也听家兄提过几句,这个羽瑶公主今年才十一岁。 咱们大夏选秀女不都是十三岁到十八岁嘛!什么时候又改了?” “星雨姐姐,她就是那个西陵的福星公主,会做不苦的药丸和上好纸张的漂亮姐姐吗?” 一众秀女七嘴八舌的询问,苗若兰才知道:自己父亲和舅父喜欢用的铅笔,竟然是眼前这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做出来的。 这一下,苗若兰的危机感上来了。她不怕沐瑶的公主身份,不过是一个番邦的异姓公主。 可羽瑶公主建的作坊满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再说,这羽瑶公主还救过太子殿下一命。是太子殿下南宫凌的救命恩人,也是旧识。 她笃定太子殿下对羽瑶公主是有爱慕之心的。 苗若兰眼中寒意闪现:羽瑶公主,但愿你不要成为本姑娘走上皇后宝座的绊脚石。 这边的话自然也是一字不落地听进了沐瑶的耳中,可沐瑶一点都不在意。 南宫凌若是敢娶别的女人,她建完作坊立马回西陵。 什么一夫多妻,在她这统统滚开! 沐瑶不在意那些秀女是如何说自己的,只管带着小周周、小暮和小丁向御花园走去。 最先认出沐瑶身份的闻星雨闻大小姐,满是星星眼的看着沐瑶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闻星雨:羽瑶公主人美心善又有才,说话还霸气。 难怪哥哥喜欢她呢!自己也好喜欢她啊! 可惜啊,羽瑶公主注定成不了自己的嫂子。看她和太子殿下的熟稔程度,这次的太子妃应该就是她了吧! 闻星雨暗自为哥哥难过,看羽瑶公主要走远,也赶紧带着丫鬟跟了上去。 从储秀宫到御花园的路不算太远,只需绕过明德殿。 明德殿是康顺帝举行家宴的地方,宫殿不算太大。今天也做为秀女临时换装休息的场所。 沐瑶四人刚走到明德殿,就有个管事嬷嬷走了过来。 “几位姑娘,先随我到里面歇息,等待传唤,”管事嬷嬷说道。 沐瑶第一次参加选秀,只粗略问了下南宫凌。知道秀女十人为一队,按照号码依次前往御花园的百宴亭。 沐瑶看见在自己前面走的那几个秀女也进了明德殿,想必都是等待叫号的吧! 管事嬷嬷领沐瑶几人进了最里边的一个小阁,吩咐宫人给上了些茶点就走了出去。 待管事嬷嬷走远,小阁的门便被人在外面偷偷的落了锁。 第50章 康顺帝设局 大夏太子南宫凌选妃,是关乎国家社稷的大事,康顺帝和曹贵妃当然也亲临御花园的百宴亭。 这次的选妃很顺利,中间没有再出现秀女失仪的行为。 只不过南宫凌一个都没有选。这让苗若兰、刘柏琳、孙凤儿几个认为自己有机会的贵女,心里无比的失落。 苗若兰退下之时不经意的看了上首的康顺帝一眼,却见皇上似乎在想着什么,并没有望向自己。 苗若兰之前所有的淡定都瞬间消失不见了。难道皇上只是说说而已吗? 好在苗若兰的身影快要消失时,才听到了康顺帝的话:“凌儿,朕观苗将军的侄女端庄大气,可成为凌儿的贤内助。 既然凌儿不愿让她做你的太子妃,那就让她做个侧妃吧!” 康顺帝不给南宫凌反驳的机会,直接让宫人将苗若兰送去了东宫,连侧妃的仪式都免了。 曹贵妃觉得这样做不妥,可看康顺帝执意如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苗若兰也是一脸的震惊。说好的太子妃没了,只能居于侧妃,那跟小妾有什么区别。 做侧妃也就罢了,只要能接近太子殿下,她相信太子妃之位终归是自己的。可侧妃也不能就这样什么仪式都没有吧,这不是打她的脸吗? 苗若兰不敢忤逆皇上,只恨那个抢了自己太子妃的小贱人沐瑶。 苗若兰认定太子殿下不选自己,一定是受到了沐瑶的蛊惑。 南宫凌不知父皇又要闹哪出,并没出声反对。反正他不同意,苗若兰就进不了东宫。 南宫凌只是淡淡的看了康顺帝一眼,没有做声。 康顺帝看南宫凌竟然没有反驳,倒有点出乎意料。 端木擎今天也被康顺帝请进了百宴亭。 美其名曰:娘亲舅大。太子南宫凌的母后不在了,让端木擎这个舅父兼师父帮着把把关。 端木擎以为康顺帝这是要给凌儿的东宫多塞进几个女子,以此来恶心沐瑶丫头呢! 就是不知道疾风几人是否会让苗若兰进得了东宫。 端木擎眉眼带笑,而康顺帝同样是嘴角微勾。 一刻钟后,康顺帝揉着自己的额头对曹贵妃说道:“爱妃,朕昨日偶染风寒,今晨起来头就有点痛。 朕先去歇息一下,你帮太子好好的看看。” 康顺帝说完又转头看向了南宫凌。 “凌儿,父皇头痛先去歇息,一会再过来,”康顺帝看南宫凌并没有起疑心,在多福的搀扶下,向着明德殿走去。 明德殿跟皇宫里其它地方的殿宇都不一样,在明德殿靠近御花园的一侧,有一间面积不算太大的小楼阁,叫做西瞰阁。 西瞰阁是老夏皇在位时为端妃贺若修建的。因为贺若喜欢看御花园里的那片花海。 现在端老太妃年岁大,早就不登这西瞰阁了,但楼阁依旧在。 多福看康顺帝往明德殿的左边拐去,心里不解,于是问道:“皇上,不走栖若阁了吗?” 康顺帝说道:“多福,朕想从外梯上去。吹吹风,头可能就不疼了。” 多福没有做声,心里却不解。 皇上昨晚没说不舒服,也没有传太医。 今早上还是精神饱满的,怎么在百宴亭坐了一会儿就忽然头痛了呢? 可多福不敢多话,默默的跟在了康顺帝的后面向外梯走去。 今天康顺帝的步子有点急,多福竟然有些跟不上了。 “多福,你就守在外面,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朕,”康顺帝说道。 “是,老奴寸步不离的守在门口。” 多福心里还纳闷,皇上以往很少来这里。就是来了也会让自己跟着,在里面坐上一坐就会走的。 可今天…… 多福奇怪的摇了摇头,就静静的站在了门口。 康顺帝进了阁楼看了两个龙甲卫一眼,看两人点了点头,就迫不及待的向着那面挂着高山流水图的墙壁走去。 西瞰阁有一面楼梯直通下面的栖若阁,而楼梯就在这面山水图的后面。 康顺帝随意在图上一推,墙壁无声的打开,一面向下的楼梯露了出来。 楼梯的尽头应该是空无一物的,但不知为何今日这里竟然挂着一幅巨大的壁画,将楼梯遮挡的严严实实的。 康顺帝走下楼梯,没听到下面有一点声音,这才放心的掀开壁画走了出去。 “沐瑶,你怎么……” 康顺帝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揉了揉眼睛再一细看:那坐在床上的小姑娘不正是应该被迷晕的沐瑶吗? 沐瑶身边的几个小丫鬟一个个神色不善的看着自己。 康顺帝再看那桌子上的茶点,还原封不动的放着。 康顺帝纳闷:不应该是这样啊?他可是做了三手准备,栖若阁内燃的香料里都放有迷药。沐瑶她们几个女子如何能安然无恙的?难道说此事走漏了风声,竟然骗过了他的龙甲卫? 康顺帝佯装惊讶的问道:“羽瑶公主,你怎么会在这里?这可是端老太妃以前歇息的栖若阁。并不是秀女该待的地方!” 沐瑶似笑非笑的看着康顺帝,心里已经起了杀机。 “夏皇,羽瑶是被管事嬷嬷带到这里的,让羽瑶在此等候。夏皇竟然不知道此事吗?还是说管事嬷嬷故意为之,想要陷害羽瑶?” 沐瑶的话让康顺帝皱了皱眉头,咋感觉沐瑶这小丫头好像知道了点什么呢? 沐瑶:你这老狗,你若不是南宫凌的亲生父亲,我定让你惨死当场。 其实,早在栖若阁被人在外面落锁时,沐瑶就听到了声音。后来又闻到檀香中有迷药的味道,茶水里也有不干净的东西,就知道是康顺帝捣的鬼。 却不想这屋里还隐藏着一部楼梯,还有人在上面偷窥。 沐瑶给宣周三人都服用了解毒丹,然后东倒西歪的倒了一地,就等着罪魁祸首露头了。没想到来的竟然是康顺帝本尊。 “夏皇,羽瑶喜欢香料,对它也有所研究。羽瑶发现这屋内的檀香竟然有迷药,门外还被人偷偷的落了锁。 羽瑶还以为是哪个秀女使的腌臜手段,刚想呼救,没想到夏皇竟然从上面下来了。 莫非这作恶之人是夏皇您? 您是想要行那龌龊之事,阻拦自己的儿子选妃吗?” 沐瑶的话一点情面都没给康顺帝留,直说的他脸色涨红。 第51章 沐瑶脚阉康顺帝 康顺帝看自己的阴谋被沐瑶戳穿,也就不再装了。他说道:“沐瑶,你若是心甘情愿为朕炼制还魂丹,助朕进入龙脉修练。那朕自会让你做凌儿的太子妃。毕竟凌儿是皇后为朕生的皇儿,朕对他是寄予厚望的。 若你还以西陵公主的身份自居,不识好歹的话,那就不要怪朕不看凌儿的面子了。 朕会让你做朕的女人,你只能做凌儿的母妃。而且你还要看着凌儿娶别的女人成亲生子。 到那时练不练丹可就由不得你了。 朕相信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定能权衡利弊,做出对自己、对凌儿最有利的选择。” 说心里话,对着这么个小姑娘,康顺帝还真有点下不去嘴。可仙丹、龙脉、长生不老又时时刻刻诱惑着他,让他欲罢不能。 康顺帝昨晚就对自己的未来做了规划:等自己习得仙术,长生不老后,定能到达上界。 那时这大夏就交给凌儿治理吧,自己就做个有无数仙女陪伴的神君。 至于他在凡间的这些女人,若是她们也能进入仙界,那就赏她们一口饭吃,也不算自己薄情寡义了。 在康顺帝的心里,龙萱儿的影子越来越模糊了。 “你个不要脸的老东西,真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还肖想我师父! 呸!你咋不浸夜壶里好好照照你自己是个啥德行!七老八十了,还想来恶心我师父。 你还是个人吗? 我师父可是你未来的儿媳,你竟然动此龌龊的心思。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败类,就应该将你浸猪笼! 不!将你凌迟处死!你根本就不配做这大夏的君主,不配受万民的敬仰!” 康顺帝的话把宣周气的够呛。要不是沐瑶拦着,她一定上去一脚废了康顺帝的子孙根。 小丁平时很沉稳,今天也被康顺帝的无耻气的红了脸,恨不得上去给他俩耳刮子,让他知道小女子不是难养,是不能欺。 “康顺帝,你还配为人父吗?千方百计的阻挠儿子选妃,还威胁我家公主为你所用。 我呸! 你个无耻的玩意,南宫家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你根本就不配为帝!” “大胆!敢辱骂朕,来人!” 康顺帝何时被人这样劈头盖脸的骂过,还是两个低贱的丫头! 康顺帝话音刚落,龙四和龙末就出现在了沐瑶几人面前。 宣周和小丁的话,这俩龙甲卫可是听的真真的。他俩的脸都吓白了。 这,这是什么人? 这得是天大的胆子啊! 敢辱骂当今圣上。自己不想好,也不想让家人好啊! 听了这么多有损皇上威仪的话,不知道他们俩明天还有没有命在。 龙甲卫是不怕死,但也要死得其所。就为了这两个目无尊主的小丫头去死,他们俩岂能甘心! 龙末人还没站稳,就一剑刺向了宣周。 宣周也参加过数次战斗,生死场面见的多了。再加上有沐瑶的指点,灵泉水和丹药的辅助,速度和应变能力可不比龙末差多少。 宣周闪身避开了迎面而来的长剑,随即一记旋风腿踢出,和龙末赤手空拳就对上了。 龙四的剑则指向了一脸气愤的小丁。 小丁没有学武的天赋,对药材和穴位、针术倒颇感兴趣,所以她被沐瑶带到了一边。小暮则迎了上去。 “你们俩今天就拿这两个龙甲卫练练手,增加点对敌的经验。 不必对他俩手下留情。敢动姑奶奶的人,就得让他们付出代价!”沐瑶道。 “你!沐瑶,你好大的胆子!触犯龙威,是想挑起两国的战争吗?还是以为,永平帝会为了你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丫头,敢对我大夏不敬!” 康顺帝看沐瑶不仅没有约束、打杀手下的丫鬟,还助长她们的嚣张气焰。直气的他是青筋暴突,大步走上前去就要掌掴沐瑶。 小丁刚想上前拦阻,被沐瑶轻轻一推,就给来了个靠边站。随即沐瑶一脚快准狠的踢向了康顺帝的下盘。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栖若阁传出,让站在楼梯外的多福差点魂都吓没了。 这,这是皇上的声音啊! 多福顾不得皇上的吩咐,急忙推门进了西瞰阁。 原本今天的秀女就不多,现在这明德殿里就只有沐瑶这几个女子了。 外面的管事徐嬷嬷还等着皇上的人给信,好带着贵妃娘娘、太子殿下和左相大人,来喊沐瑶呢! 康顺帝的惨叫徐嬷嬷当然也听到了,吓的她腿都软了。 难不成是那个野丫头伤到了皇上?若是康顺帝在栖若阁出了什么事,自己这个知情人恐怕也得被处死。 徐嬷嬷是静妃娘娘的人,知道康顺帝想要得到沐瑶,还将此事告知了静妃娘娘。 静妃袁兰心听了徐嬷嬷的话后是拍掌叫好。 沐瑶那个小贱人若真做了皇上的妃子,那不就成了南宫凌的母妃了嘛。 南宫凌那娇纵的性子即使不与皇上反目成仇,也定会找沐瑶的麻烦。到时候皇上还会看中南宫凌吗? 届时自己的墨儿再到皇上面前扮演几次孝顺的好儿子,再给沐瑶那小贱人送上点贺礼,不愁东宫不会易主。 现在的南宫羽已经再无恢复皇族身份的可能了。而南宫珉一经剃度,那就只能一辈子守着青灯古佛了却残生。这是大夏开国皇帝立下的祖训。 所以静妃一派野心越来越大,也再不派人去监视南宫珉了。 今日过后,沐瑶再不会成为南宫凌的助力,还真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静妃越想越开心,在自己的宫中静等佳音。 都说皇上是个痴情种,始终对已故皇后龙萱儿念念不忘的。但今日看来,皇上也不过是表面上的深情罢了。要不然怎么会跟自己的儿子抢女人呢!这天家还真是无亲情啊! 静妃乐得皇上成就好事。反正沐瑶那小贱人即使做了皇上的妃子,也影响不到自己的地位。等墨儿做了大夏的太子,再慢慢的收拾那个小贱人。 再说徐嬷嬷想去找自己的主子静妃娘娘拿主意,又怕时间上来不及。思来想去转身往御花园跑去,没想到还没到御花园,就被一条小青蛇逼得一步步的挨进了栖若阁。 话说康顺帝哪里想到沐瑶竟敢动手,还把自己变成了太监。又惊又怒又痛下,康顺帝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龙末本来再战一会儿就能伤了宣周的,看康顺帝倒地哪里还顾得上宣周,一转身就被宣周一脚给踹趴在了地上。 龙四听了皇上的惨叫,急忙飞扑过去,被沐瑶一匕首定在了地上。 (友友们,早上好! 今天休班!哈哈哈) 第52章 南宫凌理政 “皇上……” 一道尖利、慌张的嗓音响起,多福跌跌撞撞地奔向了康顺帝。 康顺帝脸色惨白,任多福怎么叫也没有睁开眼睛。 多福抖着手探向了康顺帝的鼻尖,微弱的气息昭示着人还没有死。 这时,龙末也已爬到了康顺帝面前。 龙末虽然没看到康顺帝身上受伤流血,但康顺帝惨白的脸色,和夹紧的双腿,都说明康顺帝那里可能受了严重的伤。 历朝历代的帝王都不能由一个阉人来做,哪怕皇上已有子嗣。 “快!大总管快叫太医。皇上的伤一定不能让外人知道,”龙末的腰椎骨被宣周踹断,爬到康顺帝面前已是不易,无法将康顺帝背起来。 多福看了看龙末和毙命的龙四,再看一边愤怒的几人。联想到这几天皇上的异常,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皇上他怎么能…… 皇上您糊涂啊!这事要是让太子殿下知道,这勉强维持住的父子关系怕是要到头了。 多福又看向了沐瑶,心里不由的起了惊涛骇浪。 这个羽瑶公主才不过一个十一岁的小女娃,竟然如此的狠辣无情,纵容手下的人伤害皇上。 这皇上万一要是醒不过来,大夏岂不是要变天了! 羽瑶啊羽瑶,再怎样皇上也是太子殿下的父皇,你这样做可有考虑过殿下的感受! 多福心里一边埋怨皇上太过糊涂,一边又怪沐瑶做事没分寸,更加心疼太子南宫凌。 多福站起来刚要迈步出去,沐瑶就说话了:“多福公公,不用麻烦太医了。本姑娘下手有分寸,皇上不会有性命之忧,只不过不能行人事罢了。 皇上已经有了太子南宫凌继承帝位,缺一块少一块的并不重要。 你先退到一旁,此事还没完呢!” “什么?你……!是你伤的皇上?还是那里!”多福的手哆哆嗦嗦的指着沐瑶,说话都不利索了,还下意识的夹紧了自己的腿。 这是小女娃嘛?这是女魔头啊! 宣周不乐意了:“什么你啊我啊的,南宫博这个老东西竟敢对我师父下毒,想污了我师父的名声。 吃亏的是我师父,你还替皇帝老儿叫怨!” 小丁也面色阴沉:“敢伤我家公主的,就是天王老子也得给他扒一层皮。 再说了。我家公主又没要他的命,不就是让他和你一样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沐瑶最不喜欢被人用手指点,她眼神一冷,对着多福说道:“再敢拿手指点本姑娘,别怪我下手无情!” 多福莫名的感到一阵寒意袭来,吓的腿一软是真的跪在了地上。 这时,落锁的门被打开,管事嬷嬷徐嬷嬷惊慌地跑了进来。看到昏迷不醒的康顺帝和插着匕首明显断气的龙四,双眼一翻,华丽的晕了过去。 已经做妈妈的竹叶青缠上了沐瑶的手臂,向她邀功:“主人,小青把人给带过来了。小青干的不错吧!” “好,干的不错!”沐瑶说着摸了一下竹叶青的三角脑袋,将它收进了空间。 这一幕又使得多福大骇。 这个羽瑶公主竟然能驱动毒蛇为她效力,她究竟是什么人? 多福担忧康顺帝的龙体,可实在是没勇气冲出去喊人,只得守在了康顺帝的身边。 “小暮,将这个管事嬷嬷的衣服扒了,扔到床上去。敢对本姑娘做手脚,一个都不能放过!” 沐瑶吩咐完小暮又回头看向多福:“多福公公,你猜康顺帝昏庸无道,想迷奸宫里的老嬷嬷,这事要是被人传扬出去,他这皇帝还能不能做了?” “你……” 多福今天受到的惊吓太大,只会说这一个字了。 回头再说百宴亭里的南宫凌,看所有的秀女都出来了还没看到沐瑶露面,心里就咯噔一下。 难不成沐瑶那边出事了? 可自己的人没来汇报,那就证明沐瑶是安全的。那她为什么不露面呢? 南宫凌心里狐疑,可旁边的曹贵妃却坐不住了。皇上这么久还不回来,是不是龙体不好了。 曹贵妃想到此连忙站了起来,对南宫凌说道:“太子殿下,皇上走时说头痛,臣妾不放心先过去看看。” 南宫凌听罢也站起了身:“本宫也同母妃同去看看父皇。” 没等南宫凌等人靠近栖若阁,就听到多福的声音响起:“皇上,您别吓老奴啊!您快醒醒!太医!侍卫,快传太医。” 一听皇上可能真的出事了,曹贵妃不顾仪态,拎起裙摆着急的向着栖若阁跑去。 这时,沐瑶和宣周几人也从一恻的隔间里走出,奔着栖若阁跑去。 看见沐瑶平安无事,南宫凌的心才放了下来。可等南宫凌踏进栖若阁,看见屋里的情景,闻到了还未散尽的迷药味道,和地上龙四背上的匕首,脸色阴沉的像能滴出水来。 南宫凌的手使劲的攥紧,毁天灭地的怒意在屋子里升腾,让栖若阁里的一众人都感觉到了末日的来临。 南宫凌心里默念:父皇啊父皇,从今日起,你我再无父子之情! 曹贵妃被眼前的情景震惊的说不出话了,皇上他竟然对一个年老色衰的嬷嬷下手做那事,还被伤了! 这事怎么处处透着诡异呢?皇上也不是如此好色之人,也没有这等癖好啊! 当曹贵妃看到地上一众人看向羽瑶公主惧怕的眼神,又感受到了来自太子南宫凌的冲天怒火,才觉得事情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样。 曹贵妃的心不禁凉了半截。皇上和太子这是要决裂了吗?那自己要怎么选择才能保住自己和女儿的性命? “何统领,速速带人封锁皇城各处,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入。违令者,斩!” “龙一,速去将刘太医带进勤政殿。” “母妃,父皇龙体抱恙,儿臣带父皇进勤政殿医治。还劳烦母妃约束好各宫主子,不要让她们打扰父皇休养。这段时间儿臣自会监国理政。” “多福公公,你和左相同去御花园,处理剩下的事情。” 南宫凌有条不紊的吩咐下去,众人不敢不从。 曹贵妃张了张嘴又闭上,赶紧带着手下的宫人离开了栖若阁。 唉!看来这大夏要易主了。曹贵妃心里叹息。但愿下一代君王就是他们曹家先祖要守护的人吧。 第53章 毫无悔意的康顺帝 七月十一日,大夏朝堂发生了两件大事:太子南宫凌选妃圆满结束,十一岁的羽瑶公主成为了太子妃。 册封太子妃的旨意下达,可太子的成亲大典却推迟了四年,直到羽瑶十五岁及笄后。 群臣无不震惊! 大夏历来的太子都是选妃后,钦天监择吉日为太子完婚。 有的人猜测,太子殿下可能是要等羽瑶公主长大。可女子十三岁就可以成亲了啊,为什么还要多等两年? 有对羽瑶公主还算了解的人说:“那羽瑶公主封地内的女子,都不被允许早早成亲的。说是什么女子身体未发育完好,过早成婚会导致增加疾病、缩短寿命,还会导致产下的婴儿体弱多病的。 由此可见,太子殿下是真的宠爱这个羽瑶公主的。” 一众落选的秀女心里却暗暗开心。 那个小贱蹄子不知怎么蛊惑了太子殿下,被选为妃。可她不知道紧紧抓住太子殿下的心,还行那欲擒故纵之事。生生让太子殿下等上四年! 四年后,太子殿下都二十一岁了。这个年纪的太子膝下都能有两个小皇子了。 再说了,这男人哪有不偷腥的。接受过性启蒙的太子殿下真的会吃好几年的素吗?那自己不就又有了机会! 只要在太子大婚前为皇家开枝散叶,生下一儿半女的,那太子妃之位…… 而部分大臣却猜测康顺帝不喜欢羽瑶公主,只是怕太子殿下失去威信,才答应立羽瑶公主为太子妃的。 至于这四年间,太子南宫凌会不会再遇到心仪之人,想必皇上也是乐见其成的吧! 不说京中贵女的心思活络,众臣猜测,就是端老太妃对此事也十分不解。可又见不到康顺帝,不知他为什么要下这道旨意。 康顺帝选妃那日后身体不适,一直在勤政殿休养。后宫妃嫔一律不得探视。 御前侍卫统领李泽除了放太子殿下进出外,就连端老太妃都被挡在了宫门外。 “皇祖母,太医诊断父皇是得了天花。若是让天下百姓得知,恐怕会闹的人心惶惶,引起朝堂动荡。 太医院所有太医会尽全力救治父皇的,请皇祖母不要担心。” 古代天花虽然传染性极大,但若医治及时,也不是不可痊愈的。 民间就有小儿长天花,用土方子治愈的。只是养病期间病人不能见风罢了。 端老太妃虽然心疼康顺帝,但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忙,于是带着嬷嬷又回了慈宁宫。只是每日都派宫人去勤政殿探视。 曹贵妃是知道羽瑶的太子妃是太子殿下直接下旨册封的。因此,静妃等后宫嫔妃来跟她打听这件事时,曹贵妃都是三缄其口。最后更是直接下令不得后宫妃嫔妄议此事。 康顺帝绸缪了好久的修仙大计,没想到被沐瑶的一脚踹得胎死腹中。 而且还得到了意外的收获,成为了不是太监的阉人,被软禁在了勤政殿。 康顺帝醒来后经历了疼痛和绝望后,又迎来了天花这个灾星。 也没见沐瑶给他喂什么,就见她那小袖袍一挥,自己的身上就起了许多让人厌恶的小疙瘩。 “天花! 朕怎么会长天花? 沐瑶,你这个妖女,你对朕做了什么? 快让朕身上的天花消除。否则……” “否则什么? 夏皇,你是要跳起来打本姑娘,还是要诛了本姑娘的九族? 哎呀,本姑娘还真得好好想想。 现在本姑娘可是你刚册封完的太子妃呢! 这九族的人还真不少,就比如越王南宫墨啊,还有你的那些个妃嫔。 对了,还有皇上您呐! 本公主得好好想想,给你选个什么样的死法。 是一刀把你咔嚓了呢?还是拿条白绫把你挂在大殿的房梁上。 哎呀,这个死法不好。做鬼后还得吐个长长的大舌头,丑死了。 本公主心善见不得这些。 还是赐给你一杯鸩酒吧! 好像这个也很血腥,要七窍流血的,看着太恐怖了,不可行。 还是肠穿肚烂的毒药比较好,不会流血,最多让皇上你疼的咬断了自己的舌头。” 看着康顺帝抑制不住的哆嗦,沐瑶的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哼!皇帝老儿,本公主不过是说说,你这就受不了了! 当初做恶的时候不是嚣张的很嘛? 你的勇气呢! 夏皇,无论本公主再怎么恨你,但你毕竟是南宫凌的父皇。 本公主不会让南宫凌难做,将你凌迟或者是活剐。 本公主会让你活到寿终正寝,让你亲眼看着本公主是怎么登上后位,怎么和南宫凌同掌天下的。 也让你看看本公主是怎么开创盛世,一统九州! 本公主会用实力向你证明:这天下不是只有男子做得,女子也可为帝为君。 本公主要让你睁大眼睛仔细瞧着,女子是霍乱天下的红颜祸水,还是拯救天下苍生的救世主。” “你…… 你这个妖女,你真的是觊觎我大夏江山。朕决不会放过你。 南宫凌,你这个逆子。你就眼瞅着这个妖女迫害你的父皇,谋夺大夏的江山而无动于衷吗? 你还是不是朕的儿子,还是不是大夏的太子!” 康顺帝看南宫凌在旁边无动于衷,气的差点没从床上掉下来。 “父皇,如果可以,我宁愿不做这大夏的太子,不生于你南宫家。 至于父子,您认为我们之间还有父子之情吗?” 南宫凌的话如寒冬的冰,使康顺帝刚升起的一点侥幸心理又慢慢的消失了。 “父皇,你接纳我做大夏的太子,不过是因为我是母后的儿子。 难道之前的我就不是你的儿子吗?” 南宫凌的话让康顺帝想起了他小时候的遭遇,心里闪过了一丝愧疚。 刚要翻过身子,身下的痛又提醒自己,是因为这个儿子,自己才不能再做个男人了。 康顺帝的脸上遍布狰狞,恶狠狠的看着南宫凌:“若不是你这个逆子,朕怎么会躺在这里! 你当初为什么没有被烧死在火海里? 你就是个祸患,萱儿为什么要生下你!” 康顺帝近乎癫狂,把世间最恶毒的话都用在了南宫凌的身上。 南宫凌本就冰冷的心,此刻仿佛掉进了万丈深渊,不见一丝光亮。 沐瑶感受到了南宫凌的变化,心疼的抓住了他的手,去温暖他那冰冻的心。 第54章 越王等人的疑虑 冥顽不灵的人沐瑶见过不少,对于康顺帝的偏执,她并没觉得有多么奇怪。只是吩咐李泽:“李统领,以后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随便探视皇上。 但要保证皇上一日三餐正常吃下,不能让他饿死,明白吗?” 李泽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看太子南宫凌,却发现太子只专注的看着太子妃抓着他的手。 李泽只得应下。 这个小祖宗不好惹,刚才她说了那么多大逆不道的话,太子殿下都没有动怒责罚她。可见她在太子殿下的心里有多么重要。 就是不知道,以后这后宫里还会不会有别的主子出现。 南宫凌没有回他的东宫,直接出宫同沐瑶去了左相府。 “羽瑶丫头,没想到我们的布局竟不敌你的一脚。真可谓一脚定乾坤呐!” 听说凌儿和羽瑶公主一同回来了,端木擎急忙出了书房。 肃王龙云轩也跟苏墨、沐潇从逍遥阁的秘密联络点回了左相府。 “小皇妹,快让皇兄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龙云轩虽然认为康顺帝那老狗伤不到自己的小皇妹,但他还是止不住的担心。 苏墨听说康顺帝竟然给沐瑶下迷药,当时气的头顶都要冒烟了。 “沐瑶,那老狗也太可恶了。等小爷下次看到他,一定踹上他几脚,给你出气!” 老狗可恶,该打! 沐潇的眼睛红肿,他差点就要失去姐姐了。 沐潇这次忍着没有掉眼泪,使劲抱了抱姐姐后,转头对师父说道:“师父,徒儿明天就要去国子监。徒儿要快快长大好保护姐姐。” 左相府的一众人听到了沐潇的话,都是眼眶微红。 “师父,您老人家慧眼识人,为沐瑶培养几个女暗卫吧! 凌儿不希望沐瑶有一点点危险,”南宫凌郑重的对端木擎说道。 “对,小皇妹(沐瑶、公主、姐姐)身边得有女暗卫。” 南宫凌话音一落,众人同声附和。 小暮几人心里的失落转瞬而逝,都暗暗攥紧了拳头:她们要努力提升自己,不能拖公主的后腿。 太子妃一事还能让朝臣们接受,而随即而来的另一道圣旨:太子南宫凌监国,却让满朝文武都惊掉了下巴。 皇上得天花暂时是不能再亲理国政了,让太子监国,内阁的六位大臣,和左右两位丞相共同辅政也说的过去。 可皇上给太子放的权利也太大了,上到一品大员,下到七品芝麻官,太子都有罢免的权力。 这还不是最让人不解的,重要的是驻京的十五万兵马太子都能随意调动。而且何东卫、蒋墨、程沁、徐怀钰四位防守京畿重地的将军,太子都有任意调度的权利。 这就相当于是太子亲政了。 越王最先沉不住气,他指着宣旨太监多福说道:“多福公公,你确定你传的是父皇的旨意?父皇怎么会把所有的权利都交给太子?难道父皇不是得了天花,而是……” 越王南宫墨这话信息量可就大了,满朝文武开始窃窃私语。 越王一党更是纷纷在殿前跪下,请求探视皇上的病情。 内阁六部尚书中原来南宫羽的人,礼部尚书乔宗德早就投靠了越王南宫墨。再加上户部尚书刘明彦,这两个越王最大的铁杆粉丝跪在殿上,大有一副太子要不让我们看一眼皇帝,我们就不起来了的架势! 大殿上呼啦啦的跪了一地,其中也有真正关心康顺帝身体的人,就比如蒋墨、苗毅、颜明澈等人。 多福看到圣旨后,就料到会有今日这一出。可太子殿下的命令他也不敢违拗,皇上的毒能不能解,可都靠那羽瑶公主呢! 多福也是偏心。若是越王做的这事,多福一定会指责他大逆不道。 可对于太子殿下的反击,多福认为太子殿下就是手段过激了点。 再加上多福也认为康顺帝这样做有些失德。 这事要是传出去,对太子殿下和羽瑶公主倒没有什么影响。可天下百姓的唾沫星子不得把皇上淹了啊! 这样一想,多福认为皇上早点退位也没什么不好的。 多福当然不会承认这圣旨是太子所写,于是当即对越王等人变了脸色。 “越王殿下,您是怀疑老奴伪造圣旨!那就请您和各位大人仔细看看,这圣旨上的字迹和玉玺,是不是出自皇上之手。” 多福说完就走下玉阶,把圣旨展现在了南宫墨等人面前。 南宫墨几人的眼睛睁的大大的,一个字一个字的看,也没看出有做假的痕迹。 “王爷,这圣旨倒不似作假。难道皇上是被胁迫的,才下了这样荒谬的圣旨?”户部尚书刘明彦小声的对南宫墨说道。 越王南宫墨的心里也是这么想的。父皇不会这么早就放权,太上皇怎么能跟执政的皇帝相比呢! 多福丝毫不担心圣旨会被众人看出破绽来。 圣旨上盖的玉玺是真的。那字虽说是太子殿下写的,可却跟皇上的字迹一模一样。连他都分辨不出真伪,更别提下面的这些人了。 果然,圣旨从前传到后。看过之后,众人都不吱声了。 有些人心里打起了算盘。皇上恐怕是病的不轻,才提前放权。 看来越王这次是真的没指望了,自己现在站队还不算晚,也不算是结党营私了。 左相颜明澈虽然没像越王等人那样,要进宫觐见皇上。但他对此事,也持怀疑态度。 左相颜明澈不说是皇上肚子里的蛔虫,但对康顺帝也算是了解颇多。 皇上除非是病重,知道自己药石无医,才会把大权都交给太子殿下。 可天花不是没有治好的先例,况且还是各方面条件都最好的皇家。 左相关心的问了问皇上的病情,并没吵着要进宫。 太子殿下的手段颜明澈也是打心里服气的,这位爷是真正秉行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的。自己可没那个本事跟他较真。 工部尚书曹汉章曹大人并没收到宫里女儿的信息,除了关心皇上的龙体,并没做他想。 或者说他更希望太子南宫凌早点登基称帝。 因为他们曹家世代送女入宫,不论为妃还是为婢,其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等待辅佐他们曹家先祖的主人——朱雀大帝。 而先祖预言:朱雀大帝会在大夏德惠大帝这一世出现。 可太子除非真正登基,否则是不能提前拟订名号的。 因此曹汉章比任何人都希望太子立马登基。 第55章 康顺帝求救 皇上得天花这么大的事情,宁王自然也知道了。 宁王今日也上了早朝。 “太子,皇上他龙体怎么样了?老臣能不能进宫去探望?” “是啊,太子殿下,臣等也担忧皇上的龙体,能不能和宁老王爷一起进宫探望?” 老宁王话音刚落,立马有一帮人请求进宫探视。 越王暗自得意:南宫凌啊南宫凌,就是父皇都会给宁老王爷一些面子。本王倒要瞧瞧,你让不让这些人进宫。 越王也急忙说道:“太子殿下,臣弟听说父皇有疾甚是担心。 臣弟愿自请为父皇侍疾!” 越王这一手着实漂亮,一个孝子贤孙的形象博得了许多朝臣的好评。 得天花常人都避的远远的,生怕被传染上恶疾。可越王仁孝,还愿以身侍疾。这份孝心恐怕太子殿下都没有吧! 越王人前人后都是一副仁善孝顺的面孔,相比之下,南宫凌就显得冷情多了。 这时,殿上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太子南宫凌的身上。 南宫凌冷冷的看了越王一眼,说道:“越王,你有这等孝心,本宫若阻拦岂不是对父皇不孝! 不过,你也知道这天花要是被传染上就得被圈禁,好了才能出来。 你当真愿冒此风险?” 南宫凌对沐瑶下的毒深信不疑,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未看出是中毒。 越王要是好好的做他的王爷,南宫凌会让他荣华富贵,直至终老。 可从自己恢复南宫凌的身份后,这越王是一刻不停的对自己动手脚。 若自己是南宫羽之辈,或是没有师父和沐瑶的帮助,恐怕早已命丧黄泉了。 今日也该给他点教训了。 南宫凌这话原本是想让越王知难而退。 谁曾想越王竟然想偏了。 越王南宫墨:南宫凌,你这么说无非是想吓退本王,好不让本王知道父皇得病的真相。 你以为这样做就能吓到本王吗? 你也太小看本王了。 越王原本胆小,不会轻易涉险的。可圣旨上的内容深深刺激到了他。 南宫凌的话又让他认为父皇的病有猫腻,今天他还非进宫不可了。 乔宗德几位大人和越王互通了眼色,也都跪地请求进宫侍疾。 “好吧!既然越王和众位大人如此关心父皇的龙体,那就随本宫进勤政殿吧。 只不过,本宫有言在先,若是哪位大人不小心沾染了恶疾,只有到疠迁所了。 若是敢隐瞒不报,休怪本宫无情,将染病之人全家圈禁。 你们,可听好了?” 南宫凌的一番好意落在众人的耳中那就是心虚的表现。越王等人恨不得立刻进宫见到皇上。 端木擎心里暗自发笑,听凌儿这话,怕是得有几个人沾染上天花了。 想到此,端木擎对沐瑶那是更加的敬畏。 这小丫头的毒药当真是厉害,天花的症状应有尽有,任谁都看不出来。多亏自己不是她的敌人。 越王一党怕南宫凌在勤政殿埋伏人手,被揭开真相后再恼羞成怒,对他们不利。还暗自让人去告知母妃。 越王认定父皇得天花是假,因此面罩等一切防护用具都没戴。 南宫凌并未强求,想找死的人何必拦着! 越王等人如愿见到了康顺帝,可结果让他们大失所望。 康顺帝的脸上,和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疙瘩,看一眼就让人觉得反胃。 旁边的宫人一直用冰块给康顺帝降温,可他还是喊热。 康顺帝可能是烧糊涂了,看见南宫墨进前,使出吃奶的劲,一下把他拽到了自己的床榻前。 康顺帝那一口热气都扑在了南宫墨的脸上。 如此,康顺帝还不罢休,伸出另一只手抓住了南宫墨的右手。 康顺帝手上的脓血毫无意外的蹭上了南宫墨的手背。 “啊…… 父皇,快松手!儿臣还不想死啊!” 南宫墨这回是真的害怕了,拼命想要挣脱康顺帝抓着他的手。 南宫墨的心里悔死了,自己怎么就鬼迷了心窍,非得要进宫呢! “南宫凌!都是你搞的鬼。要不是你诱导本王,本王怎么会来这勤政殿。 你还不快上来拉开父皇!” 这回,南宫凌没开口呢,康顺帝就怒了。 “逆子,你也希望朕死吗?” “不,不!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 父皇,我是你的亲儿子啊! 你就放过儿子吧!” 康顺帝的心里想杀了南宫墨的心都有了,可自己现在还得指望他救自己出去呢! “墨儿,朕没病。 朕是被南宫凌那个逆子下毒所害。 替朕杀了他,朕就立你做太子。 快!” 康顺帝这两日惊惧交加,又被疼痛折腾了一宿,早就没了力气。抓着南宫墨的手不由的松开了。 南宫墨像见到瘟神似的急忙退到了宁王的身后。把右手使劲的往自己的锦袍上蹭。 南宫墨满脑子都是自己会不会被染上天花,根本就没注意听父皇都说了什么。 可宁王和乔宗德可是听的清清的。 宁王喜欢南宫凌不假,但他绝不允许任何人弑君夺位。 宁王眼睛一瞪,上去就抓住了南宫凌的衣襟。 “畜牲,那是生你的父皇。你都对他做了什么? 还不快给本王拿出解药来!” 宁王脾气不好众所周知,他这一嗓子,让南宫墨也回了神。 什么? 父皇不是得天花,是中毒。 那自己岂不是也没事了! 南宫墨想到此,急忙上前护在康顺帝的床前。 “南宫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谋害父皇。 还不快将解药交出来,也许父皇还能饶你不死。 本王来时已让人去通知母妃了,你不要妄想着把我们这些人灭口!” 南宫墨暗自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南宫凌不慌不忙的拿下了宁王的手,说道:“宁老王爷,若真是凌儿下的毒,怎么会没有一个太医看出来? 再说凌儿已经是太子了,父皇百年之后凌儿就会继承大统。凌儿为什么要急在这一时,甘冒天下之大不韪,做这弑君之事呢? 这样做对凌儿可有什么好处?” 宁王刚才听康顺帝说太子下毒害他,头脑一热,忘了思考这些。 现在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 乔宗德看宁王信了太子的话,连忙扇风道:“宁王爷,您老莫被太子给骗了。 若是他没有鬼,皇上又怎么会冤枉他。 你们说是与不是。” 乔宗德离皇上很近,看的清清楚楚的,他可不认为皇上是被下毒。 但皇上既然这样说了,那就必须坐实太子的罪行,不能让他翻身。 第56章 越王失势 越王一派恨不得立刻除去南宫凌,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 南宫凌要是没有把握,又怎么会轻易放他们进来。 “老王爷,您也看到了,父皇高热不退,今晨起就开始说胡话了。 昨日父皇被太医诊断出得天花后,父皇立刻拟旨让凌儿监国理政。父皇还让儿臣把他送到疠迁所,免得再把天花传染给了宫里的其他人。 可您老也知道,疠迁所的条件哪比的上这宫里。 是凌儿心软未将父皇送出宫,只是让李统领不许任何人靠近这勤政殿,伺候父皇的宫人也不能随意外出。 今日若不是宁王叔和越王等人执意要见父皇,凌儿是不会让你们冒这个险的。” 南宫凌说完又对越王南宫墨说道:“本宫知道越王对我做这个太子一直心有不满,恨不得本宫立刻去死。 越王若是认为父皇说的是实情,大可将父皇接去你的府邸。 想必有越王的精心照料,父皇龙体一定会早日康复。 说不定那时父皇心里一喜,就改立越王做太子了呢! 我南宫凌在此对天发誓,若父皇的病是我下毒所致,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也说句发自肺腑的话,我从未想过要做大夏的太子。若不是母后离世,我不忍让父皇再难过,我是不会回到大夏皇室的。” 南宫凌说的这话倒是真的,毒是沐瑶下的,他不怕天道降罚。 即使是他做的,他也无惧天道。 若天道是公正的,那他幼时的凄惨遭遇又是为的什么? 若天道不公,又何须敬他。 古人最重誓言,太子敢对天发毒誓,那就一定没有给康顺帝下毒。 南宫凌幼时的遭遇和在西陵无忧无虑的日子,众人也都知道,因此更相信了他的话。 “太子,你……你是说父皇真的得了天花?” 越王南宫墨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说话声音都有些发抖。 他想离康顺帝的龙床远点,可腿不听使唤,一下栽倒在了地上。 有两个离康顺帝近又没做防护的大臣俱是脸色惨白,手也抖了起来。 南宫凌不屑的撇撇嘴,真是个软蛋。就这样也敢肖想太子之位! “越王,本宫该说的都说了,你若还不相信,只管把父皇接出宫去。” “不……不!皇弟信太子哥哥说的话。皇弟这就出宫不打扰父皇养病。太子哥哥就留下来好好照料父皇吧!”南宫墨说完爬起来就往外走。 “孽障,回来!快带父皇出宫!” 康顺帝还以为有望解毒摆脱软禁呢,哪知被南宫凌三言两语就把那帮蠢才忽悠住了。 就连皇叔宁王都信了南宫凌的话了。看来自己只有出宫才能解毒,再让龙甲卫杀了这个逆子和妖女。 现在的勤政殿里外都是太子南宫凌的人,就是龙甲卫没有太子的命令都进不去勤政殿。 康顺帝不喊还好,这一喊越王南宫墨干脆跑了起来。 南宫墨:父皇,你也太偏心了。把太子之位给了南宫凌不说,现在得了天花,竟然还想着拉儿臣下水。 您这是为南宫凌铺后路啊! 活该你得天花! 南宫墨此刻是连康顺帝都恨上了,认为是他和南宫凌一起设局让自己涉险的。 越王一党看主子都跑了,哪还敢再留在勤政殿,纷纷往殿外跑去。 可门口的带刀侍卫又怎能随便放人出宫。 就这样,一行人连同宁王在内被暂时圈禁在了明德殿。 而静妃也听说了这里发生的事,连儿子都不敢去见了。紧闭宫门,生怕被疫病钻了空子。 十七天后,越王南宫墨和礼部尚书乔宗德几人,很荣幸的得了天花。 老宁王岁数最大,却什么事都没有。 其他未得病之人均被太子勒令在府中闭门静养四日,若无症状出现,才可上朝。 越王等人被隔离,但他们手里的工作不能停。于是被南宫凌的人轻松的就接手了。 他们痊愈刚出来,一封封弹劾他们的奏章,就被御史放在了太子的书案上。 就这样,越王南宫墨作茧自缚,硬生生的把自己的人作进了大牢。 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同时也震慑了剩下的那些南宫墨的党羽。 因为那几个得天花的官员,都有卖官和贪污受贿的小黑账。 只有剩下的几个还算正直,纯粹是站队的官员保住了自己的饭碗。 他们还以为这是康顺帝看自己病重,为太子南宫凌铲除异己呢! 越王这次虽然侥幸保住了小命,但也被天花折磨的憔悴不堪。在府里足足养了一个月才出来。 而康顺帝因为身体自来就弱,天花也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的。 因此,太子南宫凌不得不继续监国。 经此一事,再没人怀疑康顺帝的病不实了。 南宫凌这边刚消停下来,小沐潇又开始忙了。 只因太子南宫凌为父皇祈福加设恩科,在秋闱过后一个月开始会试和殿试大考。 天花一事南宫凌拿下了许多国之蛀虫,有些空位还没有合适的人选。 现在大夏的官员趋向老龄化,南宫凌想注入一些新鲜血液。 此举也为复试的学子创造了便利,让一部分人不用再等三年之久。 原本沐潇要想参加会试和殿试,只能等来年的春闱。现在不用等那么久了。 不过,繁多的功课也使得沐潇起早贪黑,连晨练的时间都取消了。 幸好有沐瑶留下的许多灵泉水,沐潇才没有觉得疲惫。 沐瑶及笄后才能成婚,她在大夏的时间总不能一直住在端木擎的府邸。虽然端木擎很乐意。 南宫凌想为沐瑶在上京也建一座气派的公主府,被沐瑶拒绝了。 “南宫凌,不用那么麻烦,我又不会一直待在大夏。 那不是有一座侯府空着嘛!收拾一下,我住在那里就行了。” 沐瑶对于府邸没有太大的要求,不过就是一个暂时的栖身之地。再说她时不时就会在空间里逗留一晚呢! 南宫凌无奈,只得应允。 工部尚书曹汉章不知道宫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女儿曹贵妃召见过他。让他只管好好的辅佐太子南宫凌,别的事不要多问。 特别是那个太子妃沐瑶,绝对不能得罪。 因此,改建公主府一事,曹汉章亲力亲为,倒让南宫凌对他又多了几分好感。 第57章 客源 选妃结束后,沐瑶没有在上京逗留几天,又踏上了建作坊的路程。 各地的作坊有的已经建好投入使用,有的正在建设中。 由于康顺帝对药丸的重视,制药作坊已经全部竣工。 制药作坊出品的药丸不像炼丹炉炼制的药丸那样,经过火焰的洗礼。只有部分中药需要蒸熟或者炒制。 古代称药用的戥子堪比现代的电子秤,因此药丸的大小令沐瑶很满意。只是速度不如现代化的机器那样量大且快。 沐瑶现在要视察的是铅笔和纸张的作坊。 沐瑶决定把养殖业等许多大夏没有的产业都建立起来,把大夏打造成一个商业大国。 十多里地外的京郊。 兴盛村在鱼梁山尽头的山坡上,这里的地势平缓,又有山体遮挡,加上雨水充足,是种植药材的好地方。 鱼梁山上树木众多,也是造纸和制作铅笔的首选之地。 沐瑶的第一个制药作坊就是建在兴盛村。 “师父,这里的植物和药材都比我们西陵长的快呢!” 这时候大夏的温度已经很高了。宣周不喜欢在马车里闷着,于是这一路基本上都是跟师父沐瑶骑着马的。只不过脸上戴着帷帽,用来遮阳。 现在沐瑶出行的马车都是一匹马拉着的,俨然就是一支小小的商队。 宣周看着这片长势喜人的草药不禁感叹着,看这样子再有一个多月,有的草药就能收割了。 “宣姑娘,这你可就说对了,我们兴盛村的草药可是远近闻名的。除了雪莲、灵芝等草药不能种植,其他的草药我们这里可是应有尽有的,”暗卫龙五自豪的说道。 虽然龙五的父母早就不在了,兴盛村里再也没有他的亲人。可看到从小出生的地方,龙五就忍不住的激动。 小丁轻哼了一声:“哼!你的家乡那么好,那我们走时你就不要跟着了,留下来好了。” 小丁虽然没见过主子的储物神器长的什么样,但那里的花花草草可不是这里能比的。敢说这里的草药好,小丁就不爱听。 听说要让自己留下来,那怎么行! 龙五当时就急了:“小丁,我现在可是跟着姑娘的,你说了可不算。” 龙五说完还小心的看了看沐瑶。 自己走了天大的运,才能被派到福星公主身边,怎么能离开呢! 沐瑶看着两个人斗嘴,没有责备,反倒笑了。 这一路有了这俩人,热闹多了。 各地的作坊名字都跟当地的地名有关,这里的制药作坊就叫兴盛坊。 “太子妃娘娘来了,快出来迎接!”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立马从药厂里跑出了好几个人,为首的就是管理作坊的刘子钰。 刘子钰的手上还有未擦净的药渣,身上也是浓郁的草药味道。 刘子钰刚要行礼被沐瑶阻止了。 “不必拘礼,带我进去看看吧,”沐瑶说道。 沐瑶无论是公主的身份,还是太子妃的身份,都是这些人高不可攀的存在。可沐瑶从不在这些人的面前端上位者的架子。只要是忠于自己,尽心尽力为自己办事的,她就把他们纳为自己人。这刘子钰就是其中一个。 制药作坊很大,里面的人忙忙碌碌的,给沐瑶问好后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这也是沐瑶定下的规矩。 繁文缛节太麻烦,还耽误工作。沐瑶想把她的所有作坊都建成现代化的,管理销售和产品质量才是她最关心的。 至于敬畏服从之心从来都不是靠跪拜或者行礼就能得来的。 沐瑶在这个异世的小小制造作坊里,竟然感受到了前世家的温馨,不禁又想起了疼爱自己的军长奶奶。 沐瑶在作坊里四处转了转,就去山那边的铅笔作坊了。 沐瑶一众沿着清江而行,顺便往清澈的江水里又撒了一些灵泉水。 灵泉水虽然不及江水的万分之一,但也使这里的水族受益匪浅。这里的鱼虾肉质都非常的鲜美。 清江河畔也成了许多渔民的聚居地。 清江也灌溉着山下广袤的土地,兴盛村的药田也得了灵泉水的滋润,不但长的更加粗壮,就是害虫都离的远远的。 大夏南部离西陵较远,所以造纸做铅笔都是用当地的原料。 沐瑶对纸张的改革,不但让纸张更加的光滑耐用,而且省下了不少的树木。 这省下的树木正好就用来制作铅笔。 可以说沐瑶此举既提高了经济效益,又给树木生长提供了更多的时间。 有了之前西陵铅笔作坊的运行,现在沐瑶再做这个是驾轻就熟。没用三天,跟现代铅笔粗细的笔就诞生了! 只不过笔杆上没有漂亮的色彩,打磨的倒是挺光滑的。 无论是木腊油还是桐油在大夏都是珍贵的东西,所以舍不得涂在笔杆上。 沐瑶只把少数的铅笔上漆使之光滑。 虽然铅笔书写流畅、方便,但古人以毛笔蘸墨书写那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成了刻在骨子里的习惯。要想改又岂是一朝一夕的! 沐瑶的铅笔和药丸要推销的第一批顾客就是当兵的。 相比熬药如此麻烦又费时费力的事,哪如药丸来的痛快。但首先得让这些人信服,让他们见识药丸的疗效。 在这件事上,内城巡防大统领虎威将军蒋墨功不可没,以身试药。 见证了药丸不次于汤药的疗效后,康顺帝才大力支持沐瑶建制药作坊。并且大力推向守边将士。 有了药丸在前面的铺垫,在推销铅笔就省去了不少弯路。 大夏的军队是整个中州大陆战斗力最强的军队。但军中识文断字的却跟西陵的将士无二,识字的不多,会写字的就更少了。但他们的家人却是他们的数倍之多。 况且人和人之间避免不了走动。只要有一个当兵的喜欢上铅笔,那么他的家人乃至亲族就会认可选用铅笔。 因为大夏普通当兵的军饷虽然只有一两六钱银子,但很多有妻儿老小的兵丁都舍不得花,全存入了钱庄或托人捎回家去。 特别是立了功的士兵那银子就更多了。所以当兵的就是一家人中最受爱戴的那个。他们说好用的东西自然家人也不会反对。 沐瑶就是利用这个才没有第一时间推向思想执拗的学堂。 沐瑶的这一思路不但加快了药丸、铅笔的推广,也让沐瑶这个名字在军中广泛流传。继而成为大夏的传奇。 第58章 秋闱 九月的大夏,虽然进入秋季,但天气还是燥热。 老百姓的日子并没有因为皇上久病而愁眉苦脸,反倒是太子理政后力排众议,减免了老百姓一成的赋税。 一成赋税对于国库来说不算是伤筋动骨,可对于衣食艰难的老百姓来说,那可是天大的恩赐。 南宫凌这一诏令让大夏境内一片呼声。 可这还没完,南宫凌对于受灾严重或收成不好的个别县镇还实行减免或延后交税。而且还让当地官府的司农司酌情降低粮种价格,或是秋后再结算。以免耽误老百姓春耕。 南宫凌的这一政策惠及百姓,却触动了一部分人的利益。再加上新封的太子妃竟然是番邦的公主,所以上京城里就有了许多不利于沐瑶的声音。 有人说沐瑶就是西陵使的美人计,就是想祸乱后宫,动摇国本的。也有说,沐瑶做太子妃触怒了上苍,才使得皇上久病不愈的。 这些谣言使沐瑶建的作坊也受到了一些影响。虽然大部分老百姓因为有了活计,吃饱穿暖而夸赞他们的太子妃。 但也有游手好闲不愿出力,看别人拿银子又眼红的。因此蛊惑一部分当地百姓打砸沐瑶的作坊。 说沐瑶是妖女,制作的药丸是害人的东西。制作铅笔是让他们大夏的百姓忘记祖宗,心彻底倒向西陵。 当地的府衙明面对这些人镇压,暗地里却是全力支持的。 污蔑沐瑶不是最终的目的,他们要的是败坏太子南宫凌的名声。 选个妖女做太子妃,那太子也定不是仁善爱民的储君。又如何做得了大夏的君主。 这推波助澜的人里,自然也有越王和康顺帝的人。 只可惜这些人打错了算盘。不说南宫凌护着沐瑶像护眼珠子似的,不但迅速消除了京城里对沐瑶不利的言论,还趁机打压了好几个死忠康顺帝的老臣。 若不是现在朝中缺人,南宫凌就都撵他们回家养老去了。 康顺帝的龙甲卫在这段时间里也死伤大半,剩下的少数几十人也暂时消停了下来。 沐瑶的作坊因为有小南村暗卫的暗中保护,倒没受到什么影,依旧是干的风生水起的。 九月九日酉时,沐瑶紧赶慢赶的才进了上京城。 因为第二日就开始秋闱了。 沐瑶对弟弟沐潇的学问很有自信,状元或许无望,但榜眼或探花总能捞到一个。 左相府。 “师父,姐姐怎么还不回来啊?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沐潇担忧的看向自己的师父,说道。 沐潇参加秋闱所用的东西端木擎和南宫凌早就为他准备好了,那是和皇子参加秋闱的东西不差分毫的。可沐潇就是想自己的姐姐。 这是沐潇第三十次问自己的师父了。 沐潇一早就开始到府门口张望了。那左一趟右一趟焦急和失望的小模样,让门房张泰、王通二人看的都心疼。 王通有个孙儿比沐潇小不了多少,疼爱孙儿也连带着心疼这个他们家相爷的小徒弟。 “张哥,太子妃娘娘也是,答应了小少爷今儿个回来,都这个时辰了,咋还不见人影呢?”王通埋怨道。 在王通的眼里,小少爷可比太子妃可爱多了。 张泰瞪了王通一眼:“兄弟慎言,小心让咱家相爷或小少爷听了去,再治你个以下犯上之罪。” 虽然端木擎和沐潇从没有难为过府里的下人,可主子就是主子。而且当今手段狠辣的太子爷还是他们家相爷的大徒弟,小少爷的大师兄呢! 王通看着沐潇再一次失望的转身回府,无奈的叹了口气。 “太子妃娘娘!” 忽然远处的街道上出现了一队人马,有嘈杂的声音传了过来。 “太子妃娘娘终于赶回来了!快,快进去告诉相爷和小少爷!” 张泰的声音里都带着激动和喜悦。他的话音刚落下,王通就窜进了府里。 听见姐姐回来了,难过的沐潇立刻满血复活,他像一阵旋风般冲出府去。 看见了心心念念的弟弟,沐瑶总算是放下了心。 第二日一早,南宫凌就出宫来到了师父的府邸。 “师弟,今天师兄亲自送你到考场,想想还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东西?” 南宫凌生怕小师弟落下了什么,急忙询问道。 “师兄,我要带的东西,昨晚师父和姐姐又给我检查了一遍,什么都没落下。师兄,你就放心吧! 师兄,你身为一国太子亲自送我到考场的话,会不会有人说我们徇私舞弊?” 沐潇虽人小,但思虑周全,深怕因为自己再给师兄带来麻烦。 南宫凌笑着摸摸小师弟的头,说道:“师弟,那你怕吗?” “不怕!潇潇才不怕呢!潇潇顶天立地,没做过的事为什么要怕!” 沐潇的话掷地有声,让端木擎更加的欣慰了。 “潇潇,不愧是师父的好徒弟。师父因为有了你们俩而自豪!” 煽情的话容易让人落泪,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 “潇潇,记住姐姐的话:万事莫强求,只要尽力做就好。” 沐瑶的话也是端木擎和太子南宫凌的心里话。他们可不希望沐潇有太大的压力,这次不成还有下次呢,沐潇才不过七岁的孩子。 当沐潇背着一个包裹,两手各自提着一个包袱走进自己的考棚时,沐瑶还是心疼的想落泪。 沐潇在所有的举子中是岁数最小,也是个子最小的那个。瘦瘦小小的一个孩子,孤身一人要在考棚里呆上三天两夜,怎么看怎么让人心疼。 这次参加秋闱的举子比往年的少了将近一半。他们看着这个刚到自己肩膀的小孩也来参加秋闱,都觉得可笑。 这谁家的孩子,书可能都没读几本也敢上这个地方来!当这里是胡闹的地方吗? 沐潇虽然在大夏的国子监求学一段时间,可认识的同窗并不多。而他所在的这片考棚也没一个熟人。 秋闱跟春闱相比,不但气候燥热难耐,而且蚊子也咬的人心烦。 以往的举子因为准备不足被蚊虫叮咬,夜晚几乎难以成眠,自然就影响了第二日的发挥。因此落榜的举子也大有人在。 今年南宫凌早早的就视察了各个考棚,给考棚又做了防雨、防蚊虫措施。 但是沐瑶又给弟弟带了一个防蚊虫鼠蚁的香囊。给沐潇带的几个水袋里装的满满的都是灵泉水。沐瑶就怕弟弟小小的身子受不住,提前退场。 外地的举子不认识太子和太子妃以及左相大人,可京城的举子以及考官对这三人可是熟的很。 看到这三尊大佛护着一个小孩子进考场,都惊诧万分,纷纷猜测这个小小孩童的来历。 秋闱就在众人的期盼和担忧中拉开了帷幕。 第59章 七岁神童沐潇 秋闱进行了三天,而秋雨也淅淅拉拉的下了两天,最后这天才放晴。 很多举子在考棚里呆了两天两宿后都有些精神不振。反观沐潇不但没有一丝的疲累,反而精神奕奕的。这让前来探视他情况的考官心里纳闷的很。 这片考场的主考官是太子南宫凌刚提拔上来的礼部尚书张明轩。 张明轩本来就欣赏南宫凌的处事风格,加上又有提携之恩,自然是把南宫凌当做唯一的主子的。 今天看到太子殿下亲自送来个小孩参加秋闱,虽然不理解太子这样做的用意,但也対沐潇多加了几分关注。 这次参加秋闱的举子多是复试之人,有的举子是第三次进这考场了。 熟悉考场的老举子撑到秋闱结束不是难事,可对于一个第一次参加秋闱的举子,而且还是个七岁的小孩!张明轩大人真怕第二天沐潇就被抬出考场。哪知看沐潇这状态就是在里面再待上几天也不成问题。 张明轩也不由得对沐潇刮目相看了。也难怪太子殿下亲自把人送来。 呼…… 沐潇长出了一口气,最后一道题终于答完了。 沐潇对自己的成绩还是很满意的,应该能中进士。 沐潇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答卷,时间就到午时了。 沐潇摸着有点咕咕叫的肚子,想起了师父府里齐厨娘做的饭菜了。 我要回去吃。沐潇打定主意,收拾好不大的包裹往背上一背,卷子一交第一个走出了考场。 沐潇的考棚在中间靠里的位置,离恭房不算太远。别人嫌晦气的臭号,沐潇却高兴的紧。这来回如厕得省多少时间。 沐潇有个毛病,夜晚最少得如厕一次。晚上迷迷瞪瞪的起来实在是不愿走那么远的路去如厕的。 也不知沐瑶给沐潇的香囊里都放了什么,竟让沐潇一点臭味都没闻到,丝毫不影响他的发挥。 沐潇这一路走,被许多举子瞧见了,都鄙夷、嘲讽他。 “哼!坐不住了吧!这么小的小屁孩不好好在家上私塾,偏要上这里来受罪。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沐潇可不管别人怎么说,他只管冲着考场门口飞快的跑去。 这小孩在这里待了两天半怎么还这么有劲,好像比自己刚进来时还精神呢? 也有的举子在暗地里嘀咕。 “姐姐,我考完了!” 沐潇看到人群前面那一抹跟自己差不多的身影高兴的喊道。 端木擎和南宫凌二人还没到,而沐瑶今天一早就赶来了。 沐瑶猜想弟弟不会那么晚出来的,没想到这才刚到午时弟弟就出来了。 外面还有许多等候的奴仆和管家人等。看到先出来的是一个小孩,后面再没人影。只以为这小孩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来这体验生活的,根本就没在意。 “潇潇,感觉怎么样?累不累?还没吃午饭呢吧?” 沐瑶一连串的问题唯独没问考的如何。 “姐姐,我一点都不累,精神着呢!就是肚子饿了。 姐姐,我要吃酱猪手、溜肥肠、多菇炒肉,还想吃烤肉!” 听见弟弟沐潇的话,给沐瑶心疼的不行。 她虽然给弟弟带了许多肉干、肉脯、咸鱼、糕点等好吃的,还有小火炉可以煮面熬粥。但弟弟没有储物袋,新鲜的肉食可吃不到。 看给弟弟馋的,又是要猪手,又是要肥肠的,多亏自己早有准备。 旁边的左相府管家王仁松赶紧把马车赶了过来。 “太子妃娘娘,小少爷,先上车回府。老奴让厨房做少爷爱吃的菜,”管家说道。 府里人都以为小少爷怎么也得酉时才能回府的,所以并没做那么早。 沐瑶拉着弟弟上了马车,从空间里拿出了几块烤肉和水果先让弟弟垫垫底。 端木擎南宫凌师徒俩听说沐潇已经提前出考场回了府,处理完手上的要事也急忙向府邸赶去。 看见沐潇仍是进考场前精神奕奕的样子,众人才放了心。 三日后放榜,举子们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今科状元郎是大同府庆阳县铁匠之子邵大勇的儿子邵天宬。 邵大勇家虽也有些家底,但邵天宬这是第三次参加科考了,耗费的银钱也不是小数。 邵天宬都想好了,若是这次还不能考取进士及第进入前三,他也就放弃了。 进士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考上的,自己这些年已经带累了家人了,不能再让父母和兄嫂为自己吃苦。 没想到这最后一次不但进士及第,而且还是榜首,妥妥的状元郎。 邵天宬和他带来的一个书童,还有老忠仆孙大庆都激动的热泪盈眶。 第二名榜眼是京城翰林学士刘松林的嫡长孙刘思淼。 而第三名探花郎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竟然是一个只有七岁的来自西陵的小男孩——沐潇。 不说围在皇榜前的举子们炸了锅,就是朝堂都沸腾了起来。 当即就有人上折子请求太子殿下以国家为重,重开殿试,为国选举真正的栋梁之才。 朝堂里议论不休,有的说国子监祁休山长的弟子平时各科成绩都是上等,为什么这次竟然榜上无名。 也有的对沐潇这个探花持有异议。 确定太子殿下不因为沐潇姐姐太子妃沐瑶的缘故。 总之众说纷纭,对进士及第的名次都持怀疑态度。 就连老宁王听说了此事,也进宫求见了太子南宫凌。 “太子殿下,老臣也看好沐潇那孩子。可那孩子才七岁,去年刚中举,今年就参加秋闱。这满打满算才学了一年。要中个进士,那都是难上加难的事。如今却放了探花。 老臣不知道太子殿下您这样做的缘由,还恳请殿下重新考虑抉择。” 听了王叔一席话,南宫凌无奈摇头,说道:“老王爷,凌儿开恩科就是为国家选拔人才。 凌儿怎么会做损害国家利益的事呢?” 看太子如此郑重,老宁王才长出了一口气。 对于一众朝臣质疑最多的状元和探花,太子南宫凌又宣二人上殿,让他二人以秋闱为题,半个时辰内口书一篇文章。 当沐潇口若悬河的讲述自己的见解后,众人都惊呆了。 这沐潇的才华别说是探花,就是比之状元也不差多少。 自此,七岁神童沐潇的名字传遍了大夏。 第60章 沐潇的治世之才 沐潇被太子南宫凌钦点为探花。虽然争议颇多,认为是太子殿下纵容主考官放水,才让沐潇高中一甲之探花。 但沐潇用实力把他们的脸扇的啪啪作响。 一开始就支持太子南宫凌的左相颜明澈,向沐潇提了一个问题:前朝皇帝合幽帝为什么对百姓施行仁政,却还是把江山葬送在了自己的手里? 这道题不但是历史题,更是一道辩论题。涉及的不光是前朝的灭亡,还有大夏始祖皇帝南宫禹州。 评论始祖皇帝只有敏捷的才思还不行,还需要无畏的勇气。 左相这道题一出口南宫凌的心里不由一紧,深眸沉沉的盯了颜明澈半瞬。 兵部左侍郎肖宁墩却在心里乐开了花。 看来,左相也不喜欢太子殿下的任意妄为啊! 若是沐潇落榜,那自己四榜进士的侄儿不就能补了探花这个缺嘛! 端木擎可以说是左相颜明澈的副手,对他出这个刁钻的题,大概能猜出是为了什么。 徒儿这道题要是答的好,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 端木擎并不担心小徒弟的学识。 沐潇不认为颜大人是故意刁难自己,他的心里倒有一丝雀跃。这可是证明自己才学的好机会。 沐潇思索片刻就侃侃而谈:“合幽帝施行仁政原则上是对的,可他却没有掌握好这个度。 合幽帝失掉国家是因为他不谙人心。也可以说他是利用仁政把人的贪念一点点的暴露在了阳光下,并且无限的扩大。 当合幽帝的仁政不能满足百姓的贪欲时,自然会引起百姓的不满。再被有心之人蛊惑,自然江山不稳。 这就好比是溺爱子女的父母,总想着把自己最好的东西给他们,而不是让他们通过自身的努力去获取。 长此以往就养成了他们不劳而获的习惯。 当父母再无能力满足他们的欲望时,他们的心里就会生出不满,甚至是怨恨。 在欲望的支配下,子女的言行往往过激,导致了对父母和自己的伤害。 就像合幽帝那样,小灾时不鼓励百姓耕种,只管开仓放粮。 到大灾之年,国库空虚不足以再喂养灾民,使得灾民怨声载道。认为合幽帝是把自己应得的东西留作了自己享用,因此才引发各地的暴动。 此时合幽帝再想镇压已是有心无力。粮仓无粮,将士腹中无食,又怎能保护自己的家国? 始祖皇帝要不是钻了这个空子,又怎能短短月余就颠覆了大周的皇权,自己登基称帝呢! ……” 沐潇这番话不但阐述了合幽帝灭国的主要原因,而且还指出始祖皇帝南宫禹州善于抓住时机,做事才能事半功倍。 同时沐潇的这番话也是对父母家长的一个警告:爱孩子有多种,一味地满足,只会助长孩子的贪欲。最后贪欲膨胀到一定程度,伤人伤己,就无法挽回了。 沐潇话落殿上一片寂静。 好久之后翰林院大学士严章才开了口:“此子不但熟读史记,知其精魄,还敢于打破常规,另辟蹊径。实在是难得,难得啊!” 严章很少这样称赞一个人,今天他是真的喜欢上沐潇这个小探花郎了。 “沐潇无愧于探花!” 左相颜明澈由衷的赞叹道。 由此,沐潇用实力坐稳了探花郎。 虽然沐潇高中探花,但毕竟年纪太小,阅历跟那些在官场上磨砺多年的老官僚比不起。 因此太子南宫凌让沐潇进刑部,做了个正六品的小小的主事。 刑部尚书白破觉得太子殿下苛待了沐潇,想让沐潇做刑部郎中,可却被沐潇拒绝。 “白大人,太子殿下了解下官。他所给的一定是最适合下官的。 下官一定会尽自己所能,为皇上分忧,为大人减压,为咱刑部增光!” “好!好!不愧是右相大人的爱徒!” 沐潇这小嘴就是会说,哄的白大人心花怒放,一连说了好几个好字。 南宫凌这样安排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小师弟还小,这要天天上朝就没有多少时间练武了,小师弟还要考武状元呢! 南宫凌是想让小师弟做他的兵马大元帅的。 刑部主事不用上朝,只在刑部衙门里办公。 刑部主事主要做的是案件的复核和起草文书等。没有危险性,空闲时间还多。沐潇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时间练习武义。 刑部主事最大的缺点就是没有油水,俸禄还少。可沐潇有个做太子的师兄,还有个做右相的师父。 更重要的是沐潇有一个拥有空间的姐姐。别说是银子,就是沐潇想要金山,沐瑶也不是给不起。 太子南宫凌的这一安排让很多人都有些看不懂了,暗自为探花郎沐潇惋惜。 以往的探花郎最低那也得是正四品的官员啊! 不管怎样,众臣都称赞太子殿下大公无私。 第二日,一甲状元、榜眼、探花三人骑马夸官,轰动了整个京城。 他们三人的年龄就像他们的名次一样,状元邵天宬今年二十二岁。刘思淼也已经十六。只有沐潇未满十岁。 沐潇年龄虽小,却是长的最好的那个。 “哇!那个探花小哥哥长的真俊俏!娘亲,我要他做我的夫君!” “今科的探花郎这么帅气,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婚配。老身的嫡孙女跟他年龄相仿,可以先把亲事定下。” “狼亲,狼亲,我要和那个骑马的小哥哥玩。” 人群中对沐潇的赞美之音不断发出,使得沐潇的暗卫风隐和云舒都忍不住翘起了嘴角。也让榜眼刘思淼有些吃味。 邵天宬红脸大汉,没啥看头。可自己面皮白净,身形也俊挺,为啥就没有人夸夸自己呢! 沐潇夸街游的开心,刘思淼却高兴不起来。 沐潇中探花的消息三日后就传回了西陵的小南村。而后是永平帝,继而整个西陵再一次掀起了沐潇热。 小南村的山上。 “老爷、夫人!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小少爷高中一甲第三名,是我们南宫郡王钦点的探花郎!” 疾风像一阵风似的跑上了山,边跑边喊着。 今天天气不错,沐成和酿酒作坊的伙计一起到山上采摘果子。而刘氏则带着一些村民采摘药材。 沐瑶不经常待在小南村,山脚下的药材差不多都供应给了苏墨的制造作坊。 刘氏是把苏墨当做自己的晚辈看的。苏墨不在,她会时常帮着打理作坊。 现在苏墨在西陵的产业就只有小南村的制药作坊和大安镇的济世堂了,其他的都由二哥世子苏寒经管。 第61章 沐潇风靡西陵 九月的小南村虽然不像上京那么燥热,但人在屋里若不开窗户还是热的受不了。 疾风这一嗓子也不知用了多大的力气,就连小溪这边的村民都听到了。 “探花! 沐潇那孩子中探花了! 老婆子,你揪揪我的耳朵。我没有听错吧!” 村长孙怀信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他的老妻。 “老头子,沐潇那孩子是中探花了,你听的没错。 沐潇那孩子真是咱们小南村的骄傲啊! 去年刚中举,今年就中探花。若是再长一年,状元他也做得,”村长媳妇王氏开心的说道,就好像是她的孙子中了探花似的。 “不行,我得把这消息告诉全村人。沐潇为咱小南村争光,得庆贺一下,”村长说完着急忙慌的就出去了。 这一消息自然也传到了山下哨所的将士耳朵里,于是匆匆的往葫芦谷传递消息。 不到午时,小南村所有在地里干活的村民都回了村子。 左将军邓拓也带着几个得力干将下了山。 平县县令和闻讯赶来的华阳县县令也都来庆贺沐潇中了探花。 沐成家的院子里很快就挤满了来道喜的人。 孙怀信跟沐成商量:“大侄子,沐潇中探花那可是咱小南村的大事。我做主明天办一天流水席。 你和侄媳妇只管招待来贺喜的客人,席面我们准备,绝不给咱村的探花郎丢脸!” 自从南宫凌对沐瑶表明心意后,自然也给永平帝传去了信息。 永平帝认为沐瑶以公主之尊,配他的凌儿绰绰有余。但沐瑶的父母现在还是平民。 永平帝不是瞧不起平民,只是这身份怕带累了羽瑶那丫头,让大夏人笑话。 因此永平帝册封沐成为泰安侯,刘氏为一品诰命夫人。 早在平了裕王之乱后,永平帝的圣旨就写好了。养了一双这么好的儿女,实是他西陵之福,当赏! 可不要说沐成夫妇谢绝,就是沐瑶都婉拒。说她的爹娘在乡野待惯了,虽然辛苦了些,但于身子骨却是好的。若是富贵加身,身子懒惰,对他们未尝是好事。 永平帝心里暗自感叹:世人只知贪图享乐,又有几人会居安思危呢! 没办法,永平帝只好把圣旨压下了。 这回这圣旨终于是有用武之地了。 沐成原本是不想做这泰安侯的。南宫凌要敢苛待他闺女,纵使相隔千山万水,他也得去把闺女接回来。 大不了给闺女招个女婿,他沐家还养的起。 可刘氏深知女儿钟情于南宫凌,万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份让她难做。因此才接了册封的圣旨。 沐成这个泰安侯可以说是西陵最像百姓的侯爷了。 沐成拒绝了在平县任选一个地方建侯府,还是住在小南村的家。 沐成也不要食邑。自家的银子都用不完,干嘛还要贪图人家的! 沐成此举,又给永平帝感动的不行:看看人家泰安侯,不索取,只知道奉献。 若国人都像沐成一样,何愁国不富! 最后永平帝只好把小溪那边的花家村也划到了平县境内。 而沐成夫妇依旧在小南村埋头苦干,也不让村里人称呼他侯爷。 小南村和附近几个村的百姓因为沐瑶的作坊,不说赚的盆满钵满,但哪家的日子不是过的红红火火的。 以前是节衣缩食,草房子抹了又抹,扇了又扇。现在的小南村大部分村民都住上了青砖瓦房。 即使是住草房的村民,谁家没存上个百八十两银子的。 沐瑶的封地内又免税三年。而且沐瑶在小南村开办的学堂还能让村里的孩子免费上学。就是小溪对岸的花家村和宣阳村的村民也把自己的孩子往这送。中午能回家吃饭,又不用交饭伙,上哪找这么好的事! 村民都愿意为沐家做点事。 沐成感激村里人。但自家的事怎能让人家掏银子呢! “孙叔,您老人家和乡亲们如此惦记我儿,我们夫妻感激不尽。银钱又怎能让你们出呢! 但得劳烦乡亲们张罗了。” 村长无奈也只好应下了。 晚些时候,大安镇的济世堂万掌柜,醉仙楼的赵掌柜都带着丰厚的贺礼赶到了小南村。 现在的沐潇可是他们的小少爷呢! 小南村热闹,西陵朝堂也是喜气洋洋。 永平帝大宴群臣,只为沐潇高中探花。 永平帝真想把自己的小公主悠悠赐婚给沐潇。但又舍不得悠悠远嫁,无奈只得放弃。 沐潇小举人的热度才刚刚褪去,西陵的老百姓又被另一个消息给炸懵了。沐潇又在大夏的秋闱中一举夺得探花郎。 这探花郎虽然比榜眼略低一个名次,但知名度可是比榜眼高的多。 探花不仅学识要高,而且品貌必须端庄,否则你即使才高八斗,有碍观瞻,也得往下排一排。 西陵就曾有过探花郎生的奇丑无比,夸街时被大病初愈的百姓瞧见了,当场旧疾复发,回去又病了多日。 这件事在京城里传了好久,使人们对探花一词有些厌恶。 从那次科考后,对一甲三名的要求又多了一条,必须样貌出众的,尤其是探花郎。 有了之前的六岁中举,老百姓这次接受的更快。 然而有些屡试不中的学子就酸上了。说沐潇一定是买通考官,提前知道了考题。 消息越演越烈,到最后传成了沐潇生的俊俏,被一个好男风的大臣纳了去,因此才能高中的。 这事震惊了朝野,也惹怒了永平帝,不少文人被下了狱。 直到此时,西陵所有的百姓才知道了这个被他们诽谤、编排的七岁探花郎竟然是福星公主沐瑶的亲弟弟,大夏未来国君的亲师弟,中州大陆鼎鼎大名的白衣剑客的亲传弟子。 沐瑶的作坊现在差不多普及了西陵各地,无人不夸,无人不赞的。福星的弟弟又怎么会是碌碌无为,靠作弊才能高中探花的人呢! 老百姓又自发的把沐潇的声名掰正,说沐潇是西陵最耀眼的探花郎。 西陵后世的文人墨客更是称沐潇是文曲星下凡,来光耀他们西陵的。 沐潇不知道自己中个探花郎竟然影响了那么多人的命运。特别是消息传到了乐县的山环村,彻底改变了一个人的命运。 第1章 归家的喜悦 山环村的神医赵衎经过沐瑶的指点,以前医术上不通透的地方已然彻底明朗。他又熟读了沐瑶留下的针灸穴位医书,医术突飞猛进,成了真正的神医。 小翠姑娘原来是生病最怕喝苦药汤的人。自从赵衎学会了针灸,有些头痛脑热的病,不用靠中药汁也能脱离病痛的折磨了。 小翠觉得针灸之术非常神奇,也起了学习的心思,遂拜入了赵衎的门下。 赵衎受沐瑶的恩惠才得以精通针术,自然毫不藏私,把所学也传授给了小翠。 当沐潇中探花的消息传到山环村时,小翠刚跟师父赵衎行医归来。 “师父,没想到沐潇竟然是师祖的弟弟。这么小就能高中探花,真了不起。就是不知道他是不是如传闻中的那般好看,”小翠说道。 小翠是地地道道的颜控,虽然没见过沐潇,但不影响她喜欢沐潇的心。 当然,这个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 沐瑶并没有收赵衎为徒,但赵衎感恩沐瑶,私下里是把沐瑶当做师尊的。 赵衎知道徒弟的性子,笑着说道:“小翠,师父上次去小南村没见到沐潇。但他的父母都是相貌端正之人,姐姐更是如仙神一般。他长的必然也是龙章凤姿。 听说你师祖做了大夏的太子妃,那就是以后的皇后,恐怕沐潇也会留在大夏辅佐太子的。 你要想见到他恐怕过年时到小南村才能见到了。 为师也想见见你师祖,再向她讨教一些医术。” 赵衎对沐瑶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向往的很。只可惜沐瑶不肯收他为徒。 “师父,那我们去大夏,不就能经常见到师祖了吗?”小翠说道。 这样,她也能见到小探花郎沐潇了。 小翠虽然拜赵衎为徒,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呢! “大夏京城离咱们山环村可不近,哪能说去就去的。 或许你长大后嫁个行商就能跟着去大夏京城转一转了。”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衎随口而出的话,小翠却放在了心上。她发誓以后一定要去大夏。 时光荏苒,转眼又到了年底。 端木擎和沐瑶姐弟一起回西陵过年。 康顺帝虽然天花痊愈,但腿脚又不好使了。 太医给出的诊断是:久卧不动,导致身体多处肌肉僵直,甚至减少,也就是肌肉萎缩。 肌肉萎缩不死人,但能让人四肢乏力、行动出现障碍或卧床不起。 无奈南宫凌只得继续监国,不能回西陵见自己的皇外祖母和皇舅,但节礼备的是应有尽有。 这里面自然少不了小南村沐家的那份。 康顺帝恨及了南宫凌和沐瑶,就是不禅位。 南宫凌却丝毫不急。 反正沐瑶还小,等她能嫁给自己时,登基和封后大典一起举行也不晚。 越王看父皇始终不提禅位的事,以为事情还有转机。也许父皇最终是要把皇位留给自己的。 因此越王南宫墨一边继续经营自己的势力,一边暗地里再给南宫凌找点麻烦。只可惜,哪次都是铩羽而归。 偏偏南宫凌知道了也不予理睬,根本就没把南宫墨放在眼里。 经过数次失败后,南宫墨才知道自己跟南宫凌的差距到底有多大。再不幻想着坐上皇位了。 南宫墨能看明白,不代表静妃就没了野心。当太后是她这些年来的唯一心愿,未实现怎么能轻易放手! 静妃在康顺帝天花彻底好时,就以侍疾为名,天天去勤政殿。 南宫凌也不拦着,现在的康顺帝什么都做不了,静妃所图的终究是一场空。 一月中旬,浩浩荡荡的探亲队伍终于到达了小南村。 连着下了几日的雪在沐瑶踏进小南村时竟然停了。 “福星公主回来了!咱小南村的探花郎也回来了!” “姑娘回来了,小少爷也回来了!” 沐成前几日就接到了女儿的家书,知道今天就会到家,于是早早的起来把屋子烧的暖暖的,又把浴室的水注满加热。 刘氏忙着准备女儿和儿子爱吃的菜肴。 山上的暗卫留一半给沐成和刘氏打下手,其余人等在大队长宋奇的带领下,守在村口,迎接他们的主子。 邓拓又怎会落下,也跟着宋奇站在了一起。 有的村民也自发的站在了村口,一起等待。 当沐瑶一行的车队出现时,更多的村民聚拢到了村口,迎接他们的公主和探花郎。 沐潇被这大阵仗给惊呆了,好久没回家。这一回来,咋感觉像王巡视领地呢! “瘦了,娘亲的瑶瑶咋瘦了?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吧?” 刘氏亲自把沐瑶扶下马车,满眼的心疼:“瑶瑶,这一路累了吧,快些进屋泡个澡暖暖身子、缓缓乏。” 沐瑶在大夏的这段时日,个子长了不少,就是不起眼的小山包也凸起了不少。 可沐瑶没觉得自己瘦了啊,自己可是吃啥都嘛嘛香的,还胖了一小圈呢! 但娘亲说瘦那就是瘦了的。 “娘亲,外面的饭菜哪有娘亲做的好吃。瑶瑶就是想娘亲了嘛!”沐瑶抱着刘氏的一条手臂撒娇。 沐瑶何时有过这样的娇柔样子!给刘氏整的心里痒痒的,又热热的,一下就把沐瑶抱在了怀里,长久的想念化作泪水落在了沐瑶的发顶。 沐成也看向了后面走过来的沐潇:不错,他的潇儿长的高了,也壮实了,是他沐家的好儿郎! 众人的眼神都落在了沐瑶姐弟身上,忽略了后下车的端木擎。 端木擎急了:还有本王这个大活人呐! 乖徒儿,咋不回头看看师父呐! 可今天沐潇竟把最爱的师父给忘了。 沐潇高兴地拉着爹爹的手,看爹爹脸上的青胡茬,看爹爹依旧慈爱的眼神。沐潇没有哪一刻如此的想家、恋家。 沐潇看完爹爹看娘亲,完全没注意后面还有一道幽怨的眼神。 端木擎终于憋不住了:“咳咳!无痕呐,你说本王今天穿这身白衣是不是有些不合时宜? 雪是白的,本王的衣服也是白的,让人都看不到本王了。 好在本王的墨发与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遗世独立,还真是有些凄凉啊! 本王的心啊,怎的比这北风还冷,比这寒冬还凉啊!” 无痕低头使劲憋着笑,王爷这是吃徒弟和公主的醋了! 跟了端木擎大半辈子,他也是今天才发现,他竟然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第2章 守护 端木擎看人们都围着沐瑶姐弟俩转,没人搭理他,这心里就酸酸的。 好在端木擎的牢骚刚发完,就被才赶到的平县县令卫骞,和他的小师爷四舅姥爷毕冬给看见了,慌的他俩赶紧过来给端木擎见礼。 正要拉着一双儿女往回走的沐成夫妻这才看到,不但逍遥王来了,肃王龙云轩和苏墨苏公子也都来了。 沐潇也是这时才想起把师父他们给忘了。 沐潇连忙上前去拉住了师父的手臂,软软的喊着师父。 端木擎的小小不满立马被这声师父给融化了。 众人又纷纷上前给端木擎、肃王、苏墨见礼。 苏墨现在虽然不再是世子了,但永平帝的宠爱依旧在。再加上他现在可是沐瑶的跟班,谁都不敢轻视他。 “泰安侯、侯夫人,左将军,你等不必多礼。” 端木擎的一句泰安侯,才让沐成记起自己也是有爵位加身的人。 端木擎三人在小南村住了两日,第三日午时就离开了小南村直奔京城而去。 “沐瑶,你和沐潇快点来京城,本王等着和你们一起过上元节。” 肃王龙云轩实在是不愿意离开沐瑶姐弟,但他也想念京中的父皇、母妃,还有年迈的皇祖母。也不知道皇祖母有没有想自己。 “老大,我在京城里等着你和小少爷,可千万别忘了我啊!”苏墨也说道。 现在的苏墨在沐瑶面前那就是小弟一枚。要不是家里爹娘尚在,他是真不想回去。 沐瑶这些时日一直在为作坊奔波,有灵泉水做后盾,沐瑶并没觉得累。可一到家,这身子就娇气了。从昨晚一直睡到太阳当头,要不是端木擎他们要走,可能沐瑶这一觉能把月亮奶奶睡出来。 沐瑶姐弟回来,小南村的年味更重了,山上山下到处一片喜气洋洋。 现在小南村在外打工的人基本上都回来了,有的在沐家的酒坊干活,有的在苏墨的制药作坊谋生计,沐瑶新建的养殖作坊也大受村民的喜爱,也有一部分人依旧在葫芦谷底开矿。 总之,沐家的作坊让小南村的人不再四处奔波赚钱,就连村里的女人都有了活计。 沐瑶利用这段时间去了封地内的所有村镇,发现很多百姓的日子都有了很大的起色,不再为生计犯愁,而且穿的衣服也不乏上等的细布。 细布以前那可都是外出求学的学子才配穿的。现在成了他们普通老百姓赶集,若串亲访友的衣裳了。 沐瑶的作坊虽然没有在西陵的每个角落都扎根,但依旧有很多老百姓受益。 有的百姓虽然没进沐家的产业做工,但地里都种上了值钱的东西。这也得益于沐瑶从山洞带回来的那些种子。 自从空间又出现了一望无际的荒地后,沐成夫妻曾进入空间里开荒种地,把沐瑶带回来的种子都种在了地里。 空间里的作物成熟的快,成熟后的种子又被沐成夫妻扩大了耕种面积。 一粒种子能换一小袋种子。刘氏又把种子分门别类一个袋一个袋的装了起来。 等到来年,沐瑶封地内的所有土地就都能种上优良的种子了。 虽然沐成夫妻起早贪黑的开荒,但那地实在是太多,开出来的地还不及万分之一。 沐瑶心里有一个梦想:训练一支听话的兽军,来开荒种田。 这样不出一年,西陵的所有土地就都能种上高产的粮食和蔬菜。 沐瑶不仅挂念西陵的老百姓,也关心这片大陆的所有人。 古时候没有高产的种子,也没有机械化的播种机器。虽然吃的都是纯绿色天然无污染的食物,但产量过低。一年下来很难有多少余粮。 若是再遇上灾荒年,百姓的日子就更难熬了。 古代的统治者发起战争,无外乎是相中了别人家的肥沃土地或珍贵的矿藏。若是各个地方的老百姓都能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生活,又有几个统治者愿意发起战争呢! 沐瑶刚穿越来这里时,食不果腹的日子,她不希望在后世出现。 “姐姐,我也要跟你和爹爹上山,”沐潇说道。 沐潇和奔波霸相处过一段时间,早把它当做了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好久不见它,沐潇想奔波霸了。 “好吧,也带上你。” 沐瑶当然知道弟弟想什么了! 父子女三人刚上山不一会,一只稍显笨拙的黑熊就露出了个大脑袋。 “黑山!”沐成喊道。 这只黑熊可是沐成和村里人的老熟人了,它带领着两个成年的孩子和几只机灵的小白兔,时常在村子周围出没,负责白天小南村的安危。 小白兔虽然没有战斗力,但它目标小,跑的还快。一有个什么风吹草动,它就会迅速跑向村边的哨所。 这一黑一白分工明确,倒给守护小南村的士兵减轻了不少压力。 虽然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人袭击沐成夫妻或小南村的人,但莫名的,商队却从这经过了好几波。 这让邓拓提高了警惕,生怕一个疏忽就让人伤到了沐瑶在乎的人。 这黑熊听到沐成的喊声,竟一晃一晃的走了过来。 “爹爹,你认识这只大黑熊啊?” 沐潇看黑熊一点攻击人类的意思都没有,倒好像碰到了熟人一般,甚是惊奇。 沐潇只知道奔波霸驯服了这一代的野兽,却没想到这只黑熊对人类这么乖顺。 沐成笑了:“这还多亏了你姐姐的灵泉水和奔波霸。现在黑山和它的一儿一女都是村里人的朋友了。 就是晚上值夜的几只花豹子,村民们看到了都不再害怕了。 你村长爷爷家前两日杀猪还给了花豹子它们两条猪大腿呢!” “太好了,以后它们都是我们的朋友了!”沐潇高兴的说。 “潇潇,那你以后可就吃不到好吃的烤肉了!”沐瑶打趣弟弟。 听到没有肉吃,沐潇的表情有一瞬的难过,但随即又开心的笑了。 “姐姐,娘亲说,过两天咱们家也杀猪,还要杀鸡和鹅呢! 爹爹,你昨天说过几日上远处的山上打猎。说话作数吧?” 沐潇眨着萌萌的大眼睛,带着点祈求的看着爹爹,生怕爹爹说出一个不字。 沐潇这可爱又可怜的小模样,惹得沐成和沐瑶都笑了。 以前家里饭都吃不饱,还真没看出来沐潇竟然是个无肉不欢的小吃货呢! 沐成把儿子揽进怀里,又把沐瑶拉到了身边:“闺女,谢谢你。谢谢你为了这个家做了这么多。” 沐潇也拉着姐姐的另一只手,说:“姐姐,这个家多亏有了姐姐。 以后潇潇长大了一定会保护好姐姐,做姐姐最坚强的后盾!” 沐瑶看着爹爹和弟弟真挚的眼神,听着他们诚挚的话语,心里也不禁升起了万般的感慨。 这一世多亏遇到了你们,才让我有了一个完整的家! 第3章 守山大神 沐瑶因为爹爹和弟弟的话语,觉得自己是上苍眷顾的幸运儿,也和弟弟一起依偎进了爹爹的怀里。 这时,有丝丝缕缕的金色光芒从沐瑶的身上发出,缠绕上了那父子二人。 处在金光包围里的三人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好像徜徉在冬日午时的阳光里。 这一幕也被走到近前来的黑熊看见了。 黑熊并没完全开灵智,只是比一般的熊要聪明些,也更懂得敬畏。 黑熊呆愣片刻后,人立起来,把两只前爪并拢,朝沐瑶拜了三拜。 谁知黑熊这一拜也拜来了金光。黑熊感觉通体舒泰,好像有一种力量注入了自己的身体里。 黑熊不明白金光是什么,只是虔诚的对着沐瑶揖手。 沐成父子的爱心感动了沐瑶,使她远古的魂魄散发出微弱的神力——生命之光! 而黑熊的虔诚也使得生命之光再度被放大,笼罩了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良久,金光消散,沐瑶姐弟也退出了爹爹的怀抱。 三人这时才注意到依旧虔诚作揖的黑熊。 “黑山,你这是怎么了?”沐成疑惑道。 沐潇觉得黑熊好可爱!跑上前去,摸着黑熊毛茸茸的脑袋,笑着对沐瑶说:“姐姐,你看这只黑熊是不是在对我们示好呢?想让我们做它的朋友。 这回奔波霸又多了一个伙伴了。” 沐潇说到这,想起奔波霸怎么没在这里。于是又问沐成:“爹爹,奔波霸不是在山上吗?怎么没见到它?” 沐成摇了摇头,说道:“奔波霸晚上会在咱家的院子里,白天一直都呆在山上。 虽然爹爹看不见它,但每次爹爹一喊,它就会出现在爹爹身旁。” 不知道是奔波霸听到了几人说话的声音,还是让她嗅到了沐瑶的气息。奔波霸以千米冲刺的速度迅速来到了这里。 “主人,你可回来了!奔波霸好想你!” 奔波霸呜咽了几声,扑到了沐瑶的脚边,又变成了一只大猫求抱抱。 沐瑶爱怜的抱起奔波霸,理着它光洁的毛发。 “奔波霸,主人我也想你了。这些日子辛苦你了,晚些让你上乾坤湖里喝个够,”沐瑶说道。 “呜呜,主人你最好了!你最疼奔波霸了!” 奔波霸听到可以去乾坤湖畅饮,感动的虎泪都要落下来了。 黑熊呆呆的看着撒娇卖萌的它们的虎王,不知道是不是这片山林变了。 今天出现的人类神奇,而它们的王也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威风凛凛、不可冒犯的样子了。 黑熊对虎王的变化没有鄙夷,还产生了一种叫做羡慕的情绪。 黑熊觉得面前的像仙女似的小姑娘是不可亵渎的神明,它不敢肖想自己也能站到她的身边。 但抚摸自己脑袋的这个小家伙对自己释放着友好的气息,可以求抱。 于是笨拙的黑熊秒变聪明,分开一双熊掌,轻轻的拥住了沐潇,还用自己的大鼻子去蹭沐潇的脸蛋儿。 “哈哈哈,好痒!好舒服! 哈哈哈,黑熊,你太可爱了。以后,你就是我沐潇的朋友了!” 沐潇忍不住发出了一串笑声。 “黑山成精了!”沐成讶然。 奔波霸第一次把黑熊带到沐成的面前时,他只觉得这只熊魁梧、壮硕,于是就叫它黑山。 沐成还是第一次看到黑山有了人类的亲昵动作。 “姐姐,能给乖乖熊一点灵泉水吗?”沐潇说道。 沐潇喜欢奔波霸不假,但那是姐姐的宠物,他不能再要姐姐的东西了。 可这只萌萌的乖乖熊让沐潇有了一种找到朋友的感觉,他非常喜欢。 可灵泉水那是姐姐的神水,必须征得姐姐的同意。 沐瑶自来就宠爱这个弟弟,弟弟开口她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于是,两大碗甜甜的水就出现在了奔波霸和黑熊的嘴边。 奔波霸兴奋的摇了摇尾巴,开始享受它的美味。 黑熊就不淡定了。 这是啥? 好甜的味道! 咋闻着这么舒服腻!好想舔一舔。 黑熊头脑简单、四肢发达,想到就做,丝毫不顾忌是不是有危险。 黑熊的脑袋只想舔一舔,可舌头不受大脑的支配,就一舔碗就见底儿了! 完啦!没呀! 黑熊还没品出啥滋味,就感觉浑身燥热,热的它原地转圈跑了起来。 奔波霸看着跑出一身污浊黄雾的黑熊十分不解,自己也喝了甜甜水,咋也没像它那样啊! “主人,这呆子别是甜甜水喝多了,发狂了吧? 唔!好难闻!” 奔波霸嫌弃的说道。 三人一虎正处在下风口,从那污浊雾气里散发出来的难闻的气味,顺着山风就飘了过来。奔波霸急忙把自己的猫猫嘴拱进了主人的怀里。 沐瑶也不是太理解黑熊的异常。她这又不是洗髓丹,咋还把黑熊体内的污秽给逼出来了! 若是黑熊开了灵智,能认弟弟为主,弟弟可就多了一个护身符了。 沐潇看黑熊撒了欢似的奔跑,还以为黑熊贪吃,喝的急了身体受不住了呢! 姐姐的灵泉水可不是普通的水可比的。 沐潇真怕黑熊有个好歹,急忙追了上去。 “黑山,黑山,你怎么了?”沐潇边追边喊。 黑熊听到沐潇的叫喊,不知道这个人类小孩要干什么。可又怕自己狂奔中伤到了这个对自己友好的人类。所以黑熊尽量的避开了沐潇。 黑熊跑了二三十圈才在沐瑶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沐潇也跟着跑了二三十圈。 “黑山,你没事吧?”沐潇关切的话语,使得黑熊朝他看了看。 此时的黑熊虽然不能口吐人言,但它能听懂沐潇的话了。 黑熊摇摇头又点点头,它是想表达自己现在非常舒服。可这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沐潇又怎么会懂? 沐瑶安慰弟弟:“潇潇,黑熊没事。它喝了灵泉水排出了体内的污秽,一定能延年益寿的。” 黑熊不明白延年益寿是个啥意思,但那污秽它知道是脏东西。 黑熊自己也觉得身体里流出来的汗被蒸发,有股难闻的味道。 黑熊这回使劲的点了点头。 “没事就好!”沐成也说道,毕竟守护了小南村这么久,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黑熊,你既然开了一点灵智,能听懂我们的话,那就封你做个守山大神吧!”沐瑶说道。 第4章 黑熊认主,百鸟朝拜 想必看过西游记的友子们都知道:黑熊精经观音菩萨点化,替她守护珞珈山后山。 黑熊精被观音菩萨一指封神。而今天沐瑶伸出的一指虽然没让黑熊成神兽,但随着沐瑶那一指,一缕金光就没入了黑熊的脑中。 这丝金光不但三人一兽都瞧见了,就连旁边树上栖息的鸟儿都感到了神奇。 十多只圆滚滚、软萌可爱的小肥啾也看见了那一道一闪即逝的金光。 小肥啾生的萌萌的,好像很好欺负的样子,可是就连凶猛的鹰都对它退避三舍。 最大的一只小肥啾看了看下面的黑塔,又看了看那个漂亮的人类唧唧啾啾的和同类叫了起来。 沐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黑熊伸出一指,就好像这个动作以前她做了好多遍一样。 但是沐瑶这一指让黑熊完全开了灵智,竟然会说简单的话语了。 “谢谢……王!” 黑熊这几个字说的虽然不流畅,但却说出了它内心的想法。 野兽以强为尊。就比如黑熊和这山里的野兽尊奔波霸为王,唯它的命令是从。 现在黑熊把沐瑶当做了它的王,唯一的王。 这一声王代表着无畏生死的绝对顺从。 “它会说话了!” 沐成和沐潇奇奇惊呼。 树上的小肥啾也停止了交流,呆呆的看着地上的黑塔。 奔波霸不淡定了,自己的王位不保啊! 奔波霸忽的从沐瑶身上跳下来,现出庞大的虎躯,冲黑熊龇起了尖利的牙。 黑熊对虎的畏惧是来自血液里的,虽然它的四肢还是有些抖,但它还是人立而站,看着沐瑶。 “王,唯一的王!” 黑熊得了沐瑶的恩赐,只认她为王,是在询问沐瑶是否要开打。 “奔波霸,回来!” 人吃醋,没想到野兽也会吃醋。沐瑶喝止住了奔波霸。 “主人,那个呆子都会说话了,可我却不会说话。” 奔波霸有点小小的受挫。好在自己是神兽的后羿,还能变身。只要好好的跟着主子,将来自己未必不会说话。 奔波霸很快就安抚好了自己,又变身成宠物猫,依偎进了沐瑶的怀里,还得意的看了黑熊一眼。那意思好像在说:你会说话又怎样,能让主人抱着你吗? 黑熊对奔波霸的这一行为又开始迷惑。不过,黑熊本就不愿意思考这些,它又虔诚的注视着沐瑶,等待着王的指示。 “潇潇,你很喜欢这只黑熊吗?”沐瑶问向自己的弟弟。 “嗯,姐姐,我喜欢它。想要它!” 沐潇直言不讳,他习惯了在姐姐面前有啥说啥。 “好,如果黑熊愿意认你为主,等我们离开这里时,你就带上它吧!” 想把奔波霸留给弟弟的沐瑶,看黑熊能口吐人言,想来这家伙日后的成就也不会低于奔波霸的,于是改了主意。 “黑山,你可愿意跟着我弟弟走? 你若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沐瑶说道。 契约啥的,沐瑶不屑于去做。她要的是真心实意,而不是迫于无奈。 黑熊看了看沐瑶,又看了看沐潇,大大的熊眼里流露出一丝失落,好像一只被嫌弃的无家可归的小兽。 但黑熊既认定了沐瑶为王,对她的话自然是无条件的服从。于是黑熊点了点硕大的脑袋,又匍匐在了沐潇的脚前。 “主人,黑山愿意。” 主人是主人,王则是永远的王,这一点黑熊还是不敢混淆的。 “黑山,你放心,既然你愿意跟随于我,我定把你当做自己的兄弟,一辈子不负于你,”沐潇对着黑熊郑重的承诺。 黑熊这个插曲在沐瑶的意料之外,但结果却让沐瑶满意。 “潇潇,姐姐给你三颗生机丹,你可以分三次给黑熊服用,每三个月服用一次。百天后,黑熊或许会有莫大的改变,”沐瑶说着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递给了沐潇。 沐瑶可以自己给黑熊服用的,却要借沐潇之手。这分明就是要黑熊更加心甘情愿的跟着弟弟。 沐潇感激的接过瓷瓶,心里暗自发誓,这辈子定要誓死保护好姐姐。 沐成心疼闺女,但儿子也是自己的心头肉。现在看到姐弟俩都想着保护好对方,心里甚觉安慰。 黑熊之事完毕,沐瑶对奔波霸说道:“走,带我去看看你的那些兽族。” 奔波霸早就从不会说话的失落里恢复了过来,听了主人的话,又变身成威风凛凛、不可侵犯的兽王形象。 奔波霸带领着沐瑶等人来到了山顶一块较为平坦,树木稀少的地方停下,一声虎啸仰天发出。 “嗷呜……” 在奔波霸的控制下,它的啸声并没有传到山下的小南村。 啸声落下不久,山林各处就响起了各种野兽的吼叫声。 随着吼叫声越来越近,正在觅食的两头壮硕的黑熊最先出现在了几人的面前。 紧接着,几只花豹子随后窜了出来,而久违的野狼携家带口的也出现在了不是自己领地的地方。 自从沐瑶在葫芦谷全歼了那股狼群,这附近就再也没有野狼出现过。真不知道奔波霸是从哪找来的这些野狼。 在野狼的屁股后头,还紧跟着几只羚羊。 羚羊的后面是几只漂亮的长颈鹿。可那些可爱的鹿的脖颈上还缠绕着让人看了就头皮发麻的毒蛇。这其中不乏颜色翠绿的竹叶青、看着有点恶心的五步蛇和黑白分明颜色鲜艳的银环蛇。 沐瑶仔细看着这些蛇,虽然体型不是太大,但都是剧毒的蛇,没有一条普通的无毒蛇。 这画面让人看着竟然有点惊悚。 狼群被羚羊追着狂奔,而那些威名在外的毒蛇却温柔的依附在长颈鹿的身上。 看着那几只长颈鹿,沐瑶赞许的看了奔波霸几眼。 长颈鹿本是西麓山南部山脉的原住民,不知怎的被奔波霸带来了这里。 不过,这长颈鹿的奔袭能力和抗击打能力很强,就是狮群对上都没有把握将它们猎杀。 最后到达这里的是几头野猪和数十只颜色不一的野兔。 而最让沐瑶感兴趣的是:除了地上跑的野兽,空中飞的鸟儿竟然也被奔波霸搜罗了来。 那几只小肥啾,还有一片长着漂亮羽毛的各种鸟儿竟然也对奔波霸臣服。 什么时候百兽之王竟然变成了百鸟之王了? 第5章 兽军 身前是一群体格矫健的野兽,头顶上是一片黑压压的鸟雀,这场面是要多壮观就有多壮观。 沐成打猎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盛景,百兽匍匐,百鸟朝拜! 沐潇也是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沐瑶两世加起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但她却觉得格外的熟悉。 奔波霸看野兽、鸟雀都集齐,又嗷呜了几嗓子。 随着奔波霸的吼声奇迹出现了,野兽成包围圈将几人包围做出攻击姿势,而头上的百鸟也露出尖尖的喙,蓄势待发。 沐成父子俩都吓了一跳,赶紧把沐瑶护在身后,随时准备同野兽搏斗。 奔波霸的第二声嗷呜又响起,百兽立马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又变成了守护状态。 随着奔波霸的不断嗷呜,野兽和鸟雀也不断改变了战斗队形。 这一幕让紧张的沐成父子渐渐放松了下来。 沐瑶也不禁点了点头。不错,虽然没有预期的那样好,但也不错了。 “不错,奔波霸,你干的很好,主人有赏,”沐瑶说着拿出了一颗生机丹。 奔波霸猴急的张开大嘴,咕噜一下就把生机丹咽进了肚里。 “好香啊!” 百兽惊呼,百鸟齐鸣。 这香味使得离沐瑶近的野兽和鸟儿,感觉身子都轻盈了许多。它们不知道它们的王吞下的是什么东西,只是眼巴巴的看着这个人类小姑娘,希望也能品尝一下。 这要一兽一鸟都赏一颗生机丹,沐瑶现在还真拿不出来。再说生机丹也不是这么个用法。 多而不贵,这个道理沐瑶还是懂的。 但为她效力的无论是人还是兽,沐瑶都不会亏待了他们。 沐瑶高呼:“凡今日来此的野兽和鸟儿,护我小南村有功,本姑娘不会亏待了你们。赏赐你们甜甜水喝。” 沐瑶的话,这些个野兽竟然能听的懂。 “甜甜水是个啥子东西?”狼王用眼神询问旁边的花豹子。 花豹子自诩聪明,扬着那高傲的头,想了想说:“一定是那个人类小姑娘把熊大家储藏的蜂蜜都拿了来倒进了水里。” 众兽兽都知道笨熊熊喜欢吃蜂蜜,储藏蜂蜜。这回让人家给连锅端了,它们也借光喝点蜂蜜水。 众兽兽都同情的望着熊大一家。 熊大家那一双儿女慌了。那两罐子蜂蜜它们都没舍得吃,留着过年打牙祭呢!就这么没了! 熊大却老神在在的拍了大儿子一下:“消停点,咱家那点蜂蜜王可瞧不上眼。那帮没见识的,什么好东西都没见过,还自诩高人一等呢!” 今天的熊大超乎寻常的冷静,让别的兽兽都不得其解。 熊大莫不是心疼坏了,不会说话了吧! 旁边的野猪却一个劲儿的傻笑:“蜂蜜水好喝,俺老猪最喜欢甜食了。呵呵!” 羚羊也露出笑脸:“甜甜水嘛,我喜欢!” 蛇蛇们对甜甜水不感兴趣,调皮的竹叶青慢慢地攀上了猪大哥的脖子。 “猪哥哥,我那甜甜水就尝一小口,剩下的都给你好不好?” 竹叶青坏笑着说。 “啥?都给我!青弟弟,你真好!”猪大哥憨憨的笑了。 旁边看热闹的银环蛇忍不住低声的笑了起来。 这个呆子,竹叶青尝过的水你也敢喝!怕不是嫌命长了吧! 猪老二比哥哥聪明一丢丢,听了竹叶青的话,又看到偷笑的银环蛇,就知道竹叶青没安好心。 猪二不满的用脑袋使劲拱了下大哥背上的竹叶青,对着猪大说道:“大哥,你就不怕竹叶青给你吐点口水!” 猪二是野猪这一脉的军师,它的话就连猪大这个当家人都是言听计从的。 听了自家二弟的话,猪大觉得后脊背一凉,再也不敢要人家的甜甜水了。 众兽又哄堂大笑。 沐瑶也情不自禁的笑了。现在的沐瑶能听得懂兽语了。她觉得这群兽兽也蛮可爱的嘛! “好了,大家都排好队,我一个一个的给你们发甜甜水。错过了可就没有了哦!”沐瑶笑吟吟的道。 小肥啾一族惊讶万分,为什么自己能听懂那个仙女一样的小姑娘说的话! 兽兽们可没有想那么多,都乖乖的排起了长队。 奔波霸没有跟它们凑热闹,只是警惕的注视着周围。 花豹子本来是站在第一位的,但今天它发扬风格,把第一让给了熊大一家。 熊老弟今天也挺可怜的,自己就不跟它争了。 花豹子没事兽似的站在了黑熊的后面。当那灵泉水的气息扑鼻而来时,它就后悔了。 这哪里就是蜂蜜水了!这是天上的圣水啊! 百兽都激动了,纷纷伸长脖子羡慕的看着先喝到水的黑熊一家。 这回就连说不喜欢甜食的蛇蛇一族都贪婪的喝起了灵泉水。 沐瑶是按照兽兽们的食量来分配灵泉水的,让它们都能喝个畅快。 喝完灵泉水的兽兽们像喝醉了酒似的,发起了酒疯。 长颈鹿摇头摆尾跳起了踢踏舞,花豹子转着圈的咬自己的尾巴,野狼一家开始在树上表演纵跃之术,羚羊们哼哼唧唧的趴在了地上,兔子们被蛇蛇缠着在草地上左滚滚右转转的,憨憨的黑熊和野猪互相亲昵的蹭着身体,驱散着内心的狂躁。 兽兽们只有黑山没有失态,跟奔波霸一左一右环视着周围。 鸟儿们虽然没像兽兽一样狂躁,但它们的体型都大了一圈。 小肥啾显得更加的肥硕了。它的鸟喙也更尖更利,就连瓜子都更加粗壮。 现在就是让它们连续飞上一天一夜,它们都不会累的。 褐马鸡和长尾雀一起向沐瑶拜服,接着是蓝冠噪鹃、大山雀等鸟儿。 渐渐地,沐瑶的头顶一圈一圈的鸟儿围着她飞舞,叽叽喳喳的喜悦的鸣叫。 “王!王!我们的王!欢迎我们的王归来!” 这时地上的兽兽躁动停歇,它们不但力量和速度有了显着的提升,就是身量都大了些。 而且今日这些喝了沐瑶灵泉水的兽兽,竟然都能在心里和沐瑶沟通了。 “王!王!我们的王!我们最霸气的王!” 百兽齐吼,百鸟齐鸣! 霎时间,这一方天地都披上了金色的光芒! 第6章 垦荒大军 沐瑶有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了诸神山顶,头上百鸟齐鸣,山中百兽跪拜。诸神也都等着她赐予仙丹。 沐瑶晃了晃神,发现自己所站的依然是西陵的西麓山。 沐瑶身姿傲立,对着众兽、百鸟说道:“从今天起,我,沐瑶!就是你们生生世世的主人,你们的王。 而你们,作为我沐瑶的臣民,要把你们的血肉、青春,甚至是性命都交付于我。 我将带领你们走上巅峰,脱离这世间的桎梏。 让你们与仙神同住,与日月永存! 如违此誓,我沐瑶的魂魄将世世被你们践踏,永世不入轮回。” 这声音在整个西麓山回荡,也烙印上了众兽、百鸟的灵魂。 “我们的主人!我们的王! 我们愿生生世世做你的仆人! 我们愿将血肉灵魂都交付于你。 若违此誓,世间不存,天道难容!” 此间的声音方歇,忽然万道金光从天而降,把沐瑶和她脚前的每一只兽,头顶的每一只鸟儿,都笼罩在了其中。 金光围着众生环绕,渐渐地没入了他们的体内。 随着金光的消散,众兽和百鸟的额头,竟然都跳动着一只和沐瑶额头一模一样的耀眼的金凤。 凤凰伸开两翼,舒展四肢,仰头一声凤鸣,对着沐瑶齐齐叩拜。随后又慢慢的隐入了它们的识海。 奔波霸看的呆了,它大张虎嘴,半天才有神识传入沐瑶的脑海:“主人,它们……你……你们……,你们怎么都有金凤! 主人,你快看看我有没有?” 沐瑶不知道为什么天道会主动为它们和自己结盟,但奔波霸却是没有金凤烙印的。 可能奔波霸是玄武神兽的后代,不能真正的认自己为主吧! 奔波霸得知自己没有让人兽都羡慕的金凤,又是难过了好半天。 今天一连两个打击,让奔波霸又觉得虎生无望了! 沐瑶爱怜的摸了摸奔波霸的虎头,柔声安慰着:“奔波霸,你是神兽玄武的后裔,所以你只能和玄武大帝契约。 也许不久的将来,你就会见到你的祖宗了。” 祖宗啥的,奔波霸没见过,也没有多想。它只知道它今日的成就是面前的主子给的,就当生生世世护卫着她。 万籁俱静,很久才又有声音发出:“爹爹,我的眼睛没有花吧!我好像看到了姐姐和兽兽们的头顶都有……。” 沐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嘴,再发不出声音来。 沐潇骇然,姐姐一定是天上的仙女下到凡间,来拯救他们一家和西陵的百姓的。自己不能道破天机。 沐成父子对视了一眼,心照不宣,从此不再对任何人提起今日之事。就是刘氏也是后来进入空间生活,才知道的此事。 沐瑶满意的看着众兽,说道:“从现在起,我要把你们训练成一支无坚不摧的兽军。 但你们要记住,不能伤害无辜的百姓,否则将要受到我的审判。” 训练野兽当然不能把人类那套搬过来用。 针对兽兽贪吃的习性,沐瑶告诫它们所有来路不明的食物,哪怕是罕见的美食,也不能随便入口。 此其一。 其二:服从命令。 其三:能靠脑子解决问题的,就不要动用蛮力。 毕竟说是兽军,这数量确实是少了些,所以,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沐瑶训练它们的目的可不全是为了开荒种田。 这第三条,若还是以前的兽兽,可能对它们无用。但现在这些兽兽开了灵智,堪比五六岁孩童的智商。 只要用心的引导它们,这一条并不是做不到。 沐瑶又让它们俩俩对战,好指出它们的不足。 这些兽兽经过灵泉水洗涤,就好比猛虎添翼,比以前更加凶猛了。 直到申时,沐瑶才跟着爹爹和弟弟下了山。 年前的这段时光,是沐瑶最轻松的时刻。不必时刻防着别人的算计,也不必和他们斗智斗勇,任凭唾沫星子横飞。 沐瑶连着潇洒了好几天,兽军也有模有样了。于是,一些体型较小的兽兽就被沐瑶带进了空间。 有了之前竹叶青挖种子的经历,这次所有的蛇蛇全成了垦荒蛇。 那些鸟儿也被锻炼成了播种的好手。 那些可爱的兔兔,爪子够肥,屁股够大,一蹦一个坑培的堪比机器。成了垦荒队伍里的一道亮点! 沐成夫妻则负责分发种子,指挥它们分地而种。 有了这些兽兽和鸟儿的加入,再加上沐瑶早期带进空间里的一些小动物。这可真是一支垦荒大军。 几天后,空间里已经再无种子可种了。 二月四日,沐瑶家迎来了一波客人,有山环村的神医赵衎师徒俩,还有云霄城济世堂的几位坐堂大夫。 这两伙人能碰到一起实属巧合。 济世堂的曲正等人除了感谢探望沐瑶外,就是想问问沐瑶什么时候可以办医馆。 而这个医馆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只为给人看病的医馆。沐瑶是想把他发展成为集教学、看病、实践为一体的医学院。 赵衎也听过曲正的名头,对他的医术和医德都非常钦佩,两人不过聊了几句,就成了好友。 小翠来这的目的一是想再见见羽瑶公主,二来就是想看看七岁探花郎的风采。 哇! 小探花郎好俊俏啊! 小翠的星星眼一眨不眨的盯着沐潇,直把沐潇看的两颊微红,才后知后觉自己看的太投入了。 山里长大的姑娘质朴、善良,更多了几分活泼、可爱。 沐成夫妻觉得小翠,比他们小南村的姑娘还要直率,还挺招人稀罕的。 “潇潇,陪小翠姐姐说说话吧!”刘氏看着儿子说道。 孩子还小,再说这里又不是规矩森严的京城,没那么多的男女大防。 小翠给沐潇讲她和师父行医以来遇到的奇人异事,沐潇给她讲在大夏的所见所闻和风土人情。这二人还聊的挺欢,俨然是一对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而沐瑶和曲正、赵衎几人,在小南村商讨了两个时辰,就敲定了西陵第一个医学院的未来规划。 而医学院的地址就在沐瑶封地内的西苑村。 第7章 礼 小年的前两天,京城的赏赐到了沐瑶在小南村的家。 除了太后、帝后、太子、王爷、公主和各宫妃子的赏赐,也有来自宁王府、忠勇侯府、唐相爷府邸的节礼。 随后来的便是烟波城宣平翰和平县县令两家的节礼。 帝后等人的赏赐无外乎珠宝玉石,绫罗绸缎等。 而映月宫如嫔娘娘的节礼却是让沐瑶颇感兴趣。 如嫔娘娘的节礼谈不上多么珍贵,却是这个时节很难见到的十多斤重的大青皮。 京城内有一处大暖房是专门为宫里的贵人提供蔬菜的。而映月宫内的小暖房却是宫里的独一份。 都说母凭子贵,在如嫔这里却是母凭女贵。 映月宫的小暖房是秋天所建,而里面种的只有大青皮。 外面寒风呼啸,暖房里面却是春意盎然。 一室的翠绿中掩映着大大小小的青皮。这些青皮中大的有十来斤,小的也有六七斤。 这么大的青皮在以前是没有的,这还得益于沐瑶提供的种子。 那可是西瓜壶的籽实。 送到沐瑶这里来的这只大青皮竟然比送去给太后宫里的大青皮还要重上一两斤。 青皮翠绿的花外衣上还挂着一个漂亮的小卡片。一看卡片上的图画和字迹,沐瑶就知道这卡片出自小悠悠之手。 卡片上是一个胖乎乎十分可爱的小姑娘。虽然画的只有四五分像,但沐瑶一眼就认出这是龙悦悠。 卡片的下面还写着一行小字:羽瑶皇姐,悠悠想你了,快点儿来呦! 沐瑶想象着小悠悠撅着小嘴,两腮还鼓鼓的样子禁不住笑了。 虽说沐瑶自己的空间里也有西瓜,而且还比这只大,比这只甜。但沐瑶家的年夜饭上出现的却是远道而来的这只大青皮。 再看柳嫔娘娘的节礼,是一件绿色的罗裙。 罗裙的料子是御用的蜀锦,而做工却是出自柳嫔柳依萱之手。 柳依萱是以巧手被永平帝看中的,只是龙雨泽体弱,柳嫔再无心执针。 现在的龙雨泽身体和常人无异,而且还能为父皇分忧。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沐瑶。 因此,柳嫔执针所做的第一件衣服,便是沐瑶的这件罗裙。 罗裙的颜色由上到下逐渐加深,也象征着柳嫔和龙雨泽的希望和喜悦在一点点的升级。 随着罗裙而来的还有定王龙雨泽的一封亲笔手书。 龙雨泽告诉自己的三皇姐,他现在跟七皇兄勉王龙逸飞,还有董继川学会了很多生意经。 他还讲了自己学习过程中出现的糗事。 龙雨泽虽然没在信中提沐瑶,但字里行间却满是对沐瑶这个皇姐的思念。 沐瑶看了这封书信甚觉欣慰,对这个小皇弟又多了几分想念。 英妃娘娘的节礼就像她本人一样简单直接,就是一张六百六十两的银票。 英妃娘娘位分不高,手里自然没有太亮眼的东西。要不是身怀龙嗣,近来的赏赐多了些,恐怕这六百多两银子也会让她伤筋动骨。 但英妃娘娘感念沐瑶给她保胎,尽力凑出了这个吉祥的数字。 英妃娘娘希望自己肚里这一胎,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能够平平安安的来到这个世上。 她也希望沐瑶今后的日子能够越过越顺遂,路也越走越平坦。 沐瑶再看宁王府的节礼,是世子妃南如玉亲自为沐瑶抄写的《地藏王菩萨消灾延寿经》。 她希望沐瑶和她的家人都能健康长寿。 拿着这本厚重的经书,沐瑶心里感慨万千。她不过是尽了一个医者的本份,却得她如此真心相待。 南如玉实乃真朋友也! 参照这些节礼,沐瑶又用心的准备了回礼。 沐瑶的礼物有的是珍珠玛瑙,有的是名贵药材,有堪称无价的古玩字画,也有珍贵的飞禽和小兽。 但不管是哪一种,都是沐瑶精挑细选的。特别是给皇后和柳絮宫柳嫔娘娘的那两份回礼。 皇后的回礼除了一瓶九转还魂丹外,还有一件火红的狐裘披风。 火红的披风,映衬着皇后唐婉兮的白腻肌肤,更为她平添了几分妖娆之姿。 柳絮宫的回礼也分为两份:一个是空间蓝庭出品的草枕。 别小瞧了这丑不拉几的草枕,这芯子可比那些安神香好用千倍。 而且长时间枕它,就是出门在外邪祟也不敢进前。 沐瑶还为小皇弟龙雨泽准备了一副可当里衣穿的软甲。 软甲是沐瑶空间里的万年老藤的枝条,抽取其纤维,在乾坤湖里浸泡所得。 软甲轻薄透气,触感柔软;而且冬暖夏凉,还可避蚊虫。 最重要的一点:这件软甲弹性大,抗击打,能抵御刀剑的伤害。 沐瑶一共做了两件这样的软甲,怎么能少了弟弟沐潇的那份呢! 沐瑶的回礼就连永平帝都赞不绝口,连道了好几个好字。平常看这丫头好像很大条,于后宅之事无心参与的样子,可看今日这回礼…… 永平帝都开始幻想着,自己是不是还能再增添几位皇嗣了。 皇后唐婉兮拿着那一瓶还魂丹也是笑的合不拢嘴,还特意把披风披上,在永平帝的身前转了几圈。 皇后卖弄的结果就是:永平帝连着几日留宿在皇后的凤仪宫。 而柳嫔收到那个其貌不扬的草枕后,立马撤去了陪伴自己多年的御枕。 龙雨泽更加夸张,软甲从穿上那日起,除非沐浴,再不离身。好在这软甲冬暖夏凉,还轻如无物。 沐瑶的回礼又得到了一大波好评,就连月漓公主都对沐瑶赞不绝口。 可气坏了驸马章世林的外甥女宁文秀。 驸马章世林的上面还有三个姐姐,长姐比他大了整整十岁。 长姐如母,章世林自幼多得大姐章世薇的照顾。因此这姐弟二人关系非常好。而章世薇的女儿宁文秀也经常会来公主府做客。 宁文秀今年刚及笄,已经到了说亲的年龄。可她本身没有才华,样貌也算不上倾国倾城,父亲又是白身。 这样的女子即使有个做驸马的亲舅父,最多也就是找个六七品的小芝麻官做夫婿。 偏生宁文秀心气比天高。她竟然幻想着入主东宫,做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 第8章 情敌 月漓公主因着这次沐瑶的回礼,对她更添了几分喜爱。跟驸马谈及沐瑶时,也多有夸奖。这让宁文秀又嫉妒得发狂。 公主舅母对自己虽然也很好,但从没这么夸奖过自己。 太子龙宇杰选妃,原本想让舅母帮自己递一张画像,推荐一下的。可舅母说辈份不合,拒绝了。 太子又不是自己的嫡亲舅舅,有什么不合的。宁文秀心里再生气,也只得作罢。 等南宫凌大夏皇子的身份被爆了出来,宁文秀又打上了他的主意。 但这回就连舅舅都说自己没有入选太子妃的资格。 她宁文秀怎么就不够格了!她可是滦平镇上公认的美女,是众多小伙子追捧的对象。 她的女红也是做的极好的。母亲说了:若想找个好人家,那就得在女红上下功夫。自己在这方面可没少吃苦,做出的荷包谁人不夸、谁人不喜的! 可偏偏舅舅却说自己那些是拿不到台面上的东西。 任宁文秀怎么哀求,素来疼爱她的舅舅都不为所动。 最后,宁文秀把母亲搬了来,可舅舅依旧不吐口。 她退而求其次,想做南宫凌的侧妃,还是得不到舅舅和舅母的支持。 如今舅舅一家人,却对那个乡野出来的太子妃赞不绝口的,这叫她如何不气。 “公主舅母,那沐瑶何德何能,不过一个乡下来的卑贱丫头,您还如此夸奖她。” 宁文秀从小就被父母宠坏了,一冲动说话做事就不过脑子。 听了宁文秀的话,月漓公主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放肆!宁文秀,羽瑶公主乃父皇亲封的公主,更是我西陵的福星。 她也是本公主的三皇妹,岂是你能诽谤的。再有一次,本公主定不饶你。” 面对月漓公主的威压,吓的宁文秀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但她心里却恨死了沐瑶。 时间转瞬即过,随着一场大雪,小南村的人终于把小年盼来了。 “过年喽!过年喽! 哈哈哈!我又长高了!” “看我的新衣,这是我娘亲在集上买的。花了五十文钱呢!” 这声音听上去还挺自豪的。 “潇哥哥,过了年,你还要去大夏吗? 你不在咱们小南村,我觉得好像少了很多乐趣!” 又一道幽怨的小童音响起。 这是胡忠的小孙子胡杨,他今年才不过五岁,人称沐潇跟屁虫。 这几次,沐潇一回小南村,他听到信就第一个到沐家报到。从早赖到晚,有时还得他娘亲来强行把他拽回家。 有一次,刘氏还开玩笑的说:“柳桃妹子,我看胡杨挺可爱的。要不,把他过继给我家,给潇潇做个弟弟吧!” 那柳桃听了刘氏的话,头摇的像拨浪鼓似的:“沐嫂子,别的事我能依你,唯独这件事不行。 我家虽然三个小蛋子了,我和孩儿他爹也不嫌多。 我看这俩孩子也合的来。要不,让你家潇潇认我做干妈,我也过一把探花郎娘亲的瘾!” 旁边一众人听了都是哈哈大笑。 “柳桃嫂子,你这算盘珠子打的真响。人家好不容易供出个探花郎,你就想摘桃子啊!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就是,就是。沐潇那可是我们小南村的探花郎,可不能被你一个人抢了去。” 现在的沐潇也成了小南村的团宠了。这不,大年夜小伙伴们拎着漂亮的灯笼,在雪地上又围着沐潇转呢! “胡杨弟弟,过了年,我会跟姐姐去一趟京城。在那里过了上元节就直接去往大夏了。 现在师父是大夏的右相。即使师兄做了太子,师父也不好年假耽搁太久,给别人增加负担。 过了年我还要考武秀才、武举人、武贡士、武状元呢! 之前师父和姐姐说我年龄太小,文武双修怕累到我。 现在文状元考完了,我就得努力练武了。 师父说我骑射水平不是太让他满意,我在考取武状元之前怕是都没时间回来看望你们了! 唉!” 沐潇说完又轻叹了口气。 学武,他不怕吃苦也不怕累。可他会想念爹爹和娘亲,想念小南村的一草一木,想念这里的小伙伴们。 孟强上前拍了拍沐潇的肩头,说“沐潇,好好跟着你师父逍遥王爷练武,争取再给咱们小南村拿个武状元回来。 我现在在镇上的学堂也上武术课。 武师说我根骨好,有练武的天赋。若是好好打磨,定能成大器。 等我学成后就去大夏找你,给你做副将。 沐潇,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好,孟强,一言为定!我等着你!”沐潇说完伸出了小手指。 两个小屁孩就这样敲定了人生大事。 正月初六,风平浪静宜出行。沐瑶和弟弟离开了小南村赶往京城。黑山也被沐瑶送进了空间。 上元节这天,京城的街道上人头攒动,沐瑶和一众皇子公主也挤在了这人流中。 北方这时的温度还是很低,但依旧阻止不了人们过节的喜悦。 上元节最热闹的依旧是经久不衰的猜灯谜活动。 有了去年沐瑶姐弟俩的发挥,今年众人把他们俩推到了前面,就为了博得一个好彩头。 众人不是为了灯谜的奖品,纯粹就是娱乐。 肃王龙云轩指着一个老虎形状的灯笼对沐瑶说道:“羽瑶皇妹,这个灯笼好看,你先猜这个!” 沐瑶看了眼谜题,一下就乐了。这个她会呀! 前世小时候这个字谜让她足足猜了一星期。最后还是军长爷爷放水,才让她猜出了谜底。 老板,你这个谜底是个“井”字,水井的井。 “公主殿下,您猜的非常正确。小的这就把灯笼给您取下来,”灯笼摊主说道。 这还是个认识沐瑶的人。 肃王拿着那个老虎灯笼,嘴都要笑裂了。 还是他的小皇妹厉害,这么难的谜题她张口就来。 “哇!我们的福星公主也来猜灯谜了!” “公主好厉害啊!这个灯谜我猜了半天都没猜出来。” “摊主,我要猜那个挨着公主老虎灯笼的灯谜,沾沾公主的福气。” 周围的人听说羽瑶公主在这里,都围拢了过来。 可这时,一道不和谐的怒骂声从围观的人群里传了出来。 第9章 没带脑子的宁文秀 肃王龙云轩拿着沐瑶赢来的灯笼正高兴呢,却不防有人冲进来就对他和沐瑶破口大骂。 “沐瑶,你这个贱人!都已经做了太子妃了,还当街勾引人家有妇之夫。 就应该把你浸猪笼,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肃王傻眼了,围观的众人也都傻了。 这是个什么情况? “四哥,这是你惹的桃花债?把咱家小皇妹都给连累了!” 逸王龙逸飞纳闷,四哥啥时候在外面沾花惹草了?让人家找上门了。 逸王还以为冲进来的这个女孩是四哥的红颜呢! “哪来的疯狗,敢辱骂羽瑶公主!” 苏墨可不是惯人的主,我管你是谁的女人,敢惹他誓死追随的人,就让你好看。 苏墨话落一脚踹出。 “啊…… 救命啊! 有人杀人了!” 宁文秀正骂的起劲,冷不防被苏墨一脚踹中,跌了出去。 要不是后面有人挡着,宁文秀估计得来个当街十八滚。 可即便是这样,也摔的她呲牙咧嘴,哼唧了半天才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我是谁? 你今日伤了我,我定要让你……。” “啪” “啊……” 宁文秀狠话还没撂完,脸上又挨了一巴掌。把她打的原地转了个圈。 “你想让小爷怎么滴? 嗯! 小爷我久不回京城,啥时候这京城的天都变了。一只疯狗也敢当街狂吠! 限你一刻钟内把你的靠山找来,否则小爷我就让你爬着回去!” 苏墨长这么大何时让人指着鼻子这么说过。真以为他这世子不当了,就可以任人欺负! 沐潇也不干了。好不容易和姐姐一起出来过个上元节,怎么就有人找姐姐的麻烦。 难道这个疯婆子是肃王龙云轩的爱慕者? 是谁的人都不行,敢招惹姐姐,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啪” 沐潇也给补了一巴掌,这下子宁文秀的脸对称了。 “啊……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 宁文秀被沐潇这一巴掌呼的半天才回过神来。 跟着宁文秀出来的公主府的小丫鬟认得苏墨,见姑娘惹了滔天大祸,急忙回去找她家主子去了。 好嘛! 正主都还没出手呢,旁边的人先打起来了。 沐瑶看了眼这个被扇的两边脸高高肿起的姑娘,自己并不认识。 可这勾引人的黑锅她坚决不能背。 沐瑶上前两步,对着宁文秀说道:“你是谁?说我勾引人,那个男人是谁?在哪里?你把他带来。 就是打官司也得有个人证吧! 你空口白牙的说鸡蛋是树上结的,它就得有把吗?” “对啊!这个小姑娘,你也太无理取闹了。羽瑶公主好好的猜着灯谜,你如此辱骂人家。 你这样做,置天家的威严于哪里?” “把她送去大理寺。辱骂公主,藐视皇权,应该处她凌迟!” 摊主和围观的百姓义愤填膺,他们的福星公主招谁惹谁了。 去年拜月节被官家小姐辱骂,今天又有不知死的来污蔑她。 若是因此让大夏太子不喜他们的福星公主,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沐瑶姐弟可是他们西陵的传奇,哪能让人如此诋毁呢! 外面围观的一个年轻男子心里暗骂了一句蠢货,悄悄的溜了。 端木擎刚从宫里出来,前面发生的事他不知道。可这个鬼鬼祟祟的男子却被他瞧见了。 观其面,知其心。 这个男子心里怨毒的很。而且男子身上有很重的杀气。那是从尸山血海走过的人才会有的。 况且这个男子不像他西陵的人,难道是夏皇那剩下不多的死士之一? 还真被端木擎猜中了。 康顺帝怎么甘心被软禁在宫中。借着静妃的手写了一道没有加盖玉玺的密旨,让越王诛杀逆贼,以匡扶社稷。 奈何越王不成器,一点浪花都没翻起来,被太子南宫凌打击的现在连头都不敢露了。 康顺帝想调动何东卫来救驾也无望。 知道自己可能得老死在这勤政殿里,那可就真的是为国尽瘁了。 不让自己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 康顺帝暗自庆幸,还有不少的龙甲卫可用。 于是一波波刺杀南宫凌、沐瑶的人马出动。只可惜他们是有去无回。 后来康顺帝还打起了沐潇和小南村沐瑶爹娘的主意。 只可惜哪个都没得手。 眼看着可用的龙甲卫越来越少了,康顺帝又改变了策略。 刺杀不成那就毁了他们的名声。 可民间传出的对太子南宫凌不好的言论,还没传到京城就烟消云散了。 这个到西陵的龙甲卫还算有点脑子,他想利用嫉妒沐瑶的人来抹黑她。 只可惜他的想法是好的,却找了个无脑的蠢才,还把自己给暴露了。 “啊!右相大人!” 心里正怒骂的龙二十七,没防备被人挡住了去路,这个人还是当朝的右相。 “你怎么在这里?来刺杀太子妃的?” 一句右相,让端木擎更认定了对方的身份。 端木擎无奈摇头,还以为康顺帝真的黔驴技穷,消停了呢。哪知道这刺客都追到西陵了。 龙二十七一句不答,转头就要往人多地方跑。 这个右相看着温文儒雅的,下手可狠着呢,自己还真打不过他。 端木擎怎能如他愿,一把毒粉粉出手,龙二十七就软倒在了地上。 月漓公主府离这里很近。听到外甥女闯了滔天大祸,驸马章世林恨不得立马把这个不知死的东西扔回她的老家去。 驸马章世林和逍遥王端木擎一起出现在了沐瑶他们面前。 “扑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皇叔,这个人是谁?你怎么把他抓来了?” 这么热闹的上元节怎么能少得了龙悦悠呢! 只可惜大家都没给她出手的机会。 端木擎摸了摸龙悦悠的头,把她拉到身边,对着地上的龙二十七说道:“把你做的事原原本本的说出来。否则本相定让你再尝尝那痒痒粉的厉害!” 本相!这个人是大夏来的! 听到端木擎的话,沐瑶瞬间知道了此人的身份。 夏皇还真是不作就不会死啊! 一听痒痒粉,什么誓死效忠夏皇,全被龙二十七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是不怕死,可他怕那玩意啊! 听了龙二十七的讲述,众人皆是哭笑不得。 第10章 宁文秀进班房,北四消失重明楼 康顺帝看刺杀不成,就想毁了沐瑶的名声,借此打击南宫凌。最好是让南宫凌从此一蹶不振,自己再伺机夺回大权。 康顺帝的设想很好,只可惜他用人不当,注定会失败。 龙二十七武力值高,是个合格的龙甲卫。可让他做这伤天害理,毁人名节的事,他还真不擅长。 但是,龙二十七的活动经费不少。他想收买几个小倌,到处宣扬沐瑶曾花钱请他们服务过。 可机缘巧合下,碰到了暗地里大骂沐瑶出气的宁文秀。 龙二十七暗喜: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啊! 他却不知这就是只绣花枕头,中看它不中用。 宁文秀和龙二十七这蠢笨二人组联手,没抹黑了沐瑶。反倒把他们自己给搭进去了。 宁文秀都没弄清肃王的身份,就把他当做了攀附沐瑶的小白脸,还不依不饶的。 今日,辰王、逸王两兄弟和唐轩也跟沐瑶一起逛这灯会。 逸王龙逸飞和南宫凌长的有三分相像,身形又差不多。这让曾经远远看过南宫凌一眼的宁文秀,误以为他就是大夏太子南宫凌。 挨了两巴掌还没清醒的宁文秀,看到了自己想嫁的人,就像抓住了救星一般扑了过去。 “太子殿下,民女说的可是句句属实。 那沐瑶荒淫无耻,既已做了您的太子妃,就应该恪守妇道,在府里闭门不出。 可她不但出来招摇,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和小白脸眉来眼去的。 她这是没把您这个太子放在眼里,她这样做是让大夏皇室蒙羞啊! 沐瑶她就是个专门蛊惑男人的妖女。 太子殿下,您若封我做了您的太子妃,我定然谨守妇德,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太子妃。” “噗! 咳咳咳……” 饶是端木擎定力够强,也被宁文秀这不要脸的说辞,给弄的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了。 此时唐轩的脸也是黑一阵,红一阵的。 月漓公主是唐轩的亲表姐,唐轩与这宁文秀也有过两面之缘。 初时,唐轩只以为宁文秀没见过什么大世面,说话冒失也没在意过。可今天这一见,又一次刷新了他对无知这一词的认知。 女子还可以这样当街求爱吗? “啪!” 一记响亮的巴掌声响起,打断了宁文秀的自我介绍。 “宁文秀,2还不给我闭嘴,真是有伤风化。我章家的脸都让你给丢尽了。” 驸马章世林来的够及时,把宁文秀的话是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里。实在是忍不住,上去又狠狠的扇了外甥女一巴掌。 “是微臣对亲眷管教不严,致使她冲撞、冒犯了羽瑶公主。 微臣这就把她送到大理寺严办,请公主殿下息怒,”章世林教训完自己的外甥女,又赶紧给沐瑶赔罪。 驸马章世林只凭借宁文秀的几句话,就明白她到底给自己惹了多大的祸。 若是冒犯了别的公主,他或许还能周旋一二。 可这个主,就是自己的公主媳妇也不敢得罪的。 而且他章家现在可都仰仗着沐瑶过活呢! 姐姐两口子怎么把宁文秀养的这般不知道轻重? “好吧,那就依章驸马所言,将她送去大理寺吧! 本公主不希望因这样的人影响了好心情,”沐瑶说道。 这样的蠢货,沐瑶都不屑多看她两眼。既然驸马大义灭亲、秉公处理,她也不想再多浪费时间。 “多谢羽瑶公主大恩,微臣这就送人去衙门,”驸马章世林说完让同来的侍卫押着宁文秀向大理寺走去。 宁文秀这回知道怕了。不是说自己这一闹就能拉沐瑶下马,太子妃就由自己来做嘛! 怎么都不灵了呢? 宁文秀的这段小插曲没给沐瑶带来多大的影响,她依旧和众人猜谜行乐。 上元节后第三天,端木擎、沐瑶等人拜别了太后和帝后,又踏上了去往大夏的路。 这时的端木擎终于理解了皇兄永平帝的不易。 他这个丞相都得兢兢业业的守着自己那摊子事,想多潇洒几天都不行。 身为一国之主的皇兄,岂不是比自己累百倍千倍! 可怜了自己的凌儿,以后也得遭这个罪。 别人都千方百计想要得到的皇位,端木擎却视他为洪水猛兽。 果然,这人的心态不同,他的世界观也不同。 上大夏,怎么能拉下沐瑶的大徒徒宣周呢! 几天后,沐瑶一行又出现在了烟波城。 这次,宣平翰宣将军依旧是请沐瑶等人在重明楼用餐。 “师父,听说这重明楼的阮东家这两天也来了烟波城,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有幸见到她?”席间宣周说道。 “为师也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奇女子能入得了我家小周周的眼?”沐瑶说道。 她也想见见这位走遍多个大陆,却不是为了赚钱的女子,还有她身边的那位神秘人物。 宣周听师父这么说,下意识的往旁边敞开门的那个包间看了看。 沐瑶只当没看到,小暮却心里暗笑。 几人并没在意宣周的话,接着吃菜喝酒。只有坐在隔壁包间门口的北四,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多一会儿,北四借故要去方便,出了包间。 沐潇到哪都能充分发挥他吃货的本质。他杯中的酒没有下去几口,面前的桌子上却扔了好多骨头和鱼刺。 好在众人都了解沐潇并没人笑话他。苏墨还主动担起了照顾沐潇的重担,就差把满桌的肉都给夹到沐潇的碗里了。 “苏墨哥哥,谢谢你,我都快吃饱了,你也赶紧吃吧! 这的小酥肉外焦里嫩,非常好吃。凉了口感就不好了,”沐潇看苏墨一直忙活着自己,颇感不好意思。以前不是姐姐和师父他们照顾自己,就是北四哥哥。 想到北四哥哥,沐潇愣了一下。北四哥哥怎么出去这么久都没回来? “师父,北四哥哥出去好久了还不回来,会不会有什么事啊?”沐潇担心的问道。 听到沐潇的话,众人才意识到,饭桌上竟然少了一个大活人。 “沐潇,不用担心。你北四哥哥武功高强,又是在这酒楼里,能出什么事。 我也出去方便一下,顺便看看北四。是不是没带厕纸回不来了,”苏墨半开玩笑的说道。 第11章 他乡遇故知(一) 北四虽然一开始是苏墨的暗卫,但自从跟了沐瑶后,跟沐瑶一家人的感情都非常好。特别是对文武全才的沐潇,北四更是照顾有加。 看出沐潇担心,苏墨急忙离席出去找人了。 大概一刻钟后,苏墨一个人回来了。 “苏墨,出什么事了?北四呢?”看着苏墨凝重的脸色,逍遥王端木擎问道。 “苏墨哥哥!”沐潇也焦急地看着他。 众人都停下了筷子,不解的看着苏墨。 “北四不见了。一楼大堂和二楼的包间我都找遍了,也没看到他。我问了掌柜的和一些客人,都说没看到长的像北四的人出去过,”苏墨说道。 “什么? 一个大活人在酒楼凭空消失了?怎么可能呢! 苏墨,你别是逗我们呢吧!” 肃王龙云轩不愿意相信。 逍遥王知道苏墨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于是问道:“你刚才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苏墨摇了摇头:“王爷,所有的客人都安安静静的吃着饭,听我说找人他们还奇怪呢! 说是不是你们那个同伴不想付账跳窗户跑了啊? 二楼离地面不高,跳窗也不是没有可能。虽然以前没出现过这样的事。” “那北四哥哥能去哪?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我们的,除非遇到特殊的事……。” 说到这里沐潇忽然停住了:“是不是又有大夏的龙甲卫来了,北四哥哥来不及通知我们,一个人追了出去?” 宣平翰急忙说道:“沐潇,你别急,本将这就派人全城查找,一定不会让北四出事的。” 城主封不言也急的蹭的一下站了起来。这人要是在自己的地盘上丢了,即使公主和王爷不责怪,自己的这张老脸又往哪放!于是跟逍遥王说了声也急忙离席了。 端木擎安抚好众人,带着沐潇和苏墨到了沐瑶的那个包间。 听了苏墨的话,沐瑶也一脸的凝重。 北四是个有分寸的人,不会无故离开。即使遇到特殊情况,他也会留下线索的。 除非他面对的人实力强大到让他来不及反应。但那几率微乎其微。 因为北四得她灵泉水和生机丹的滋养,不但武力值巨增,一般的毒药对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小周周,你确定酒楼的东家来了此地吗?”沐瑶转头又问宣周。 宣周摇头又点头:“师父,徒儿虽然没有看到阮东家本人露面,但她每次来乘坐的那辆马车,徒儿却是亲眼见到的。 那马车虽然不是非常奢华,但打造的跟我以前见到的马车都不一样。所以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那就好,”沐瑶说完又看向了端木擎:“皇叔,咱们俩去见一见这位神秘的阮东家吧。 我怀疑北四还在这酒楼里。也许他的失踪跟阮东家有关。” 逍遥王点头表示赞同。 北四是沐瑶的暗卫,动他就是跟沐瑶过不去。谁的胆子这么大,敢挑衅沐瑶! 但传闻中重明楼的阮东家到处游历,不畏皇权。若说北四被她掳去,还真有可能。 但动机呢? 阮东家对金钱的欲望并不大,也没听说她求医问药的。 那她又有何所求? 众人看沐瑶要去,自然也要跟着同去,被她拦下:“我们不是去打仗,不必如此兴师动众。你们先在此等着吧。” 沐瑶说完就跟逍遥王下了二楼。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只要有沐瑶在的地方,众人都会征求她的意见。就连逍遥王都觉得理所当然。 有空间的人,那就是老大! “羽瑶公主、逍遥王爷,您二位要见我们阮东家! 可我们东家从来不见外人呐! 老朽在这里当了多年的掌柜,也未曾得见东家的真容。 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还望王爷和公主恕罪。” 听说这二位一个是西陵有名的逍遥王爷,而那个不起眼的小姑娘就是他们的福星公主,好多客人都围了过来,都想沾沾福星公主的福气。 “掌柜的,我们也不让你为难。你只管把我们领到东家的房门外就行。至于我们能不能见到东家,都与你无关,”沐瑶说道。 听了这话,掌柜的才长舒了一口气。 重明楼跟别的酒楼都不一样,还有个三楼。 可三楼只有两个房间,是阮东家和神秘人每次来西陵的居所。 通往三楼那里有一扇门,平常都是锁着的。 掌柜的把两人领到了那扇门前,还没等敲门,里面就有声音传出:“是羽瑶公主来了吗?若是想见你的暗卫北四,那就一个人进来吧!我不喜人多。” 沐瑶松了口气,人在这里就好。 可端木擎却皱紧了眉头。听这女声,怎么有种魅惑人心的意味。可沐瑶也是女的啊! “皇叔,无妨,你且在此等着。羽瑶上去会一会她,我不会有事的。皇叔还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看出端木擎担心她,沐瑶急忙说道。 端木擎怎么会不信沐瑶。要是沐瑶都打不过的人,就是十个他上去,也是给人家添人头的。于是端木擎只好警惕的守在了门外。 掌柜的还有事,看沐瑶进去也转身下了楼梯。 沐瑶穿过一段沉闷的走廊,又走进一扇木门,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阮东家。 “羽瑶公主果然名不虚传。小小年纪就能安然的穿过我设置的毒障,走到了这里。 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找到你的暗卫,再解了他身上的毒。 不过,解不了也没关系,我自然会给他解药的,” 一个带着黑色帷帽的女子说道。 “在屋里还神神秘秘的用帷帽遮挡,莫不是这位姑娘的脸奇丑无比,不敢见人吗?” 沐瑶出口毫不留情。 哼! 抓了自己的人,还敢给他下毒。真把自己当做神了。 就是神,今日惹到我沐瑶,我也定要让你扒下一层皮。 女子还没说话呢,旁边同样戴着帷帽的男人不干了。也没见他怎么动,一下子就到了沐瑶的面前。 “好快的身法!”沐瑶赞道。 没登黄石山以前,沐瑶还真没有把握能躲开这男人的一掌。 可是现在…… 就听“啪”的一声,沐瑶不但躲开了,而且以比男人更快的速度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要不是没有在两人的身上感觉到恶意,沐瑶恐怕就不是一巴掌了事了。 沐瑶这一巴掌只用了三成力,既能让人感觉到疼,又打不坏。 室内瞬间死寂。 要不是那人的帷帽还在,恐怕那脸得涨的比猴腚还红吧! 男人呆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他指着沐瑶:“你……。” 男人只发出一个你字,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了。 第12章 他乡遇故知(二) 阮东家身边的这位男子不是这片大陆的人。 他是以武为尊的幽玄大陆青浒国的太子蓝湛,也是青浒国最有练武天赋的人。 蓝湛三岁便能撼动千年前被老祖插在圣山剑窟里的圣剑。 五岁以一己之力拔出圣剑,并震掉剑身上的石衣,露出圣剑的锋芒。 青浒国祖训:得圣剑者,无论身份尊与卑,都是拯救青浒国的大能,当以他为尊。 五岁的蓝湛便成了青浒国最尊贵的人,青浒国的太子。就连皇上在万民的心里都不如他重要。 蓝湛几乎是一年进一个大台阶,十岁的蓝湛,就打遍天下无敌手。 但无论蓝湛怎么努力,都无法带领国人进入圣山之上的圣地,成为永不灭仙尊的仆人。 直到十三岁那年,遇到了从天而降的神女阮明棠,蓝湛才能踏进圣地一步。 自此,蓝湛便成了阮明棠的保镖。 只因阮明棠要找到回家的路——天路! 蓝湛相信,只要主人找到了天路,那自己就能带领国人进入圣山,拜服在永不灭仙尊的脚下。 阮明棠看着娇娇柔柔的,出手却异常狠辣,而且腿上的功夫厉害。说白了就是跑的快,不论是在平地,还是在山林,亦或是在波涛汹涌的海里。 阮明棠还有一手用毒的功夫,可以说天下无敌手。 就是这样厉害的一个女子,却对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大姐姐念念不忘。 关键是她连人家叫什么,长的什么样都不清楚。只知道那个女子是华夏国的一个特种兵。 还没等阮明棠找到那个女子,就传来她飞机失事的消息。 不知道是阮明棠着了魔,还是那个女子的吸引力太大。 当阮明棠跳降落伞到某个热带雨林维和执行任务时,谁知道怎么跳也看不到下面的雨林。 再后来,她就出现在了青浒国的圣山上,莫名其妙的成了当朝太子蓝湛的主人。 阮明棠在这个异世整整寻找了五年,也没找到回家的路。 她一个现代人,萁子国的维和部队长官,大名鼎鼎的女阎罗萨奇,从不相信鬼神、穿越一说。可她自从来到了青浒国后,竟然逢庙便拜。 无人知道她到底是想保佑谁? 阮明棠的父母亲族都是生意人,她耳濡目染八岁时就赚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 虽然后来进了部队,但做买卖的能力可没消失。就是来到了这个异世界,也照样把重明楼开的红红火火的。 只是阮明棠心不在此。她游历各个大陆,一个国家也只建这一家重明楼,用来临时落脚的。 阮明棠也听说了福星公主的事迹,但并未放在心上。 若不是今天偶遇北四,觉得他的功夫路数有些熟悉,也不会把他掳了来。 只是没想到人家的主子厉害,就连蓝湛都惹不起。 蓝湛被人打了后脑一下,恼羞成怒,抽出宝剑就与沐瑶打了起来。 二人一鞭一剑打的不亦乐乎。 沐瑶的鞭子就像长了眼睛一样,避开宝剑的锋芒,专往蓝湛的后面招呼。 左一道右一道的红红的鞭印子,透过了衣服结结实实的印在了蓝湛的身上。 太快了,这小姑娘的身法太快了! 阮明棠自叹不如。 可看着看着,那种熟悉的感觉又袭来。 难道她是…… 阮明棠激动的身体都有些颤抖。 也许那个让她心动的女子没死,也来到了这个异世界。那自己来这里是不是就是上天的垂怜,让自己可以再见到她! 阮明棠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兴奋地喊着:“蓝湛,住手!快住手! 羽瑶公主,你是不是来自华夏的那个特种兵莺一?” 蓝湛对主人那是绝对的服从,阮明棠一喊停,他马上后退收剑。 虽然只打了四五十招,却把蓝湛累的不轻。头一次理解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的意义。 激斗出来的汗,黏在了后背的鞭痕上,让蓝湛又痛又痒,忍不住左一把,右一把的挠起来。 哼! 敢给北四下毒,也让你们尝尝姑奶奶痒痒粉的厉害! 沐瑶把鞭子收回,看了阮东家一眼:这个女人看样子也是自己那个世界的,可能还是个老外。 就是不知道是丧尽天良的倭国人,还是倒卖武器发家的漂亮国人? 这女人还认识自己。 难道,这就是她抓北四引自己来的原因吗? 沐瑶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淡淡的看了那女子一眼道:“我姓沐名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你又是来自哪个国家的?你找的那个莺一是你什么人?” “我是萁子国人,我叫阮明棠。 我来这儿之前是世界维和部队的一名官兵,人送外号女阎罗萨奇。 我要找的莺一是华夏国特战队的夜莺小队队长,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你的眼神像极了她,就是声音稍显稚嫩了点。年龄上也对不上。 可你的招式、身影特别特别像她。 你到底是不是她? 还是,你是她的女儿?” 阮明棠又看了沐瑶一会儿,随即又否定道:“不可能,她的女儿怎么会这么大。 即使她穿越到这里来就结婚生子,也不过七八岁左右。 难道你是…… 带娃穿来的?” 阮明棠激动的一把摘掉帷帽,撇到了一边。 “姐姐,你还记得我不。那个被毒蛇咬了的女孩。 当初要不是你的那颗难闻的药丸,我可能早就死在戈壁上了。 后来我只打听到姐姐是夜莺小队的队长。 我好不容易等到维和部队换防,想着请几天假去华夏找你,却听闻了你乘坐的飞机失事。 自此后,你就音讯全无。也没人能找到你的尸首。 他们都说你一定还活着,可能是由于某种原因不方便回国。 姐姐,你还不知道吧,我来这里之前,你的国家和你的家人还一直在找你呢!” 听了阮明棠的话,沐瑶确定这个阮东家就是她当年执行任务时随手救的一个维和部队官兵。 当时那女子二十左右岁,一身迷彩服破破烂烂的,旁边还倒着几个重伤昏迷的维和兵。 女子脸上的重彩遮盖了本来面目,但那双眼睛让她记忆犹新。那是一双充满愧疚、遗憾、不甘和对生的渴求的复杂眼神。 当时的自己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竟把剩下的最后一颗解毒丸给了那小姑娘。 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她没在理会小姑娘会怎样,继续往前奔跑。 只听到那个小姑娘自报家门:“姐姐,我叫女阎罗萨奇,我是萁子国人。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去找你?” 她当时还笑话这小姑娘。自己又不是英雄救美,只不过是顺性而为,谁要你报答了。 想不到今日却在这异世里相遇,还真是前世的缘分啊! 第13章 北四因祸得福 沐瑶听了阮明棠的话后,心里无限感慨。 这还真是山不转水转,竟把自己和她转到了一起。 沐瑶得知自己的祖国没有忘记自己,军长奶奶他们也一直在寻找自己,这心里又是开心又是难过的。 她来到西陵两年多了,军长奶奶也快到八十高龄了。也不知道她老人家的身体怎么样了? 沐瑶正想着,阮明棠的声音再度响起:“莺一,你怎么变成了一个小姑娘啊?你不是应该三十多了吗?” 我今年都二十六了啊! 不过,可能是这里的空气好。我觉得我的皮肤还像刚来时的那般嫩滑呢!” 阮明棠说着还用手掐了下自己的脸蛋,证明自己没有说谎。 沐瑶看女孩这么可爱,怎么看也不像女阎罗。 言归正传,沐瑶又问起了北四的下落。 萁子国虽然是华夏的友邦,但你一个外邦人也不能随便掳走我的暗卫! 比起阮明棠的来历,沐瑶更在意的是北四的安危。 “光顾高兴了,都忘了你的暗卫还被我关着呢!” 阮明棠说完摸向身后的一幅画。 画里是一个容貌精致的小姑娘,伸手叩响山上木屋的门。 阮明棠把自己的手按在了小姑娘的手上,随着咯吱咯的声音响起,画向上方翻起,露出一个不大的空间。 而北四正瞪着一双大眼看着沐瑶呢! 刚才沐瑶进来时有感觉到北四的气息,只是没想到人被塞在了这么一个憋屈的地方。 北四浑身瘫软,嘴都张不开,只一双眼睛能转动看着自家姑娘。 这墙上的暗格可能是装东西的,被阮明棠临时改做囚室。 可怜北四八尺男儿被蜷缩成了一只大虾米。 还没等阮明棠的手碰到北四的胳膊,就被沐瑶给踹到了一边。 敢侮辱她的小北,该死! 沐瑶怒气冲天,阮明棠和蓝湛不约而同的都退到了门口,打算随时跑路。 阮明棠骇然:莺一怎么比她初见时气势强了百倍呢! 那眼神好像要活刮了自己一样。 “蓝湛,咱俩做的是不是有些过了,莺一不会要了咱俩的命吧?”阮明棠小声的嘀咕。 蓝湛的嚣张气焰早已消失殆尽。他现在只希望面前的这个小祖宗,快点带着她的暗卫离开这里。 太冷了! 这是女孩子身上该有的气息嘛! 沐瑶小心的把北四拉出来,仔细检查他的身上没发现有伤口,怒气才消散了些。 沐瑶没去看北四中的什么毒,从空间里拿出一颗百毒丹和生机丹,撬开北四的嘴,用灵泉水给他喂下。 好香啊! 闻着真舒服! 阮明棠和蓝湛使劲儿的嗅着生机丹散发出来的药香。 门外的端木擎却紧张起来了。没听到里面有打斗声传出,可为啥沐瑶那丫头连生机丹都用上了。 是北四生命垂危了吗? 外面端木擎急,屋里的阮明棠也急:“莺一,你拿的什么药丸啊? 我给北四下的可是我阮家不传之毒药——软筋散。比市面上卖的软筋散药效强了十倍还不止呢! 你那药能行吗? 不行,用我……。” 阮明棠话未说完,戛然而止。 “这……这怎么就站起来了! 怎么还活蹦乱跳的! 主人,他……他好像是要突破了!” 蓝湛大骇! 他游历各个大陆多年,从未见到不用主人的解药就能解了软筋散之毒的。 而且毒解完还能升级! 这是什么逆天的药丸啊! 北四因祸得福,一直停滞不前的修为竟然蹭蹭蹭的上涨。 “姑娘,不行,我控制不住了。 我好像要飞起来一样!” 北四激动的大喊。 “北四,盘膝坐下,摒弃杂念! 我助你晋升!” 沐瑶眼露喜色。她家小北这是走了多大的狗屎运啊! “皇叔,你也进来打坐!”沐瑶又朝外面喊着。 就这样,北四和端木擎两人都坐在了屋地中间。 生机丹的药香太过浓郁,即使有沐瑶在旁给北四护法,仍有一些香气溢出。 而端木擎贪婪的吸收着那混合着解毒丹的药香。 只有阮明棠和蓝湛还傻傻的站在门口。 良久,这二人才回过神来,也坐在了北四的旁边。 这俩傻缺,都快完事了才想起来捡漏。沐瑶暗自嘲笑。 北四的筋脉再次被生机丹一点点拓宽,血液循环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他的脸色也越来越红。 随着北四头上热气的不断冒出,一片白雾飘在了房间的上空。 一个时辰后,白雾消散,北四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北四,感觉怎么样?”沐瑶问道。 “姑娘,我……我觉得现在的我能攥碎一块坚硬的石头。 我的身子也轻松多了,好像不用力就能轻松的跳上屋顶。” 北四激动的都有些结巴了。 “这就好!” 沐瑶也笑了。 手下人强大,自己也能省心些不是! “皇叔,你感觉怎么样了?” 沐瑶又看向了才站起来的端木擎。 “哈哈,羽瑶丫头,皇叔现在可是真正的身轻如燕了。 皇叔现在就是负重两百斤,也照样能飞檐走壁。 全托羽瑶丫头的福啊!” 端木擎乐的嘴角都合不拢。自己还真是捡了个宝贝徒弟,才有如此的造化。 阮明棠和蓝湛直到再也吸收不到药香,才恋恋不舍的站了起来。 “莺一,你收我为徒好不好。 你若留在这里不打算回去,那我也不回去了。你走到哪我就跟到哪!” 阮明棠大有一副要赖上沐瑶的架势。 “嘁! 伤了我的人,我没要你的命你就该感恩戴德。 怎么着,还想让姑奶奶我收留你?” 沐瑶的眼睛都要翻出天际了。 “莺一,不是这样子的,你听我说,”阮明棠看沐瑶急了她也着急了:“我当时就是觉得你的暗卫北四,不像个普通人,所以想试试他的伸手。 交上手后,我觉得北四的武功路数有些你的影子。 我问他认不认识你,可他什么都不肯说。 我就想抓住他引你出来。 但是你放心,我绝对没想过要伤害他,更没想过要他的命。 如果三天时间还没有人来救他,我也会解了他身上的毒,放他离去的。 你相信我,我说的绝对是真的。比黄金还真!” 第14章 端木擎的担心 阮明棠抓北四确实是想引莺一出来,并没有恶意。她极力的为自己辩解,企图得到沐瑶的谅解。 “莺一,我以我的国家,我的信仰发誓。若今日所说有一句谎言,就让我被最亲近、最信任的人背叛。让我被野狗分食、死无全尸。 莺一,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蓝湛也急忙为自己的主子证明:“羽瑶公主,我们确实没想过要伤害北四。 之前我们都没见过,无冤无仇的。 再说要真想杀他,也不会给他下毒。那毒药所用的草药,可金贵着呢!” 沐瑶相信他们二人所说属实。可招惹了自己的人,又怎会轻易就放过!那以后谁还会全心全意的为自己办事! “我相信你们说的话,但我的暗卫被你们掳掠来,遭了这么大的罪,你们总要赔偿他吧?”沐瑶说道。 “这是自然。莺一,我们身上没有带太值钱的东西。 我这重明楼日进斗金,不次于唐记醉仙楼。 如若他不嫌弃,就将这间酒楼过继到他的名下。你意下如何?” 阮明棠看沐瑶松口,也不小气,直接把重明楼送了出去。 找到了莺一,回去有望,还开什么劳什子的酒楼。以后自己就是她的小弟了。 阮明棠把自己的定位早就想好了,她要誓死追随莺一。实在不行,就是报恩也得黏上她。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这可比给北四银两好多了。 沐瑶当即点头同意,又对北四说道:“北四,你现在就跟阮明棠交接一下,把酒楼过户在你的名下。 你总不能让我的乖徒徒小周周嫁给你就吃苦吧!” “姑娘,这怎么能使得。属下这条命都是您的,属下怎么能再贪图您的东西!” 北四是个知恩图报、誓死忠心的人。他早就把沐瑶当做了自己的天。 他们这些暗卫平常吃住都是主子的,出门办差也有补助,根本就花不到银子。 而沐瑶给的月银又是所有暗卫中最高的。他把银子都存在了大安镇上的钱庄里。 自己即使成婚也不会离开姑娘的。宣周嫁给自己又怎么会吃苦呢! “你是嫌我给的少吗?” 沐瑶看北四拒绝,就不乐意了。 “不少,一点都不少。属下这就和阮东家交接,”北四可不敢再要姑娘的东西,于是急忙答应了。 一室的乌云消散了,北四不仅修为提升,还得了一间赚钱的酒楼。真是大赚特赚。 沐瑶几人刚走到楼梯拐角处,沐潇、宣周二人就冲了过来。 “北四哥哥,你没事吧?” 沐潇紧张的询问。 “小少爷,我没事。你看我都好好的呢!” 北四心里感动,自己没白疼小少爷。 “北四,怎么搞的?去一趟茅房都能失踪。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北四和宣周的关系早已确定,就差择吉日成婚了。再加上宣周在兵营里养成的性子,她可没有害羞的习惯。 关心自己的未婚夫,天经地义。 北四刚从狭小的囚笼出来,又被温柔乡包围。还真是命大福也大。 重明楼的东家虽然换了人,但掌柜的没变。对重明楼的生意也没造成任何影响。 第二日,宣周拜别爹娘随沐瑶又赶往大夏。而阮明棠和蓝湛就像两条尾巴一样,紧紧的跟着沐瑶,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说阮明棠,你烦不烦呐!我家瑶丫头都说不收小弟,你怎么还死皮赖脸的跟着。 你好歹曾经也是一个人物,怎么现在像条癞皮狗一样,赖上就不走了呢! 还有你,蓝湛。 堂堂一国太子,能不能有点尊严,别像一条狗一样,就知道跟在人家屁股后面。” 担惊受怕的端木擎,忍了好几天的火,今天终于爆发了。 沐瑶诧异的看着他,皇叔这是怎么了?向来温润如玉的他怎么像市井泼妇一样了呢! 沐潇也有点被师父的样子吓到了。他拽了拽师父的袖子,小心的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端木擎看着被吓到的徒儿,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过了,可他是真的怕失去俩徒弟啊! 沐瑶撵人N次失败后,不再浪费口舌。只要阮明棠和蓝湛不接近她十米范围内,她也懒得再理睬他们。 可端木擎却恨不得把这二人给踢到天边,让他们永远也回不来。 都到大夏境内了,端木擎看阮明棠还没有要离开的打算,终于忍不住怒斥了起来。 温润如玉的逍遥王还是头一次如此失态,口不择言的骂人。 端木擎的反常跟阮明棠当日在重明楼说的话有关。 因为端木擎怀疑沐瑶身体里的灵魂,可能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那个叫华夏国的地方。 端木擎怕沐瑶在阮明棠的不住劝说下离开这里,回到她原来的那个世界。 若沐瑶走了,那自己的小徒弟一定得跟着啊! 凌儿如此在意沐瑶那丫头,也一定不会留在此地的。 那自己不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嘛。 一想到此,端木擎心里就发慌。 端木擎安抚地拍了拍小徒儿的后背,说道:“潇潇,师父没事。 潇潇,你答应师父,不要离开师父好不好? 不要跟你姐姐回那个世界好不好?” “那个世界! 师父,那个世界是哪里?” 沐潇对师父的话不能理解,可旁边的沐瑶却猜到了端木擎说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才知道这些天端木擎为什么心神不宁了。 “皇叔,不要吓到潇潇。 我即使去了很远的地方,也会回来的。 因为我的父母亲人,还有我在意的人都在这里。我怎么会抛下他们一走了之呢!” 听了沐瑶肯定的答复,端木擎的一颗心才算彻底的放下。也不再去管那两个跟屁虫了。 众人又行了十多日,才到了大夏境内。 “羽瑶丫头,皇叔和潇潇先赶往京城。你只管先巡视这边的产业,不必着急回去。” 沐瑶的作坊可不都在京城附近。既然路过这边,又怎么会弃之不顾呢! “皇叔,您告诉南宫凌一声,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完,我自然会去找他。让他不必担心。 “潇潇,姐姐把黑山放出来,让它跟你一起走。 有它陪着你,才能给你师父和师兄更多的时间处理政务。 潇潇,学武不在一朝一夕。武状元重要,身体更重要。一定要劳逸结合,千万别累坏了自己。知道嘛!” “嗯,姐姐你放心。姐姐说的话,潇潇一定会牢记在心里的。 姐姐也要保重,不能瘦了哦!” 沐瑶听了弟弟的话,啼笑皆非。 父母家人的爱,怎么都凝聚在了“瘦”这个字上了呢! 第15章 太子妃娘娘的成就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到了八月。 大夏的八月白天最高气温可达四十三度,热的人蔫蔫的。 京城白天的街道上行人稀少,多数店铺中午闭门谢客,只有早晚开张。 可在这炎热的午时,却有几家铺子里人满为患。这几家就是沐瑶的新兴产业冷饮铺子。 这半年的时间里,沐瑶的足迹遍布了整个大夏,她的所有产业都见盈利,尤其是制药作坊和冷饮连锁店。 沐瑶偶尔也会回一趟西陵,去她的医学院。 现在西陵的医学院已有两家,一座是在沐瑶封地内,另一座在京城。 太医院的几个太医也得了沐瑶的真传,一三五日轮流去医学院讲课,沐瑶作为客串讲师偶尔也会光顾一下学院。 沐瑶又改进了一下印刷技术,使印刷速度翻了好几倍。但是跟现代化的印刷机相比,还是差了一截。 即使这样,沐瑶也被西陵的读书人称之为“神”! 沐瑶把她的医学书籍又翻印了好几百本,让好多医者都能人手一册。同时也免费送给第一批进入医学院的学生。 封地内的医学院的院长由曲正担任,山环村的神医赵衎也主动前来任教。 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大事,别说沐瑶给的薪酬丰厚,就是不给钱,他也心甘情愿。 而大安镇上济世堂的几个坐堂大夫也轮流来上课。 医学院的学生由一开始的寥寥几人变得次次开课座无虚席。 特别是沐瑶来授课时,窗台外都挤满了脑袋瓜。 现在的师资力量薄弱,各种科目只能开一间课堂,导致偌大的厅堂里都坐不下虚心听课的学子。 沐瑶相信,用不了几年,医学院的学生就会遍布全国各地。那时,她的医学院就能扩大,就能招更多的学生了。 沐瑶身为大夏太子妃,又怎么能不为大夏的子民考虑呢! 因此,大夏的上京城就出现了一座和西陵京城同款的医学院。 医学院建立之初,许多人暗地里对沐瑶嗤之以鼻。 小丫头片子,能做他大夏的太子妃,都不知道是不是祖坟起大火了。不好好做自己的太子妃却搞什么医学院! 你知道什么叫切脉吗?你知道望闻问切吗?你知道牛黄、大黄的用途吗?你能分得清白前与白薇、附子与川乌、山药与天花粉吗? 还敢来此开设医学院!开医学院也就罢了,还大言不惭的自任医学院院长。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呢!你以为太子妃的身份就是万能的吗! 背地里议论归议论,面子上的事还得过去。 医学院刚选好址,风声传了出去,那送礼的就如过江之鲫。还美其名曰:为医学院的顺利建成、为大夏的百姓、为大夏的江山社稷出一份力。 总而言之,言而简之,归纳为一句话,那就是:支持太子妃,牢牢的攀住太子这条粗大腿。 文武百官从最初的迷惑,到现在谁人心里不是明镜的。只要他们的皇上康顺帝一招惹太子妃沐瑶,他就会身体虚弱一阵。任你是何灵丹妙药他就是不好。 慢慢地,大家伙才品出味来。这个太子妃他们招惹不起。若是得罪了太子妃,轻则丢官罢爵,重则人头不保。谁还会吃饱了撑的去招惹被太子殿下护的跟眼珠子似的太子妃。 恭维沐瑶是因为康顺帝复出无望,只要太子南宫凌愿意,随时能登基称帝。 皇上各种的作还能留得命在,还真是太子殿下仁孝了。 满朝文武唯一对太子南宫凌不满的就是,只立一位太子妃,还迟迟不肯将人接进东宫, 本来还存着将女儿送入东宫的人,用尽了一切手段无果后,也瞧出了一些明堂。只要他们不动给南宫凌送女人的心思,就你好我好大家好。但只要他们有了一点小动作,府里的丑闻就会被相继扒出,继而太子的惩罚也会接踵而至。 这下子,所有人才明白了,那两次选妃失败可能是人为。至于是谁所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是嘴上不知。 所以这些老油条为了溜须太子妃娘娘,在医学院建成那日,将自己府里的嫡次子,不太重要的庶子、庶女等都送去了医学院。 因为沐瑶的医学院招的学员不分男女,只要适龄,人品好,真想学医的,都能入院。 但这里的医学院可不是免费入学的。西陵的两所医学院都得她沐瑶养着,再养一个,她可不愿意。 经过一番筛选,有部分真心想学之人顺利进入了学院。 除去一开始男女皆坐在一个大堂里听课的小小不悦外,他们很快被一个全新的知识领域所吸引,将全部的心思投入了求学中。成了大夏未来医学的领军人物。 大夏老百姓一开始对沐瑶的敬畏和认可,是她太子妃的身份和治病救人的药丸,以及低廉便利的书写工具。直到沐瑶的另一重“神医”身份被扒出,医学院才被大夏的所有老百姓认可。 那还是前不久在酷热的上京街道上。 驿站的驿足刚打马踏进西六巷,就一阵头晕目眩从马上跌落下来。被路过的沐瑶瞧见,抬进附近的茶嗣,几根银针下去,驿卒就悠悠转醒。 “醒了,他醒了! 神迹啊! 不喝药,就靠几根针就将人救活,真乃神医现世啊!” 大夏的针灸之术迄今为止只有几个太医会,还未广泛流传。因此人们见银针能治病救人,都叹为神迹。 随即,沐瑶神医的名头也被扒出。有更多的达官显贵心甘情愿的将自己府里的孩子送往了医学院。 学习之人暴涨,不得以开设两个班。而沐瑶也从客串讲师,变成了一周只休两天的大忙人。 今天沐瑶不用去讲课,正靠在公主府自己的贵妃踏上,惬意的眯着双眼享受人生。 大夏的硝石矿藏丰富,有条件的普通百姓也能弄点冰块解暑。 沐瑶公主府的冰块由内务府亲自供应,别说人可以充分享受,就是动物都沾了大光。 你看沐瑶的屋里,除了小暮几人歪七扭八的在地垫上纳凉,就连奔波霸都露着大肚皮,仰躺在沐瑶脚边,舒服的直哼唧! 跟沐瑶这里的岁月静好相比,勤政殿里可就入目凄凉了! 第16章 康顺帝被打入冷宫 康顺帝在勤政殿待的越久,脾气就越暴躁,对南宫凌的恨意就越深。 可他打又打不过,骂也无人听。要不是屋里的茶盏只剩下一只了,康顺帝真想把这口恶气都出在茶盏上。 康顺帝眼瞅着手上可用的人越来越少了,决定孤注一掷。赌上自己所有的家底,去换取沐瑶声名狼藉,让她和南宫凌反目成仇。 “皇上,南宫凌要是知道了沐瑶给他头上种上了青青大草原,还会要她这个太子妃吗? 我们再暗中运作一番,坐实南宫凌忘恩负义、卸磨杀驴。 到那时,一向嚣张跋扈惯了的小贱人沐瑶,绝不会任由南宫凌摆布!她一定会用尽一切手段,拿回属于自己的富贵。 等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际,就是皇上您重返朝堂之时!” “哈哈哈,爱妃的主意甚好!等朕走出这勤政殿,定然加封你为皇后。 墨儿就是大夏最尊贵的太子!” 康顺帝的大饼让静妃干活更加卖力了。她甚至打发自己的心腹偷偷前往越王府,让墨儿收拾好重要物品,随时准备入驻东宫。 可被南宫凌打击的半点信心全无的越王南宫墨,每天除了赏花遛鸟,再不敢动一点歪心思。还让那个心腹回去劝说母妃,要知足者常乐。气得静妃又在自己的宫里发了一通好大的火。 自从静妃进了勤政殿,可没少在康顺帝面前给南宫凌上眼药。这让本来就对南宫凌怨念颇深的康顺帝,恨不得亲手宰了南宫凌,才能一解心头之恨! 静妃的小动作南宫凌看的清清楚楚,可这种跳梁小丑,他又怎会放在眼里! 若不是这次他们又把主意打到了沐瑶头上,静妃还能再蹦哒几天。 康顺帝正在自己的龙榻上做着美梦,殿门却被突然推开。 “扑通扑通……” 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几个人被扔到了康顺帝的榻前。 “你这个逆子!你……朕诅咒你不得好死!” 康顺帝看清了地上这几个人,美梦彻底破碎,不顾自己的身份,指着南宫凌怒骂起来。 “南宫凌,朕是你的父皇。是朕给了你血肉之躯,给了你太子之位。 你如此大逆不道,将朕软禁于此,就不怕遭天谴,遭世人的唾弃吗? 沐瑶那个妖女就是狐狸精转世,你还将她封为太子妃。你这是要亡了我大夏数百年的基业啊!你日后怎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快快将朕放出这勤政殿!否则朕死后也要将你拉入十八层地狱,让你永世不得轮回! 快放朕出去!” 康顺帝被地上这几个死人刺激的有些癫狂了。 明烛和龙二之前不都隐藏的好好的嘛,怎么就被发现了呢? 还有龙二十七、三一、三九他们几个,不是应该在西陵吗? 四三、四六、五十他们,自己可是从来没有动用过,怎么就暴露了呢? 康顺帝不信自己的人被南宫凌连根拔起,指着地上的人哈哈的大笑起来:“南宫凌,你这个逆子,这些人都是假冒的对不对?都是你找来吓唬朕的对不对? 朕告诉你,朕是天子,朕是这大夏永远的主宰。 朕还要修炼长生,朕要与天地永存。 朕要让你看着朕如何登临神界,让众生敬畏的! 哈哈哈,朕没有输,朕还是这大夏的皇帝! 哈哈哈……” 康顺帝受不了希望全部破灭的刺激,癫狂的大笑起来。 旁边的静妃看着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几个人,身子也抖如筛糠。 完了!全完了!她的皇后梦再也不会实现了。南宫凌这么恨自己,不会杀了自己吧! “太子殿下,这一切都与臣妾无关。求太子殿下放了臣妾吧! 臣妾定当日夜礼佛,为太子殿下祈福!” 吓破了胆的静妃再不复往日的尊荣,跪地急切的向南宫凌哀求。 南宫凌没有理会静妃,看向了面前这个和自己有着血缘关系的男人,心里无悲无喜,只淡淡的叫了一声“父皇”。 “父皇,这是儿臣最后一次这样称呼您。 您放心,儿臣不会做弑父的事。 儿臣也曾答应过沐瑶,要让您看到她执掌这天下,会让您衣食无忧。 您不是要出去吗!那儿臣遂了您的意。” “来人,将皇上和静妃娘娘一同送去冷宫。没有本宫的命令,禁止他们踏出冷宫半步,也不许任何人探望。” “什么! 你要将朕送去冷宫! 你这个逆子?你这个畜……。” “啊!”康顺帝的话未说完就被暴雨一掌劈在了后颈。 “刮躁! 敢伤害我们小主子,你就是皇帝老子也不行!” 御前侍卫统领薛岳看了暴雨一眼,又看了看好像什么都没瞧见的太子南宫凌,暗地里对暴雨竖起来大拇指,将人抬了出去。 康顺二十年三月十三日,康顺帝和静妃袁兰心被太子南宫凌送去了冷宫。 康顺帝南宫博成了大夏的历史上唯一一个被打入冷宫的皇帝。 从此康顺帝开启了他长达二十年的圈禁生涯,最后老死在了冷宫。 而勤政殿作为康顺帝的寝宫和平常处理政事的地方,被封闭空置了起来。 直到南宫凌登基后才把勤政殿改为内阁,成为摄政王端木擎和内阁成员处理国事的地方。 八月中旬,沐瑶又离开大夏回到小南村过拜月节,也过了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热热闹闹的生日。 “姐姐,快起来啊! 我们都等着你出来好给你惊喜呢!” 午时都过了,看姐姐还不出来,沐潇着急了。 为了给姐姐过一个快快乐乐的生日,他和周周姐姐,小暮姐姐几人排练了好久,才把一首“生日歌”给唱的有馍有样了。可姐姐不出来,他们怎么表演呐! 以前过生日从没听说过还要唱生日歌、吹蜡烛的。这还是阮明棠给沐家二老出的主意。 “侯爷、侯夫人,在我们那里过生日最重要的可不是多做几个爱吃的菜,还要唱歌助兴,吹蜡烛给寿星老增寿呢! 只可惜你们西陵没有生日蛋糕,我也不会做。不然,气氛会更浓烈些。” 阮明棠和蓝湛锲而不舍的追随,终于拉短了和沐瑶的距离。 现在的阮明棠和蓝湛成了沐瑶明面上的护卫,和云卷、云舒、清风、拂面四个女子共同保护沐瑶。 第17章 朱雀虚影 今天是沐瑶的十二岁生日。刘氏什么事情都不让她做,宣周更是直接把她拉回了屋子,按坐在了椅子上:“师父,今天您不要操劳,由我们来干就好了。 您就好好在屋子里歇着,看看书,或者逗逗奔波霸。 等我们一切都准备好了,再来请您。” “小周周,师父没教过你尊老爱幼吗? 你的胆子肥了,还敢强迫师父我了!是不是想找打! 师父得好好琢磨琢磨,怎么惩罚你才好。 下手轻了,怕你不长记性;下手重了,万一哪块在留下疤,北四不要你了怎么办。 师父我可不想养你一辈子。” 沐瑶作为北四的主子,在上元节后就带着聘礼,亲自到烟波城大将军府为北四提亲。 宣平翰夫妇对北四非常满意,双方当即拍板就把亲事定了下来,日子就订在秋闱以后。这样,沐潇参加完秋闱还能帮北四哥哥接亲。 现在沐瑶和南宫凌身边的暗卫谁人不羡慕北四,不仅有了媳妇,还是个有本事的人。 有了北四的出师大捷,许多暗卫都把眼睛瞄向了沐瑶身边的其他女孩子。 而沐瑶也经常拿北四来打趣宣周。 “他敢!” 听师父这样说,宣周当即瞪圆了眼睛:“师父,北四要是敢嫌弃我,我就把他阉了,让他做太监。 我再找个俊俏郎君天天在他面前晃,气不死他。” 宣周云淡风轻的话,却让门外的北四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而沐一则拍了下北四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兄弟,保重!” 沐一的话,成功的让北四收获了好几道怜悯的目光。 屋外的声音沐瑶怎么会听不到!于是她特意抬高了声音对宣周说道:“好! 小周周,不愧是师父的徒弟。 北四要敢负你,为师第一个就不饶他。” 北四是她的人,宣周是她的徒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她这碗水必须得端平。 沐瑶的话也是在敲打众暗卫:自己相中的人,就要真心相待。谁要是辜负了人家,她沐瑶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沐瑶早就给她手下的暗卫下了道命令:二十五岁前即使不成婚,也必须得订亲。否则,等他们老了走不动了,直接扔到乱葬岗喂野狗。 沐瑶的话众暗卫不但不怕,反而心存感激。知道主子这是为他们好。 宣周又叮嘱了沐瑶几句:“师父,您老没事就不要出屋了。养好精神等着徒弟来接哈!” 沐瑶不耐的挥挥手:“去吧去吧,忙去吧。师父我找周公下会儿棋去。” 沐瑶敏锐的察觉到,她的小周周有事瞒着她。 沐瑶真不知道她的周周好徒儿,是给她准备了惊喜还是惊吓。 宣周退出去后,沐瑶就进了内室,放下床帐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的庄稼已经收了一茬。现在,这第二茬庄稼都已经过肩了,年前又能收获一波。 外面的地一年收一茬,空间里的地一年能收两茬。 不错,不错! 沐瑶对此很满意。就是空间里的地太多,还有那么多荒着,着实可惜。 沐瑶对于土地和产量不是太明白,只是听爹爹说过这里的地若是全种上,怕是能养活整个西陵的老百姓。 浪费土地和浪费粮食一样有罪。沐瑶希望来年她的空间无一块荒地。 沐瑶信步走进了蓝庭,倒在了柔软的草床上。 沐瑶今天一早就感觉肚子有些不舒服。身为医者的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好的很,可不舒服的感觉却又时有时无,让她的心情烦躁,于是把整个身子都偎进了草床里。 蓝庭里的草随主人心意可高可矮、可稀可疏,就像现在这样,沐瑶不想见人,就被草床包成了一个绿色的“蛹”! 不舒服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沐瑶微蜷着身子,牙齿紧咬,好像全身的血液沸腾了一般,要破体而出。 终于,一股带着清甜气息的血液从沐瑶的身体里缓缓流出,打湿了她身下的这片草地。 好像久旱的土地初遇甘霖,暖流迅速被草地吸收。 “唔…… 好舒服啊!” 沐瑶捂着还微有些胀痛的小腹,不禁喟叹出声。 又赖了会儿床,沐瑶才站起了身。 “血!” 看见自己白裙上的一片血渍,沐瑶大脑顿时宕机。 她受伤了? 与此同时,远古大战的画面再一次浮现。 这次,沐瑶终于看清了冥哥哥的脸,如此的熟悉,如此的让她依恋。 九幽之主幽冥大帝,又是四大神将之一的玄武宫主人炎凌,有着和南宫凌一样的面庞,还有那不苟言笑的眉眼。 “冥哥哥,瑶儿终于找到你了。此后,天上人间,九幽魔域,我们再不分开。” 忽然,空间里所有的动物都躁动起来,纷纷向着蓝庭冲来。 “凤渊鹰将率部恭迎吾王回归!” “诸神山虎王率部恭迎帝君回归!” “显圣池青蛟率部恭迎帝君回归!” 百鸟齐鸣! 万兽高呼! 水族尽显! 这是何等的盛景!何等的壮观! “沧海,桑田、巫山、夜雨恭迎帝君归位!” 忽然,空间一阵抖动,朱雀宫四位镇宫神将纷纷跪伏在沐瑶脚前。 沐瑶的周身突然被一阵金光环绕,金光不住盘旋,渐渐汇聚成一只庞大的金凤,矗立在沐瑶头上。 随着金凤三声长鸣,整个空间里都布满了金光。被金光沐浴过的所有生灵,所有的植物,都与朱雀帝君缔结了盟约;朱雀在,他们生;朱雀死,他们亡! 金光渐渐的消散,海陆空三军也各回本所,蓝庭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 沧老头四人也迅速藏好了身形。 夜雨激动的老泪纵横:“帝君,我们的帝君终于回来了。 这回,看谁还敢笑话我们是朱雀宫的野孩子!” 向来少言寡语的巫山也满目潮红:“帝君的本体虽然还是个虚影,但我相信,用不了多久帝君就会重返神界!” “嗯嗯,我赞同,”桑田急忙附和:“帝君大人只差一魂一魄。聚齐那日,就是帝君回归之时。” “苍老儿,你发什么愁?帝君回归是好事你怎么还不高兴了呢? 难道你不想再尝尝那生机丹的味道了?” 看沧海眉头紧锁,夜雨不乐意了。 “帝君归位,那是我们朱雀宫乃至整个神界的共同愿望,我怎么会不高兴! 我只是怕帝君忆起往昔,心里伤痛不愿意回来。 还有玄武宫的那位,他若不归位,咱们主子会回来吗?” 听了沧海的话,众人就像被当头泼了一桶冰水,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第18章 特殊的生日 空间里寂静下来后,三小只才敢来到沐瑶的身边。 “主人,你怎么流血了?哪里受伤了,疼不疼?” 西瓜壶把自己的壶把挂在了沐瑶的胳膊上,把壶嘴对着沐瑶,担忧的小眼神看着她:“主人,喝点西瓜汁就不疼了!” 西瓜壶听小雪莲说:小孩生病不愿意吃药,大人就会给他们吃糖。一颗糖下肚药就不苦了。 他的西瓜汁虽然不是糖,但比糖可好多了。主人喝了西瓜汁就不会疼了。 小雪莲早已能自由的飞翔了,他落在主人的肩膀上,把自己最大的一片叶子也送到了沐瑶的嘴边:“主人,吃一片雪莲就会好了,再也不疼了。” 只有明宝宝还呆呆的陷在震惊中。 明宝宝又吃了大量宝石后,身形虽然没有改变,但本领却强大了起来。 明宝宝可以变化自身的色彩,从雪白莹润慢慢变成粉色,颜色渐浓,红的似火。 明宝宝的温度也如这颜色一般,浓到极致,能瞬间融化一块巨石。 明宝宝的技能叫“烈焰焚天”,他的光芒不但能收缩自如,而且如太阳般耀眼,如烈焰般灼热。 明宝宝的焚烧范围也越来越广,达到了烈焰千里。 明宝宝摇晃着他那四根岁毛毛,在沐瑶周身飞来飞去,小嘴还一拱一拱的,最后身子变小,钻进了沐瑶的发髻里,把自己所有的触角都牢牢的缠在了主人的头发上。 “主人,你真的是上古大神朱雀帝君吗? 那你飞升之际会不会抛下我们不管了?” 明宝宝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第一个关心的就是会不会被抛弃。 他一个人,不,是一颗珠子,独自在山洞里待了无尽的岁月。好不容易才被主子带到了这花花绿绿的世界,还没娶老婆呢,又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去吗? 明宝宝还不知道他那个家早就消失不见了。 明宝宝也不知道娶媳妇到底是怎么回事,理解为有人和他说话,陪他玩耍,陪他睡觉。 不过,明宝宝有玩伴了。除了小雪莲和西瓜壶,还有傻狍子它们。 他最喜欢偎依在主人的怀里睡觉,可主人说什么男女有别。明宝宝也不知道自己是男的还是女的。 明宝宝还有一个忠实的听众,那就是西瓜壶。所以他认为娶不娶媳妇都不重要,只要有主子在身边就好。 可刚才空间里发生的事太让他震撼了,他有一种将要被抛弃的感觉。 沐瑶被明宝宝的反常弄得哭笑不得:“明宝宝,主人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要你了! 你把主人我的头发抓那么紧干什么?你给我下来。” 明宝宝慢腾腾的把触角缩了回去,又慢腾腾的飘到沐瑶眼前。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神啊!我们怎么能闯过雷劫跟你飞升呢?” “明宝宝,你是从哪听到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主人我身为朱雀帝君,难道还带不走自己的人吗? 你们乃天地灵气孕育而成,只要你们好好修炼,不为祸苍生,雷劫也不敢把你们怎么样!何况还有主人我罩着呢!” 现在的沐瑶只是记起了往昔,神力还没有恢复,或者说被限制。但依旧可以保护自己空间里的生灵的。 明宝宝终于是放下了心,欢快的飞了起来。 “没心没肺的东西,都不知道关心主人我一下,”沐瑶不满的瞪了明宝宝一眼。 沐瑶把小雪莲和西瓜壶都放在了自己的手掌上,说:“你们俩不要害怕,主人我没受伤,也没流血。 主人我就是……” 应该怎么对他们说呢! 说自己只不过是大姨妈突然造访,他们会不会问大姨妈在哪? 说自己是正常的生理现象,他们会不会问自己为什么没有! 沐瑶纠结半天,给两小只紧张了半天。 胆小的西瓜壶担心坏了,主人可能出大事了,要不怎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还好,沐潇的敲门声解救了沐瑶。 “姐姐,快点!娘亲说:就等你到就能开始了,”终于看到姐姐出来了,沐潇非常激动。 姐姐那身白色衣裙穿着非常好看,为什么要换上火红的呢? 沐潇不能理解。不过,姐姐穿啥都好看! “姐姐,你先自己走着,我去告诉爹娘一声,”沐潇说完一溜烟就不见了。 “奇怪!搞什么鬼?” 沐瑶嘀嘀咕咕。 咦! 这青天白日的,干嘛要拉上窗帘? 沐瑶来到花厅门口,看到屋门紧闭,还拉着窗帘,心里疑惑更甚。 门刚被拉开,一声“放”,一股花香扑面而来。 沐瑶呆立在了门口,就见漫天的五颜六色的花朵,纷纷向自己飘落了下来。 沐瑶刚接住几片花瓣,就听音乐声响起。 准确的说是只有古筝发出悦耳的声音。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hAppY bIRthdAY to YoU! ” 听着这久违熟悉的声音,再看小暮、云舒等人卖力的表演,沐瑶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歌声止歇,阮明棠走到了沐瑶身前。 “我尊敬的公主殿下,您可还满意?” 看着阮明棠忸怩作态的样子,还有那刻意装出来的尖利嗓音,沐瑶忍不住笑了。 “好!太好了!我非常喜欢,”沐瑶开心的说道。 沐潇有些腼腆的走上前,小声的说道:“姐姐,这首曲子,是阮姐姐前几天才教的我,弹的还不是太好。 等姐姐来年过生日时,我一定比今天弹的还要好!” “好! 潇潇,你已经弹的很棒了,姐姐为你感到自豪!” 沐瑶没想到自己的弟弟只学了几天古筝,就弹的如此熟练。弟弟一定没少下功夫。 唱完了生日歌,沐瑶又被弟弟拉到了桌子旁。 “生日蛋糕! 好漂亮的生日蛋糕!” 沐瑶惊喜的道。 这块蛋糕虽然不像现代的蛋糕上面图案那么漂亮,也没有厚厚的奶油。但上面堆砌的水果却拼出了几个大字:生日快乐! 没有蜡烛,但生日蛋糕上却安放着一个小巧可爱的小桔灯。 这时,花厅里的灯火都被熄灭,只余这盏小桔灯映照着沐瑶泛着泪光的脸颊。 第19章 沐家喜事不断 沐瑶十二岁的生日,不仅收到了“hAppY bIRthdAY ”,还得到了一份特殊的生日蛋糕。 “下面,请我们最尊贵的公主殿下许愿!吹蜡烛!” 随着阮明棠的声音响起,沐成、刘氏、沐潇、北四等人都一脸激动的望着沐瑶。 “许愿!吹蜡烛! 许愿!吹蜡烛!” 众人异口同声,像是通过这声音就能把美好的祝福传递给沐瑶。 沐瑶挨个看了众人一眼,闭上眼睛虔诚的许愿: 我沐瑶不求来世,只愿今生——所有爱我的和我爱的人,平安顺遂、一世无忧。 沐瑶许愿的时候,好像又看到了军长奶奶抱着小小的她,和她一起吹灭蜡烛。 军长爷爷为了赶回来给她过生日,硬是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到家的时候,两只脚底板都磨出了血泡,却装的像没事人一样,给自己表演军体操。 沐瑶的眼前晃过了好多身影。 我这两世的家人,愿你们永远安康! 等沐瑶睁开眼睛的时候,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流到嘴里,没有苦涩,只有甜蜜的味道。 沐瑶对着小桔灯用力的呼出了一口气。小桔灯的焰火只是调皮的摇了摇头。 竟然没吹灭! 沐瑶好紧张,又鼓起了腮帮子用力的吹了一口气。 花厅里瞬间陷入黑暗! 几息后,掌声突然响起,接着灯光亮起。 礼成! “我们最尊贵的、最可爱的羽瑶公主殿下:十二岁生日礼成! 让我们和公主殿下一起分享这幸福时光!” 阮明棠的声音里都带着激动,好像自己找到了回家的路,正站在自己的生日party上。 “切蛋糕!姐姐切蛋糕!” 沐潇把一把漂亮的竹刀递到了姐姐的手里。 蛋糕虽然不是太大,但花厅里的每个人都尝到了。就连不太喜欢甜食的清风,都把粘在嘴角的蛋糕渣给舔进了嘴里。 最后,阮明棠以一首“漂洋过海来看你”结束了沐瑶的生日宴。 阮明棠一会哭一会笑,把这首刘若英的歌唱的稀碎,但却没有一个人责怪她。 虽然这首歌除了沐瑶在座的没有人听过。 生日过后,沐瑶又和爹娘在小南村腻歪了几天,才不舍的回到大夏,因为秋闱马上就要到了。 由于今年气候格外燥热,秋闱改在十月份举行。 历来参加秋闱的武学子必须是武举人。若是低于这个功名或是白身学子参加,必须得有三个武夫子或将军推荐。 沐潇只在西陵取得了武秀才的功名,按律不能参加秋闱。 可他的师父右相大人端木擎,还有国子监的武夫子程野都向太子南宫凌递上了参选的折子。 老宁王听说探花郎还要下场夺武状元,当即上了大殿,力举沐潇。 沐潇也不负众望,以八岁的年龄打败了本次最有希望夺魁的陈吉安,夺得武状元。 这一次沐潇夸官,整个大夏都轰动了。 “了不得!真了不得啊! 才八岁就文武全才。此子长大后必将成为国之栋梁!” “老兄,你还不知道吧? 这个新科武状元可是咱们太子妃娘娘的亲弟弟呢?” 说这话的人头昂的高高的,好像自己也与有荣焉似的。 沐瑶姐弟俩在大夏待了不过一年多,就名动朝野,成了风云人物。 沐潇从小小的参将,一路走到了全国兵马大元帅,这其中经历的艰辛又有多少人能理解。 之后的一年里,沐瑶除了在大夏陪伴南宫凌,隔三差五的上医学院里授课,就是回西陵。 而路上的时间沐瑶就一直在空间里研究她的地。 用了两个月的时间,沐瑶才弄明白自己空间里究竟有多少地。 九千九百九十九垧地! 听沐瑶说完,沐成有些不确定:“闺女,你确定是垧,不是亩?” “嗯嗯,”沐瑶急忙点头:“爹爹,那是垧啊!不是亩!” 沐瑶怕爹爹不相信,把竹叶青给放了出来。 这么大片地,靠她自己,那得猴年马月才能量完。 竹叶青一出溜就是一丈,一人一蛇协调工作,终于大功告成。 “瑶瑶,那么多地,你打算怎么用,”刘氏问道。 她最关心的不是地的多少,而是种什么最好。 “爹爹、娘亲,我打算把那些地都种成高产的玉米。 到时候收获了,西陵和大夏两地的百姓就都能种上高产的种子。 民富才能国强,我不能只让平县的百姓受益。” “好,爹爹和娘亲都支持你。 闺女,你说什么时候开荒咱们就什么时候动手!” 沐成和刘氏都是本本分分的庄稼人,他们最热衷的不是做生意赚钱,也不是做个显贵的侯爷。而是让他们的土地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好!谢谢爹爹和娘亲如此支持女儿。 心动不如行动,劳烦爹爹和娘亲尽快处理好手头的工作,跟女儿一起开荒种田!” 三天后,沐瑶一家三口开始闭关修炼,北四、沐一等人护法。 宣周和小暮等人帮着何管家打理府上的琐事。 连着一个多月,沐成和刘氏吃住都在空间里。 虽然有兽军的加入,但夫妻二人还是丝毫不敢懈怠。天天晚上收工时累的是腰酸背痛。 但服了沐瑶的还魂丹,再喝点灵泉水,吃点空间里的蔬果和带进来的糕饼,体力很快就恢复如初。 夫妻二人躺在竹屋的床上那叫一个好眠。第二天早上精神奕奕的,丝毫看不出来半点疲累的样子。 当一家三口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北四一众人偷偷瞄了沐成夫妻俩半天。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两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无论面色还是精气神,都像个出尘脱俗的世外高人。就连夫妻二人的步伐都轻快无比,好像有功夫在身一样。 主子的储物空间真神奇,能把侯爷和夫人变得如此! 北四在心里感叹。 被还魂丹和空间的灵气滋养过的沐成夫妻俩,却浑然不觉。 但自从那日后,沐瑶也建议爹爹和娘亲习武。 “爹爹、娘亲,你们二老的身体素质不比以往,女儿希望你们也能练习武义。 不光是强身健体,女儿希望有朝一日女儿走时,你们能永远的陪在女儿身边! 第20章 沐瑶要走了? 沐成夫妻俩早就怀疑,女儿的身体里住着的可能是另一个灵魂。可如今听女儿如此说,还是紧张的不得了。 “瑶瑶,你是要回去吗?你不要你爹和娘亲了吗? 你……,”刘氏紧紧抓住女儿的手,说着说着声音哽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沐成也难过的看着女儿。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摸着女儿那一头柔软的秀发,好像是要把自己满腔的父爱都倾注到女儿的发丝上。 “闺女,别听你娘瞎说。无论你做什么,爹和你娘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你。 如果你真的想……回去,爹和你娘也会祝福你的。 如果……可以……你……,你能不能到家后,给我们报个平安……。 让我和你娘都知道你平平安安的就好。 闺女,如果……你的家人不愿意,也不要勉强你自己。只要你开开心心的,爹和你娘、你弟弟就高兴。 闺女,你一定要好好的……。” 沐成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转过头去,偷偷的抹去了流到脸颊上的热泪。 “爹爹、娘亲,你们怎么了? 你们怎么哭了? 你们不要吓唬瑶瑶?” 沐瑶说着伸手就去擦刘氏脸上的泪,可这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擦不完。 沐瑶彻底慌了,她趴在刘氏的怀里也哭了:“娘亲,你们不要瑶瑶了吗? 那瑶瑶不要嫁给南宫凌,你们不要撵瑶瑶走好不好? 瑶瑶只要和爹爹、娘亲在一起。” 屋子里的哭声也吓坏了门外的北四和沐一。主子和侯爷、夫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了?这还了得! 人一着急就容易出错。此时屋里的窗帘早就拉了起来,两人也不看看屋里是啥情况,就认准了眼前的这扇门。 “啪嚓” “当啷啷” “哎呀”声,依次响起。 北四呆呆的看着眼前这怪异的景象:夫人的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泪,掉在了主子的脸上。分不清是主子的眼泪,还是夫人的眼泪了。 侯爷的眼眶也是红红的,正面对着自己。 沐一那一脚屋门报废,而那门栓好巧不巧的就横在了侯爷的脚面上。 北四和沐一把屋子里看了一圈,别说是刺客了,就是影子都没有一个。 二人对视了一眼,怕不是、可能、大概率……,乌龙了! 他们俩得赶紧溜出去。 二人一起往门口挪动脚步,就连落在侯爷脚上的门栓都顾不得去捡了。 踹门声让屋内的几人停止了哭泣,沐成最先开了口:“闺女,无论你是嫁给南宫凌,还是回到你那个世界,只要你过的开心,爹和你娘就开心。 什么时候走,提前告诉我和你娘一声,好给你多做点好吃的。 到你那里应该走很远的路,吃的带少了可不行。” 听到这里,沐瑶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爹爹、娘亲,你们……知道我的来历了! 你们是以为我要撇下你们自己走吗?” 沐瑶无奈的说道。 “难道不是吗? 是瑶瑶你自己说要离开这里的!” 刘氏很委屈。 沐瑶:…… 好吧!都是自己的错,谁让自己没把话说清楚呢! 刚走到门口的北四隐隐觉得不对:主子的来历! 难道她不是侯爷和夫人的亲生女儿? 不可能啊! 沐一:主子要偷着跑路,不要自己了! 沐一的脚忽然就顿住了,回头看了沐瑶一眼,刚想说什么就见主子的小眼睛盯了过来。 “你们两个,胆子肥了! 不把姑娘我放在眼里了! 还敢踹坏我的房门!” 沐瑶越说越气,这两个混蛋玩意,也不从窗户往里瞧瞧,抬脚就踹! 这门也不结实,得换个抗踹的! “你们俩赶紧给我弄一扇结实的门来。 要不然,晚上的肉没你们的份儿!” 啥! 又要扣掉我们的肉,那哪行啊! 沐瑶手下的人不怕扣月银,就怕扣掉他们的饭伙。 主子家的饭菜可不光是味美,而且吃完了那是浑身得劲儿啊! 沐一也不去纠结主子会不会抛弃他了,转身蹭的出了屋门。 北四比他早一步,早已经来到了院子里。 北四坚信主子不会扔下自己的,所以他不怕。 “唉……! 你们俩怎么像丧家之犬似的? 屁股后有鹅撵啊!” 肃王龙云轩戏谑的声音响起。 小南村附近山上的狼啊、豹子啊,都是他们的好朋友。 有一次,北四从葫芦谷上来不小心崴了脚,还是黑山给他扛回来的呢! 村里的小孩子都不怕黑山,还敢上去摸摸它毛茸茸的大脑袋。 但一物降一物,北四就怕夫人养的大鹅。 北四可能是上辈子偷了那大鹅的蛋了,那鹅一见到北四就追着他拧。 沐瑶手下的暗卫头子北四,任他武功再高,他也不敢伤着那只长脖子鹅。 于是,北四一见到那鹅,不是上窜下跳,就是满院子乱跑。 刘氏乐得看热闹也不阻止。 于是,鹅就成了北四的污点,时不时就被人拿出来嘲笑一番。 今天北四没和肃王斗嘴,从他身边窜了过去。沐一也憋着笑从肃王旁边溜了过去。 “唉! 你们俩跑什么! 鹅真把你俩给拧了?” 那只大白鹅在北四的陪练下,不但体重锐减,而且脚程和嘴上的功夫也大有进步。 大白鹅的鹅哥鹅姐鹅弟鹅妹的,早就上了沐家的餐桌。只有大白鹅依旧趾高气昂的在沐家的院子里踱着小碎步。 现在,大白鹅成了沐家的护院鹅,刘氏可舍不得杀它。 龙云轩摇了摇头,不屑的道:“啥鹅到了本王这,都得把它的脖子缩……。” “小……小皇妹!你……?” 龙云轩刚回过头来,就看见沐瑶叉腰站在了屋门口瞪着自己。那扇门斜斜的挂着,像是刚经历过一场暴风雨。 龙云轩看了看沐瑶,又看了看那扇坏掉的门,再回头看了看跑的没醒的北四,才后知后觉。 “小皇妹,你就是那只……!” “哎,苏墨,你拍本王干嘛?” 龙云轩揉了下自己的肩膀,看苏墨又瞪着自己,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惹祸了。 “呃,那个,本王的东西拉到山上了,得去取回来,”龙云轩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第21章 沐瑶的来历 北四、沐一、龙云轩像火了屁股似的相继跑出去,院子里一下清静了下来。只有苏墨被沐瑶盯着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那个,沐瑶,我那作坊里还有点事儿没处理完,我……。” 苏墨话未说完就被沐瑶给打断了:“苏墨,向后转,大门就在你身后。 不过,苏墨,别怪我没提醒你,今日只要你出了这个院子,以后就不要再来了。” 沐瑶就奇了怪了,自己又不是洪水猛兽。咋一个两个的都避自己如避蛇蝎一般。自己又没真的对他们动过手,只不过就吓唬吓唬他们而已。 这苏墨还真是个听话的好孩子。沐瑶上句话刚说完苏墨就来了个向后转,下句话说完又来了个向后转。转来转去还是在原地打转。 “沐瑶,我的公主殿下!你就说,你想让我干什么吧?” 苏墨为自己刚才的怂不耻。瑶丫头刚才又没伸腿,自己怎么就怕了呢! 都是那仨货把自己给带偏了。 苏墨心直口快,有些地方跟龙云轩相似。只要他认定的人,那就会誓死追随。因此,苏墨在沐瑶心中的份量和北四无二。 被北四和沐一这么一闹腾,刘氏也不哭了,擦干眼泪走了出来。 “苏墨来了啊!怎么不进来,还在外边站着! 瑶瑶,你别又吓唬苏墨。” 刘氏一看见苏墨这心情就好了不少。 在刘氏的心里,最中意的女婿人选是苏墨,而不是比沐瑶大六岁的南宫凌。 其实大几岁也无所谓,只要女儿高兴就好。可那南宫凌是大夏的太子,未来的皇帝。 虽然南宫凌承诺的好:他的后宫只有沐瑶这一人。可以后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哪一个皇帝不是三宫六院的。就是南宫凌愿意只娶这一个,那帮子朝臣会答应吗? 所以刘氏从沐瑶订下这门亲事开始,心里就总担心。 自己女儿的脾气那是一点曲都不能受的,真要有那一日…… 刘氏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发愁。 “夫人!” 看见刘氏就像看见了自己的娘亲一样,苏墨忙走上前见礼。 沐瑶的心里有点冒酸泡泡。娘亲刚还难过呢,这一看苏墨来了,就露出笑脸了。咋感觉自己这地位岌岌可危了呢! 还有那只破鹅,自己跟着它吃瓜落,它还敢抻脖子瞪自己!反了天了! 沐瑶蹬蹬蹬几步走到大白鹅身前,一探身就把大白鹅拎了起来。 大白鹅一声嘎都没发出,就被沐瑶给扔进了鹅架里。 酸泡泡终于灭了一个。 沐瑶又看向门房、井房,还有墙头上探出来的脑袋,轻哼了声。 那些脑袋瓜就像被安上了弹簧,立马缩了回去。 “苏墨,既然你来了,就当个门神吧!”沐瑶说道。 “门神!” 苏墨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那扇坏掉的门:“沐瑶,我上下够天,两边可堵不严,怎么给你挡门啊!” “苏墨,你傻不傻啊! 我让你当门神,是让你给我把一会门,别让那只大白鹅进来。谁让你当门板了!” 沐瑶说着直翻白眼。 “哦,看门啊!这好说。” 苏墨痛快的答应。 无辜躺枪的大白鹅:…… 房门事件终于告一段落,沐家三人又继续刚才的话题。 “爹爹、娘亲,你们坐着听我慢慢说。” 沐瑶组织了一下措辞,说道:“爹爹、娘亲,我是你们的女儿,也不是你们的女儿。” 沐成和刘氏对望一眼,眼中皆是不解。 沐瑶又接着说道:“我的身体是爹娘给的,可灵魂却来自另一个世界。 我在那个世界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连自己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后来是军长爷爷把我带回家,我才有了亲人和家人。 后来我坐的飞机失事,我本来应该命丧黄泉的。可阴差阳错,等我再醒来时,灵魂却进入到了一个昏迷不醒的小姑娘身上。 爹爹、娘亲,这就是我的来处。 我不知道你们亲生女儿的灵魂到底去了哪里? 但我既然占用了这具身体,那你们就是我最亲的家人。只要你们不嫌弃我,我就永远不会离开!” 刘氏听完沐瑶的话早就泪流满面了:这眼泪有对亲生女儿灵魂的悲伤和牵挂,也有对现在这个女儿身世的心疼。 “傻丫头,不管你的灵魂是从哪里来,但你现在是我的女儿,就永远都是我的女儿。我们怎么会嫌弃你呢! 只要你还愿意留在这个世界,留在这个家,我们就开心不已了!” 刘氏心疼的把沐瑶拉进怀里,安慰道。 沐成的关注点和刘氏不一样,他着急的问:“闺女,你是说你在那个世界是个孤儿,没有爹娘是吧! 那你是不是就不会离开这里了?” 这才是沐成和刘氏最关心的话题。 沐瑶摇头又点头:“爹爹,虽然我从小就是个孤儿,但军长奶奶一家却待我如至亲。 如果可以,我想回去看看军长奶奶他们。 但这里也有我的家人,我的牵挂。如果不能回来,我会选择永远留在这里,虽然我也很想军长奶奶他们。” 沐瑶的话让沐成和刘氏又是欣慰,又是感动,更多的是心疼。 站在门口的苏墨把沐瑶的话一字不落的都听进了耳朵里。 他急忙转身进屋:“瑶丫头,你那个世界在哪?你走时能不能带上我?” 他可不想被沐瑶撇下,沐瑶走到哪他就要跟到哪。哪怕是另一个陌生的世界! “没问题!若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把你带着的,”沐瑶说道。 担心了好几年的沐成夫妻俩,今天终于是彻彻底底的放下了心。 元月五日,虽然天气很冷,但小南村却热闹非凡。因为今天的小南村要有男儿娶妻了。 小南村这些年基本上都是往外嫁女儿,很少有往回娶媳妇的。这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全村人都想沾沾这喜气。说不定自家的小子过了年就有人上门说亲了。 况且这娶媳妇的儿郎还是他们小南村都敬畏的羽瑶公主的暗卫——北四。 沐成夫妻俩早就把北四当做了他们的亲儿子一样来疼。 北四没有爹娘,也没有兄弟姐妹。这夫妻二人今天更是早早的就起来张罗了。 第22章 接亲 北四成亲,沐瑶在临近的宣阳村给北四盖了新房,还给了两千两银子的安家费。 因为沐瑶对她手下的人说过:无论谁成婚她都给盖房子或买相应的房子,再给一千两银子的安家费。 但北四要娶的媳妇也是她沐瑶的人,这安家费不就变成了两千两了嘛! 北四一身大红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笑容就没断过。 沐瑶嫌弃:“笑的像个傻子似的。快去,把我那乖徒儿好好接回来!” 沐瑶也想去的,但北四死活不让:“姑娘,您是主子我和宣周都是属下。 您要是去接周周,那不是折煞了属下嘛!” 沐瑶无奈,这古人的礼法太多,还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改的了的。 “潇潇,姐给你的红包都带上了吧? 到时听你阮姐姐的话,别发错了。” 沐瑶笑话完北四又问骑在另一匹乌骓马上的沐潇。 “姐姐,你放心吧! 这些红包我临上马时又数了一遍,错不了的,” 沐潇拍了拍挎在腰上鼓鼓的包包笑着回道。 沐瑶看着弟弟的小模样,又是无奈又是好笑的。 弟弟沐潇自从第一次趴在炕上数银子后,就对数钱情有独钟。 每次无论是自己,还是爹爹、娘亲拿回家的银两,只要被他看见,就会被他抢过去,趴在炕上左一遍右一遍的数。直到尽了兴,才肯将银子交给娘亲。 但弟弟只享受数银子的乐趣,却不喜欢花银子。就是自己给他的银子也没见他花过几次。 沐瑶想想也是,自从自己穿过来以后,就没少了弟弟的吃穿。他还真没啥要花钱的地方。 有半数暗卫都跟着北四去了镇上的祥云客栈接亲,肃王龙云轩和苏墨也骑马跟在了北四后面。 龙云轩早就没了王爷的架子,跟沐瑶混了这么久,不但个子长了不少,性子也更加的豪放了。 他现在可是把北四和沐一当做了兄弟的。兄弟娶媳妇自己怎么能不帮着撑撑场子、壮壮声势呢! 而苏墨这个前主子,更是跟北四称兄道弟的。这三尊大佛成了北四的伴郎,只有蓝湛这个不爱凑热闹的留在了小南村和其他暗卫一起保护沐瑶。 再说祥云客栈的宣周,这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一个人,昨晚愣是烙了半宿的饼,实在熬不住才睡了过去。 即将成为新娘子的激动挥散不去,早上起来时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让她的母亲又是一顿心疼和数落:“周周,你看看你,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是这般不稳重。再高兴也不能把自己熬成这个样子,这得多少粉才能把黑眼圈遮住。 一会儿北四来了,看他笑话你不?” “娘亲,他敢笑话我,我就给他上家法!” 宣周可不怕北四。师父说过女子是家里的半边天,不服咱就干,打不过师父帮着她揍。 宣周可不承认自己打不过北四。可多次挑衅后,在北四一再的放水下,自己才堪堪和他打了个平手。 不过,武斗不行,文斗她可不惧。就是要用自己的长处去攻击别人的短处。这也是师父教的,她得当做传家宝供着。 老周氏点了下女儿的额头,轻嗔:“这都出嫁的人了,可不兴再像以前那样整天呼来喝去的,得有个女人的样子。 就是姑爷犯了错,那也不能武力解决,再说你也打不过人家。 娘亲告诉你,要对男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要说的他痛哭流涕。这才是吵架的最高境界,嘴刀子可比你那大刀棍棒管用。” “嘻嘻,娘亲,爹爹就是被你这招驯的服服帖帖的吧!”宣周靠在老周氏的怀里撒娇。 听了女儿的话,老周氏也乐了,但她还是又点了一下女儿的脑袋瓜:“傻瓜,夫妻之间怎么能说是驯呢!那是你外婆留下来的治家良言,动口解决那才是上上策。” 周神医周济仁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听了女儿的话不满的哼了一声:“外公的乖周周,别被你娘带歪了。北四多好的孩子,可别把人家欺负的不敢回家,否则外公可不饶你!” 这还是周老神医第一次为外孙女婿打抱不平。 这边笑闹着,就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新郎官接亲来了!请新娘子开门!” “呀,阮姐姐到了!小黎,我那鞋子你藏没藏好啊?” 宣周说着忙把红盖头放了下来。 今天的接亲仪式都是阮明棠策划的,一切都是新奇的。 宣黎急忙答道:“堂姐,你就放心吧,我藏的东西一般人都找不到。” 一听这话宣周急了:“那怎么行,耽误了吉时怎么办!” 宣周的嫂子于氏打趣她:“哎呦,我家的小周周这就心疼夫君了啊!” “嫂子!” 宣周的脸腾的一下红了,幸亏有盖头遮着,众人才没看到。 “不说了,不说了,我们家小周周终于知道害羞了,”于氏也不再逗她。 “我的堂姐,你就放心吧!鞋子就放在包袱下面,只要他用心就能找到。” 宣黎怕堂姐担心,还是说了出来。 宣黎虽然比宣周小一岁,却是一个孩子的妈妈了。今天她的女儿倩姐也来了这里。 宣周姑姑家的表姐李悦然急忙走到了门边,掐着嗓子说道:“外面的新郎官,你猜猜我是谁? 猜对了我这一关就过去了。” 北四对媳妇家的至亲虽有了解,也见过他们一次。但这刻意发出的嗓音他还真猜不出来。一时间给北四急的直搓手。 宣周的嫂子于氏急忙给北四解围,她小声的说道:“悦然,你这关还真把妹夫给难住了。” 北四耳力多好,一听悦然就知道是谁了,他在心里默默感激大舅嫂。 “你是姑父家的悦然大表姐对吧!”北四在门外答道。 “呀!这都猜出来了!” 李悦然很是吃惊,但也只好把门打开一条缝:“红包拿来,放你过关。” “小少爷,快给她一个红包,”北四催促着沐潇,生怕晚了她就会反悔一样。 第二关是宣黎来战:“堂姐夫,你快猜猜我是谁?” 宣黎的声音虽然难辨,但这声堂姐夫,一下就让北四猜出了她的身份。 宣周的表姐表妹好几个,但堂妹只有这一个,就是宣黎。 “你是叔父家的宣黎,”北四没费劲就猜了出来。 第23章 大旱来临 宣黎得了一个红包非常满意,也退了下去。 接着李悦怡、潘雪婷、潘雪松分别出战,北四沉稳应对,一路杀到了最后这关。 “姑父父,我要红包包! 给我红包包我就让你过关关。” 等潘雪松退下后,一个小奶娃伸出了小脑袋瓜和胖乎乎的小肉手。 这是宣周的哥哥宣武那刚两岁多的儿子宣念恩。 宣念恩长的胖乎乎的招人稀罕,已经能满地跑的他说话却不是太清楚,总喜欢说叠字。 北四也喜欢这个小萌娃,从沐潇的手里拿过了一个最大的红包放到了宣念恩的小手里。 宣念恩拿着大红包笑的见牙不见眼的,上前去拽着北四的大红喜服就往屋里走。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小财迷,有了银子姑姑都不要了!” 宣念恩不知道财迷是什么?但他知道姑父父好,姑父父给他大红包包。 宣念恩的话让宣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新郎官过五关斩六将终于迎来了美丽的新娘! 下面有请新娘子上花轿,走上结婚的殿堂!” 阮明棠的声音再度响起。 北四来到宣周面前,看着红盖头下的人儿,心里说不出的欢喜。 “堂姐夫,快给我堂姐穿鞋,好上花轿啊!” 李悦然催促道。 北四艰难的在一众女眷的缝隙中行走,找那双红色的绣花鞋。 沐潇见状急忙把剩下的红包都撒了出去。 众人都想沾沾这喜气,抢着上前,那双红绣鞋一下子就映入了北四的眼帘。 宣周配合的把一双玉足抬起,让北四给自己穿鞋。 “新娘子穿新鞋走新路,新郎官背媳妇走起!” 阮明棠又是一声喊,北四终于背到了自己的媳妇儿。 北四和宣周成亲的喜悦并没有在小南村持续多久,因为春种时节老天爷连一滴雨都没给小南村。 洛溪南岸的大部分地区都没有降雨。而大夏、南越等温度相对高的地区更是不见一滴雨水。 靠近河岸的地还能就近取水,离的远的地只能靠井水灌溉。 两个月后,有的井再也打不上来一滴水,就连河床都一点点的显露出来。 久旱无雨,有的种子连萌生的机会都没有就胎死土中。侥幸长出两片叶子的,由于得不到雨水的浇灌,也慢慢地枯萎。 大地皲裂,就连树上的叶子都在渐渐的枯黄,到处一片衰败颓然的景象。 而平县和京城皇庄的土地,还有几个大城的土地,由于种子是沐瑶的空间出品,耐旱能力超强。虽然叶子也蔫蔫的打着卷,但还没有死。 “公主殿下,既然您回来了,这打井的事是不是也轮到咱们自家人了。 微臣能做的都做了,求雨、吃斋,只要是老天爷能下雨,微臣都愿意去做。 可这么久别说是雨了,就是云彩它都不来一片。 再这样下去,别说庄稼得死光光,就是人畜用水恐怕都没有了。 微臣昨日又去万象镇看了看,那里的百银衣服都有味儿了,也不敢洗。一瓢水又是洗菜又是洗脸,愣是用了十多天。 再这样下去恐怕老百姓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沐瑶刚踏进小南村,得到消息的平县县令卫骞就急忙赶了来。 卫骞才不过二十三岁,本来挺圆润的一张脸,现在抽抽的跟苦瓜似的。 卫骞说的这些沐瑶如何不知。 平县情况还算好的呢,你再看看大夏、南越、东秦和大宛等国,皇上天天吃住都在祭台,可那雨也没求来。 沐瑶这些日子除了打井,有时间还炼制药丸。大灾之后大疫,这都是定律,得防患于未然。 “卫骞,不用着急。 你先回去广贴告示,明日一早让百姓拿桶排队到各村各镇的井旁等候,我会派人帮他们打水。 至于庄稼,再挺个三五日也死不了。今年秋天一定会让百姓们有粮吃!”沐瑶说道。 “是,微臣这就回去广贴告示,”得了羽瑶公主的话,卫骞总算是舒了一口气,着急忙慌的又往回赶。 沐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下雨,她空间里的显圣池倒是能帮平县的百姓度过难关。 但西陵这多么受灾地区,也不能都用空间里的水。让人知道了她有这么一个神器,那自己的家人恐怕就永无宁日了。 其实,沐瑶早在一个多月前发现气温不正常,有大旱的迹象。她就开始想对策,想化解这场危机。 沐瑶开始游走在大夏最干旱的土地上。 首选大夏,是因为大夏旱情严重。至于南越,沐瑶不是菩萨,也管不了那么多。 沐瑶拿着南宫凌给的尚方宝剑和御赐金牌,可以调动任何地方的官员和军队,好为她所用。 但人力有限,沐瑶又出动空间里的竹叶青和它的家人、同类,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诸神山上的穿山甲,让它们在城镇附近为自己探测地下水。 再旱的年头地下水也是有的。况且在这古代没有重工污染,地下生水可以直接灌溉,供牲畜饮用,烧开的水人就可以食用。 竹叶青家族负责找水,找到地下水后穿山甲负责打井。 空间里出来的穿山甲比现代的钻井队工作效率还快,无论多深的地下水,一天就能完工。 可对于用辘轳取水的百姓来说,想取千米以下的地下水可就太难了。 于是,沐瑶就近调拨军队,负责打水。但这也仅限于人畜使用。 庄稼想用水,只能等着老天降雨。 沐瑶还在几处大山的山谷里给野兽们打了井。 这井井口多呈椭圆形,最大地方的直径大概有三四百米。虽然井壁有些陡峭,但沐瑶相信野兽们都能取到水喝。 沐瑶这一壮举不但让大夏人人感恩,称赞他们的太子妃娘娘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转世,而且也感动了山上的野兽。 在沐瑶后续到达的山上,许多野兽都聚集在沐瑶周围,用嘴拱,用爪子刨,加入了钻井大队。 这些山谷里的井后来又成了大涝之年的排水渠。 沐瑶在大夏的事迹很快就被周边国家得知,纷纷请沐瑶施以援手。 但亲有远近,事有缓急。自己的国家还没弄完呢,哪能先去帮你们! 在各国使臣讨好大夏太子南宫凌,好拯救自己国家时,沐瑶早离开了大夏,回了西陵。 沐瑶这一路就没有好好的休息过,白天找水源,晚上打井。等沐瑶回到小南村的时候,睡了整整一天一宿才睁开了眼睛。 第24章 力挽狂澜 “小暮,我睡了这么久,怎么不早点喊我起来?” 沐瑶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一天一宿,这外面的天色又黑了。答应卫骞的事还没办呐! “小朝,快帮我穿衣!” 沐瑶的胳膊刚抬起来又被小朝按了下去。 “公主,您就好好歇着吧,百姓吃水的事情都解决了。 肃王殿下和苏公子昨晚一直在万象镇和松浦镇一带监督打井。 今儿中午传消息回来说,那两地有许多村子都打好了水井。有的村子相隔不远,就两个村或三个村共用一口水井。 肃王和苏公子每口井旁都留下几个官兵,帮老百姓打水,他们又往下一个地方去了。到明天中午,平县的所有百姓就不用为饮水发愁了。” 看自家公主这回是真的瘦了,小朝心疼不已。 “真是难为皇兄了!” 沐瑶感叹。 肃王龙云轩还从未这般努力的做事过。 沐瑶回到小南村的第七天,晴朗的天空终于飘来了一朵乌云。 不过片刻功夫,乌云密布,天色阴了下来。 几个月都听不到的轰隆隆的雷声从远处而来,闪电也接踵而至。 “下雨了! 老天爷终于肯给咱们下雨了! 我们的庄稼有救了!” 越来越多的欢呼声响起。 沐瑶高兴的同时,又隐隐有些担心。但愿久旱必涝的说法不会出现。 正如沐瑶担心的那样,雨下起来就没完没了的。好像要把以往没降下来的雨一次性补齐一样。 河床一点点消失,土地的裂缝被一点点填平。最后这雨无处可去,肆意横流! 庄稼淹没了,许多房屋也倒塌了,可水还在不断的上涨。 水面上飘的不只有枯草浮木和一些脏兮兮的垃圾,还有一些死殍。 永平帝和南宫凌虽然提前做了许多措施,但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人死亡。 平县的大部分百姓早就在沐瑶的劝说下,拖家带口的搬到了附近山上早就搭建好的窝棚里居住。 此时的西麓山顶好多地方的树木都被砍伐,建成了结实的木棚。 也有的百姓躲到了天然的山洞里,祈求着老天爷能早日让他们回家。 沐瑶的空间里早就积攒了数不清的粮食,有作为种子的玉米和小麦。被沐瑶提前藏在了西陵几座大山的山洞里,由沐瑶的暗卫和永平帝的影卫秘密看守。 现在,这些粮食被派上了用场。虽然缺油少盐的,但百姓们总不至于被活活饿死。 而那些为沐瑶所用的野兽早就功成身退,被沐瑶收进了空间。 暴雨整整下了一个月才止歇,又像来时那样忽然消失。 “雨停了! 雨终于停了!老天爷开眼了!我们有救了!” 幸存下来的老百姓喜极而泣。而更多的人感谢沐瑶,感谢他们的太子殿下南宫凌,感谢他们的好皇帝永平帝龙溪。 雨水一点点下移,八月一号这天,庄稼又重新见到了阳光。 八月末,所有的土地和房屋全部露了出来。但低矮不结实的土房早就被雨水冲垮。 看着自己操劳一生的家园没了,许多百姓痛哭起来。 “乡亲们,振作起来不要哭!有我沐瑶在,一定带领你们重建家园! 我们的皇上已开始派人救灾了。但这次天灾造成的损失太大,我们不能都依靠朝廷。 你们想不想早日下山回家?” 沐瑶看着这些可怜的百姓,心里也难受的厉害。但过度的怜悯只会助长他们的懒惰。人总要为好好的活着付出努力。 “福星公主,我们听您的! 您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老百姓没有一个有怨言的。 人家凭一己之力救了他们这么多人的性命,他们这辈子都要感恩戴德。 至于福星公主让他们做的事,那也是为了给自己重建家园。这是他们责无旁贷的事。 他们还要努力的劳作,也许冬日来临时,还能攒下一点粮食。 至于福星公主放在山洞里的粮食,善良的老百姓认为那是福星公主为他们祈福,上苍赐给他们的。 但他们不能贪心,不能总消耗福星公主的福祉。因为他们将来还会有后代。 灾后重建紧锣密鼓中,下雪前老百姓终于都住进了暖和的房屋里。 但由于大旱大涝和疾病带来的灾难,各地百姓均有死亡。 南越是受灾最严重的地区,本来不算太多的人口,几乎减少了一半。 大夏六亿多人口也有上万人没有挺过这场灾难。 只有西陵是死亡人数最少的国家,也是灾后重建最快的国家。 平县所有土地上的庄稼竟然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虽然产量少了差不多一半。但还是让百姓们熬过了这个冬天。也让他们更加认定了福星公主沐瑶。 “羽瑶,这次多亏有你提供了数不清的粮食,让更多的百姓有饭吃。 也因为有你,才免去了灾后疫情的爆发。还让原本应该颗粒无收的庄稼竟然打出了粮食。 若是来年我西陵的土地都能种上你提供的种子,那我们西陵将不惧任何的天灾! 有你是朕之大幸!是西陵万民之大幸! 今日朕以水代酒,代表西陵百姓,敬我西陵的恩人 ——福星公主一杯!” 永平帝说完一仰头,一杯清凉的水滚下腹中,同时一滴热泪也落了下来。 他龙溪何德何能,能得沐瑶做义女。又得沐瑶未雨绸缪,替他分忧。 若有来生,愿他们再做一对亲生的父女,让他的羽瑶不再奔波,不再劳苦。 太子龙宇杰更是亲自把沐瑶迎到了大殿之上,让她坐在本来应该属于自己的位置上。 “羽瑶皇妹,感谢你拯救西陵百姓于困苦之中! 你不只是我西陵的福星,更是我龙家的福星! 本太子当着满朝文武和天下苍生许诺:日后待羽瑶皇妹必像对待自己的生命一样珍惜!羽瑶皇妹的家人也将永世承袭,成为我西陵最尊贵的侯爵!” 听了太子龙宇杰的话,满朝文武皆惊。 永世承袭!就是真正的皇子皇孙怕是也没这待遇吧! 不过,再一想想也就释然了。 人家能号令百兽为自己所用,还让百兽为他们打井,这是寻常人能做到的吗? 要不是她未雨绸缪准备了数以万计的粮食,还有她那神奇抗旱抗涝的种子。否则只靠朝廷的储备粮,怕是得有四成的百姓丧生。 试问,谁有这个能力? 谁又会舍得? 第25章 沐瑶的爱慕者 沐瑶在这次天灾中显露出来的能力和未雨绸缪的布局,让周边国家的百姓也认识了这个福星。 东秦二皇子淳王呼勒泰的书房。 “砍布,你说以本王的身份若是迎娶沐瑶为正妃,她可会答应?” “王爷,您怎么还惦记那个娇弱的羽瑶公主呐! 她哪里比我们东秦女子好看了!你看她那个头、身形,纤细的怕是一阵风都能给吹倒了。 您要是真把她娶回来,那您不又多了一个祖宗!” “哎呦! 王爷,您怎么总打小的头。人都说越打越笨,小的笨就是被您打的。 回头小的要是找不到媳妇,俺娘怪俺,就让她来找您!” 被打了一个暴力子的砍布不满的嘀咕道。 “嗬! 你从小就笨倒怪起本王来了。 乳娘都说你脑袋太大影响智力,跟本王有什么关系。 你还娶媳妇,本王这个还没解决呢! 你要是能帮本王把羽瑶公主娶到手,别说是娶一个媳妇,就是十个、八个也包在本王的身上。 如何?” 呼勒泰病急乱投医,实在是找不到人帮自己了,只好把主意又打到了这个被他嫌弃的砍布身上。 “不如何! 人家羽瑶公主那可是大夏的太子妃耶! 听说大夏太子为了册封羽瑶公主为妃,不惜忤逆他的父皇,最后还把那康顺帝给软禁了起来。 足以见得羽瑶公主有多么受大夏太子的宠爱。人家又怎么会舍弃大夏太子,来做你的妾室呢?” “休得胡说! 本王还没成婚呢! 那个狗屁的七头猪、八头猪的,本王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怎么会娶她。那都是母后的主意,本王可是从没答应过。” 一听砍布揭他老底,呼勒泰气的原地直打转:“砍布,本王再一次警告你,不许在本王的面前提起那头猪。 本王的心中只有一个女子,那就是西陵的羽瑶公主! 是太子妃又怎样!她不还没住进东宫嘛! 本王相信自己的实力不比那南宫凌差,一定能让那羽瑶公主喜欢上我,做我的王妃。” 呼勒泰信誓旦旦。 砍布却不以为然,继续揭他的老底:“我的王爷殿下,您这三分热度也该退下去了。 您从小到大做哪件事能有头有尾了,到最后不是大殿下给您兜底,就是皇后派人给您善后。 您要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皇上真的会震怒。真让您把那头猪娶回府呢!” 想到自己要跟那个人高马大有点像男人的绮罗珠成婚,呼勒泰就一阵恶寒。 他委屈巴巴的控诉:“砍布,母后就是偏心。明明我和大皇兄都是她亲生的,我怎么从小就不受她待见? 给大皇兄找的王妃不但容貌好,家世在我东秦那也是一顶一的好。 你再看看给我找的,人长的不像女人不说,还是个渔家女。 就因为她偶然救了父皇一命,就让我替父皇偿还这份恩情。想娶怎么不让父皇自己娶啊! 反正母后也不在意父皇有多少妃子!” “王爷慎言,再让皇后的人听到了,又该给您禁足,不让您出府了,”砍布边说还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门口的方向,生怕书房门突然就被推开,再闯进一个人来。 呼勒泰对权利、地位都不上心,他唯一的爱好就是游山玩水。要是让他在府里待上一个月,那比让他吃通红的辣椒还要让他畏惧。 可自那日在西陵的京城见到一次沐瑶后,他就一直对沐瑶念念不忘。若是被禁足,怎么能再见到沐瑶,又怎么能娶到她。 “砍布,帮本王收拾行装,咱们今晚就偷偷溜出这包谷城,去往西陵。 不,去大夏。 本王的武功在东秦还没遇到过对手,相信那南宫凌也会败在本王的手下。 到那时羽瑶公主的眼睛就会看到本王了。 呵呵!” 呼勒泰想到高兴处不禁笑出了声。 “王爷,这天还没黑呢!” 砍布对自家王爷翻了个白眼。王爷总爱做白日梦,想那些不切实际的。 “砍布,是你笨还是你家王爷我笨。 我们不会说出去吃酒啊,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没干过。不会有人怀疑的。” “王爷!” 砍布急了,这怎么说着说着又跑偏了呢!他要说的就不是这个好不好! “您即使能打过大夏太子那又如何!羽瑶公主也不会喜欢上您的。 羽瑶公主可是南宫凌的救命恩人。 再说了,就您那……。” 砍布来个急刹车,差点就触碰到了主子的禁忌了。好险,好险啊! “本王又怎么了? 把话给本王说完,别说半句留半句的?” 呼勒泰最不喜欢别人这个样子了。说话一点都不侃快。 “那个……。 王爷,小的说了,您可不能让小的做您的活靶子,”砍布盯着呼勒泰的眼睛说道。 “好,本王答应你。 你尽管说就是。” 呼勒泰对自己很有信心,也可以说是盲从。 “好,那小的可就说了。 小的也见过那大夏太子一面,人家长的那叫一个玉树临风、风流倜傥、英俊潇洒! 再看看您,也就身高能过的去。其他的鼻子眼睛都不如人家南宫凌长的好看。 您拿什么去争啊!” “你……你……! 好你个砍布,敢取笑本王。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呼勒泰说完就要给砍布一个扫堂腿,可惜被提前防范的砍布躲开了。 但到最后,砍布不得不背着一个大大的包裹,跟在他家王爷身后,踏上了去往大夏的路途。 沐瑶不知道自己还有一个爱慕者呢!在京城待了两天,又出发了。 也不知道此刻的大夏怎么样了,南宫凌会不会非常忙? 十月十日,沐瑶来到了双牙山附近的天邦镇。 “姑娘,我们是在这里找个客栈歇息,还是到桥的那边再行落脚?”看天色有些黑了,沐一问道。 宣周成亲后一个月就有了身孕,而且害喜还严重。 北四一个大男人天天急的直搓手,恨不得替自己的媳妇受了这罪,可他却无能为力。 看着媳妇日渐消瘦的身形,北四的心也天天揪着。 为了让北四心无旁骛的好好保护师父,不再担心自己。无奈之下宣周只得回了烟波城。 这几日正是宣周分娩的日子,沐瑶给了北四一瓶还魂丹和一颗生机丹,把他撵去了烟波城。 第26章 实战 天邦镇坐落在洛溪岸边、双牙山黑石峰的山脚下。 这里气候温暖湿润,是沐瑶的养殖基地之一,也是通往青石桥的必经之路。沐瑶的一处药膳居就在这天邦镇上。 “就在这里歇下吧,明早再继续赶路,”沐瑶说道。 今日不巧沐瑶的大姨妈又来造访,沐瑶实在是不愿意再往前走了。 十三岁的沐瑶出落的亭亭玉立,肌肤更是白如凝脂,比之前世的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着自己这凹凸有致的身材,沐瑶心里暗自感叹:怪不得这古代的人成婚都这么早,感情这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就发育的和现代十八九岁的大姑娘差不多了。 沐瑶寻了一处整洁干净的客栈歇息。 这么大的客栈上等菜肴却少的可怜,而肉类更是星星点点的只作为点缀增香。 这场天灾还真是让百姓吃了不少苦啊! 晚饭后沐瑶进了空间,倒在蓝庭柔软的草地上进入了沉沉的梦乡。 沐瑶发现她每次大姨妈来,只要睡在这青草上,身体上的不适立马消失,而且身下的草好像更绿,色泽更鲜艳了。 “公主,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大鱼大肉,痛快的吃一顿啊?” 小丁看着盘子里那小的可怜的肉丁,嘟哝道。 就连云卷云舒四个不挑吃的人都微微皱了下眉。真是怀念以前大口吃肉、小口喝酒的日子啊! “看你那馋样!今天早饭后本公主上山,给你们好好打打牙祭,”沐瑶点了下小丁的脑袋,又补充道:“不过,你这圆溜溜的小肚子可得给我收着点儿。要不你就得老在家里没人要。” “哈哈哈!” 小朝几人都笑了起来。 “公主! 您又取笑奴婢。奴婢只是稍稍有点胖而已。再说,奴婢不也是为了给您弄好吃的,给您尝菜才胖的吗! 您这样说,奴婢这心里憋闷的很。” 跟了沐瑶几年,众人也都了解了她的脾气秉性。只要衷心对她,就是言语、礼节上有点越矩,沐瑶也不会怪罪他们的,反倒增进了她们主仆间的情谊。 “好,不说了,吃饭。 吃完饭我们来个双牙山半日游!” “好耶! 公主万岁!” “小丁,慎言。不要给公主惹祸!” 小丁素来是个谨慎的,要不然也不能被送到沐瑶的身边。今天真是高兴坏了,竟把“千”字给说成了“万”字。 小丁吐了吐舌头,看沐瑶没有责怪,才放下心来。 十月份的洛溪沿岸比京城可暖和多了,这里白天最高气温可达二十三度。大部分的花草树木都是郁郁葱葱的。 双牙山又称黑石山,但偌大的黑石山别说是黑色的石头,就是黄色的石头都少见。只有大片大片紫黑色的土壤裸露在外。 黑石峰是黑石山四山峰之一,是坡度较缓,最易攀爬的山峰。 山上树木不是太多,但长的非常粗壮、高大。这连日来的雨水侵袭也没能撼动它们分毫。 沐瑶一行走到山腰,才打到几只山鸡和野兔。 这兔子的繁殖能力就是快,挺过旱涝灾害又拼命的繁衍,成了西陵各个山峰数量最多的动物之一。 一千多米的高山,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山顶。 “好累啊!” 小布捶着酸痛的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给沐一看的直摇头。就这体力,还一直嚷嚷着要来。 山顶并没有碰到野兽,于是沐瑶领着众人沿着黑石峰那一侧慢慢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到午时众人才下到了半山腰。 看小布、小丁两人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沐瑶指了指云卷、云舒两人:“你们俩背上她俩下山!” “是!” 暗卫的字典里只有服从两个字。 沐一动了动嘴又给憋回去了。 看前面走着的沐八忽然停了下来,众人的高兴劲儿又上来了。 这回应该能碰到大家伙了吧! 果不其然,一行人停下没多久,一只大野猪就摇头摆尾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沐瑶手痒,抽出鞭子几个箭步就来到了野猪的身前。 “啪啪啪!” 几鞭子下去野猪就只有哼哼的份了。 “绑了!中午就吃你了!” 看到这么个庞然大物,众人的馋虫都被勾了出来,只想着尽快下山终于能大快朵颐一顿了。 可他们这里的动静却引来一群恶狼的觊觎。 狼群数量不多,在一只高大的公头狼带领下,呈扇形向众人围拢。 苏墨:“这群狼是不是有点傻? 我们十八个人,它们才八只。这力量相差也太悬殊了。 我都感觉有点胜之不武。” 龙云轩:“苏墨,本王看也是。 可能是它们饿急了,把我们当做它们的盘中餐了。 一会得好好招呼招呼它们。” 在世人眼里凶残无比的狼,在苏墨两人的眼里,那就是会移动的美食。 东一、西二和南三几人自从跟着主子做了羽瑶公主的跟班后,这待遇就直线上升。 倒不是说苏墨给的月银少。关键是人家沐瑶有储物神器,比用冰块保鲜可是强了百倍。 东一盘算:这八匹狼和一头野猪路上吃仨,到大夏再和大伙还能吃几天。跟着公主走,好吃的啥都有啊! 沐瑶这边的人没有一个惊慌失措的,众人的镇定让头狼都有些纳闷:人类什么时候胆子这么大了? 真是无知者无畏,主动送上门的买卖不要白不要。 在包围圈越来越小,头狼的前爪曲起时,沐瑶下了命令:“小暮,你们四人对付这匹头狼,我给你们观敌。 其余人各自找中意的狼,不要疯抢。” 要不是有沐瑶这句话,恐怕小朝她们四人只有看别人过瘾的份儿了。 小朝四人从没参加过真正的战斗。今天沐瑶就是要给她们一个实战的机会。 当其余人都结束战斗时,那匹头狼还在顽强不屈的和人类做着殊死搏斗。 只是这匹头狼的样子有些惨不忍睹,身上血渍斑斑,还瘸了一条腿。 再看小朝四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个累的直喘粗气,发髻都有些凌乱了,但手里的剑还使劲儿的攥着。 头狼内心哀嚎:这是打仗吗? 这不是耍狼玩儿呢吗? 能不能给俺一个痛快! 又坚持了一刻钟,四人一狼同时倒地。 第27章 会燃烧的石头 黑石山上的这支灰狼家族,是这座山从地下崛起时就居住在这里的。 在灰狼家族鼎盛时期,仅小小的黑石峰就有五十多匹灰狼。 走过了无尽的岁月,家族成员数量锐减,黑石峰上只剩下了这八匹体格健壮的狼。 只是,让灰狼没有想到的是,它带领族群逃过了旱灾,躲过了水患,却被它们的口粮给团灭了。 最让它接受不了的是,它这匹头狼居然是被活生生累死的。这让它死不瞑目! 看到四大侍女累的东倒西歪,不顾形象的倒了一地,众人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沐瑶也很是无语,这也算是……首战告捷吧! “来! 你们几个先喝点儿水恢复一下体力,” 沐瑶说着拿出了一个水囊。 众人可都知道,他们家公主这水囊里的水有奇特的功效。 小朝四人本来累的胳膊都抬不起来,喝完了水后,不一会儿就满血复活。下山不用人搀扶也没再掉队。 狼群的出现,把时间拉长到了午时。 这山脚边地势平稳,黑石峰和罗云峰之间的山谷还有一道窄窄的溪水流出。 这深秋的暖阳,这微凉的秋风,这平缓遍布绿意的山坡正适合野炊。 想到烤猪肉的香味儿,沐瑶的肚子应景的叫了几声。 “先不用过桥了,就地埋锅造饭。 今天中午咱们在这野炊,把这头野猪给烤了!” “公主,太好了!又能吃到烤猪肉了!” 沐瑶话音刚落,小丁就兴奋的跳了起来! 沐瑶袍袖一挥,地上赫然出现了一个烤架,桌椅板凳等物。 西二和沐三二人又由暗卫秒变屠夫,开始处理那头野猪。 众人各忙各的,沐瑶无所事事,沿着溪流一路向前。 眼睛看着这周围的景致,脚下无意识的踢着小石子。 忽然,沐瑶的眼睛停在了那块被她踢出去很远的石头上。 沐瑶快走几步弯下腰,将那块黑乎乎的石头捡了起来。 “这是……煤石!” 沐瑶愕然。来到这个世界,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玩意。 有煤石那就意味着这儿大概率会有煤矿。 沐瑶兴奋起来,沿着溪边仔细的搜索。 “小朝、云卷,你们几人给我找这样的黑石头,或者是亮亮的黑石头。找到了告诉我位置。” “小皇妹,这黑乎乎的石头又是什么宝贝?” 听到沐瑶说要找黑石头,龙云轩也凑了过来。 杀猪宰牛的他也帮不上忙,找个东西可难不住他。 “皇兄,这里可能有煤矿。 这黑色的石头不值钱,但要是亮晶晶的黑石头就值钱了!那可是能取暖的“煤”呢! 可比烧木头强多了。” 今年这大灾不要说粮食稀少,就是烧柴都减了半半。 即使西陵多山多木,过度的砍伐也会让本就所剩不多的野兽,生存更加的不易。 要是开出煤矿来,对此时的西陵来说,那真是雪中送炭啊! “公主,这么硬的石头还能烧火做饭?” 清风疑惑。 也不怪她没见识。从古至今,人们都是烧柴火做饭取暖的。就是那木炭也是由树木所得,何曾听说过石头还能烧火做饭的! 但沐瑶善于创造奇迹,在她这里就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于是,手上没有活计的暗卫,都加入了找石头行列。 “沐瑶,我找到了!” 前面的苏墨喊道。 “找到了!” 沐瑶惊喜,急忙走了过去。 在溪流上游的山谷口处,苏墨手里拿着块黑乎乎的带着水渍的石头高兴的看着沐瑶。 “沐瑶,你看看这溪水下面,有好多这样的石头。还有几个不大却黑的发亮的石头。 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能烧的煤?” 沐瑶接过了苏墨手里的石头瞧了瞧说道:“苏墨,你手里这块只能称作煤石。 你看看中间的这层有点发亮的石头,这才是能燃烧的煤。” 苏墨听了沐瑶这话有点泄气。 “这么说来,这就是块没用的废石头!” 看苏墨失望的样子,沐瑶忙又说道:“这也不算是废石头。少数几块掺在煤里面还是能着的。” “还有点用啊!”苏墨松了口气。 龙云轩和清风、拂面也凑了过来。 拂面看了看公主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那水底,脱下鞋子就进了水。 “公主,你看看属下手里的?是不是都是煤?” 拂面的两手各自拿着一块亮晶晶的黑石头给沐瑶看。 “对!这就是煤!能燃烧的煤! 就是不知道这下面还有多少?” 沐瑶的肯定让身边这几人热情高涨了起来,都纷纷脱下靴子下水捞煤。 “公主,我们这边也发现了黑石头!” “公主,我们这边也有。好多好多亮晶晶的黑石头!” 东一、沐七、灌顶他们在稍远一些的山谷里也发现了黑石头。 灌顶是肃王龙云轩的暗卫。平常鹈鹕总说自己笨,今天他可是最先发现黑石头的。 “这么说来,这山底下或者说这水底下有个煤矿?” 看过了众人手里的石头,沐瑶得出一个结论。 西三看着自己手里亮晶晶的石头,拿出了火折子就想点燃。可无论他怎么弄,这块石头就是不冒烟。 “公主,它也不着啊!” 拂面不悦的对西三说道:“公主说能烧那就一定能烧! 一定是你的方法有问题。” 拂面虽然跟沐瑶的时间短,但她就是打心底里佩服沐瑶,信服沐瑶。 沐瑶赞赏的看了一眼拂面,这个小丫头有造化。 “都跟我来!我要让你们看看,“煤”是怎么燃烧的!” 沐瑶说完拿着几块煤就来到了烤野猪的火堆旁,把煤块用力捏成了几个小块,放在了燃烧着的树枝上。 小暮的注意力没放在火里的石头上,而是惊讶的看着沐瑶。 “公主,你什么时候变得力气这么大了! 竟然能用手捏碎黑石头!” 听小暮如此说,众人的注意力也瞬间转移。 “小皇妹,你这手!她不疼吗?” 龙云轩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么硬的黑石头,小皇妹说捏碎就给捏碎了! “我的手没啥感觉啊!” 沐瑶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变的这么厉害了,不过就是随手一捏,煤就碎了。 也许是煤的硬度低吧! 如此想着,沐瑶又从地上捡起来了一块石头。再次尝试捏碎石头,结果碎石屑从自己的手指缝里掉了下来。 第28章 巨大的宝藏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传来。 如果说煤的硬度低,沐瑶捏碎它算不得什么功夫。但这块坚硬的岩石在沐瑶的手上也碎成了渣渣,那就说明了一个问题——沐瑶有神力。 这回,沐瑶自己都震惊了。 仔细想了半天,沐瑶认为自己力量上的改变跟大姨妈的来临有关。 好像从那日起,她的力量就变强了。 沐瑶这一手,不但惊呆了身边的人,也让几个刚从山上下来的百姓惊掉了下巴。 “神! 神人呐!我们遇到神了!” 有人呼喊。 接着,又一道惊喜的声音:“福星公主,是我们的福星公主来了。 草民张旺给公主殿下磕头了。” “老人家,免礼,快些起来吧!” 看着这一张张激动的脸,沐瑶身后朱雀的虚影竟然在人前出现,并且更加的凝实了。 这是沐一、苏墨一众人首次看到沐瑶身后的朱雀。 呆愣片刻,一阵整齐的,震耳欲聋的声音发出:“福星公主,朱雀之神!福星公主,朱雀之神!” 自此,沐瑶是朱雀神女的事传遍了整个中州。 也有人说沐瑶是金凤大帝。 总之,战争、杀戮时,沐瑶身后的虚影就是代表力量的朱雀;而在和平时,她的身后是代表祥瑞的金凤。 其实,金凤和朱雀本为一体,是一只火红的凤鸟。 混沌之初,凤鸟与青龙、白虎、玄龟各司其职, 后来,妖王、魔主、鬼帝三人为祸苍生,青龙、白虎、玄龟三位神祗为了维护六界秩序,身受重伤。 以祥瑞普照大地的凤鸟愣是把自己的灵魂抽离了一半,把力量全部注入其中,参与了战斗。 后来,凤鸟的那一半本体就被称为朱雀。只是人们很少见到罢了。 沐瑶的心念一动,朱雀收回,站在众人面前的依旧是那个漂亮又可爱的小姑娘。 “火! 着火了!那几块黑石头终于着火了!” 小暮惊呼。 “西三,我就说你的方法不对吧!你看,这煤是不是着了!” 敢质疑主子的话!拂面使劲的剜了西三一眼。 张旺几人早就被肉香味儿吸引,不自觉的往柴堆旁走了几步,也看到了那几块黑不出溜的破石头。亲眼见证了石头由黑变红,再到冒烟起火的全过程。 “神迹! 这是神迹!这是福星公主给我们带来的神迹。” 张旺几人又跪伏在了沐瑶的脚前。 开采煤矿非一日之功,况且若是安全措施做的不到位,矿底坍塌、爆炸、死人事件就会频繁发生。 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沐瑶急书一封,让苏墨亲自跑一趟京城。 之后,沐瑶又亲自去了趟离此地最近的越州太守府衙。 “下官参见公主殿下,愿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见羽瑶公主突然来了,太守徐大人吓的手一抖,铅笔差点没从手上掉了下来。 现在,上自宫里的永平帝,下到刚学写字的蒙童,都开始使用铅笔了。 朝廷各部官员那沉重的的奏折也变成了薄薄的小本本。 一个小本本可以记录好多天的事情,只要标注好日期就行。这样的小本本携带还方便,谁还再用那沉重的竹简。 而这一切都得归功于沐瑶。 “启禀公主,灾后重建工作下官已经努力去做了。但是由于食物的匮乏和烧柴的不足,还是有许多百姓为了生火做饭去砍伐树木。 殿下请放心,下官打算再上一次青石峰,看看怎么样砍伐才能不破坏环境,引起泥土流失、滑坡等灾害。” 徐枫以为沐瑶从黑石峰那边来,是为了附近百姓砍伐树木的事呢! “徐大人,你起来。本宫知道你很努力的去做这件事了。 不能让百姓饿死冻死,而乱砍乱伐则会造成更大的自然灾害。 到那时,就不光是水土流失的问题了。 饥饿无家可归的野兽就可能向人类发起报复,造成更大的伤害。 本宫此次来就是为了解决这事的。” 听了羽瑶公主说野兽可能入村袭击人类,徐枫的身子略微颤抖了一下。 他的祖父就是死于闯进村子的黑熊之口,让他如何不担心! 现在公主说她有办法解决,徐枫的脸当时就乐开了花。别人说这话他可以不信,但羽瑶公主的话,那可是比当今圣上的话还要灵验的。 “公主殿下,有什么需要下官做的,您只管吩咐?”徐枫道。 有公主在这坐镇,他只需要动手干活就好。 “徐大人,本宫在黑石峰和罗云峰中间的山谷发现了大量可燃烧的煤。 怀疑这山谷下面可能储藏有丰富的煤矿。 如果确定真的是煤矿,那你这越州乃至洛溪沿岸的百姓就再不用为烧柴犯愁了。” “煤矿!” 徐枫可是翰林出身,但他从没听说过煤矿,更不知道石头能烧火做饭。 看出徐枫的疑惑,沐瑶简单解释了一下。 “徐大人,本宫需要你立即调派一队人马和有挖矿经验的人才,随本宫去往黑石峰,确定煤矿的含量和入口位置,以便朝廷派人开采。” “是!下官这就去办。” 一个时辰后,徐枫亲自带队出现在了黑石山。 这里早就围了许多百姓,都想看看那能烧火做饭的石头。 幸好徐枫来的及时,要不然有的百姓搞头就要抡起来挖煤了。 夜幕降临时,终于找到了煤矿的入口。而煤矿的储藏量却大的惊人。 据工匠和竹叶青的探测,双牙山五个山峰差不多四个山峰的底下都有煤矿,而且是现代排名前三的无烟煤! 这一数据公布出来,附近的百姓一传十十传百,瞬间整个西陵人都知道了。 “老兄,我没听错吧! 咱们的福星公主又找到了煤矿!能燃烧的煤矿! 今年冬天俺老娘的老寒腿不会再犯病了。” 各地都是称颂沐瑶的声音。 “哈哈哈,不愧是朕的福星公主,是朕的好女儿! 工部尚书范爱卿,立即将手里的一切工作交于左侍郎竹景澜,同苏墨赶往越州。 定王,朕命你调派大同府一万精兵,配合范尚书开采煤矿。争取在上冻前,将煤矿的框架打好。 朕希望今年的大年夜,西陵所有的百姓都能围着煤炉取暖!” 第29章 封地 沐瑶的福气再一次震惊了朝野。 自永平帝发布寻矿的政令后,西陵境内曾一度掀起了寻宝热。 热度维持了半年,没有一个人发现矿产的。 这都过去了一年多了,却被羽瑶公主路过双牙山,随便打个猎就发现了宝藏——煤矿! 朝臣不知道这么金贵的东西羽瑶公主是怎么认识的,可这么好的东西咋就叫“煤”呢? 听着容易让人联想到“霉”这个字。看皇上并没有在意这个字,咬文嚼字的人也就不敢做声了。 工部尚书范印真和定王龙雨泽到达双牙山时,也带来了永平帝的赏赐圣旨。 “皇姐,皇弟这里有父皇的圣旨。皇姐是不是屏退外人皇弟再宣旨?” 定王龙雨泽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沐瑶一眼。 父皇的圣旨内容龙雨泽知道,他曾在大殿上质问父皇:“父皇,羽瑶皇姐为我西陵做了这么多利于社稷的大事,您怎么能只给她个虚衔呢? 这还不算,您还甩给了皇姐那么大的一个包袱。 皇姐哪有那么多的时间帮您治理啊?” 老皇帝龙溪听了自己儿子的控诉,也是老脸一红。 太子龙宇杰也不满父皇的作为。小皇妹是表哥的太子妃,是要回大夏帮着表哥的。不能总是大夏、西陵的两地跑啊! 旁边的朝臣也暗自咂嘴:这自古以来哪有封地直接赏赐一个州的!虽说冀州才辖十个县,不是西陵最大的州。可一个州的散烂杂事可不少。 皇上这是看羽瑶公主把平县变成了西陵最富裕的县,眼馋了。想让公主把周边区域的经济都带动起来,进而惠及整个西陵呢! 皇上舍以小利,换取更大的利益,这算盘珠子打的真响!就是不知道公主会不会要这个烫手的山芋。 “你们这是什么眼神? 还有太子、定王你们两个。 朕把冀州赏赐给瑶丫头做封地,是要把冀州的赋税都给瑶丫头做嫁妆的。 再说冀州的政物也不用瑶丫头亲力亲为,不还有冀州太守张光耀呢嘛!” 看杰儿没有接自己的话茬,泽儿也鼓着腮帮子。永平帝又把目光瞄向了自己的大舅哥,丞相唐司南。 唐司南被永平帝盯了一百二十个数,实在是没有办法,只得开口:“启禀皇上,羽瑶公主不是会推卸责任、不顾百姓疾苦的人。 只要羽瑶公主接受了整个冀州作为封地,对冀州百姓来说,那可是天大的福气。 可羽瑶公主作为大夏的太子妃,当以大夏为重。 大夏的上都城到冀州可不是小小的距离。羽瑶公主确实没有太多的时间两地奔波。 微臣倒有一个建议:在赏赐羽瑶公主封地之前,先在上都城和冀州之间开辟一条专属通道。 如此一来,羽瑶公主也不好再推脱了。而皇上的目的也达到了。岂不是两全其美!” “好! 丞相说的好!” 太子龙宇杰第一个点头叫好。不愧是自己的亲舅父。 “唐司南!你……” 永平帝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下半句来。 众臣也都憋着笑,唐丞相这招真高! 但皇上的面子总要顾及,唐司南又给献了一计。 “皇上,微臣认为可把云霄城到平县的那几个县,都赏赐给羽瑶公主。 让公主打造一条回家的路。此事就是大夏太子南宫凌得知,也定然会称赞您是圣主,鼎力支持他的太子妃的。” “哈哈哈,唐爱卿,真乃朕的擎天之柱也! 拟旨! 立刻拟旨!” 不得不说,唐司南这条老狐狸献的计策,还真的让人无可挑剔。 不过,也有得了便宜卖乖的嫌疑。 就这样,永平帝的赏赐除了一个福星公主的头衔,又多了五个县的封地。而且这五个县隶属于三个州。 沐瑶听龙雨泽宣读完圣旨,既没有接旨,也没有反驳,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面前站着的龙雨泽。 沐瑶这边的龙云轩、苏墨等人都是跪着的,只有沐瑶腰板站的笔直。 虽然只是个十三岁的小丫头,可她的威慑力却让一旁的工部尚书范印真,都觉得有点承受不住。 唐司南,你坑我!范大人在心里吐槽。 龙雨泽的小心肝也颤了颤。父皇就是过分,老丞相也坏。 十二岁的龙雨泽虽然也有点怕这个皇姐,但他还是开了口:“皇姐,这是父皇的不是,不怪你。皇姐若是不想要那封地,皇弟这就回去秉明父皇,让他收回旨意。 让父皇赏赐给您一些真金白银。” 她沐瑶是差钱的主嘛! 就是空间里的吃货烧钱。但她沐瑶养得起明宝宝。 沐瑶看龙雨泽眼神中闪动的坚毅,欣慰的点了点头,“不错,雨泽,皇姐没有白疼你。 皇姐只问你,这主意是谁出的?” 依父皇的性子,那不得把整个冀州都扔给自己,他好落得个清闲。 此时地上跪着的肃王龙云轩和苏墨也沉不住气了。 “九弟,父皇啥意思啊? 这哪是赏赐封地啊?这不是让小皇妹替他管理这几个县吗? 有他这么当父皇的吗?” “对!皇上一点实惠的东西都没给,倒把一个大包袱给了瑶丫头。真是欺人太甚,士可忍孰不可忍!” “肃王爷、苏公子,您二位就别拱火了。 这朝堂上都争了半天了,要不是唐丞相……。” 范印真:点到为止,让公主自己琢磨去吧! 唐司南,这你可怨不得我。谁让你让我跟着担惊受怕的! 一听这话,沐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唐老头明面上是为自己好,但那跨越三个州的县,若治理好了,那三个州可就都得利了。可比给自己一个冀州强! “皇姐,你莫生气!皇弟这就回去,请父皇收回成命!” 定王说完又看了范印真一眼,平常怎么没发觉这老东西也这么坏呢! “罢了,小皇弟。既然父皇一片好意,皇姐我也不好推辞。这圣旨我接下了。 只不过……” 有门! 定王和范印真都盯着沐瑶。 “小皇弟,你派人去一趟丞相府,“让”唐轩放下手里的活,来这五个县坐镇。 若是他不来的话…… 哼! 讲不了说不起,让那老滑头把这个馊主意给本公主吞到肚子里去!” 哈哈哈…… 一阵爆笑声在上空回荡! 第30章 女子干政 定王龙雨泽看沐瑶愿意接旨,终于松了一口气。 至于沐瑶的条件,小小事一桩。 苏墨也很高兴,因为他好久没和唐轩在一起聊天吃酒了。 沐瑶在这里又停留了几日。 转眼到了年底,小南村的鞭炮声,孩童的欢呼声此起彼伏。 而沐家这里除了喜悦的笑声,还有婴孩的啼哭声。 “北鸣,你又欺负哥哥,把小手给我拿下来!” 宣周看小女儿的胖手又往儿子宣靖的脸上招呼,心疼的不得了。 宣周一胎得俩,而且还是双胞胎。 哥哥长的像舅父宣武,取名宣靖。希望他长大后能振国安邦。 妹妹的嗓门大,取名北鸣。 因为北四是孤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因此以北为姓。 北四和宣周过了小年才回到了小南村。 怕宣周两人照顾不好这两个小奶娃,宣周的外祖和外祖母也跟着来了小南村。 老周氏虽然将近花甲之年,但身体奔棒,而且照顾小孩子也有耐心。 “周周,鸣儿那么小,你使劲喊她做甚? 你小时候比她还淘呢,也没见你娘吼你一句。 对待小孩子要多点耐心。” 老周氏看外孙女又不耐的吼孩子,忙把宣周撵到了一边。 “小鸣儿,小姨抱抱!” 小暮最喜欢小孩子了,经常过来帮忙。 周老神医此刻正在跟沐瑶讨教医术上的问题。 周济仁虽然六十了,但是头不晕眼不花的,走路一般人都拉不下他。 他们老两口决定跟着沐瑶前往大夏。一来帮着照顾那一对双胞胎,二来周神医惦记上了沐瑶的医术。他要在淮南那地方开设个小医学院,将沐瑶的医术传遍整个淮南。 虽然多了两个哭包,但不影响北四保护沐瑶。除了早中晚北四吃饭时,都会把碗端到小床边,其他时间北四照样认认真真的站岗。 不是北四不喜欢孩子,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跟了沐瑶才得到的。所以他比任何人都珍惜这得之不易的幸福。 三月初,沐瑶带着众人又回了大夏的都城。 “南宫凌,这些种子虽然不多,但也够三四个府的土地种植了。 现在这些种子我都免费提供给他们。等大夏所有的土地上都能种上高产的种子,黎民百姓不再挨饿时,我再按价收取银子,”沐瑶说道。 “瑶儿,这是理所应当的。灾后,我们可以给百姓一定的帮助,但不能让他们产生依赖性。 这些种子来的非常及时,相信今年秋天,大夏将迎来第一个丰收年!” 南宫凌也很激动,在其位谋其政,他也希望老百姓都能够丰衣足食。 “太子殿下,微臣这就亲自监督,往各地分发种子,让春耕有序的进行。” 户部司农司员外郎龚卫笑的嘴都要合不拢了。 太子妃娘娘真是他们大夏的贵人,是活菩萨啊! 他这个主管百姓耕种的官,因为这场天灾,国库里几乎没有存粮,春耕的种子也没有了着落。 可太子妃娘娘一回来就解决了这个大难题。 看龚卫乐颠颠的走了,户部尚书刘明彦也松了口气。 这老小子天天跟他屁股后头要种子,他这急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了。 此时,左相颜明澈来到了南宫凌面前,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卷轴。 “颜爱卿,这是什么?” 南宫凌不解。颜明澈啥时候学会贿赂了!还当着文武百官的面! “万民请愿书!” 南宫凌惊讶! 南宫凌展开卷轴,这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名和手印。 沐瑶也好奇,摊开长长的卷轴和南宫凌一起看。 卷轴长约三丈,除了人名和手印外,最上面醒目位置还有一行大字: 为大夏江山社稷,为大夏黎民百姓: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太子妃娘娘早日封后! 满朝文武也看到了那两行大字,瞬间激动起来,纷纷跪地请命。 “为大夏江山社稷,为大夏黎民百姓,请太子殿下早日登基,请太子妃娘娘早日封后!” 以前对沐瑶做太子妃还有些怨念的人,现在是啥想法都没了。 这个小女娃是真厉害啊,若是没有她出手,这场天灾过后大夏还能剩下多少人啊! 户部的官员更是一百八十个愿意:迟则生变,若是这个小姑奶奶跑了,那来年的高产种子找谁要去啊! 就连越王这个一心想置南宫凌于死地的人,也忠心的希望南宫凌能早日登基,接手这大夏的社稷。 对沐瑶这个西陵的民间公主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南宫凌看了万民请愿书后,把目光投向了沐瑶:“瑶儿,我希望登基和封后大典同时举行,让你和我共同治理这大夏的疆土,你可愿意?” “嘶……” 太子殿下这是…… 下面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难道太子殿下是要在这大殿上再设一把龙椅! 历朝历代都严禁后宫女子干政。虽说太子妃娘娘有恩于大夏子民,但这江山他姓南宫,不姓沐啊! 就连老宁王都气的站了出来。 “太子殿下,此举万万不可。 不是老臣倚老卖老,仗着辈分在这里指手画脚。实在是大夏自先祖建国以来,哪有后宫女子干政的! 太子妃娘娘一颗仁心为我大夏黎民百姓,老臣等都看在眼里,也感激不尽。 可就因为这个,就能把江山让于太子妃娘娘一半吗? 若是这样做,太子殿下百年之后如何去见南宫家的列祖列宗? 太子妃娘娘的声誉恐怕也会因此而受损。 到那时,太子妃娘娘所做的一切,会被人诟病为想窃取大夏的政权。 谁还会感念太子妃娘娘的恩情? 请太子殿下三思! 请太子妃娘娘三思!” “请太子殿下三思! 请太子妃娘娘三思!” 瞬间,这大殿上呼啦啦的跪了一片。 端木擎倒没觉得徒儿的话有什么不对的。 朱雀大帝做你们的王怎么了! 要是你们知道了沐瑶丫头的身份后,恐怕得求着人家坐在这龙椅上,带领你们成神! 沐潇气的腮帮子鼓鼓的。 “我姐姐说什么了?你们就让我姐姐三思! 女子干政又怎么了! 南越不也是女帝吗?难道就灭国了吗? 你们家里的女人就没有话语权,都是哑巴吗? 是不是吃喝拉撒睡,不管大事小情都得你们下朝后再回去解决。 你们的祖母、母亲是不是都得在你们面前卑躬屈膝,活成奴仆的样子? 你们若都认为这样是对的,我沐潇现在就带着姐姐回西陵,永不踏入你们大夏半步!” 大殿上突然响起了一道不忿的斥责声。 第31章 震慑群臣 沐潇人虽小,说话却掷地有声。 这一声声质问,一声声怒斥,直说的宁王爷老脸通红。 “你!” 宁王爷指着沐潇说道:“沐将军,本王只是实话实说。 本朝自开国以来,就没有后宫女子干政一说。 太子妃娘娘是没有说什么。但若是将来太子殿下真的与太子妃娘娘共同执掌朝政,那太子妃娘娘岂不是就坐实了她干政之事吗? 太子妃娘娘对大夏做的贡献,本王自是不敢忘。因此,更不希望太子妃娘娘的名誉受到一点损伤。” 宁王爷虽然脾气不好,但他是非对错分的清。他今日也是对事不对人。 说心里话,他是真的喜欢沐瑶这对姐弟。要是自己的儿女也这样就好了。 不过,自己的女儿惜诺也不错。还有琛儿和泽儿,哪个不比京中的那些公子哥强! 想到了自己的几个孩子,宁王爷的脸上又出现了老父亲慈爱的笑。 殿上的百官看着这个倔强的少年,正三品的昭武将军,都不禁为他的胆气和伶牙俐齿竖起大拇指。 好样的,不愧是太子妃娘娘的弟弟。 沐潇看宁王爷说的言辞恳切,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不悦,为姐姐感到难过。 姐姐自天灾以来,为大夏做了多少努力。虽然有空间在,但姐姐的脸可是明显瘦了一圈的。如今,却被人这样说。 这时,上首的南宫凌发话了:“宁老王爷、众位爱卿,你们让本宫三思,那本宫便告诉你们。 如果太子妃愿意,本宫何止是与她共同执掌江山! 就是这江山改姓沐,那又如何!” “太子殿下不可啊……!” 听了太子南宫凌的话,下面的文武百官都惊呆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齐刷刷的跪在了地上。 “为何不可? 难道本宫做不得这大夏的主?还是本宫不配做这大夏的主?” 南宫凌的话如冰刀般刺在了众人的心上,让他们一阵透心凉。 “太子殿下,臣等不是这个意思。 您即是大夏的太子,就是将来这大夏的主宰。 可这大夏他姓南宫啊! 请太子殿下不要再吓臣等!” 大殿上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磕头声。 南宫凌就这么冷冷地看着下面磕头的这些人,既不让他们起来,也不出声。 太子殿下不出声,这些下跪的人可就苦了。 直磕的头破血流,直磕的摇摇欲坠。 眼看就有人要晕倒,端木擎站了出来,厉声道:“你们是要以死来要挟太子殿下吗?” 端木擎这句话吓的磕头的人身子又是一抖,头,却是不敢再磕了。 只是这心里又后悔不迭:为何要多管闲事呢?左右不是自己的家事,谁当皇帝不是当呢? 大殿上又窒息了一瞬,这时沐瑶缓缓的开了口:“本公主来大夏,是为了南宫凌而来。 本公主帮助大夏的百姓,却不全是为了南宫凌。 西陵人也好,大夏人也罢,都是天下苍生。本公主虽不是菩萨,但也不希望看到黎民百姓受苦。 至于你们说的女子不能干政,不过就是认为我沐瑶不配。 也许在你们的眼里,这宝座是高不可攀,是人人做梦都想要的。 但在我沐瑶的眼里,它不过就是一把普通的椅子罢了。 本公主想要的,也是南宫凌想要的,是一统中州! 然后去到我们该去的地方。” 听了沐瑶的话,文武百官嘴里不敢说,心里却开始鄙夷:还普通的椅子,你家有这样普通的椅子? 还一统中州,就是皇上坐在这大殿之上,他也不敢这么说。 “你们是怀疑本公主的话,还是质疑本公主的能力?” 沐瑶都不用问,就知道下面这些人想的是什么。 沐瑶不屑于跟他们解释什么,但也不允许麻烦隔三差五的找到自己的头上。 “你们可以怀疑本公主,也可以质疑本公主!但要是让本公主听见了……” 沐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站起身来到南宫凌的御案前,把那个铜制的镇纸拿在了手里。 谏议大夫见此,眼露惊恐:“太子妃娘娘,你要干什么?” 刚才自己喊的最欢,太子妃娘娘是不是想拿自己开刀! 沐瑶也不做声,右手用力抓着镇纸,只见那坚硬的镇纸变成了一点点铜屑,从沐瑶的手指缝隙间落下。 刘墉平时胆子大,今日却被沐瑶吓的腿一抖,竟摔倒在了地上,里裤都湿了一块。 沐瑶不屑的看了谏议大夫刘墉一眼:“就这,还叫刘大胆! 刘大人还是赶紧回去换身衣服再来练胆儿吧!” 沐瑶的话让刘墉羞的头都不敢抬,匆匆给南宫凌磕了个头就跑出了大殿。 沐瑶知道这样的威慑未必能让他们记多久,还是得来一剂蒙药。 于是,她对着蹲在旁边的奔波霸道:“起来,给他们亮亮相。闲的久了,别人都不知道你的厉害了!” 沐瑶话音刚落,奔波霸就窜到了大殿中央。 看是一只大野猫,众人刚才被沐瑶吓的砰砰乱跳的心,现在反倒平静了。 众人的心刚放松下来,就见大野猫伸伸懒腰,瞬间变大。 左相颜如玉多次见到过这只大野猫,竟不知大野猫无风也能见长。 随着身形变大,猫不见了,它的徒弟来了。一只斑斓猛虎就这样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一声“嗷呜”更是加深了众人的恐惧。 也不知奔波霸传递了什么信息,京城附近的飞禽走兽齐齐涌向皇宫。 “太子殿下,大事不好了!许多野兽都朝皇宫方向而来,而且,天上的飞鸟也都云集而来。 这下,大殿上的人乱作了一团! 看效果已经达到,沐瑶又让奔波霸恢复了小小的一只。 这回,大殿上鸦雀无声!再也没有人说女子不能干政了。 转眼又到了年底,沐瑶姐弟俩都没有回小南村,留在大夏陪南宫凌过年。 上京城的冬天没有雪,让沐瑶觉得年味儿都淡了些。 上元节这天,沐瑶没有在上京和弟弟猜灯谜,却和端木擎一起出现在了南越的皇宫里。 南越女帝段惊鸿病危,命皇太女段初夜携国书、重礼请端木擎来,见最后一面。一为圆女帝少年时的梦! 二为南越所剩不多的百姓,求大夏的太子妃沐瑶施以援手,拯救他们。 第32章 舌战灭国 南越虽是弹丸之地,但大小也是一个国家。 而且南越的地理位置特殊。南越边境线狭长,将大夏的南部边界重重的包裹。 南越没有特殊的矿产,也没有富饶的土地,但却养育着这里的七百万人口。 可一场天灾过后,南越人口已不足四百万人。 南越的粮食作物少,但毒草毒物可不少。以前还能靠这些东西跟别的国家换些粮食。可大灾过后,谁又会在意这些害人的玩意! 以前南越还有大部分渔民,靠打鱼为生。 可先是大旱,河床骤降。别说是鱼了,整个南海再不见一艘船了。 后来这老天又降暴雨,船回来了,鱼虾也回来了。可人却死的死,亡的亡。 当时的大夏和西陵自顾不暇,哪有过多的粮食去救南越的百姓。 现在的南越境内一片死气。这些年女帝段惊鸿又只顾着贪恋男色,根本就不作为。 现在的南越不但民间怨声四起,就连大半朝臣都想拂袖而去,再不伺候段惊鸿了! 还好皇太女段初夜心系南越百姓,顶着重重压力,求到了大夏。 “皇太女殿下,我大夏虽然挺过了天灾,但元气还未恢复。 虽是临邦,但恕本太子没这个义务,也没这个责任帮助南越。” 皇太女段初夜求助的话刚一出口,就被南宫凌给堵了回来。 “太子殿下,请听段初夜把话说完,” 段初夜把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求人就得有求人的态度。 南宫凌不做声,只冷冷的看着段初夜。 对南越人,南宫凌一点好感都没有。自己幼年时所遭受的痛苦,他永世难忘! 看南宫凌不再打断自己,段初夜赶紧接着说:“太子殿下,大夏是没有义务帮助南越。 但唇亡齿寒的道理,我相信太子殿下和所有的朝臣都明白这个道理。 若南越在,大夏的南大门就会安然无恙。” 段初夜看着上面南宫凌毫无波澜的眼睛,知道筹码小南宫凌不会帮助自己的。 段初夜的眼睛里透着决绝,朗声说道:“太子殿下,只要段初夜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让南越灭国,不会让南越的百姓受苦。 我来这里时,已跟皇妹约好:若我求不来大夏或西陵的援助,那就让皇妹去求临海相望的镁庭国。哪怕以属国相称或以一半国土相赠,总好过南越灭国。” “嗤!” 一道轻笑自上首传出,却不是来自南宫凌。 自那日沐瑶奴兽后,南宫凌就好像是故意气满朝文武一样,一有大事就会让沐瑶坐在自己的旁边。 而宁王自那日后称病再不上朝。百官也各个装聋作哑,就是这回沐瑶坐在龙椅上,他们也接受。只要保住命、保住荣华,管这大夏姓什么呢! 段初夜看着那个比自己矮半头的女孩,眼里满是羡慕,还有连她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嫉妒。 南宫凌上朝时都把她带在自己身边,应该是宠爱至极的。 不是说大夏后宫女子不得干政吗?可南宫凌明目张胆的如此宠一个女子,这些做臣子的怎么不反对呢? 对南宫凌和沐瑶的事,段初夜所知道的不是太多。只知道是沐瑶救了中她南越奇毒的南宫凌。 前两年沐瑶又被封为太子妃。却仗着救命之恩,非得十五岁以后才肯完婚。 女孩十三岁就有成婚的,可沐瑶为什么一定要十五岁之后呢? 段初夜不明白,但她不敢得罪沐瑶。惹她不高兴南宫凌怎会开心! 再者,她也不希望母皇惨死,还指着沐瑶救她性命呢! 想到此,段初夜放缓了语气说道:“太子妃娘娘,我刚才所说之话,乃是救南越的下下策。 如非万不得已,我也不希望南越走到那一步。” 段初夜说完,却未见沐瑶的神色有一抹轻松或开心。 “段初夜,太子殿下的态度已经表明。 既然你还不死心,那我就把话再给你说的明白点,好让你死心。 首先,大夏的南大门有大夏的人守护,用不着旁人来操心。 还有,你南越灭国也好,把自己送给别的国家也好。这都是你南越的事,我大夏不参与。 段初夜,你南越也不是我大夏的友邦。 南越百余年前用蛊毒荼毒我大夏百姓,用奇毒害我夫君时,你们怎么不记得大夏是你们的友邦!” 沐瑶的语气越来越严厉,眼里的神色也越来越冷。 想起南宫凌所受的苦,沐瑶恨不得去南越宰了段惊鸿。 满朝文武听了沐瑶的话也都使劲瞪着段初夜。自家的祖宗也多有被那南越蛊毒害的生不如死的。 现在还敢来求人! 段初夜也知理亏,但那时还没有自己呢!再说她也想过要弥补的,但不是现在啊! 还没等段初夜说话,沐瑶那凉飕飕的话又吐了出来:“我大夏乃仁义之邦,虽你不仁,但我们不能不义。 好在老天爷先替我大夏出了口恶气。 若镁庭国要把南越纳入他们的版图,那正和我大夏之意。 正好出兵一股脑把镁庭国都给收了,岂不美哉!快哉!” 沐瑶的话,不要说段初夜气的瞪大了眼睛。就是满朝文武都难以置信的看着沐瑶。 我的太子妃娘娘啊,你哪来的底气打镁庭国啊!那可是炎阳大陆上最强大的国家,而且没有之一! 与这些人的表现不同,端木擎和沐潇皆是热血沸腾。 以前以为一统中州后,凌儿和瑶丫头可能就远走高飞了。 可现在看来,可能会一统天下吧! 沐潇考中武状元后,从未上过战场。现在只能参与练兵。若真如姐姐说的那般,那自己就有用武之地了! 颜明澈的心里也嘀咕开了,之前太子殿下就有意要一统中州。现在太子妃娘娘的胃口比太子殿下还要大。 再想想那日的神兽,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最后,这场舌战以段初夜妥协宣告结束。 段初夜以自己皇太女的身份,愿意将南越并入大夏的版图。 条件是:南越的民族民风与大夏不一样,大夏颁布的政令必须有利于南越百姓。 而知府也必须从当地人中选出。 这个条件也是南宫凌和沐瑶之前就决定的,现在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因此,端木擎和沐瑶才会出现在南越。 第33章 南越皇室 沐瑶和端木擎二人从南诏关进入了南越。这一路颓败、荒凉的景象,还有神情麻木的百姓,让段初夜看的眼眶越来越红。 “太子妃娘娘,如果可以,我希望明日不再有饿死的百姓。” 段初夜看着沐瑶的眼中,有些悲悯和祈求。 看着远处被扒的皮都不剩的树,端木擎这个游历各国,见多了世态炎凉、饿殍遍野的人,面上也不免露出哀戚之色。 “段初夜,那得看你的能力了。我会帮助你,但不会干涉南越的内政。除非现在的南越是大夏的疆土!” 沐瑶的话让段初夜的想法更加坚定,哪怕自己身死也要让母皇给南宫凌赔罪,答应沐瑶的条件。 南越的皇宫虽比不得大夏皇宫的殿宇多,但也装饰的富丽堂皇的。 因为有段初夜,两人顺利的进了宫。 刚走到乾清宫,就见四公主段雨薇和两个宫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段初夜时,愣了一瞬,随即迎上了前:“太女姐姐,你怎么才回来啊! 午时母皇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就说今晚就能赶回来,果然就回来了。 这两位就是大夏的神医和右相吧?” 段雨薇说完那眼睛就紧紧的盯在了端木擎的脸上。 不怪母皇一直对这个男人念念不忘的,快四十的男人了长的还如二十多岁的玉公子一般。 等我坐上龙椅那日,定要把此人弄上我的龙床。 段雨薇虽然掩饰的很好,可眼底那一闪即逝的贪婪和占有欲,却让端木擎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端木擎袍袖一拂,若不是旁边有宫女急忙拉了一下,段雨薇定要跌坐在地上。 段雨薇心里恼怒,面上却装的楚楚可怜的。可还没等她那眼泪挤出来,段初夜早就领着两人进了殿内。 身后,一双怨毒的眸子狠狠的盯在了端木擎的后背上。 过了会,段雨薇对身边的宫女低低说了几句,宫女匆忙离去,她又转身进了乾清宫。 四公主府。 “公主殿下,听说那神医沐瑶连当年陛下的夺元霜都能解,您这蚀脉散能成事吗?” 一个袒胸露背的男人,正在给半靠在贵妃榻上的段雨薇捏脚。 “黎奴,本宫的蚀脉散乃是融合了母皇的夺元霜和多种蛇毒,天下间只我一人能解。 那个沐瑶想必当年是凑巧罢了,也可能是南宫凌的毒被端木擎解的七七八八了,沐瑶只不过是捡了个漏。 这次就是他们二人联手也休想解了本宫下的毒! 这南越的女帝也只能是我的。 黎奴,你要让本宫舒服了,本宫一高兴没准封你个安陵当当,” 段雨薇说着拿那白嫩的小脚丫去挠男人的胸口。片刻后,床帐就吱呀呀的响了起来。 乾清宫里。 “母皇,初夜知道您心里不甘。可这皇位比您的命还重要吗?比这南越的万千百姓还重要吗? 母皇,若是百姓都死了,那这南越还能称之为国吗? 您难道要真的当孤家寡人吗?” 段初夜已经在女帝段惊鸿的榻前跪了许久了,可龙床上的人不是怒斥就是辱骂。 “段初夜,朕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逆女! 早知如此,在你幼年生病时,就不应该救你。 你要将我南越的江山拱手让人,段家的列祖列宗不会放过你的。 朕就是死也不会答应你们的条件。 段初夜,朕这就把帝位传给清荷,她一定会救朕的。” 段惊鸿在床上躺了半个月了,难得还有力气骂人。 “皇姐,母皇都这样了,你怎么还惹母皇生气啊! 再说,请他们为母皇治病我们南越可是诚意满满的,诊金也没少给。 况且,大夏要真能救我南越的百姓,母皇也同意俯首称臣了。 皇姐,你为什么要私自答应他们别的条件? 难道南越灭国你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旁边的三公主段沐璃急忙上前劝慰。只是她越劝女帝段惊鸿的怒意就更盛。 沐瑶看着面前的这朵小白花,怜悯的看了一眼段初夜。 来南越的路上,段初夜就给沐瑶二人简单说了一下南越的皇室成员,朝廷的官员,以及南越的兵力。 沐瑶知道这个段沐璃是段初夜的亲妹妹,前皇夫寇庭玉的小女儿。 没想到,段初夜在这么多兄弟姐妹的设计下,还能活到现在。 不愧是南越的皇太女。 四公主段雨薇直接指着段初夜的鼻子怒斥道:“太女殿下,我看你是不想救母皇的命,你是希望母皇出事你好早日登上大宝,是不是?” “就是啊! 太女殿下,你到底安的什么心啊? 你自小就备受母皇的疼爱,你不思孝顺母皇,却还在这里气她。我再也不要见你这个皇姐了!” 说这话的是南越唯一的皇子,也是最不受重视、一点野心和心机都没有的皇室成员,才十二岁的段正平。 南越历来都是女帝,相传皇室有秘法哪怕女帝只有一个孩子,也一定会是个女儿。 看着皇弟愤怒的小脸,段初夜反而觉得心里好过一点。 她柔声的对段正平说:“皇弟,难道你希望母皇有事,希望南越的万千百姓等死吗?” 段正平愣了愣,摇摇头,“不,我要母皇和所有的老百姓都不死,都能好好的活着!” “要想好好的活着,就得付出代价,你懂吗? 没有无缘无故的施舍,也没有人欠我们什么!” 段初夜的话让段正平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皇姐,我们不求大夏,我们去求镁庭国。 他们国家有神医,还有粮食,怎么就不能救我南越了。 你走时不也这样告诉我的吗?” 段沐璃又出口。 二公主段琼花只是凉凉的看热闹,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 最小的五公主段清荷看了父亲一眼,再哀哀的恳求沐瑶:“请神医姐姐救救我的母皇。 只要你能救母皇,能救我南越的百姓,你让我干什么都行。” “荷儿,母皇的荷儿!” 女帝段惊鸿对这个老来女特别疼爱。要不是段初夜是嫡女,又有大半朝臣和护国大将军寇清的支持,皇太女就非五公主莫属了。 沐瑶最看不惯这些个勾心斗角,于是对段清荷说道:“既然你这么孝心,那就去死好了! 只要你死了,我立刻救你的母皇和南越的百姓。” 沐瑶的话顿时让吵闹的乾清宫里寂静无声…… 第34章 南越女帝妥协 沐瑶的话让段清荷一噎,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沐瑶怎么能这么说呢?她应该是非常感动才对啊!这真的是大夏的太子妃吗? 守在女帝段惊鸿床边的盛余桃盛司业看女儿被怼,急忙哭倒在女帝的床前。 “陛下……! 清荷对您真的是一片孝心呐! 如果神医怀疑清荷的心思不纯,如果我们父女的命能换来陛下的安康,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我们父女也绝不推诿。 只是奴再也不能侍奉陛下了。一想起陛下跟前儿没个贴心的人陪您说话,奴这心里就如针刺一般。 惟愿陛下玉体早日安康,奴这就去了!” 盛余桃的话说的哀哀凄凄,给长英帝段惊鸿感动的稀里哗啦,心疼的她恨不得立刻把眼前的男人揽进怀里。 可沐瑶听的只觉得反胃。 男人还可以这样吗? 这嗓音、这调拿的?若不是这个盛余桃长的宽肩窄腰、身形高大、喉结明显,只看他那一双细长柔弱的玉手,再听这酥到骨子里的声音,沐瑶都以为眼前的这个真是个女人呢! 端木擎听了这话,竟然抱着膀子抖了抖,下意识的退到了沐瑶的身后。 真是没脸看呐,真给他们男人丢脸! 五公主段清荷也反应了过来,扑在长英帝的床前,与女帝话别。 段惊鸿哪受得了这个! 一个是自己最爱的女儿,一个是在床上让自己欲罢不能的男人。这两人一哭,她这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朕的爱奴、朕的乖女儿,你们莫要再哭,快快起来!朕心疼! 你们要是去了,那不是活生生剜朕的心嘛!” 段惊鸿的话让皇太女段初夜和二公主段琼花的眉头都是一皱。 段初夜只觉心里一阵悲凉。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母皇看自己的眼神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柔情。 段琼花的心里也是愤愤不平! 这些年,自己的皇父一直尽心尽力的打理后宫。在天灾来临后,更是开私库、设粥棚,为母皇分忧。 可母皇的眼里就只有那一对狐媚子父女,何时把自己和皇父放在眼里过? 若不是自己的外祖手握南越一半的兵马,可能皇夫的位置早就被母皇给了盛司业了。 可恨,可悲啊! 母皇可以为了自己的性命,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罔顾南越的万千百姓。这南越在她的手里真的是福吗? 段惊鸿喘了会又对沐瑶说道:“神医、太子妃,朕愿割让东部四城,朕愿岁岁称臣,只求神医出手救朕的性命,救朕的子民!” 段惊鸿说完又看向那个自己觊觎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若是当初他答应了做自己的皇夫,是不是南越就不会有今日之事! “端木擎,念在朕当初对你一片真心,求你为朕说句话。 朕能下龙床那日,定当亲自到大夏太子南宫凌的面前请罪。 求端木丞相帮我!” 端木擎听了段惊鸿的话,眉头皱的能夹死个苍蝇。厌恶的表情是个人都能瞧出来。 “段惊鸿,你对我的不是真心,只不过是色欲和掌控欲。你以往的算计和那些腌臜的手段,让我一想起来就觉得恶心 这次我能来只不过是为了保护我大夏的太子妃娘娘。至于你的生死,与我端木擎无关。” 端木擎说完厌恶的转过头去,再也不看段惊鸿一眼。 这次阮明堂和云卷云舒也来了南越。阮明堂对南越女帝的色欲熏心也多少了解一点。 当年来南越时,要不是蓝湛机灵,恐怕早就成了这段惊鸿的裙下之臣了! 阮明堂也“嗤”了一声,一脸的鄙夷。 只不过段惊鸿从没见过阮明堂的真面目,更不知道这就是蓝湛身边的那个女子。 此刻的段惊鸿对别人的嘲讽是丝毫都不在意。只要自己还活着,只要自己还是这南越的女帝,照样可以花天酒地,照样可以男宠无数。 这日的谈判又是无果,但沐瑶并不着急。 不出七日,那女帝可能说话都没力气了。那时都不用自己再过去,她就得主动把玉玺送到自己的面前来。 至于那些个阿猫阿狗的,让他们折腾去。自己就当看个热闹了。 沐瑶几人晚上下榻的地方是万象楼。可能是南越气候炎热的原因,万象楼是个三层的小楼。举架高大,风吹进来非常的凉爽。 但比起现代的高楼,还是差的很远。 沐瑶和端木擎站在了万象楼上面的避雷塔,向南越东南部海域望去。 那里有一座快赶上南越国土面积的岛屿——火山岛,是原来的南宁半岛被海啸冲击而成,也是沐瑶愿意来南越的重要原因之一。 “瑶丫头,那火山岛上真的有你需要的东西吗?” 端木擎看了眼那红光冲天的岛屿,担忧的问道。 “皇叔,我也不是太清楚,那岛上究竟有什么东西吸引我。 可在穆棱山上见到火山岛的那一刻,我空间里的凤鸟炉就躁动起来。我自己也觉得要是在那火山的岩浆里畅游一番,应该会非常舒服。 所以我决定去那岛屿一探究竟。” 沐瑶回道。 听沐瑶说还要上岩浆里游泳,端木擎吓的心脏一抽抽。 在外游历途经火烈岛时,他曾远远的见过一次翻滚的岩浆。那时是在海面上,但那热气烤的海水都是热的。离火烈岛二里地内就没有船只能接近。 瑶丫头还说去那里游泳,恐怕就是登上那火山岛都难。可又想到瑶丫头的空间,也觉得没有什么是她做不到的了。 “皇叔,咱们再给他们三天时间。若是不答应咱们的条件,咱们就回大夏。等我把种子都送出去,准备一下就去火山岛。” 现在去火山岛都有点晚了,若是再拖延,等盛夏来临,就更加遭罪了。 “好,皇叔都听你的。” 没有让两人久等,第三天一早,段初夜就来见两人了。 “太子妃殿下、右相大人,想必你们也听说了昨日发生的事。 段雨薇的兵变让母皇的病情加重,现在就连饮水都困难了。 母皇说,只要保住南越的百姓,至于这个皇位,她愿意拱手相让。惟愿可以再站起来,为这片土地再做点什么!” 段初夜没说的是,母皇说:只要沐瑶愿意救她,什么南越的百年基业,什么黎民百姓她都可以抛弃。她才四十一岁,她还有大好的时光! 只要活着,她就一定能拿回这个宝座! 第35章 抢人 长英二十五年的四月中旬,段氏结束了数百年来对南越的统治,属于南越女帝的时代也消失在了历史的洪流中。 大夏太子妃沐瑶,不费刀兵吞并了南越十六城的事,也在这片大陆上传开了。 沐瑶成了人们口中的神,也成了许多统治者忌惮的存在。已登上大宛国宝座的督赫,正在调遣自己最得力的暗卫企图劫持沐瑶,做自己的妃子。 而东秦二皇子忽勒泰,早就亲自带人埋伏在了南越通往大夏的三条主道上。 “王爷,您说今日沐瑶会回来吗? 她会走这条路吗?” 忽勒泰手下的侍卫莫达尔问道。莫达尔和砍布都是忽勒泰的心腹。 “本王估计也就这两日了。这是她们进南越的路,相信回来也会走这里。 那两条路上也有本王的人手。只要是沐瑶出现,就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再说本王的忘情散,还鲜有失手。只要让沐瑶他们吸入了一点点,就能让他们陷入到虚幻的梦境中,无法走出周边一丈开外。 到那时,本王就是她唯一的主人。让她跟本王走,做本王的王妃,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之前沐瑶的身边围绕着太多的暗卫和高手,又是在京畿重地。忽勒泰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好不容易等到沐瑶回西陵,这天灾又来了。等国内的形势稳定了,二皇子忽勒泰才又腾出手来要劫走沐瑶。 “恭喜王爷,您终于要有王妃了!” 莫达尔是忽勒泰的贴身护卫,也是他从小的玩伴。他也希望沐瑶能做他家王爷的王妃。 再说这次皇上和大殿下都支持他呢! 那个渔家女绮罗珠倒是个识趣的。知道自己配不上身份尊贵的淳王,只接受了赏赐,拒绝了做王妃。 这次王爷追王妃总算是名正言顺了! 王爷武艺高强,长的也不差,一准儿能把王妃给带回去。 管家都让人把洞房布置好了,就等着王爷带着新娘子回去呢! 忽勒泰为了沐瑶也是豁出去了,硬是在半山腰的树洞里待了三天。 …… 现在的南越是大夏的南越府,知府是段初夜,都督是段初夜的祖父寇清。 而其余各个城的知州有的是段初夜举荐,有的是端木擎所选。但无一例外的都是南越人。 用人不疑。用心系百姓的段初夜,沐瑶放心,南宫凌也放心。 “皇叔,南越的事就交于你了。 我要回大夏,准备就绪,好去火山岛。” 沐瑶留下了足够南越种植的种子,和几千担粮食离开了南越。 “没想到,南越的事情这么快就解决了。沐瑶,你真有魄力,我今天算是彻底的服你了!” 阮明堂一脸崇拜的望着沐瑶。 “跟本姑娘好好学吧,学到手的那都是真货!” 沐瑶得意的说道。 明明比阮明堂的个子矮了很多,还偏要使劲儿的往上挺。逗的云舒都笑了起来。 “穿过穆棱山,前面就到黄冈镇了,今晚就歇在那里,”沐瑶说道。 眼见得太阳西沉了,四人加快了速度。 马跑至山脚下时,阮明堂跨下的马忽然放慢了速度,转起了圈圈。 “诶,你给我回来,往前走!” 这匹马阮明堂也骑了许久了,可是头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云卷云舒见状,一左一右把沐瑶护在了中间。 “姑娘,属下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 云卷警觉性高,隐约觉得阮明堂的马是被什么给控制住了。可谁会在此对付她呢? “是不对劲儿。但他们的目标可能不是阮明堂? 我们也跟着转几圈。转累了,人就转出来了,”沐瑶说完一夹马腹,也转上了。 云卷云舒不解其意,也跟着转。只不过双眼警惕的看着周围。 “王爷,您确定她们是中了您的忘情散了吗?属下怎么感觉她们是在驱邪呢?” 莫达尔虽然看不见几人的表情,但这样子跟他们东秦的驱邪术好像差不多呢! “再等等!可能是本王的忘情散太厉害,那马儿都受不住了!” 忽勒泰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一双大眼死死的盯着马上的一人。 四匹马转了有十多圈,速度渐缓,终于停了下来,趴在了地上。沐瑶四人也顺势趴在了马背上。 “成了! 快些跟本王过去。现在是他们精神最脆弱的时候,只要本王出现在他们面前,那就是带领他们回家,拯救他们的主人。” 忽勒泰说完就一马当先走在了最前面。 “王爷小心!” 侍卫首领奇古也是忽勒泰的幕僚。 来时皇后和大殿下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人抢不回来不要紧,但必须保证二皇子的安全。 可忽勒泰一涉及到沐瑶,又哪肯听奇古的! 虽然眼下的情况跟忽勒泰预料的有些不一样,但喜欢沐瑶的那颗心鼓动他:快去,把她带回家!她就是你的王妃了! 于是忽勒泰兴冲冲的走了过去,在离沐瑶两步远时才停下了脚步。 “沐瑶,本王的爱妃。本王来接你了,快点跟本王回家!” 忽勒泰说着伸出了双手,眼里露出了欢喜和期盼。 沐瑶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这个东秦二皇子,淳王忽勒泰。 这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下药来哄骗自己。是不是得知自己收了南越,东秦也想步他们的后尘,也想成为大夏的领土? 就是不知道这个憨大憨在他父皇的心里有多大的份量。 想罢沐瑶抬起头,迷茫的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忽勒泰。 这个距离自己能轻松的把他的脖子抓在手里拧着玩。 不过,既然天黑不宜前行,不妨陪他玩玩。 “你是我的夫君?我怎么不记得?” 沐瑶喃喃的道。 “你的确是本王的王妃!” 有门! 忽勒泰欣喜。 “那我怎么会在这里?”沐瑶又问。 真奇怪!她不是应该非常相信自己的话,主动伸出手让自己带她回家吗?怎么问题还这么多! 忽勒泰只好耐着性子跟她解释,“爱妃,你的娘家在这里,本王就是接你回去的。” “哦,是这样的啊!那你怎么不带礼物来,我都没看到马车。” 沐瑶嘟着嘴。 “礼物!当然得有啊! 给你这个!这可是母后给我和大皇兄一人一块的。这块玉佩陪了本王整整十七年。今天本王就把它送给爱妃。 爱妃,你放心。只要你肯嫁给本王,父皇说了,国库里的宝贝随你挑。你的父母兄弟也可接去东秦封王封爵。只希望你能帮助东秦的百姓也过上富足的生活。 父皇还说,除了太子妃之位不能给你。其他的你要什么都答应你!” 第36章 活捉忽勒泰 东秦二皇子忽勒泰以为沐瑶被自己忽悠住了,把自己戴了十七年的玉佩都摘了下来,就要给沐瑶戴上。 身后的砍布见状急了! “王爷,您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怎么能把定情信物送出去? 万一肉包子和狗都没了咋办?” 莫达尔不同意砍布的说法。 “咱家王爷玉树临风,有仙人之姿,怎么能是肉包子呢? 是芹菜馅的素馅包子!” “不对!芹菜没肉咱家王爷不吃。是肉包子!” “你俩个憨货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为了个包子馅在此争吵不休! 再要胡闹,我让你们俩一个月都吃不到肉包子!” 奇古看阮明堂捂嘴偷笑,真恨不得给这俩二货一人一脚。 沐瑶一时间火起,又给俩人添了一把干柴。 ”王爷,他俩个骂我肉包子打狗,分明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 你要不替我出气,我坚决不跟你回去!” 沐瑶气哼哼的。敢把本姑娘捎上,找打! 拂面和清风一看她家姑娘要胡闹,也不装迷糊了,一个个的瞪眼看热闹。 “爱妃别动怒,本王这就教训他们俩给你出气!” 看沐瑶跟自己说话,忽勒泰的心里美滋滋的。回头去在砍布和莫达尔的屁股上一人赏了一脚。 “你两个小兔崽子,再敢对王妃不敬,本王拆了你们的骨头只留张皮!” 得了一脚的莫达尔急忙躲到了奇古的身后。 这个王妃不好惹,以后他得把鞋弄个窟窿再穿,免得挤脚。 “爱妃,本王替你出气了,快快跟本王回去吧!” 忽勒泰真恨不得今晚回去就和沐瑶拜堂成亲。 却听沐瑶不慌不忙的又说:“王爷,你刚才说只要我肯嫁给你,国库里的好东西任我挑。这话是真还是假?” “是真的,千真万确! 只要你肯嫁给本王为妃,就连本王的私库钥匙都是你的。” 忽勒泰拍着胸脯发誓。 奇古觉得沐瑶这句话好像哪里不对,刚要出声劝阻,就见自家王爷忽然就跌坐在了地上。 “王爷!” 奇古等人大惊,忙上前去把忽勒泰搀扶起来。 “爱妃,本王说的都是实话,你怎么还不相信,还踹本王呢?” 沐瑶的动作太快,忽勒泰都没反应过来,人就被踹倒了。 “忽勒泰,还说你没有骗我! 你刚还说我是你的王妃,回娘家省亲,你是来接我回去的。 现在又说我要是嫁给你,国库里的宝贝任我挑! 不就是在骗我跟你走吗?” “是啊,王爷!您怎么能跟羽瑶公主说了实话呢! 您不是说要把羽瑶公主骗回东秦拜堂的吗?” 砍布这揭老底的又出来说话了。 你就说,忽勒泰带着这俩货他能成事吗? 忽勒泰转头又给了砍布一个暴利子! 臭小子,就会揭老子的短! “羽瑶公主,本王承认是骗了你,但喜欢你的心却是真的。 羽瑶公主,自从那年在西陵的京城见你一面后,我就一直把你放在了心里。 只可惜让南宫凌抢了先。 羽瑶公主,我虽然不能让你当上太子妃,但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一生只娶你一人。 南宫凌再好做了皇帝后也得后宫佳丽无数,羽瑶公主不妨重新做一下选择?” 忽勒泰一番掏心窝子的话,说的奇古直点头。 就说自家王爷貌似笨了点,其实很得女人的心的。这回羽瑶公主该相信了吧! 果然,沐瑶的怒气消散了。但她接下来的话又让奇古气的鼻子都要歪了。 “忽勒泰,本公主相信你说的话,但这一切都改变不了你劫持本公主的事实。 劫持他国的公主兼太子妃,这等重罪就是砍了你的脑袋都是轻的。 但本公主有好生之德,不想见到血腥。 既然你这么喜欢本公主,那就留在本公主身边做个贴身侍奉的小太监吧! 如何?” 沐瑶的话吓的忽勒泰使劲夹起了双腿,他后面的奇古、莫达尔等人也都怒火冲天。 “王爷,羽瑶公主如此不识趣,我们只能动手了。迟则生变。” 奇古和一直未说话的暗卫首领闲大一起走上前,把忽勒泰护在了身后。 忽勒泰也知这里是大夏的地盘,一再叮嘱他们不要伤了沐瑶。这是他要娶回去宠着的王妃。 但沐瑶的动作太快,奇古和闲大还没动手呢,就被沐瑶两脚又给踢了回去。又一把掐住了忽勒泰的脖子。 “本公主没时间跟你们在这里啰嗦。要么滚回去让东秦皇帝拿十座城池来换回忽勒泰;要么本公主把你们全阉了做太监。 本公主数三个数,若是你们还不滚,本公主就从忽勒泰这里开始。 你们说:东秦的皇子要是被人阉割做了太监,这事要是传出去,东秦的名声可就大噪了。 那时你们的皇帝会怎么对待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沐瑶的话把忽勒泰手下的人都吓破了胆。皇子要是被人给阉了,别说是他们的命,就是他们的九族怕是也难幸免。 这对东秦来说,是奇耻大辱啊!这要传出去,连自家的皇子都护不住,还如何在中州大陆上立足? 闲大看沐瑶的匕首都拿了出来,一脸狠戾的样子。真怕下一刻王爷的老二就搬了家。 想到这女人能把南越灭了,敢废自家王爷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他们还是想的过于简单了。 闲大一众投鼠忌器,在沐瑶第三个数未出口之前齐齐向后转,逃之夭夭。 “公主,你何时这么心善,竟然会放过想劫持你的人?” 阮明堂一脸的疑惑,这可不像是沐瑶的作风啊! 云舒也说:“是啊公主,这样的人就应该把他们全宰了!敢动您的心思,属下就要让他们后悔爹妈把他们生下来为人!” 沐瑶给忽勒泰塞了一颗软骨散,笑着说道:“不过是几只上不得台面的臭鱼烂虾,杀他们怕脏了本公主的手。 再说那俩二货让本公主想起了暴二憨。 放了他们,全当是为暴雨积福了。” 想到了暴雨,众人都笑了。 沐瑶她们高兴,却气坏了东秦皇帝忽罕。 “沐瑶,谁给你的胆子! 竟敢让朕的皇子做太监,是欺我东秦无人吗? 还想要我东秦十座大城,她是怎么说出口的。真以为朕的东秦跟那南越一样不堪一击吗? 来人! 拟国书:大夏若不将忽勒泰安全送回,朕不希动刀兵打进上京!” 第37章 东秦赔了夫人又折兵 东秦和大夏的国土、国力都相当,若是没有这场天灾,东秦的军队和骑兵配置要比大夏强上一些。 可天灾过后,带走的不光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还有数不尽的禽畜牛羊。 东秦战马的数量也锐减,一部分战马死于干渴,一部分死于瘟疫。 让东秦的腾格曼大帝稍感欣慰的是:中州大陆所有的国家都被天灾屠戮过,当前的格局不会发生太大的改变。 各个国家都在灾后重建中,要想发动战争起码得三年后。 三年后第一个站起来的那个国家,才是最让人忌惮的存在。 在腾格曼大帝的认知里,只有大夏年轻时的康顺帝,和西齐的齐昭帝,才配与自己一较高下。 可西齐自古以来就是这片大陆的另类,既无意扩张本国的领土,又不与邻国交好。只关门过着自己的小日子。 因此,无论这片大陆上发生过多少刀兵,西齐俨然就是那片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 就是这场天灾也无法让外人窥得西齐的内貌。 不知道的永远是最危险的。 即便大宛国督赫登基后,想把西齐撕开一个口子,看看他的真面貌。但几次小规模的摩擦后,不仅没打探到什么消息,还让自己损兵折将。 因此现在的西齐是这片大陆上最危险,也是最容易让人遗忘的角落。 灾后第一个年的春天,东秦的大片牧场,广袤的山林又焕发着勃勃的生机。 这份喜悦刚让腾格曼大帝舒了口气,接着就传来了南越被吞并的消息。 让腾格曼感到恐慌的不是格局的改变,而是灭了南越的是一个女孩,一个他的儿子忽勒泰心心念念想得到的女人。 “皇后,朕决定让忽勒泰去南越一行,带沐瑶回来。决不能让沐瑶嫁于大夏的太子南宫凌!” 腾格曼对这个比自己大一岁的发妻乌兰珠一直是非常敬重的。 一则乌兰珠是自己的亲表姐,他们二人又是从小在一起长大的。 二来,忽罕生命中的四次危难,有三次都是乌兰珠给化解的。 现在他最最喜爱的大皇子,也是他帝位的继承人忽勒枭就是皇后所生。 因此,涉及到儿女的重大的事情,他都会先问一下乌兰珠的意见。 “皇上,阿泰的身份地位不比大夏的太子南宫凌差几分。而且他心思纯良、性格执拗,喜欢上一个女子那就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就是阿泰有时候鲁莽了些,还需皇上派个得力的人跟着他同去。” 皇后的顾虑忽罕如何不知,他又怎会让自己的儿子独自去涉险!于是一队二十多人的打猎队伍进了穆棱山脉。 在南越境内劫持沐瑶远比在大夏境内更加的安全,可南越境内的毒虫却让他们一行头皮发麻。最后只得在通往大夏的三条主道上设伏。 而中间那条道上的六人全是皇上忽罕的黑龙卫。 黑龙卫接到的命令是:不能生擒沐瑶,那就灭杀了她。决不能让她活着回到上京。 若不是有这条密令在,这几个黑龙卫会平均分散在三条路上。而黑龙卫的老大认为沐瑶最有可能通过的道路,却一连等了三天才见一个人影。而这个人还是逃跑报信的奇古。 得知淳王忽勒泰被活捉,还有被阉的风险,六个黑龙卫如何能不心惊。 奈何他们一路跟去了上京,不但人没救出来,反倒把他们六人全都搭上了。 而奇古传的话也让满朝文武羞怒交加。 “皇上,淳王的命固然重要,但那十座大城一经撒手,那我东秦西部的门户就没了。 若是大夏来犯,京都将再没有屏障可言!” 说话的是老护国公乌木齐,也是忽勒泰的亲外公。 老护国公把东秦看的比自己的命都重要,虽然他最喜欢的是忽勒泰这个外孙子。但为了国土完整,他不能为自己的外孙求情。 大殿上一片吵闹,有不同意拿城池换的,有要拿银两赎人的。 只有大皇子忽勒枭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忽勒枭,你可有什么想法?” 这个儿子的才智超群,看他沉思,应该是有可解决的办法。 文武百官的眼睛也放在了大皇子的身上。 “父皇,那十座城的重要性大夏也一定知道。给了他们那十座城就相当于是打开了我东秦的西门。 这个条件大夏也知道意味着什么,我们一定不会同意。 而若皇弟真的被废做了太监,那也将是东秦永远无法洗刷掉的耻辱。 若我东秦倾尽全力,即使灭不了大夏,也定会让他伤筋动骨。 届时,即使西陵没有动作,别的国家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肥肉却不吃呢? 儿臣以为威胁是真,要城池也是真,但这城池未必就非那十座城不可。” 听了大皇子忽勒枭的分析,众人都齐齐松了口气。 人得换回来,要不他们东秦怎么抬头做人?至于换哪的地儿有待商榷。 最后东秦使团用了五座城换回了二皇子淳王忽勒泰。 那五座城只有德鲁城与大夏和南越接壤,其余的四城像尾巴一样伸进了南海。 这五座城对东秦来说可有可无。因为东秦的海岸线长,可停靠的港口多,不差这几个。 德鲁城就像一个狭长的走廊连接着那四城。只要是扼住了这一咽喉,那四座城池就彻底与大夏失去了联系。 这也是东秦愿意拿这五座城交换的原因。 而对现在的大夏来说,这五座城也不是有多么重要。 吞并了南越,使大夏从一个妥妥的内陆国变成了南方临海的国家。海上互市,或者是与别的大陆的国家互通有无,再不是梦。 这看似如鸡肋一样的五座城,南宫凌却欣然接受。别说是东秦人有些不解,就是大夏许多朝臣也在心底里纳闷。 可南宫凌只说了几个字:“这五座城是太子妃想要的!” 太子妃以一己之力吞了南越,现在谁还敢有反对意见! 再说有,总好过没有。 左相颜明澈是想破脑袋也弄不明白沐瑶要那几座城是何用意! 但那丫头心眼子多着呢!绝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才把南越的事处理完的右相端木擎连家都没回,又直接去了那五座城。 驻军,调派官员一时忙的他脚不沾地。 德鲁城的特殊地理位置,使得右将军云奇带着沐潇亲自来此地坐镇。 当十岁的沐潇披挂整齐站在德鲁关城头时,端木擎欣慰的落了泪。他的徒儿终于长大了。 从此,沐潇开启了他的戎马生涯! 第38章 沐瑶消失 由于忽勒泰的捣乱,沐瑶又耽误了好几天才动身去往火山岛。 大夏境内河流不是太多,边境也没有海岸线,因此水军和船只不及西陵的一半。船只的构造和速度也不如现在西陵的船只。 好在沐瑶有先见之明,早就修书一封,让苏墨送往了京城。 当沐瑶到达南越府定卢城的港口时,早就有一艘能容纳十多人的船只停靠在了港口。 沐瑶这次带的都是水上功夫了得的人,有北四、沐三、沐八、闪电、无忧和端木擎的属下无痕,连沐瑶在内一共七人向着火山岛进发。 南海上渔船、商船往来频繁,多了一艘小船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行了好几个时辰,才在夕阳洒下最后一抹余晖时,靠近了火山岛。 灼热的气浪喷在身上、脸上,让人觉得有点喘不过气来。 越往前走,温度就越高,烤的人皮肤刺痛,无法再前进分毫。 “唳!” 一声凤鸣适时响起,凤鸟炉欢快的冲了出来。 这是凤鸟炉第一次不经召唤擅自露头。好在北四等人都知道沐瑶身上有古怪,并未觉得惊奇。 随着凤鸟炉的出现,灼热的气浪被她快速的吞进了腹中。 船只的速度并未受到影响,依旧是全速前进。 岩浆把整个岛照的通亮,也让几人看清了眼前的岛屿。 岛屿上中心位置有一个巨大的岩浆池,岩浆像煮沸的水一样不断的翻腾。 沿着岛屿转了一圈,发现这岛上除了岩浆外就是红褐色的石头和泥土。 脚刚一踏上去,就像踩在了火炭上面一样。若继续前行,鞋子就会慢慢地燃烧。 “主人,我来了!” 雪宝宝欢快的冲了出来,两只小手挥啊挥,一片片冰晶便裹住了几人的鞋袜。 “姑娘,这是?” 无忧难掩讶异,忍不住问了出来。话一出口,才意识到自己逾越了,于是急忙跪在了沐瑶的脚前。 “请主人责罚!” 暗卫有暗卫的规矩,重要的不只是以死效忠,对主人的任何秘密都要视若罔闻。 “起来吧!无忧,这是我的药宠雪莲,也就是雪宝宝!” 这是沐瑶首次向他们介绍自己空间里的宠物。 “主人,还有我呢!” 话落明宝宝也冲了出来。 明宝宝出来可不是要凑热闹的。 高温,岩浆他也喜欢,今天必须大吃、特吃一顿。 有了雪莲的出现,再来一只好像就是理所应该的了。 雪宝宝和明宝宝这冰火二人组配合默契,没用众人运用内力抵御,就顺利的来到了岩浆池边。 众人的眼前出现了一幅诡异骇人的景象。丹炉不见了,只余一只不大的凤鸟在岩浆里欢快的游泳翻腾。 凤鸟每次扇动翅膀都会带起一片片岩浆来。 “雪宝宝,明宝宝,保护好他们。” 沐瑶说完径直冲向了岩浆池中的凤鸟。 “姑娘!” 众人齐声惊呼! 可沐瑶置若罔闻,直到落在了凤鸟不算太大的脊背上。 沐瑶也不知自己今日是怎么了!咋像撞了邪似的就想往那火红的凤鸟身上跳。 凤鸟在岩浆池的中央,沐瑶这一路跳跃不可避免的被岩浆灼伤。脚底的鞋袜早就变成了飞灰融入了岩浆里,就是下摆的衣裙也都被岩浆融化,露出了两条白皙的小腿。 那脚上,裸露在外的小腿上很快就起了一个又一个的水泡。 沐瑶的发髻散落下来,有焦糊的味道传了出来。 “姑娘(主人)!” 岸上的众人再次大声惊呼! 北四和无痕早在沐瑶冲出去时就飞身跃起。可那岩浆池好像有自己的意识一般,只要他们一靠近,立刻在他们面前竖起一道岩浆屏障。 这二人不要说救沐瑶了,脸都被岩浆烫的不成样子了。要不是岩浆手下留情,他二人焉有命在! 无忧都急哭了,可她若不是仗着明宝宝在前面吞噬岩浆,就是站在岩浆池边都做不到。 “雪莲、夜明珠,你们快去救姑娘!” 北四的嘴角被灼出了一个大炮,刚一张嘴,那炮里的水就流进了北四的嘴里。 含混不清的声音带着祈求,带着心慌,还有一丝大厦将塌的恐惧。 众人这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两个小精灵的身上了。 虽然离开了雪莲和夜明珠的保护,他们顷刻间被岩浆灼热的气浪扑倒在了地上。可他们却毫无畏惧。 他们努力的爬起来,再被热浪打趴下,再爬起,再趴下。重复着幼稚的动作。可他们的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岩浆里的那道身影。 雪宝宝和明宝宝合二灵之力,也无法接近沐瑶,自己的身体却变得越来越小了。 沐瑶的神识虽然在岩浆里的凤鸟身上,也没忘关注着岸边的众人。见两小只性命攸关,左手一指,一股大力席卷而来,把两小只带离了岩浆池。 沐瑶此时已经稳稳的坐在了凤鸟的脊背上,双脚及脚踝没入了岩浆池,不知道是否被岩浆融化了。 北四几人目眦欲裂,眼角齐齐渗出了血珠。血珠飘进了岩浆,化作青烟倏然不见了。 而此刻岩浆里的凤鸟,颜色愈来愈艳,叫声也越来越欢快,就好像见到了久违的亲人一样。 不知是凤鸟吞噬了岩浆,还是岩浆吞噬了凤鸟,凤鸟与岩浆渐渐地融为了一体。 而沐瑶也由跨坐变成盘膝坐在了岩浆上。 岩浆依旧灼烧着沐瑶的衣服和肌肤,但那灼痛却抵不过沐瑶心里的悸动。 沐瑶感觉此时的自己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岩浆像找到了最亲密的伴侣,变得温柔、驯良,慢慢地把沐瑶包裹在了其中,一点点的下沉,直至消失不见。 六暗卫和两小只看见沐瑶消失在岩浆中,一个个悲痛欲绝。眼睁睁地看着主子就这样死在了自己的面前,让他们心痛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 这时,他们唯剩的愿望就是不能让姑娘一个人孤单单地走。 于是,岩浆池边就出现了这样怪异的一幕。六人和一草一珠不要命的往岩浆里跳,可岩浆池拒绝他们的进入。每次他们的身体将要接触到滚烫的岩浆时,就被热浪给轰了出去。 几人就像着魔了一样,还是悍不畏死的往岩浆里冲…… 第39章 第七魄回归 凤鸣高亢悠扬,穿透九霄,直达苍龙宫。 青龙帝君拨开云雾,一双龙睛射向了下界,凝聚在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看到灼伤的双脚,烧焦的秀发,青龙帝君的拳头紧了又紧,喃喃自语着:“洛瑶,你若为凤鸟,我就是你手里的那把利刃;你若化身朱雀,所有的果由我替你尝。 洛瑶,上一世让你差点神魂俱灭。这世,你一定要平安的归来!” 青龙帝君看着那个娇小的人儿沉入岩浆池,心中剧痛,却又不能去帮助她。 不忍再看沐瑶受那岩浆的洗礼,青龙帝君刚要转头,眼尾却扫到了那几个弱小的人类。 以前的他吝啬到半分眼神都不会分给他们,可现在他的心里竟然升起了一丝怜悯。 “人类! 不要惊惶,沐瑶没有性命之忧!结阵吸收火元精提升自己的实力吧!” 忽然,一道声音在北四几人耳边炸响! 知道沐瑶没有性命之忧,几人方才放下了心。六人二灵又分站八个方位为沐瑶护法,也拼命的对抗岩浆的热量。 沐瑶被岩浆带到了千米之下的池底,岩浆退去,无数星光向着她涌来。 沐瑶的识海里渐渐地出现了两只小小的鸟儿。 “凤鸟,你是想夺回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吗? 你以为你的温暖、光明能驱散世间一切的黑暗吗? 你以为你的善良能化解所有的恶吗? 我告诉你,不要再自以为是了。习惯了黑暗的人,他们憎恶光明。你以为的善,是束缚他们的囚笼! 醒醒吧! 冤冤相报可能无穷尽,但以恶制恶,却能将恶彻底铲除!” 没得到凤鸟的回应,朱雀气呼呼的转过身不再去理她。 良久,凤鸟悠悠一叹:“朱雀,你我本为一体。我来,只不过是要归还其魄。 没有光明怎辨黑暗,没有善哪里有恶。 阴阳相调才能合而为一,那才是完整的道!” 朱雀听了凤鸟的话,别扭的转过身子,半天才一点点的往前倒腾着自己的小步子。 当朱雀拥抱凤鸟的刹那间,岩浆池里又传出一声悦耳的凤鸣! 紧接着,欻的一声,沐瑶窜出了岩浆池。 当沐瑶站在几人面前时,他们还处在震惊中,嘴大张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主人,你的衣服都烧红了,让雪莲给你降降温!” 回过神来的雪莲看见沐瑶又换了身红衣服,于是急忙把自己冰凉的小手小脚往主人的身上贴。 沐瑶被雪莲逗笑了! 怕大家担心,沐瑶简单说了下自己的遭遇。 几人知道沐瑶没有受伤,心才放了下来。对于沐瑶的本体是火凤还是朱雀,他们并不在意。即使沐瑶是个大魔头,那也是他们的主子。 随后,沐瑶又从空间里拿出了几块通红通红漂亮的小石头。这也算是此行一大收获吧! “这是什么?有点像红玛瑙呢?”忘忧问道。 “红石,岩浆池里的宝贝,能避暑降温。可以打磨成饰品带在身上。” 大夏这里的气温比西陵高,他们在夏季时很少有人在白天出门。有了红石,再不怕那高温和毒日头了。 众人急忙把石头揣进了怀里,丝丝凉意直透心脾,舒服极了! “走吧,返航!让人接管火山岛。” 火山岛原本就是南越和东秦的德鲁城、赤城、孤城的辖区。现在这些地方都是大夏的领土,这火山岛当然也是大夏的了。 只不过以前没人能靠近,所以就放弃了这座岛。 现在的岩浆池弱小了差不多一倍,等大军来时再让雪宝宝筑一圈冰墙,岛上就可以住人了。 这的红石矿可不少,不能浪费了。 康顺二十二年六月初,大夏海军进驻火山岛,这一奇迹震惊了周边各国,也让愤怒的东秦皇帝忽罕摔碎了一块砚台。 而德鲁四城和南越府的百姓更是把沐瑶奉为火神。 这一年的秋天,大夏西陵两国都获得了一个大丰收。这一年的收成比往年两年的收成还要多。 大夏、西陵两国的变化让周边国家除了羡慕嫉妒,还有巨大的恐慌。 中州大陆的形势也从这一刻起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先是实行闭关锁国政策的西齐皇帝齐昭帝,派遣太子邱枫和左贤王邱博章携重礼求见南宫凌,甘愿做大夏的附属国,年年进贡,岁岁称臣。 随后,西陵的工部右侍郎范通和镇远将军穆柏,亲赴大夏的南越府和德鲁四城训练水军,打造战船和货轮。 大夏的这一个大动作,让以海上经贸为主的东秦、瓜哇国、大宛国和镁庭等国慌了手脚。谁都不愿意他们称王称霸的海上被人分走一杯羹。 于是在同年底,由镁庭和瓜哇国发起了八国联盟,共同抵制大夏和西陵的互市交易。 同时,在东海和南海上多了许多巡逻战船,严禁大夏和西陵的船只经由公海进入他国的领海。 八国联军企图在陆路和海路上扼制大夏和西陵的经济命脉。 这一切并没有引起永平帝和南宫凌的恐慌。而大夏的太子妃沐瑶和南狮城的大儒方谦亲赴西齐,送种子,建医学院助西齐脱贫。 大儒方谦曾为康顺帝的太子太师,在康顺帝继位后隐退。之所以这次同去西齐,是因为方大儒是西齐人。方家的宗祠、方家祖祖辈辈都在西齐。 方家的旁支也都在西齐。 在大夏的方氏一族的老族长,本是西齐方家嫡系一派的嫡长子,也是方家的少族长。因被庶出的弟弟和堂兄迫害,逃入南越做了男奴。后来又流落到了大夏。 大夏方家人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堂堂正正的回到自己的故乡。当西齐的使臣团进入大夏时,整个方家都沸腾了。 开了三天的族老会,才决定由老族长方谦去见西齐的太子邱枫。 “方老太师,快快请起!” 西齐太子邱枫看着眼前这个有些熟悉的男人一脸的困惑。 方谦虽然致仕,但他的学生很多,有几个还是大夏的重臣。方谦在大夏的地位和威望都很大。怎么会求到自己这个他国太子的面前? 旁边坐着的太子邱枫的叔父左贤王邱博章,看了方谦半天才问道:“本王的岳丈方岷凌,大儒可认识?” 第40章 瑶儿,过了年你都十六岁了 大儒方谦只知道自己的祖父是西齐人,那里还有祖父的亲族。 至于现在的西齐还有祖父的什么亲人他却不知道。 “左贤王,家父曾说西齐还有老朽的亲族。至于王爷说的方岷凌是不是老朽的本家,这个老朽却不知。 老朽的曾祖是当年西齐盘川府的知府方志同。祖父方远是曾祖的嫡长子,也曾中过进士,做过洺邱县县令。 当年祖父被同族的堂兄和庶弟迫害,丢官罢职,不得以远走他乡。可祖父和父辈他们的愿望就是能叶落归根,回到西齐去。 所以老朽才求到太子殿下和左贤王这里,希望能把他们二老的灵柩送回故乡安葬。 至于害了祖父的方舟和方勉,相信他们二人也已经不在人世了吧! 冤冤相报何时了!老朽也不想为难他们的后人。只希望能还我祖父一个公道。” 听方谦提起方舟,左贤王的印象里出现了一个人。徐州知州方舟,也是自己王妃方舒的祖父。 她的曾祖辈也确实有做知府的,跟方谦所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一查便知。 若是方谦所言属实,自己替他祖父和父亲完成遗愿,他一定会帮助我西齐的。就是不知道方远丢官罢职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还想再给沐瑶派个副手的南宫凌,知道了方家一事后,成功的把这个包袱丢给了方谦。 接受西齐称臣纳贡对现在的大夏来说最好不过。大宛和东秦等国都虎视眈眈,若不依仗沐瑶的奔波霸发展兽军,以大夏一己之力同时对抗多国,那可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打法。 有了西齐的加入,就可牵制大宛。瓜哇国先让皇帝舅舅看着,自己先拿东秦开刀。 敢掳掠自己的媳妇,给他们脸了! 若不是顾念着大夏的百姓,他早就把忽勒泰给阉了! 南宫凌看着沐瑶又要整装待发,又是心疼,又是焦急。 瑶儿,再过一个年,你就十六了!你打算啥时候成婚啊? 沐瑶这次西齐之行,有了方氏一族的大力支持,事情办的很顺利。 种子送到有人分发,医学院有人选址有人建筑。 教学生非一日之功,沐瑶此去主要是选拔有医学天赋的人才的。 学医的学子可以来大夏,也可以就近去往西陵。 从这以后,往两国求学的学子越来越多。他们所学的也不再仅限于医学,船舶等重工也吸引了多国学子的眼球。 作为交换条件,西齐不只是对大夏附首称臣,所有沿海的口岸无条件对大夏和西陵开放。 这不但弥补了三国物产的不足,也大大促进了三国的经济发展。更让大夏成为了中州大陆的领军国家。 沐瑶再回到大夏时,小年都已经过了。 看着南宫凌哀怨的眼神,沐瑶也觉得自己有点对不住他。 “南宫凌,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才让我失了承诺,是我对不起你! 过了年我们就成婚,日子你选,可好?” 难得沐瑶会主动承认错误,还把大权交到了自己的手里,南宫凌心里偷着乐。面上却装作不大相信的样子。 “瑶儿,你说话算话,不会再推迟了吧?” “哎呀,你怎么这么啰嗦!我既然答应了,当然不会反悔了!” 沐瑶不悦的嘟着嘴。虽然十六岁也还是很小,但也可……接受吧! “好,那我明天就着手安排。瑶儿,你是从小南村出嫁,还是从羽瑶公主府出嫁?” 这个羽瑶公主府自然是西陵京城的那个! 从哪走?坐花轿还是坐马车,这个沐瑶还真没有想过。不过,大概率是从小南村吧!回去问问爹爹和娘亲再说。 一向做主的沐瑶在这件事上竟然没了主意。 南宫凌全部都答应。 反正师傅已经被他派回去了,相信皇帝舅舅也不会拖自己的后腿。 也没枉费自己这一段时间的辛苦,大婚和登基所用的都准备齐全,就等着瑶儿做自己的皇后了。 年后第一天,小南村的信使就来了。 沐瑶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没有电脑电话等高端通讯设备,却在小南村训练了一支通讯队伍。 这支通讯队伍是以海东青、军舰鸟、长尾山雀、鸽子为主的。 海东青、军舰鸟主要用于战事和长途奔袭,长尾山雀主要在平县境内,鸽子往返于京城到小南村之间。 沐瑶训练这些通讯兵可是花了大力气,下了血本的。灵泉水可劲儿喝,生机丹也让它们尝。 被选作沐瑶通讯兵的鸟儿形体都比同类大了一倍。让它们的天敌见了都心生畏惧。 而且通讯兵出任务还不是一只鸟儿。 鸽子和长尾山雀自来就喜欢群体飞行,现在沐瑶的要求是:七只为一组。 主鸟的前后左右各有一只鸟护航,另外两只鸟儿根据风向或雨雪等天气影响自行编队,或前后,或左右。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每次的信笺都是一式两份,分绑在主鸟和左右两翼鸟的足上。 沐瑶训练的鸟儿除了不会说话,差不多灵智全开。加上鸟儿的本能,更能规避一切的危险。 海东青和军舰鸟体型大,都是雌雄共同完成任务。 经过沐瑶喂养的军舰鸟虽然还不能潜水,但它们的翅膀即使沾了水也能快速甩干不影响飞行。 这次来大夏的是海东青和它的伴侣。虽然它们不喜欢大夏炎热的气候,但灵泉水一下肚,就是让它们天天待在南越,它们都乐意。 现在沐瑶的逍遥阁不只是刺探情报,还监管这些鸟儿。沐三和沐七成了逍遥阁的两大护法,分管人和鸟。 而沐瑶这个阁主除了送点灵泉水,送点生机丹啥的,竟然无事可做了。 今天这俩海东青也是鸡贼的很,在上京的公主府没找到人,立马扎到了南宫凌的东宫。 东宫的侍卫离老远看见这俩祖宗来了,捂着脑袋就往书房跑。生怕再耽误了这俩祖宗的事脑袋又被啄出个大包。 “南宫凌,爹爹让我快些回去,又不说干嘛。到底是什么事啊?” 沐瑶对南宫凌抱怨道。 今晚东宫的御膳房要做一道新鲜菜,请沐瑶点评。这个时候回去,可就尝不到了。 现在的小南村陆空都护卫的像铁桶似的,沐瑶可不相信小南村出了什么状况。 南宫凌看见海东青来的那一刻,眼睛就亮了。媳妇儿马上就要到手了! 第1章 搞笑的朝堂 沐瑶前脚跟海东青回了小南村,南宫凌后脚就忙活了起来。 早朝。 “众位爱卿可还有本要奏?” 大夏的朝堂这一阵子是真的忙,又是收南越,又是换四城的。如今,西凉都成了自己的附属国了。 现在又开始扩建水军,打造战船。 相信用不了多久,大夏就会成为这片大陆的霸主。 重现炎黄盛世,指日可待啊! 最初的中州大陆是一个大的部落有熊部落,部落首领少典氏。 少典一众子嗣里,炎帝和黄帝最为杰出。 炎帝和黄帝成为了有熊部落里两个最大的分支。后来又因抢夺资源双方发生战争,最后黄帝胜出,部落合并统称为华夏部落。 战后,黄帝并没有杀死比自己大28岁的哥哥炎帝,只是让他离开了姜水流域。 后来炎帝致力于治病救人,遍尝百草,慢慢地迁徙到了神农架一带,并在此定居。后世称炎帝为神农氏。 黄帝死后,华夏部落又开始分裂、重组,慢慢地就成了今日的格局。 黄帝的嫡子轩辕氏的后代一直谨记祖训,希望重现黄帝时期的和平盛世。 只可惜过了几千年,经历了无数的朝代变更,轩辕氏后人也没能完成祖宗的遗愿。 但他们始终记得自己是炎黄子孙,也始终记得要一统华夏。 直到南宫御建立大夏政权,让轩辕氏后人又看到了希望。 而今日坐在大殿之上的南宫凌,更是以太子之身就收复了南越。这让文武百官怎能不激动呢! 老宁王率先出班。 “太子殿下,皇上龙体久病未愈,这几年一直是太子殿下操持国事。 可您一直不肯大婚,也没有子嗣,让老臣甚是忧心。 如今羽瑶公主也已经十六岁了,可否把大婚一事提上日程?” 老宁王南宫磐庆看着大夏日益强盛,心里有说不出的开心和激动。 当年他把希望放在了皇帝南宫博的身上,以为也许他会带领大夏走上盛世,一统中州。可惜皇上有心无才,大夏国力只是稍微有了点起色而已。 可如今的太子殿下…… 太让南宫磐庆满意了。 还有沐瑶那小丫头,再不抓紧结婚,再让人给抢了去。没看东秦和大宛都惦记上了嘛! 左相颜明澈看了老宁王一眼:有人比太子殿下还急呐! 颜明澈也赶紧出班,启奏道: “太子殿下,微臣对老王爷的提议非常赞成。 而且,微臣昨日听张太医提起皇上的龙体,好像终身都离不开龙塌了。 微臣斗胆请求太子殿下,为了大夏的社稷,为了天下苍生,早登大宝。 早日重现炎黄盛世!” 颜明澈的话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大殿上的人顿时呼啦啦的跪了一地。 就连越王南宫墨都真心的希望南宫凌能称帝。 “请太子殿下,为了大夏的社稷,为了天下的苍生,早登大宝!” “请太子殿下早登大宝!” 看下面这些人如此的上道,南宫凌甚是欣慰。也不枉自己如此的费心费力。 这时,工部尚书曹汉章也奏道:“太子殿下,刚才老宁王提起希望太子殿下早日成婚。 何不将登基和大婚放在一日,让我大夏双喜临门呢?” 比起南宫凌登基,曹尚书更加关心沐瑶。 那日火山岛上的凤鸣雀啼,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的。而且从岩浆池里蹿上高空的,本来是他们家供奉的朱雀大帝,可后来又变成了羽瑶公主。 这就是说羽瑶公主就是朱雀大帝,是他们曹家世世代代要守护的人。 现在,在他的眼里,什么皇帝、皇权,啥都不如羽瑶公主重要。如果羽瑶公主不愿嫁给南宫凌,要回西陵,他立马携家带口的跟着。 南宫凌没想到曹汉章竟然和自己心思一样。 “老王爷、颜爱卿、曹爱卿、众位爱卿,快快平身。 你们的提议甚是,国不可终日无主。 为了大夏的社稷,也为了安抚天下苍生,本宫决定择吉日登基。 羽瑶公主为我大夏操心劳力,理应跟本宫一起同享荣耀! 本宫决定封后仪式和登基大典一起举行。 众位爱卿可有异议?” 异议! 谁敢呐! 不说太子殿下您护着,就是那个小祖宗,我们谁敢惹啊! 再说了这祖宗还真是厉害,这南越,这西凉,好像没太子殿下您多大的事儿。 我们是真的服气了啊! 如果封后后,您再壮大一下自己的后宫,那就再好不过了。 “臣等无异议!” 南宫凌的话一落音,文武百官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谁要落后一拍,太子殿下不得认为自己有反对意见,那不是没事找事嘛! “好! 既然众卿没有异议,还要劳烦许监正许大人,为本宫和羽瑶公主选出一个吉日来。” 南宫凌是一天都不想耽搁了。 “微臣接旨!” 许监正立马出了太极殿赶往七星台。 这一个时辰让南宫凌等的是坐立不安。 南宫凌既希望在最好的日子里迎娶沐瑶,又怕时间太远,自己还得苦苦等待。 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还不见许真回来,南宫凌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南宫凌现在用的书案在康顺帝御案的右手边靠下一点,书案比康顺帝的御案矮了一截,椅子也不是那沉重的龙椅。 南宫凌突然的起立,带的椅子向后张去。 “殿下小心!” 南宫凌身后的小禄子一声惊呼,急忙去扶椅子。可不能让椅子磕到了太子殿下! 可南宫凌哪还管这个啊,他一转身就走出了书案。衣服刮到了椅子翘起的腿,把刚要扶起椅子的小禄子带的趴在了地上。 小禄子头在书案左,脚在书案右,就那么两手着地的趴着,怎么看怎么像…… 偏生老太傅杨怀玉今儿个的眼神上来了,他实在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声就像开闸的水,引得大殿上立马响起了高低不同的笑声。 老宁王忍住笑说道:“太子殿下,请您稍安勿躁。 那七星台在宫外,许大人走还得走一会儿呢! 您再急也得等他回来不是!” 南宫凌看了看下面失笑的百官,又看了看脚底下趴着的那只…… 南宫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老王爷言之有理,是本宫心急了。 本宫坐的久了,站起来活动一下。 你们也不必拘着了,随意活动活动吧!” 第2章 时间太赶了 南宫凌并没有责怪失仪的朝臣。 今天是自己心急了点,好几年都等了,难道还差这一会吗? 南宫凌这么一想又转身回到了书案旁,就见到了呲牙咧嘴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小禄子。 南宫凌看着小禄子额头上,那眼睛般大的青包,也憋不住笑了。 “赶紧下去找个太医瞧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又长了只眼睛呢!” “是,奴才这就告退!” 小禄子磕的眼冒金星,一路晃着出了太极殿。 小禄子一路走一路嘟哝:“主子,您要不那么急,奴才能摔那嘛! 主子,您不心疼奴才也就罢了,还取笑奴才。还有天理吗?” 小禄子走后南宫凌强迫自己又坐了下来。 又等了小半个时辰,才见许真走进了大殿。 “启禀太子殿下,微臣刚才祭天测得吉时:农历庚子年四月十八日,是天选的黄道吉日,最适合太子殿下登基、大婚。” 听了许监正的话,南宫凌不悦。还得等两个多月! “许大人,四月十八日太晚了,还有没有早一点的吉时?” 啥?还要提前! 听了太子南宫凌的话,下面的户部尚书、礼部尚书、内务府总管都张大了嘴巴齐齐望着南宫凌。 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这您还嫌晚!我们还嫌时间太短了呢! 不说别的,登基和大婚的银钱就不是一个小数目。总不能喜事办完国库就空了吧! 还有那凤冠霞帔,那一针一针的,没有三个月能完工吗? 还要催!您把我们的脑袋直接拿去得了! 内务府总管秦越不干了! “启禀太子殿下,赶制一件凤袍都得三个月左右,再加上龙袍,最少得半年时间。 就是三地织造局一同做,臣都不敢保证四月十八日前能完工。 现在您还要提前!您还不如现在就拆了臣的这把老骨头!臣不是抗旨,是实在做不来啊! 请殿下开恩呐!” 秦越说完“咚”的一个头就磕在了地上。 响声刚落,户部尚书刘明彦和礼部尚书张明轩也跪了下来。 “太子殿下,您登基和封后都是朝之大事,需严格遵从礼制,马虎不得。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臣都得让他们加班加点的干。 恳请太子殿下不要再提前了。要是大典出了一点纰漏,微臣这颗脑袋可就保不住了。” “咚” 张明轩年纪小,这个头磕的更响。 南宫凌怒了,拍案而起。 “你们俩什么意思? 许大人还没说话呢,你们先急了。 怎么,是不同意本宫登基,还是不同意羽瑶公主封后?” 南宫凌这话吓的地上跪着的三位大人腿肚子直转筋。 “太子殿下饶命! 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啊!” 又是咚咚咚的磕头求饶声。 许真偷偷的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还好自己没开口,让那仨给自己挡了灾了。 “一个一个说! 许大人,你先说还有没有更近的吉日?” 南宫凌强压着怒气,吵吵的头疼! 许真急忙开口:“启禀太子殿下,最近的吉日就只有庚子年二月二十二日了。” 赶不赶的及的,他可不敢说了,反正也没自己这边多大的事了。 太子殿下您就是明天登基大婚,今晚上臣也能把一切吉时给您测出来。 地上跪着的秦越眼睛狠狠的瞪着许真:这个老匹夫,害人不浅! “嗯,这个时间还行,还有一个月。也够用了。” 南宫凌一锤定音。 吓的地上那三人跪都跪不稳了。散了朝得赶紧回府,让妻儿老小赶紧逃出京城,有多远跑多远。 对了,还得给她们休书、断亲书。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要不然,被抓回来还得吃锅烙! 几人叫苦不迭。 宁王皱了下眉头,出班奏道:“太子殿下,您登基,娶羽瑶公主,微臣等都发自内心的赞成。 可这个时间确实是太赶了啊! 万一哪块准备不周,怕影响了太子殿下和羽瑶公主的心情。 还请太子殿下三思!” 老宁王话刚说完,就获得了一大波好评。 王爷,您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呐!我们感谢您和您的八辈祖宗! 秦越感动的都要哭了。平时这老宁王最看不惯自己这娘娘唧唧的样,没想到他今天竟能为自己求情!以后他说啥自己也不生气了,得把他当祖宗供着! 南宫凌看着这个耿直的叔爷爷,心里叹了口气。 您老凑什么热闹,没把握的事我会干嘛! 南宫凌无奈还得安慰老宁王。 “老王爷,您别急,本宫的话还没说完呢! 本宫就是再急,也得给他们时间啊! 本宫年前就派人准备大婚事宜了。” “什么? 殿下您都准备好了!微臣咋不知道呢?” 内务府总管秦越震惊的都忘了尊卑,竟然质问起了南宫凌。 满朝文武除了颜明澈就没有人不惊讶的。 南宫凌也不再吊众人的胃口,说道:“秦爱卿,若是本宫只让你做一件龙袍,能否完工?” 秦越愣怔了一会儿说道:“太子殿下,若是三处织造局日夜赶工,二十四小时一直不停,微臣能做完。” “那好,本宫限你二月二十日晚必须将龙袍送到东宫。 所有参加制作的人工钱加三倍。 本宫也会派专人赶赴三地,管理他们的饮食。 你可以出宫了。” 南宫凌说完赶紧挥挥手,将人赶了出去。多大岁数的人了,还哭唧唧的! 南宫凌又看向了张明轩:“缺人还是缺物?” “回太子殿下,微臣回去也同他们一起日夜赶工。微臣可不可以先行告退?” 张明轩可不敢朝南宫凌要人要物。自己的压力比秦越轻,这要都完不成,那自己这个尚书还能坐的牢吗? “嗯,下去吧!所有参与的人工钱加两倍。” “微臣谢过太子殿下!” 张明轩也赶紧走了。自己一开始要是同意,没准这工钱就加四倍了。 “刘大人,你是想说国库的银子不够?” 南宫凌又转向了户部尚书刘明彦。 也不怪这老小子急。一场天灾把好不容易快塞满的国库又给掏空了一半。 幸好我的小国库被瑶儿塞的满满的。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太子殿下,国库银子够您登基和大婚的使用。 但大典过后,就是百官的俸禄国库也拿不出了。” 刘明彦今天也是豁出去了,您让用咱就用。到时发不出月银您可别找微臣! 第3章 大夏、西陵两地忙 户部尚书刘明彦看太子南宫凌执意要把大典提前,他也只好实话实说了。 不是自己贪赃枉法,国库里就那么多银子,您爱咋折腾就咋折腾吧! 刘明彦这人的性格,南宫凌还是挺喜欢的。 南宫凌看着刘明彦,说道:“刘爱卿,不就是为了点银子嘛,本宫给你就是!” “太子殿下,那可不是一点银子啊! 那得……。” 刘明彦忽然就不想说了,他觉得心好累:太子殿下,您是老大,您说咋滴就咋滴! 左相颜明澈看刘明彦又开始犯倔,觉得好笑。 “刘大人,太子殿下说给你自然会给你,还不赶紧谢恩!” 看左相颜大人也如此说,刘明澈倒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刘明彦和颜明澈共事多年,也算彼此都很了解。颜明澈虽然惯会说好听话哄皇上和太子高兴,但在此等大事上,他绝不会说谎的。 于是刘明彦赶紧磕头谢恩。 “刘大人,本宫的私库今日起就交于你支配。如果不够,再从国库里出。 这回,能放心领旨了吧!” 南宫凌这番话让刘明彦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微臣领旨谢恩,微臣领旨谢恩!” 刘明彦激动的都要哭了。 太子殿下说话咋不一次性都说全了呢?这给自己愁的! 看地上的三个人都走了,南宫凌又把目光落在了工部尚书曹汉章的脸上。 “曹爱卿,你那里可有什么难处?” 南宫凌对这个曹大人一直都很满意。人家属于干实事不求表扬的那种。自己更得多关心关心他了! 听太子发问,曹汉章忙站了出来:“谢太子殿下关心,微臣定不辱使命!” “好! 为人臣者,当如曹爱卿! 曹爱卿一心为国,实乃百官之楷模! 又教女有方,教出曹贵妃这样端庄贤淑,聪慧睿智,有母仪天下之风范的女儿。 曹贵妃在皇上养病这几年,更是将后宫打理的井井有条。 本宫虽答应称帝,以告慰万民,但也不敢忘记孝道。 特尊曹贵妃为贤德皇后! 即日拟旨册封!” 曹大人几句话就当上国丈了! 虽然,马上就是先国丈了。可是这荣宠来的也太快了吧! 曹汉章的受宠羡煞了一众人。 顺天府府尹也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到太子殿下登基前决不能让上京城出一宗案子,不能出现一个盗贼,不能出现一个地痞无赖。 没准太子殿下看到自己的好,就把自己的女儿封了妃子。 没想到南宫凌这一个恩典,竟然让上京的治安提升了一个档次,让老百姓安生了好久。 曹汉章也被南宫凌的话给雷到了。 这皇上还没挪到那边去呢!您这越权是不是也太明显了!这样做,真的好吗? 好像,还真的很好! 这皇上马上就是太上皇了,还有他啥事了!眼前的才是最该抓住的。总不能让他曹家要守护的人在这里活的不开心吧! 回去后,得立刻让人给女儿传话,让她把宫里那些个长嘴爱嚼舌根的,把嘴巴都给粘上,别惹得新皇后不高兴! 回过神来的曹汉章立马跪下谢恩。 散朝后,南宫凌是开开心心的回了东宫。 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请皇舅舅提前为瑶儿制作凤袍。要不然还得推迟一个多月。 南宫凌登基和大婚不仅忙坏了大夏的朝臣,西陵这边也是忙的热火起。 永平帝看着皇弟带来的外甥的亲笔书信,大喜。 “皇弟,太好了,凌儿和羽瑶那丫头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羽瑶即使做了大夏的皇后,但她的爹娘还在小南村。她一定不会忘了她的封地,忘了西陵的。 皇弟,你虽然从小在外长大,但母后一直挂念你的。 希望你看在母后的面子上,看在敬重你的杰儿的面子上,能劝说他们俩让杰儿做个安稳的皇帝。 等杰儿不在了,西陵姓啥我也不操那个心了。” 永平帝龙溪说着说着,竟然又难过了起来。不知道老祖宗听到他这样说,会不会半夜里来打他。 凌儿早有一统中州的心,再加上个厉害丫头,就是自己再活个十年二十年的,怕是也保不住这西陵。 龙家统治了西陵数百年,也该知足了。只是杰儿满怀壮志,真是不忍心让他早早的退位。 端木擎知道皇兄所想,安慰道: “皇兄,你想的太多了。即使我们都不说,凌儿也不会让杰儿难做的。 我想,依那俩孩子重亲情的性子,就是他们的下一代也必不会对西陵动刀兵的。 到他们的孙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谁也无法预料。 也许到那时就是杰儿的后人求着大夏来接管西陵了。” “皇弟,你说的“求”是什么意思? 难道以后西陵还会有一场天灾吗?” 永平帝紧张的问道。 “皇兄,多年后的事皇弟怎么会知道? 皇弟想说的是凌儿和羽瑶那丫头可都不是普通的人。 想必,皇兄对火山岛上的事也有所耳闻吧! 还有之前在黄石山海啸的事。 皇兄认为: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 永平帝不语了。正是因为许多事情都超出了他的想象,所以他才有今日一说。 也许人家还看不上他这小地方呢! 自己这是瞎操的哪门子心。儿孙自有儿孙福。过好当下吧! 永平帝想通了,也就不再纠结此事。 “凌儿这孩子还真是急性子。朕明日就命织造局为羽瑶丫头做凤袍。 告诉凌儿让他放一百个心,他的舅父绝对不会耽误他的终身大事。” 西陵的出手减轻了大夏织造局的压力。要不然这短短的时间里,又是龙袍又是凤袍的,他们还真弄不完。 等沐瑶回到西陵的小南村时,沐瑶的凤袍都完成了大半。 看到女儿回来,给刘氏欢喜的不行。今晚的年夜饭女儿的位置不再空着了。 可惜儿子戍边,可能以后都不能回来过年了。想到儿子小小年纪就背井离乡,过着戎马生涯。夫妻俩的喜悦里又掺杂着一丝忧愁。 和沐瑶一同回来的除了她的暗卫,还有苏墨和肃王龙云轩。 让沐家的饭桌上又热闹了几分。 由于北四和宣州的孩子小,没法日夜急行,因此留在了大夏过年。 没看到被当做自己孙儿的两个小哭包,沐成又觉得欢乐中又少了点什么。 第4章 大乌龙 “爹爹、娘亲,你们这么急让我回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到爹爹和娘亲一直对自己嘘寒问暖的,丝毫不提发生了什么事,沐瑶可憋不住了。 刘氏稍微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瑶瑶,是喜事,是大喜事。 你先去沐浴更衣缓缓乏,一会儿娘亲说与你知。” 沐瑶又看了看爹爹。沐成的眼里既有喜悦,也有不舍。 难道是为了弟弟戍边的事? 唉!说起这个事,她是一百个不同意,可弟弟自己同意啊! 他说他想历练,他想尽快的长大,好保护自己这个姐姐和他的师兄。她又有什么办法,心疼弟弟也不能一辈子将他护在羽翼下。 要是爹爹和娘亲再有一个孩子就好了,自己和弟弟离开他们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沐瑶这么想着不禁往娘亲的肚子上瞄了瞄。娘亲才三十多岁,爹爹也不老。这要放在现代,这个年龄有的才要第一胎。 可在这古代,爹爹和娘亲都有了自己和弟弟两个孩子了。而且都要当岳父岳母了! 想到岳父岳母,沐瑶才记起自己答应了南宫凌,等他选好日子自己就嫁给他。 等一会得问问爹爹和娘亲的意见,今年宜不宜结婚。要是爹娘不同意,那就再等两年。反正自己和南宫凌都不大。 一个人的生活多么自在,想去哪就去哪! 这要嫁给了南宫凌,难道要天天翻那高大的宫墙往外跑!想起这个沐瑶就头疼,当初怎么就脑抽答应了南宫凌呢!或者再晚几年结婚也好啊! 沐瑶看着娘亲的肚子一会摇头一会又叹气的,惹得刘氏又往自己的身上瞅了好几眼,又拽了拽自己并没有起皱的衣裙。 刘氏看到自己裸露在外,细长白皙的手指,心里又升起一阵感慨。 自从服用了女儿给的生机丹后,感觉自己又变回了少女时代。不说现在自己的肌肤光滑细腻的好像能掐出水来,就是如今的心态都不一样了。每次丈夫的触碰都让她欣喜不已,甚至早上醒来多了一种叫做依恋的感觉。想想真是羞人,都三十多岁的人了。 一旁的沐成不解,闺女和媳妇这是怎么了? 闺女咋盯着媳妇的肚子看呢?难道媳妇生病了? 再一看媳妇的脸色,怎么红了! 媳妇这是……? 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辛勤劳作,沐成的脑海里灵光一现,一句话脱口而出:“阿萍,你是不是又有了?” 沐成说完上前去小心的抓住了媳妇的手。媳妇这手越来越白嫩了,他咋摸都摸不够呢! “又有了! 阿成,我又有啥了?” 刘氏被弄的一脸懵。 看媳妇好像真的啥都不知道的样子,沐成又狐疑的看向了沐瑶。 “闺女,你娘是不是又有了? 爹爹看你看了你娘亲肚子半天,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 闺女,你放心,不管我和你娘有几个孩子,你和潇潇都是我们最惦记的那个孩子。 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和你娘,这么大岁数还给你们添弟弟或妹妹,那我和你娘就不要。 闺女,你的心里千万不要有其他的想法。” 沐成的话让刘氏母女都呆愣在了原地。 好半晌刘氏才不确定的开了口:“瑶瑶,你是说娘亲有喜了! 怎么会这样! 你和太子马上就要大婚,娘亲很快就能当上外祖母了。 可要是再来一个,你让娘亲怎么出去见人! 将来你有了孩子,娘亲又怎么去照顾你啊?” 刘氏想到不久以后自己挺着一个大肚子,走在外面身后一帮人指指点点的。女儿回来的喜悦瞬间被无助给冲散了。 怎么就有了呢? 刘氏无措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沐瑶看看娘亲眼睛忽然亮了下,急忙上前抓着娘亲的手腕把起脉来。 唉! 空欢喜一场,还以为老天爷听到了自己的心声呢! “娘亲,你肚子里没有小弟弟也没有小妹妹。 我刚才还想着你和爹爹要是再有个孩子,就不会太过想我和潇潇了!你们就不会难过了。 可什么都没有。 不过娘亲,你和爹爹要是真想给我生个弟弟或妹妹,我可以给你们配药。没准一下来个双胞胎呢!” 没想到,沐瑶话刚落,脑门上就挨了母亲一指头。 “瑶儿,你都满嘴胡说些什么呢! 我和你爹爹有你们姐弟俩就知足了,为什么还要再生一个? 再说,无论我们生几个孩子,你和潇潇始终都是我们的孩子。哪有做爹娘的不想念自己的孩子的! 以后这话莫要再提起了。 我和你爹最大的愿望就是看着你们姐弟俩,健康快乐的长大。都能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 刘氏说完又把女儿轻轻拥入了怀里。 原来,是空欢喜一场!沐成暗自叹息,随即又释然了。 别说自己都有俩孩子了,就是一个没有,他也不会休妻另娶或纳妾的。 误会解清,沐瑶舒舒服服的在浴桶里泡了一会,才又回了主屋。 主屋不小,可沐瑶却把椅子搬到了刘氏的身边,让沐成的心里又冒起了小酸泡泡。 “娘亲,喊我回来什么事啊?” 沐瑶蹭着娘亲的手臂,又提起了这个话题。 刘氏看着撒娇的女儿,宠溺的笑了。还是女儿好。 “瑶瑶,你马上就要十六了。我和你爹爹商量着,过了年就让你们完婚。 皇上和皇后娘娘年前就为你制作凤袍了。 皇后娘娘是希望你从京城的公主府出嫁的,但那里太远。 最后决定还是让你在大夏的公主府出嫁比较好。 皇上说了,等你回大夏时,就把一百八十八台嫁妆随着你一起送入公主府。 要不是大夏皇城远,你的嫁妆能从京城一直排到咱们小南村! 皇后娘娘说,这一切都先争取你同意。 瑶瑶,你觉得这么安排合适吗?”刘氏问道。 “凤袍都快做好了啊!动作真快。 既然早晚都要嫁,爹爹和娘亲你们安排就好,”沐瑶说道。 刘氏又看了看丈夫,对沐瑶说道:“前两天海冬青传回信来,说大夏的太子殿下让钦天监测出了最好的吉时,是在庚子年的二月二十二日。 时间是紧了点。但好在皇上未雨绸缪,一应东西早就准备好,就等着你点头就能出发了! 第5章 史上最强大的送亲阵容 “庚子年二月二十二日! 娘亲,我没有听错吧!这满打满算才一个月啊! 您和爹爹同意了?” 沐瑶看着娘亲。 刘氏点了点头。 “那,皇上他也同意了?” 刘氏看了看丈夫,又点了点头。 “你们都准备好了,就是让我回来待嫁的,对吧?” 沐瑶再次发问。 “瑶瑶,娘亲和你爹爹,还有皇上和皇后,都舍不得你嫁人。 可是你明天就十六岁了,早晚都是要嫁人的。 如果没有你中意的人,娘亲和你爹爹就是养你一辈子,也不会强迫你嫁人。 但南宫凌的为人我和你爹爹都信得过,把你交给他我们也放心。他一定会像我和你爹爹一样的爱护你的。 我们要的是你这一辈子都安乐无忧,做自己喜欢做的事。而不是斩断你的翅膀,把你禁锢在我们的爱里。” 刘氏把女儿揽进怀里,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瑶瑶,我们也知道时间确实紧了点,没给你更多的时间适应。 可我们又怕错过这个吉时再成婚,会给你带来不好的运势。 你要实在是不想这么早成婚,我和你爹爹可以跟皇上,还有太子那边说。 一定还会有适合你的吉时的。” 刘氏不想让女儿为难,女儿快乐那才是最好的吉时。 看着娘亲和爹爹不安和自责的眼神,沐瑶赶紧安慰他们。 “娘亲、爹爹,我说过这件事你们安排就好。你们做的一定是对瑶瑶最好的。 但这样一来,我就不能再回京城拜别皇上和皇后了。我到底是他们的义女,也是这西陵的羽瑶、福星公主。感觉这样做有点对不住他们。” 沐成听了女儿的话,心里甚慰:不怪帝后二人如此喜欢我的闺女,这孩子不但有本事,而且做事考虑周全,更没忘记孝道。 得此女,真是我沐家的幸事啊! “闺女,皇上说当今太子殿下、勉王殿下、定王殿下,还有逍遥王端木擎,都会作为你的娘家人来小南村送亲。 丞相唐司南也会代表朝臣护送你到大夏。 爹爹这里还有一封皇后给你的信,”沐成说完又递给了女儿一封信。 沐瑶看完信,心里更是满满的感动。上一世没有爹娘,这一辈子有两个爹爹和娘亲,真好! 年后的第三天,由西陵太子龙宇杰和皇叔逍遥王端木擎亲自带队的送亲队伍就来到了小南村。 不说两千禁军开路,两千铁骑护送,也不说公主的鸾舆凤驾有多奢华,只看这后面的一台台嫁妆,第一台嫁妆进了小南村,最后一台嫁妆刚进华阳县境内。 当年太子龙宇杰大婚也不过如此。 这堪称是西陵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送亲阵容,这还有没排上队来的王爷和公主呢! 来的人多,时间又紧,沐瑶拜别了爹娘,告别了不舍的村民,着公主服登上了凤驾。 肃王龙云轩和苏墨两人暗自庆幸,多亏早就跟随了沐瑶,要不然这次送亲都未必有自己的份了! 送亲队伍刚要出发,又迎来了一波特殊又尊贵的人。 幽玄大陆青浒国的太子殿下蓝湛,也就是之前阮东家阮明堂的保镖。 随蓝湛来的还有他的弟弟蓝钰,叔叔蓝天泽,姑母蓝天灵。和蓝湛所在的宗门,幽玄大陆最厉害的火灵宗。 那贺礼虽然只有二十八台,却是价值连城的稀世珍宝。 “蓝湛,你来的挺及时啊。你是来给羽瑶公主添妆的?” 阮名堂迎上前道。 蓝湛微笑,“我不只是来添妆,我还要送亲。还要给我们青浒国最最尊贵的女皇陛下递交国书!” “女皇!”阮明堂愕然。 因为北四失踪一事,端木擎他们也都知道了蓝湛的身份。可蓝湛说的女皇是怎么回事? 递交国书又是怎么回事? 国书不是应该交给永平帝或者南宫凌吗? 不过,想到沐瑶马上就是南宫凌的皇后了,国书交给她也是一样的。 “羽瑶公主,我们青浒国尊敬的女皇陛下,请您收下仆人献给您的国书,还有这把圣剑。 这把圣剑代表着青浒国的希望,青浒国的救赎和至高的权利、荣耀。 还有仆人带来的这些贺礼,恭贺女皇陛下大婚之喜! 仆人的父亲已经自请降为王爷,暂时替您管理青浒国,只等您回到青浒,便恭迎您登基。 父亲说离的太远,只把一些价值连城的珠宝让仆人带了来。幸好这一路未有损失。 礼单附在国书里,请女皇陛下过目。” 蓝湛的话让众人惊掉了下巴。一国太子居然以仆人自居! 这件事也让太子龙宇杰的内心大为震动。那可是最厉害的青浒国啊!竟然认小皇妹为主! 沐瑶看完了国书,倒没有太过高兴,“蓝湛,放着好好的太子不做,跑来做什么仆人。 我既然答应了你,等日后去幽玄大陆时,我定然要去青浒国走一趟的。 你父皇还做他的皇上好了。 至于这些贺礼,我就收下了,就当是我帮你们的酬劳。你们就不欠我的了。 起来吧,我们要出发了。” 可蓝湛和他身后的众人,硬是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才站起了身。 “羽瑶公主,父王说了,青浒国人都是您的仆人,我们注定要永生永世追随您。 您别想撵走我。 我来时,父王已经开始遣散后宫了,但也给了他们足够的安家费。 父王说,只有您才配住进后宫,执掌前朝。 父王还把国库和他的私库重新清点了一遍,今后的每一笔花销都会记录在册,等着您随时察看、取用。” 遣散后宫! 听了这话太子和逍遥王对视了一眼:看来这青浒国皇上是真的要追随沐瑶了。 沐瑶有些头疼:好大的一块狗皮膏药! “蓝湛,告诉你父王。我现在可没时间去幽玄大陆。让他做好一个皇帝的职责。等我什么时候空了再去见他。 出发!” 得了沐瑶这话,蓝湛等人终于长舒了一口气。离进入圣地的日子不远了。 送亲队伍浩浩荡荡,到大夏国境内时,又融入了两支队伍。 一队是以老宁王、左相和骠骑将军为首的迎亲队伍,有御林军,还有南宫凌的御前侍卫。 另一队是西齐太子邱枫和左贤王邱博章给沐瑶添妆,也挤进了送亲队伍里。 当三国太子和一眼望不到头的嫁妆到达大夏的帝都时,整个帝都都震惊了! 第6章 帝后大婚 如果只有西陵太子龙宇杰,护送羽瑶公主来大夏,老百姓们还可以理解。干妹妹也是妹妹,况且这个妹妹还是个厉害的角色。 可三国太子同时护送,而且这其中还有个厉害的幽玄大陆青浒国的太子,他们简直是惊掉了下巴。 这些人里有敬畏太子妃沐瑶的,更多的是羡慕嫉妒恨。可却没有一个人敢动沐瑶的歪心思。 三国使臣被安排住进了鸿胪客馆,沐瑶也暂时住进了自己的公主府。 康顺二十三年的二月二十二日早,刚到寅时,沐瑶就被摇醒了。 “姑娘,您快醒醒,宫里来人了!” 小朝看着自家姑娘坐起来还晕晕乎乎的闭着眼睛,一阵心疼。 姑娘昨日里一整天的时间都没闲着,一直在府里学习礼仪。好在太子宠着自家姑娘,就是封后大典上也不让姑娘跪拜。可即便是这样,要学的礼仪也不少。 给姑娘累的从昨晚一直睡到现在还没精神呢! “宫里来人了,是南宫凌来了吗?让他等一会,我再睡一会再进宫,”沐瑶说着又要往床上倒。 昨晚怎么就忘了进蓝庭睡了呢!让他们一早就来喊我! 小暮眼疾手快,早就把后背挡在那,不让姑娘再睡。 “姑娘,不是太子殿下来了。是尚服局的柳嬷嬷来给您梳妆了。 您要是再睡,可就要耽误吉时了!少爷比您起的可还早呢!” 小暮好言好语的劝着自家姑娘。 沐潇昨天晚上才从德鲁城赶了回来。看姐姐睡下了没忍心打扰。一早上起来,都来姐姐门口转悠了两趟了。 “潇潇!是潇潇回来了!” 听说弟弟回来了,沐瑶立马把瞌睡虫都赶跑了。 和弟弟说了几句话,沐瑶才任由柳嬷嬷几人摆布。 看着那么多胭脂和口脂啥的,沐瑶忍不住开了口:“几位嬷嬷,你们起这么早一定很辛苦吧! 这胭脂水粉啥的能不能少上点,这样你们的工作也能快点完成。 再说,你们看本公主的脸,即使不涂脂粉也不丑啊!” 柳嬷嬷和其他两人互看了几眼,又看了看沐瑶。 太子妃的脸是真真的让人羡慕嫉妒啊!她们在宫里多年,就没见过哪个妃子长了张太子妃这样的,白皙光滑、富有弹性的脸。 陈嬷嬷如实说道:“太子妃,这些胭脂根本就配不上您的肌肤。 老奴认为世间的俗物,就不配出现在太子妃您的脸上。 可太子的命令,老奴几人也不敢不从。” 说句心里话,太子妃的脸不上妆也美的倾国倾城。她们来这一趟,还真是多余。 “既然如此,你们就给本公主涂点口脂吧!也不好让你们白来一趟。 你们放心,有本公主在,南宫凌不会降罪于你们的。” 听了太子妃的话,尚服局的这几个老嬷嬷才放下了心来。 给沐瑶上完妆,又开始簪发,戴凤冠,穿凤袍。 “姑娘,您太美了! 这凤冠霞帔就好像是为您而生,现在活过来了一样!” 站在角落的拂面赞道。 “对!老奴也觉得太子妃凤袍上的凤凰活了一般!”赵嬷嬷接口。 几人由衷的赞美沐瑶,可沐瑶的感觉却没有那么美好。 她都提前跟南宫凌打过招呼了,不要脑袋上顶着沉重的凤冠,喘不上来气。 这顶凤冠可以说很轻了,还不到五斤。就是凤袍也只有三十多斤。 可沐瑶被装扮完,还是觉得浑身都透不过气来。 真不知道这后宫的女人都争个什么劲,这不是找罪遭嘛! 今天由于是登基和封后大典一起举行,等南宫凌祭拜完天地宗祠,登上宝座后,又立金册下诏书,沐瑶开始登场。 沐瑶乘坐凤辇出了公主府,行至五凤门外下了凤辇。 随着钦天监报吉时,鞭炮鸣,礼乐起,册封仪式正式开始。 正副册封使节,率领仪仗队亲至五凤门前,开始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西陵泰安候沐成之女沐瑶,亦是西陵皇帝陛下的羽瑶、福星公主。 福星公主沐瑶柔嘉淑慎,贤良端庄,深受大夏万民的爱戴。 福星公主沐瑶为我大夏振兴经济,又在大灾之年力挽狂澜,救百姓于危难之中。 之后,福星公主沐瑶又亲赴南越、火山岛两地,为我大夏开疆拓土,立下不世之奇功! 沐瑶有母仪天下之姿,有福荫大夏之容! 今特赐封沐瑶为德惠大帝之皇后,入主坤宁宫! 钦此!” 沐瑶身边的太监总管何安恭敬地接过了金册金宝,交与沐瑶。 沐瑶站着谢恩后,抬步跨进了五凤门。 沐瑶站着接旨实乃大不敬,可却没有一个人敢指责的。 随着礼乐声再次响起,沐瑶着凤冠披霞帔走上了长长的红毯。 沐瑶凤冠上一颗颗巨大的东珠和红、蓝宝石晃的人睁不开眼睛。 凤冠上的九龙九凤栩栩如生,在珠花,簪花的簇拥下,仿若要凌空飞起。 长长的凤袍拖地前行,无数颗珍珠映射出璀璨的光芒,凤袍上的金凤随着流光转动飞翔! 再华丽的霞帔也遮挡不住凤冠下那张盛世美颜。 肤如凝脂,眼若星辰,眉如远黛,琼鼻瑶唇,就是此刻沐瑶最好的写照。 沐瑶宛若在花间流连的精灵,又如翱翔于云端的仙子! 美的让人不敢直视,美的让人生不出一丝亵渎的心思! 当沐瑶与南宫凌携手站在大殿之上,接受百官、万民朝贺时,天好像突然开了,降下道道霞光落在了帝后二人的身上。 这一幕更是惊呆了所有观礼的外国使臣,也让工部尚书曹汉章激动的热泪盈眶。 接受完百官的朝贺,帝后二人又步行至先殿祭祖。 至此,历时三个时辰的登基、封后大典顺利的落下帷幕。而沐瑶在宫人的搀扶下也回了坤宁宫。 “小朝、小暮,你们俩快点帮我取下这要人命的凤冠?” 沐瑶的屁股刚挨上凤床,就着急的催促着。 安总管急忙命人关上宫门。 唉! 这个主啥话都敢说,偏生皇上还宠着她。 这大喜的日子,岂能把“死”字挂在嘴边的! 还有那凤冠,还没喝交杯酒,还没到合卺那步怎么就摘下来了! 您这是摘的奴才的脑袋啊! 第7章 洞房花烛 小朝小暮二人听了沐瑶的话赶紧跑了上去,不一会儿,就让沐瑶的一头青丝露了出来。 可不能让礼仪规矩啥的,累坏了自家姑娘。昨天都累了一天了,今天可不能再让姑娘遭罪了。 就是皇上在这,也会依着自家姑娘的! 沐瑶的任性给安公公看的是直摇头。 安公公是曹太后前几天给沐瑶送的,是个忠心护主的太监。 而且曹太后还千叮咛万嘱咐的,“小安子,哀家让你去皇后的身边做事,不是让你去监视她。是让你尽心尽力的伺候她,唯她的命是从。 记住,以后你的主子就只有皇后一人。 说句大不敬的话,就是皇帝也得排在皇后的后面。 因为皇后才是我曹家要世代守护的人!” 何安虽然不知道太后娘娘这样做的原因,但他主打一个听话。 他在沐瑶身边转了半天还是出了声:“皇后娘娘,有句话不知奴才当不当讲?” “哦? 安总管,有话但说无妨,本宫不会降罪于你的。” 对于这个安公公,沐瑶谈不上喜欢,但要说厌恶也不至于。 就是他身上的那点子脂粉气让她心生反感;还有那阴柔的嗓音,听了就让她想起了他他国的人妖。 好好的一个大老爷们,废了就废了吧,行为举止还女性化。若不是宫里必须得有太监,她是一个太监都不会留的。 还是小朝、云舒她们用的顺手。 幸好北四他们也能跟着进宫,就是身份变了,成了她坤宁宫的专属侍卫,北四也成了侍卫长。 安公公先跪了下来,说道:“皇后娘娘,皇上说您今天大典上累到了,需要休息,明早再去给端老太妃和太后娘娘请安。 两宫的娘娘都体恤皇后娘娘。 您看,咱们是不是派个宫人去那两宫里走一趟? 毕竟现在的太后娘娘也算是皇上的嫡母!” 皇上的宠爱固然重要。可若恃宠而骄坏了规矩,宫里的人会怎么在背后编排沐瑶? 南宫凌登基第一天就打破了许多规矩。别的不说,让侍卫进后宫这一条,就让这后宫里所有的主子和下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天还是大夏的天,皇帝也还姓南宫,怎么这后宫的规矩就变了! 啥时候侍卫也能进后宫了?而且是进驻,不是串门,也不是溜达。 皇上就不怕…… 下面的不敢再想,小命要紧。 还好,这些侍卫只在皇后的宫殿转悠。 狂妄自大的人办事都没规没矩的。 这是大部分太妃的心声。 南宫凌做的第二件事是:皇后册封接旨是站着谢的恩。 这不是藐视皇权吗? 可再看皇上,人家那是一脸的宠溺! 第三件事跟前两件事比,只能称的上是小巫了。那就是皇上和皇后不重孝道,大婚礼成后没去拜谢太上皇和太后。 现在的康顺帝已经搬去了偏远的西华宫。他也知道自己又往前挪了一步,荣升为太上皇。 这回他的希望是彻底的破灭了。但想着今日他们大婚,一定会来给自己这个父皇敬茶的。又起了恶毒的心思。 可让康顺帝没想到的是:一直到未时,也没盼来一个人影。气的康顺帝又怒骂了好一会。 沐瑶懒得搭理康顺帝,她听了安公公的话,觉得好像还真是这么个理。 “安公公,确实是本宫思虑不周,那你就替本宫走一趟吧! 云卷,给两宫主子一人一瓶还魂丹。” 听了皇母娘娘的话,何安的眼中露出赞许的神色。 还魂丹可是万金难求的大补药材,是真的能延长人的寿命的灵丹。 这回,可没人敢暗地里编排皇后娘娘不孝了。 …… 清风拂面二人给沐瑶僵硬的脖子,酸麻的胳膊腿好好按了一遍,给沐瑶按的昏昏欲睡。 “皇上来了,奴才小安子给皇上叩头!” 小安子的尖声唤醒了沐瑶。她就坐在凤床上,看着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向自己一步步走来。 太美太帅了!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个明星都要帅上百倍千倍。 这么帅气的男人是我沐瑶的!沐瑶骄傲又满足。 南宫凌挥退了旁边伺候的宫女,亲自倒了一杯御酒,端到了沐瑶的面前。 “瑶儿,我终于娶到了你,不再是孤身一人了。 来,陪夫君喝了这杯交杯酒!” 喝完交杯酒,南宫凌把沐瑶紧紧的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瑶儿,你都没让为夫行使揭盖头的权利。你说,为夫该怎么罚你才好?” 盖头! 听了南宫凌的话,沐瑶这才想起了被自己顺手扔到了床脚的绣着大红喜字的盖头。 “南宫凌,那你再给我戴上吧!两世为人,我还没有盖过这个呢!” “好!夫君满足你,”南宫凌宠溺的道。 当南宫凌的手指触碰到了盖头时,心里一阵悸动,失而复得的喜悦又把他的心装的满满的。 “瑶儿,夫君的瑶儿。 夫君终于又找到你了。以后,再也不会弄丢你了。” 盖头下的人儿忽然觉得好委屈,眼泪不自觉地就掉了下来。 “瑶儿,不要哭,是夫君来晚了。以后夫君天天陪着你好不好? 不论天荒地老,还是宇宙崩塌,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嗯,我们永远都不会再分开了!” 沐瑶的哭音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她把双臂缠上了南宫凌的脖子,把自己的绯唇对准了那张记忆中的薄唇。 唇舌相接,一种叫做喜悦、甜蜜的东西流进了两人的心里。 凤袍飞出,龙袍脱落,幔帐也落了下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作响。 “瑶儿,我的乖瑶儿!” 沉重的粗喘。 “冥哥哥,你……唔……” 所有的话都被吞进了缠绵里。 南宫凌的手指像带着电流般让沐瑶的身子一阵阵的颤栗…… …… 叫了三次水后,屋内终于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殿外的安公公也老怀欣慰。 也许用不了多久,这宫里就会有小主子出世吧! 这皇宫里都多少年没有小孩子的笑声了,也该热闹热闹了。 寅时,殿里又传出了动静。云卷云舒、北四等人又退出去了老远。 敬事房的赵德全急的直转圈,那嘴张了又张,也没敢惊动里面的人。 第8章 选秀 当赵德全的又一声时间到了,刚要出口时,屋里传来南宫凌餍足的声音,“送水,更衣!” 宫门外的小禄子几人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瑶儿,为夫要去上朝,你再睡会。 你若不愿一个人去给老太妃她们请安,就等我下朝回来陪你去,”南宫凌说完又在沐瑶的额头上轻啄了下才满意的离开。 “南宫凌,你混蛋!”沐瑶嘶哑着嗓子吼道。 想丢给他一个枕头的,奈何手上没了力气。 “乖瑶儿,莫气。等为夫回来再给你好好按摩一下,你就不累了。” 南宫凌看着沐瑶微红的眼圈,又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遍。自己昨晚是怎么了,像个禽兽一样呢!怎么要也要不够,把瑶儿都气哭了。今晚上可不能再让瑶儿累到了。 “你们几个好好伺候着皇后娘娘。有什么事直接让何安去找朕,” 南宫凌说完又小心的看了床上的沐瑶一眼,才出了坤宁宫。身后的小禄子在心里暗自咂舌。 皇上是真的宠着皇后娘娘啊!不宣皇后娘娘去勤政殿侍寝,亲自来坤宁宫也就罢了。在皇后娘娘面前还以为夫自居。 皇上看到皇后娘娘就忘了自己是皇帝了? 唉! 皇上以后的日子真不知道好不好过? 敬事房的赵德全跟小禄子想的可不一样。他看着手上端着的托盘上,那一块孤零零的牌子自言自语:“皇上把翻牌子这一步都省略了,咋感觉自己这个大总管的地位要不保了呢! 今天没让咱家喊第四声,皇上就起来了,那明天呢?后天呢? 皇上会不会为了皇后娘娘不早朝啊? 看来这敬事房的活也不好干了啊! 这托盘怎么也越来越沉了呢?赶明个得换个小点的托盘,能放下皇后娘娘这块牌子就行。反正皇上说了,后宫只有皇后娘娘一人!” 坤宁宫外站着的何安,正举着自己的一双手在看呢! 自己这个正五品的总管虽不如全公公的地位高,但也是这皇后宫中第一人。可如今,自己怎么就干闲了呢? 自己梳头可是最好看的,以前曹贵妃可没少夸自己。可如今这活被小朝那个婢子抢了去。 伺候娘娘用膳又被小布和小丁那两个婢子夺了去,自己就只剩下跑腿,告诉御膳房今天皇后娘娘想吃啥了。 还好,皇后娘娘沐浴被小暮和云卷云舒几人给争去了,搓背,准备花瓣、精油啥的都不用自己了。自己就负责送热水,再拎走用过的水。 虽然自己看着是有点边缘化了,只能跑跑腿。但主子要是发怒,是不是自己也不用承受怒火了? 这么一想,好像还是好事一桩呢! 何安又觉得心里美滋滋的。 “娘娘,咱们今天还去慈宁宫和慈安宫吗?” 小暮边给姑娘沐浴边问道。 皇上也真是的,就不知道节制点。姑娘还是第一次呢,弄的脖子上都红了好几块。这一会怎么出去见人啊! 云舒喜静,默默的给主子揉着背,一句话也不说。 现在坤宁宫里的八个宫女是沐瑶的四大宫女和四大女暗卫组成。 以前宫里的许多宫人都被赏了银子送出了宫。 康顺帝的那几个妃子都被请到了慈宁宫各院居住。现在的后宫里,好多宫殿都空置着,可是清净了不少。 宫道上除了洒扫的小太监和巡逻的小太监,就再也看不到闲杂人了。 沐瑶对曹太后的办事能力心里甚慰。 “小暮,昨天没去,今天再不去,岂不是让太后娘娘没了面子! 曹太后和端老太妃对我也不不错,可不能寒了她们的心。 该死的南宫凌! 小暮,一会洗完,把这个给我抹上就没印子了。” 沐瑶看到自己满身的吻痕又骂了南宫凌一句。 自己的武力值已经不比南宫凌差了,体力平常也是顶顶好的。怎么昨天就经不起他折腾了呢! 折腾也就罢了,还可哪咬,属狗的! 沐瑶不忿:南宫凌,你今晚休想再爬上姑奶奶的床! 正在上早朝的南宫凌忽然觉得身上凉飕飕的,不禁笑了一下。一定是瑶儿又再骂自己了,今晚上得好好哄哄她。 左相颜明澈盯着德惠帝看了好几眼,这本奏折上说的啥,让皇上这么开心? 户部尚书刘明彦看皇上没有动怒,还笑了一下,心才放了下来,又转过头看了一眼内务府总管秦越。 秦越得意洋洋:怎么样!老刘,我就说吧,自古帝王皆多情,哪能就只有一个皇后呢! 之前说一生一世一双人,那是怕皇后娘娘生气。现在大局已定,这选秀也该排上日程了。 皇上不好意思开口,咱们这些做人臣子的不能不替皇上想着啊! 没看皇上都笑了嘛!这本奏折是奏到了皇上的心坎上了! 不说后宫佳丽三千,起码的四宫不能空置啊! 以后你得了好处可不能忘了我啊! 这回,我那孙女也有希望入宫了。 秦越正想的美呢,就听啪叽,哎呦两声响起。 “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啊!” 刘尚书额头被砸了一个包,还得跪在地上求皇上饶命。那包碰到地上差点没疼的他晕了过去。 刘尚书欲哭无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他不过就是尽一下自己的本份,问皇上啥时候选秀罢了,怎么就惹怒了皇上了? 昨天皇上还夸了自己,今天自己咋就被夸懵了,提起选秀这茬。自己这不是在作死的路上往前出溜呢嘛! 秦越,你个老东西害我! 颜明澈离刘尚书近,那折子掉下来正好被他看到了那几行字:吾皇当以子嗣为重,选秀女入宫,为皇家开枝散叶。 颜明澈偷偷的给这位尚书大人竖起了拇指:刘大人,真是朝臣之表率也!您这大无畏的精神值得我辈学习啊! 秦越看皇上忽然间动怒,心里又糊涂了。刚才还高兴呢,怎么突然间就变了脸色? 可能是这个日子挑的不对。咋也得给皇后娘娘几天高兴的时间。为人臣子的咋能这么不懂事腻! 还得老秦我出马。 想到此,秦越赶紧出班。 “启禀皇上,刘尚书刘大人也是一心为了皇上,希望您的子嗣比太上皇还多。 不过,这刘大人也太心急了些,总得给您和皇后娘娘几天独处的时间。 微臣认为:要不然就等七日后再进行选秀如何?” 第9章 看谁还敢再提 南宫凌的好心情被奏折上的几行字给彻底冲散了。 刘明彦,你这哪里是为朕好,你这是在给朕上眼药呢! 朕昨天刚把瑶儿娶进了宫,又惹了她不高兴。还不知道晚上回去要如何哄她呢!你这倒好,又让朕选秀。 你是看朕过了一天好日子心里就痒痒了是不是? 瑶儿要是因为这件事怨恨朕,朕就让你滚回老家去。 南宫凌还没发落刘明彦呢,秦越又蹦了出来,让他是怒上加怒。 “秦越,你好大的胆子! 朕还没说出奏折上的内容,你就等不及跳出来了。是不是你怂恿刘尚书上奏表的? 朕还纳闷呢,刘尚书家没有适龄的女子。而朕也说过,此生只娶皇后一人。刘尚书怎么还会忤逆朕意? 原来,都是你撺掇的。 你莫不是以为昨日朕表扬了你几句,你就可以把朕的话当做耳旁风了! 还是说,秦大人这个内务府总管没事可干,连朕的后宫都要管上一管了?” 南宫凌话音一落,秦越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大殿上。 “咚咚咚” 那头是死命的磕,没一会,额头上的包就比刘明彦额头上的包大了。 “皇上饶命,求皇上饶命。老臣不是这个意思啊! 老臣就是提醒刘大人只管尽自己的本分,一切由皇上来定夺。老臣可不敢有别的心思。 皇上说的话老臣可是一直都记在心里的。 皇上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让臣等羡慕、敬佩的很。老臣又怎么会撺掇刘大人为皇上选秀呢? 皇上,老臣是真的为了皇上着想,求皇上开恩呐!” 秦越说完看皇上怒气未消,又自己给自己掌嘴。 “皇上,是老臣糊涂说错了话。老臣这就惩罚这张胡咧咧的嘴,”秦越说完是真的用了力气的往自己的嘴巴子上扇,不一会,两边的脸就扇红了。 这啪啪的扇脸声,让同样存了送女入宫心思的人,吓的噤若寒蝉。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刚才没来得及站出来,就被秦越给抢了先。 南宫凌看秦越也扇的差不多了,这才叫停了他,“住手吧,你是想把自己扇成个猪头,好恶心朕不成?” “老臣不敢,老臣不敢呐!求皇上息怒。 皇上只钟爱皇后娘娘一人,那就是千古明君,千古一帝的楷模。 老臣怎么能阻拦皇上如此做呢! 今后,就是哪个臣子妄图让皇上选秀纳妃,老臣也会阻止,不会再让皇上您生气的。 求皇上饶了老臣的无心之过吧!” 秦越欲哭无泪:皇上,您要是早喊停,老臣的脸也不至于这么疼了! 您这就是拿臣杀鸡儆猴,让别的臣子再不敢提选秀这茬呢! 老臣就是个糊涂蛋,是只出头的鸟。 秦越想明白了,觉得自己脸疼也值得了。 南宫凌看目的达到了,语气也缓和了下来,“秦爱卿,既然你是无心之过,朕也不好太苛责于你。 就罚你停俸半年吧! 不过,你可要给朕记住,你刚才说过的话。 否则,朕不介意提前让你告老还乡!” “谢皇上隆恩,老臣一定记得今天说过的话,”秦越又是一顿谢恩。 南宫凌又把头转向了下面跪着的刘明彦身上。 还没等南宫凌问罪呢,刘明彦自己先认错了,“皇上,是微臣的错。微臣不该拿这件事来,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添堵。 虽然,选秀是微臣分内之事。但以后若没有皇上准许,微臣绝对不会再提及此事。 求皇上不要动怒,微臣这里还有一本,还是件大喜事呢!” 刘明彦精的很,怎么能把自己置在危险中。 “哦? 还有一本,还是喜事!呈上来。” 刘明彦为官多年,又怎么会被秦越真的忽悠住了呢! 他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皇上若同意选秀,那自己就是尽忠尽责、处处为皇上考虑的好臣子。 若是皇上动怒,那自己就是例行公事。主动权在皇上手里,您说选咱就选,您说废了这个制度,咱举双手赞成。 再把这喜事往上一报,就不信皇上会一直揪着此事不放! 果然,当南宫凌接过了小禄子递上来的折子时,这脸上又出现了笑容。 “好,刘爱卿,这堪称是喜事一桩啊! 德鲁四城和南越府此次受灾最为严重,想不到春耕进行的这么快。如此看来,秋季这两地将会是大丰收啊! 我大夏境内的春耕没有比往年延迟,这其中也离不开刘爱卿的督办。刚才你的无心之过,朕也就不计较了。 刘爱卿,此次司农司龚爱卿也功不可没。 朕就赏赐他白银千两吧。 朕听说龚爱卿亲自奔赴受灾严重的地区,帮着春耕,可不能寒了此等忠臣的心。 刘爱卿,对此你还有什么建议吗?” “皇上圣明,微臣没有异议。微臣日后定当谨遵皇上的教诲,”刘明彦这心终于是落到了实地。还好,自己的腰包保住了。 颜明澈心里偷着乐:秦越啊秦越,出头的鸟没挨揍,你这献策的叭叭的跑上去挨扇,真是活该! 皇上这招还真是高,一下子就封住了两个人的嘴。 就是御史台的明柏韬也不好再参奏刘明彦:不选秀,不为皇嗣着想了吧? 现在就剩下谏议大夫黄光宗黄大人了。看样子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这以后皇上的后宫恐怕真的只有皇后娘娘一人了。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能不能多诞下几位皇子。 众位臣子咋想的南宫凌不想去理会,他可是高高兴兴地回了勤政殿。 “小禄子,去看看皇后娘娘那边在忙什么?有没有去慈宁宫那边?” 要不是大婚这几天堆积的奏折有点多,南宫凌散朝后就会直接去了坤宁宫。 本就是情窦初开、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找到了亿万年前的挚爱。南宫凌是一刻也不想跟沐瑶分开。 现在南宫凌才真的是理解了君王不早朝的原因了。这皇帝就是表面上看着风光,其实就是个挨累不讨好的活。 哪比得上日日陪在媳妇儿的身边来的好! 也不知道自己啥时候能当个甩手掌柜的,和瑶儿过无拘无束的日子。 南宫凌的心思要是被南宫家世代的先祖知道,都得从皇陵里爬出来,大骂他是沉迷于女色的昏君。 第10章 岁月静好 南宫凌一边处理着奏折,一边听小禄子汇报。 “皇后在曹太后的宫里待了许久!那,她出来的时候是生气还是高兴?” 瑶儿什么时候跟曹太后关系这么熟络了?南宫凌心里纳闷。 “回皇上,皇后娘娘从慈宁宫里出来,并没有生气,也没有特别的高兴。 但奴才听说曹太后今天可是特别高兴的。” “曹太后高兴!” 南宫凌是真弄不明白了。 南宫凌把御案上重要的奏折都批阅完,就匆匆的赶到了坤宁宫。 沐瑶在曹太后的宫里用了些甜点,回来后午膳也没传,正迷迷糊糊的在榻上靠着呢! 正午的阳光透过窗子照射进来,落在沐瑶的脸上,让她的脸上镀上了一层光晕。本来就白皙粉嫩的一张脸,此刻更显得娇嫩诱人了。 南宫凌止住了刚要开口的小朝等人,轻步向沐瑶走去,也坐在了榻边。 闻着熟悉的龙涎香的味道,沐瑶只把头往旁边歪了歪,眼睛都没睁,靠在了南宫凌的身上。 “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奏折都批阅完了?” 沐瑶以前虽然没帮南宫凌理过政,但也看见过他书案上那堆的比人高的奏折。 特别是灾后重建,紧接着又是登基、大婚,他手头上一定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南宫凌摸了摸沐瑶柔顺的发丝,看着她头上仅有的一个橘黄色发带,嘴角扯开一抹笑。 昨天的瑶儿一头珠翠,头发都要看不见了。今天又变成了一头青丝,一个珠花都找不到了!感觉这样的瑶儿更加的美丽,更加的可爱了。 “瑶儿,要紧的奏折我都处理完了,想你了,过来陪你一会儿,”南宫凌说完又在沐瑶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嗯?” 沐瑶慢慢地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看着南宫凌。 “南宫凌,如果我没记错,我们是早上才分开的吧!你刚才又说想我了,你这嘴上抹了什么东西啊?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也会说这些甜的齁人的话呢! 都说士隔三日当刮目相看。这才半日我就得睁大眼睛仔细的看你了!” 沐瑶边说还把手放在了南宫凌的眼睛上,把他的眼睛扒的大大的。 “呵呵” 南宫凌忍不住笑出声来。 “瑶儿,是为夫要睁大眼睛才能看到你这调皮可爱的样子。” 夫妻二人就这样在窗前的小榻上,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享受着这午后的宁静。 上京城的气温比同时段的小南村暖和的多,这深宫内的春天更是早早的就降临了。 灾后重建时,南宫凌就按照沐瑶的喜好在后宫栽种了许多漂亮的景观树。还在一些地方开了一个个不算太大的花圃和菜圃。 现在的坤宁宫外也是一片春意盎然。 白玉兰和稀有的红玉兰竞相开放,在互相炫耀谁的花朵更大,谁开的花更多。 桂花树也使劲的挥散着自己的香气,企图引起他人的注意。 香樟虽然在皇宫内落户不久,但有了灵泉水地浇灌,树干也比旁边开着一树黄绿色小花的黄连木高大。 香樟木的树冠宽大,假以时日,可以在树下摆个石桌石凳的,下下棋,品品茗。 现在的香樟树下只有几个后背对着窗子这边的御前侍卫。 北四等人百无聊赖的数着远处花圃里,又有几朵花开了,黄色的有几朵,红色的又有几朵…… 一阵春风又把远处桂花的香气送了来,暴雨皱了皱眉头,不悦的往外挥舞着手掌,企图挥散那些让他不喜的香气。 暴雨小声的嘟哝着,“疾风,你说我们现在经常出现在人前,我们还能称之为暗卫吗? 现在我们整天的无所事事的,我感觉好像身子都待的锈住了一样。 还有这桂花的香气,怎么总往我的鼻子里钻呢?弄的我直想打喷嚏。 疾风,你说小主子为什么要在皇宫里载这么多树啊?她就不怕有刺客来藏在这树上吗?” 暴雨可是没少喝沐瑶的灵泉水和西瓜汁的,就是还魂丹一个月也能吃上一两颗。吃的暴雨耳聪目又明的,嗅觉也更加的灵敏了,就连宫墙边上红松木和香樟树的味道他都能闻到。 疾风打断了暴雨的喋喋不休,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要不是他不想站到那棵桂花树下,而那棵香樟树又离的远,他才不要和暴雨挤在一起。今天的阳光实在是太足,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暴雨,如果让刺客混进宫来,那我们还有脸呆在主子的身边吗? 再说,你以为小主子让栽树只是为了好看,或者是闻闻花香的?你忘了你头顶上都有啥了?” 暴雨听了疾风的话,打了一个激灵,抬头看向了头顶。几只画着白眼圈的绣眼鸟,正懒洋洋的趴在树干上盯着暴雨看呢。 暴雨再一转头,那边的桂树上还有一只鹊鸲在花丛间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在这里能看到鹊鸲还可以说的过去。可那边的一小块花圃里,还有几只胖乎乎的小肥啾就实在是让人费解了。 沐四感慨的说:“咱们这里别说是北方的鸟了,姑娘一高兴,那老虎狮子啥的都得来做客。 你们还不知道吧,西华宫那位昨天不知道抽的什么疯,上宫墙那边溜达。 他还以为皇上把门口的禁军都撤走了,他就自由了。哪只他刚出去不大一会儿,就被一条胳膊粗的蟒蛇给送了回来。 听说太医把他人中都给掐紫了,人才醒了过来。 你们说,他要是碰到了那条大腿班般粗的大蟒蛇或者是金花蛇,他是不是得进皇陵里待着了?” 暴雨也笑了,“太上皇要是死了,绝对是自己把自己作死的。 不过,有了小主子的甜甜水,不但咱们受益,就是各种动物都愿意在皇宫里安家落户。还不随便伤人,倒让咱们无所事事了。” 旁边树下的龙一朝着暴雨翻了个白眼,“别得了便宜还卖乖,咱们这些暗卫,可是有史以来最有福气、最清闲的一批了。” 暴雨听了龙一的话,竟然一句都没反驳,还点了点头。 “话是这么说,可这一闲下来,还真有点不习惯了。 你们没看见咱们家主子,没仗可打人都变得娘娘气了,跟小主子白天还在一起腻着。你说,他们俩热不热啊?我可是替他们热的。” “啪” 疾风又赏了暴雨后脑一个巴掌,才让他消停了下来。 坤宁宫里被议论的两人还浑然不觉,依旧偎在了一起。 第11章 曹氏一族 “瑶儿,为夫听说你今天在慈宁宫待了许久。你要是喜欢和曹太后聊天,待的无聊时就多去慈宁宫走走。 过几天,沐潇也会回来待上几天的,他也可以陪你走走了。” 南宫凌知道沐瑶喜动不喜静,怕她在宫里待的郁闷再跑回西陵去。他现在还真不能说走就走,啥都不管就去撵自家媳妇。 沐瑶又在南宫凌怀里动了动身子,让阳光不会直接照在自己的脸上。 “南宫凌,潇潇回来能待几天?若是还像上次那样晓行夜宿的往回赶,才能在京城里待上两天,还是别让他来回奔波了。哪天,我去德鲁城看他便是。” “瑶儿,你现在可是有夫君的人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了。 再说了,你这位皇后要是出行到德鲁城,那满朝文武不得担心死啊! 就是沐潇那里也得戒备森严,害怕你出一点事的。那你待的还能舒服吗?” 听沐瑶说要亲赴德鲁城,南宫凌赶紧用手臂箍紧了她的腰身。 南宫凌相信这世间没有人能伤害得了沐瑶,可要真放媳妇出去,那自己这长夜漫漫的要怎么度过? 再说了,万一媳妇跑野了不愿意回来,自己还得满世界的去找她。以前这样的事,瑶儿可没少干。 沐瑶不满的哼了一声,又用力拍了一下南宫凌的手臂。她要真想出去,谁也拦不住她。 沐瑶揭过了弟弟这一茬,又说起了上午在慈宁宫的事。 “南宫凌,你知道曹太后的先祖是谁吗?” “是我认识的人?” 南宫凌淡声道。 “嗯,她的远祖叫长青,是诸神山上的一个小药童。 当年那场大战致使诸神山一角崩塌,长青也随着陨落。 几经轮回,长青的后人变成了曹家的先祖。 只不过长青每世轮回,始终都记得自己的主人是天上的朱雀大帝。他更是告诫他的后人一定要找到朱雀大帝,奉她为主。 他们曹家历经八十一代人,没想到终于等到了我。 我今日还没给曹太后奉茶呢,她就屏退了宫人给我跪了下来,并且拿出了当年长青身上的玉牌。 那块玉牌是我闲来无事随手捏的,又用神力将长青的一丝神魂封进了玉牌。 没想到我无意间的一个举动竟让他得以轮回,不至于消亡! 只不过这丝神魂终归是微弱了些,也不知以后能不能随我回去。 我承诺会护着她曹氏的后人。但若他们不能摒弃肉体凡胎,即使我带他们走,他们也只能生活在我的空间里,不能以神体出现。 我把选择权交到了他们自己的手里,怎么做就是他们的事了。 不过,曹家这两代人可能是没什么希望了。 我若强行干预,会让他们每代都有人承担因果,遭到天道的反噬。我想他们不会选这条路的。 也许这是亿万年前就注定的天意吧! 臭和尚当年曾说月满则亏,我还不信。我自己打造的一方天地,怎么会亏呢! 我又没做天地不容的恶事! 现在想来,天道也不允许太过强大的力量出现吧! 还真是讽刺,一边是大爱无边,众生平等;而另一边又心生妒意,破坏和平。 还真是阴阳脸、龌龊心啊!” “瑶儿,莫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值。 你若不愿再回去,那咱们就只证神位,不归神袛。 什么守天神将,神界帝尊,我们都不必去管。等为夫帮你惩治了青龙,替你出了这口恶气,为夫就陪你六界八荒的游玩如何? 证我们自己的道,走我们自己的路。谁愿守着那破宫殿谁就去守。 今后的六界争斗再与我们无关了。 只希望天道的那丝不足已经弥补好,让世间不再有生灵涂炭。” 南宫凌说完轻轻的握住了沐瑶的双手。 听了南宫凌的话,沐瑶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沐瑶笑了,笑里还混着泪。 “南宫凌,能再找到你,跟你在一起是我万世也修不来的福气。 今后,我们只做一对神仙眷侣,不管六界纷争。至于青龙,就罚他一个人守着天界吧! 我也不想再证明自己,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便满足了。” “好,为夫会一直陪着你,”南宫凌说完又把沐瑶拥进了自己的怀里。 瑶儿,这一世换我在前。只要我的实力足够强横,那我们的道便是这世间的规则。我要让天道对你臣服! 南宫凌默默的下定了决心。 可能是阳光太过温暖,帝后二人竟然靠在榻上相拥而眠。 在坤宁宫里待了好几天,沐瑶终是忍不住,开始出宫外溜达。 还不到巳时,外面就已经很暖和了。沐瑶着浅绿色衣衫,和小暮几人走在花石子铺就的小径上。 “小朝、云卷,你们几人也都憋坏了吧,今天咱们好好逛逛这后宫。 中午,走到哪我们就在哪用餐。今天的午餐我们烤肉如何?” 御膳房的菜再好吃,总吃也有点腻。不如吃顿野餐来的好。 白雪:“娘娘,您这话当真?” 清风:“娘娘,那奴婢让公主府送食材来?” 到了这宫里,干什么都得注意着些。想从空间里往外直接取东西,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了。何况今天还是在坤宁宫外用餐呢! “好,你去吧!顺便到阮府看看阮东家在不在?在的话,把她带进宫。 我都好久没看到她了!” 沐瑶大婚后,给阮明棠赐了一座府邸,让她管理着沐瑶在京中的产业。当然这上京城也有阮明棠的重明楼。 阮明棠没有官职在身,也没有诰命的身份,可上京城里的达官显贵哪个对她不是恭恭敬敬的! 以前的阮东家只见其名不见其人,让他们感到神秘、畏惧。现在的阮东家就活生生的站在他们面前,又成了他们不敢招惹的存在。 至于蓝湛,远祖是沐瑶的守宫神将,也在大战中陨落。幸好他的神魂没有消亡,投胎在了幽玄大陆,后又建立了青浒国。 可他们的情况跟曹棠家差不多,不脱胎换骨就回不了天庭,就不能跟沐瑶一起飞升。 沐瑶也不想让蓝湛留在宫里做自己的暗卫,因此也给了他一座府邸。让他一边提升修为,一边协助阮明棠。 第12章 巡视自己的领土 大夏皇宫的占地面积比西陵的皇宫还大,沐瑶又不走那平坦的青砖路,就在那有些搁脚的花石子路上慢慢地边走边看。 她的身后除了八大宫女,安公公五人,还有北四等御前侍卫,走到半道又加入了一个阮明棠。 他们也学着主子,在搁脚的花石子路上慢慢的倒腾着。 各个宫殿之间都栽满了各种景观树,花坛里的花也有一些在早春开放的。看上去煞是好看。 一只长尾山雀从树上飞下来,落在了沐瑶的肩头,又有好几只家燕也飞了过来。 慢慢地,鸟儿越聚越多。它们有的落在小暮等人的肩膀或头顶上,有的盘旋在沐瑶的上空。 十多人的队伍融入了这些鸟儿,又壮大了不少。 沐瑶这一路上经过了不少富丽堂皇的宫殿,因无人居住宫门都落了锁。 “皇后娘娘,这后宫里也太安静了些,除了刚才遇到的几个宫人,就是巡逻的内侍军。 你这六宫之主的权力被架空了啊!你这手底下除了这几个太监宫女也没几个人了啊!我看慢慢地,这太监也得消失了吧?” 阮明棠嘴里称呼着皇后娘娘,但她的面上却没有几分畏惧,就像和自己的上司在唠家常一样。 小布听了阮明棠的话,也点了点头,“阮姐姐,现在这后宫里除了咱家皇后娘娘,就是太后和几位老太妃了。 我们八人就能伺候好主子的衣食住行。 若坤宁宫的空屋子拿出来一个建个浴室,那娘娘沐浴可就方便多了,那可就真没安公公他们啥事了。 再说了,要论跑腿,北四哥哥,沐一哥哥他们哪个不比安公公他们快! 依我看,还不如多赏点银子给他们。让他们回老家若在京城外买栋宅子,再顾几个仆从,过几天自由自在的日子,那多好!” 小暮说完又看向了沐瑶,“娘娘,你说奴婢这话说的对不对?” 沐瑶也笑了,“这确实是个好主意,等南宫凌下朝回来,我得跟他提一提。 我相信若是给他们足够养老的银子,他们也是想出宫的。” 何安和他身后的四个小太监,听小布说话时就紧张不已。现在听皇后娘娘也这么说,当即就都跪在了青砖地上。 “皇后娘娘,奴才几个人从很小就进宫了,家里也无兄弟姐妹的。您若让我们出去,我们手里即使有银子,若没了主子,也不知道该怎么活。 求娘娘不要放奴才几人出宫。” 何安是这几个太监里年岁最大的。上次允许他们出宫时,他就选择留了下来。真要让他出宫去,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几年。 跟个不好的主子,那是度日如年。可像沐瑶这样的好主子,傻了才会出宫去呢! 不用担心挨板子,丢了小命,就是伙食都比以前强多了。 小暮这几个小宫女又都是心善的,让他有了家的感觉。怎么会舍得出宫呢! 沐瑶对他们的情况也了解,于是说道:“何安,既然你们都不愿意出宫去,本宫也不会勉强你们。 至于浴室,还是建个比较方便。” 阮明棠还以为一入宫门深似海,这些太监应该愿意离开呢!谁知道还真有不愿意走的。 要是换作她,这里再好,她也不愿意留下的。 众人走走停停,不时就有一两只鸟儿加入他们的队伍。 走着走着,竟走到了西华宫这里。 经过上次那一吓,康顺帝是再也不敢离开西华宫的大门。而静妃也认命不再折腾,回了慈宁宫最小的一个院子。 康顺帝身边只有多福公公四个小太监。有时烦闷,康顺帝就会站在宫门处往外瞧。 他也摸清了蟒蛇的性子了,只要自己不离开这里太远,就不会被它遣送回来。 今天,康顺帝正在空旷的宫殿外慢腾腾的走呢,就看见了由远而近的一群人。 “沐瑶!这个贱人! 快!多福,快关上宫门!” 康顺帝的声音里带着惊惶。 他还以为沐瑶是来要他的命呢! 沐瑶并没有理会康顺帝。一个蝼蚁而已。 沐瑶不生气,可那条最大的蟒蛇可不高兴了。它的耳力好,离那么远都能听到骂声。还敢骂它的主人,上次小儿子给他的教训还是不够。今天老子亲自出马,定要你一个月不敢出屋门。 蟒蛇老祖(这还是沐潇给起的名字)迅速的从树上游了下来。它盘在沐瑶的身边,抬头看着沐瑶。 云卷眼睛一亮,高兴的说:“娘娘,奴婢扶您上去坐坐?” 蟒蛇虽然也是沐瑶的宠物,但它的个头太过庞大,北四等人宁愿让竹叶青跟着也不愿被蟒蛇驮着走。 而云卷除了第一次吓的腿软,后来竟然喜欢上了蟒蛇老祖,就是没有被蟒蛇老祖驼过。 “好,上来吧!” 知道云卷打的什么主意,沐瑶先坐在了蟒蛇的背上。 蟒蛇把主子和她身边的小丫头缠裹好就来到了宫墙上。 一丈多高的宫墙对于蟒蛇来说,就是一仰头的事。 当一蟒两人撞开殿门出现在康顺帝的面前时,他只来的及指了沐瑶一下,就晕死了过去。 那四个小太监也没好到哪去,两眼一翻也倒在了康顺帝的身边。 多福年迈哪经得起吓,可还没等他眼睛闭上,沐瑶就来到了他的身边,给他张大的嘴里喂了点灵泉水。 “老奴拜见皇后娘娘,感谢娘娘活命之恩!” 多福不知道沐瑶给他喝的是什么。但这东西一入喉,全身都舒服极了,连恐惧都不见了。 “多福公公,不必多礼,起来吧! 以前你没少照拂皇上,本宫又怎会真的吓到你! 再说,你也是忠心护主。 若不是太上皇口出不逊,蟒蛇也不会来吓唬他的。 福公公,你放心吧,他晚上就会醒过来的。可若是他管不住自己的嘴,就是本宫和皇上不跟他计较,恐怕这周围的蛇也不会放过他。 告诉他好自为之吧!” 沐瑶说完和蟒蛇出了西华宫。 “蟒蛇老祖,你今天表现不错,当赏! 来!今天让你喝个够!”沐瑶说完把手心放在了蟒蛇的大嘴下。 谢谢主人! 蟒蛇像个得到糖果的小孩子,高兴地直摇蛇尾。 第13章 在御花园吃野餐 蟒蛇老祖不知喝了多少灵泉水,感觉,自己的身子好像更轻了。 到晌午时,沐瑶几人来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的护城河两岸也都栽满了高大的松柏。这些树上虽然没有蛇,但鸟儿却不少。而那护城河里,也有许多水族。其中最多、最大的就是乌龟。 这条护城河里的水族都是玄武大帝的后裔,现在成了护城河的守军。 现在的御花园不但多了许多树木,就是花草也多了不少。有早春开花的,也有延到秋后的,更多的是在夏日里盛开的花朵。若不是这里的冬天和春天无多大差别,沐瑶都得把空间里的梅花给移出来。 “北四、小布,你们准备烧烤吧,”沐瑶吩咐了一句,又去看那开的不多的花儿和亭台水榭了。 在烤串刚飘出第一缕香气的时候,南宫凌就来到了御花园。同他一起来的还有右相端木擎,肃王龙云轩和苏墨,以及他们的暗卫。 对于男子进入后宫,何东卫这位御林军统领也见怪不怪了。 现在的两千内侍军主要负责慈宁宫的太后和太妃,以及慈康宫端老太妃的防卫。 而后宫之主沐瑶,人家有自己的带刀侍卫,还有那些个能一口就给你啄一块头皮下来的飞鸟,还有时不时就溜达出来的蛇蛇。 后宫里其它的地方才是何东卫的主场。他现在可是丝毫都不担心皇后娘娘的安危。他反倒怕自己的手下一个不小心得罪了那些天上飞的,和地上爬的。到时候自己又得去求皇后娘娘给他们赐药了。 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喂了那些飞鸟和蛇蛇什么,被它们伤到,即使用了最好的解毒药和金创药,没有个十天半拉月的也休想好利索。 这还是对他们手下留情。西华宫那几个不开眼的龙甲卫,非要挑战一下沐瑶的权威。结果一个个的伤口溃烂,死在了康顺帝的面前。 经那一次,康顺帝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 在宫里伺候的宫人也罢,侍卫也罢,都知道沐瑶是他们皇上的心尖宠,连带着对沐瑶的朋友或手下都不敢轻慢。 而肃王和苏墨跟皇上的私交也好,更是羡煞了一众人。 这三十来号人,支了四个烤架,沐瑶、南宫凌、端木擎、龙云轩、苏沫和阮明棠他们一起,其他的自由组队。 沐瑶今天亲自上手,苏墨和阮明棠二人也忙的不亦乐乎。 烤串的食材丰富,肉都是新鲜的野兽肉。沐瑶还要时不时的再取出一些肉串来,放在烤架上。 对于突然出现的东西,这几人早就习以为常了。 “主子,这次的蓝莓果酒好像比我上次喝到的还好喝呢。一会小的走时,能不能带上一坛,”苏墨喝着杯里的果酒问着沐瑶。 现在苏墨和阮明棠都是沐瑶的小弟,管理她在大夏的产业。 龙云轩这方面能力欠佳,跑去了德鲁城找沐潇去了,还是昨天晚上才回来的。 龙云轩也有自己的府邸,但他就是喜欢和苏墨挤在一起。要不就是去皇叔端木擎的府邸。 这俩吃货原本想上逍遥王府蹭饭的,结果被端木擎给提溜来了宫里。 龙云轩只喜欢沐瑶空间里的西瓜汁。他也眼巴巴的看着沐瑶,“表嫂,你能不能给我来一坛西瓜汁,再来一坛苹果味的果酒。 沐潇好久都没碰酒了,我知道他也想喝的。 表嫂,你放心,沐潇自制力很强,他不会多贪,也不会误事的。” 听龙云轩提起弟弟,沐瑶想去德鲁城的心又松动了几分。 “龙云轩,吃完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明天就回德鲁城吧。” 看龙云轩提这茬,南宫凌真恨不得立马把他撵出宫去。他怎么就不能跟苏墨多学着点,都是一样的兄弟,他咋一点都不讨喜呢! 南宫凌和沐瑶也知道了苏墨的身世,只不过都瞒着他。 看表哥的眼神冷飕飕的,龙云轩下意识的往皇叔的身边靠了靠。自己又说错话了吗? “南宫凌,你撵他干什么?他昨晚才刚回来,怎么也得好好歇上一歇。 等再过两个月,你再拦着我,我也要去德鲁城走一趟的。” 沐瑶不满的瞪着南宫凌。 “凌儿,你放心。到时,为师陪着羽瑶丫头去。为师也想去看看你小师弟,” 听羽瑶丫头要去潇洒,端木擎赶紧接道。 “师父,你怎么也来添乱呢!”对于师父的话,南宫凌还真不好反驳。 这一顿烤肉足足吃了两个时辰,众人才满意的离去。 临走时,沐瑶又给阮明棠包了好多烤串,“给我那乖徒儿送去。要不是宣靖和北鸣还小,周周也能来了。 我还真想北鸣那丫头了呢!” “主子,您就放心吧,明棠一定把东西给您送到。” 阮府和北四的府邸挨着,中间还开了一道门,两家人串门方便的很。 北四又是一顿感激。 晚上,南宫凌想着沐瑶白天说要去德鲁城,那不得一个月才能回来。心里不痛快的他又把沐瑶狠狠折腾了一宿。 “南宫凌,你混蛋! 今晚我就到蓝庭睡去,让你一个月都看不到我!” 沐瑶无力的控诉。 看着沐瑶哭红的眼睛,南宫凌心疼不已。他用内力轻轻按揉着沐瑶的腰身,给她缓解疲劳。 以前瑶儿的身子可没这般弱,现在神魂都归位了,怎么还会如此呢? 南宫凌不解。 在他和瑶儿圆房那夜,瑶儿的那一丝神魂就回来了。只不过受天地法则的约束,只能施展微弱的神力而已。 难道是因为这个? 南宫凌心里又充满自责。一对上瑶儿那双眼睛,他的所有自持就都没了,就想将人吃干抹净。他还真是个混蛋! “好瑶儿,再没有下次了。请你相信为夫。” 看着南宫凌那充满歉意的眼神,感受着他那极尽呵护的动作,沐瑶的怒气突然就散了。 “哼!暂且饶过你这一回。” 听了沐瑶的话,南宫凌的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瑶儿的空间在上界时,他也是出入自如的。但现在没有瑶儿的允许,他不会踏足一步。他要给瑶儿和她的家人满满的安全感。 转眼间,沐瑶已经大婚一个月,到了归宁的日子。 “瑶儿,代为夫向岳父岳母问好。 如果岳父岳母同意,就接他们来上京。如果他们不愿意在宫里住,那就让他们住在你的公主府。 或者过来多陪你一段时间也好,” 看沐瑶有些心动,南宫凌又接着说道:“潇潇也想岳父和岳母了。但他说为将者不能因小家而舍弃大家。如果岳父岳母来了上京,潇潇回来看望就方便多了。” 第14章 唠唠家长里短 南宫凌的心思沐瑶如何不知,她笑着说:“爹爹和娘亲虽然想念我们,但也不会撇下小南村的百姓,辛苦建立起来的作坊,来大夏定居的。 他们生在西陵,又受过小南村百姓的恩惠,怎么会离开那块土地呢! 就像沐潇一样,既然做了德鲁城的守将,一心想的是保护好那里的百姓,不让他们受苦。 还有我,再想念爹娘和弟弟,但也要顾及身边人的感受。不会说走就走,离开这里的。 但我和家人的心是在一起的,我们彼此思念,彼此关心,这就足够了。” 沐瑶的话南宫凌也感同身受,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为了这大夏的百姓,即使再想念皇外祖母,他也不能随便的离开。 还有自己的师父,心里也是挂念她老人家的。可因为自己,还是背井离乡,远离了亲人。 人无论有多大的权势,总会有一些不如意。除非你没有在乎的人或事。 “瑶儿,等我们有了可接替的人,能带领着一国的百姓前行,那时的我们就自由了。我们就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了,”南宫凌说道。 “对,你说的非常对。我们把锅甩下去,这底下就得再扣上一个人。 如此反复,总得有一个人为了大义,为了家国牺牲。 除非这里不复存在。” “嗯,人活着就是为了背锅和甩锅。” 南宫凌也无奈。他贵为帝王也好,为天上的帝君也好,都摆脱不了这样的事实。除非所有人都希望毁灭。 沐瑶带着南宫凌精心挑选的礼物踏上了归宁的路。这次她没有坐招摇的銮驾,坐的是两匹马拉的车。 随行保护的还是她身边的暗卫。 四辆马车到达西陵境内时,都到了三月中旬了。 这时的西陵春耕才开始不久,地里到处可见拉着犁杖慢慢走着的马牛,和后面扶着犁杖不时吆喝一嗓子的老百姓。 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和对遥远的秋天的期盼。那一丝丝疲累早就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沐瑶走的是自己封地的道路,淮安县境内。 沐瑶只看在地里劳作的老百姓的衣着,和他们发自内心的笑容,就知道这里老百姓的日子好过了。 有时,沐瑶会下了马车,走到田间,跟歇息的百姓聊上几句。 看着穿着华丽的小妇人跟自己打招呼,人们一开始还有些拘谨。但聊着聊着,人们发现这个小妇人懂的事情还挺多,而且还没有富太太的架子。 很快,沐瑶的身边就围了很多人。 沐瑶又让北四从车上取来水囊,让歇息的人们喝点水止渴。掺了灵泉水的水下肚,让他们感觉疲累从头到脚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小娘子,你这水真好喝,还解乏,”一个汉子道。 “我喝了这水,就想到了我嫁到邻村的闺女。他们家就挨着福星公主给打的井。 我闺女家的日子现在好过多了。她的公婆和相公也是好的,每次我那闺女一回来看我们老两口,都会带几斤肉或是鸡啊,蛋啊什么的。 现在我们家的日子也好过了,哪会真要闺女这些东西啊! 每次闺女回去,我那婆娘都会给她的荷包里塞上点散碎银子或铜板。 我现在是感觉这日子越来越有盼头了。晚上做梦有时都会笑醒呢!” 又一人说道。 还有一个送饭来的妇人,从盖着的篮子里取出了一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到了沐瑶的面前。 “小娘子,这是我新蒸的包子,虽然不如你们大户人家的吃食精致,但味道好吃。 这个包子是新鲜的荠菜馅的,可香了,你尝尝?” 老妇人用干净的屉布拿着,生怕沐瑶嫌弃。 沐瑶听说是荠菜馅的包子,真就接了过来。 咬了一口,一股久违的家的香味就窜入了味蕾。 “婶子,你这包子真好吃!好像我娘蒸的包子呢! 我是回家看望我爹爹和娘亲的,我到家也去挖荠菜,让娘亲给我包包子吃,” 沐瑶边吃边说,哪有一点皇后娘娘的样子! 看自家姑娘吃的香,小丁都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来,小姑娘,也给你一个。婶子我带的多,”听到表扬的妇人美滋滋的,又拿出来一个包子递到了小丁的手里。 小丁也忘了宫里的礼仪了,和沐瑶一起坐在了枯草上边吃边点头,“婶子,我都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包子了。我都想家了,只可惜我的家里没有什么人了。” 小丁说完神情有一瞬的落寞,但马上又笑了起来,“现在我家姑娘的娘家也是我们的家!” 小丁说的非常自豪,还看了一眼沐瑶,好像在说,娘娘,我说的对吧! 沐瑶也笑了,“到家让我娘给大家伙做好吃的。 咱们再上山打头野猪,我做猪杂给你们吃。 我都好久没吃猪杂了。” “小娘子,你还会打猎?还会做猪杂? 我们的福星公主也会呢!我家小姑就住在宣阳村,跟小南村挨着。 小南村你知道吧,那可是我们福星公主的家。 只可惜福星公主嫁去了大夏,做了大夏的皇后。我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见她一面。 要是能见她一面,我此生就圆满了,”送饭的妇人说道。 小暮听了妇人的话笑了,“婶子,您会见到她的,您老人家的福气大着呢!” 小暮的话听的老妇人笑咧了嘴。要不是篮子里的包子不多了,她真想再给小暮拿一个。 沐瑶能感受到这些老百姓都是纯朴的庄稼汉,也是真的敬佩自己的。于是吩咐北四,“北四,把马车上的糕点、肉干都拿出来,给叔叔、婶婶,伯伯他们分享。反正我们也快到家了。” “是,姑娘,”北四应了一声,拿过来了两个大包裹。 一看这包裹的料子,就知道里面的食物有多么金贵。这些老百姓如何敢要! 可沐瑶硬是把东西都塞到了他们的怀里。 “这些虽然都是大夏的食物,但我觉得跟我们小南村的没有多大的差别。你们尝尝就会喜欢上这个味道的。” 听沐瑶说她是小南村的人,一直沉默的一个老伯说话了:“小娘子,那你认识孟大山吗?” 沐瑶点了点头。 “那是老汉我的亲家公,我的二女儿再有两个月,就要嫁给他们家二小子孟冬了!” 老汉的语气里都是喜悦。 “是孟冬啊! 那小子不错,在我家的药田里干活,我爹爹常常夸他呢!” “你家的药田!你爹爹是? 你是……?” 老伯的嘴张的大大的。一脸的不可置信。 第15章 还是娘家随便 沐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这一身装扮,别说是不像一国的皇后,就是公主也不像。 沐瑶笑着对老汉说道:“老伯,我爹爹是泰安侯沐成,我就是你们说的福星公主沐瑶。” 沐瑶认为,在西陵还是福星公主的名号比较受人喜欢。 福星公主这几个字,瞬间吸引了周围干活的老百姓。 那可是他们西陵的福星,是这淮安县的主人。 老汉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沐瑶,嘴里叨咕着:“不像,你这衣服怎么能是皇后穿的衣服呢? 再说,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大夏的皇宫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小暮看老汉以衣服取人,她可不乐意了。 “老伯,我家公主一直没有忘记自己以前是小南村的百姓,总想着为自己家乡的父老,为西陵的兄弟姐妹做点实事。也为皇上分忧。 我家公主这次归宁也是想了解一下封地内的老百姓,日子过的好不好。所以才没坐皇后的銮驾。 你怎么能如此怀疑她?真是好人难做!” 老汉被说的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嗫嚅的道:“对不起,小姑娘,我以为……我以为……。” 老汉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刚才给沐瑶包子的老妇人也是不大相信小暮的话的。皇后娘娘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怎么会看上她蒸的包子,还吃的那么香? 众人怀疑的眼神沐瑶自然是看在眼里,但她并没有生气。人家又没有见过自己,怀疑也正常。 “老伯,你们的春耕忙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解决的困难?” 沐瑶接着刚才的话题。 淮安县紧挨着平县,听说有部分年轻人都在自己的作坊里做工。家里的地都是父母妻儿侍弄的。 沐瑶看这片地里,还真没有一个年轻人。想起原主记忆里,自家爹爹躺炕上那几年艰辛的日子,沐瑶一阵心酸。 说起春耕,老汉的话就多了。 “小娘子,你别看我们这遭过灾,可对日子一点影响都没有。 泡倒的房子皇上和福星公主帮我们盖。泡坏的房子帮我们修葺。 有病还有福星公主的药免费医治。皇上还广设粥棚,我们都没饿到。如今身体好的很,侍弄这点地也没觉得累。 小娘子,你可能不知道吧?今年我们用的种子,可都是我们的福星公主给的。那种子可比我们以前的种子好多了。 唐公子说:这是高产种子,今年秋天我们的粮食一定会大丰收的!” 老汉的语气里充满了喜悦,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唐轩还行,亲力亲为,没有糊弄了事。沐瑶对此事很满意。 又跟他们聊了一会,看他们要起来干活了,沐瑶也回到了马车里。 四月十七日,沐瑶终于回到了小南村。 沐成夫妻俩接到了海东青的信,知道女儿这几日就会到家,早就让兔军和鸟儿它们盯着呢! 左将军邓拓这几日也从谷底上来,亲自带着骑兵巡逻,好迎接羽瑶公主。 沐瑶刚进平县境内,几只雪团子就飞回小南村报信去了。 刚到宋家村,左将军邓拓就率骑兵迎接,直接护送沐瑶这一行到了沐家大门外。 看见站在大门外的沐成夫妻二人,邓拓急忙下了马。 “侯爷、侯夫人,公主回来了!” 现在的邓拓可是沐瑶的人了,泰安侯可直接调动他。 “邓将军辛苦了!”沐成说了一句就急忙去迎女儿。 在家里的村民们,听说沐瑶回来了都来到了沐家门前。 “福星公主回来了,咱们的公主回门了!” 皇后那是大夏的,公主才是他们小南村的。所以西陵人一直管沐瑶叫福星公主或羽瑶公主。 “爹爹,娘亲!” 看到爹爹和娘亲,沐瑶高兴的飞奔到了他们的怀里。 行礼下跪啥的,在沐瑶这里统统取消。一家人,一个村的人哪有那么多的规矩。 沐瑶的接风宴都是刘氏亲自做的,没用厨娘插手。刘氏做的全是女儿爱吃的菜。 这一夜,刘氏和女儿住在了一个房间,半夜,屋里的灯才熄灭。 想起了好吃的荠菜馅包子,早饭后沐瑶又和小暮八人去了山上的果园,挖了好多的荠菜。晚上就吃到了鲜香的包子。 第二日沐瑶又带人上了山。 沐成也好久没上山了,带着楚获、张朝文、暴雪、惊蛰四个暗卫一起上了山。 楚获和张朝文是沐成在宋奇那里挑选的暗卫。而暴雪、惊蛰、艾草和焚香四人是永平帝后来给沐瑶的,被她留给了爹爹和娘亲。 今天艾草和焚香留着保护刘氏,才没跟着上山。 虽然兽军被沐瑶收进了空间,但有葫芦谷的官兵在,打猎还得多走些路。 沐成让车夫在山脚下等着,和女儿上了山。 经过一场天灾后,野兽没有减少,还有增多的趋势。 沐瑶他们人多,又都是武艺高强的人,没几个时辰,野兔、山鸡、獐子、野猪、长颈鹿就猎了一大堆。 沐瑶还把好几窝山鸡蛋收进了空间。 “爹爹,今天真过瘾,”沐瑶高兴的说道。 “嗯,闺女,爹爹也好久没舒活筋骨了。”沐成现在的体质越来越好,功力也大涨,跟宫里的侍卫也不相上下了。 “闺女,这几天爹爹天天陪你上山好不好?” 看闺女这个样子沐成就知道,闺女喜欢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日子。可嫁为人妇,又是一国皇后,哪能随自己的便啊!还真是苦了闺女了。 “爹爹,要天天来,那野兽不得绝种了啊!”沐瑶知道爹爹是想让自己这几天都开开心心的。 “爹爹,咱们明天上山采药材,采菌子吧!再挖点野菜,” 沐瑶说道。 “好!” 沐成对闺女的提议也很心动。虽然现在的日子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但他还是喜欢凡事亲力亲为的。 “爹爹,我回来时还遇到了孟叔叔的亲家公了呢!他家的孟冬都要娶媳妇了,真快呀!” 沐成也笑了,“那个姑娘能干,脾性看着也好,和孟冬挺般配的。 闺女,你还不知道吧,孟强也上国子监了。 他说考上武状元后就去大夏找你弟弟沐潇,给他做副将。他还说这是跟你弟弟说好的。” 沐瑶听了爹爹的话,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第16章 老狐狸护崽子 沐瑶知道孟强跟自己的弟弟沐潇关系非常好,弟弟只要一回小南村,就会去找孟强玩。可她没想到孟大山会舍得花那么多银子,送孟强去京城求学。 但沐瑶还是想不通,国子监是高等学府,以孟强现在的学识,人家怎会要他?京城的国子监,可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能进的。到底是谁推荐的呢? “爹爹,是谁送孟强上的国子监?他们家在京城好像没有亲戚或熟人吧? 他们家也没人跟我提过这件事,”沐瑶问道。 “闺女,逍遥王没跟你说吗?”沐成纳闷。 “这里又有逍遥王啥事了?他又不认识孟强。” “闺女,逍遥王不认识孟强,但你弟弟认识啊! 年前逍遥王来了我们小南村一趟,除了跟爹爹说你大婚的事情,还让我去问问孟强愿不愿意上京城的国子监。 王爷说怕你弟弟在大夏想家,跟前又没有一个熟悉的人说话。 王爷还说你弟弟很看好孟强,让他将来跟自己打天下。 孟强的父母听说了这好事,马上给他收拾了包裹,把人送到咱们家来了。 我看王爷还给那孩子看了看相,摸了模骨,还夸你弟弟会看人,他的衣钵有人传承了呢!” “那个老狐狸,就想着他自己的徒弟了,” 沐瑶撇了撇嘴道:“爹爹,即使孟叔叔在咱们家酒坊干活,可要供孟强在国子监上学,负担也不轻。 他家的孟冬又要成婚,哪样不要银子啊! 他家能供得起孟强吗? 如果有困难,咱们家帮他一把吧! 即使他以后不去帮助潇潇,但他终归是潇潇的好友。而且孟叔一家人也是好的。” 沐瑶的担心沐成当然也想过,他安慰着女儿,“闺女,王爷走时说过,孟强在国子监一切的用度都由他来负责。孟强只管好好求学就行。 至于孟强功成名就后,去不去大夏,他也不会勉强的。 他这样做只是不希望埋没一个练武的好苗子。 但若没有你弟弟,王爷又怎么会主动帮助孟强呢? 孟家人不会忘了这个情的。 但孟强的路得他自己走,就是他的爹娘也不好干涉他。” 沐瑶听了也点点头,人各有志,强扭的瓜不甜。 “皇叔做的不错,回去赏给他一颗生机丹尝尝。” 沐瑶还是头一次这样表扬端木擎呢! 听得沐成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闺女,高兴了就皇叔,生气了就逍遥王,要不就是连名带姓的喊人家端木擎。哪里有一点晚辈的样子! 沐瑶开开心心的玩,但也没忘了永平帝又扔给自己的那五个县的封地。 沐瑶过了几天无忧无虑的日子后,又踏上了归途。她还得去那五个县看看,用用唐轩就行了,也不能总指望着他。他还得帮助自己赚银子呢! 刘氏看着女儿又踏上了马车,这眼泪忍着忍着还是流了下来。女儿成了大夏的皇后,儿子也去了大夏守城,想回来一次都难。下次见面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沐成揽着妻子的肩膀,轻轻的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 “阿萍,咱们回去吧!孩子大了,总要离开家的。 别忘了女儿说过的话,我们得抓紧时间锻炼身体,好跟女儿一起走。” 刘氏看了看丈夫,坚定的点了点头。 沐瑶在娘家过的有滋有味的,远在大夏的南宫凌却是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晚上没了香香软软的媳妇可抱,白天还得面对那些盯着他后宫看的朝臣。 总有一些不怕死的,为了权势富贵挑战南宫凌的耐心。 南宫凌只有一位皇后,不代表他手下的臣子只能娶一个正妻。 祁南府知府李甄在治上三载,将祁南府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他也多得当地百姓的称赞。 李甄的后宅有一妻两妾,这在朝庭大员里是很正常的事。 李大人的妻子白氏对那俩妾室也从没疾言厉色过,李甄的后院看着也风平浪静的。 可那俩小妾进府不到两个月,一个上街时被惊马踩死,另一个与下人行苟且之事被李甄处死。 李甄不久后又纳了一个小妾,却在有孕后莫名流了产。 李甄只有一个儿子,自然是希望再有几个子嗣的。 经过李甄一番暗查,才知道自己的三个小妾都是被自己的正妻白氏害的。 虽然白氏是刑部尚书白破的亲妹子,但敢害自己的子嗣,李甄也不能忍。 再说这里还有一宗人命呢! 但碍于大舅哥的权势和自己的儿子,李甄只得按下这口气,将白氏软禁在府里,收回她的一切权利。对外只称妻子一心礼佛,不再过问世事。 但这事不知怎的就捅到了御史大夫明柏韬那里。即使是正妻,也不能随意打杀妾室。李甄知法犯法,包庇妻子。明大人一本就奏到了南宫凌面前。 证据确凿,李甄也无法再维护妻子。虽然包庇的是自己的妻子,死的是自己的妾室。但李甄还是被削官罢职,白氏也得了斩立决。 这事虽了,谏言大夫孙匡又上表:为人妻者当胸怀宽广,有容人之量。否则后宅不宁,影响丈夫的仕途事小,也会危急到后代的子嗣。若帝王后宫充盈,子嗣必丰。是帝王之幸,亦是万民之幸也! 望圣上为江山社稷广纳后宫。 南宫凌一看这折子就知道他们是啥心思。 南宫凌把折子扔到了御史大夫明柏韬的脚前,“明爱卿,此事你怎么看?” 明柏韬听了皇上的话,心里暗暗叫苦。自己上本那是职责所在,他要无视那就是玩忽职守在其位不谋其政。皇上怎么还能拿自己开刀呢! 您是只要皇后,还是广纳后宫,臣都没有意见呐!可这话他还不能直接说。 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害他,把这烫手山芋给了自己。 “启禀圣上,微臣认为家和万事兴,此话有一定的道理。 为帝王者子嗣众多也是众望所归。因为龙生九子,其性各异,各擅其能。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多些兄弟帮扶总是好的。” 明柏韬说完又偷偷的瞄一眼南宫凌,看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也不说话,只得应着头皮接着说:“但微臣认为,这心里要是装的人多了,难免对人会有偏颇。若因此引起后宅不合,反倒不妙了。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纳妾与否,那还要看个人的喜好。 子嗣再多也得看他们长成怎样。俗话说种十稗不如得一谷。 圣上,以上所言也只是微臣的一点见解。 左相颜大人虽只有一妻,日子却过的和乐融融,为圣上办差也从没懈怠过。 也许颜大人有更好的见解?” 第17章 海上商贸 明柏韬自己接不下这烫手的山芋,又怕扔错了人。但他知道左相颜明澈只有一妻,也是最拥护皇上的决策的,所以把问题抛给了他。 颜明澈狠狠瞪了明柏韬一眼:你个老小子,踢球踢到我这里来了,是吃定我说的话不会让你受罚是不是? 颜明澈无奈只得出班,“启禀皇上,微臣认为明大人说的都对。而臣不纳妾不但没有延误香火,反倒让家宅更加安宁。 至于皇上是否要充实后宫,微臣认为刘大人实在是多虑了。 我朝也有不少小妾谋害正妻的案例,最后弄得家破人亡。 难道刘大人是要皇上效仿他们吗?” 谏议大夫刘墉吓的差点没摔倒在地上,“皇上,老臣冤枉,老臣绝无此意啊! 老臣只是看皇上后宫只有皇后娘娘一人,再想到李甄的遭遇才上的折子。 皇上是否广纳后宫那是皇上的家事,老臣怎敢逾越! 再说这件事即使要操心,那也是张明轩张大人的事,跟老臣无关呐!” 原本看热闹的礼部尚书张明轩,被刘墉给气了个倒仰。自己为啥不晚几天再上朝,让刘明彦他们再顶几天,自己不就能躲开这要命的差事了嘛! 没想到刚来上朝就被刘墉给盯上了。偏偏选秀,为皇上充实后宫还是自己的分内之事。 南宫凌乐得看他们踢球,也不阻拦,又把目光对准了张明轩。 张明轩见躲不过去,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皇上,微臣记得您曾在大婚那日昭告天下,说得女沐瑶共度一生是十世修来的缘分,自当万分珍惜。 您还说一生只娶皇后一人。 圣上金口玉言,严于律己,是臣等的楷模。 刘墉刘大人是想让圣上失信于民吗? 但这事微臣是万万不敢做的。 求圣上明鉴!” 你个老东西,想害我,没门! 刘墉身子又抖上了,“皇上饶命啊,老臣绝无此意。 老臣是职责所在……。 不、老臣是糊涂,老臣……” 刘墉情急之下竟然晕了过去。 南宫凌看了看下面,“众位爱卿,谁还有高见?” 呼啦啦,众臣一起跪下:“皇上金口玉言,若充实后宫会失信于民。请皇上为江山社稷着想,后宫只容皇后一人。 求皇上不要为难臣等。” 南宫凌勾了勾嘴角。 “既然众位爱卿为我大夏江山社稷着想,朕也不好拂了各位的心意。 朕定会跟皇后二人相守一生,白头到老。 若是再有人敢危及江山社稷,乱上奏本,就以谋逆罪论处。众卿以为如何?” “皇上圣明,理应如此!” 这下谁都不敢再劝说皇上选秀纳妃了。 “无事就退朝吧。刘大人,你也该醒醒了吧?若是身体真的有恙难以上朝,朕准你提前告老还乡。” 南宫凌刚说完,刘墉像被打了强心剂一样,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 “皇上,微臣现在感觉好多了。微臣还能为皇上效力,能为圣上分忧,”刘墉可不敢再装了。 哼! 分的屁忧,不给朕添乱就不错了。 瑶儿刚走,你们就开始蹦哒,还真以为皇后不在朕就压不住你们了? 一群蠢货! 南宫凌瞪了刘墉一眼,一甩袖子向殿外走去。 众人面面相觑,又都向后转,飞也似的离开了太极殿。 刘墉被南宫凌这一瞪,不知何去何从,还是左相颜明澈怜悯他,“刘大人呐,这胆子大也得用对地方不是! 不要妄图挑战皇上的底线,走吧!” 颜明澈拍了拍刘墉的肩膀,心情大好的出了宫。这回,再没有人拿这事来烦自己了。 皇上这第一脚球就踢的不错,我还有待学习啊! 愣了半晌,刘墉也急忙向外面走去。 …… 想要国泰民安,只有百姓富裕还不够,还要国力强盛。南宫凌深谙这个道理。 大夏的战船已打造完,试航也完毕。现在正在训练水军。 大夏的水军归南越府的都督寇清管理。 南越的步兵少,骑兵就更少了。但水军却占了差不多三分之二 南越是靠贩卖药材和航运起家。虽然被几个国家拒绝了海上贸易,但星冉大陆还是有许多国家跟南越通商的。 镁庭国虽然实行霸权主义,但也不是星冉大陆所有的国家都惧怕他的淫威。其中的鲜丽国一直跟南越有贸易往来,现在的南越又成了大夏的国土,这商贸更不能断了。 眼下南宫凌要做的,就是扩大海上贸易,开通一条独属于他大夏的航线。 再吃掉东秦的航线,扼住东秦的所有经济命脉,再发兵东秦。 “师父,凌儿要走一趟南越,看看水军的情况。如果可以的话,第一批商船正式启航。 用咱们的牛羊等牲畜换取他们的粮食。 现在海上风浪不大,正适合航行,回来休整时正好避开了七八月的雷雨天气。” 这也是南宫凌和内阁几人早就商量好的事情。 “凌儿,陆泽舟师虽然航海经验丰富,但他毕竟岁数大了些,长途跋涉恐难维继。 你把这瓶还魂丹给他们带上,以备不时之需。不知道瑶丫头手底下有多少对军舰鸟?有它们来回传讯、护航,危险系数就更低了。” 南宫凌把师父的丹药推了回去,“师父,瑶儿临走时给我留了许多丹药呢! 至于那些鸟儿,我直接朝沐七要就行了。” “好,万事小心。兵部正在往东秦边境增兵。如果他们敢在海上拦截咱们的商船,师父就直接开打。 现在镁庭国的海军才是对我们威胁最大的。” 端木擎看着这个大徒弟,由衷的欣慰。 南宫凌到达南越府的首府依波城时,早有人报告给了知府段初夜。 “皇上亲临南越了!” 段初夜急忙带领府衙里的所有官吏出去迎接。 “臣等恭迎皇上圣安!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凌这一路都是穿着常服,并没有引起百姓和地方官员的注意。 看着一身白色衣袍站在知府大门外的南宫凌,再看见他们的知府大人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走的路人才知道,他们的新皇德惠帝来了! 第18章 对战 对于南宫凌的突然到来,段初夜虽然惊讶,但也没觉得意外,恭敬的把人迎进了知府衙门。 “不知皇上来此有何要事?” 段初夜曾在上京接触过南宫凌,知道他不喜繁琐的礼节。因此直接问了南宫凌的来意。 “段爱卿,朕是为了水军和商队而来,带朕去战船上看看。” 看皇上要亲临战船,段初夜情绪高涨。 段初夜武功不怎么样,但水性极好。再加上他的祖父寇清以前就是南越的水军大都督,段初夜对于水上作战也颇感兴趣。她也曾在战船上跟水军打斗过。 从她接任知府以来,不管是打造新的战船,还是扩充水军,强化训练,她都丝毫不敢懈怠。 以前的南越水军除了攘边就是护送商队,很少与他国在海上发生冲突。 现在形势紧张,大战一触即发。安逸许久的水军若不加强训练,恐怕拉出去几下子就得让人给打成落水狗。 西陵的水军原来也不是中州最强的。自从沐瑶去了昌陵岛后,给宣武提了许多宝贵的意见。而且还给他们设计了独特的兵器。 宣武的水军摇身一变,成了西陵最强水军。 西陵的水军统帅镇边将军杨帆得知后,把沐瑶的提议和新武器普及到了整个水军。 现在的西陵水军,就是对上星冉大陆有“最强水军”称号的陵兰国水军也有一战之力了! 而这次帮着南越训练水军的正是西陵的镇边将军杨帆。 路上,南宫凌问了下水军的近况,段初夜一一作答。 不善言谈的段初夜谈起祖父手下的水军,眼里闪闪发光。 听的南宫凌的步子都大了些,恨不得一步跨到战船上。 段初夜能跟的上,可苦了她后面跟着的同知、通判等官吏了。 皇上年少有为,他们还以为跟着新皇干,前途无量呢!哪知皇上一来,就要累死狗啊! 不,他们是人,比狗还少了两条腿呢! 知府府衙离港口还有一段距离,把这几个官吏累的是呼呼直喘。 “就他们这体质,若真有战事发生,难道都靠你自己去处理不成? 从明天起,南越府各个衙门的官吏早起一个时辰,围着衙门跑完三圈后再开始升堂办差。” 南宫凌一道口谕,让南越的官吏叫苦不迭。 原来的南越只有一个内海——澜湾海。现在挨着德鲁城的靖海也成了大夏的了,跟澜湾海只隔着一座城。 此次水军强化训练,德鲁城的水军也轮番参加。 南宫凌还没到港口,就听到了前方海面上传来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皇上,寇都督正在训练水军,”怕南宫凌误会,段初夜急忙说道。 南宫凌点了点头,“不错,能感受到战场上的氛围。” 终于到了港口,船只差不多铺满了海面。只有中间空出些位置,有一艘高大的楼船停在那里。 “皇上,寇都督和杨统领就在中间的那艘楼船上。 要不要让他们停下来,我们坐小船进去?” 看南宫凌摇头,段初夜又仔细讲了下水军的近况, “皇上,海面上的水军分八个战队,两两战队对打。水军们都是真刀实枪的打斗。虽然穿有铠甲,但若不小心,身上受点小伤,磕出点青紫来也是避免不了的。 他们经过最初的畏首畏尾,不敢用全力。到后来淘汰了一部分水军后,终于让他们意识到了,如果连自己人都打不过,敌人要出现时就只有挨打的份了。 现在的水军整体作战能力都有大幅度提升。通过训练的水军有三四万人左右,里面有将近一万的水军来自德鲁各城。 全部训练完毕大概七天后。 他们也都希望有一条属于自己的,让人引以为傲的航线。 跟陵兰国的航线比,我们南越的航线小的可怜。或许在他们的眼里,我们的海商只能称之为互市。” 段初夜的语气里带着不甘和无奈。 他们南越八十多万的人口,训练出三万水军实属不易。再加上母皇力求安稳,白白守着位置这么好的港口,只做一些小打小闹的生意。 如今的皇上和皇后娘娘年轻有为,也许南越会成为中州最大的通商口岸也说不定。 想象着美好的未来,段初夜的拳头又紧了紧。 港口边还有没参加对战的水军,他们都站在自己的战船上为各自阵营的兄弟摇旗呐喊。 段初夜叫过来一艘战船和南宫凌登了上去。 舟师不认识南宫凌,对这个新任知府却熟的很,“段大人,您又来视察了。小的带您离近了看。” 南宫凌的目力即使是在岸上也能看的八九不离十,但如此近距离的观战,给人的感觉又有不同。 士兵们拼尽全力的对打和叫骂声,使得南宫凌热血沸腾。恨不得飞身跃上前面的战船,也参加这场战斗。 寇清并没有注意到战船上多了一个白衣男子,他现在又开始摇动手中的战旗。 队形开始变换,由一开始的两两对战变成了两面夹击。 中间的战船虽然压力骤增,但有过之前几次的被打下水,现在的他们再应付可就轻松的多了。 “刘三,今天大哥还请你喝一顿海水如何?” 这是离南宫凌他们最近的一艘战船。 “滚!马老大,今天我要不把你们都打下水,抢了你们的战船,爷就不姓刘!” 对面船上的水军被激怒了。 话喊的漂亮,但能力还是差了些。这次刘三虽然没有落水,但手中的长枪差点被磕飞了出去。 又过了大概一刻钟,号角响起,鸣金收兵。这两艘战船的对战以马鹏为首的红方获胜。说是获胜,也只不过是站在船上的人比对面多了一个而已。 水军最重要的是水性好,这些人又一个个湿漉漉的爬上了战船。也多亏海水不凉。 “老大,我的枪没在水里找到,”一个士兵垂头丧气的说道。 上战场丢了兵器那是要挨军棍的。虽然他们一个个的皮糙肉厚的,可那脸丢不起啊! “哈哈哈……” 对面的战船上传来一阵笑声。 马鹏脸上的笑容立马被笑声冲散了, “你小子净给老子丢人!都给老子下去找!找不到让你们三天吃不到荤腥!” 马鹏话落,“哗啦”的一声率先跳入了海里。 第19章 德惠帝大显神威 丢了长枪的李虎看自家老大都下水了,自己也一头扎进了水里。 五月份的海水温度适宜,最适合游泳。沿岸居住的渔民白天干活,晚上就仨一群俩一伙的在海水里嬉戏,洗去一身的疲惫。 后招上来的水军水性不太好的,或是根本就不会游泳的,也在沿岸水浅的地方练习游泳,潜水。 这边战船上的人像下饺子似的,噗通噗通的响个不停,早就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力。 “刘三哥,马大哥他们怎么了?是船被你们凿漏了,还是上水里抓大鱼去了?晚上好请你吃烤鱼啊?” 一道带着戏谑的声音响起。 谁不知道,刘三饱连着喝了三天的海水,气的这几天晚饭他都没吃。大家伙还以为今天刘三又落水了呢! “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老子今天的衣服是干的!” 刘三气不过,骂了回去。 一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众人这一瞧,不只是刘三,就他身后的水军,也有好几个衣服是干的。 “难道,今天是你们赢了?” 最先说话的张方有点不敢置信。他们这队的成绩并不比刘三他们好多少。如果刘三跑到前面去了,那自己不就成了垫底的了! “你们在这里吵什么?不好好歇一会,一个时辰后还有一场比斗呢?”副都督李铁的声音在众人身后响起。 寇清几人已经下了楼船,划着小船过来了。 “李大人,北七船上的水军有一支长枪落水没有找到,他们都下去找枪去了。” “什么?长枪没了?扩大范围,都给我下去找?” 一听这话,后面的寇清急了。 他们南越迄今为止,一座铁矿都没发现。铁器都是用上好的药材或是珍贵的水产换来的。 他们把自己的兵器看的比眼珠子都重要。今天竟然有人的长枪不见了?这帮水军还在此看热闹,让他如何不气! 要不是现在南越成了大夏的领土,别说是坐这能容纳一百多人的战船了,就是他们手里拿着的武器都不统一。 他们把来这造船的范通都看作了神人。 范通可是惭愧的很,能源限制了他的手脚。要不然,他能造出大军舰来。 被训斥的一众人也跟着下了水。 两刻钟后,长枪被找到了,但这个找到枪的人却面生的佷! 当南宫凌着白色中衣出现在马鹏的船上时,周围的水军皆是一愣。 但找到兵器的喜悦让他们迅速潜入水里,招呼着马鹏等人上船。 寇清不认识南宫凌,而段初夜两眼死死的盯着南宫凌跳水的那边,也忘了跟自己的祖父打招呼了。 可杨帆在宫宴上见过南宫凌,看到大夏的皇帝浑身湿漉漉的出现在面前。惊的他差点没掉了下巴。 “皇……皇上!您……您怎么来了这里?” 这可不光是大夏的皇帝,还是他们西陵皇帝的亲外甥,逍遥王的宝贝徒弟。更重要的是他的皇后是西陵的福星公主,是他们水军强大的奠基人。 无论是战船,还是武器都有福星公主的影子。在西陵,他们水军最敬佩的就是福星公主沐瑶了! “皇上?西陵的皇上!不对吧!这年龄也对不上啊!” 寇清嘀咕道。 这时,远处的段初夜才看到南宫凌已经上了这边的船,急忙让舟师把船划了过来。 “祖父,各位大人,这位就是我们大夏的皇帝,德惠大帝!还不随我一同拜见皇上!” 段初夜这句话出口,吓的甲板上跪满了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响彻澜湾海域。 “众位爱卿平身!众将士平身!” 南宫凌就是帮了个小忙,就让众水军对他疯狂的崇拜。 皇上帮他们找兵器,皇上心里有他们!皇上出水的动作干净利落,好像鱼儿一般! 而且,皇上还不是空手上来的。 “天哪!你们看,皇上的左手拎着的是什么?” 刚才众人又是激动又是敬畏的,谁也没注意南宫凌手里还有东西。 “那是……!那是鱼精!” 离南宫凌近的水军,差点没吓破胆,一个个的面色煞白,向着后面缩去。 寇清有点见识,他仔细的看了看南宫凌拎着的那条,还微微摇着尾巴的庞然大物。 这家伙长的像一个巨大的线梭子,身体幽蓝色,背上的鱼鳍也是蓝色的。 “皇上,您手里拎着的是蓝鳍梭子鱼,澜湾海的海神吗?” “海神!” 南宫凌不解,“寇爱卿,这就是条蓝鳍金枪鱼而已,不是海神。 长枪沉入海底,嵌入珊瑚礁里。朕去拿长枪时正好碰到了正在觅食的金枪鱼,就将它带了上来。 蓝鳍金枪鱼的大腹肉质鲜美,是难得的美食。晚上就把它做了吧!” 哦!不是海神呐! 众人齐齐舒了口气。 杨帆看着那庞然大物直咂舌,“皇上,这大家伙差不多有两米长,得有两三百斤。您就这么把它拎上来了?” “不然呢?我骑着它上来。” 南宫凌是想过要骑它的,可这家伙的速度太慢。 蓝鳍金枪鱼都无语了:您那是游泳嘛!比箭还快!我这会儿还有点迷糊呢?怎么就跑到船上来了! 段初夜跟众人的关注点不同,她不确定的问:“皇上,您是说,您在海底找到的长枪? 金枪鱼也是在海底拎上来的?” 南宫凌点了点头。段初夜这是什么眼神,自己还会糊弄她不成! “海底!” 众人这才意识到了什么,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寇清和陆泽、李铁面面相觑。 老水军也都张大了嘴巴。 这澜湾海最浅的水底大概也得有一千多米。他们南越水性最好的人也不过是潜入水里几十米而已。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皇上不光是潜入到了海底,还拎着两三百斤,活蹦乱跳的鱼上来了! 这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信呐! 寇清禁不住热泪盈眶,“皇上,我大夏的水军称霸太平洋有望了! 皇上勇武非凡,是我大夏的幸事,是我大夏子民之福啊!” 所有人又齐齐跪下,“皇上勇武非凡,洪福齐天,天佑我大夏!” 这喊声传遍了南越十六城,也传到了德鲁五城。 第20章 是金子放在哪都能发光 德鲁五城中,德鲁城是最大的,也是地理位置最重要的一城。 德鲁城的城主是左将军云奇,副城主是原来德鲁城的城主胡成安。巡城主将就是新科武状元沐潇。 胡成安本来就快到了致仕的年纪,如今这德鲁城又成了大夏的领土了。交接完,胡成安就想着辞官回家。 他的老家在东秦的沿海镇子——秋平镇。人老了,讲究的就是落叶归根。 但这位城主大人勤政爱民,两袖清风的,他要归乡,德鲁城的老百姓怎么能舍得。于是纷纷夹道为他送行。 “云大人,如今我们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若这个胡成安真的是心系百姓的好官,把他留下来帮助您,您就能轻省许多了。” 云奇转头看着这个,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小状元郎,心思百转。 原来他只以为沐潇就是武艺高强,对排兵布阵也有独到的见解。皇上让他帮着自己守德鲁城,就是想锻炼锻炼他,以后让他做镇国大将军的。 可今天听了他说的话,才意识到这个十二岁的小少年,不但能顺应民意、为自己解忧,这话也说的让他心里熨帖。 这小少年在自己的面前从没有以皇后的弟弟,皇上的师弟,右相的高徒自居,是真的把自己当做顶头上司的。 只可惜自己家里没有适龄的女孩。 其实刚才云奇也有这样的打算。但胡成安是东秦人,若是自己举荐他,皇上心里会怎么想!这德鲁城可不比那四城。 皇上也给他派了个副手的。但那个人到这里后就水土不服,现在还在家里躺着呢! 若是胡成安留下来,那个人怎么办?总不能让胡成安做个小小的城丞吧!那不是大材小用嘛! 云奇点了点头,“沐潇,若是胡成安留下来,我们几天就能把德鲁城全部摸清,真正的接管德鲁城。 可不说胡成安愿不愿意留下来,单说他的位置就是一个难题。毕竟我们还带了个副城主过来呢!” 沐潇当然明白左大人话里的意思,留人是为了让他物尽其用,可不是让他无用武之地的。 “左大人,如果胡大人愿意留下来,庄舒庆庄大人和皇上那里我去说。” 有了沐潇这话,云奇才放下了心来。 最后,云奇又帮着胡成安把他的家小都接到了德鲁城,才让他甘愿做了云奇的副手。 至于那庄舒庆,本来就不愿背井离乡的,而且来到这就水土不服。 他这个大老爷们可是最怕吃药的,就是药丸他也不愿吃。 沐潇头一天才跟庄舒庆说了这事,第二天一早他就忍着身体不适坐车离开了德鲁城。 万一走的慢了再被留下来,自己可就走不了了。 沐潇几句话,让大家皆大欢喜。 德鲁城在这三人的通力合作下,才两天百姓的生活就恢复了正常。 德鲁城有八万多人口,当兵的就有两万多,其中水军占了三分之二。 这些日子德鲁城的水军也有了大动作,水军轮班去澜湾海进行强训。 这些当兵的一开始还不乐意,南越的水军还不如他们东秦呢!凭什么让他们去跟南越人学! 当兵的服从命令是天职,不听话的你再厉害我也不要。这是沐潇的治军理念。 第一波一千名水军被除名四百人后,第二波就只除名了一百多人。再之后就没有水军要离开了。 因为,那些水军竟然在南越的澜湾海见到了比陵兰国还大的战船,而且南越和大夏的水军竟然比他们还厉害! 而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将军虽然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但却不是个好拿捏的主。 第一天走的四百人里还有不少千夫长和百夫长的。这一除名,以后家里三代人再不得参军,还得交徭役。 军饷拿不到还得往外拿银子,这谁能愿意啊! 干啥还不是一天呢!有军饷拿就成。 沐潇这一手,让副城主胡成安是直竖大拇指,此子可畏啊! 沐潇大刀阔斧的改革自然是被传回了上京。这一下不只是端木擎嘴巴笑的合不拢,就是向来不苟言笑的南宫凌也连着笑了好几天。 南宫凌还想着等这里的事了了,就去德鲁城看小师弟去,哪知道沐潇竟坐船赶了过来。 “皇上!” 沐潇离老远就看见了一身白衣的南宫凌站在了高大的战船上。 水军强训一天四场,上午两场,下午两场。沐潇到的时候,正赶上下午的最后一场。 对战的两队人,蓝队就是他们德鲁四城的。只不过他们的水军端正了态度后,进步比南越的水军快。所以现在只有三艘战船上的水军是他的人。 即使同是大夏的水军,自己人有成就,沐潇还是非常开心的。 虽然海面上喊声震天,但南宫凌还是听到了远处传来的熟悉的声音。 不知南宫凌跟寇清说了什么,寇清晃动旗帜,东侧的十艘战船向两侧划去,让出了一条水路。 “微臣沐潇参见皇上!” 沐潇登上了南宫凌的战船,马上给他见礼。 在家里南宫凌是他的姐夫,是他敬佩的师兄。但是在外人面前,姐夫是这大夏最尊贵的皇上。 “师弟快起来!” 南宫凌笑着上前搀扶起了小师弟。 沐潇又跟其他的大人见礼后,才开心的说: “皇上,您怎么来了这里?是来视察水军的吗?” 现在的场合不对,沐潇再想念姐姐也不能问。 “嗯,”南宫凌点了点头,“潇潇,朕想看看水军的进展。看商队什么时候能出发?” “皇上,我大夏水军在寇都督和杨将军、李大人、陆大人的强训下进步神速,堪比陵兰水军。 我大夏水军就是久不上战场,欠缺点临敌经验。 但这些也只能在战场上得到。可他们的热情高涨,都希望成为比陵兰国水军还要厉害的海上霸主。” 沐潇一番话说的船上的人也是热血沸腾。 杨帆统领对沐潇本来就有好感,现在这好感度又噌噌的直线上升。也不枉费他下大力气训练这些水军了。 寇清和李铁、陆泽三人虽然没见过沐潇几次,但对他的印象却非常好。不是对他皇后弟弟的身份,而是对他这个人。 第21章 南宫凌亲巡南越带来的骚动 海面上的对战还在继续,君臣几人没有过多的交谈,又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海面上的厮杀。 酉时,水军才停止对战,海面上也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马大哥,真想再打上半个时辰,”说话的人还是刘三,“今天皇上亲自来此视察,我咋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呢! 只可惜打斗时不能死命的干,毕竟咱面对的都是自己人。” 马鹏也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以前看那些陵兰狗在咱们面前耀武扬威的,你不知道我这心里有多憋屈。 打不过人家不说,得罪了人家上面还不愿意。现在好了,皇上亲自来给咱们撑腰了,咱们南越的水军终于要有出头之日了!” 马鹏的眼底有些泛红。 “马大哥,你都高兴糊涂了!现在是咱们大夏的水军,不是南越的水军!” 刘三反驳。 “南越都是大夏的,那水军自然也是大夏的!我怎么说都不犯毛病。” 马鹏的眼里闪着激动的光。 南宫凌和众人回知府衙门这一路,寇清的笑容就没断过。 “皇上,您这一来水军的士气都高涨了。老臣觉得他们都没打尽兴。 不光是他们,就是老臣都想上去跟他们打一场呢!” “呵呵,寇爱卿,别说是你,就是朕的手都痒痒,真想上去抢来一杆枪跟他们打一仗。” 南宫凌很少展露水上功夫。要不是今日来南越,还没人知道他的水性如此的好呢! 堂堂的玄武帝尊即使神魂没有全部归位,但是在水里玩,那还不是过家家一般! 南宫凌下海找枪这一手可是震撼了所有人。 武将最崇拜的就是比他们还强的人,而这个人还是他们的皇上。 寇清等人以前只以为皇后娘娘厉害,会治病,还能种出那么多的高产种子。况且皇后娘娘敢以身涉险,这份胆气真真的让他们敬佩。 现在看来,这帝后二人可没有一个是弱者。他们南越有希望了。 南宫凌回到府衙,又和知府段初夜等人商量了一下,敲定商船四日后出发。 南宫凌在府衙后堂用了膳,和师弟沐潇骑马回到了德鲁城。 沐瑶不在宫里,南宫凌决定趁着这几天巡视一下德鲁五城。他还得为商船送行呢! 南宫凌师兄弟二人走了,南越的众人还处在兴奋之中。而昔日的二公主段琼花,现在南越阜水城的城主大人,更是心绪难平。 南越十六城有七个城池临海,阜水城在靠近西齐的那侧。 今日参加对战的水军也有阜水城的三千兵马。 段氏姐妹只有段初夜和段琼花能力非凡,身居高位。 段琼花虽然没去观看水军对战,但也知道了南宫凌下海寻枪的事迹。段琼花从未动过的春心,在这一刻竟然躁动了起来。 这样的男人才是值得自己托付终生的人。可自己身为阜水城城主,若是跟皇上走,那就顾不上这里的父老乡亲们了。 她的父亲在这里,伯伯姑姑和年迈的祖母也在这里,她舍不下他们。 再说帝后大婚时,皇上只娶一人的诏书也颁布到了南越。 一开始段琼花还以为是皇后沐瑶在南越立了大功,以功要挟皇帝南宫凌,才让他下了这么荒唐的诏书。 别说是那么大的一个国家,就是她小小的南越,母皇除了皇夫自己的父亲外,还有许多余桃。 堂堂的大夏帝王为了一个女子放弃三千粉黛,不是痴情就是软弱。在段琼花的认知里,那只能是后者。 因为沐瑶的名字比南宫凌的名字传的更响。 直到今天,段琼花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南越建国以来,水性再好的水军也没有潜入过海底,就是一半他们都做不到。 皇上有实力是一方面,也得有胆魄。这可不是一个懦夫的表现。看来皇上是真把皇后娘娘放在了心里。 段琼花心里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偷偷的给南宫凌生个孩子。然后自己把他抚养长大,让他做这阜水城的城主。再给他娶妻生子。以后自己就守着孩子过日子。 段琼花此后果然未婚,但她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再说南宫凌,他虽然是穿着便服到的德鲁城。但他在澜湾海视察水军、下水找枪的事早就传遍了这一带,最后也传到了东秦的皇宫。 太子忽勒枭急忙去了父皇的养心殿。 “父皇,您也听说了南宫凌到德鲁城的事了吧?” 看父皇身边的于公公正在喂那只海隼,忽勒枭就知道暗卫把信也传给了父皇。 忽罕二十五岁时身体受创,导致子嗣困难。如今他只有四个皇子和两个公主。能力出众的就只有忽勒枭一人。 德鲁五城被大夏要去后,忽罕怒气本就难平,现在大夏竟然陈兵他东秦边境。 大夏到底想干什么?南宫凌想要先挑起战争吗? 身体本来就不太好的忽罕帝,经这一气身体就更虚弱了。 这段时间以来都是太子忽勒枭监国。 要不是虎视眈眈的大夏如芒在背,忽罕早就放权安享晚年了。 忽罕把手里的密信递给了走过来的大儿子,“枭儿怎么看这件事? 那大夏皇帝南宫凌是单纯的视察水军,开海路,还是有别的意图?” 忽勒枭看了看盐城城主葛苍的密信,又将它递给了父皇。 父皇,儿臣以为夏皇南宫凌就是给水军打气而来。他现在绝不敢发起战争。 南越和大夏的水军即使合并了,对我东秦的水军也构不成太大的威胁。况且镁庭、陵兰等国也都盯着他们呢! 最不愿让大夏水军强大的肯定不是我们东秦。 经过天灾,我东秦国力降低,不适合发起战争。 但如果星苒大陆那边有了大动作,我们或可分一杯羹。别的不说,德鲁五城和火山岛必须得回到我们东秦。 红石能提高我们东秦军队和百姓的体质,也能弥补我们矿产上的不足。 镁庭国早就把主意打到了火山岛上,但火山岛毕竟离他们本土太远,又是一座孤岛。 上次镁庭国国主修书来,不还要和咱们东秦合作,一起开发火山岛嘛,现在正是个好时机。 就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有动作?” 第22章 刺杀 东秦国主腾格曼大帝听了太子忽勒枭的一番话,稍微松了口气。但大夏陈兵边境还是让他有点恐慌。 “枭儿,你说的这些前提是镁庭那些国家会出手。你现在就派遣使臣,去往镁庭等国。 只要他们阻击大夏的商队,届时,南宫凌一定会派水军去救援。我们就在救援水军的屁股后面,给他们狠狠的插上一刀。 那时,定让他们前进无路,后退无门,把他们灭杀在海面上。 大夏丧失了大量水军后,就只能固守自己的海域。商队覆灭,火山岛和那德鲁五城也无力再守了。 到那时,再取德鲁五城就如探囊取物了。 但那大夏边境的兵马,我们也不得不防。让你舅舅亲自去虞城坐镇吧!” 忽勒枭点头应允,又问:“父皇,儿臣听闻南宫凌只带了十名暗卫随行。我们要不要先去探一下虚实?” “枭儿,你打算刺杀南宫凌?” 忽罕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不可,你难道忘了那几座城是怎么丢的了吗? 再说南宫凌以帝王之尊,又怎会轻易涉险呢!也许早就有大批的暗卫提前进入了德鲁城。” 腾格曼大帝被太子的这番话给吓到了,二儿子差点没做了太监,他可是一直都没忘呢! “父皇,那时跟现在的情形可是大不相同。 德鲁城府衙再戒备能容多少兵马? 再说德鲁城内可都是我东秦的百姓,他们的家人有的还在我东秦境内。 如果拿他们家人的性命相要挟,他们一定会为我们做掩护的。有他们里应外合,我们做事将事半功倍。 况且,这次派人也只派死士而已。即使他们失手了,也不会牵连到我们。 可如果,我们成功了呢!” 腾格曼大帝听的双眼一亮,如果杀了南宫凌或是活捉了他,那岂不是…… “好!事情宜早不宜迟,你即刻去办。 父皇听说南宫凌宠妻无度,他的妻弟沐潇就在德鲁城。 南宫凌那失手不怕,只要抓住了沐潇,照样能拿捏住大夏。你手下的人手若不够,直接调父皇的影卫。” 腾格曼大帝也是下了血本,他从腰上摘下一块牌子递给了太子忽勒枭。 东秦太子紧锣密鼓的布置,德鲁城的府衙里却是一片祥和。 晚上,南宫凌和师弟沐潇两人同榻而眠,聊了很晚才睡。 沐潇的四个暗卫和南宫凌带来的四个暗卫和六个龙甲卫,把这间屋子外是围了个水泄不通。 府衙外也有五百兵丁轮班巡逻。 第一宿,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第二宿,到了寅时也没有动静。府衙外巡逻的参将林威稍稍松了口气。 沐将军说了,只要挨过今晚就好,明天皇上就会离开这里了。但对外宣称的是皇上后天才会离开。 这个点没来,刺客应该就不会再来了。 林威一松懈下来,他手下的兵自然也不那么紧张了,就是巡逻的步子都慢了下来。 前面的巡逻队都过去了,后面的巡逻队还没跟上来。这中间即使只有三四分钟的时间差,但也够一些人行动了。 “老大,咱们还不动手吗?” 府衙后面是一条长长的巷子,一个大户人家的院墙内和大门后隐藏了一百来个黑衣人。 说话的是藏在门后的一个黑衣人。 巷子四米宽,仅容一辆马车通过。这个距离,他们能轻松的跑过去,再翻过那道不算太高的府衙后墙。 “再等等!” 为首的黑衣人只说了三个字,眼睛依旧紧紧的盯着外面漆黑的巷子。 又过了半个时辰,黑衣人听到了一个巡逻兵丁打哈欠的声音。 “老六,精神点。再有半个时辰就要亮天了,我们就能回去睡觉了,” 被叫做老六的人后脑勺被拍了一巴掌,不满的嘟囔着:“要有刺客行刺早就来了,傻子才会等到这时候呢!” 老六的话又引来了一巴掌,疼的他再也不敢说话了。 看队伍要拐过去了,为首的黑衣人开口了,“老五、老六,你们俩进去看看,墙里面有没有埋伏。记住,若有人发现了你们,你们就是江洋大盗。” 两个黑衣人在巡逻兵过去之后,像箭一样飞了出去。 等下一队巡逻兵过去之后,府衙的后墙上探出了一个脑袋。那人一招手,一百来号死士飞奔着翻进了府衙的后墙。 他们屏息前行,往左边第二个屋子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屋内,南宫凌和沐潇二人按住了兴奋的黑山和狼獾。 府衙后院没有一间屋子掌灯的,整个后院漆黑一片。 这些黑衣人没看见房顶上,或是树上有人,连一丝气息都捕捉不到。 黑衣人头领,来到一扇窗户下,把耳朵轻轻的贴了上去。 屋内只有两道均匀的呼吸声。黑衣人头领捅破窗棂纸,把断魂香吹了进去。又过了片刻,黑衣人才又一挥手,两个黑衣人划开窗户,跳了进去。 屋内依旧没有传出动静,黑衣人头领又带着几人也跟着进了屋。 伴随着狼獾的一声低吼响起,屋内外同时亮起了灯。 黑衣人头领一看,屋内确实只有两人,确切的说是两人、一獾一熊。两人持刀剑坐在床上,一獾一熊向他们扑来。 “有埋伏,速战速决!” 院子里已经打了起来,知道中了埋伏,黑衣人头领也没有畏缩。不过是两个畜牲而已!还以为找了多么厉害的帮手呢! 黑衣人头领并没有把狼獾和黑山放在眼里,他一剑刺向了狼獾,混战瞬间爆发。 南宫凌和沐潇依旧老神在在的坐在床上,只有暗器飞过来时他俩才挥挥手里的兵器。 至于黑衣人先前吹的断魂香,品级实在是太低,别说是南宫凌两人不怕,就是狼獾和黑山都没受到丝毫的影响。 剧毒断魂香是黑衣人他们最大的杀伤武器,也是东秦太子忽勒枭的倚仗。可他低估了对手的能力。 黑衣人头领一个照面就被狼獾给拍掉了武器,右手腕也“咔嚓”一声,一截白森森的断骨就露了出来。 这黑衣人头领还真是块硬骨头,不喊不叫,用左手抽出腰间的匕首,又扑向了狼獾。 第23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南宫凌养的狼獾虽然也喝了不少的灵泉水,也得到过一颗珍贵的生机丹。可它除了能听懂人语,那个头是一点都没见长。 用沐潇的话就是:破獾子挑食,都不长个了。 每次沐潇一说它是破獾子,它就把屁股对准沐潇。常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狼獾坨小,可它的战斗力不弱,一点也不比旁边的黑山差。 狼獾前窜后跳,有的黑衣人被它咬断了喉咙,有的胳膊腿当啷着,露出了断裂的骨头。 虽然四五个人打它一个,可狼獾的身上一点伤都没有。狼獾的尾巴都成了兵器了,是专抽黑衣人的脚脖子。 由于屋子小,进来十多个人都有点施展不开。黑山都不用往前走,左一巴掌右一巴掌的一顿狂扇。不一会儿,就有好几个黑衣人被它把脑袋给扇扁了。 黑山还有点嫌弃呢,这些人脏死了,一会俺老熊的爪子得好好洗一洗。 这些死士做梦都没想到,还没碰到正主的一点袍角呢,他们就被两个畜牲给团灭了。 黑衣人头领虽然死了,但还是有不少黑衣人悍不畏死的往屋子里冲。奈何他们忠心有余,武力不足。 在第三波的最后一个黑衣人,被黑山一脚掌踩断了腰后,再也没有一个黑衣人进来了。 不是他们吓跑了,因为外面的六十多人,也差不多被暗卫给团灭了。 由于黑衣人多,暗卫才十四个人,所以林威副将带巡逻兵也参与了战斗。 他们的主要任务是不让那些黑衣人跑了。 黑衣人有的是被暗卫一剑致命的,有的是被他们重伤或踹出战圈的。 林威等人就盯着那些受伤的,把趁你病要你命这句至理名言发挥的是淋漓尽致。 疾风他们踹出来一个黑衣人,巡逻兵他们就给补上几刀。看哪个受伤了,他们五六个人就上去群殴人家。 他们分工明确,有打黑衣人的,有阻拦救援黑衣人的。总之是一场战事下来,这些巡逻兵没有一个死的,就是受伤那都是轻伤。 剩下的几个死士看老大死了,完成任务也无望,起了逃命的心。却被看了一会热闹的沐潇,几个手起刀落,让他们到地府团聚去了。 “沐将军威武!沐将军威武!” 林威等人只知道沐潇厉害,却是第一次看他真刀真枪的跟人家干。虽然那几个死士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那也得几个侍卫才能把他们解决的。可他们的沐将军一出手,怎么感觉像切菜似的那么容易呢! 府衙内是一片欢腾,南宫凌看师弟被人夸奖,也与有荣焉,笑的合不拢嘴。 这时暴二憨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主子,他们都死了,没留一个活口,我们怎么揪出行刺您的人啊?” 暴雨的话也是云奇、林威等人想说的话。但沐潇下手太快了,皇上看了也不阻止,他们就没敢出声。 现在听有人问了,都向皇上望去。 这时,副城主胡成安胡大人从外面走进来,上前给南宫凌施礼,“启禀皇上,那些与黑衣人勾结的德鲁城百姓,已经被我们的人尽数抓获。 皇上打算怎么处置他们?” “被胁迫的百姓杖责十板,驱逐出大夏。 剩下的全部于明日午时在菜市口斩首,财产全部充公。 传朕旨意:明日起,驱逐所有在大夏境内的东秦人。东秦人胆敢踏入我大夏国土半步,立斩不赦!” “是,微臣这就去办,” 胡大人应了声就退了下去,心里却为德惠帝点赞:皇上做事果敢,大大的震慑了那些不安分的老百姓。今天这个局布的是真高,既清除了城里的隐患,又坑了东秦太子一把,还给自己立了威。真是一箭三雕啊! 胡成安又看了看还没打扫完的府衙后堂,又擦了擦头上的汉。 皇上的胆子是真的大啊!就带了十个暗卫就敢出宫来此。就外面那五百兵丁,这还是他和城主大人一再坚持的结果。要不,皇上只让派两百个兵丁在府外巡逻。他就不怕万一……! 还好,皇上安然无恙。只是,这仗打的好像太快了点! 胡成安甩去心里那些想法出了城主府衙。 这时,南宫凌才回答暴雨的问题,“暴雨,你要是死士你会吐露主人的身份吗?” “那当然不能了!属下就是死也不能说出主子的一点信息的。 主子,您不用担心,这个属下能做的到。” 沐潇听了暴雨的话乐了,“暴雨大哥,皇上知道你忠心。 那些是东秦皇家的死士,怎么审也问不出什么的,何必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呢!” “小少爷,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东秦的死士呢?没准是镁庭派来的呢! 你昨天不是说最近城里来了不少金发碧眼的外番人嘛!” 暴雨看沐潇说的如此肯定,还有点纳闷。话刚一问出口,后脑上就被龙一拍了一下。 “暴雨,你看小少爷像是无脑之人吗?还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呢!” 龙一这话说的是真不客气。也就是他跟南宫凌的时间比那些龙甲卫早,又是个能干的。要不然暴雨一定得把这一下还回去。 小主子都夸自己聪明了呢,他还敢说自己笨。找打! “暴雨,皇上来时就想过这个问题。就是没想到东秦太子忽勒枭会如此配合。 只可惜,没有实证指向他们。否则就是不要他们城池,也得从他们身上多割几块肉下来。让他们知道疼,就像当初大宛国那样!” 沐潇的话逗的大伙都乐了。 城主云奇也非常高兴,又请南宫凌和沐潇师兄弟两人,到了一处宽大整洁的院子里休息。 沐潇他们是高兴了,可第二天的德鲁城里可炸开了锅。 看到十多颗血淋淋的人头,滚到了自己的脚前。吓的那些东秦老百姓浑身瘫软,跪都跪不稳,差点没抱着人头就趴在了地上。有几个东秦人尿失禁了都没觉察到。 城主云奇坐在高台之上对着下面围观的老百姓道:“德惠帝仁慈,他们犯了刺杀皇上的重罪,只诛杀一族。 尔等若是再敢生异心的,必诛杀尽九族! 林副将,将那些帮助东秦刺客的人,都给本官逐出德鲁城,扔到盐城去。 他们心向着东秦,想来那东秦太子忽勒枭不会不管他们的死活吧!” 同一时刻,大夏、西陵境内也开始上演了相同的一幕。 许多东秦的店铺被封,许多嫁为人妇的东秦人也被赶出了大夏和西陵的境内。让东秦直接损失达十多万两白银。 而在东秦居住的大夏和西陵的商贾或百姓,早在南宫凌训练水军前,就以各种名义回了自己的国家。 东秦太子忽勒枭此举不但损兵折将,还让东秦的百姓怨声载道,气的腾格曼大帝忽罕的病情愈加严重。 第24章 商队出发 德惠元年四月十六日清晨,德惠帝南宫凌亲自检阅大夏水军。 陪德惠帝一起检阅的,除了南越临海七个城的城主和水军统领,还有德鲁五城的城主和水军统领。 当第一声号角吹响时,澜湾海上百艘高大的战船,在南越水军大都督寇清和大舟师陆泽的指挥下,开始了巡航澜湾海域。 澜湾海的面积差不多是西陵达达海的两倍。达达海是椭圆形的,而澜湾海就像个巨大的长方形,拦在了南越和南海之间。蓝湾海只有一部分海域直通公海太平洋。 此次观礼的除了西齐的太子邱枫和水军大都督文瑾裕外,还有南海那边圣曦大陆密昔国的正定王亨利.穆罕默德,水军大元帅阿贝尔.拉美西斯。 至于西陵,太子龙宇杰和皇叔端木擎昨日中午就赶到了南越。 除了这三个国家外,公海上还停了许多战船,虎视眈眈的看着这里。把大夏通往公海的通道堵了个严严实实。 南宫凌和一众观礼的各国政要,就站在中间一艘最大的楼船上。 龙宇杰等人只能看到远处海面上的高耸的船帆,南宫凌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那船上的国旗有镁庭国的星条旗,也有陵兰国的米字旗,还有意罗帝国的绿白红三色旗。 奥古大陆的意罗帝国竟然也掺和了进来,这是南宫凌没有想到的。 因为之前抵制他大夏海商的没有意罗国。不知道他们是得了什么好处,或是为了什么才来了这里。但这吓不到南宫凌。 说句狂妄的话,南宫凌若是施展出水里的功夫,一个人差不多就能团灭了他们。 虽然南宫凌现在还无法施展神力。 西陵太子龙宇杰虽然看不清公海上的那些船只,也知道来者不善。他不算小声的小声对南宫凌说道:“皇上,看他们的动作,今天船队出发怕是少不了麻烦。” 南宫凌并不在意,“他们来的不只是巡逻船,还有战船。不是找麻烦那么简单,恐怕是想把大夏的水军趁机消灭。 据轩辕阁所报,东秦的骑兵和附近的驻边军队也有所行动。朕给了东秦两天的时间,相信他们不会让朕失望的。 这次师父他老人家都选好了五座城池了。 不出意外的话,腾格尔经此一气也该归西了。 表弟,这些还只是开胃菜。敢动朕皇后的主意,朕定会让他东秦国破家亡! 还有公海上的那些人,今天他们要敢阻击我大夏水军,正好拿他们来祭旗! 杨统领和寇老都督他们的能力,表弟不用担心。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表弟,皇舅那边也都准备好了吧?” 南宫凌一番话,听的好多人热血澎湃;又有些人心惊胆战。 西齐的邱枫和文瑾裕暗暗松了口气,只要夏皇有准备就好。 密昔国的亨利和阿贝尔互相对望了一眼,眼里不约而同的流露出一丝鄙夷。 还未雨绸缪,连城池都想好了。人家东秦听你们的?虽然你们的水军看着确实不错,可要同时对上镁庭、陵兰和意罗国的水师,今天,被祭旗的恐怕是你们! 那两人的神情都落在了沐潇的眼里。沐潇气鼓鼓的瞪着他们,小拳头攥的紧紧的。要不是人家是来观礼的客人,他一定上去和他们打一仗。 哼!敢质疑我师兄的话,一会就狠狠的打你们的脸。 端木擎安抚着小徒弟,“潇儿放心,明天起他们就得仰视我大夏和西陵的水军!” 太子龙宇杰也适时的开口, “皇上放心,宣武将军和水军副统领刘震,早就摩拳擦掌,等着打那些瓜哇狗了。 说起这个,还得感谢皇后娘娘的轩辕阁。要不是他们,我们还不知道瓜哇狗和大宛国也跟他们一起行动呢!” 今天南宫凌和龙宇杰把轩辕阁放在了明面上,也是想通过密昔国人的口宣扬出去。别想着打我大夏和西陵的主意,否则不介意把你们的老底都抖落出来。 密昔国的两个大人物,竟然被一个他们瞧不上眼的小屁孩的眼神给吓到了。这二人赶紧装作正视前方的样子,不敢再看夏皇南宫凌等人了。 当一艘艘大翼战船上,站满了一排排盔明甲亮、手持闪着银色暗芒兵器的大夏水军,在澜湾海上完成了各种高难度的动作,组成了“最强水师”四个大字时,所有观礼的人都被震撼了! 历时一个时辰的水军大阅兵结束后,大夏商船满载着粮食和药物等,踏上了征途。 这还是南越被大夏合并后的第一次大宗货物的海上互市。 商船在大舟师陆泽和水军副都督李铁的带领下向着公海进发。 龙宇杰和西齐的邱枫两人还陪在南宫凌的身边,只有密昔国那两人急忙坐船,回了自家的海域。 他们是既想坐山观虎斗,捡点便宜,又怕波及到了自己。 存了这种想法的不只是密昔国。德域国、阿联国、法谢尔国等几个国家的海军,也行驶到了公海海域。 巳时初,由五艘战船和十六艘货船组成的商队,行驶到了澜湾海前沿。 看前面拦路的船只没有丝毫要移开的迹象,副都督李铁让手下的水军喊话,“公海上的人都听着,太平洋是公海,只要不破坏公海,任何国家的任何船只都可以进入公海海域。 我大夏海军给你们两刻钟的时间,迅速撤离前方海域,让我们的船只通行。 否则,你们就是无视国际公约,违反公海法则,公然挑衅我大夏海军。 届时,我大夏海军将以武力解决此事。 由此带来的一切后果,需你们自行承担。” 喊了三次后,李铁、肖玉海、陆泽等人就站在了甲板上,静静的看着对面的那些外番人。脸上哪有一丝要打仗的恐慌! “哈哈哈……” 对面船上传出一阵阵嘲笑声,“回去告诉你们的儿皇帝,要想从公海上通过,这次就把所有的货船都留下来,作为买路钱。 否则一切免谈。 开战可以,只要你们抗揍!” 难得他们的汉语说的如此流利,但我大夏五千年的文明和良好的教养,他们是一点都没学会。倒把海盗的行径发挥的淋漓尽致。 镁庭国一艘战船上的大副,甚至在嘴上叼起了烟。 大夏这边的水军个个摩拳擦掌,就等着李将军一声令下,好干那帮狗日的。 “时辰到!全体海军,随本将军冲!” 李铁话音刚落,他乘坐的“大夏镇远舰”就率先冲向了敌船。 第25章 是打仗还是过家家 随着战事起,各城城主和水军统领纷纷回了自己的管辖之地。 西齐太子邱枫和白瑾裕想留下来的,但又怕自己在这影响了夏皇做事。 这时,南宫凌开口了,“西齐太子和白将军如果有兴趣,可随朕到孤城观战。” “德惠大帝,我们去了会不会影响您指挥战局?” 邱枫期待的看着南宫凌,就差在脸上写上几个字,孤想看! 白瑾裕:太子殿下,您这样做真的好吗? “西齐太子多虑了。朕今日前去,就是看热闹。这种小打小闹他们自己就能解决,无需朕指挥。” “小打小闹! 德惠大帝,您管这叫小打小闹! 咳咳咳……” 邱枫被南宫凌的话雷到了,一个没注意呛了口口水,咳嗽起来。 寇清老神在在的望了西齐太子一眼,“西齐太子,习惯就好了,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 你还没见到我们家皇上一手拎着条好几百斤的大鱼,在船上泰然自若跟我们说话的样子呢! 老夫我活了一大把年纪,头一次见到那么大的鱼。那鱼肉是真的好吃啊!” 寇清想到那天送到嘴里的鱼肉,口水差点没又流了出来。 太子邱枫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连连点头称是。 就这样,南宫凌领着这几人登上了孤城的城楼,向下面不远处喊杀声震天的战船上望去。 几人虽然错过了一小部分,但精彩片段仍在持续中。 站的高望的远,白瑾裕一眼就看到了花里胡哨的绿白红三色旗。 “太子殿下,老臣没看错吧!奥古大陆的意罗国竟然也来了!” 西齐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闭关锁国,除国内没有外番人外,海上互市和边境贸易还是有的。因此他们对一些个其他大陆的国家也有所了解。 西齐国跟意罗国的互市主要包括对方的橄榄油,巧克力和果酱等食品,和几方的粮食、手工艺品。 西齐最着名的出口商品是刺绣、陶器、编织品和木雕。 在西齐人的眼里,意罗人皮肤白皙,棕发黑眼。女的妖娆妩媚,男子温文儒雅,跟好战斗狠沾不上边。 可今天他们看到的是什么! 四艘战船围着一艘大夏战船打。由于意罗的战船离孤城最近,能清楚听到他们嘴里发出的咒骂声和凄厉的惨叫。 “diavolo ! diavolo i” “vaffanculo ! vaffanculo !” “他们怎么能骂人呢!打不过也不能这样啊!真是有辱斯文! 老子真想上去把他们的嘴扇肿,让他们满嘴喷粪!” 他们竟然骂自己敬佩的大夏水军是从地狱来的魔鬼,是最卑贱的奴隶。真是可恶! 听白瑾裕这一说,城楼上观战的其他大夏兵丁才知道人家喊的到底是啥。 “打死这帮兔崽子!使劲揍他们,让他们找个好娘胎再投!” 语言不通,也阻止不了对对方的仇恨。 城楼上的人骂的起劲,战船上的大夏水军打的也起劲。也可以用酣畅淋漓来形容。 那么多意罗人围攻人家,竟没有一个人能占到便宜的。有一半的意罗国水军都累的喝海水去了,被几个在水里看热闹的大夏水军,一匕首一个,送他们归了西。 船上剩的意罗人日子也不好过。虽然铁甲护住了身体的头胸部,为了下水时轻便,他们的胳膊腿上都是没有铁甲的。 大夏的水军就专挑这些地方扎。那叫一个准啊,是枪枪不走空,一枪一个窟窿。 更叫意罗人无语的是,双方交起手来,大夏水军着的是轻便甲装。看着跟铁甲差不多,既能抵御普通的刀剑,又不会影响潜水。 而且,站在二层甲板上的大夏水军还乱扔石子,射竹剑。 虽然杀伤力不大,但也扰乱了他们的视线。脸上真挨一下子那是真疼。他们防着脸,还得顾着对面的枪,弄的是手忙脚乱。 就这样,意罗水军是被人家压着打,毫无还手之力。气的意罗人口吐芬芳,疏解心中的郁闷。 这哪里是镁庭人说的弱鸡,他们在人家的眼里才是弱鸡好不好! 这种情形没持续了多久,大夏水军就登上了意罗人的战船。 他们舍弃长枪,抽出短刀,嘁哩喀喳的就砍了起来。 大夏水军的短刀比匕首大两倍,比正常的战刀又小了一号。刀身窄,刀背薄,减轻了入水时的重力,又不耽误杀敌。 由于船只离的近,意罗人不光得防着大夏船上的水军,还得时刻注意着自己船上不知什么时候就挥过来的大刀。 箭石不再往脸上飞了,但意罗水军倒下的更多了。 西齐太子邱枫指着开始清点战利品,打捞兵器的大夏水军,颤抖着声音对南宫凌说道:“德惠大帝,他们这就完事了!不再打一会了?” “哦! 太子看的不过瘾吗?是朕的错。 那边还有人打呢。要不,咱们下去坐船近距离的看看?” “不、不!孤不是这个意思。就是,就是太震惊了。 怎么感觉他们就像是玩闹一般就解决了战斗呢! 真是不可思议!” 白瑾裕也跟着狂点头。他活了四十多岁,就没见过这种打法。 不过,他挺开心的。就是没上去实践有点不过瘾。 镁庭国的战船在最中间,他们的情况比意罗水军也好不了多少。没给大夏水军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自己人倒是有不少落水的。被早就等在水里的大夏水军,用匕首送到了地府。 继意罗水军全军覆灭后,镁庭水军看事不妙,打算开溜。 打不过就跑,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镁庭的战船刚有几艘掉头走的,船舱里就进了水。 “约翰将军,不好了,我们的船只进水了!”一个二副连滚带爬的跑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子面前。 “废物!慌什么!不会往外掏水吗? 船只全速返航,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被打了一巴掌的二副都要急哭了,“将军,掏不了水了。船底被大夏人凿漏了,一会就得沉了。我们怎么办呐?” 这时,约翰将军的战靴上也爬满了水。 “怎么会这样! 快!快放救生船!本将军要上救生船!” “将军,您忘了!您说对付这些土鸡瓦狗的还带什么救生船,那几艘小船来时都被卸了下去。 我们无路可逃了,我们投降吧,将军!” 二副话刚落地,就被一刀砍下了头颅…… 第26章 犯我大夏者,虽远必诛! 约翰.威尔逊将军是此次对夏作战的最高指挥官。他们觊觎的不仅仅是火山岛,还有大夏那些高大的战船。 大夏的战船比陵兰国的大翼战船“远征号”还大,去了船工还能容纳九十人左右。 镁庭国的总统想霸凌整个太平洋公海,为他们镁庭所用。 由于镁庭地大物博、兵强马壮,在星冉大陆上没有几个国家不给他们面子的。这也给了他们一种错觉,任何国家都得以他镁庭马首是瞻。 约翰是镁庭国水军大元帅哈里.威尔逊的次子。他是想通过这一战再为家族争光的。 可没想到,一个他们看不上眼的小国水军,竟然丝毫不比自己家的水军差。 若是在逗留下去,恐怕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那时,等待自己的就是军部的问话了。可能家族都会被自己拖累。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是约翰的座右铭。但他骨子里的骄傲决不允许自己向别人低头,就是手下的士兵投降也不行。 约翰看船舱里的海水越来越多,决定弃了这艘船。 大夏的十多艘商船也参加了战斗。 大夏商船分为三个舱室。一等舱很小,只能容纳六人站立,是了望和射击用的。二等舱一大半住人,一小半当做厨房。下等舱是货舱。 大夏所有商船上的船工,不仅船桨划的好,功夫也不弱。因为他们本身就是从水军里选拔出来的。 无事时,他们就是船工。有危机时,船桨都能做武器。 今天情况特殊,皇上说了,不管是哪国人,只要阻了他们发财的路,就让他们祭旗。因此,仗一打起来,他们就抄起了身后弦墙上挂着的长枪。 今天,镁庭对上的大夏商船有六艘。虽然商船上只有三十人,却打的他们的水军手忙脚乱的。 谁来告诉他,商船怎么也能参战呢?而且打人跟那些水军一样的狠。 他们三艘战船都打不赢人家一艘商船。说出去,他们的脸面何存! “都给本将军下水,坐前面的破浪号回航。” 约翰看离自己最近的一艘战船没有进水,瞬间下了决定。他们的战船那么多,总不能每艘都被大夏人给凿漏了吧! 在约翰领着手下下水时又有几个水军在海里丧了生。 “威廉大副,快开船!” 刚爬上威廉.史密斯的战船,约翰就喊道。 让约翰心惊的是,这艘战船刚掉过头来,船舱就进水了。 约翰连着换了三艘战船,无一例外的船舱底部都被人家凿漏了。 “向陵兰国水师靠近,坐他们的船!” 想向陵兰国战船靠近,又谈何容易!还没等靠近人家呢,船就要沉底了。 “跟他们拼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约翰又一声令下,他所在的战船又向前冲去。 在船要沉入海里时,约翰索性跳入了海水里。游泳也是自己的强项,爬上对面的战船就有几分胜算。 大夏水军没给约翰这个机会,在约翰又一次从水里露头时,被人一枪刺穿了咽喉。 约翰一死,剩下的那一百多镁庭人就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最后镁庭军也步了意罗国水军的后尘。 本想上这边求援的陵兰国威廉将军,看到镁庭的战船不是沉入海底,就是被大夏水军夺了去。威廉将军头一次产生了畏惧的心理。 自己和约翰可都带了三十艘战船来的,就是意罗国也出了二十五艘战船。 现在那两国水军差不多都全军覆灭了,自己这边也是死伤无数。虽然还有两艘战船未参加战斗,但若大夏的战船都围拢过来,自己也得葬身于此。 想到此,威廉立刻跳上离他最近的一艘未参加战斗的战船,“快,放信号弹,全部返回。” 离此五里外的海面上,还有他陵兰国的五艘战船。有他们护着,谅他大夏国水军也不敢追上来。 在威廉将军跳上另一艘战船时,一直盯着他的李铁就率领几艘战船追了上去。 陵兰国剩下的八艘战船被大夏水军缠住,跟在威廉将军后面的只有一艘战船。 看大夏国水军真的追上来了,威廉将军大急。看前面接应的战船还有一段距离,可能来不及救援自己了。这大夏的战船何时行的这么快了! 威廉将军还没跑出一里地,就被李铁给截住了。看着四艘战船把他们给围在了中间,威廉高声喝喊:“大夏水军听着,快快给本将军让出一条路来。莫要惹怒了我们的女王陛下。否则我陵兰十万水师定然踏平你大夏!” 这个威廉是个大夏通,一口汉语说的非常流利。 大夏水军不过是侥幸取胜,他们一定不敢发起战争。他们的皇上也不会允许的。 天灾刚过,他们怕是粮草都成问题。要不怎么会着急出海呢? “威廉.托马斯,别拿你们那什么伊丽莎白女王吓唬本将军。 今天就是她在此,也救不了你们。 敢阻击我大夏水军,就得付出代价。 灭了你们,再收拾那五艘战船也不迟。 弟兄们,给我狠狠的打,一个活口不留! 敢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敢犯我大夏天威者,虽远必诛!” 大夏水军齐声呐喊,喊声传出去很远。 有几艘看热闹的船只拼命的往自家水域跑。 八十多艘战船竟然打不过大夏的二十一艘船,这其中还有十多艘商船。他们团灭也就分分钟的事了。 现在自己别说想喝汤了,弄不好一锅开水都得倒在自己的头上。不跑更待何时! 前面来救援的五艘陵兰战船此时离这边很近了,大夏水军的喊杀声清晰的传入了他们的耳朵里。 “乔治将军,威廉将军坐的那两艘战船被大夏水军包围了。我们还要过去吗? 后面又有他们的战船赶了来,今天这就是个必死的局。” 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叹了口气,“奥利弗,你说的本将军如何不知! 但今天这一战是我们主动挑起来的,还在女王陛下面前立了军令状。 如果我们不去支援独自逃了回去,结果怎样你不会不知道吧? 只有救出威廉将军,我们或许才有一条活路。如若不然,我们身后的家族恐怕会从贵族圈里除名! 这样的后果我们承担不起。 我们都轻估了对方的实力,也忘了他们现在的皇帝不是南越那个老太婆了。” 大副奥利弗的嘴动了动,终究没有发出声音来…… 第27章 大获全胜 陵兰国的五艘战船赶过来时,威廉.托马斯的脖子被肖玉海的长枪挑着,喷出的鲜血溅在了船舷和海面上,更多的鲜血顺着他的战甲流在了脚下的甲板上,触目一片猩红。 威廉.托马斯是陵兰国水军七大悍将之一,也是老菲利普亲王的侄孙。 “怎么会这样!他们怎么敢?” 大副奥利弗喃喃着。 看着威廉.托马斯瞪大的那双眼睛,乔治.琼斯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直到大夏的战船把他们团团围在中间时,乔治才拉回了自己的神志。 “我们是陵兰国最英勇的水师,是战无不胜的! 为了我们的女王,为了我们身后的家族,此战不死不休! 冲啊!” 虽然有乔治的战前动员,但这五艘战船上的陵兰国水军也没能坚持多长时间。 他们中有的水军都吓破了胆,抖着腿咬着牙的往前冲。 那两艘“远征号”上躺着的是自己国家水军的尸体,周围怒目而视,恨不得扑上来把他们咬死的是大夏的水军。 不敢战却不得不战。 他们的斗志早无,只愿自己的死能换来家人老小的是安宁。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所有拦截大夏水军的外番水军皆命丧于此。 “哈哈哈…… 我们胜利了!我们胜利了!我们再不是懦弱的南越水军了!” 当了多年的南越水军,在外看人家脸色过日子的时代终于过去了。大夏的水军尽情欢呼雀跃着,好像不知道疲惫一样。 就连李铁这个硬汉的脸上都有泪痕划过。 “皇上来了,我们的皇上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的水军齐齐跪在了甲板上,向着西面来的一艘战船望去。 “众将士快快起来。你们是我大夏最英勇无畏的水师,是我大夏海上的脊梁! 你们的丰功伟绩必将载入史册,青史留名! 今日所有参战的将领官升一级,所有的水军赏银百两,家人免去一年的赋税!” 南宫凌话音刚落,海面上又响起了一片雷鸣般的欢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南宫凌后面的西齐太子邱枫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又拽了拽旁边寇清的衣袖,“寇老将军,孤没有听错吧!是一人一百两银子。 这得有一千人左右吧,十多万两白银呐!” 白瑾裕又拽了拽自家太子的胳膊,“太子殿下,您看东秦那边。刚才还喊杀声震天的,现在咋一点动静都没有了?” 邱枫扭头看了看德鲁五城的方向,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你们以一国之力,同时对抗四国。 孤怎么感觉像在做梦一般?” 寇清笑的牙齿都露出来了,“太子殿下这话说对了,本将军刚才使劲掐了一把大腿,才确定眼前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这是以前的我们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我们的德惠大帝带领我们做到了! 百两银子算什么!假以时日,就是千两银子我们皇后娘娘也能拿出来!” “现在,有皇上给我们撑腰,还有皇后娘娘给我们善后,我们只管打他娘的就行了!” 这是船上的小舟师说的话。 邱枫和白瑾裕互望了眼,又想起了那个亲自去他们西齐的小姑娘。好像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一样。 此战,大夏水军以一千人全歼敌军五千多人,斩杀敌国将官六人。 这一战,就让大夏水军声名鹊起,被人称为大夏最强水师。 这一战,大夏水军缴获战船六十五艘,兵器铠甲无数。再算上战船上的粮食等物,折合成白银得有好几百万两。 至此,再无一国水军敢阻止大夏的商船。 欢庆的不止大夏一家,西陵的达达海域和北宁海域上也是欢呼声一片。 “太好了,这一战打的太过瘾了。看那些瓜哇狗被打的抱头鼠窜的,我这心里多年积攒的郁气终于全部释放了出来,” 宣武看着大将军庞铎,脸上的笑容从来没有这么明媚过。 由于杨帆远在大夏迷惑大宛国人,所以北宁海上西陵和大宛的战事,由这位水陆两栖大将军庞铎负责。 达达海自然是宣平瀚父子的主场。 “宣将军,这次你立的功劳可不小,从三品也应该转正了。” 庞铎常年驻守北宁海域,和他最熟的就是宣武了。他们之间说话并没有品级之分。庞铎对这个比自己小了两个半品级的小将军颇有好感。 “老将军,品级升不升的我并不在意。看到瓜哇狗吃瘪才是最痛快的事。 这次得了他们十七艘战船,还有那么多精良的兵器,这才是值得高兴的事。 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从他们身上啃下一块肉来!” “宣武,一听你提起这个我就生气。那大宛国也太小气了,就派了十二艘战船来滋事。 他们的胆子也小的很,先让八艘战船来试探。看事不好,自己人都不管了就跑。要不然,那四艘战船也得给我留下。 我这都没打过瘾。 就是不知道大夏那边打的怎么样了?商队是不是安然出海了?咱们西陵的商队也快要出发了吧?” 庞铎的语气里满是遗憾和担忧。毕竟大夏水军对上的可不只是两个国家的水师。 “老将军,您就放心吧! 我听说夏皇南宫凌亲自去那里坐镇。有他在,那些水军不更得玩命的干! 还有啊,我昨天收到妹婿北四的信,咱们的福星公主还在小南村待着没回大夏呢! 要是没有把握,公主能待的这么消停嘛! 再说,太子殿下和杨统领不也没传回不好的信息嘛! 至于大宛,有西齐盯着,他们害怕一个不小心,自己家就被人囫囵吞了。 他们可能就是来探探路的。” 听了宣武的这番话,庞铎的眉头才舒展了开。 有人欢喜有人忧。 瓜哇国虽然也损失了不少,但他们之前可是没少在西陵捞好处。所以,瓜哇国国王小林雄一并没有多大的反应。 可东秦那里就不这么太平了。 “元帅,末将未能取下敌将的首级,就连左将军海里木也被那城主谭超雄给掳了去。 末将无能,请元帅责罚! 还有一事,大夏的右相端木擎也到了凌云城。 元帅,您不是说那逍遥王在南越陪着他们皇帝在检阅水师嘛!怎么会在凌云城出现?” 被打的盔歪甲斜的东秦先锋官姜成,踉踉跄跄的奔进了阿瓦图的帅帐。 第28章 端木擎出马 骠骑将军阿瓦图是东秦此次讨夏陆军的大元帅,也是东秦陆地五虎将之首。他从最初太子忽罕身边的一个普通侍卫,到现在正二品的骠骑将军。 这中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生死,身上的伤大大小小的加一起得有几百处。他却没有一次胆怯退缩过。 但今天…… 阿瓦图摸着自己砰砰直跳的胸口,眼里竟出现了一丝的迷茫。 “那端木擎确实是护送着西陵太子去往的南越,这个消息绝对没有错。 如今他出现在这里,只能说明大夏早就防着我们呢!不是单纯的示威。 但大夏海陆三面同时作战,派往御风城的兵力应该不会太多。 既然他也来了,本将军就去会一会他。你先下去包扎好好歇息一下。 奇布罗,你随本帅出战,童明威,给本帅观敌料阵,” 阿瓦图说完就手持方天戟出了临时帅帐。 东秦持戟的将军只有阿瓦图一人。这东西用的好了,比长枪的威力大。若用的不好,容易把自己给带过去。 首先,你力气得过人。 虽然方天戟的戟尖和戟杆前面两尺多长,才是真正的青铜打造。 但这柄方天戟也赶上两杆长枪的重量了。 谭超雄刚把姜成打跑,就见城门大开,又走出了一队人马。为首的一员老将虽然须发有些白,但精气神不减,那背也不见丝毫的弯曲。 谭超雄没见过阿瓦图。但他看到那杆方天戟,就猜出了来将的身份。五虎将之首的阿瓦图。 阿瓦图不但力大无穷、骁勇善战,而且从不使那小人的行径。 大夏的将领和兵丁都很敬佩这位老将军。 谭超雄的哥哥谭超培,虽然一条腿断送在了阿瓦图的手里,但他依旧敬重这位老将。 当年,他只是哥哥手下的一个小小的千夫长。他亲眼看着阿瓦图一戟刺穿了哥哥的大腿,却在哥哥落下马背后,没有赶尽杀绝。 虽然后来,哥哥接受不了自己残废,再不能领兵打仗这个事实,自戕了却残生。但他还是无法对阿瓦图产生怨恨。 战场上刀枪无眼,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今天,自己终于能对上他了。如果自己侥幸赢了阿瓦图一阵,哥哥就能瞑目了吧? 想到此,谭超雄拍马上前,“您老就是阿瓦图元帅吧,谭超雄这厢有礼了!” 都说文官讲究武将糙,不全是这样。 就拿今天这两位来说吧,一个拱手一个抱拳的,硬是扯着胡子唠了半天。 “谭将军,你刚打完一阵,体力有损。再与本帅对打,你岂不吃了亏! 既然九天剑圣端木擎也在此,就让他来吧!本帅也想讨教一二。” 谭超雄手里的佩刀都摘了下来,听了阿瓦图的话,打也不是,留也不是。 自己赢了还好,若是输了,人家心里有没有愧不说,自己这边不管是谁再出马,都有点占人家便宜的意味。 自己年轻,连打两阵还说的过去。可阿瓦图老将军今年都四十多了,比自己大了一旬呢! 两个年轻将领,轮番战人家一个老将领,这要传出去大夏将领不得让人看低了啊! 他们跟别的将领打仗,那都是八仙过海,各尽其能。只要不用毒取胜,就是车轮战也没人会说啥。 谁打仗不是带着一大帮子手下来的!早干早散,早死早托生。 但今天这招不能用了,虽然自己并没觉得累。 这时,身后的马蹄声响起,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谭将军,你且回去歇息,待本相与他一战!” 端木擎今年四十一,就比阿瓦图小了三岁。也不算是欺负老人家。 看右相发话了,谭超雄只得打马回了后面阵营。 他们这些当兵的,没人见过端木擎出手。但九天剑圣的名声早就传遍了这个大陆。谭超雄丝毫不怀疑端木擎的能力。 再看人家教出来的俩徒弟,一个是九五之尊的皇帝,一个是少年将军。教出这么厉害的徒弟,师父能弱了嘛! 当端木擎打马来到两军阵前时,阿瓦图打量了端木擎好一会。 “你就是当年名满中州的九天剑圣端木擎?” 端木擎是跟自己同时期的人,怎的眼前这个如此的年轻,才二十多岁的样子。 面对阿瓦图的疑惑,端木擎微微一笑,“阿元帅,本相就是九天剑圣端木擎,如假包换!” 端木擎摸着自己光滑没有褶皱的脸,再看看对面的阿瓦图。自己这张脸是有点让人羡慕嫉妒恨的。谁让以前老道给自己吃了那么多丹药,瑶丫头又给自己吃生机丹呢。不年轻才怪! “今日本帅有幸向九天剑圣讨教,还望剑圣不吝赐教! 请!” “请!” 战场上是要靠武力辩输赢。两人见礼后,双双催马向前,剑戟相击。 阿瓦图的方天戟力大势沉,只看兵器,端木擎就落了下风。 奈何端木擎内力雄厚,硬是用一把剑就隔开了方天戟。 只此一下,阿瓦图就知道端木擎不比自己的力气小。 阿瓦图加了十二分的小心,对战端木擎。一杆方天戟左刺右割,上劈下勾。方天戟在阿瓦图的手里不再是武器,而是陪伴了他三十多年,最亲密的伙伴。 阿瓦图赋予了方天戟全部的心血,每一招每一式展现的都是毕生的精华。 “来的好!” 看阿瓦图的方天戟又以一个刁钻的姿势向自己刺来,端木擎忍不住叫了声好。 端木擎暗自感叹,要不是自己内力过人,想赢他还真得费一番手脚。 端木擎丝毫不敢大意,一口剑被他舞的是上下翻飞,风雨不透。 谭超雄的一双眼睛都有点不够看了。这才是战场,这才是搏杀! “众将,击鼓!” 谭超雄这一声喊,才把看入迷的擂鼓手唤醒。 咚咚咚…… 战鼓声响起。 咚咚咚…… 东秦那边也不示弱,以更强的鼓声为他们元帅助威。好像谁那边的鼓声敲的响,谁就能赢一般。 三十回合后,阿瓦图就有些上喘,动作也渐渐的慢了下来。 阿瓦图是越打越心惊。九天剑圣果然名不虚传,剑在他的手里就如灵蛇一般,让他防不胜防。 还有这速度,这力量,就是自己年轻时对上他恐怕也没有胜算。 双方又战了十多合,阿瓦图一个不慎,被端木擎一剑直指咽喉…… 第29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两军阵前,阿瓦图使尽了浑身解数,也不敌端木擎,被端木擎长剑直抵咽喉。 阿瓦图都感受到了皮肤接触剑尖泛起的寒意,手中的方天戟也重逾千斤,再也挥不动了。 我命休矣! 阿瓦图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元帅!” “大将军!” 东秦众将士尽皆大惊失色。 奇布罗再想上去将人救下来,已然来不及了。 早有大夏士兵将阿瓦图五花大绑,带回了己方的阵营。 东秦这边鼓停锣又响。 副帅奇布罗打马,刚要上去迎战端木擎,城墙上的童明威就下令鸣金收兵。奇布罗气的吹胡子瞪眼睛,又不敢违抗军令,只得回了黑虎城。 看奇布罗回了城,童明威急忙下令关城门。 “快,给本将速速关上城门。没有本将军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城迎敌。违令者……。” 童明威话还没说完,就被怒气冲冲上来的副元帅齐布罗拽住了胳膊,“老童,你什么意思啊?元帅被大夏给掳了去,你不想着营救,却下令鸣金收兵! 待本帅向皇上修书一封,定要让你脱下这身皮!” 奇布罗是越说越气,眼睛里也爬上了血丝。 奇布罗自入伍以来,就是阿瓦图手下的兵。 奇布罗人虽然没多少脑子,但作战勇猛,不怕死,深得阿瓦图的器重。 而且阿瓦图还救过他一次。可以说没有阿瓦图,就没有他奇布罗的今天。 现在,看见他最敬重的阿瓦图将军被擒,奇布罗怎能不急! 黑虎城主将童明威看着他身边的这个黑大个,叹了口气,“副帅,本将军的职责只是守住这座城,按理说不应该参与两军交战之事。 可齐将军,你有致胜的把握吗? 咱东秦的大将你就是挨个扒愣,怕是也没有打得过九天剑圣端木擎的。 如果你再失手,大军无主,军心岂不是彻底的散了! 齐将军,你想过这个没有?” “老童,就是打不过我也得打。我要是退缩,还有谁敢迎敌! 难道让大军白白的走这一遭,又撤回去吗? 那军心岂不是更加的涣散!” “难道你要看着所有的将官被人家生擒,或是在阵前被斩于马下,你才肯罢休吗?” 看奇布罗一根筋的犟劲又上来了,童明威也来了脾气。都三十多岁的人了,做事还莽莽撞撞的,难怪元帅让我在后面观敌料阵呢! “副帅、童将军,两位息怒。战事要紧,千万不要失了和气。 现在要紧的是怎么才能救回元帅和左将军。” 听了姜成的话,奇布罗颓然的放下了紧抓着童明威胳膊的手。 他怎么不想救啊!可自己要对上谭超雄他们,还有一战之力。可九天剑圣在那杵着,就是两个他也不是个啊! “回去再说,” 童明威拉着垂头丧气的奇布罗急忙下了城墙,向着临时帅帐走去。 经过一番商讨,决定紧闭城门,暂停出战。随即,一封八百里加急,请皇上定夺此事。 战争是他们东秦先挑起来的,结果是两阵输两人,现在吓的都不敢再出城了。黑虎城里的当兵的,觉得祖宗十八代的脸都被他们给丢光了! 东秦的军队在陆地上没有讨到好处,在海面上一样没有占到便宜。 以沐潇为主的德鲁五城的众将官,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东秦的战刀刚指向了他们,大夏的战船就冲了上去。 把东秦的水军都给打懵了。不是应该问问他们来此干什么嘛!不是应该再说上几句话才能动手的嘛!怎么他们刚说完冲,战船还没到大夏水军跟前儿呢,就被人家给打到船上来了! 东秦水军虽然常在公海上晃荡,但战斗力嘛,也就那样。还不到半个时辰呢,东秦水军就差不多全军覆灭。那排在最后面的战船,一看事不好急忙掉头溜了,要不然也得被灭在德鲁五城前。 东秦水军大都督姚明辉,和东秦陆军副元帅奇布罗的两封八百里加急,几乎是同时被送到了太子忽勒枭的案前。 忽勒枭一个头两个大!他和父皇没想过要一举攻入大夏的上京。但有镁庭、陵兰几国的插手,定会让大夏首尾不能兼顾。 大夏陈列在边境上的大军,不过就是虚张声势,害怕他们东秦在这时候横插一脚而已。 可没想到,才不过一个多时辰,就收到了来自西境和东南水军的八百里加急。最让忽勒枭不能接受的是,他的亲舅父,东秦五虎将之首的骠骑大将军阿瓦图竟然被人家给生擒了! 阿瓦图不只是他的至亲,还是他东秦的陆路基石。此事若不能完美的解决,定然会引起朝堂的震荡和军队的哗变。 这么大的事忽勒枭不敢隐瞒,急忙去见自己的父皇腾格曼大帝。 忽罕经此事的刺激,一口血终于喷了出来。 太医院的所有太医,好一阵的手忙脚乱,才让他们的腾格曼大帝睁开了眼睛。 “枭儿,你舅父是真心护着东秦,真心护着你们兄弟的。无论用什么条件,都必须得把你舅舅全须全尾的换回来。 父皇可能要走了,这副重担就交给你了。 切忌,等我东秦国力强盛时,一定灭了大夏,雪我东秦今日之耻!” 噗…… 腾格曼大帝勉强说完这几句话,一口血又喷了出来,眼睛闭上就再也没睁开过。 东秦皇帝偷鸡不成蚀把米不说,还生生的把自己给气死了! 最后,端木擎如愿的拿到了挨着德鲁城的五座大城:盐城、花刺子城、拉塔城、高集城、月牙关。 这五座城池里,盐城是东秦最重要的盐巴产地。月牙关是东秦西部边境的一个边关要塞。其余那三城又把这两城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可以这样说,从这一刻起,东秦的南部边境和西部边境,都被大夏给紧密的包围了。 阿瓦图将军听说皇上因为战场失利,气愤而亡。为了换自己回来,又丢失了南部五座大城。要不是国丧一事,恐怕他也得被气的一病不起了! 可屋漏偏逢连夜雨。镁庭、陵兰两国没从大夏那里捞到好处,反而损兵折将的,又把怒气撒到了东秦的头上。 镁庭、陵兰两国找各种借口,查抄了东秦在他们两国的许多商铺。 东秦接受连番的打击,终于从第二大国的位置跌落到了最末。 第30章 南宫凌回朝 大夏商船出海,一战成名。 太平洋沿岸的多个国家和地区,都知道中州大陆有个大夏国。他们国家的水军锐不可当,能以一敌十。 大夏皇帝南宫凌的名字,也被更多的人所熟知。 而对于东秦人来说,九天剑圣师徒三人,外加一个沐瑶,则成了他们的噩梦。这四人,就没一个好惹的。粘上了他们,不死也得被扒下一层皮来。 从他们的丹王忽勒泰开始,用五座城换回了男儿身。到今天,皇上被他们气没了,那么多的战船和五座城池也被他们抢了去。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让他们恨透了那四人。 当然了,这些只是东秦一大部分位高权重的人的想法。 对于底层的百姓和商人来说,家人平安、丰衣足食和安稳度日才是最重要的。可他们东秦的皇帝无端生事,让他们不是白发人送黑发人,就是儿女从此无了依靠。 而他们在外苦心经营多年的商铺也化为了乌有。这让他们如何不恨? 腾格曼大帝忽罕再不是高居神坛,被百姓敬仰的大帝了! 忽勒枭继位后,取年号穆塔泰,意为和平、安逸之王。 穆塔泰皇帝想用这三个字,来消除之前战败的影响。但他骨子里的好战因子,注定东秦在他的统治下,将永无宁日。 想和平安逸,是因现在的国力限制了他的野心。 南宫凌和端木擎师徒二人回到上京时,沐瑶也从小南村回来了。 沐瑶亲率文武百官,在得胜门迎接凯旋归来的德惠帝和右相端木擎。 “皇叔,南宫凌,你们终于回来了!” 沐瑶的语气里带着喜悦,迎上前去。 这一声南宫凌,吓的众臣工和两侧夹道欢迎的老百姓,大气都不敢喘了。 皇后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皇帝的名讳,如此的大逆不道,皇上会不会也迁怒于他们啊! 可让众人大跌眼球的是,在他们眼里冷面无情的德惠帝,不但没发怒,还下了马上前去牵起了皇后娘娘的手。 他们的右相大人还在后面喋喋不休的说着,“瑶丫头,昨天我和凌儿可是又给你出了一口气了。 东秦又丢了五座城,他们的老皇帝也被我们给气死了。让他们敢打你的主意。” “皇叔,就知道你们会护着我的。我也给内务府下了懿旨,在永乐殿为你们接风洗尘。 今天满朝文武都可以带着家眷入宫赴宴。 庆贺我大夏商船顺利出海,庆贺我大夏版图再次扩大!” 沐瑶今天是真的高兴。东秦二皇子那个憨货,若没有他父皇的授意,一定不敢来大夏劫持自己的。 现在那老东西气死了,也是他罪有应得。 大夏水师首战告捷,弟弟沐潇也功不可没。也没白费弟弟这些年的艰苦训练。 沐瑶的话文武百官都听的清清楚楚的,但皇帝没发话,他们可不敢答应。 端木擎看着前面站着的左相和宁老王爷笑着说道:“王爷、颜大人,如果你们不想参加宫宴,那我们就单独庆祝了。” 不参加,那怎么能行呢! 自己可是大夏的臣子。皇帝亲至前线获得如此大的胜利,必须得大庆特庆! 左相颜明澈立马表态。 “皇上龙威,佑我大夏军队力挫四国之师,此乃旷世之杰作!当永世传颂!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后娘娘携臣等恭迎圣驾凯旋归来,臣等与有荣焉! 皇后娘娘让臣等参加庆功宴,是臣等祖上蒙福! 臣等感谢皇后娘娘之恩!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左相颜明澈话刚落,回过神来的文武百官赶紧附和。 要不说,干啥都得有个领头的呢! 端木擎看着颜明澈,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 端木右相,休得害我! 看了端木擎的手势,颜明澈惊恐。 沐瑶没理面前的这些人,她不悦的嘀咕着,“南宫凌,我记得以前的我,好像更受众人欢迎的啊!” “瑶儿,你吃醋了? 那是众神的欢迎,不是众人。” 南宫凌觉得好笑。 自己那时好像就是瑶儿身边的陪衬,那些个老东西的眼里就只有他的瑶儿。 都指望着他的瑶儿大发善心,赏赐给他们一粒生机丹、洗髓丹什么的尝尝。 现在,换他辛苦一点,让瑶儿好好歇歇吧! 端木擎把沐瑶和凌儿的话都听进了耳里,有点明白又有点糊涂。 这次的庆功宴比过年时的宫宴还要热闹,更有许多命妇领着自家的儿女参加。 有许多情窦初开的上京贵女,见到了她们的梦中情郎德惠帝南宫凌,那眼睛都要不够用了。奈何南宫凌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她们。 虽然想送女入宫的官员还大有人在,可他们谁都不敢向皇上提起这茬。 他们现在就希望能有一个贵女,排在自家女儿的前面进了宫。有一就有二,不瞅自己的女儿入不了宫。 现在的越王南宫墨彻底的没了夺位的想法,他的母妃自从回到慈宁宫后,也日日的吃斋念佛,老老实实的做她的太妃。南宫凌和沐瑶也没有再难为此二人。 越王南宫墨和他的母妃静太妃也参加了这次庆功宴。 端老太妃年纪大了,不喜热闹,就窝在了自己的慈康宫。 这次宫宴女子身份最尊贵的人非皇后沐瑶莫属。但辈份最高的除了曹太后,静太妃几人外,还有大长公主南宫玉茹姊妹两人。 南宫玉茹是因为小女儿陆漓和小儿子陆瀚吵着要进宫见皇上表哥,她不得以才跟着来的。 南宫玉茹和驸马生有两子两女,但她最喜欢的就是这个长女陆漓了。 她的驸马领着长子陆铎和幺儿陆瀚在男宾的席位坐着。她领着两个女儿百无聊赖的坐在这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旁边的贵妇说着话。 “公主殿下,您的长女陆漓陆小姐长的花容月貌的,不知可有婚配?” 兵部尚书李正泰的夫人徐氏问道。 徐氏的父亲是江宁织造,虽不是京官,但也是个肥缺。加之夫君李正泰和驸马陆无双的关系走的很近,所以她和大长公主南宫玉茹也算是熟识。 南宫玉茹看了眼徐氏说道:“李夫人,本宫的漓儿虽然还未婚配,但已经有了意中人。” 要不是南宫凌对自己不敬,自己的女儿即使做不得郡主,也能做个县主。 要不是那徐氏有诰命在身,她在京城的铺子又都是自己常光顾的,她也配坐在自己的身边! 还敢肖想她的漓儿。就凭她也配! 想到此,南宫玉茹阴毒的目光又瞥向了上首坐着的南宫凌…… 第31章 陆漓 今天的斓月殿上,不管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吃的非常尽兴。可能是受他们皇后娘娘直呼皇帝名讳,大逆不道的话语影响,他们的胆气都大了起来。从临坐两人的小声交谈,再到隔着一张桌子的呼朋唤友。就差推杯换盏,划拳行令了! “在宫宴上像个市井小民一样吵吵闹闹的,真是有失身份!皇后也不知道约束一下他们,莫不是把这斓月殿当做自家的菜市场了!” 大长公主南宫玉茹讥讽的说道。 南宫玉茹离上首坐着的南宫凌和沐瑶两人并不是太远,她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此她的这两句话是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南宫凌和沐瑶的耳朵里。 南宫玉茹用那恶毒的眼神看向自己和南宫凌时,沐瑶就感受到了,只不过她懒得搭理南宫玉茹。 没想到南宫玉茹不知收敛,竟然教训起了她沐瑶,谁给她的胆子! 陆无双陆大学士时刻关注着妻子这里呢,就怕她像以往那样,再口出恶言惹怒了帝后两人。先皇顾念亲情不会重责妻子,可那两位不会。 来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的,看来妻子是一句都没听进去啊! 陆无双刚想让小儿子陆瀚去劝说妻子,就听皇后娘娘说话了, “本宫设宴是为了庆祝我大夏水军首战告捷,力挫多国。众臣工感胜利之喜,快乐溢于言表,是为我大夏水军骄傲! 大长公主南宫玉茹身为皇家公主,承受天恩。不思为皇上分忧,不感念我大夏守边将士的不易。还口出恶言,抹杀将士之功劳,无视诋毁本宫的苦心。 本宫念在陆大学士忠心为国、勤恳做事的份上,也不重责于你。 来人,将大长公主南宫玉茹轰出宫去!闭门思过一个月!” 沐瑶今天真是手下留了情的,不想破坏宫宴的好气氛。要不然,就得掌掴南宫玉茹了。 南宫玉茹被沐瑶当众下了面子,再看皇上也用冷眼看着自己,心里更是气愤。 驸马陆无双及时过来拉着妻子的手,要她赔罪谢恩。 南宫玉茹对外人蛮横,只有在自己的驸马面前,才会露出些小女儿的样子。 陆无双安慰住了妻子,却忽略了他的长女陆漓。 陆漓今年二十岁,早就过了说亲的好年龄。至今未嫁是因为她的心里一直装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她的表哥,当今圣上南宫凌。 陆漓继承了父亲的学识、谈吐,又继承了母亲的美貌。是上京无数公子哥想求娶的对象。 也正因如此,兵部尚书李大人的妻子,才想着为自家那个小有才气的儿子求娶陆漓。怎奈,大长公主母女俩根本就没把小小的兵部尚书府放在眼里! 只因陆漓在南宫凌回归那日见了一面后一直念念不忘的,因此耽搁了好几门好姻缘。 陆无双不知道女儿的心思,但南宫玉茹知晓了。一个没根基的太子,还是她不喜欢的龙萱儿生的孩子,如何能配的上自己的掌上明珠! 等南宫凌独掌朝政,南宫玉茹又想着通过女儿陆漓交好南宫凌。到那时自己这个长公主的地位才能备受尊崇。 可南宫凌选妃无果,登基后又下诏书只娶沐瑶那贱人一个。还为她废除了整个后宫。 南宫玉茹去找过好几次太上皇,才知道南宫凌做事如此狠辣,竟然软禁了自己的父皇。 南宫玉茹想把南宫凌拉下马,奈何没有人跟她一起讨伐南宫凌,就连她的夫君都警告自己不要招惹南宫凌。 于是,南宫玉茹又怂恿一些家里有适龄女子可入宫的官吏。可最终也没有一个人成功。 今日南宫玉茹带女儿陆漓来,就是希望女儿施展自己的才华,吸引南宫凌注意的。她就不信自己的女儿比不过沐瑶那个民间的公主。 可嫉恨让南宫玉茹失了分寸,导致自己要被轰出宫去。 陆漓一看坐不住了。要是母亲真的被轰出了皇宫,不说公主府的面子再次被人踩在脚下,就是她也不能再留下来接近表哥。 后宫她进不去,这可是自己正大光明接近表哥的机会,她如何能错过! “且慢!皇上,臣女有话要说。” “漓儿,你出来添什么乱!快随为父和你母亲出宫回府。” 平素这个女儿办事最是稳重得体,今天她是怎么了? 陆漓示意父亲且站在一旁,她自有决断。 陆无双无奈,只得先和妻子站在了一边,心里却忐忑不安的。 陆漓也是真没把沐瑶这个皇后放在眼里,没去求沐瑶开恩,反而求到了皇上的面前。那一双如秋水般的明眸,就直直的盯着南宫凌。 “启禀皇上,以往内务府承办的每一次宫宴,无论人多少,也都井然有序的。 这次欢笑声实在是大了些,家母只是随口一说,并无任何责怪的意思。 家母身为大夏大长公主,虽不能亲赴前线,抗击敌国水军,却也是关心着家国安危的。 还请皇上饶恕家母的无心之失。 为了弥补家母的过失,臣女愿意献“霓裳羽衣舞”给皇上赔罪。” 陆漓这一番话说的是言辞恳切。至于跳舞赔罪,也勉强说的过去,只可惜她用错了对象。 陆漓隔三差五的就直视南宫凌,眼中的爱慕之情是个人就能看出来,南宫凌自然也没错过。要不是陆漓刚才自报家门,南宫凌根本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个表妹。 敢当着瑶儿的面勾引自己,自己给她脸了!还故意把瑶儿晾在了一边,以为朕的瑶儿是个任人欺负的主! 结果当然不是了。还没等沐瑶说话呢,右相端木擎就站了出来。 “启禀皇上,大长公主南宫玉茹殿前失仪,皇后娘娘也没有过多的苛责于她。 可臣听陆漓所言,是讽刺皇后娘娘直接下懿旨为大夏的国威庆贺啊! 陆漓不思为母真心悔过,却在这大殿之上挑战皇后娘娘凤仪。此乃大不敬之罪!” “右相此言差矣,下官之女绝无此意。求皇上明鉴?” 端木擎这话慌的陆无双急忙跪倒在了殿上。 若是陆漓识趣及早低头,或可免去一劫。但她自恃才貌双全,霓裳羽衣舞又是皇舅舅都赞赏过的。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能打动皇上的心。 因此陆漓无丝毫的惧意,轻移莲步,行至大殿的中央,就要翩翩起舞…… 第32章 南宫玉茹被废爵位 今日参加庆功宴的还有沐瑶的两个跟班,苏墨和龙云轩。 苏墨他二人是跟夏安候吴梓儋坐一桌的,离永安长公主并不远,自然把这一切看了个清楚明白。 肃王的大嗓门说话了,“侯爷,本王听说青楼楚馆就有歌舞伎,为博得客人一笑,献歌献舞的。没想到大长公主府也养了歌舞伎,真是让本王开了眼了。” 肃王的话听的许多人想笑又不敢笑的。有些人知道龙云轩的身份,为他挑起了大拇指。不认识他的人听他以本王自居,纷纷猜测他的身份。 驸马陆无双的脸涨的通红,“肃王休得辱我女儿陆漓名声,漓儿只是想赔罪而已。 肃王是以西陵王爷的身份来污蔑我公主府吗?” 永安长公主也怒不可遏,“你好大的胆子,在我大夏的宫宴上污蔑当朝长公主,该当何罪? 皇上,您难道要亲眼看着你的皇姑和表妹受辱吗?” 这时苏墨走到了陆漓面前,“陆大学士、大长公主,你们说肃王侮辱了令嫒,可皇上和皇后娘娘根本就没答应让她献舞,她巴巴的非要跳又是个什么意思? 诸位大臣,你们好好看看这位陆大小姐。名为母亲赔罪,可她有对皇后娘娘请罪吗? 你们再看她的那一双眼睛,是一直盯着皇上看,就差在眼睛里刻上两个字,皇上我喜欢你。 如此明目张胆的勾引皇上,置皇后娘娘于何地? 陆漓,皇上连个眼神都不愿给你,你还在这里卖弄风骚,企图利用献舞引起皇上的注意。 你这般献媚勾人的样子与那青楼舞姬又有何区别? 这就是陆大学士的家风? 这就是大长公主府的做派? 真是让本公子开了眼了。” “哈哈哈哈……” 有好些个女眷终是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兵部尚书夫人徐氏抚了抚胸口,对旁边的贵妇说道:“明夫人,刚才我还想着为我儿求娶那陆漓呢,多亏大长公主没有答应。要不然,我儿岂不是抢了未来的皇妃了吗?” 同坐一桌的贵妇都轻蔑的看着殿中楚楚可怜看着皇上的陆漓。 此时的陆无双也看清了女儿的眼神,才知道她为什么要出来献舞了。他是又羞又怒,脸涨的通红。 女儿要是能打动皇上的心,所有的羞辱都会变成恭维。可皇上只是细心的为皇后娘娘挑她前面食碟里的鱼刺,连看都没看女儿一眼。女儿不就成了勾引献媚了嘛! “漓儿,还不随为父出宫!” 陆无双拽着女儿的手,是一刻都不想在宫宴上待了。 陆漓再也无法强装镇定,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皇上表哥一眼都不给她,让她如何打动他的心! 偏生西陵的狗屁王爷和苏墨还如此的嘲笑自己。若自己就这样子出了斓月殿,那她今后如何在上京的贵女圈立足? “皇上,臣女一片苦心,竟被西陵人如此污蔑,求皇上为臣女做主?” 陆漓说完就跪了下去。 大长公主也怒指着龙云轩、苏墨二人,“皇上,难道您要眼睁睁看着外番人侮辱您的表妹就不管吗? 还是因为他们二人与您沾亲带故,您就纵容他们欺辱臣女?” “放肆!大长公主,朕念在你是长辈,你刚才口出恶言侮辱朕的皇后,朕都没有与你计较。可你又纵容女儿在殿上失仪,一再挑衅朕的耐心。 你看她那个样子,跟青楼舞姬又有何区别? 龙云轩表弟和墨儿只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何罪之有? 大长公主和陆大学士是不是认为,女子如此做派是大家闺秀之风范?是不是我大夏所有的女子都得到青楼去学?” 大长公主的老脸红了又紫,紫了又青的,她气的胸口起伏不定,但却无话可说。 陆无双是真恨不得有个地缝好给他钻进去。 “皇上,是臣教女不严,是臣有罪。容臣把女儿带回府严加管教。” “陆大学士,朕与皇后的好心情都被你这女儿给破坏了。以后的宫宴朕不希望再看到她。 陆大学士也是该好好约束一下家人,不要把那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再搬到人前献丑。 从今日起,陆大学士就不用进内阁了,也好多抽出些时间治理家事。” 南宫凌对陆无双说完又看向了脸色铁青的大长公主南宫玉茹,“皇姑,皇家给你尊崇的身份不是让你倚老卖老,肆意妄为的。 你屡次挑衅、侮辱朕的皇后,她不与你计较,但朕在意。 即日起,撤了你大长公主的封号、食邑等。若是还住在公主府内,就把府名改为陆府。 皇姑,若是再有一次,朕就把你从皇家玉蝶除名! 出宫去吧,不要影响了各位大人的好心情。” 南宫玉茹看南宫凌竟然要剥夺她的封号和权益,这回才知道了害怕。 “皇上,本宫的封号是先帝所赐,你无权收回。本宫也不同意!” “南宫玉茹,你好大的胆子!皇上做事还得征求你同意不成! 来人,先给南宫玉茹掌嘴二十,治她口出狂言。然后再把她带到先帝陵前,让先帝再封她个长公主当当!” 沐瑶终于受不了了,聒噪个没完,还能不能让人痛快的吃饭了! “是!皇后娘娘!” 殿前将军刘宇带着御林军上前,扇了南宫玉茹二十个巴掌,又将她拖了出去。 下面的文武百官都惊呆了!不是因为大长公主丢了爵位,而是殿前将军竟然听皇后娘娘的话!皇上还无动于衷,不生气! 皇后娘娘这荣宠……! 惹不得,惹不得啊! 众人的心里都有了计较,以后的宫宴可得看好了自家的女儿,否则……。 宁老王爷岁数大都不理朝政了,今天这大喜的日子,他也和夫人带着几个晚辈出席了宫宴。 南宫玉茹是骄横跋扈、屡教不改。但要剥夺她的封号,那她就跟普通老百姓没什么区别了。老宁王心有不忍,毕竟那是自己的亲侄女。 老宁王刚想上前为南宫玉茹求情,他的长子郡王南宫霁琛拉了下他的衣袖,“父王,堂姐骄横跋扈,她做的哪件事为皇上着想过? 上京城里有多少人家因为堂姐对皇家颇有微词的? 堂姐带给皇家的不是荣耀,只有耻辱。父王还要去为他求情,惹得皇上和皇后娘娘不开心吗?” 十六岁的路远宁,颇得沐瑶的喜爱。他现在是逍遥阁里的一个阁主。虽无官身,但左相颜明澈对他恭敬的很。 路远宁也阻止了老宁王的动作,“外公,姨母府里的丫鬟可是有许多枉死的。皇后若真要查办此事,姨母的爵位怕是也保不住。” 看了看消息灵通的小外孙,老宁王终是没有说什么。 第33章 闲云野鹤 南宫玉茹被掌掴废爵后撵出了皇宫,陆无双也带着儿女们灰溜溜的回了府。 随着“大长公主府”五个大字换成了小小的“陆府”两个字,南宫玉茹和陆漓成了上京城人们茶余饭后的笑谈。 而朝中大臣再一次被皇后娘娘的手段所震惊。 荣国公府的世子夫人李氏和女儿顾琦也吓的脸色煞白,暗自庆幸自己还没有付诸行动。要不然,恐怕今日出丑的就是他们顾家了。 李氏看着快到双十年华的女儿,心里又泛起愁来。从那年女儿选妃失态一直到现在,她一直惦记着南宫凌。白白浪费了大好年华,也不知还能不能找到一门好亲事了。 南宫凌今日的雷霆手段,无意间又为自己挡了许多桃花劫。 再说镁庭、陵兰两国,不仅没占到大夏半分便宜,还损失惨重。又被多国嘲笑,又怎会忍下这口气,轻易放过大夏商船呢! 但他们不敢再以国家水师的身份,出现在大夏商船的面前。 大夏商船的目的地是陵兰国那边的几个国家。 商船在经过陵兰国附近公海时,被六十艘海盗船围攻。 虽然海盗的船小了一号,船上的人穿的也是海盗的服饰,他们手里拿的兵器也不尽相同,但陆泽还是看出了破绽。 “李将军,还真被皇上猜中了,他们贼心不死,还想着搞事情。” 李铁神情兴奋,他拍了一下陆泽的肩膀,笑道:“这帮孙子记吃不记打,正好让我们的秘密武器闪亮登场。” 两人相视一笑,丝毫没有被围困的紧张感。 三七二十一艘大夏商船呈长方形停在公海上。 这回镁庭、陵兰两国先发制人,往大夏的船上先泼了一波剑雨。 大夏水军仓促应战,手忙脚乱,很多水军吓的都退回到了船舱里。船上的舟师和几个舵手离船舱远,只好躲在了宽大的栏杆后。 一阵阵谩骂和哄笑声伴随着箭矢向大夏的船上射来。 看大夏的商船上再没有人拨打箭矢,一个金发碧眼的指挥官终于举起了手。 随着一声“stop”,海盗终于停止了射击,慢慢的将船往前逼近。 看没有几个大夏水军从甲板上爬起来,他们才彻底放了心。 指挥官面带得意,刚要举起战刀,船舱里的大夏水军出动了。无数的小纸包裹着石子向他们飞去。 吃过一次亏的人哪能再上一次当呢!刀叉出击磕向纸包,让那些毒粉粉在海盗船上稳稳的安了家。有几个身上没碰到毒粉粉的海盗,不知死的还去捡那掉落在甲板上的纸包。 不一会,海盗船上就上演了脱衣、挠痒大戏。 大夏的水军把海盗送来的箭支捆好放起,开始上海盗船切菜砍瓜。 嘁哩喀喳! 不过一刻钟,第一批海盗送死队队员英勇就义。 把外面那些海盗船上的人都看傻眼了!这海上也没那么热,你们脱衣服干嘛? 第二批海盗船刚就位,大夏水军先发制人,无数的纸包石再次脱手而出。 这次,他们知道了之前的难兄难弟为啥要脱衣服了。这身上太痒了,不挠不行啊! 第二批海盗船上的海盗全部倒下后,再也没有海盗船敢上前了。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面前的不是大夏的水军,而是魔鬼,专门收割人命的魔鬼! 剩下的海盗船分两个方向逃窜,大夏水军并没有追击。 “弟兄们,清点战利品!” 第二日,大夏商船剿灭海盗的英勇事迹迅速传遍了太平洋沿岸的多国和地区。 这一战之后,再没有一个国家敢拦截大夏的商船了。 六月五日,大夏商船终于停在了自家的南越港口。 寇清、段初夜等一众南越大员,看到商船里又多了四十多艘战船,都惊的目瞪口呆。 南宫凌又进行了一番封赏。 大夏人心激动,恨不得把自家的儿郎都送去前线当一名水军。 大夏水师所向披靡的消息,也传到了远在太平洋彼岸扎伊尔国的闲云野鹤两位道人的耳朵里。 “二哥,我们大夏没有海岸线,哪来的水师,哪来的商船啊? 这帮人说的大夏是我们的国家吗?” 野鹤一脸的疑惑。 “三弟,消息真假不重要,我们回去看看便知。我们也有七八年没有回去看看皇兄和姨母了,也是时候回去看看他们了。 也不知姨母她老人家身体好不好?” 野鹤说完眼里流露出了思念。 这两个老道正是太上皇南宫博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弟弟。 闲云把自己的瓶瓶罐罐小心的收拾起来,说:“父皇临终时的最大遗憾就是没能让大夏强盛,一统中州。也许,我们这位皇兄已经开始做了。 我们也该回去尽一点力。要不然,怕是死后祖宗都不认我们了!” “二哥,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和那些所谓的大夏商船一起回去吗?” “我们明早就出发,划我们自己的渔船回去。等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好!” 只可惜这两位道人时运不济,半路上遭遇暴风雨,被滞留在了海上多日。 等他们快到澜湾海域时,都已经六月中旬了。 “二哥,我没有看错吧!你看东秦那几座城,那上面插的是咱大夏的旗帜。” “三弟,你没有看错,那确实是咱大夏的旗。 三弟,你再看那边! 那边的南越国!” 闲云指着沿海的那一片城池。两位道人都看的呆了。啥时候南越也成了大夏的领土了? “前面的渔船停下,我们这里是大夏国的领海。禁止外番人入内!” 两位道人正在发愣,两艘巡逻船开了过来。 今日,负责在澜湾海域巡逻的是多摩城的水军统领韩忠信。 韩忠信是南越人,不认识这两位少时就离开大夏,四处寻仙的大夏两位王爷。 野鹤话多且密,他指着韩忠信问道:“你们是谁? 这里不是南越的领海澜湾海吗?啥时候成了大夏的了? 前些日子,闹的整个太平洋都知道的大夏商船剿灭海盗一事,是真的吗? 是你们干的吗? 我皇兄真的要一统中州了吗?” 第34章 双胞胎回归 韩忠信看渔船上的是两位道人,虽然穿的不是他大夏的服装,但长相和大夏人一般无二,说的也是一口流利的汉语。尤其是他最后那句“我皇兄”,猜测应该是当朝王爷。 可幽王出家,现在就只剩一个越王南宫墨了。但是这年龄也对不上啊! 老一辈的王爷他们也只听说过老宁王,六十多岁的人了,也不是面前的这位。 这人看着不像是说谎,对现在大夏的情况还不熟悉,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两位道长,现在南越是我大夏的南越府,这澜湾海自然也是我大夏的领海了。 本将韩忠信是南越府多摩城的水军统领,今日负责巡海。 你们说的商船也的确是我大夏的商船。 但两位是何人? 你们口中的皇兄又是何人。” 韩忠信紧盯着两人的眼睛问道。 闲云又看了看前面船上迎风飘扬的两面旗帜里,有他大夏的一面国旗。 “韩将军,我叫南宫奕安,他叫南宫奕平,我们是双胞胎。我们说的皇兄当然是你们大夏的皇帝南宫博了。 我们七八年没回大夏,想不到大夏的变化这么大了。 我们要上岸回京去见皇兄,还望韩将军放行,” 闲云客气的说完还拿出了自己的信物——龙纹佩。 韩忠信把龙纹佩仔仔细细的看了半天,确认这玉佩是皇家之物。可他们没听说太上皇还有两个亲弟弟啊? 韩忠信把玉佩又恭敬的递了回去,说道:“两位道人稍等,此事体大,下官需往上报。” 野鹤一听这话急了, “我说韩将军,这玉佩是真的,我二人的身份也一查便知。难道还会诓骗你不成? 你报你的,怎么着也得让我们上岸吃顿饱饭,好好歇息一下。 我和皇兄这一路吃尽了苦头,又遭遇暴风雨差一点就回不来了。这都到了家门口了,却不让我们进去。真是岂有此理!” 这一对双胞胎长相各异,脾气也不一样,一个沉稳一个急躁。就连身上的龙纹佩都有一字之差。 “三弟,休得无礼!毕竟我们多年未归,韩将军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闲云安抚完了急躁的皇弟又问韩忠信,“韩将军,不知我们二人得在此地等候多长时间? 如果时间长,可否先给我们送一些淡水和食物?” 这里离京城可不近,也许得等上好几天。可他们备的食物不多了。 看两位道人没有以王爷自居,韩忠信就称呼二人道长。 “两位道长,我们有海隼,用不了两个时辰就能有信捎来。” “海隼! 咱们大夏啥时候把这猛禽驯化了? 快放海隼,也让我兄弟二人看看!” 野鹤听说有猛禽代步,恨不得一下跳到对面的船上去看看。 巡洋号战船上的众水军都面面相觑,这两个牛鼻子老道咋啥都没见过呢?这一定不是真正的王爷! 韩忠信回头吩咐了几句,另一艘巡逻船飞驰而去。 亲眼见到了巡逻船的速度,闲云野鹤两人又看了看自己那艘引以为傲的渔船。觉得怎么看怎么丑了,满眼的嫌弃。 在两人焦急的期盼中,一个时辰后,一艘巡逻船风驰电掣般驶来。 为首之人分别是南越知府段初夜,水军大都督寇清,副都督李铁等南越府高官。 “下官南越府知府段初夜,率南越府同僚恭迎两位王爷回京! 请两位王爷上船。” 看着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子,野鹤有些不敢置信。 “你是南越府知府?还是女的?还姓段? 南越女皇段惊鸿是你什么人?” 韩忠信通过和这两人短暂的接触,也算是多少了解了这两位王爷。兄长沉默寡言,温文有礼;弟弟属炮仗的,沾火就着。那嘴还像竹筒倒豆子似的,一说起来就没完,他就是个嘴替。但这个弟弟很敬重他的兄长,只要他的兄长发话,他就能消停一阵子。 段初夜不卑不亢的回道:“回王爷,段惊鸿是下官的母亲。母亲早就不理世事,安心养老了。” 野鹤有些不敢置信,回头看着闲云,“二哥,皇兄怎的如此糊涂,怎么能……。” “三弟,闭嘴!” 知道自己这个弟弟想说什么,闲云急忙拦住了他要出口的话。 皇兄怎么做自有皇兄的考量,不是他们应该置喙的。 当野鹤的脚踏在实地上时,多年的漂泊好像终于有了归属。但他谢绝了知府段初夜的好意,连饭都不吃,执意要骑马奔赴上京。 看这个小王爷防贼的样子,寇清差点没笑出了声。皇上竟然有性格这么有趣的皇叔! 等两匹马踏出了南越,来到大夏的樊茂城时,野鹤终于勒住了马缰绳。 野鹤回头看了看南越的土地,还是心有余悸的,“二哥,你说这南越是真的归顺我大夏吗? 他们不会把毒虫毒草啥的都带到我大夏境内吧?” 野鹤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那多足的毒虫。所以他宁愿饿着肚子也不在那南越府衙吃饭。 闲云无奈的摇了摇头。自己这个三弟啊,想法都写在了脸上了。这要是一直待在皇宫里,能活到现在吗? “三弟,不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咱们沿途所见,百姓都安居乐业的,现在的南越应该被皇兄治理的很好。 也许我们大限前,能看到皇兄一统中州!” “嗯!二哥,我也是这么想的。别的忙我帮不上,但我可以上阵杀敌,帮着皇兄。 你钻研了多年的丹药也小有所成,多多的炼出来,一定能提升我大夏军队的战斗力的!” 他们兄弟这些年踏遍了五湖四海,虽然没有找到梦中的神仙,但也修习了一些法术和炼丹术。 野鹤也成了小有名气的剑客。 “三弟,我也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两个道人信心满满的,可当他们到达京师后,所见所闻却颠覆了他们的所有认知。 看到皇兄出城亲自来迎接他们,野鹤激动的都要哭了。 “皇兄,奕平回来了!” 闲云一个没拉住就让野鹤窜了出去。 那站在前面的不是自己的皇兄,虽然长的有五六分的相像。 这个皇帝是谁?他的皇兄又去了哪里? 第35章 塞二憨的景王 见到亲人的喜悦充斥着野鹤的心,他高兴的向前跑去。 有许多大夏老臣在几年前见到过这位道爷一次。对他这样大呼小叫,不行君臣之礼,不知尊卑的性子已经习惯了。 可一些新臣子就有点接受不了了。王爷怎么一点皇室的规矩都不懂,大呼小叫的!即使你是当今圣上的亲皇叔,那也不能这样啊! 越王也在迎接之列。但他对这两位皇叔却没多大的亲情。因为自他记事以来就见过他们两次。 越王虽然看不到站在自己前面的皇上的表情,却笃定他一定会发怒。 许多人都为这位冒失的老道王爷捏了一把汗。 却见这位王爷跑着跑着突然一个急刹车就停了下来。 “你是谁?你不是我皇兄?我皇兄在哪里?你为什么穿着我皇兄的龙袍?” 野鹤一连串的发问让后面赶上来的闲云脸色大变,他一把扯下野鹤指向南宫凌的手指,“三弟,休得胡来!快随为兄施礼见过皇上。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野鹤还想再说什么,被二哥使劲瞪了一眼,便不敢再说话了。 “闲王南宫奕安,景王南宫奕平见过皇上。” 闲云野鹤两人得先皇怜惜,见天子可以不跪。端木擎不知其原由,以为这两个牛鼻子没把自己的徒儿放在眼里呢! 他见徒儿不跪,那是因为徒儿不让他跪。可他事事以徒儿为先,从没有轻视过他。刚才见那个叫野鹤的牛鼻子对自己的徒儿说话咄咄逼人的,大有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他这心里就来了气。 左相颜明澈看事不好,急忙拉了拉端木擎的衣袖,“端木大人,莫要生气。那两位王爷有特赦见天子可以不跪。 那个叫野鹤的道人人是好的,就是说话不经过这里,你不用跟他生气,”颜明澈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特赦的愣头青啊! 端木擎压住怒气,再次细观野鹤,发现此人竟是一颗童子心,比暴二憨还憨。 “两位皇叔免礼。你们口中的皇兄是朕的父皇,也是现在的太上皇,现居西华宫。朕是已故德孝贤皇太后龙萱儿的嫡子南宫凌。至于朕身上的龙袍是内务府日夜赶工制造出来的。两位皇叔还有什么需要朕解惑的吗?” 南宫凌说话时面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让人难辨喜怒。要不是端老太妃说自己出生后不久,这两位皇叔曾经回来过一次。他们俩非常喜爱自己,还争着抢着抱过自己。他今天也不会出城迎接他们的。 南宫凌幼时,给过他关爱的人太少了,他珍视每一个对他好过的人。只可惜那时的他太小了,脑海里没有那一段的记忆。 “皇上恕罪,微臣的三弟南宫奕平说话从来不过脑子,请皇上不要跟他计较。 微臣两人久居海外,不知道皇兄早已安享晚年,传位于皇上,因此并未准备什么贺礼。 好在微臣炼制了几颗高级气血丹,就将他献于皇上,”闲云说完刚要掏自己的瓷瓶,却被一道女声给制止了。 “皇叔的丹药还是自己留着用吧,皇上这里并不缺丹药。 皇叔有心了,这瓶还魂丹就算做是皇上的回礼吧!” 沐瑶说完随手给闲云扔去了一个瓷瓶。 不是沐瑶瞧不起闲云,她的丹药在上界都是无人能比的,何况是在这里! 今天,南宫凌没打算让沐瑶也出来的。她是看了逍遥阁的快报,知道来了一个赛暴雨的王爷,才出来看热闹的。 看二哥的丹药竟然被人瞧不起,野鹤不乐意了。他二哥虽然不是宗师级炼丹师,那也是高级炼丹师啊!主动给人家气血丹,还遭人嫌弃! 他刚想开口说几句,就见刚才那个狂妄的小丫头给二哥扔过来一个不起眼的小瓷瓶。 闲云的心里也有点微怒,但他还是恭敬的接住了瓷瓶,把它放进了自己的袍袖里。 “谢谢娘娘赏赐!” 看面前的小妇人虽然没有穿着凤袍,但她气度不凡,又跟皇上站在一处,不是皇后也得是皇上的宠妃。闲云又急忙谢恩。 “两位皇叔一路辛苦,先随朕回宫吧,端老太妃也甚是想念你们。稍后,朕再为你们接风洗尘。” “谢皇上!” 闲云也不再多说,和弟弟上了马车跟着往皇宫行去。 …… “姨母!我们回来看您了,您想没想我们呐?” 看到了多年未见的姨母,野鹤的眼圈不免微红。姨母给了他们兄弟俩像母亲般的关怀,他们早就把姨母当作是亲生母亲了。 端老太妃虽有沐瑶给的生机丹滋养着,可毕竟六十多的高龄。再加上思念先帝,思念姐姐,思念她的嘉儿,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精神头都不多了。 端老太妃很久都没有踏出过她的宫门。虽然南宫凌天天来给她请安,沐瑶也喜欢这个老太妃,经常过来看望她,可她还是觉得孤独的很。 今天端老太妃看到姐姐的两个孩子都回来了,心里是真的高兴。 “奕安、奕平,姨母还以为走之前再也看不到你们兄弟俩了呢!姨母岁数大了,都不知道常回来看看姨母。” 端老太妃伸出手,摸摸这个又看看那个的,眼里满是疼惜,“你们俩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回来就安顿下来,别再走了吧! 你们俩今年都三十六了,也该成家了。姨母还想看着你们俩娶妃呢!” 端老太妃说完这句话又想起了什么,往两人的身后看去,“嘉儿呢?嘉儿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他也不想哀家了,一走就没了音信。” 闲云野鹤两人刚要问南宫嘉怎么了,就被皇帝给打岔打过去了。 看老太妃坐的时间长已有疲态,闲云野鹤两人告辞了姨母又去往了西华宫。 南宫凌没有跟着进去,好给他们兄弟说话的时间,自己转身回了勤政殿。 一个时辰后,野鹤就气势汹汹的闯进了勤政殿。 “南宫凌,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父皇费劲千辛万苦的将你找了回来,你却恩将仇报,囚禁他,还逼他退位。 大夏的皇位怎么能让你这样品质恶劣的人来坐? 你还宠幸妖后,在皇宫里饲养蟒蛇,你这是要亡我大夏啊!” 野鹤说的义愤填膺的,恨不得上去揍南宫凌一顿。 南宫凌冷冷的看了看野鹤,又转向了跟着过来也一脸怒容的闲云,“闲王也信了太上皇说的话了吗?” 南宫凌现在是连父皇都不愿意叫了。 第36章 南宫博众叛亲离 南宫凌听了野鹤的话,内心再一次受伤。有来自太上皇南宫博的,也有来自面前这个不问青红皂白就训斥自己的亲皇叔。 闲云看了看眼中闪过一丝伤痛的侄儿,有片刻的犹豫,却还是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回皇上,皇兄对微臣兄弟两人一直极好,有什么话都愿意对微臣两人说。 虽然微臣也不希望皇兄他说的是真的,但皇兄的身体情况真的不好。 微臣出去历练这么多年,虽然武功没有太大的进步,却于炼丹和学医一道得上天眷顾。 微臣也曾给外番的皇上看过病。 据微臣刚才给皇兄看诊,他的身体以前应该是受过某种药物的摧残,虽然不致命,却可致浑身无力。 微臣不知道有什么人会对皇兄下此毒手? 还有去往西华宫这一路,微臣看到许多宫殿都空置。问过宫人才知道,皇上因为宠爱皇后娘娘,废了整个后宫。 皇上现在还无子嗣,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微臣也相信皇上自有安排,不会置大夏数百年的基业于不顾。可微臣竟然又在后宫看到了一队侍卫。 后宫乃皇上的妃嫔所居住。今天,若不是有您身边的禄公公领着,微臣是断然不敢前去西华宫的。 皇后娘娘虽然身份尊贵,但也不能坏了宫里的规矩,让侍卫在后宫随意行走啊! 请皇上三思!” 闲云的话还算中肯,南宫凌自然不会对他发难。 “两位皇叔,一会跟朕再去一趟西华宫吧! 小禄子,传朕口谕,宣老宁王、越王、还有在京的永平大长公主来勤政殿。 七宝,你去请曹太后和皇后娘娘也到这来。 朕要当着皇室宗亲的面,说说朕是怎么做的这个皇帝。” “是,奴才领旨!” 看皇上一言不发,野鹤有点不安了,“二哥,咱们是不是错怪了皇上啊?” “三弟,具体是怎样,咱们一会就知道了。先耐心的等着。” 西华宫内。 今天的康顺帝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让太监宫女给他换上了最华丽的衣袍,又绾发又涂粉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参加重要的庆典呢! “刘成,也许用不了明日朕又能重回朝堂,端坐龙椅。 你一直精心的照料着朕,朕就让你做朕身边的掌印太监如何?” 掌印太监堪比大总管,刘成欣喜若狂,头磕的邦邦直响,”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老奴定当誓死效忠皇上。 可……皇上,老奴看着那个闲王爷好像有几分脑子,他会相信咱们的话吗? 现在这后宫里可全是南宫凌他们的人。他们要是一打听,会不会露馅啊?” “刘成,就因为外面都是那个逆子和那个妖女的人,闲王才更容易相信咱们的话。 当初朕给那妖女下药想纳她为妃的事,想必为了颜面,那个逆子是不会说出去的。 这事就只有朕和你知道。无凭无据的,闲王只会更相信我这个亲哥哥。 只要他们俩出手,再有墨儿等人助力,那个逆子一定坐不稳龙椅。即使事情不成,有闲王他俩担着,也怪不到朕的头上来。 只要朕再次执掌生杀大权,就先宰了那逆子。 等朕再得到妖女手里的生机丹,那朕就是这大夏永久的帝王,就能飞升上界。 到那时,仙女都得任朕采撷!至于那个妖女沐瑶……。 朕得好好想想,怎么折辱她才能出了朕胸中的这口恶气!” 康顺帝今日得意忘形,连宫门内走进来好几个人都没注意到。 “皇兄,你刚才说什么?你给沐瑶下药了,还要纳她做妃子?你不是说她是妖女,专门来迷惑南宫凌的吗?你怎么能娶她为妃呢? 那也不对啊!沐瑶不是为南宫凌准备的秀女吗?你怎么能动她的心思呢?” 野鹤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他看向了一旁的哥哥,“二哥,皇兄他想做什么啊?” 后面的众人也都大惊。老宁王颤抖着手,指着康顺帝,“南宫博啊南宫博,当初本王还为你说过话,也曾怒斥过皇上。哪知道你竟坐下了这等事。 这要是传扬出去,我南宫家的颜面都得被你丢尽了。” 老宁王气的嘴都哆嗦了,要不是沐瑶及时施针,又给了他一颗还魂丹,恐怕他就得被气死在这里。 永平大长公主南宫雨薇以前对南宫凌和沐瑶的一点点不满,也彻底的消散了。 越王南宫墨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皇:父皇他怎么能这样?竟然要……! 难怪皇上当初将父皇软禁,自己临朝呢! 要不,依刚才父皇所说,即使南宫凌不死,可能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曹太后听了更是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前亲自掌掴南宫博。 闲王南宫奕安也惭愧的低下了头。自己差点没成了皇兄手上的一把刀。还好,自己没伤到皇上和皇后娘娘。 闲王又看了看自己一直敬佩的亲皇兄,眼里只剩下了怜悯。 一场闹剧,没用南宫凌和沐瑶出手就匆匆收场了。 南宫博众叛亲离,注定要孤独终老。 出了西华宫后,永平大长公主说道:“皇上,以前皇姑还以为你是为了要娶羽瑶公主为太子妃,才不得已这样做。今日才知道这里面竟然有这样的内情。对不起,是皇姑误会了你。” 康顺帝养病期间,永安大长公主去看望过几次。她认为皇上的眼神有异,好像是想暗示自己什么。 后来她也旁敲侧击的问过南宫凌,没有得到结果。 今天要不是听太上皇亲口提起此事,恐怕她得一辈子都被蒙在鼓里。 “皇姑,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你对朕的好,朕都知道,朕不会怪罪皇姑的。” 谁是真对自己好,南宫凌能感受到。他并没有怪过这个皇姑。 “谢皇上。只是……。” 太上皇毕竟是自己的皇弟,南宫雨薇想了想还是说道:“皇上,太上皇虽然犯下大错,但他毕竟是你的父皇。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让他到护国寺修行,为以往的过错忏悔。或者在西华宫里给他设一个佛堂? 皇姑希望他能赎干净自己所犯的罪轻轻松松的再走!” 第37章 游击将军 大长公主南宫雨薇心软,见不得别人受苦,想让她的皇兄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皇姑,你看父皇有悔改的意思吗?”南宫凌问她。 “你父皇他……。” 南宫雨薇无奈的低下了头。皇兄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刚说过的话都不敢承认。 “皇姑,你放心吧!父皇除去不能出西华宫外,一切吃穿用度都跟以前一样,我从没有苛待过他。 皇后曾说过,要让父皇亲眼看到,我们是怎么一统中州,开创盛世的。 只要父皇不作死,他就不会死。” 南宫凌言尽于此,南宫雨薇也不好再说什么。 “两位皇叔,你们这次回来还打算再走吗? 如果不想继续漂泊的话,告诉朕一声。朕命工部给你们建造府邸。” 闲云野鹤两人七岁就开始在外游历,每次回来能待个三五天,都是住在迎宾馆的。 嘴快的野鹤因为之前说错了话,这回他学乖了,看了看自己的二哥,并没先开口。 “皇上,微臣兄弟两人不打算再走了。身为南宫家的一份子,我们也打算为一统中州出点力。 要不然将来到了地底下,老祖宗都得骂我们。 我们少时只想找到梦中的仙女,修炼通天之术。这么多年过去了,游历了所有的大陆也没有见到像仙女背影的人。 也许那真的只是一场梦,我们也该清醒了,”闲云说完不无遗憾。 “皇上,之前微臣以为自己这个高级炼丹师,也许能为皇室做点什么贡献。可刚才在西华宫看到皇后娘娘随便拿出的一颗药丸,比幽玄大陆宗师级炼丹师炼的高阶丹药都要高阶。 微臣惭愧至极。除了勉强称得上剑客的身份外,微臣还真不知道能拿什么为皇室效力了!” 南宫凌微微一笑,“皇叔,您有这份心,老祖宗知道了就会很开心的。 朕不会强迫两位皇叔做什么。如果你们愿意为官,朕自会给你们一个施展才华的地方。 既然两位皇叔不走了,朕一会就让工部尚书给你们选址,开始建府。” “皇上,建一座府邸就行,我还和二哥住在一起。我还可以保护他,也不用给我们派什么暗卫的,我二哥做的迷魂散老厉害了!” 野鹤憋不住又张了嘴。 南宫凌还真有点喜欢这个皇叔了,想啥说啥。 小禄子跟在皇上后面心里偷笑,这个景王殿下怎么比皇上的暴雨暗卫说话还直爽啊! 沐瑶对这两个道人虽说不上讨厌,但也没有多喜欢。 一个说话斯文儒雅的,一肚子心眼。另一个说话不过脑子的,唯兄命是从。这还真是一对最佳兄弟搭档。 “皇上,你们商量事吧,我先回去了。” “瑶儿,朕稍晚些再去你的宫里。” 南宫凌对上沐瑶的刹那间眼神又是一片柔和。 老宁王、大长公主南宫雨薇和越王他们对沐瑶和皇上的相处模式都见怪不怪了。只有闲云心里暗暗惊讶,以后千万不能得罪了这位皇后娘娘。 傍晚的宫宴文武百官都出席了,端木擎自然也在其中。 “您是……九天剑圣?” 见到端木擎的第一眼野鹤就激动了起来。 野鹤的嗓门大,引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这里。 闲云也目不转睛的盯着端木擎。是他!是那个让他们敬仰的剑圣大人! 闲云野鹤两人离席一起向端木擎拱手,眼中的敬畏自然流露。 “两位王爷无须多礼,我现在是皇上的师父,而你们两人是皇上的亲叔叔。我们辅佐的都是同一个人,不用这么客气。” 对于闲云,端木擎没有过多的耳闻。但他那个口快心直,好得罪人的弟弟他倒是听说过。 “剑圣大人,原来您还是皇上的师父!那太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天天见面,经常切磋了。 要不,一会宴会散了后,我们就打一架吧!我都好久没跟人打过仗了。” 还有人敢找右相大人切磋!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蒋墨等一众武将都想见识一下,景王殿下能在端木擎的手下走过几招。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闲云野鹤两人一起上,都没在端木擎的手上走过十招。 “剑圣大人,今后我们两人就在你的身边做事吧。除了打仗,我们也干不了别的了,”闲云诚恳的说道。 他们对名利并不感兴趣,能跟在剑圣大人的后面做事,曾经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 端木擎身边可不缺跟班,有闲庭他们四人就足矣。再说这两位又都是皇叔的身份,也不好呼来喝去的。 “两位王爷何不作大夏的游击将军,也算是不负所学了,”端木擎建议。 以后徒弟一统中州,武将当然是多多益善。他俩应该也愿意名扬千古的。 虽然有悖自己的意愿,但剑圣的手底下可不缺能人。做个将军也好过无所事事。 就这样,大夏的两个王爷游击将军新鲜出炉。 接风宴过后,闲云回到了迎宾馆还想着白天皇后娘娘施的针,和拿出的仙丹。不知道给自己的瓷瓶里装的是什么丹药。 等闲云拔开瓶塞,野鹤一下就冲了进来,“二哥,什么药啊?好浓郁的药香!” 野鹤只认识几种最好辨识的草药,他对草药也不是太感兴趣。可今天这药香闻着就让人舒服! “还魂丹!是皇后娘娘白天用的还魂丹! 五颗呐!整整五颗呐!” 闲云欣喜若狂。 “二哥,这个还魂丹到底是什么仙丹?怎么在幽玄大陆从来没见过呢? 皇后娘娘到底是什么人?她怎么有这种仙丹?” 野鹤问的也是闲云想知道的事。如果早知道自己的大夏就有神级炼丹师,那他这些年还四处奔波什么? 闲云跟光禄寺卿还算比较熟悉,于是这兄弟两人出现在了光禄寺卿的府邸。 “闲王、景王!两位王爷亲临寒舍,下官荣幸之至。快,里面请!” 闲云连茶都顾不得品,就急急的问道:“卢大人,您对皇后娘娘有多少了解?她除了针灸外会炼丹吗? 宫里有出名的炼丹师吗?” 闲云认为这还魂丹是出自他人之手,绝不可能是一个十六岁的妇人所炼! 第38章 沐成夫妻俩也担心 鸿胪寺卿卢大人听了闲王的问话,有点惊讶。皇后娘娘会炼丹不是秘密,满朝文武都知道。闲王怎么还特意找自己打听。 “闲王爷,皇后娘娘不但会炼丹,而且还用丹药救了许多人的命呢!皇上当年中了夺元霜和蚀脉散,还是皇后娘娘炼的丹药救的呢! 就是王爷您的姨母端老太妃,也得益于皇后娘娘的丹药呢! 咱们大夏皇室御用的炼丹师,连皇后娘娘的一个手指盖都比不过,早就被撵出太医院了。 王爷,您是想跟皇后娘娘求丹药吗? 下官也想求得几颗还魂丹的。只可惜皇后娘娘高兴时炼丹,对眼缘的人她给炼丹。她要是不想炼丹,就是右相爷都拿皇后娘娘没辙!” 卢大人敬畏沐瑶姐弟,对他们的事也多有了解。 听卢大人说皇后娘娘能解夺元霜和蚀脉散之毒,兄弟俩皆是大吃一惊。 这两种毒他们只听说过但没见过。据说见过此毒的人白骨都没了。皇后娘娘竟然能解这两种毒!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们也不好去跟皇上求证。 后来又听卢大人说皇后娘娘连九天剑圣的面子都不卖,闲云就有些不信了。 九天剑圣可不只是武艺高强,还精通占卜。据说他还有一个神秘的须弥戒,须弥戒里还有一个术士都惦记的玄冰炉。这两样东西可都是神器啊! 拥有神器的人皇后娘娘也敢不给面子! 闲王认为卢大人的话有些夸大其词了。但不管怎样,能炼制出神级还魂丹的人,也绝非等闲之辈。 为了验证还魂丹的疗效,闲王回到迎宾馆就和弟弟一人一颗,吞下了还魂丹。 不一会儿,野鹤瞪大了眼睛。 “二哥,我好像要突破了,快帮我护法!” 野鹤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三弟,我好像也是!” 闲云说完也急忙盘膝坐了下来。 半个时辰后,野鹤所炼的功法突破瓶颈,上升了一个大台阶。而闲云的内力也成倍的增长,他的凌波微步功法已达大成。 兄弟俩吐纳完毕后你看我我看你的,一时竟然有点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野鹤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疼!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二哥,皇后娘娘给你的是仙丹! 皇后娘娘真是神人呐!” 野鹤从内心里开始敬畏沐瑶。 闲云对自己这个胞弟是真的好,又拿出了两颗还魂丹,两人一人一颗接着修炼。 虽然第二颗还魂丹的效果没有第一颗那么显着,但还是让两人兴奋不已。 南宫凌和沐瑶用了一年的时间让国民休养生息,准备来年春耕后讨伐东秦。 沐潇戍边今年又无法回小南村看望双亲,沐成夫妻俩想念女儿和儿子,过了年就动身来了大夏。 女儿在宫里,规矩诸多,夫妻俩先去了德鲁城。 十三岁的沐潇已然长成了一个大男孩,身姿挺拔,气宇轩昂,只有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小时候的样子。 “爹爹、娘亲,楚大哥前几日给我传信,说你们会来。我以为还得再等几日,早知道你们今天就到,儿子就出去迎接您二老了,”沐潇说着上前亲切的拉着娘亲的手。 沐成在一边感慨:同是爹娘,儿女最亲近的咋都是娘亲呢! 刚过了年府里也没有什么公务,沐潇嘱咐了自己的副将几句,就领着爹爹和娘亲直接回了后堂。 久不见面,一家三口人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潇儿,去年孟强顺利过了秋闱,获得第一名的解元。他说今年春闱过后,无论成绩怎样都来投奔你。 到时候你就有个朋友在身边了。我和你娘亲打算在这里多待几天,再去看望你姐姐。 你姐姐每次捎信回来都说她过的很好。可宫里那么多规矩,即使就她一个主子,那也不如平常人家随便呐! 不知道你姐姐瘦没瘦?” 以前都是刘氏在意儿女的胖瘦,今天沐成操心上了。 “爹爹、娘亲,你们放心吧!姐夫对姐姐很好,也没有人敢找姐姐不痛快。 姐姐身边还有周周姐姐、阮姐姐和小朝她们在呢,一点都不烦闷。 再说姐姐出宫也不受限制,还能去京城外的鱼梁山上打打猎呢!” 沐潇说的这些刘氏都信。就女儿那个性子,让她一直待在宫里,怕不得闷坏她。 刘氏主要忧心的是,女儿成婚一年了,还没有怀孕的消息传出来。这要在普通人家还算说得过去,可那是皇家啊,还是当今的皇上。这怎能不让老两口担心呢! 夫妻俩在德鲁城待了几天,刘氏天天亲自下厨,做儿子最喜欢吃的菜。 沐成天天早上陪着儿子去晨练,有时也互相切磋一下。又使沐成得益不少。 只可惜聚散终有时,刘氏再不舍,过了半个月后还是和丈夫离开了德鲁城。 女儿一直问他们什么时候到京城,刘氏真怕女儿一着急再跑来德鲁城找他们。 三月二十二日,沐成夫妻在西直门外见到了女儿和女婿,还有端木擎、苏墨和龙云轩等一干西陵来的老熟人。 南宫凌怕岳父岳母会拘束,没有带仪仗队,和沐瑶带着身边的侍卫和暗卫等在了城门口。 一看女儿撒欢似的向自己跑来,刘氏心里就暗自叹气。这都不用问,一定是女儿肚子还没有动静。 直到沐成夫妻俩都被请进了坤宁宫,沐成才信了儿子说的话。 偌大的坤宁宫里没有几个太监和宫人,经常出现的除了小朝四人,再就是坤宁宫外的侍卫队了。这跟小南村好像还真无太大的差别。 男人有男人的话题,刘氏拉着女儿进了宫内的小暖阁。 “瑶儿,你最近有没有觉得身子不适?” 沐瑶一脸懵,娘亲紧张兮兮的干啥!自己就是医生,有什么毛病自己还会不知道吗? “娘亲,我从小身体就好的很,现在也是,感冒发烧都找不上我! 您不用惦记我的身体。倒是您和爹爹,别太过劳累,有什么活多让下边的人去做。 我前几日又炼制了许多还魂丹和一些生机丹,走时给你们带上。” 说到这里沐瑶又高兴了,“娘亲,我觉得你们这次来精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呢!你和爹爹都习武了吧?累不累?别太着急,一点一点的来,毕竟您和爹爹是半路习武。” 被女儿这一打岔,刘氏差点忘了自己是要问啥了! 第39章 征讨东秦 “瑶儿,我和你爹爹现在都习武了。你爹爹的进步很快,宋奇还夸你爹爹了呢! 娘亲虽然没有你爹爹那么厉害,但要再遇到山匪,娘亲也有一战之力。 瑶儿,你不用担心我和你爹爹,倒是你,” 刘氏看了看女儿还是问了出来,“瑶儿,你和皇上成婚也有一年了,肚子怎么还没有动静呢?” 刘氏对此也是不解。女儿自幼还真没得过什么病,现在又是人人敬仰的神医。真要是身体不好,女儿自己一定能知晓的。可为什么结婚一年了还没有孩子呢? 沐成虽然也关心女儿,但不好听此事,于是走了出去。 沐瑶听了娘亲的话,微微一笑,“娘亲,我的身体很好,和南宫凌的感情也好。是我们的儿女缘没到,到了我自然就会怀孕的。 娘亲,您和爹爹不必为这个忧心。即使我一生无嗣,南宫凌也不会纳妃的。 太子也不一定非得是我和南宫凌所生的孩子。” “瑶儿,你告诉娘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娘亲怎么感觉你和皇上好像不想要孩子一样呢!” 沐瑶的话让刘氏觉得心发慌。什么叫太子不一定是女儿和皇上的孩子。难道皇上的帝位有被动摇的危险吗? 看娘亲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沐瑶无奈只得说了实话。 “娘亲,我是朱雀大帝的事想必您也听说了。凤之一族千年才会孕育出一个子嗣,我和南宫凌以前就没有子嗣。不知道现在是不是也和以前一样。” 刘氏听了女儿的话更为女儿难过了。女儿以前是不是神仙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现在已为人妇。如果她一直没有孩子,皇上会怎么想,满朝文武又会怎么想? 可能是感受到了娘亲的担忧,沐瑶又说道:“早在我们成婚前南宫凌就说过,如果我们没有孩子,可以从旁支过继一个来。 我和南宫凌认为老宁王的孙子南宫芏聪慧仁善,可堪大用。 如果真有那一天,南宫芏就会被接进宫中扶养,成为大夏的下一代皇帝。” “你们……你们……!” 刘氏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女儿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刘氏深感无力。 罢了,只要女儿平平安安的就好。即使她以后离开这皇宫,她还有小南村可回,自己和她爹还养的起她。 刘氏并没有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结。儿孙自有儿孙福,不是每对夫妻都有孩子的。她们邻村的张亮俩口子就没有孩子,不也过的和和美美的嘛! 沐成夫妻俩勉强在大夏皇宫里住了一晚,第二天进了女儿婚前住的府邸。沐瑶和南宫凌陪着两老在上京城又观赏了两日,第三天沐成夫妻俩就离开了上京,赶往小南村。 四月二十六日,大夏六十万陆军,三万水师集结,开始了统一中州的步伐。 “皇上,边关八百里加急,铜川关外出现二十万大夏军队。敌军攻势凶猛,铜川关可能要失守!” “皇上,三树城告急,守城主将韩天宝被敌军射杀,守城将士死伤无数,等待援军。” “皇上,黑虎关童明威将军阵亡,端木擎带领敌军已经攻入黑虎城。” “皇上,东海沿岸灌风口被大夏水军攻占,领头的将军是沐潇,大夏皇后的弟弟。” “皇上,西陵派迦南关守将秦听风攻击我北部白城,现在白城守军还没有太大的伤亡。” “皇上,瓜哇、镁庭、陵兰等国拒绝出站,臣看他们是想坐山观虎斗,得渔翁之利。” 一道道奏本弄的穆塔泰帝忽勒枭头疼。这仗刚打了不过十天,怎么己方伤亡就如此惨重! “众位爱卿,黑虎城和灌风口被大夏攻占,这两个口子一经被撕开,我东秦南部大部分疆域就岌岌可危了。 哪位爱卿愿意带兵去三角关和破土城,阻击来犯之敌,夺回我东秦失地。” 国舅骠骑大将军阿瓦图经上次一战,累出了内伤。虽经这么长时间的调养,但身体也只恢复了个十之七八。 “皇上,老臣愿意带兵去破土城,擒不下沐潇,誓不回朝。” 破土城是大夏水军登陆后经过的第二座关隘。虽然大夏水师兵分三路,这只是最北面的一路。但这队水师领兵的将领是沐潇,大夏皇上的亲师弟,皇后的亲弟弟,九天剑圣的小徒弟。只要能生擒沐潇,或可逼退大夏之兵。 “皇上,臣愿助老将军一臂之力。” 这时,新任左将军拔木峰出列。 拔木峰虽然不在五虎将之列,但也是骁勇善战,不可多得的一员虎将。 “皇上,臣愿带兵前往三角关。” “皇上,臣也愿往三角关。” 三角关紧挨着黑虎关,也是从黑虎关进入东秦皇城中都城的第二道关卡。地理位置同样重要。 虽然占领黑虎关的是九天剑圣端木擎,但那又怎样!除非他们东秦打的不剩一兵一卒,否则他们必誓死扞卫家园! 东秦的先祖是海盗起家,后来统一了昆仑山北面的各个部落,又把昆仑山南面的小国征服,才有了现今的东秦帝国。 东秦人主要由白腓力斯人和东突厥人的后裔组成。他们的字典里除了征战、掠夺,从没有臣服这两个字。 最后穆塔泰大帝又给舅父调拨了两员虎将,把镇国大将军阿史那卓也派往了三角关。 五月十五日,战报再一次呈到了穆塔泰大帝的御书房。 申时,文武百官被招上了金殿,酉时也没有商议出一个最佳方案。 老将军阿瓦图和拔木峰双双战死,不仅破土城失守,又让沐潇所部向着中都城推进了三百里地。要不是怕孤军奋战有危险,沐潇还能再往前拿下一座城。 东秦的水军大都督姚明辉坚守的玄凌渡,也被大夏水军攻占。姚明辉右膀受伤,大刀再也挥不起来了。 西南部的三角关失陷,现在中都城西面只剩下了八道屏障。 只有北面和迦南关的战斗互有伤亡,无大的败绩。 其它各线战况都对东秦不利。 淳王忽勒泰趴在舅舅的尸体上失声痛哭。是他害死了舅舅,如果当初他不觊觎沐瑶,是不是大夏就不会发兵攻打他们东秦了? 第40章 再无东秦 “皇上,是臣弟的执念害了东秦,也害了舅舅。把臣弟绑上送去东秦吧!我们不能再打了,东秦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淳王忽勒泰从不参与国事,他的父皇母后和皇兄都希望他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快乐王子。 最疼爱自己的舅舅阿瓦图的死,让忽勒泰一夕之间就长大了。 “阿泰,此事怪不得你。大夏早就想一统中州。之前他们没有行动是因为他们实力欠缺。 我们东秦不也如此嘛!再养个两年,大夏不出兵朕也会吞并他们的。 阿泰,你也不要把舅舅的死怪罪在自己的身上。战争哪有不死人的!我们现在要做的是为舅舅报仇,是要为我们东秦雪耻。 阿泰,你是朕最疼爱的弟弟。朕只希望你一世无忧,安然的活着。 阿泰,回府去吧,朕还有事要和众臣相商。” 穆塔泰大帝忽勒枭看见弟弟如此,内心甚慰。但愿这场战争不要影响了弟弟的一生吧! “皇上,臣弟也是东秦的子民,臣弟也想为皇上您排忧解难。皇上您给臣弟安排点事情做吧!” 淳王忽勒泰从小一听太傅他们讲课就犯困,武艺也是稀松平常。但他有一颗善良的心。虽然常在外面晃,但他从没有做过伤害老百姓的事。 看到他们最纯朴的淳王爷,想用自己的性命换取和平,所有的百官都羞愧不已。是他们无能,让淳王如此难过。 “皇上,上阵杀敌那是我们这些武将的事。淳王是我们突厥最纯净的心,不能让他沾染上一丝尘埃! 微臣愿前去与那沐潇决一死战,为老将军报仇,为我东秦雪耻!” 忽勒泰没有想到自己的肺腑之言,竟然让低迷的气氛瞬间高涨,所有的武将都请命出战。 看到又有一部分将官奔赴前线,忽勒泰回府后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换成了粮食和草药,和莫达尔、奇古、坎布等侍卫亲赴前线。帮火头军烧火,帮军医照顾伤兵。 淳王忽勒泰的真心并没有影响战事的发展,东秦阵亡的将士越来越多,城池也相继失守。 两个多月后,端木擎和苗毅的西路军,沐潇和李铁的东路大军杀到了中都城外。 “皇上,您带着淳王和寒王易容成普通百姓,混出城远走他乡,日后再振我东秦! 老臣带领着剩下的将士和大夏同归于尽,就是死也要让他们扒下一层皮来!” 京畿卫统帅贺泽和少将军阿鲁跪求穆塔泰他们撤离。 “皇上,我们可以死,但咱们东秦不能亡!” 忽勒泰看着外祖父家剩下的唯一一个男丁阿鲁,哽咽的道:“贺将军,本王不走。那么多的东秦勇士都把命扔在了战场上,本王若走了,怎么对得起他们的英灵。我要跟你们一起最后一搏。” 忽勒枭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阿泰,哥哥跟你一起。” 十岁的寒王忽勒扬马上功夫了得,一口大刀更是舞的出神入化的。他也站在了两位兄长的身旁。 “这是我的家,我哪也不去,就是死也要站着死在这里!” 寒王忽勒扬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只要是还能动的兵丁都拿起了自己的武器,爬上了城墙。 “我东秦的所有将士们,是我忽勒枭无能,没能护住我们的家园。 今天,我忽勒枭与你们一起,与这座城共存亡!” 穆塔泰大帝忽勒枭的话传遍了其余的四门,所有的将士热血沸腾,等待着最后的一击。 “城上的穆塔泰大帝忽勒枭听着,本相还是那句话:投降放你们一条生路。我们来此不是为了灭国,是希望一统中州,让所有的百姓不再经历刀兵之苦。 你们东秦人可以在本土生活,也可以进入大夏的土地。 这是本相给你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一刻钟后,再不开城投降,杀无赦!” 回答端木擎的只有呼呼的风声,还有来自城墙上愤怒的视线。 一刻钟后,攻城开始。 包谷城怎是其他城池可比的,从早晨一直到午时,城下只多了几百具尸体,但城门依旧没有被撞开。 “右相大人,要不我们停止攻击,射火箭吧?” 苗毅上前说道。 “苗将军,火势一起,城内必然伤亡惨重。我们不能造太多的杀孽。 我们的目的是要把福泽播散到各地。” 听了右相的话,苗将军有点犯了难。强攻伤亡大,那就只能把他们困死在中都城里了。 “苗将军,你带领剑盾兵跟在本相后面,本相助你们撞破城门。” “是!” 一听九天剑圣要出手,众将士热血沸腾。 闲庭四人手持宝剑也紧跟在了端木擎的身侧。 城上射下的利箭虽多,但却没有伤到端木擎他们分毫。 端木擎所对的正是忽勒枭所在的南城门。 忽勒枭拈弓搭箭,一道破风声向端木擎袭来。 端木擎丝毫不慌,早有无痕拨开了这势大力沉的一箭。 忽勒枭连射十支箭,都被端木擎的四暗卫完美的格挡。这时,端木擎的马已经到了城门下。 撞锤第三次撞出时,城门有了一丝缝隙。端木擎眼疾手快,迅速挥出一剑,手臂粗的铁插应声落地。 “冲啊!杀啊!擒住东秦的皇上啊!” 城门大开,端木擎一马当先进了城。苗毅怕右相有闪失,也急忙拍马跟上。 端木擎刚进城就遇到了刚下城楼的忽勒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两人一句话未说就交了手。 忽勒枭怎是端木擎的对手!小小的寒王忽勒扬也上前相助皇兄。忽勒泰却被苗毅拦了下来。 混乱中,一道剑光闪过,忽勒扬脖颈窜出一蓬血雾。 “七弟!” 忽勒扬虽然是忽勒枭的异母同胞弟弟,但兄弟两人关系非常好。 看见七弟惨死在自己面前,忽勒枭虎目流血。他冲上前要去扶住弟弟,身后一柄利剑也将他刺穿。 而忽勒泰虽然有两个侍卫的帮助也不敌苗毅,被苗毅斩于马下。 穆塔泰大帝虽然后妃不少,但却没有一个儿子。其他的皇室中人也尽皆战死。至此,忽氏一族再无男丁。 大夏仅用了两个多月就灭掉了东秦,震惊了整个中州大陆和附近的多国。 第41章 大宛又起幺蛾子 镁庭跟东秦隔洋相望,两国之间虽有海上互市,但东秦的覆灭对镁庭并没造成什么影响。 大夏再强大又怎样,还威胁不到他镁庭。只是海上受的这口气,怕是一时半会都出不了了。 瓜哇国经历了罂粟事件,又和东坚国绝交,现在很重视东秦这个贸易伙伴。奈何大夏的水师太厉害,他们只能给予东秦精神上的援助。 东秦这么快颠覆,实在是出乎瓜哇国的预料。让他们产生了危机感。 西齐的朝堂上也大为震动。齐昭帝一方面为大夏的强大震惊,同时又担心自己会不会成为大夏的下一个目标。因为细说起来,自己的西齐还是人家大夏老祖的分支呢! 但西齐皇室和百姓的心态好,只要平安的活着,国家姓啥并不重要。 西陵跟大夏有太多的牵扯,永平帝并不担心自己的国家会有什么危机。可大宛国的朝堂就不平静了。 “皇上,大夏的皇帝南宫凌是不是想一统中州?那我们大宛就岌岌可危了,”老太傅桑茱忧心的道。 “皇上,我们之前与西陵有过节。如果大夏和西陵联手,那我们大宛堪忧啊!” 丞相杜默也开了口。 “皇上,臣想唇亡齿寒这个道理西齐应该能明白。我们可派遣使者前往西齐国都。 只要西齐肯与我大宛结盟,那么西陵和大夏想对我大宛出手也得掂量掂量。” 这是护国公梁子恒的声音。 永安王督墨霆却是双眉紧锁,“皇上,西齐皇帝前两年就与大夏交好了。也不知现在他们对大夏是个什么态度? 西陵这几年一直与大夏互惠互利的,去年又与我大宛水军一战。臣观西陵的战斗力也不弱,他们两国真的会和平共处吗? 如果西陵也想在中州称王,那么大夏还敢远涉重洋来攻打我大宛吗? 微臣认为最大的危险是西陵和大夏结盟。 只要他们两国都觊觎对方的国土,就不敢贸然对我们出手。 微臣还听说,此次西陵帮着大夏攻打东秦,可是什么好处都没捞到。 那永平帝真的会甘心吗?” 武昭帝觉得小皇叔的话很中肯。谁不想称王称霸,谁愿为他人做嫁衣。 羽瑶公主又不是永平帝的亲生女儿。再说亲生的又怎样,公主的作用就是为了皇上巩固政权的。为了称霸天下,就是皇子有时都会被舍弃,何况是公主了!永平帝和德惠帝的那点甥舅情估计也维持不了多久。 “皇叔,朕也认为西陵不会屈居人下的。 永平帝又是建桥,又是大兴作坊,又是奖励农耕的,还不是想充盈国库,为称霸做准备。 朕听说那个沐瑶只把自己的弟弟接去了大夏,父母还留在了西陵的小南村。 听说永平帝还给沐瑶的父母封了泰安侯,可是却连个府邸和食邑都没有。说白了就是用他们来牵制沐瑶的。 永平帝若真如表面的那般仁善,又怎么会容不下亲弟弟端木擎? 依朕看来,那九天剑圣也不过如此。被挤兑的去了大夏,做了个小小的右相。 众位爱卿,你们说沐瑶的父母若是在小南村出了什么意外,沐瑶会不会恨永平帝? 西陵和大夏会不会打起来? 这两国要是交上手,西齐还会做壁上观吗? 到那时,西陵的半壁江山可就会纳入到我大宛的版图了。” “皇上,此计甚妙。 微臣听闻近日来瓜哇国海上战船增多,应该也是防着大夏的。 只要大夏和西陵打起来,瓜哇国和镁庭国应该都愿意分一杯羹的。 瓜哇国和镁庭国的根基不在中州,这中州大陆早晚是咱们大宛的天下。” 大宛国水军大都督曹千珏是武昭帝督赫的亲舅父,他是个好战份子。督赫的暴戾嗜杀就是随了他这位舅父。 大宛国耕地少,国民经济主要是渔牧业和狩猎。他们早就觊觎西陵的肥沃土地了。 而大宛探子打听到的消息只是表面上的,他们并不知道沐瑶和南宫凌的能力。还以为永平帝也要富国强兵一统中州呢! 以前在西齐那可是没少吃闭门羹,所以武昭帝并不想再派人前往西齐。 退朝后,武昭帝就把自己的龙卫首领封独唤了来。 “封独,朕命你带领三十个会说汉语,长的像西陵人的龙卫去到小南村,给朕杀了沐瑶的父母。 记住,要嫁祸到西陵皇帝的头上。” “是!” 封独应了一声就消失不见了。 八月十四日,两只海东青落到了沐瑶的坤宁宫前。 看清了短笺上写的内容,沐瑶急的美目泛红,拿着短笺就往太极殿跑去。 镇殿将军可不敢拦他们的皇后娘娘。 东秦刚被灭,此时的朝堂事情繁多,南宫凌正在大殿上和群臣议事。 看到皇后娘娘和两个宫女闯进大殿,有的大臣暗暗皱起了眉头。但他们谁都不敢多话,只恭敬地给沐瑶行礼。 “瑶丫头,出什么事了?” 看沐瑶跑的如此急,端木擎心里一咯噔,也顾不得君臣礼仪,急忙上前问道。 南宫凌也不看奏折了,急忙离开宝座走了下来。 “瑶儿,怎么了?” 南宫凌不知道什么事让他的瑶儿急成这样。 “皇叔、南宫凌,海东青来了,皇祖母病危,我要立刻回西陵!” “母后病危!” 端木擎有些不敢相信沐瑶的话,他抢过了沐瑶手里拿着的纸条。 皇弟,母后垂危,速带云轩和墨儿回归! 这是皇兄的字。 端木擎感觉自己的天都塌了。还想着等东秦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回西陵看望母后的。 可谁能想到…… 南宫凌看着皇上舅舅的字,眼眶也泛红。可他身为一国之君,又在这关键时刻,怎能回去呢! 南宫凌当即在金殿上朝着西陵的方向跪了下去,吓的那一边的臣子连滚带爬的往皇上身后跪。 “皇外祖母,是凌儿不孝,凌儿不能回去看您。是凌儿不孝啊!” 南宫凌一个头磕下去额头上就见了红。 “凌儿,快起来,” 端木擎又是着急又是心疼, “凌儿,你有不得已的苦衷,你皇外祖母不会怪你的。 为师现在要带着轩儿和墨儿回去,你要振作一点,好好处理国事,” 端木擎说完转身就走。 “皇叔,我也跟你们回去看望皇祖母。也许皇祖母会没事的,” 沐瑶急忙拿出一瓶药塞到了南宫凌的手上,也跟着端木擎跑出了大殿…… 第42章 老太后仙逝 端木老太后对待沐瑶就像对待亲孙女般疼爱,她老人家生命垂危,沐瑶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呢! “对,瑶丫头,跟皇叔一起回去。也许你回去了你皇祖母就会没事了。” 端木擎也是急的,竟然忘了沐瑶这个神医和她的生机丹了。 沐瑶和端木擎、龙云轩、苏墨四人带着几名暗卫日夜兼程。渴了、饿了、累了、乏了,沐瑶就拿灵泉水和糕点出来。 就这样,仅用两天多的时间,沐瑶他们就到达了西陵的京城。若不是有沐瑶源源不断的灵泉水,恐怕人马都得累散架。 “杰儿,你皇祖母她怎么样了?” 端木擎几人连衣服都没换,就直接进了慈宁宫。 慈宁宫里许多妃嫔和皇子公主的,还有忠勇侯苏烈云都在外殿焦急的等着。 看到羽瑶公主也跟在了逍遥王的后面走了进来,众人的心才不那么慌了。 太子龙宇杰刚从内殿岀来,就碰到了端木擎。 “皇叔,你们终于回来了!皇祖母她……她都有点不认识杰儿了,” 龙宇杰一句话未说完,眼泪就流了下来。 十皇子龙景宵眼眶也是通红。皇祖母是这宫里最疼他的人了,可皇祖母眼瞅着就要离开他了,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什么!母后都不认识人了! 不,母后千万不能有事,自己还没在母后面前尽过孝呢! “杰儿,羽瑶丫头也回来了,你皇祖母一定会没事的。” 端木擎安慰着侄儿,自己的心里却慌慌的,有一种要失去至亲的痛,席卷上了他的心头。 太子龙宇杰没有说话,只是眼中难掩悲伤。 皇祖母的眼神都有些涣散了,要不是有羽瑶皇妹的仙丹撑着,恐怕都见不到皇叔回来。 内殿里,几个太医都焦急的看着榻上的老太后。他们实在是无能为力了,若不是有羽瑶公主出手,恐怕老太后年前就走了。 永平帝、唐皇后和老福王都围在了太后的床榻前。 老福王龙子钰忍着忍着眼泪还是掉了下来。皇嫂对待自己就像对待亲弟弟般,他对皇嫂的感情比对皇兄的还要深。 龙子钰转身擦眼泪,才看到了刚进来的端木擎。 “皇上,端木擎回来了!羽瑶丫头也回来了!都回来了!” 这回皇嫂应该没有遗憾了吧! “皇弟、羽瑶、轩儿、墨儿,你们终于回来了!快上前来!” 永平帝赶紧招呼着几人。 母后生机已逝,恐怕挺不到明早了。 “母后,擎儿回来了,擎儿回来看您了!您快睁开眼睛看一眼擎儿啊!” 端木擎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模糊了自己的视线。 母后的魂魄都要离体了,若不是有生机丹,恐怕就会带着遗憾离开了。 沐瑶看了老太后一眼,并没再取出生机丹,只是握住了太后的一只手。 “皇祖母,您老快醒醒,看看轩儿啊!轩儿回来看您了!” “姑奶奶,墨儿回来了。您不是最疼墨儿的嘛,您睁开眼睛看看墨儿好不好?” 一向不拘小节的苏墨,看见皇姑奶奶安静的似乎离去的样子,眼泪也滚下了两腮。 沐瑶握着老太后的手,有丝丝缕缕的能量慢慢的进入老太后的体内。 在众人的呼唤声中,老太后终于睁开了眼睛。 “擎儿,擎儿。” 看见日思夜想的儿子回来了,老太后似乎多了点力气。 “母后,是擎儿不孝,才回来看望母后,”端木擎泣不成声。 “擎儿,不哭。” 老太后可不希望自己走时看见大家伙哭。 老太后的眼睛扫视了一圈,看到了她想念的孙儿龙云轩和苏墨,也看到了眼眶湿润的沐瑶。 虽然有点遗憾没看到凌儿,但大夏攻打东秦的事她也知道。大夏国都离这太远了,凌儿作为一国之君,怎么能在此守孝耽搁那么多天呢! 感受到沐瑶在给自己输送能量,老太后虚弱的道:“瑶丫头,皇祖母老了,也该走了,不要再为皇祖母渡命了。” 此时,所有的王爷、皇子等人都进入了内殿。 老太后说完又看向了床前的一众人。真好,她在走前儿孙都看到了。溪儿和擎儿虽自幼不在一起,但他们兄弟的关系一直很好。沐瑶和凌儿对太子杰儿也好,她可以放心的去见先皇了。 “哀家想念先皇了,现在要去陪他,你们都不许哭!” 这是老太后留给她的儿孙的最后一句话。 老太后是含笑离开的这个世界。 “母后!” “皇祖母!” “姑母!” “太后娘娘!” 慈宁宫内哀声一片。 永平二十二年八月十六日,老太后端木钰莹薨逝于慈宁宫,享年六十二岁。永平帝追封其母为孝贤德皇后,和先帝合葬。 孝贤德皇后停灵第三十天,南宫凌赶来了西陵,送他最敬爱的皇外祖母最后一程。 九月二十四日,南宫凌、沐瑶、端木擎等人离开了京城赶往大夏。 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沉重的原因,一行人走的并不快。 八天后,沐瑶一行到了小南村。 见到爹爹和娘亲真的平安无事,沐瑶才彻底的放了心。 “楚获,那两个死士在哪里?我现在就要见他们!” 沐瑶到西陵京城时,就收到了小南村的飞鸽传书。 老太后薨逝,爹爹和娘亲又没受伤,所以沐瑶才忍到了现在。 楚获是从山上的暗卫营里选拔出来的,武功、能力各方面不比永平帝又给沐瑶的暴雪、惊蛰四人差。现在是沐成的侍卫首领,暴雪是暗卫统领。楚获、暴雪二人一明一暗,保护着沐成和刘氏的安全。 沐家没有暗室,剩下的这两个活口就在门房里扔着。有了沐瑶的软筋散招待着他俩,他们想自尽都是妄想。 沐瑶一看这两个死士的装束打扮,和当年她从南越回来时遇到的第二拨人,又有所不同。但沐瑶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伙人一定是一个主子派来的。 沐瑶一把掺杂着乐逍遥的痒痒粉下去,这两个死士终于开了口。 “羽瑶公主饶命,我们俩是康顺帝的死士。 皇上动不了您和太子,所以就想对您的家人下毒手。 求羽瑶公主给我们兄弟一个痛快吧!” 沐瑶又挥出了几根银针,让这两个死士的感官增强了数倍。 “羽瑶公主饶命,我们说……!” 第43章 大宛龙卫 不是两个龙卫怂,这又是痒又是往外拱的,他们俩的肠子都要吐出来了。 再说,皇帝交给自己的任务要是完不成,那不白死嘛! 沐瑶懒得张口,只是冷冷的看着这两人。 “是永平帝,是他派我们来的。他说只要嫁祸给大夏,您就会和南宫凌决裂。到时候攻打大夏就易如反掌了。” “满嘴喷粪!我父皇才不是那种人! 小皇妹,你千万不要听信他的话!” 端木擎没说话,龙云轩却急了。 沐瑶没说话又从空间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 那两个龙卫大惊。羽瑶公主咋啥都不问就是往外掏东西呢! 她到底信没信呐! 沐瑶这次拿出的是两只小小的白虫子,虽然胖呼呼的长的还挺可爱。可要是被灌进肚子里……。 在沐瑶瓶里的一只虫子倒进了一个龙卫的嘴里时,另外那个龙卫终于扛不住了。 “羽瑶公主,我说,我什么都说!别给我吃虫子!” 那个龙卫竟然吓的尿失禁了。 沐瑶嫌恶的皱了皱眉。 “我们是大宛国人,是武昭帝的龙卫。 皇上说要挑起大夏和西陵的战争,我们才能坐收渔翁之利。到那时西陵就会是大宛国的了。” “当年在大夏的丘镇拦截本宫的死士,是不是也是你们的人?” “是,皇上想把您抢回去做他的女人。还让您给大宛提供种子药材等物,” 看到自己的同伴就剩一副骨架在地上,还有数不清的红虫子在骨头里钻进钻出的,那个龙卫恨不得把他从小到大干过的坏事都给抖落出来,好求沐瑶放过他。 “把他拖出去扔到山上。” 把他埋了沐瑶都嫌脏了西陵的地。 沐瑶又一挥手,明宝宝飞了出来,地上的骨架和虫子瞬间变为了灰烬。 要不是顾忌着南宫凌,不想耽误太多的时间,沐瑶不会动用蛊虫这种邪恶的东西的。 而同一时刻的南越府早已退位的段惊鸿,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她的大宝死了!她也命不久矣! 段惊鸿脸色灰白。 蛊术到了段惊鸿这代被她发扬光大。她反其道而行之,竟然可以远程操控母蛊了。 好几年都没动静的母蛊,没想到一出手就是“桃李满天”。 段惊鸿还以为沐瑶被啃的渣渣都不剩了呢!可谁知她的大宝竟然死了! 七天后,段惊鸿自己把自己作死了。 早在段惊鸿把蛊虫下在沐瑶的衣服上时,沐瑶就感应到了。沐瑶想尽快的去火山岛,把蛊虫收进了空间,就没再理它。 蛊术残忍,除非是罪大恶极之人,否则沐瑶不会让蛊虫轻易现世的。 可有人敢动她的爹爹和娘亲,这让沐瑶如何能忍! “瑶儿,你别生气。等过了年,朕就亲自带兵攻打大宛,给你和岳父岳母大人他们出气。” 南宫凌以前还以为那些死士是父皇手下的呢,现在才知道大宛人也在打自己媳妇的主意。这还了得! 端木擎、龙云轩、沐一他们气的也是牙痒痒。都想抢我们的羽瑶公主,可有问过我们答不答应! 武昭帝督赫手下的三十个龙卫,好不容易找到机会,扮作猎人、商人等接近了小南村。 哪知,他们还没靠近沐家,就被人给识破了。想咬碎毒囊,又被人家卸掉了下巴。 督赫之前派出的龙卫,任务要是失败都会服毒自尽。督赫以为,这次即使他们不成功也不会被人识破身份的。 没想到,誓死效忠他的龙卫在虫子面前败下阵来,把他的事抖了个底掉。 南宫凌可不会给自己的对手太多的成长时间,让他来祸害自己国家的百姓。 现在南宫凌要做的是休养生息,彻底让东秦人臣服。家里安稳了,才好出去打仗。 东秦的国土面积不比大夏少多少。现在大夏的版图上又多了五个大府。 东秦的草场比大夏的还要肥沃,最适合放牧。而且东秦还有几个优良的港口,这也更方便了大夏的海上经贸。 治理东秦虽没像南越一样,全部用当地人,但也有一些有志之士被选拔上来,治理一些州县。 东秦的百姓从一开始的憎恨惧怕,慢慢的能接受大夏人在他们身边出现了。 到一月初,医药作坊和铅笔作坊等一些东秦没有的产业,差不多全部在东秦安家落户。 而且沐瑶还帮东秦百姓改良了水稻种子,带去了他们没有的蔬菜种子。 东秦南部几个城镇的百姓,短短的两个多月时间就收获了一波稻谷。 “奇迹啊!这真是奇迹啊!” 一个老稻农拿着比他们种了三个多月还要大的稻谷,激动的热泪盈眶。 “明天小年就能吃到新白米饭了!” 一家人的脸上出现了灭国以后,第一次开心的笑。 东秦北部天化府东陵州开元镇的一户农家。 “大哥,天这么冷,你怎么出来了!快快进屋。” 小妹胡香正在院子里劈柴,看到大哥胡松出来了,急忙让他回去。 胡老爹也训斥道:“明天就过年了,这要受了风寒找郎中都不方便。 还不快进屋歇着!” 胡家就俩个孩子,以前的日子过的也挺好的。由于胡松总出海捕鱼,肺子竟然落下了病根。 夏天还好,一入冬胡松就喘气困难。因此家里的重担都压在了爹娘和妹子的身上。 就因为这个,胡松二十一了都没娶上媳妇,也耽误了妹子胡香的终身大事。 “爹,妹子,我好了!我的病好了,是大夏的皇后娘娘开的医馆治好了我的病!” “松儿,你好了!快让娘亲看看!” 刚从外面回来的齐氏,看着儿子在外面站了半天,一声都没有咳嗽,面色也红润,高兴的眼泪都出来了。 “老头子,还以为沦为了亡国奴日子就不好过了呢!谁知道因祸得福,咱们儿子的病被那大夏人治好了! 来年松儿应该能说上亲事了吧!” 胡老爹看儿子好了当然高兴,可听老婆子这么说,还是有些担忧。 “老婆子,别忘了我们的身份。若是大夏人得知我们是先皇忽罕的近亲,还会让我们活着吗?” 胡老爹的一句话让兴奋的一家人又都沉默了下来。 “胡伯伯,你不就是先帝的亲堂弟嘛,这有什么。 只要你们不做有损于朝廷,有损于百姓的坏事,人家才懒得管你们到底姓啥呢!” 这时,木门被推开,村长托扎依走了进来。 第44章 旧事重提 看到进来的人是托扎依,胡家四口才放松了下来。 “扎依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包谷城那边有什么消息吗?我们能去祭祖吗?” 胡松问道。 “胡老弟,看样子皇后娘娘做的药丸是真的见效了啊,你在外面待了这么长时间啥事都没有。” 胡老爹一家跟托扎依关系一直不错。看到他如此恭维大夏的皇后娘娘,胡老爹一家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看出胡家人的不悦,村长也不在意。 “老爹看开点,现在咱们是大夏的百姓了。要想好好的活着,就把以前的都忘了吧! 毕竟我们的祖先也是杀了许多的部落首领,才建立起来的东秦。 老爹,我这刚到家不一会怕你们着急就赶紧过来了。你们只管放心大胆的去祭祖,啥时候去包谷城都行。 老爹,别说你是先皇的堂弟,就是先皇的亲孙子都还好好的活着呢,你们怕的啥!” “什么!先皇还有皇孙活着?不就只剩下几位公主了吗?” 胡老爹不信。 “老爹,我也是才知道的。咱们已故的穆塔泰大帝有一个卢妃,前些天才诞下的一个男孩。 她那日难产,还多亏了皇后娘娘徒儿的一颗还魂丹,才让那卢妃母子俩没有一尸两命的。” 听了这话的胡家人再一次震惊了。不是说斩草要除根吗?怎么还留下了一个男丁呢? “那个叫宣周的小神医说了:她师父是要中州大陆的所有百姓都不用再受刀兵之苦,不是来灭族的。 再说她师父连忽勒枭都不怕,还会怕他的儿子吗? 只要不作死那就是大夏的百姓,就该受到一样的待遇。” 村长的话再一次震撼了胡老爹一家人。 他们终于能像以前那样放心的过活了。 大夏灭了东秦后,还真没碰到几个誓死效忠东秦,妄图颠覆大夏的老百姓。 像胡老爹一家这样,从惧怕到感恩,后来又真把自己当做大夏百姓的比比皆是。 毕竟百姓最在意的是谁能让自己过的好,而不是皇帝姓啥。 大夏东秦地区的百姓,很快就迎来了改朝换代后的第一个新年。 大夏的斓月殿又是一片喜气洋洋。 参加宫宴的当然少不了命妇和贵女。不止如此,还有几个小孩童。 这其中就有北四和宣周的一对龙凤胎。 六岁的宣靖不像小时候那么爱哭,少言寡语的跟他的爹爹北四有的一比。 北鸣的性子依旧霸道,好在哥哥宣靖总让着她。 宣周现在主管东秦地区的两座医学院和医药作坊,官居从三品。 宣周这个散职可没有人敢瞧不起她。不说她的相公厉害,自己又是皇后的徒儿。就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和她手里的制药作坊,就让她的声名大噪。 宣周忙,北四也忙,一家人齐齐整整的出席宴会还真不多。 宣靖安静的坐在父亲身边,北鸣在娘亲身边没待多大一会,就跑去了皇后沐瑶的身边。 小北鸣是坤宁宫的常客,她喜欢皇后宫里的小肥啾等漂亮的鸟儿。 沐瑶不是太喜欢小孩子,但对北鸣例外。 “来,北鸣,坐稳了,姨姨给你夹好吃的。” 宣周管沐瑶叫师父,她的女儿管沐瑶叫漂亮姨姨。真不知道她们这辈是怎么排的,反正也没有人在意。 北四脱单后,去年沐一和小布,龙五和小丁也喜结连理,只是他们还没荣升为爹爹和娘亲。 沐一和小布两人是稳重型的,而龙五和小丁都是活泼的性子,也算是志同道合了。 现在,沐瑶又发现沐三看她的宫女清风的眼神有点不对劲。只可惜沐三久居逍遥阁,和清风碰面的机会少。看来,以后送药送水啥的得交给清风去办了。 看皇后娘娘逗弄宣神医的女儿,京兆尹穆柏穆大人看了自家小女一眼。 穆子诺会意,在侄女穆青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就见五岁的穆青手里拿着一块精致的糕点,向着北鸣跑去。 沐瑶和南宫凌在上首主位坐着,北鸣挤在了两人的中间。北四觉得不妥,但女儿根本就不理他。 “小姐姐,给你吃糕点,很好吃呢!” 穆青说话奶味十足,那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呀眨的,甚是招人喜爱。 又一个小女娃凑上去了! 有好几个带着孙子孙女的命妇都紧盯着帝后的动作,也想把自家的孩子送上前去,好讨得皇后娘娘的欢心。 北鸣是北四的女儿,南宫凌自然喜欢。可别人家的孩子也往上凑,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穆青见状急忙小跑着上前,“皇上赎罪,皇后娘娘赎罪,是臣女穆青一时疏忽,让侄女跑上前来打扰了皇上和皇后娘娘用餐。臣女这就将她带下去。” 穆青说完小心翼翼地看了皇上一眼。 穆青今天上的是淡妆,一身淡蓝裙装更衬的她肌肤盛雪、出尘脱俗的。跟那些浓妆艳抹的贵女站在一起,就会让人有眼前一亮的感觉。 再说这穆青无论是身材、还是样貌,还是学识和家世,都是贵女中的佼佼者。 两次选秀落选穆青都没气馁,依旧做着进宫的梦,把自己都熬成了十八岁的大姑娘了。 沐瑶淡淡的扫了穆青一眼,没有说话。南宫凌专注的给自家媳妇和小北鸣剥大虾,连眼神都没给穆青一个。 穆青闹了个无趣,拉着侄女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今天的宫宴老宁王也来了,此刻秦越正在他的耳边低语着什么。 老宁王看了看帝后二人,又看了看那个精致调皮的小女娃。终于还是走上了前。 “皇上、皇后娘娘。刚才老臣看到皇后娘娘对这个小女娃甚是喜爱,想必皇后娘娘也是喜欢小孩子的。 皇上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老臣心里也高兴。 只是皇后娘娘入主中宫已经两年了,现在还没有为皇家开枝散叶,满朝文武心都难安。 皇后娘娘乃一代神医,想必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也知晓。如果不能孕育子嗣的话,请皇上选秀,扩充后宫,好为我大夏繁衍子嗣。” 老宁王话落,文武百官都跪在了大殿上。 你娶一个皇后我们不管,但没有龙嗣我们可不答应。这回看您还有什么说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盯着皇上南宫凌。 第45章 让贤 老宁王恳请德惠帝为了绵延子嗣扩充后宫,他的女婿吏部员外郎路筝听了他这一番话后是一阵心惊。 皇上宠幸皇后娘娘,满朝文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可父王偏要在这喜庆的日子里给皇上添堵,万一皇上怪罪下来,父王又是个倔脾气,这可怎生是好? 听了老宁王的话,宫宴上的所有人都紧盯着德惠帝。秦越和穆柏等人的眼睛是亮了又亮。 也有和老宁王交好的一众官员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让老宁王和文武百官意外的是,皇上今天竟然没有发脾气。而他们的皇后娘娘只津津有味的吃着皇上为她剥的大虾,连眼皮都没撩。好像老宁王说的事跟她无关一样。 “老王爷说的甚是,朕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朕的东宫里不能总空着,总要有南宫家的血脉入住的。 老宁王,众位爱卿,只要朕立了太子,我大夏后继有人,你们就不会再担心了吧?” “皇上,那是自然。老臣等只是希望大夏国运永昌,江山永固!” 听皇上说他也在想龙嗣的事,众臣甚感欣慰。参加宫宴的许多贵女,脸上也布满了喜色。她们终于有机会进宫了。 “好!既然众位爱卿都同意,那朕现在就拟旨立太子,” 南宫凌说道。 左相颜明澈的眉头皱的老高。皇帝这是想干啥? 太子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随便捏个泥人就能充数的。 颜明澈不知道皇上打的什么鬼主意,眼神落在了右相端木擎的身上。 端木擎老神在在的站着,脸上一点焦急的样子都没有。 有鬼,这里面一定有鬼。颜明澈暗忖。 翰林大学士严章和翰林学士刘松林面面相觑。 拟旨!拟什么旨?难道皇后娘娘有孕了? 可即便皇后娘娘有孕,谁又能保证诞下的就一定是皇子啊! 这旨意…… 南宫凌几句话,可难坏了两个笔杆子。 “老宁王,朕知你的小孙子南宫芏聪慧仁善,颇得齐教授的喜爱和夸赞。若假以时日,定是栋梁之才。明日就让他住进东宫,由严章严爱卿亲自教授课业。 朕相信,南宫芏一定不会负朕所望,也一定会得大夏百姓的拥戴的。” 南宫凌话一落音,惊掉了一地的下巴。 被点到名字的南宫芏一脸的懵,我好像没有招惹皇帝吧! 贵女脸上的喜色渐渐凝固;满朝文武的脸上尽是茫然和无措;老太妃、太后、太妃等人都一起看向了挨着老宁王坐着的,八岁的南宫芏,只有老宁王听的是心惊胆战。 “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太子必须是皇上的血脉。不是南宫家的任何一个人都可以坐在这个位子上的。” “哦,是这样啊! 那朕也不能失信于万民,否则朕的话将失去威信,国将不国。 为了江山稳固,那朕也只得退位让贤了。” 南宫凌看沐瑶也吃的差不多了,于是站起身来,“众位爱卿,明日罢朝一天,你们好好想想,推荐个合适的储君人选。 众卿慢慢享用宫宴吧,朕和皇后就先回去了。” 南宫凌说完拉起了沐瑶的手转身往殿外走去。 越王南宫墨不知道他这个皇帝哥哥打的什么算盘,头低着一句话都不敢说。他现在可绝对没有谋朝篡位的心。 再说这皇帝还真不是自己能做好的。 静妃的脸上刚现了喜色,就被曹太后冷冷的一眼吓的不敢抬头了。 “皇上,您不能走啊!您不能这样啊!您不能置大夏江山社稷于不顾啊! 东秦刚纳入我大夏版图,正是多事之时。您这一罢朝,让臣等上哪去找主心骨,谁能给臣拿主意啊!” 颜明澈看德惠帝要走可急了,端木擎那老狐狸可以把事情往自己这推,可自己没地方推。 惹事的老王爷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竟然倒地不起了。 吏部和兵部、户部尚书三人也急了,自己手里可有许多需要递交的折子。若是耽搁了,皇上怪罪下来,自己可吃不起。 “左相,几位大人,你们还是回去赶紧选个人选出来,要不然这朝堂恐怕就开不了了。好不容易夺回来的南越和东秦又得溜走了。” 端木擎拍了拍颜明澈的肩膀,又看了看跪地上的众人,也扬长而去。 颜明澈:皇上真的要走了吗?不管这大夏了? “还不快跟我拦住皇上!” 颜明澈忙看向其他呆若木鸡的官员。 皇嗣有皇上去着急,还是保住现下的安稳再说吧! 在文武百官千呼万唤和跪地苦苦哀求下,南宫凌终于停下了脚步,“既然你们希望朕继续做这大夏的皇帝,那朕也不好拂了众卿的心意。 如果哪天你们需要皇嗣了,那朕就让贤。 你们也不用哭哭啼啼的了,开开心心的吃,明日正常上朝吧!” 老宁王的王妃、儿子和女婿看皇上走了,急忙上去搀扶起晕倒的老宁王出宫去了。 这回不等王妃开口老宁王先说话了,“王妃,本王明日起再不来皇宫里了,就在家侍弄一下院里的花花草草,或是出去找老友下下棋,叙叙旧。你们不用再为本王担心了。” 老宁王颇有些心灰意冷。自己是真的为皇上着想,皇上不听也就罢了,还拿自己的孙子说事。是想让我们宁王府成为众矢之的吗? 路筝劝慰着老岳父,“岳父大人,您不必忧心,皇上不会真的扔下万民于不顾的。 现在皇上还年轻,皇后娘娘进宫也不过才两年,绵延皇嗣有的是时间。您老就别再操心了。 嫣然这几天一直念叨着想念外公,明天我让希诺把嫣然给您送来,您老就不会觉得烦闷了。” “小嫣儿想本王了啊,别等到明天了,你现在就回府去把她给本王送来,” 老宁王孙辈十多个人,最疼的就是这个外孙女路嫣然了。 听得丈夫如此说,老王妃的心才彻底放松了下来。 五月十六日,大夏集结十万水军,分两路向大宛国进发。 二十万步兵在苗毅的带领下,直接开到和大宛挨着的洪城。而沐潇率领的两万骑兵从西陵借道,翻过落峰直插大宛的永平关。 第46章 武昭帝亲征 大夏数万水师往大宛国进发并没有避人耳目,瓜哇、镁庭、鲜丽、密昔、成古等国,都密切关注着大夏和大宛之间的动向。 有很多国家希望大夏和大宛斗个两败俱伤,他们好做那得利的黄雀。 鲜丽、少邮和西齐等国却为大夏德惠帝的做法不解。连年征战的,他的后方能吃的消吗? 现在东秦的领土虽然姓了大夏,但东秦百姓的心能向着你大夏吗?别前脚大宛国刚打下来,后脚东秦又没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大宛国的武昭帝督赫收到大夏来犯的消息,心里也是吃了一惊。这个南宫凌比自己还要狂妄,真以为收了南越,灭了东秦就能称霸中州了!真是痴人说梦! 武昭帝督赫比南宫凌还要小两岁,年轻气盛的,还真没服过什么人。 以前他没把大夏和西陵放在眼里。经过上次和西陵之战损失了十多艘战船,和一千来名水军后。武昭帝才加强了水军的训练。 武昭帝认为大夏去年刚吞并了东秦,休养生息和巩固东秦的国土,最快也得半年的时间,才能再次征战。可没想到才几个月的功夫,大夏竟然又集结大军来攻打他的大宛。 难道西陵的永平帝真的在暗中支持南宫凌吗?他就不怕引狼入室,最后落得个兔死狗烹,自己的西陵也被人家给灭了吗? 大夏的战船和苗毅所率的步兵刚一出发,武昭帝就急调三万骑兵,去往和大夏接壤的奉明关,还有和西陵接壤的毕节、邯郸两城,以防不测。 武昭帝督赫虽然性情暴戾,但他天资聪慧,而且识人善用,在治国上还是颇有一番成就的。这也是他能当上皇上的重要原因。 大夏来犯,朝堂上大宛的武将各个摩拳擦掌,文臣也都义愤填膺。 东秦五分之四的人口都是大坯人,他们生性好战。如今,他们自己还没出手,大夏倒先来挑衅,这岂能容忍! 武昭帝看着下面群情激愤的文武百官,说道:“众位爱卿,大夏的南宫凌贼子野心,不顾生灵涂炭,妄图称霸整个中州。 如果让大夏人踩在我大宛人的头上作威作福,那我们跟奴隶又有何区别! 此一战,关乎我大宛的生死存亡。我们只能胜不能败。 朕决定御驾亲征,将大夏水师灭在我大宛的须弥海上。 朕相信,你们都是我大坯族的好儿郎。为了国家,为了我们身后的族人,不怕死的,都跟朕到前线,与大夏人拼个你死我亡。 如果有想家的,朕也不拦着。 明日卯时大军集结,辰时大军出发。朕要在鸭嘴港亲自坐镇,大夏军队一日不退,朕就一日不还朝。” “皇上,您亲临危险之地,臣等又岂会做那缩头乌龟!我们宁做他乡鬼,也不做亡国臣! 我们誓与大宛共存亡!” 偌大的泰康殿上,满朝文武和殿前司侍卫跪了一地。 “国难当头,众卿愿与我大宛共存亡,朕深感欣慰。 朕离京后,由老皇叔监国,小十弟督灿负责东都城的防卫。 左相龚爱卿会同六部协助老皇叔。 童爱卿,你带领所部兵马和张豹一起守黑鱼港;蓝都督,朕给你八万水军去往崇明、四峰两港;杜将军,朕给你三万水军,和潘城主守住东湖港。 镇国大将军原平率五万步兵两万骑兵,驻扎晓月城外。准备随时接应诸位将军。 常胜将军张茂率领五万大军去到奉明关。朕把大宛的南大门交与你和薛将军。你们一定不要让一个大夏人踏入奉明关。 左将军赵青,朕给你三千骑兵在西麓山附近巡逻,特别是落峰那一带。 朕亲率三万水军,一万骑兵赶往鸭嘴港。 尚英侯李通达协助户部何尚书负责大军的粮草。 诸位爱卿若无本要奏,就都退朝吧!” 退朝后,武昭帝和老皇叔督墨深、小十弟溧阳王督灿、护国公李斐然一同来到了太后的寿康宫。 “母后,儿臣明日就要亲征了。皇后弃朕而去,贵妃又太过柔顺,不堪大用。这后宫之事还要劳烦母后操持。 若儿臣回不来,就让小十弟登基,老皇叔做摄政王。这里是我大坯族历代居住之地,儿臣绝不允许他人染指。” “赫儿!” 听了皇上的话,老太后巴凤珠顿时落泪。 皇上虽不是他亲生,却比亲生的对她还要孝顺。都说赫儿残暴,但他从不滥杀无辜。对自己的灿儿更是照顾有加。 赫儿本无意于皇位,怎奈自己的轩儿少亡。二皇子就是个画痴,老四老五他们智谋又撑不起野心。自己的灿儿又是个好动的性子。无奈,赫儿只得入主东宫。 若非如此,赫儿此刻可能会跟他的武西宁在一起泛舟游湖吧! 国家的重担困住了赫儿,如今他又要为国家而战。 老太后有种预感,这次赫儿可能回不来了。 “赫儿,答应母后,一定要平安的回来。母后在泰康宫等你!” 老太后紧紧的抓着武昭帝的手,好像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一样。 “三皇兄,你答应过我,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你不能食言! 我不要做皇帝,我只要母后和三皇兄都好好的,” 督灿说完也红了眼眶。母后不知道大夏的厉害,他可知道。 三皇兄此去是存了必死之心的。督灿好怕三皇兄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 当夜,武昭帝宿在了皇后的宁西宫。 宁西宫原本叫栖凤宫。自从皇后武宁西彻底在大宛消失后,武昭帝就把栖凤宫改做了宁西宫。他希望他的西儿有朝一日会回来。 武昭帝到鸭嘴港的第二天,大夏兵马大元帅苗毅和镇远侯吴伯萧、左将军刘承旭、朝晖将军蔡德等一众将官就赶到了洪城。 “苗元帅,你们终于来了。那大宛常胜将军张茂昨天刚到鸭嘴关就让人骂阵。 若不是海东青传了皇上的话来,俺老曾早就开城门打出去了。 士可杀不可辱,他们竟然骂俺是缩头乌龟,气死俺了,”洪城主将曾虎气呼呼的说。 曾虎十三岁进军营当了一名火头军。因为一个人杀死了一头比他大的野猪,所以被选进了前锋营。 曾虎屡立战功,十七岁被康顺帝提拔为镇殿将军。 到南宫凌继位后,三十岁的曾虎又被派往了边关重地,守洪城。 曾虎在南宫凌册封太子那日,见到他把嚣张狂妄的永安长公主怼的脸色铁青,就在心里支持南宫凌了。 后来曾虎又见识了羽瑶公主只用一根纤细的手指头,就吓跑了永安长公主。 从那日后,曾虎就成了南宫凌和沐瑶的铁杆粉丝。 第47章 骂阵 洪城守将曾虎人如其名,长的虎头虎脑的,一笑还呲出两颗小虎牙。 听了曾虎的牢骚,镇远侯吴伯萧笑着对苗毅说道:“元帅,曾将军是看我们来了,怕抢了他的功劳呢!” “侯爷,你冤枉俺了。咱们家皇上年少有为,誓要让中州大陆上所有的老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跟着咱们家皇上,以后不愁没仗打。 我曾虎虽为洪城的守将,但既然苗元帅来了,此间的战事就由苗元帅全权指挥。我就是苗元帅账前的兵。 苗元帅,你们远道而来,请先到将军府歇息,再商量一下如何攻打奉明城。 请!” 看到曾虎愿意配合自己,苗毅很满意。 曾虎可是皇上器重的人,听说皇后娘娘还夸过他。苗毅来时还担心曾虎会不会配合自己呢! “曾将军客气了,本帅对大宛奉明城的地形防务都不熟,还得多多请教曾将军。 请!” 一阵寒暄过后,曾虎带着一众将领到了将军府的议事大厅,商讨攻破城计划。 苗毅带来的大军稍事休整,第二日,就都整装待发。 辰时刚过,洪城城门大开,一队队盔明甲亮的士兵,一匹匹高大健壮的骏马从城门内走出。 “元帅,张茂和李黑虎知道你来了,吓的都不敢出来骂阵了。 待俺前去把那帮龟孙孙骂出来,也出出这几天的恶气。” “曾虎,你啥时候学会骂阵了?那不都是骂阵军干的活嘛,”左将军刘承旭问道。 刘承旭是大夏上届的武状元,曾虎在京中时,和他的关系颇好。 这次来洪城,还是刘承旭主动请的缨。 “刘承旭,你要是在边关待上一年,你啥都能学会。 这骂人也是个技术活,有时候能帮你省去不少力气。 今天俺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骂功!” 曾虎得意洋洋的说道。 “呔……!对面的常胜老狗张茂……!竖起你的狗耳朵给老子听好了……! 俺家元帅来砍你狗头来了…!是条好狗你就给俺蹿出来汪汪两声……! 老狗张茂……,你要是阳寿将近要死翘翘了……,本将军积德行善给你烧四十六个纸钱……,让你下辈子…,下下辈子还托生条癞皮狗……! 还有,俩秃驴生的李黑虎……,你今天是不是尿床了还不出城……? 要不就是你媳妇找老道败坏你家门风了……,你不敢露头了……! 城墙上那帮鸡鸣狗盗无胆的鼠辈……,你们是不是半夜被耗子吓着不敢出来了……? 本将军乐善好施给你们送一把火……,让你们和祖宗牌位一起去陪耗子过家家……! 城里的兵丁,把你们的狗耳朵都掏干净了……,听你们的曾祖宗给你们好好训话……!” “曾虎,你这骂的也太狠毒点了吧!你不光把人家爹娘捎上了,连人家老祖宗都不放过。 这样骂是不是有点不好?” 朝晖将军蔡德说道。 镇远侯吴伯萧虽然也久经沙场,但这么厉害的骂阵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不禁对曾虎竖起了大拇指,“曾将军,你这嘴上的功夫不比手上功夫差啊!” “侯爷过奖了。” 曾虎还颇有点得意。 “曾将军,我猜他们一准会出城的!” 刘承旭都做好了第一个上阵的准备了。 “刘将军,歇着吧!他们不会出来的,”曾虎道。 “被骂成这样还不出来?” 苗毅有点不太相信曾虎的话。这要是有人敢这样骂自己,就是豁出这条命不要了,也得出去跟他干上一仗。 曾虎这一通喊话下来,脸不红气不喘的。可气坏了城墙上站着的张茂和李黑虎。 “张将军,这个曾老虎太可恶了,让我出城去敲掉他满嘴牙。看他还敢不敢胡咧咧!” 看李黑虎气的变成了黑脸大汉,张茂笑了。 “李城主,前几天咱们不也把他骂的个狗血喷头嘛!这叫来而不往非礼也!有来有往才热闹嘛! 且让他骂去,一会骂累了他就不骂了。 若是苗毅他们没到时,不用你说,本将军也早出去宰了那个小杂碎了。 可现在的形势对我大宛不利。本将来时皇上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定要守好咱大宛的南大门。这城门也只许出不许进。 咱们大宛的兵本来就不如大夏的多,现在又兵分多路,死守各个港口。 本将军带来的这几万兵马是用来帮助李城主守城的,可不是要攻城的。 大夏此次出动二十万大军,是想从我们奉明城这撕开一个口子好长驱直入。我们千万不能上了那个小杂碎的当。 咱们就不出城,他能把我们如何! 如果咱们一周都不出城,估计他们一定会强攻的。不要说和他们的水军里应外合,就是这大军的粮草恐怕都供应不上。 这些天我们就养精蓄锐,准备与他们决一死战。 咱这奉明城左边有天险犄角峰和西陵高大的城墙,右边是咱大宛的老翁岭。咱们只要守住了这七十来米的边界,就算大功告成了。” 李黑虎也就是说说而已,他怎会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再说这骂阵的功夫,还是他这边的兵丁言传身教给曾虎那个小娃娃的呢! 说句心里话,这一个月里他们要不对骂上几次,晚上睡觉都不安稳。 李黑虎咋呼着要出战,是怕张茂笑话自己胆小,被人家指着鼻子骂都不敢出战!如今见张茂发话了,他的脸色也恢复了正常。 咕噜噜…… 直到左将军刘承旭的肚子叫起来,苗毅才意识到该吃午饭了。 “曾将军,李黑虎他们不会真的不出来了吧?这都骂了两个时辰了,奉明城里咋一点动静都没有呢!” 刘承旭不淡定了。难道奉明城里的都是忍者神龟? “他们知道你们来的意图,绝不会轻易开城门出来迎战的。除非是他们的海军完胜了!” 苗毅的眉头紧锁:若是自己这边打不开缺口,寇老将军那边就会吃力。 苗毅相信他们大夏的水师定能打败大宛的水师。可他们远赴大宛,战船上只带了七天的军粮。 如果久攻不上岸,饿肚子的仗怎么打?如果这次水师无功而返,恐怕第二次再攻打大宛时,他大夏水军的士气会更低落,更无取胜的可能。 第48章 骗箭 洪城的骂阵军骂了两个时辰也不见奉明城出来一人,无奈苗毅也只得领着众将官进了自己的洪城。 “曾将军,下午再骂不出来他们,本帅明日就采取强攻。时间拖的越久对我军越不利。” “元帅,若是强攻的话,恐怕会损失惨重。 别看奉明城的城门只有四米宽,可门内有四道铁杠。 城外虽然没有护城河,但城墙比咱洪城的城墙还宽还高。除非从旁边的老翁岭穿过去。 但老翁岭山势险峻,上面还有数不清的毒蛇。就是他们大宛人,也没人敢登那座山。” 听了曾虎的话,镇远侯吴伯萧却乐了,“曾将军,大宛人不敢登的山,不代表咱大夏人也不敢上。别忘了咱们还有一位厉害的皇后娘娘呢! 我这次来主要是协助我的小孙子吴泽茂翻越老翁岭的。 皇后娘娘不但给了我小孙子许多毒粉粉,还把北四、沐一两位大人也派来了。有那两尊大佛在,你们还愁什么!” 镇远侯吴伯萧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把他年仅八岁的嫡孙吴泽茂带了来。 沐瑶不放心小泽茂,把北四和沐一也派了来保护他,可见她有多么喜欢这个小家伙。 吴泽茂从小就喜欢各种草药。沐瑶刚建医学院时,吴泽茂就央求祖父,想拜沐瑶为师。只可惜沐瑶没那么多时间教他,就把他丢给了自己的乖徒徒宣周。 吴泽茂除了在医学院学习外,剩下的时间不是跟在师父身边,就是进宫跟师祖沐瑶学习炼丹。 吴泽茂有炼丹的天赋。不到一年的时间,吴泽茂就已经晋升为高阶炼丹师了。若不是玄冰和凤鸟两个丹炉认主,吴泽茂炼制的丹药品阶会更高一些。 镇远侯府的小少爷吴泽茂可比他的祖父和爹爹更受皇上的喜爱。南宫凌只说了一句老翁岭上毒蛇多,沐瑶就把蟒蛇老祖的大女儿常大花派了来保护他。 经沐瑶调教的常大花有人类的智慧,还能变换身形,可大可小。它现在在外人眼里就是一条不起眼的菜花蛇。可它的战斗力五条眼镜蛇王也不是它的对手。 苗毅对镇远侯府的小少爷吴泽茂也有耳闻。他对皇上布的这步棋很是费解。炼丹再厉害又如何,爬山需要的是实打实的功夫。就是自己,也不敢说能顺利的翻越那座山。 苗毅敬佩皇上南宫凌,可他对沐瑶却颇有微词。因为他的女儿苗若兰选秀落选,他一直认为是皇后娘娘在其中作梗。但苗毅对皇上的忠心却是毋庸置疑的。 听了镇远侯的话,曾虎才放了心。 苗毅想的却是:要是能借道西陵,翻越南辞峰,趁夜色掩护奔袭到奉明城,危险系数可比这小多了。可这也不是他能定夺的。 “侯爷,需要本帅给你们派多少人马,几时出发?” 苗毅问道。 “元帅,先等等逍遥阁的信息。看山上是不是有防范?” 翻越敌国的山,必须得慎之又慎。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亲孙子有性命之忧。 下午,骂阵军在曾虎的带领下又练了两个时辰的嗓子。最后才愤愤的回了城。 可对面奉明城上的李黑虎、张茂、许昌等将领丝毫不生气。曾虎他们一骂阵他们就上城楼看热闹,曾虎他们退回到洪城,他们就下城楼歇息。 “李城主,他们知道强攻不易,骂阵我们又不出去迎战。也许他们坚持不到一周就得滚回老家去,”常胜将军张茂笑着对身旁的李黑虎说。 “张将军,老翁岭上是毒蛇的天堂,山脚下又有我们的联营。他们想进奉明城,最好的办法就是夜袭。 只要我军夜里警醒些,不让他们爬到城墙上来,那他们就无计可施了。” “对!李城主说的对。” 奉明城的一众将领都认为,大夏军队在夜里偷袭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酉时,几只漂亮的红毛鸡飞进了将军府。老翁岭上蛇多鸟也多,红毛鸡就是其中的一种。 红毛鸡喜欢与人类打交道,经常飞进寻常百姓家。红毛鸡在将军府丢下一个小纸卷,又吃了一只大河蟹,这才满足的飞走。 半夜,苗毅他们果然如李黑虎所愿,派了五百兵丁扛了五架云梯,偷偷摸摸地往奉明城跑。 奉明城的城墙上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呢,岂能让他们靠近! 城墙上忽然间亮起了无数火把,一通乱箭射的大夏军哭爹喊娘的。 最后,大夏军扔下了两架云梯,搀扶着许多胳肢窝夹着箭,大腿上插着箭,嘴上吊着一支箭的兵丁狼狈的逃回了洪城。 “哈哈哈! 曾老虎、苗大头!别让你们的人跑啊!你黑爷爷这还有许多箭没地方放呢!都送给你们了! 快回来拿啊!” “大黑炭,有种的你明天出城跟你虎爷爷大战三百合。现在,爷爷我要回去睡觉了,没功夫陪你玩了!” 曾虎一边往回跑,嘴里都不闲着。 刚进了洪城,这五百个盔歪甲斜的兵丁就开始上交他们的战利品——羽箭。 “小胖子,你能不能装的像一点。你把箭插在头盔上也是那么一回事啊,怎么用嘴叼着就回来了。这多亏不是白天,否则一准露馅,”守城副将周大刚指着其中一个小矮子说道。 “周副将,我屁股后头和肩膀上各插着一支箭呢!如果脑门上在插一支,还得让兄弟们挨累把我抬回来。” 小胖子说完还转过了身子,好让众人看清他的杰作。 哈哈哈!周围的兵丁一阵哄笑,苗毅也忍不住扯了下嘴角。 肩膀上的箭还像那么回事,可屁股后头当啷着的那支箭怎么有点像尾巴呢! 一炷香后,军需官向苗毅汇报,“元帅,此次夜袭缴获敌军羽箭一千三百三十二支。扔掉两架要劈柴的云梯。净赚一千三百三十二支羽箭。” “这么多,我才拿回来一支啊,,,,,!” 左将军刘承旭觉得自己还不如一个骂阵兵厉害呢! 不错,夜袭的兵丁里还有十来个骂阵兵呢! 白天他们没能骂开城门,决定晚上坑李黑虎他们一把。 看着十三个骂阵兵带回来了一千多支羽箭,元帅苗毅瞠目结舌,“你们……!你们确定这是奉明城上射下来的羽箭?” 第49章 吴泽茂 苗毅苗元帅看到骂阵兵的身上都插着好几支箭矢,重要的是这些箭矢上还没有血。苗毅也不禁为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大夏兵丁半夜偷袭不成弄出的动静可不小,夜深人静的传出去老远,把老翁岭下的巡逻兵都给惊动了。 “于副将,我看那苗大头是急眼了,今夜偷袭不成明天一定会强攻的。 也不知道几时才能让他们退兵,”一个小巡逻兵说道。 “尽人事听天命吧,巡好你的逻。也许明天咱们就得去迎敌。” 于天成是奉明城的副将,负责今夜的值守。 常胜将军张茂说大夏的皇后沐瑶善解毒,如果能制出克制毒蛇的药物,这老翁岭就不再是屏障了。 可他和李城主在这奉明城待了那么多年,就没见过一个人能上去这老翁岭的。 老翁岭上就是没有毒蛇,就那两面陡峭的石壁,谁又能爬得上去? 他和李城主曾带五百精兵准备探查这座老翁岭,可他们连小半截山腰都没能爬上去。还有好几个兵丁摔断了腿。 这样的山,就连胆大的药农都不敢爬的。大夏人长了几个脑袋,敢爬这座山!反正他们是不信的。 “张大千,都这个时辰了,他们偷袭不成,就是想再翻山过来时间上也不够用了。再说这山他们也爬不上去。 我今晚肚子有点不舒服,还得跑一趟茅厕。你们几个先走着,都精神着点,”于副将说完又抱着肚子跑开了。 “三哥,于副将今晚这是第几次上茅厕了?每次都去那么久,别是找地方眯着去了吧? 要不,咱们几个也找个地方眯一会。反正也没人能翻过这座山,我们巡不巡逻都一样,” 看于副将走远,一个小兵说道。 于是,山脚下这十三人的巡逻队伍都跑的没影了。 这时,山脚边的灌木丛后闪出了三大一小四道身影。这四个人就是北四、沐一和镇远侯父子俩。 本来不用吴泽茂来的,北四两人就能轻松的完成任务。 但吴泽茂自从拜宣周为师后,可没少被北四他们训练。就是沐瑶宫里的那些条蛇蛇和奔波霸,也成了吴泽茂的陪练。 吴泽茂将门出身,从小就被父亲镇远侯亲自教授武艺,有一些功夫在身。如今又得北四等人的真传,功夫更是与日俱增。 “小泽茂,过几天苗将军出兵征讨大宛,师祖想让你跟着他们去历练一下。经过生死的考验你才能更快的长大。 你怕不怕?想不想去?” 待沐瑶炼制完一炉养颜丹后,问道。 沐瑶很少炼制养颜丹。养颜丹耗费的珍稀草药多,她自己又用不上,所以很少炼。她这次是特意为芊芊县主的幼子吴昊炼的。 芊芊县主的最后这一胎又生了个男丁。小婴儿落地哭声响亮,哪哪都好,就是左鬓边有一小块黑色的胎记。 胎记随着吴昊的长大也越来越大。不得已芊芊县主才求到了沐瑶的面前。 吴泽茂听师祖问自己,没做思考就答应了,“师祖,我想去!” 因为龙二师傅对自己说过:只有战场才是检测士兵战斗力强弱的地方。虽然他不是兵,但他也想知道自己这一年来的努力到底有多大的进步。 “不错,小泽茂,有师祖当年的风采。等你从大宛回来,就开始认识人体的穴位构造,跟你师傅学习针灸之术吧! 等你金针刺穴学的扎实了,对你的武学也是一大助力。 习武的人多,但医武双修的可不多。 现在你师傅对上北四也有一战之力了。因为北四不懂得穴位。” 沐瑶很少夸奖人,但吴泽茂的聪慧和不服输的劲让沐瑶感到欣慰。所以,她想好好的锻炼一下他,也许将来他能继承自己炼丹的衣钵。 炼丹师光是炼丹术高还不行,必须得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否则就容易成为他人的禁脔。 就这样,吴泽茂说服了自己的娘亲,跟着祖父来到了洪城。 北四几人借着夜色和草木的掩护,很快就来到了城门附近。 前方城楼上的光打下来,照的地上昏黄一片。 刚经历了大夏人偷袭,城门处的防守有些松懈。但城楼上的防卫却丝毫未见减少。 等最后一个巡逻兵走过去时,几个人影迅速从暗处闪出来,向城门奔去。 等守城门的兵丁发现时,北四几人早就手起刀落,送他们去了姥姥家。 吴泽茂跟疾风师傅上过京城外的鱼梁山,也杀死过一头棕熊,但他从没杀过人。 可今晚他要是手软心善,他的亲祖父和两个师傅可能就会有生命危险。 师祖给的常大花在山上给他化解过一次危机,之后就又变回了一条一尺来长的小菜蛇,盘在了他的发髻上。 常大花看见一个守城兵的大刀举起来,不但自己没出手还阻止了镇远侯吴伯萧出手。 眼看着刀就要落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了,吴泽茂一个闪身迅速的躲开,同时长剑出鞘,一剑刺穿了守城兵的咽喉,让他连一个呜咽都没能发出来。 常大花对吴泽茂的做法很满意,还冲他吐了下蛇信子。 镇远侯吴伯萧和孙子对打过,知道孙子厉害,可却不知孙子还敢杀人! 才八岁啊,回去后会不会夜里做噩梦啊? 北四冲吴泽茂比了个大拇指,又转头向城门冲去。 城门上的四道铁杠每一道都有两百来斤重,平时每道杠都得两个守城兵合力才能拽出来。 可铁杠碰到了北四,被他像拿插管一样轻轻松松的就抽出来了。随即重达两吨的城门被四人合力推开。 沐一信号弹发出,洪城的城门马上被打开,苗毅一马当先就冲了出来。 城门吱吱扭扭的响声让城楼上的人有些茫然。 “赵参将,李未怎么开城门了?末将刚才好像看见有人往洪城那边发信号弹了。我们赶紧下去看看吧!” “刘威,有人发射信号弹!你看清了?” “千真万确!” “快,跟我下城楼!” 赵宏语音急切。 两人刚要转身下去,就见对面的洪城城门大开,无数骑兵冲了出来。 “赵参将,大夏人又来攻城了!” “赵参将,他们没带云梯,好像要直接闯进来一样!报不报常胜将军?” 赵宏吃惊非小,仔细看向对面。 “王平,你速去报城主和常胜将军,敌人恐怕要打进来了!刘威,快跟我下去。城门可能有异常!” 赵宏说完急忙向城楼冲去。 第50章 破城 赵宏刚下了城楼,就见前面城门大开,有几个黑衣人站在城门前。地上还横七竖八的躺着好几个人。 “敌人把城门打开了!快跟我迎敌!” 赵宏大声喊道。 城墙上的弓箭手刚对准了下面大夏的骑兵,又听赵参将说敌人已经进城了。 他们从哪进来的? 难道在城墙下挖密道了吗? 赵宏这一嗓子弄的城楼上人心惶惶。如果城门被人打开了,那他们还能拦住大夏军队的脚步吗? “快放箭拦住他们,给赵将军他们争取关闭城门的时间,”王参将喊道。 嗖嗖嗖…… 密集的箭雨向迎面而来的大夏骑兵射去,苗毅一杆长枪左右舞动上下翻飞,就连冲马头使劲的箭矢都被他打落。 苗毅坐下的黑鬃马也是好样的,快靠近城门时前腿中了一箭,好像是钉在了骨头上。疼的黑鬃马一趔趄差点没摔倒,可它依旧咬牙坚持,硬是把它的主人给驼进了城门。 左将军刘承旭也不甘落后,紧跟在元帅左侧。一口大刀舞的呼呼作响。朝晖将军怕他家元帅有失,也护在了苗毅的右侧。 李黑虎就像猛虎下山一样,手中刀左砍右劈、上挑下压,舞的风雨不透。 先锋营的众将士一看急了,自己这先锋好像不保啊!于是,他们纷纷使出吃奶的力气,驱动胯下的战马,往城门冲去。 赵宏带人下了城楼就和几个黑衣人打了起来。 黑衣人虽然只有四人,但各个武艺高强。 最让赵宏等人崩溃的是,就连那个一看就是个十来岁小孩的黑衣人,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主。他们原打算先擒住这个小孩来胁迫那三个黑衣人,好尽快的关闭上城门。因为铁蹄扬起的烟尘都快扑到他们面前了。 吴泽茂经历了刚才的杀敌事件,现在心里已经没有了反胃的感觉了。自己多杀几个敌军,就能为元帅他们进城多争取一点时间。 吴泽茂痛恨大宛国皇帝,他们竟敢派死士掳掠他的师祖。只恨自己小,不能手刃那狗皇帝。 北四一边杀敌一边关注着吴泽茂。这小子不但资质好,而且胆量也够大。这可是他第一次对敌,竟然没有一丝露怯。也难怪皇后娘娘喜欢他。也许此子的成就不在小少爷之下。 有北四这尊杀神照看着自己的孙儿,镇远侯吴伯萧只管痛痛快快的杀敌。 镇远侯位居大夏十大战将之三,那是从尸山血海里走过来的将军。 镇远侯的大刀上下翻飞,一个又一个的敌军倒在了他的刀下。 越来越多的敌军涌向了城门口,尸体也在北四他们几人面前堆成了堆。 大宛国人死伤无数也没有将城门关上一点点。这时,苗毅的黑鬃马已经踏进了城门,正好对上了常胜将军张茂,两人两杆长枪搅在了一起。 张茂打算把先进来的这些骑兵截杀在瓮城里,好迅速关闭城门。可张茂越打越心惊,苗毅这杆枪舞的出神入化,让他有些看不出虚实来。 看到陆陆续续的还有骑兵往瓮城里闯,后面又紧跟着黑压压的步兵。张茂知道自己也无力回天了。 奉明城一开,大宛军队就会腹背受敌,想扭转局势就难上加难了。自己对不住皇上的信任啊! 张茂不知道这几个黑衣人是什么时候潜伏进奉明城的,也不知道别的城池里是不是还有他们的人。 张茂的武艺自来就不敌苗毅,他还得分心注意着周遭的形势。 张茂勉强接了苗毅四十多个回合,一个不慎被苗毅一枪将他右腿刺穿。 “张将军,小心!” 张茂疼得身子栽愣了一下,可苗毅的下一枪又紧随而至。张茂的枪是架住了苗毅往自己胸口刺来的一枪,可却没躲过斜刺里伸过来的一柄长剑。噗呲一声,长剑从左腹进去,剑尖又从右腹钻出来。 周千总还没凑到自家将军的跟前,那小小黑衣人的剑已经将将军刺穿。 腹部剧痛,张茂挥枪的胳膊也无力了,被苗毅一枪捅进了心窝,鲜血将他胯下的白马染成了红色。 张茂从没想到自己是这样的死法。若不是那个不起眼的小孩的出现,也许他未必会死吧!张茂不甘的瞪着双眼坠下了马背。 李黑虎比张茂遭的罪可少多了,被沐一一剑封喉,都没感觉到疼,人就倒地不起了。 一个时辰后,奉明城的守城将领全部阵亡,八万多人马只走脱了不到一万人。 奉明城一战大宛损失惨重,这消息也迅速传到了霞光城的武昭帝耳中。 听过战报后,武昭帝良久不语。 武昭帝来时还信心满满,十天后定能逼得大夏退军。可才三日,大宛的南大门就被大夏攻破,还损失了张茂等五员大将。六万多将士也埋骨他乡。 武昭帝以前痛恨杀戮,也痛恨战争。可自从在西陵得了铁矿后,他的欲望渐渐升级。从边境的小小摩擦,再到想掳掠沐瑶为自己所用,进而统一中州。 一步步的走来,他竟然把初心给忘了。不怪西儿说他变得有些陌生了。是他弄丢了当初的自己,也是他亲手推开了爱自己的西儿。 可现在他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他希望他大宛的子民都能过上富庶的生活,可现实时是,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上万子民死亡。 如果没有和大夏皇后的仇怨,也许南宫凌就不会发兵吧!如果自己能早日认清形势,像西齐一样甘愿俯首称臣后,也许就没有今日的惨状,百姓的日子也只会越过越好。 督赫对南越的了解比对大夏多。现在南越百姓的日子比以前好了一倍都不止。而南越当初的皇太女依然被委以重任,他的祖父更是掌管南越所有的水师。 可见南宫凌在大局观上,比自己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现在这场战争已经让他的大宛水陆将士丧生了十多万人。仇怨已结,已经有太多家破人亡的了。此时再想求和,恐怕会激起民愤。内忧外患之下,大宛一夕之间就会瓦解。 到那时,他怎对得起信任自己的父皇!怎对得起大宛的列祖列宗!怎对得起牺牲的十多万将士! 自己唯有战死沙场,以身谢罪,才能拯救大宛的黎明百姓了! 第51章 到底是谁无辜 奉明城破,城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这不是苗毅他们想看到的,可战争哪有不死人的! 但大夏的士兵并没有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举起手中的大刀。要那样做可就是滥杀无辜,将遭天怒人怨了。 在大夏军队进城后,苗毅立刻张贴了安民告示:奉明城现在是大夏的国土,城内的百姓只要归顺大夏,就是大夏的百姓。大夏军队不许对百姓烧杀劫掠、否则军法处置! 大夏的军队不滥杀无辜,不代表大宛人就不会动手。奉明城死去的驻军,他们的家人有许多就在这城内居住。自己的亲人惨死,让他们恨死了大夏人。 狗屁的安民告示,杀了我们的亲人,还想让我们归顺你们,门都没有。但这些老百姓不敢明着跟大夏士兵干,在胡同里、大门后、地里、树上、暗地里向他们伸出毒手。 有的大夏士兵被他们扔的石头砸死,有的被冷箭射死,有的士兵被他们浇的开水烫的面目全非。 好多士兵在战场上没被敌军杀死,却死在了奉明城这些老百姓的手上。这让所有的士兵都红了眼眶。 有个叫包二狗的士兵,帮一个腿脚不好使的老婆婆去井台打水,反被那个老婆婆推入了水井里。若不是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北四几人看到,包二狗必死无疑。 北四、沐一不善言谈,可气坏了镇远侯父子俩。 镇远侯拦住了转身要走的老婆婆,怒斥道:“你这个老妇人真是可恶,我们的士兵好心好意帮你打水,你却要害他性命。你还长没长心?” 这时井台边也围拢了不少的当地百姓,老婆婆见此也来了胆气。他指着镇远侯的鼻子就骂:“你们这些天杀的大夏狗,杀了我的儿子,我就是把你们千刀万剐,也难消我心头之恨。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我杀他那是他罪有应得。 你们可是贴了安民告示的,不许对我们烧杀劫掠。否则我们就告到你们的元帅面前,让你们挨军棍,让你们受杖刑,好跟我那儿子去做伴。” “老妇人,你儿子死在战场上,那是他学艺不精,怨不得任何人。你故意杀人,还是帮助你的人,那就是你恩将仇报。 我们的安民告示那是对归顺我们大夏的人所贴。至于对我大夏人恶语相向,出手伤人的,我们也定严惩不贷。 你们都给本侯听好了:你们可以选择不归顺我们大夏,继续做大宛国的百姓。但你们必须离开我大夏的城池。 至于老妇人你,杀我大夏士兵,自有官府审判你。 来人,将这老妇人送去府衙受审!” 包二狗浑身衣服虽然湿透,好在没有性命之忧。他听了镇远侯的话,上去就要拽走那老妇人。 老妇人撒泼打滚,又怎敌得过身强力壮的包二狗,眼瞅着就要被他带走了。 周围的老百姓不干了,他们把四人围在了中间,说什么也不让他们离开。 “那个士兵不是没死嘛,为什么还要将周大娘带走。 他儿子被你们杀了,他家现在就剩下她和一个六岁的孩子了。你们再把她带走,岂不是要活活的饿死那个孩子嘛! 你们的良心何在? 你们大夏人无故杀进我们的家园,杀死我们的亲人,你们就是刽子手,该受审判的是你们!” 周围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纷纷谴责镇远侯。 这时沐一说话了。他本是西陵人,他的父母就是被大宛人故意滋事杀死的,让他成了无父无母的孤儿。 “说我们无故杀人,那你们大宛呢? 我家本是住在西陵毕节城的普通老百姓,可你们大宛人三天两头的就到我们毕节城挑衅,还往我们城内射火箭。我母亲当场被火箭射中身亡。 可怜我母亲即将分娩,却被你们残忍的杀害了。我父亲悲痛欲绝,但为了幼小的我,也只得强撑起这个家。 我父亲一个渔民又碍着你们大宛什么事了,他不过就出海打个渔,还是在我们西陵的海域。却被你们大宛的水军抓住活活打死。家中只剩下了年仅四岁的我。 你们觉得老妇人的孙子可怜,难道我就不无辜吗? 说我大夏军队无故杀入你们的城池,那你们大宛皇帝上西陵境内偷着开采铁矿,又掳掠我们大夏的太子妃,西陵的福星公主。难道我们西陵和大夏就该任由尔等欺凌吗? 公海本是各国都可以通行的,你们大宛却多次截杀我大夏和西陵的船只,致使我大夏和西陵两地无数的老百姓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如今,我大夏皇帝出兵只不过是为了我大夏皇后,为了无数惨死在你们大宛士兵手上的人讨个说法而已。 我们大夏虽破了你们奉明城,可曾滥杀过一个老百姓? 不服,觉得冤枉,那咱们就真刀真枪的在战场上干!别弄这些阴私的手段。否则别怪我沐一手下无情!” 沐一说完一甩手,一柄飞镖就射进了对面的树干里。 听了沐一的话,许多老百姓都惭愧的低下了头。 他们大宛矿产匮乏,特别是铁矿。 现在,他们许多人家家里用的铁犁、铁锹等农具,还是人家西陵的铁矿呢! 听了沐一的话,一个老妇人把自己手腕上戴着的玉镯子又往衣袖里掖了掖。这个沐一说的没错,自己这个价值不菲的手镯,还是他做水军的老头子,截杀了西陵的几艘商船得来的呢! 围观的大宛老百姓听了沐一的话,悄悄的溜走了一大半。 也有一些胆小怕事的,看沐一露的那一手吓的不轻,生怕自己说错话,那刀子再插进自己的身体里。一个个都吓得作鸟兽散,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只有几个自恃无愧的大宛人没有走。 “那年轻人,我们大宛皇帝如此做法,是有些不对,可这些事跟我们老百姓无关。你们冤有头债有主,该找的是我们大宛皇帝。为什么要杀我们的儿孙?” “老伯,我且问你一句,你们的儿孙是死在家里,还是死在两军交战的战场上?” 那个老汗被问的哑口无言,也灰溜溜的走了。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整个奉明城的老百姓就都知道了。人家大夏发兵,只不过是为他们屈死的百姓讨个公道,为他们的皇后娘娘出气,并不是来屠城的。 经此一事,城里的老百姓再不敢暗中伤人了。 第52章 势如破竹 苗毅所率的大军攻入奉明城后,稍事整顿,又接着往前挺进。奉明城自有德惠帝南宫凌派人接管。 大宛的五大港口短短的几日就丢失了俩,其余那三个也岌岌可危。 镇国大将军原平也在支援四峰港时,被大夏的荣武将军张德辉废了一条腿,再也不能拿刀上战场了。 当初东秦三个月被大夏灭国,大宛人可没少嘲笑他们。如今轮到自己了,不知自家能不能挺过三个月。 大夏灭了中州大陆一个国家,收服了一个国家,这使得瓜哇国有些坐立难安了。 罂粟一事,他们当初可没轻得罪西陵和大夏。这两国关系又交好,也许灭了大宛,下一个就轮到他瓜哇国了。 以前大夏没有水师瓜哇国还不担心,现在大夏不但有了自己的水师,而且比陵兰国的水师还要厉害,不得不防啊! 瓜哇国一边看热闹,希望大宛多多的消耗一下大夏的兵力。另一边又加强了自家的防卫,就怕大夏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大宛武昭帝督赫坐镇的鸭嘴港,是大宛最大的港口。鸭嘴港虽然没被寇清攻破,可武昭帝手下的武将却折损了一大半。 剩下的三员大将,一个左臂受伤,一个腹部中枪,只有大宛的水军副都督曹磊还能上战场。 大宛已有十多座大城被攻陷,可武昭帝分身乏术,根本无力去支援。 “皇上,鸭嘴港危急,请您立刻回京。 只要皇上您平安,即使半壁疆土没了,我们还能再打回来。可如果您要出了事,那我们大宛可就真的没希望了,”曹磊跪求武昭帝离开鸭嘴港。 督赫对曹磊有知遇之恩,否则他现在依然是在海上捕鱼的渔夫。 “回京!朕还回得去吗? 将士们为了扞卫国土,为了保护朕,把性命都扔在了这里。你叫朕如何能安心的离开! 战事至此,也许我大坯人最后会十不存一。是朕这个皇帝无能害了他们,所以朕决定与鸭嘴港,与我大宛的将士共存亡。 朕离京时已指定了皇位继承人,即使朕倒在这鸭嘴港,大宛也不会后继无人。 曹将军,你也不必再劝朕了。我们研究一下接下来的战事吧!” 武昭帝督赫来时就抱着必死之心的。以大夏如今的强盛,灭他大宛只是时间上的问题,除非自己有外援。 可瓜哇国坐山观虎斗,西齐又油盐不进,自己这大宛只能孤军奋战了。 武昭帝督赫始终弄不明白。据探子昨日所报,大夏攻打东秦时,西陵只是派了大将秦听风助大夏攻打东秦,根本就没在粮草上给与援助。 大夏一样的经受天灾,怎么这么快就恢复过来,还有能力连年征战? 大夏、西陵两国都夸羽瑶公主是福星,是她种出了高产的种子。可她只不过是一个农女,到底是谁在暗中帮助她? 如果能请动此人出面,也许自己的大宛还有救。 武昭帝督赫想到此,派出了自己最得力的几个影卫,去往小南村彻查此事。 还没等武昭帝派出的人回来,战场上的形势又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宛的五大港口只剩下鸭嘴港和东湖港还在咬牙坚持着。而苗毅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和大夏的部分水军会师,大宛南部的半壁江山已经被攻陷。现在苗毅的大军离大宛的都城已经不远了。 更让武昭帝心惊的是:号称无人能翻越的西麓山落峰,竟然从天而降,出现了两万骑兵。 要是从落峰那边过来的是步兵还好接受,可马儿怎么会登山呢? 就算马能爬上山坡,但它们是怎么下来的?总不能从山顶一跃而下吧! 这支骑兵本来就让人惊骇,可率领这支骑兵的竟然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少年。 少年勇猛无敌,连斩数将,只用一日就攻陷了黎城和瓦城。 两城有不少的百姓往外逃,消息越传越神,最后传成了少年将军是天神下凡,一脚踹塌了城门,砸死了数员大将。 “快跑啊,我们大宛得罪天神了,他来灭我们来了!” “那不是天神,那是大夏皇后的弟弟沐潇,他来替姐姐出气来了。他找的是皇上,跟咱们无关。” 这两种说法很快就传遍了大宛。这让沐潇的攻城速度更快了些,创下了一日连攻三座城池的佳绩。 前方将士奋战,后方的德惠帝一众也都忙的团团转。 “皇上,朝晖将军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我们派去管理城池的官员都不够用了!” 左相颜明澈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忙碌的。现在,朝中的事他基本上都推给了端木擎,他只负责对大宛征战的粮草,和战后管理这一块。就这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粮草国库不缺,他只管派人运送就成。缺少的是管理人才。 攻城容易守城难。没个有能力又有手腕的人,如何能震慑得住大宛人。 大宛可不比东秦,他们的民族意识很强,不接受外来人的管理。 这几天,大夏所有的官员都上朝。有不是太重要的官职的,已经被派往了大宛。 剩下的这些个官员,各个低垂着脑袋,生怕再点到自己的头上。他们是宁愿去东秦也不愿去大宛。 越王南宫墨现在除去亲王这个身份,还在吏部任员外郎一职。 不再处心积虑的争太子之位后,南宫墨的眼界也渐渐的宽了。他不再醉心于权利,只想把一身所学施展出来,不庸碌无为的过一生。 “皇上,前方将士流血拿下的城池,不能荒废。微臣在吏部一年多,也学到了许多知识。微臣请命去往大宛,请皇上允准,”南宫墨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南宫凌。他是真的想为皇上分忧,并无异心。 听了南宫墨自请去大宛,有几个老臣暗自皱起了眉头。 大宛天高皇帝远的,那里的人又仇视大夏,如果越王真的想做点什么,就怕这好不容易打下来的城池又会易主了。 虽然越王这几年消停了,但谁知道他心里还有没有什么想法? 于是文武百官一起看向了上首坐着的皇上南宫凌。 第53章 是打,还是求和? 越王南宫墨的奏请使得好多人的心里都产生了疑虑,就连越王自己都怕被皇上怀疑别有用心。可他只是想为皇上做点事,证明自己而已。 “越王愿意为朕分忧,朕心甚慰。可大宛民风刁悍,此去困难重重,你打算如何应对?” 越王看皇上问自己,把心里早就想好的话说了出来,“皇上,凡归顺我大夏的官员或百姓,都当遵守我大夏的律法。 军人犯错有军法惩处,百姓犯罪有官府审判。 必要时可杀一儆百,使得他们有敬畏我大夏的心,自然就不敢再生事端。 微臣此去还请皇上让臣带一些药材,和一名户部精通耕种的官员。 老百姓所求的不过是吃饱穿暖、丰衣足食。他们最在意的应该是谁能让他们过上富裕的生活,而不是皇上姓什么,叫什么。 微臣相信,假以时日,大宛人的心必然会向着我大夏,心甘情愿的做我大夏的子民!” “好!越王说的好! 我大夏能拿下大宛的城池,就能让大宛的子民从心里臣服。 越王有此信心,朕怎能不答应! 司农司少卿徐浩、主簿张同随越王一起去往大宛。 越王,朕赐你尚方宝剑。如果有官吏企图颠覆、破坏我大军打下的疆土,你可用此剑先斩后奏。 朕再拨你五十名侍卫。镇远侯吴伯萧父子、北四、沐一他们四人还在大宛,也都暂时归你差遣。等你稳定了局势,再让他们回来。 越王,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满朝文武一听皇上居然把尚方宝剑赐给了越王,不禁大惊。又听皇上拨给越王侍卫,特别是北四和沐一两名亲信也暂时跟着越王,他们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微臣谢皇上!此去定不辱使命。” 越王内心坦荡,对于皇上的安排也没有什么想法。有北四和沐一在他身边,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越王南宫墨说走就走,散朝后回府告别了妻儿,带上自己的亲信暗卫和皇上给的五十名侍卫出发去往大宛。 此时大夏已经攻下了大宛南部的许多重要城池。有的城池已有人接手,有的城池由南宫凌所派的暗卫监督着当地官员工作。 越王南宫墨刚到大宛,就立刻赶往离的最近的黎城。 南宫墨还是有些能力的,就是果敢和狠劲欠缺些。有了北四几人的从旁协助,越王很快就让黎城恢复了正常。 越王用尚方宝剑斩杀了一名副城主,还有几个和副城主一样冥顽不灵,企图蛊惑已降士兵反水的官员后,剩下的所有大小官吏,再无人敢有异心了。 六月十八日,是大宛国的灰暗日。 鸭嘴港被攻陷,前来救驾的大宛骠骑将军、护国公和右将军等武将被寇清等人斩杀。副都督曹磊为救武昭帝也葬身于刀下。 至此,武昭帝督赫身边再无战将。 武昭帝看着身边所剩不多的亲信侍卫和几名影卫,还有不到三百人的军队,虎目泛红。 现在的他是真的后悔了,但悔之晚矣。他为什么要招惹沐瑶和他的家人呢! 可一切成定局已无法更改。 “大坯族的勇士们,是朕对不起你们。如果有来生,朕定会让你们永享太平! 随朕冲啊!” “冲啊……!跟他们拼了……!” 所有人举起手中的武器,悍不畏死的向前冲去。 武昭帝身中数刀,终于轰然倒地。 侍卫、影卫和士兵尽皆战死。至此鸭嘴港战事终于大获全胜。 武昭帝战死的消息传回京城,太后和溧阳王督灿悲痛欲绝。 溧阳王要发兵为皇上哥哥报仇,却被匆匆赶来的太后拦了下来。 “灿儿,母后知道你跟你皇帝哥哥感情深厚。可你别忘了你皇帝哥哥临出征前的嘱托。 皇帝把国家和我们大坯族人交与你手上,是希望你能带领他们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让你意气用事,陷万民于不顾的。 母后这里还有一封皇帝走前留下的诏书。灿儿,你和摄政王、众卿等都看看吧!” 溧阳王督灿看过了皇帝的诏书,眼泪流了下来。 “三皇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来换取和平?你让臣弟怎么办?” 摄政王等人看过武昭帝的诏书后,也都悲痛欲绝。皇上这是想用自己的命来平息大夏的怒火,可大夏真的会撤兵吗? 此时大宛的国土已有四分之三被攻陷。 寇清率领的水师部分回本土,剩余的严密封锁住了大宛的海岸线。 苗毅率领的二十万步兵,和沐潇率领的两万骑兵,正在对京城形成合围之势。也许用不上半个月,大军就会兵临城下。 可此时的京城,就只有几名防守的武将,和不足六万的兵马了。 用什么来和大夏打?更不要说为武昭帝报仇了。 “溧阳王殿下,为了我大宛不灭亡,为了我大坯族的万千子民,请您登基称帝!” 看过了武昭帝的传位诏书后,文武百官纷纷跪地请求溧阳王登基主持大局。 溧阳王本不愿为帝,但为了国家,他也只得担此重任。 看溧阳王不情不愿的点头,太后和摄政王才算长舒了口气。国不可一日无主,这烂摊子总得有人收拾。 溧阳王督灿称帝没有隆重的登基大典。由太监宣读完传位诏书,摄政王引领溧阳王走上宝座,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接着一道继位诏书下达,整个仪式就算完成了。 可悲的是,由于仓促继位,武德帝督灿竟然没有一件合适的龙袍。 武昭帝的那件宽大的龙袍穿在了他的身上,让老太后看的直落泪。 “众位爱卿,先皇希望我们能跟大夏求和。或割让城池,或俯首称臣。好让我大坯族的子民得以继续在自己的土地上生存。 我大宛现在的兵力能调动的已不到十万人,若是继续打下去,也许我们大坯族将不复存在。 众卿是想继续对抗大夏,还是想与他们和谈?” 听了武德帝的话,很多老臣的眼睛都红了。这是他们大坯族的家啊! 求和!大夏好像不可能答应。 难道,真的要将自己祖宗辛苦打下来的基业拱手让人吗?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了兵部尚书和摄政王督墨镜。 第54章 求和 大宛朝廷以镇国大将军原平为主的主战派,有护国公萧煜,水军大都督张西昌,飞虎将军李宁等人。 原平他们战死,剩下的几个低阶武将斗志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 武德帝话落,他们的嘴是张了又张,最终无奈的闭上。天不佑大宛,这仗是真的打不起了。 大宛的左相龚俊深知此时的朝廷,兵马和钱粮都不适合再战,可要让他提出认别人为主,他做不到。 龚俊敬重摄政王督墨镜,又跟老王爷有师生之谊,所以他看向了摄政王。 兵部尚书梁建是贵妃娘娘的父亲,他性格执拗,认死理,对武昭帝督赫又是忠心耿耿。 自家的皇帝都让人家给杀了,让他提出求和,就是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不会答应的。 但如今的兵部已经无兵可派。接着打,拿什么去打! 万般无奈下,兵部尚书梁建也看向了摄政王。 摄政王督墨镜德高望重,眼中只有家国利益。也最是拥戴和爱护先皇,和如今的武德帝。只要他同意停战求和,这事就算是板上钉钉了。 六十二岁的摄政王督墨镜不顾皇上的阻拦,硬是跪在了大殿上。 “皇叔,您老快起来。父皇在世时,都不让您跪的,您如今这样,岂不是折煞了朕!” 武德帝督灿看老皇叔如此,急忙离了宝座,上前欲搀扶起摄政王。 “皇上,是老臣无能,没能护住先皇,又让皇上您背负上了弃掉祖业的骂名。老臣辜负了大圣先帝爷的嘱托,老臣有罪啊!” 摄政王督墨镜一个头重重的磕在了大殿之上,止不住的老泪纵横。 “皇上,可是这仗是真的不能再打了啊,否则我大坯的儿郎可能就所剩无几了。 我大坯先祖由一个不到百人的小部落,发展成了蓝沁地区最大的部落,又建立了大宛国。 先祖的祖训:无论谁领导这个部落,都必须保证让大坯族人有一个安稳的家,不能再让他们过颠沛流离的生活。 皇上,为了我大坯族人,老臣愿去两军阵前,递降书,纳顺表。” “皇叔,这骂名怎么能让您独自去背呢!明日灿儿跟着皇叔一起去。 就是灿儿这条命交给大夏,也定要护住我剩下的大坯族人。” 武德帝料到最后的结果,可能是大宛将不复存在。大宛的领土都会被划进大夏的版图。可只要剩下的大坯族人都能安居乐业,那这点牺牲又算的了什么呢! 只是皇帝哥哥的仇,可能永远都无法报了。 太后不忍再看这悲情的场面,在嬷嬷的搀扶下回了宫。 兵部尚书梁建听皇上如此说,也跪在了大殿上,“皇上,微臣知道停战是对大坯族人最好的选择,可让微臣侍奉那外邦人,微臣实在是做不到。 等大夏人进京那日,微臣想回乡养老,还请皇上恩准。” 梁健说完,又有几个老臣跪了下来。忠臣不侍二主,他们宁愿回乡种田,也绝不做大夏的官。 没等大夏的军队攻到大宛京城,武德帝和摄政王叔侄两人就在侍卫的保护下,来到了苗毅所在的卢城。 皇帝和当朝摄政王亲自到两军阵前求和,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苗元帅惊讶的把一行人接进了临时帅帐。他们还以为大宛人会死磕到底呢! 苗毅对这个刚当了两天皇帝的督灿颇有好感。年轻人眉目温润,没有一丝戾气。 观外貌,看其心。这是个内心充满阳光,向往着自由和平的年轻人。只可惜他生不逢时,若是早几年执掌大宛,也许就没有这场战争了。 苗毅是军中的最高统帅,武德帝自然是把求和书递交到了他的手上。 武德帝的言辞恳切,让苗毅看了都为之动容。 尊敬的大夏德惠大帝,皇后娘娘:我的皇兄督赫冒犯了皇后娘娘和她的家人,我内心也深感愧疚。 如今皇兄已逝,我大宛万千儿郎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求德惠大帝和皇后娘娘止息怒火,放我大宛的百姓一条生路。 我和大宛的子民愿意对大夏皇帝年年进贡,岁岁称臣。或是像前南越一样,只求止息刀兵。 皇后娘娘沐瑶不只是西陵和大夏的福星公主,也把福泽带给了西齐。使得西齐的百姓免受了饥荒和瘟疫之苦。 我恳请福星公主的福泽也荫蔽我大坯族人。让我大坯族人不至于在这个世界上消亡。 若皇兄督赫和万千百姓的死,还不足以消除德惠大帝和皇后娘娘的怒火,我愿以吾身置大夏之牢笼,只求换来百姓的安康! 大宛的罪人督灿敬上。 苗毅看过了武德帝的求和书却不敢答应,于是让海东青传信给皇上南宫凌。 “武德帝,此事还得我大夏的皇上定夺。 海东青的脚程快,也许午时就会有信息传回来。 您是在此等候,还是先回去? 不过,既然您有悔过的诚意,在我朝皇帝没有回信之前,本帅保证不让将士再往前踏出一步。” 苗毅来时皇上曾对他说过,此战一是为了给自己的皇后和她的家人讨一个公道;二来也是想让大宛人彻底臣服,像南越和东秦人一样,都能过上安定富足的生活。 皇上和皇后娘娘的愿望是一统中州,让中州大陆的土地上再没有饥荒、灾难和战争。 而不是灭掉哪一族,一家独大。 所以苗毅一道军令下去,大夏将领原地待命,再没有人攻城。 “瑶儿你看,大宛的新帝督灿言辞恳切,求我们止息刀兵,留他大坯族人一命。你意下如何?” “南宫凌,你是皇上,这件事当然是你做主了。我的气早消了,就是爹爹和娘亲也不希望大宛的老百姓受苦的。 既然督灿愿意和谈,提出也可像南越一样,那就满足他吧! 先让海东青传信给苗元帅,安一下那个可怜皇帝的心。我打算和左相亲赴大宛,把那边的事都处理妥当。 再休养一年,我打算亲征瓜哇国,为我弟弟、为西陵和大夏,为所有被瓜哇国罂粟荼毒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也为前世我的国家讨一个公道。” 第55章 沐瑶亲临大宛 沐瑶在督赫派人对自己的爹爹和娘亲动手时,她就起了灭掉大宛的心。 沐瑶极为护短。大宛皇帝督赫竟然想拿自己的爹娘来逼迫自己,她如何能忍受! 有什么事情,你真刀真枪的冲我沐瑶来,我还敬你是条汉子。可你却动我沐瑶在乎的人,不将你大宛踏平,难消我心头之恨! 若不是当时南宫凌拦着,沐瑶早就进大宛的皇城了。 但沐瑶也没闲着,把大宛国的兵力布防、皇亲国戚和当朝的重要官员都摸了个底掉。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沐瑶可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基于以上的了解,南宫凌才没有派太多的兵马,前往大宛。 肖默、毕柯两人同是沐瑶山上的暗卫,他俩带着十人偷偷的潜入了大宛,搜集沐瑶需要的情报。 这其中就有溧阳王督灿、当时还是庆王的督墨镜、水军大都督、左右丞相等人的详尽信息。 通过肖默送回来的信息,沐瑶对溧阳王督灿这个小少年还是有几分好感的,他和自己的弟弟沐潇有几分相似。 所以,即使大宛将不复存在,沐瑶也希望督灿能活的好好的。 海东青喝饱了主人给的灵泉水后,拍拍翅膀又飞回到了苗毅的身边。 “大夏的皇后娘娘要亲自过来!” 听到消息后的督灿,内心忽然升起一丝愤怒。 沐瑶,我皇兄已经为他的过错买了单,也有那么多的将士为此葬送了性命。难道你的怨气还没消吗?非要对我大坯人斩尽杀绝不可吗?若是这样,就是拼尽我大坯一族,也要与你们不死不休! “苗元帅,皇后娘娘要来还得等上几天。那朕和皇叔就先回都城,也省得母后她老人家惦念,”督灿说完站起来就走。 看武德帝忽然间变了脸色,苗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刚才不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间就要走了呢?! 苗毅不知道这个武德帝到底是怎么回事。但人家要回都城等着,那就随他去吧!要不然留在这里还得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回去的路上武德帝对摄政王说道:“皇叔,如果沐瑶不依不饶,我们只能与大夏军队决一死战了。 但愿她能放过母后她们这些妇孺。” “皇上,微臣倒觉得大夏的皇后沐瑶不会对我们赶尽杀绝的。就是她不亲临大宛,结果也没什么差别。 她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 但皇上所虑也甚是,我们需做两手准备。 太后一生仁善,那沐瑶也不是滥杀无辜之人,必不会对太后她们动手的。 皇上多日未能安眠,回去后好好歇息一下。我们静等沐瑶到来便是。” 督墨镜叔侄二人因为沐瑶要来的消息,虽然暂时停了战,内心却依然惶惶。 七天后,沐瑶和左相颜明澈便到达了苗毅的大军所在地卢城。要不是颜明澈被沐瑶又是灵泉水,又是还魂丹的喂着,恐怕这一路急行,他的骨头都得颠散架了。 “微臣苗毅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一众将官给沐瑶见过了礼,将人迎进了帅帐。 “苗元帅,那大宛武德帝叔侄可还在卢城? 沐瑶刚落座便问道。 “回皇后娘娘,接到您的信后,那武德帝就有些变了脸色,和他的皇叔急忙回都城去了。 既然娘娘到了,微臣这就派人通知武德帝,让他来此与娘娘商谈。” “好!毕竟是他大宛提出的停战,本宫先在卢城等他。 这里离都城不过就一天的路程。本宫给他一天的时间,过时不候。若看不到他大宛的诚意,后天本宫就要坐在他大宛都城的龙椅上。” 听了沐瑶这话,苗毅等将官都暗暗的抹了把汗。皇后娘娘这语气未免太大了吧! 自古都城、皇城的防御都是最严的。若是强攻,怎么也得两三天才能打进皇城。您现在就想夺人家的宝座,是不是有点早了! 苗毅不敢多言,忙吩咐人骑快马去往大宛的都城。 沐瑶又问了下最近的战事以及人员伤亡。得到的答案比较让她满意。 沐瑶刚到卢城不过半个时辰,越王南宫墨的书信就传了来。 “颜爱卿,越王南宫墨果然不负皇上所望,把大宛南部那些大城治理的初见成效了。 颜爱卿手里若没有太多合用的官员,不妨多扔给越王一些事情做做。 想必,他也是希望能一展才华的。” 颜明澈、苗毅等将领听了皇后娘娘的话,是面面相觑。这是皇上的意思还是皇后娘娘自己的意思?就不怕越王的权力大了,再生不臣之心吗? 沐瑶看出众人所想,但她并不在意。 总不能中州统一了却没有合适的人治理。那她到时候还能和南宫凌走吗? 只要南宫墨能真正的把老百姓的疾苦放在心上,让这里不再有战乱。那这大宛交与他又如何! 颜明澈虽然不知道皇后娘娘所想,但他选择全力支持。有时候这皇后娘娘的话可是比皇上的话还要管用呢! 再说这偌大的大宛,得需要多少人治理啊!大宛原来的官员十之有九选择辞官归隐,短时间内他上哪网罗那么多人才啊! “微臣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左相颜明澈恭敬地道。 “苗元帅,战事即将结束。不管武德帝怎么做,对我们来说都造不成什么影响。 寇都督的水军已撤回大半,只留防守海岸线的两万水军。 依本宫之见,你留下五万人马足以应对武德帝了。让其余的将士回去休养生息。明年,本宫要亲征瓜哇国!” 沐瑶又对苗毅说道。 “皇后娘娘,您要亲征瓜哇国! 您凤体娇贵,这如何使得啊! 微臣虽然水上功夫不精,但可助寇都督一臂之力,同他一起去攻打瓜哇国。 有臣等在,还要让皇后娘娘亲征。微臣惶恐啊!” 这回,苗毅实在是没忍住,才开了口。 皇后娘娘,您想坐大宛的龙椅,微臣不敢有意见。谁让皇上宠着您呢! 可您一介女流,又是皇后之尊,让您挂帅亲征,那我们这张老脸往哪放?这是让全天下的人都耻笑我等不作为,让皇后出去征战吗? 苗毅的所想,沐瑶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但沐瑶有沐瑶的打算,又怎会轻易被他人左右! 第1章 沐瑶想要挂帅亲征 沐瑶想要挂帅亲征瓜哇国,别说苗毅一众武将觉得脸上无光,就是闲云和野鹤两个道人也不赞成沐瑶的做法。 闲云用过沐瑶炼制的还魂丹后,才知自己多年的努力,在沐瑶的面前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罢了。就是沐瑶的丹炉,也不是他这个凡人所能拥有的。因此闲云不再执着于炼丹,反而醉心于医术。 闲云闯荡江湖这些年来,也曾拜在名医的门下。不敢说是医之圣手,但也医治过许多大陆的百姓。闲云的医术跟西陵的赵阚相比在伯仲之间。 闲云回到大夏后,见识过沐瑶只用几根小小的银针就将人救活,他就更加的敬佩沐瑶了。 闲云是想拜沐瑶为师的,可他这辈分在这呢,直接让南宫凌给挡了回去。 南宫凌可不希望他的瑶儿,天天忙的和他这个夫君说话的时间都没有。 沐瑶收宣周为徒那是之前的事,南宫凌无法干涉。后又教吴泽茂针术南宫凌也勉强可以接受。可要让两位皇叔经常跟在自己媳妇的身后晃悠,南宫凌可不乐意。 “二皇叔,您老的医术已臻上乘,不用再专门拜师的。 皇后在京城建了一座医学院,她一周会去授课两次。您老在她授课时去听听就可以了。 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请教一下她,或者也可以跟皇后的徒弟宣周探讨一下。您老就不用总往朕这勤政殿跑。这样一来,您老的闲暇时间还能多一些,何乐而不为呢!” 闲云:这是不愿意让我去打扰你的媳妇啊! “好!既然皇上如此说,那闲云就去医学院走走。” 闲云没在拜师一事上纠结,痛快的去了医学院。 学会了针灸后,闲云的医术又精进了一大步。从这一点上来讲,沐瑶也算是闲云的师父了。 这次闲云和野鹤两人也跟着苗毅一起来了大宛。只是这仗打的太顺畅了,他俩都没把自己所学的本领全部施展出来。 听沐瑶说要攻打瓜哇国,他俩还挺高兴的。瓜哇国那帮杂碎竟然丧尽天良,制作害人的罂粟丸。听说这件事后,要不是闲云拦着,野鹤恨不得立刻去往瓜哇,宰了他们那个狗屁的天皇。 现在皇后娘娘要攻打瓜哇国,他们兄弟俩自是百分百的赞成。可打仗是男人们的事,怎么能让皇后娘娘亲自领兵呢! 两位道人见识过沐瑶的厉害,知道若论单打独斗,就是皇上都未必是她的对手。可带兵打仗靠的可不是自身武艺高强,还得熟知兵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这个,皇后娘娘能行吗? 沐瑶只不过说了这么一句话,下面就呼啦啦的跪了一大片。 沐瑶心烦:你们的皇上都拦不住我,你们在这起的什么哄? “苗元帅、两位王爷、各位将领,本宫的弟弟沐潇差点被那瓜哇国人取了性命,本宫这个做姐姐的不能不为他报仇。 如果你们怕本宫带不了军队,那本宫就和弟弟两人前往瓜哇国。 不把瓜哇的皇宫捣个天翻地覆,本宫怒气难消。 本宫想要去的地方你们拦不住。若你们不想起来,那就一直跪着吧! 本宫要去休息了。什么时候武德帝来了,再来告诉本宫一声,”沐瑶说完带着云卷四人和阮明堂就离开了帅帐。 青浒国太子蓝湛看了看面面相觑的一众人,也一甩袍袖跟在了沐瑶的后面走了出去。 “左相,皇后娘娘不会真的要去瓜哇国吧?” 看皇后娘娘走了,苗毅又看向了左相颜明澈。 颜明澈比苗毅了解沐瑶多一些,知道她想做的事,就是皇上都拦不住。于是他说道:“苗元帅,皇后说带兵亲征不像是临时起意,也许是早就跟皇上商量好了的。 咱们这位皇后娘娘精的很,她可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更不会做吃亏的事。 再说不还有个朝晖将军嘛。他的能力想必元帅也听说过吧! 十多岁的武状元咱大夏他是第一人。况且他还懂兵法,会奇谋。一日攻克两座城池,咱大夏满朝的武将好像没人能做到这一点吧! 朝晖将军沐潇最是爱护他的姐姐。有他同去,难道苗帅还不放心吗?” 苗毅觉得左相说的话也不无道理。皇后娘娘虽然霸道了些,但不是鲁莽之人。今天她既然说了出来,就是已经绸缪好了此事。 “左相大人,倒是我多虑了。我还是做好分内之事吧。” 苗毅是陆地上的名将,不擅长水战。可攻打瓜哇国,主要靠的是他大夏的水军。但他没听说朝晖将军沐潇的水上功夫也了得啊!也许还有别的水军名将同去吧! 武德帝督灿本不想再到卢城。可他怕自己万一理解错了大夏皇后娘娘的来意,致使再起战火。因此他布好京城的防卫,和皇叔带着几名侍从快马加鞭来到了卢城。 和谈的结果不出武德帝两人的意料,大夏把整个大宛都纳入了大夏的版图,为大夏又增加了七个大府。 武德帝督灿从匆忙登基再到匆忙退位,时间还不到半个月。武德帝督灿成为大宛在位最短的一位帝王,也是最后一代帝王。 当沐瑶坐在大宛太和殿的宝座上时,南安王督同等一些督氏家族的人心情忐忑不安,不知道迎接他们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命运。 而督墨镜和督灿两人面色灰白,都有点不敢抬头看周围人的眼睛。 好好的大宛在他们的手里弄丢了,他们真是无颜立足于朝堂之上啊! 今日的太和殿上,除了告老还乡的几位老臣,其他的京官只要有品级的都站在了大殿之上。 沐瑶并没有给督灿赐坐,只是让他和督墨镜、苗毅、颜明澈等人站在了前面。 沐瑶看着下面的众人道:“今大宛已归属我大夏,之前大宛的官员若有愿意在朝为官,继续为百姓办事的,本宫会根据你们个人以前的政绩进行分配。 有想回乡养老的,本宫也不拦着,到户部领三个月的俸禄就可以走了。 现在的户部尚书一职暂由左相颜明澈接管。 本宫给你们一盏茶时间考虑,”沐瑶说完静静的注视着下面众人的表情。 原来的户部尚书崔长青在武德帝督灿宣布退位时,他也递了辞呈他们,但却被沐瑶派的人带去了天牢。 同一日告老还乡的共有十七人,只有户部尚书崔长青和户部员外郎邹宇,以及吏部左侍郎伍佰,大理寺卿常墨四人被押进了天牢。 有几个胆子小的官员不知他们因何被抓走,吓的府门紧闭,都不敢出去了。 第2章 去留 大宛的国土被划成了大夏的兴业府、平南府、禹州府、川江府和蓝宁府五个府。每一个府相当于大夏的一个半府。 这五个大府需要的管理官员可是不少,不能城池打下来了却没有人管理。 沐瑶相信真正想施展自己才华的人,是没有国界之分的。十年寒窗苦读,不会因为国家改姓就不愿入朝为官了。 沐瑶之前也曾打听过大宛官员的俸禄和福利待遇,发现还不如自己的大夏好呢!沐瑶相信,会有一部分官员心甘情愿的留下来的。 沐瑶的话说完,下面站着的前大宛的文武百官神情不再紧绷,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 庞天宇是翰林院从五品的侍读,也是今春的状元郎。他这官还没做几个月呢,国家就改姓了。自己的寡母还没享几天福呢,难道还得带着她回乡下的老家吗?难道自己这么多年的努力,都要付之东流吗? 庞天宇不甘心。他为官一是为了回报寡母的辛勤养育之恩,和报答帮助过自己的亲人。二来也是想施展自己所学为老百姓做点实事的。 庞天宇看了武德帝一眼,发现他并没有看向自己这里。他犹豫再三,到底还是走了出来。 “皇后娘娘,在下庞天宇,原是翰林院的侍读。在下想留下来为官,为百姓做事,也不辜负在下这么多年的苦读。 在下虽然没有经天纬地之才,但在下会倾尽所能,去做每一件事。希望皇后娘娘能给在下一个机会。” 庞天宇言辞恳切,翰林院的大学士宋威厌恶的看了庞天宇一眼。为了钱连祖宗都不要的东西,真是丢他大坯族人的脸。 庞天宇考中状元之前,可是欠了一屁股的债。这几个月他和寡母省吃俭用,才还清了所有债务。 朝中有一些官员挖苦他长了一脸的穷酸样,这辈子也就只能做个从五品的侍读了。 但庞天宇并没有颓废,依旧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做事。他这点也是沐瑶看中的主要原因。 这时,督灿和督墨镜也都看着上首的沐瑶。庞天宇有学识,人又踏实肯干。若不是这场战争,他们相信用不了多久庞天宇就会得到皇上的提拔。 沐瑶看着下面一脸恳切的庞天宇,说道:“给你个机会可以,但你觉得你能胜任什么职位?” 庞天宇惊讶,不都是上位者赐官的嘛,怎么还问起他们的意见来了! “回皇后娘娘,官职无论大小,只要能让在下施展所学,能为百姓做事,当什么官在下都接受。” 庞天宇之前在翰林院做的是文职。他更喜欢的是做个与百姓生活息息相关的官,就是做个小小的七品县令也好过空耍笔杆子。 “那本宫让你做平南府晋州太守如何?” 什么! 晋州太守! 大宛的那些个臣子的眼睛都瞪圆了。 平南府的府衙所在地就在晋州。而且晋州所辖的县最多,还是朝廷最大织造局所在地。那可是个肥缺啊! 庞天宇那么爱财,让他做晋州太守,这不是开玩笑呢嘛! 大夏的这位皇后娘娘知不知道晋州太守的职权到底有多大!交给刚入朝不几个月的新科状元郎,她就不怕庞天宇把晋州搞的乌烟瘴气的,最后损失的可是她这位皇后娘娘的颜面啊! 督墨镜也有些意外。庞天宇有才不假,可他的阅历不丰,性子又直。若是他手底下没有几个可用的人,恐怕他这个太守也不是那么好做的。 庞天宇也被沐瑶的话给雷到了。他一个从五品的小官一跃成了从三四大员,是连升两级啊!虽说不是京官,可不比京官的俸禄少。 “谢皇后娘娘恩典。微臣一定不负皇后娘娘的信任,定当管理好晋州这一方的百姓。” 庞天宇当即磕头谢恩,并没有丝毫推诿。 庞天宇年方二十,正是年富力强,勇于进取的好时候。 别说让他做晋州太守,就是把平南府都交给他,他也敢一试。 看大夏的皇后娘娘这么好说话,许多人都动起了心思。 “在下袁绍华,原是大理寺少卿。在下虽已过知天命的年纪,但仍愿为朝廷做事。 在下恳请在庞太守的手下任职,请皇后娘娘允许!” 大宛的大理寺少卿袁绍华乃一代奇才,若没有大理寺卿常墨的压制,他早就闻名朝野了。 “既然袁大人仍愿为朝廷效力,本宫怎会不允! 但若将你放在晋州,实在是屈才了。 既然你愿与庞天宇共事,何不就任平南府知府一职。袁大人可愿意?” 袁绍华是怕大夏的朝堂上没有他的位置,所以才自请去和他关系不错的庞天宇手下做事的。没想到大夏的皇后娘娘如此器重他,竟然让他做平南府的知府。他当然愿意了! “谢皇后娘娘恩典。微臣定不负所望。” 袁绍华磕头谢恩。 “袁大人,先不要高兴的太早。天牢里的那几位还需袁大人亲审。处理完这些国之蛀虫,袁大人再上任吧!” “微臣遵皇后娘娘懿旨!” 袁绍华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那四个人里,有两个人都有部分小黑帐被他掌握。还没等他找到足够的证据将那两人绳之以法呢,大宛就灭国了。 好在大夏的皇后娘娘慧眼如炬,把那两个奸佞之人押进了天牢,他一定要把多年前的一起冤案查清。 翰林院大学士宋威自诩才高八斗,他本想再进大夏的翰林院。但看到皇后娘娘让袁绍华亲审户部尚书几人,他的心里蓦的一突。哪还敢再留下来! 他借口不屑于做大夏的官,更不愿与庞天宇这样的人为伍。连个招呼都没跟沐瑶打一个,直接走到了左相颜明澈的面前,“颜明澈,老夫要回乡。那三个月的俸禄,就算作是老夫为朝廷奉献的吧!” 宋威说完转身就要走,却被沐瑶带来的一个侍卫拦了下来。 “你们这是何意?老夫不愿做你们大夏的官,难道还要强迫老夫不成?你们大夏只有莽夫,连个正经的文人都没有吗? 你们只知道强占他国的土地,真是让老夫不耻!” 宋威说完还特意看了上首的沐瑶一眼。 “宋威,大夏不缺你这种沽名钓誉的官。你就是想留下来本宫也不稀罕。 但你之前所做的事必须交代清楚才能走。” 沐瑶的话说的下面的人一头雾水。宋大人为官清廉,深受皇帝器重,他犯了什么错了? 再说,他即使做错了什么,跟你大夏又有什么关系?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皇后娘娘真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下面又起了一阵议论声。 第3章 沐瑶派官 沐瑶的话让宋威的身子轻微的抖了抖,随即又镇定了下来。 “皇后娘娘,老夫致仕至今谨言慎行,从不敢行差踏错一步。不知皇后娘娘想让老夫交代什么?” 哼! 皇后娘娘又怎么样!那件事做的极其隐秘,别说你一个大夏的皇后,就是当年的广宁王督墨镜都没有一丝察觉,只能看着女儿女婿一家惨死。就凭你,想治老夫的罪,那也得看老夫答不答应! 宋威以为沐瑶想要收服他大坯人的心,没有确凿的证据,必不敢为难他这个在民间有着清誉的好官。所以,宋威并没有太把沐瑶的话放在心上。 “宋威,你以为十多年前你和户部尚书崔长青指使户部员外郎邹宇陷害户部左侍郎肖程墨的事,真的做的天衣无缝,无人知晓吗? 可惜了肖程墨忠心为国,却被你等诬陷,祸连九族,尸骨无存。 这虽然是前朝发生的事,但本宫既然知道了,必然会为肖程墨平冤昭雪!” 沐瑶的这番话把宋威吓的脸色惨白,而督灿和督墨镜也是神情大变。 “皇后娘娘,难道老夫的女婿肖程墨是被那邹宇陷害,而不是真的通敌叛国! 当初老夫也曾怀疑过这件事的真伪,可证据摆在那里,让老夫不得不信。 可如今,您说程墨他是被奸人陷害!若此事属实,求皇后娘娘为老夫的女婿一族报仇雪恨! 老夫必倾尽余生为皇后娘娘效力!” 督墨镜多年未曾弯曲的双腿竟然跪在了太和殿上,眼圈也有些泛红。 当年肖程墨通敌,皇上虽然没有迁怒于自己,但自己的女儿惜柔郡主却被一条白绫赐死。 自己那活泼可爱的小外孙肖南才三岁啊!也跟着受了这无妄之灾! 今日听皇后娘娘说女儿和女婿一家是冤死的,让他如何能不被悲痛! 督灿也在叔父的旁边跪了下来,“皇后娘娘,当年堂姐惜柔郡主曾求到在下的面前,说他的夫君是被人陷害的。只可惜在下并没能帮她查出真相,才让堂姐一家冤死。 求皇后娘娘给在下堂姐一家昭雪。在下愿意做牛做马报答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督灿说完也跪在了大殿之上。 “督墨镜、督灿,你二人无需言谢。既然现在大宛归了我大夏,本宫自然要惩治奸佞,还世人一个公道。 如果你二人真的想表达感谢,那就继续为大坯人做点事吧! 川江府还没有知府,如果广宁王愿意,就把这川江府治理好。 你督氏族人多在川江府居住,由你治理,他们也更住的能安心些。 至于督灿,小小年纪文治武功就突出,是个可塑之才。 宣武大陆的紫业国和大有国的水军,经常在我大夏的须弥海上滋事。使得沿岸的渔民和商队经常受伤。 我希望你从今日起任大宛地区的水军大都督,加强水军的训练,痛击来犯的他国水军。还沿海百姓安居乐业,也壮大我大夏的国威。 为我大夏真正成为这片大陆上的霸主做一份贡献。 你二人可愿意?” 什么! 皇后娘娘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殿上的众人都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听皇后娘娘话里的意思,这大宛皇室的后人都能够安居乐业,不会被圈禁。而且他们还交由督墨镜管理。 更让众人不可置信的是这位皇后娘娘竟然把大宛所有的水军都交到了前武德帝督灿的手上。那是大宛国差不多一半的兵马啊! 皇后娘娘就不怕人家养精蓄锐,再把你大夏推翻嘛! 督墨镜叔侄俩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大夏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拿下他大宛,不派自己人来管理,还委以大宛前皇帝和摄政王重任。她这是在试探我们,还是有别的企图? 别说是大宛的人吃惊,就是苗毅等将领都对皇后娘娘的做法不理解。我们辛苦打下来的江山还要再还回去?合着,我们就是折腾玩啊! 苗毅等将领心里愤愤,都把目光看向了左相颜明澈。 可颜明澈老神在在的站着,脸上一丝诧异、不满的表情都没有。 “皇后娘娘,老夫叔侄二人愿意为皇后娘娘效力。但江川府知府和水军大都督干系重大,由我叔侄两人担任恐怕不合适。 老夫和侄儿愿意在大夏京城内任个小官。” 沐瑶听了这叔侄两人的话却笑了,“督墨镜,你也不用试探本宫。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本宫也对你们做过了解,相信你们一定会胜任本宫所交给你们的差事。 督墨镜,即使你们真有什么小心思本宫也不怕。我大夏能灭你大宛一次,就能灭第二次。除非你们想彻底的灭族。 本宫还知道督氏后人里有对督灿不满,想自己做皇帝的,现在还在动心思的人。例如督墨齐、督律父子,还有督墨敖和督宁西兄妹几人。 本宫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你们若是安心的做我大夏子民,本宫自然会让你们衣食无忧,享受荣华。 若你们妄图颠覆我大夏,下次面对你们的就不是本宫自己了。” 沐瑶说完放出了奔波霸。 奔波霸迎风见长,很快一只斑斓老虎就出现在了大殿上。 老虎仰天长啸。不多一会,宫门外就聚集了附近山上的狼虫虎豹。 这一幕,吓的殿里的大宛人差点没腿软都跪在了地上。 而被沐瑶提到名字的四人心里更是惧怕。 督赫那小子手段狠辣,他在位时他们不敢有什么小动作。好不容易等到他战死沙场,溧阳王督灿登基。督墨齐和督墨敖刚想动点手脚,大宛就让人家给灭了。让他们如何能不恨! 他们假意投降于大夏,是想伺机谋夺皇权,自己登基称帝的。可这么隐秘的事,就是他们的家里也没几个人知道。皇后娘娘又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这些个狼虫虎豹又是怎么回事?难道皇后娘娘是让它们来吃我们的? 督墨齐父子和督墨敖兄妹吓得脸色煞白,都跪在了大殿上求饶。 “皇后娘娘,草民甘愿做大夏的子民。绝不敢生出非分之想,求皇后娘娘赶紧收回这些野兽吧!” 督墨齐他们这一跪,后面的三个不起眼的小官看事不好,也跟着跪了下来。生怕外面的那些野兽拿他们填饱肚皮。 第4章 稳固大宛局势 督墨齐和督墨敖等人空有野心实力不足,沐瑶并没把他们放在心上。她就是想震慑一下所有心思不纯的人,别在背地里滋事。 沐瑶的这一招果然奏效,在她和奔波霸的强大威压下,就连几个和督墨齐他们走的近的人都跪了下来。生怕皇后娘娘的怒火发到自己身上,自己再成了野兽的腹中餐。 督墨镜叔侄俩见沐瑶是真的想重用他们,也不矫情当即应允了下来。能保全大坯族人,这也是先皇督赫的心愿,他们这样做也不算是违背先皇的遗愿。 有了沐瑶的这一波操作,再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当年肖程墨一案牵涉的还有他的外家,原翰林院大学士苏青轩一家。 苏家满门一百多口人尽皆死于鬼头刀下,就连苏大学士那刚满月的孙儿都未能幸免。 苏青轩的门生也多有受到牵连的,就是吏部尚书张政的表弟杨索,刚娶了苏家女为妻,也没有幸免。 张政没想到大夏的皇后娘娘会查大宛以前的旧案。于是也跪在了大殿上,“皇后娘娘,在下的表弟杨索也死于肖程墨一案。在下愿为皇后娘娘效力,做大夏的官。” “好! 张爱卿,你和袁爱卿先暂代原来的官职,审理肖程墨一案。等这案子查清,你就去蓝宁府青州做太守吧。 那里的盐商所缴纳的赋税一年不如一年,这可不是海盐产量低的缘故。希望张爱卿能彻查此事。 灶民辛苦劳作,所得的酬劳却甚微。是时候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质量了,”沐瑶说完又指着下面跪着的一个官吏道:“冯越,你在户部任职十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从未出过差错。 本宫着你为青州同知,协助张政尽快的查清盐道一事。 本宫给你派几个暗卫,明日你就启程先赴任吧。” “谢皇后娘娘恩典,微臣定当不辱使命!” 张政和冯越齐齐磕头谢恩。 沐瑶此举让许多忠于大宛的人心里倍感舒服。大夏的皇后娘娘不但没对皇室成员赶尽杀绝,反而重用有能力的人。还肯为灶民着想。也许大坯族人会在大夏的统治下更加的繁荣昌盛也说不定。 一开始要辞官归乡的十三个人里,又有八个人选择继续为官。虽然他们并不是都高升,也有降阶的。可让他们奇怪的是:皇后娘娘给他们安排的官职,都是他们一开始就想做却无缘得做的。 这几个官员对皇后沐瑶是既敬又畏的。皇后娘娘这是有备而来,把他们的底都给摸清了啊!以后自己这差事更得好好的办了。 “颜爱卿,这回你不用再为城池无主忧心了。你也同袁韶华和张政两位大人一起审理肖程墨一案吧! 本宫这里有原大理寺卿常墨受贿的证据,还有户部尚书崔长青和邹宇贪污和贿赂宋威的部分证据。 希望你们尽快的查清此事,还冤死之人一个公道。” 有了这些大宛官员的任职,左相颜明澈的担子立马就轻了。听沐瑶如此说,乐呵呵的应了下来。 宋威被沐瑶晾了半天,还以为她手里没有证据,只是吓吓自己而已。哪曾想崔长青和邹宇两人那里出了纰漏。 宋威吓的腿一软,一下子瘫坐在了地上,被侍卫押了下去。 沐瑶把这些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又转头对督墨镜说道:“督爱卿,本宫此次来还给你带了个人来。 本宫希望他能够重振肖家。” 皇后娘娘把谁带来了?重振哪个肖家?跟老夫又有什么关系?督墨镜不解。可当他看到北四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瞬间就不淡定了。 “你!你……! 你的眼睛怎么这么像老夫的婧儿!你的鼻子嘴又与我那冤死的女婿程墨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似的。你到底是谁? 皇后娘娘,这孩子他是……?他与臣那苦命的女儿和女婿可有关系?” 督灿也几步走到北四的面前,仔细端详着北四。 “像!太像了! 这一定是我堂姐的孩子。一定是我那小外甥肖南。 你当年没有死,对不对?” 督墨镜只有两女,没有儿子。长女督晓婧被赐死,只剩幺女督晓舟。 今天督晓舟也在皇室成员里站着。看见北四出现,她还以为是姐夫又回来了呢! “你是南儿!你一定是南儿!你没有死太好了,”督晓舟说完眼泪不禁流了下来,紧紧的抓住了北四的双手。 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对自己和娘亲都非常好的姨母督晓舟,北四连衣角都不会让她碰到。 “姨母,我就是您的外甥肖南。现在我的名字叫北四,是皇后娘娘的侍卫统领。” 北四忙安抚着曦月郡主督晓舟。 督墨镜也紧紧的盯着北四看,他的嘴唇都有些哆嗦了。他的小外孙肖南不是被砍头了嘛!怎么又好好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外公、姨母,这事说来话长,我们先回去再说吧! 我听说外祖母因为我娘亲的死积郁成疾,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皇后娘娘也想过府看望一下我的外祖母。 我们先回王府好不好?” “好!好! 孩子,都听你的,咱们这就回去见你外祖母去。她看到你还活着,这病应该就会好了一半了。 对了,你刚才说皇后娘娘要探望你外祖母! 这,这!娘娘凤驾亲临,是天恩啊! 舟儿,快!同父王,不,同为父一起叩谢皇后娘娘的大恩大德!” 督墨镜只看北四这张脸,就认定他一定是自己的亲外孙肖南。 而且娘娘还要看望自己的夫人。皇后娘娘的神医之名他们大宛人也都听说了,有她出手,自己的夫人一定会很快就好起来的。 督墨镜没想到时隔多年,本来以为早就不在人世的外孙孙突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这让他如何不激动! “督爱卿,你们父女二人无须多礼。先领本宫过府看望老夫人吧!” 从北四这边讲,督墨镜比沐瑶的辈分高。而且督墨镜的人品沐瑶也敬佩,所以她愿意亲自去给督老夫人瞧瞧身子。 沐瑶仅一个早朝的功夫,就把许多重要职位的官员都定了下来。 有愿意为大夏效力的,带着憧憬高高兴兴地走马上任;有的领了三倍的俸禄回家颐养天年;还有恋恋不舍的离开这朝堂的。 后宫的妃嫔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让她们老有所养。 沐瑶的这一举动,在大宛地区博得了一阵好评。 第5章 北四认亲 广宁王府占地广,修建的也富丽堂皇的。 沐瑶见到了缠绵于病榻的广宁王王妃姜氏。 久病的姜老王妃在沐瑶的银针和还魂丹的调理下,气色刚见大好,又见到了长的酷似她女儿和女婿的北四。 “小南!小南是你吗? 你想念外祖母了,回来看外祖母的对不对? 王爷,小南回来看我们了。妾身就说小南不会离开我们的,他现在不就回来了!” 老王妃是又哭又笑的,紧紧的抓着北四的手不放。生怕一撒手她的小外孙又不见了。” 北四模糊的记忆里,只有一个年迈的老婆婆在照顾着自己。 那时的老婆婆经常会偷偷的看着一个方向流泪,说对不起她的孙儿旺宝。 小北四和老婆婆生活了一年,老婆婆就病故了。老婆婆临死前只来得及告诉北四他是大宛人,叫肖南。 北四能找到自己的外祖家,这还多亏了沐瑶让人调查大宛的官员。 沐瑶的暗卫毕柯在广宁王书房的暗室里,见到了一张惜柔郡主抱着肖南的画像。觉得这画像里的小孩竟然和北四有七八分的相像。 报给沐瑶后,沐瑶又派了几名暗卫来大宛调查此事。最后,才确定了北四是被管家用自己的亲孙子掉包,给救出来的肖南。 原以为无父无母的北四,忽然多了这么多亲人,他的眼眶也湿润了。 “外祖母,是小南回来了。小南回来看外祖母了。” 等王妃的情绪稳定下来了,督墨镜才敢告诉她关于北四的事情。 “李泽也才三岁的孩子啊,竟然替我们南儿……!” 老王妃有些说不下去了,谁家的孩子不是父母的心头肉呢! “王爷,我们亏欠李忠老管家。听说他还有一个小孙女,我们一定要找到她。把她当做亲孙女来疼,以报答管家救我们家肖南的恩情!” 督墨镜和北四都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广宁王的外孙肖南平安的回归,整个王府里一片喜气洋洋。 “北四,你就留在王府里多陪老王妃一段时日。 本宫已经让海东青给小周周捎信了,也许一个月后他们母子女三人就会来到这里。 本宫想在大宛地区也建立两所医学院,你就协助小周周吧!等这里的事情办好了,你再回去也不迟。 本宫先回西陵看看父皇、母后,爹爹和娘亲他们。” 因为北四的缘故,沐瑶仍让督墨镜和督灿做广宁王和溧阳王。 在广宁王府用过午饭后,沐瑶嘱咐完北四,就带着沐一、云卷四人,和镇远侯父子离开了大宛。这里的琐事就留给了左相颜明澈处理。 督墨镜和督灿叔侄俩对沐瑶感恩戴德,第二日这两人就走马上任了。他们一定要做好皇后娘娘交代的差事,不能辜负她的信任。 大夏的皇上虽然是南宫凌,但他宠妻狂魔的外号早就传遍了中州大陆。而沐瑶这个福星公主、神医的名头,甚至比南宫凌的名头还要响亮。大宛留任的官员没有一个人觉得皇后不应该干政的,也没有一个人敢抗皇后娘娘的懿旨。 可能是这些日子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刚离开大宛的都城,沐瑶就觉得有些乏累,灵泉水好像都失去了作用。 大宛的都城离西陵的京城不算太远,若是从小柱峰穿过去,能少走好几日的路程。 小柱峰的由来是因为这座山峰的山顶树木稀少,多是一根根粗大的石柱,所以叫小柱峰。 靠近大宛这一侧的山体,有一大半近乎是垂直的。而另外的那一小部分还砌有高大坚固的城墙。从来没有人尝试从小柱峰这面上山的。 沐瑶几人来到山脚下,沐一问道:“娘娘,咱们从这里上山吗?” 小柱峰可不比老翁岭矮,想爬上去难度就更大了。 沐瑶看了看镇远侯父子,又看了看一眼望不到头的山顶,说道:“等一会,本宫让常大花喊蛇来接我们上去。本宫今天不想爬山了。” 这一路,沐瑶不等天黑早早的就歇下了,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今天这山,她更懒得爬了。 这才走了没多久啊,怎么感觉师祖很累呢!吴泽茂不放心的问道:“师祖,您老人家没事吧?” 沐瑶摸了摸吴泽茂的头,“没事,你师祖我的身体好着呢!再说了,师祖我可是神医,若是身体有毛病,师祖自己就会知道的,你别担心。” 听了吴泽茂的话,沐瑶心甚慰,没白疼这个小家伙。 看儿子跟皇后娘娘的关系这么好,吴伯萧不但没吃醋,反而很高兴。他这个儿子福泽不浅呐! 沐瑶把常大花从空间里放出来,让它爬到山上找身强力壮的同伴。自己则取出一把躺椅躺了上去,刚眯上眼睛,就看见周公了。 听着娘娘均匀的呼吸声,云卷忧心的看了眼沐一。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灵泉水都不能让娘娘解乏了呢!要不要告诉皇上? 万一娘娘出了点什么事,她们就是死一万次也难赎其罪。 沐一只是轻轻的摇摇头。等翻过山再给皇上去信吧! 娘娘的身体应该没有问题,可能是大宛这里的气候娘娘有些不适应吧! 一盏茶后,头顶上传来嘶嘶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众人仰头一看,只见一条蛇梯垂了下来。 “父亲,大花回来了,还带回了好多蛇蛇!” 小孩子多怕蛇,但吴泽茂例外,他特别喜欢蛇。 镇远侯等人看到一条蛇缠绕着另一条蛇,蛇蛇相缠,从岩壁上垂落了下来。 他们认识的有网纹蟒、眼镜王蛇和王锦蛇,还有他们不认识的蛇类。但每一条蛇都体型巨大,探出半拉身子,高昂着头。 这么多有毒无毒的巨蛇聚在一起,如此震撼的场景,众人何曾见过! 常大花来到主人身边,看主人熟睡,把自己盘成一盘,就缩在了沐瑶的躺椅边。 又过了片刻,沐瑶才悠悠转醒,带领众人开始爬蛇梯。 沐瑶刚站在最下面眼镜王蛇的身边,眼镜王蛇就轻轻的缠住沐瑶的腰身,将她送到了它上面王锦蛇的身上。王锦蛇再重复眼镜王蛇的动作,再将沐瑶往上送。 常大花太小,不敢独自一蛇背主人上山。但它却贴着石壁紧紧的跟在主人的身边,生怕主人出现什么意外。 不一会,沐瑶就离地十丈有余了。 若是蟒蛇老祖在这里,自己早就翻过了小柱峰了吧!沐瑶想。 第6章 沐瑶的反常 看皇后娘娘都已经被蛇蛇送上了峭壁,云卷四人忍着不适也纷纷站在了网纹蟒的旁边。 经过几条蛇的接力送之后,清风对这些蛇蛇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感觉它们那滑腻腻的皮肤也不那么让人恶心了。 如果自己能养这么一条宠物蛇好像也不错。清风这么想着,就摸了摸刚把自己腰缠住的眼镜王蛇。 眼镜王蛇的椭圆形大脑袋转向了清风,看了她一眼。 这个人类小女娃子还挺有趣,是想和自己做朋友吗?只可惜她的身上没有蛇蛇的气味。 但为了表示友好,这条眼镜王蛇还是吐出了蛇信子。它得记住这个女娃子的气味。 看眼镜王蛇吐信子,清风还以为自己惹了它不高兴,它要惩罚自己呢! 清风想到这里连忙缩回了自己的手,把头也转了开去。 这个女娃子胆子太小,不适合做它眼镜王蛇的朋友。眼镜王蛇对清风没了兴趣,把她交给了头上的绿衣蟒,又去接下面的拂面了。 最后垫底的是沐一。他被送到第二条王锦蛇的身上时,垫底的网纹蟒松开了缠着王锦蛇的尾巴,慢慢的往峭壁上爬去。 所有完成接力的蛇蛇并没有立即爬走,而是在沐瑶几人的下面护卫着。 四千多米的小柱峰在蛇蛇的帮助下,不到半个小时,沐瑶等人就到了山顶。 常大花爬到了主人身边嘶嘶了几声,沐瑶点了点头。 常大花又爬到了众蛇的面前嘶嘶了几声。众蛇蛇不是太满意,甜甜水有什么好喝的。但碍于常大花的实力,众蛇蛇还是安静的盘在沐瑶的身前。 当沐瑶取出第一碗灵泉水时,蛇蛇们不淡定了,都把自己的大脑袋往前探了又探。 哼!还敢瞧不起我主人的甜甜水,有骨气的你们就别喝!常大花不满的又嘶了一声。 今天帮助沐瑶的每条蛇都得了一碗甜甜水。一条绿衣蟒竟然提前产了卵,而且这次的卵个头比以前每次的都要大。 绿衣蟒对沐瑶千恩万谢,带着自己产的大卵找地方孵化去了。 小柱峰西陵这边的山体没有那么陡峭,几人一个多时辰就下到了山脚。 沐一早就给西陵的轩辕阁发了信息,众人刚到山脚,三辆豪华舒适的马车就停在了那里。 轩辕阁的阁主唐辕早就和沐瑶的逍遥阁联手,消息实行互通有无。因此,海东青刚到轩辕阁的西阁,西阁主赵阚就亲自带人来接沐瑶他们了。 “西阁主赵阚参见皇后娘娘! 您是直接去往京城还是先到前面的驿站歇息?” 现在刚巳时,离午时还有一个时辰。按沐瑶以往的性子,一定会直接赶路的。但今天沐瑶不想再往前走了,就想停下来歇歇。 “赵阚,本宫累了,先去驿站吧。我们下山时还打到了一头野猪,正好烤肉吃。” “是,”赵阚应了一声,挥起了鞭子。 真是奇怪,皇后娘娘的气色看上去很好,她怎么就说累了呢!这可是赵阚认识沐瑶以来,头一次听沐瑶说累呢! 云卷不放心的问道:“娘娘,您这段时间经常疲累还嗜睡,用不用告诉皇上一声?” “告诉他干嘛!他又不是神医。再说了,本宫的身体有没有毛病,本宫自己还能不知道嘛! 你们不要大惊小怪的,等回到小南村,泡泡家里的浴桶,再吃两大碗娘亲包的饺子就好了。 好想念娘亲做的菜,还有爹爹酿的果酒。 云卷,你说都是同样的技术,为什么别的酿酒作坊酿的就不如爹爹酿的果酒好喝呢! 弟弟沐潇也想喝爹爹酿的果酒了!这次回去得多放空间里一些。” 沐瑶可不想告诉南宫凌。要是把他招来,自己还能那么随便嘛! 对于这点,南宫凌表示很委屈:瑶儿在哪不都是自己做主,啥时候受他人的约束了? 沐瑶一行人到达京城的时候正是午时,街上人来人往的特别热闹。 沐瑶闻到小吃的香味再也坐不住了,从马车上下来就开始四处寻找。 “小酥肉! 好香啊!大娘,给我来一份。” 沐瑶现在对路边摊的小吃特别感兴趣,每到一个地方歇息,必然寻找当地的小吃一条街。 虽然古代的小吃一条街不比现代的品类多,但也有一些沐瑶爱吃的东西,就比如多福粥和香团子,还有今天看到的小酥肉。 多福粥和现代的八宝粥相似,香团子是现代菜团子的老祖,但比现代的菜团子好吃。 沐瑶一开始吃街边摊的小吃时,云舒他们紧张够呛。生怕娘娘吃了这外面的东西,肚子再不舒服。 到后来,云舒也跟沐瑶一样坐在长凳子上,慢慢的品尝面前的美食了。 谁说价格低廉的就不是最好的,云舒觉得街边摊的小吃比宫里的御膳还要好吃呢! 沐瑶虽然没穿皇后的凤袍,但那衣服料子也是大员才能享用的。看到一个衣着华贵的美妇人边走边吃手里拿的小酥肉。旁边的路人不断的窃窃私语。 沐瑶没受丝毫的影响,依旧津津有味的吃着。 “福星公主!是咱们西陵的福星公主回来了。 大伙快来看啊,咱们西陵的福星公主回来了!” 有见过沐瑶的老百姓激动的喊叫起来。 沐瑶成婚后一年里总会回西陵的京城几次,每次回来老百姓都异常热情,这次也不例外。 跟百姓的开心、热情不同,西陵的一部分官员都有些忧心忡忡。 如今的福星公主已是大夏的皇后,会以大夏为主的。 大夏如今把三个国家都纳入了自己的版图,不知道会不会对自己的西陵动手。 大宛刚被消灭掉,这大夏的皇后娘娘就到了他们西陵的京城,皇后娘娘这是想干嘛?是来下战书的,还是劝降的?亦或者是想把西陵给改个姓? 沐瑶的到来,惹得好多官员的眉头紧锁。 “娘娘,这些人是怎么回事?他们看见您,匆忙见个礼就走,好像特别怕您似的。以前他们可不是这样啊!”拂面不解的问道。 “可能是怕本宫把他们家给弄没了吧! 真是的,本宫既不是洪水猛兽,也不是战争狂魔,用得着这样嘛! 咱们还是快点进皇宫,去见父皇和母后他们吧!” 第7章 沐瑶有喜 宫里的永平帝早就收到了沐瑶要来看望他们的消息,下了朝就和太子等官员急急赶到了五凤门口。 小公主龙悦悠早膳都只简单的吃了几口,就跟母妃一起去了皇后的宫里。 皇后唐婉兮携柳嫔、乐嫔、如嫔等人也去往五凤门,迎接她们的福星公主。 “父皇、母后!羽瑶回来了!” 沐瑶离老远就看到了帝后带着一众妃嫔和皇子在宫门前站着,沐瑶像许久未曾归家的孩子一样欢快的向前跑去。 唐皇后在心里感叹:同为皇后,羽瑶丫头就能无拘无束的,自己却得事事遵循礼教,生怕出了一点纰漏。跟羽瑶丫头比,自己真是枉做了这么多年的皇后了! “父皇、母后,羽瑶想你们了!” 沐瑶扑在了唐皇后的怀里,感觉皇后的身上也有娘亲的味道。 沐瑶主动的对唐皇后投怀送抱,这还是第一次。唐皇后受宠若惊,急忙抱紧了沐瑶。 把一旁的永平帝羡慕的不行。也不知道凌儿要是回来,能不能也这样对自己这个舅父。想想,好像不太可能。凌儿跟自己亲不假,可那小子慢热性子,也就在羽瑶面前才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 月漓公主今天也在宫门口等着迎接自己的小皇妹。她现在是真把沐瑶看做了是自己的亲妹妹,这跟沐瑶是大夏皇后无关。 月漓公主看着羽瑶皇妹当着众多朝臣的面,就扑进了母后的怀里,她是既羡慕又有点小小的期待。她是不是也能像羽瑶皇妹这样,在母后的怀里撒娇。 婚后,这样的场景她也幻想过许多次,可她从来都不敢尝试。她怕被言官得知再给自己的母后,自己的夫家招来麻烦。 看妻子羡慕的眼神,驸马章世林轻轻的揽住了月漓公主的肩膀。 沐瑶在母后的怀里撒了会娇,又来到永平帝的面前,“父皇,您的额角又添了几根华发了!您不要太过劳累,羽瑶要您和母后的身体都健健康康的。” 沐瑶的话让永平帝非常感动。他的皇儿们虽也关心自己,但在自己面前总显得小心翼翼的,他看着觉得累。还是羽瑶这样好。 沐瑶正跟永平帝说话,一个小小的人儿就喊了起来,“皇嘟嘟,抱抱福宝宝!” 一听这奶声奶气的声音,沐瑶就知道是谁了。 “小福宝也来接皇姑姑了,快让皇姑姑抱抱!” 太子妃曲灵珊抱着刚满周岁的皇孙龙福佑,领着两岁半的女儿怡清郡主龙福绵,也站在了太子的身旁。 小福宝看皇姑姑半天还不来抱他急的不行,两只小胳膊使劲往沐瑶这边伸。要不是曲灵珊抱的紧,小福宝就得摔下去。 沐瑶把奶香奶香的龙福佑抱在了怀里,还亲了下他的小嘴。龙福佑不但没哭,还咧嘴笑了起来。 “皇嘟嘟,福宝想嘟嘟!” 龙福佑继承了太子龙宇杰和太子妃曲灵珊的所有优点,长的是玉雪可爱。从生下起就是宫里所有人的团宠。 可龙福佑有洁癖,除了母妃和皇祖母的怀抱,别人很少能抱到他。就是太子想抱抱儿子都得等他睡着后,更别提永平帝这个皇祖父和曲正两口子了。 可让永平帝大感吃味的是:龙福佑喜欢和沐瑶亲近,你是亲亲还是贴贴,咋滴都行。 这不,被沐瑶亲过的龙福佑眼睛都要笑眯了。 永平帝总结:可能是龙福佑这个名字是羽瑶丫头起的,所以他的小皇孙才跟羽瑶更加亲近。 福泽绵长,福气护佑。这是沐瑶给太子的两个孩子许下的祝福。 永平帝相信自己的这两个孙儿孙女,将会是他龙家的福宝。所以龙福佑的小名就叫福宝。 沐瑶又和来的柳嫔等人寒暄了会,就被皇后给领到了正大光明殿。 沐瑶每次来,永平帝都会为她办一个小小的家宴,只要是愿意来的人,永平帝都欢迎。 这次,没能看到墨儿和轩儿回来,永平帝多少有点遗憾。 定王龙雨泽和小公主龙悦悠一左一右坐在了沐瑶的身侧,沐瑶的腿上还抱着小小的龙福佑。 曲灵珊几次想从沐瑶的怀里抱走小福宝都没能如愿,最后也只得依了他。 沐瑶的面前都是她爱吃的菜,麻辣的、酸甜的,唯独没有清淡的。 沐瑶一块糖醋排骨下肚,高兴的眯起了眼睛。一块辣子鸡也让沐瑶食欲大增。 可沐瑶吃着吃着就觉得一阵反胃,只来得及跑到殿外就吐了起来。直吐的沐瑶两眼冒金星,吓坏了帝后等人。 “快传太医,让所有的太医都来!” 永平帝急坏了,羽瑶丫头要是在西陵出了点什么事,他怎么跟凌儿交代! 皇后眉头皱了皱,随即欣喜的说道:“羽瑶是不是有喜了啊!” 沐瑶都成亲好几年了,肚子一直没动静。刘氏急,唐皇后也急。 可沐瑶自己就是神医,她自己不急,别人也没有办法。 曲灵珊把龙福佑交给太子,焦急的看着沐瑶,“羽瑶皇妹,皇嫂先扶你到回廊那里坐坐,那里凉爽,也许你能舒服点。” “好,有劳皇嫂了。” 沐瑶吐的没了力气,被曲灵珊和唐皇后给搀扶到了回廊下。 八月末的京城,午时还是很热的。被回廊的风吹着,沐瑶感觉舒服了许多。 “恭喜娘娘,您有喜了!” 先给沐瑶诊脉的是太医院院首韩和。 “有喜了! 怎么可能呢!我凤族子嗣艰难,我跟南宫凌在上界亿万年都没有孕育子嗣,在这里成婚刚几年,怎么就有了呢!” 沐瑶有点不敢相信。 沐瑶的话让众人又是震惊,又是释然。难怪这两人都这么厉害呢! “回娘娘,您这确实是喜脉,微臣绝不会看错。” 韩和得沐瑶指点后,医术是更上一层楼。他相信自己绝对没有诊错。 韩和说完又把位置让给了其他几位太医。 太医的诊脉结果都是沐瑶有喜。可沐瑶还在愣怔中,不敢相信。 “娘娘,您自己就是神医,何不为自己诊一诊脉!”韩和说道。 “对哦,我也会诊脉的!” 沐瑶都忘了自己会看病的事实了。 沐瑶沉下心来,右手搭上自己左手的脉搏,然后又是左手诊右手。 “有了!我真的有喜了!我也要做娘亲了,”沐瑶说完起来就往宫外跑去。 第8章 沐瑶秒变吃货 看羽瑶皇姐往宫外的方向跑去,小公主龙悦悠不明所以也跟了上去。 “皇姐,你别跑那么快,等等我啊!” 龙悦悠就纳了闷了,宫里的哪个妃子有孕不是小心翼翼的。别说跑了,就是走路都得宫人搀着,生怕摔倒伤到腹中的胎儿。 羽瑶皇姐怎么还敢跑呢!难道羽瑶皇姐不想要她腹中的胎儿!这怎么能行呢!她又要荣升为姨姨了,可别空欢喜了一场。 唐皇后看沐瑶跑的步子那么急,也紧张的够呛。虽说羽瑶体质异于常人,可这么跑下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 “羽瑶,快停下来,你要去哪里?本宫陪你去。” 可不敢让羽瑶丫头出事。 永平帝知道自己撵不上羽瑶丫头,急忙催促旁边的几个大点的儿子,“快,拦住你们的皇妹,她要上哪你们跟着,千万不能让朕的羽瑶出事!” 云卷四人是坐在一边的桌子上的,看自家娘娘跑,早就跟了上去。 “娘娘,您怎么了?您现在就想回小南村吗?那也不能跑着回去啊! 沐一,你快点去准备马车!” “云卷,我要去告诉南宫凌这个好消息。” 沐瑶太激动了,要和南宫凌一起分享。 “羽瑶丫头,咱们坐马车回去,可千万不能跑着回去啊!” 永平帝:西陵京城到大夏都城十万八千里呢!这得啥时候跑到地方啊! 定王龙雨泽腿脚快,撵上了沐瑶,拦住她说道:“皇姐,可以给表哥去信啊! 海东青一会就能把信送到的。皇姐好好的在京城这待两天,让母妃给你做好吃的。” “对,还有海东青呢!我都把它给忘了!” 沐瑶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都说一孕傻三年,她这才刚查出来怀孕,就开始傻了呢! 沐瑶听了龙雨泽的话,才想起了她还有一支通讯兵呢! 沐瑶怕海东青飞的慢,又给它嘴里塞了一颗生机丹。得了生机丹的海东青像离弦的箭一样蹿上了高空,一下就没了踪影。 沐瑶怀孕的消息也迅速的传回了小南村。要不是沐瑶信里说过几天就回小南村,沐成和刘氏就要连夜赶往京城了。 西陵的百姓也知道了这一喜讯,他们的福星公主要为他们生下小福星了!福星公主是在他们西陵发现的有孕,他们的福气一定大过大夏。 西陵的老百姓可没有将要国破家亡的危机意识,无论他们的福星公主嫁到哪里,都不会忘记养育她长大的西陵的。 西齐的齐昭帝听到羽瑶公主怀孕的第一时间,就派太子携厚礼赶往大夏的京城。 大夏全境的百姓也都奔走相告,传递这个好消息。 还在广宁王府的北四听到他家娘娘怀孕了,恨不得背生双翅飞回西陵。 广宁老王妃和好几位感念沐瑶恩德的臣子,都备了贵重的贺礼,由北四和阮明堂、蓝湛送往西陵。 此时的宣周一行已经到了奉明关外,她也不进城了,又转道往云霄城赶去。 啥事也不如师父重要。 八月二十九日这天,自登基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处理国事的大夏德惠帝竟然罢朝了,而且是连罢数日! “师父,徒儿要去西陵亲自接沐瑶回来。这段时间的朝政就要麻烦您和内阁众位爱卿了。” “”凌儿,你快去把瑶丫头接回来,让她回来好好的养胎。 朝堂上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老太傅、翰林大学士、六部尚书等内阁成员也齐齐上本,“皇上,您快去把皇后娘娘接回来吧!皇后娘娘腹中的可是我大夏未来的希望,不容有失! 臣等定当尽全力操持国事,请皇上放心。” 南宫凌把家里的事简单安排了一下,就连夜出发了。 南宫凌只带了疾风四人组,星夜兼程,八月三十一日傍晚时分,就到了京城。 太子和定王两人从早上起就守在了宫门前,准备迎接大夏的皇帝,他们的表哥南宫凌的到来。 “表弟,羽瑶她怎么样?没有哪里不舒服吧?” 南宫凌见到太子龙宇杰,焦急的问道。 “表哥,羽瑶这几天好的很,能吃能睡的。太医也全天候在母后的宫门外,准备随时传唤。 表哥,你就别下马了,我们直接进去吧!” 知道表哥着急见到羽瑶皇妹,太子拦住了想要跳下马背的南宫凌。 皇城内严禁骑马,可太子和南宫凌三人却骑马直接来到了皇后的长春宫前。 南宫凌见到沐瑶时,沐瑶正左手拿着大鸡腿,右手拿着一棵绿油油的小葱,吃的正香。 沐瑶面前的碟子上已经扔了好几块大小不一的骨头了。云卷四人围着沐瑶忙的是不亦乐乎。一会递棵绿叶菜。一会舀一小勺汤喂到娘娘的嘴里,或是把娘娘手指的那块肉,夹到娘娘面前的吃碟上。 沐瑶自怀孕以来食量大增,一天四餐还是觉得饿。这几天皇后宫里新开了小厨房,沐瑶想吃啥就有专人给她做啥。 有很多的瓜果蔬菜都是沐瑶的空间出品,帝后两人可没少跟着沾光。吃的他们都怀疑人生了,以前的一日三餐吃的真是最好的东西吗? 拂面刚要用帕子擦掉沐瑶鼻尖蹭上的酱渍,就被南宫凌把帕子接了过去。 沐瑶就是在小南村过的苦时,吃饭也没像现在这样,把自己的脸弄的像小花猫似的。 如此不雅的吃相,周围却没有一个宫人觉得好笑,他们都认为他们的福星公主好可爱啊! 南宫凌用帕子仔细的给沐瑶擦去了酱渍,又放下帕子端起了沐瑶看着的那碗汤。 南宫凌是第一次伺候人吃饭,却一点生疏感都没有。 拂面识趣的退了下去,顺便把宫人也带了出去。 沐瑶的嘴一直不停的吃啊吃,都没有时间说话了。直到最后一块排骨进了沐瑶的肚腹,她才一脸满足的说:“南宫凌,母后宫里小厨房做的饭菜真好吃,我都不想停下来了。” “瑶儿,回去后我也让吴大厨这样给你做,”南宫凌边擦沐瑶的手边说道。 在西陵的皇宫,南宫凌还把自己当做以前的小郡王,并不以皇上自居。 “南宫凌,我不要现在就回去,我还要回小南村看看爹爹和娘亲。我还要吃娘亲包的荠菜馅饺子呢!”沐瑶嘟着嘴说道。 “好,都依瑶儿。你什么时候想回去,咱们就什么时候回去。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南宫凌宠溺的道。 看南宫凌这么顺着自己,沐瑶开心极了。她又把自己窝在了南宫凌的怀里,诉说着自己得知有孕时的惊喜和对他的思念。 第9章 生产 南宫凌是沐瑶最忠实的听众。 他会静静地听,在沐瑶需要他回答的时候,也会说上一两句。还会在沐瑶仰头看向他的时候,在她的额头、鼻尖或嘴唇上印上独属于他南宫凌的印记。 “南宫凌,为什么在上界那么久,我们都没有孩子呢? 我前几日仔细搜寻那几世的记忆。没找到你之前,我不是夭折、少亡,就是孤独终老,从没有成过婚。 唯独在这世找到了你,不但成婚还有了我们的孩子。 你说,是不是天道眷顾我们啊!” “瑶儿,你知道吗?我前几世都是孤苦无依。别说亲人,身边连一个信得过的朋友都没有。 直到轮回到这世,不但有了疼爱我的母后和师父他们,还找回了你。 如今,我又做了爹爹。 我觉得我们几世轮回,就是为了迎接我们的孩子。如今的我真的好幸福啊! 我要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和我们的孩子,让你们都活在我的爱里。” “冥哥哥!” 时间好像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沐瑶轻轻的唤着。 “我们孤独了几世,要多生几个孩子,让他们做最幸福的王子和公主!” “嗯,我们多生几个。” 只要是瑶儿给他生的,多少个他都喜欢。 沐瑶没说上几句话困意又席卷而来,不一会儿,就在南宫凌的怀里传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瑶儿,以前的我们没有子嗣,天地崩塌后我们险些神魂俱消。 我相信,随着凤裔的降生,六界将不会再有纷争,天道也不会再沉睡不醒,”南宫凌摸着沐瑶的秀发低声呢喃着。 沐瑶连着数日基本上都是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饿。 这一奇怪的现象让永平帝等人非常忧心。但太医和沐瑶自己诊脉的结果却是身体再健康不过。 “父皇、母后,还有南宫凌,你们不用担心,可能是我肚子里的小家伙贪吃嗜睡,所以我才这样的。也许过些日子就好了呢!” 沐瑶安慰着几人。 由于沐瑶清醒的时间少,在京城足足待了半月有余。 “南宫凌,明天我们就回小南村吧!爹爹和娘亲都着急想要来京城了。 再说,你也不能把什么事情都扔给皇叔他们,陪我在西陵啊!” 虽然没有一个臣子敢催南宫凌回朝,但沐瑶不希望别人都围着自己转。 “好吧!那我们明日就动身。” 现在的南宫凌觉得皇帝这个身份就是一道枷锁,要不然自己的瑶儿想去哪里,自己就能陪她去哪里。 沐瑶在小南村又待了半个多月,即使刘氏再不舍,还是催促女儿该回去了,“瑶儿,凌儿肩上的担子重,不宜总留在这里。” “娘亲,我不想走嘛!”沐瑶看娘亲要赶自己走,急忙把头埋进了娘亲的怀里撒娇。 沐成也舍不得闺女走,可女婿不是普通人,自然不能像普通人那样过无拘无束的日子。 “闺女,你且和南宫凌回去,安心的养胎。等过一阵子我和你娘亲去大夏看你。” “爹爹,真的吗?你可不许骗我,那我就回大夏等着你们。” 沐成宠溺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多大的人了,还和小时候一样呢!” “爹爹,你说的不对。不管女儿多大,在你和娘亲面前我都永远是小孩子。” “对,我们瑶儿是小孩子。” 刘氏心里的那一丝难过被女儿的话说的烟消云散了。 沐瑶和南宫凌回大夏,沿途有左将军邓拓率领的一千骑兵护送。 到了大夏境内,又有苗毅的两千骑兵和沐瑶的侍卫队一路保护。 但沐瑶嗜睡、贪吃的毛病依旧在,所以一路上走走停停。八九日就到的路程,竟然走了一个月才到达京城。 皇后娘娘有孕,满朝文武百官皆喜,感觉上朝都比以前有精神了。 苗毅等一众武将最是高兴。皇后娘娘有孕在身,这回不会要亲征瓜哇国了吧! 沐瑶回到京城时,已是十一月中旬了。大夏的京城刚有点冷,沐瑶这只火凤竟然有些畏冷,整日缩在她的坤宁宫里,重复着吃和睡。 沐潇大宛一战扬名,受封虎威将军,也从德鲁关调回了京师。 十二月十三日,沐成和刘氏也到了大夏的京城。刘氏被沐瑶留在了她的宫里,而沐成则住进了沐瑶之前的公主府。 沐瑶在怀孕五个月后,饮食、睡眠各方面才恢复了正常。这回坤宁宫她可待不住了,成天的出宫往外跑。不是去看望爹爹,就是去看望弟弟。有时还会去芊芊县主的府邸。 芊芊县主的夫君吴梓澹,被沐瑶治好了脸上的痘痘后,整个人都脱胎换骨了。展现在世人面前的是另一种粗犷的美。 吴梓澹本来就敬佩沐瑶,再经这一事,更是把沐瑶奉为了神明。 沐瑶的饮食恢复正常后,腹中胎儿的发育好像也迟缓了。过年时沐瑶的肚子也不是很大。 沐瑶的预产期在四月二十日,年后沐成回了小南村张罗春耕,刘氏依旧在大夏陪着女儿沐瑶。 从沐瑶回来起就一直充满喜气的朝堂,在五月十四日这天的早朝,满朝的文武又都齐齐跪在了大殿之上。 就连决心再不干预朝政的老宁王,和在大宛地区干的风生水起的越王南宫墨,都着急忙慌的赶回来了。 因为京城里出了一件大事。 沐瑶过了预产期两周多了竟然没有丝毫生产的迹象。太医诊脉也一切正常,而且皇后娘娘怀的还是多胞胎。至于到底是几胞胎,他们却诊不出来。 古代怀有双胞胎的也大有人在,但三到四个多胞胎的,却是少之又少。至于存活率为零。 南宫凌:瑶儿怀的要是龙凤胎就好了。男的像小师弟沐潇一样俊俏聪明又讨喜;女孩就随瑶儿,也会是个人见人爱的小福星。 南宫凌可不担心他的瑶儿会因为怀了多胞胎,就有生育危险。不说他的瑶儿有保命的生机丹,再说就是空间里的巫婆婆也不会让瑶儿有事的。 巫婆婆又名喜婆婆、多子婆婆。 亿万年前的神界乃至鬼界等怀有多胞胎身孕的妇人,不管生产时多么危险,只要巫婆婆出手,都会保母子或母女平安的。 瑶儿又是他们的朱雀大帝,那巫婆婆更得加十二分的小心了。 即使这巫婆婆也靠不住,但瑶儿乃火凤转世,她腹中的乃火凤后裔。凤之一族子嗣困难,但生产时不光有神力护体,还有福运加持。他的瑶儿又怎么会有事呢! 第10章 火凤的后裔怎能是弱者 沐瑶的胎象正常,这让满朝文武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女人怀一子都得十个月才能生产呢,何况皇后娘娘还是多胎!晚几日也是正常的。 可让群臣担心的不是皇后娘娘的凤体和腹中的胎儿。是皇后娘娘挺着十个月的孕肚竟然要亲征瓜哇国。 以前的大夏也曾出过女将军,可孕妇挂帅那可是闻所未闻啊! 皇后娘娘要亲征,这说不准哪天骑马走着走着孩子就得生在半路上。就是穷苦人家的孕妇也不会放任她这样啊!何况还是金尊玉贵的皇后娘娘。 一开始南宫凌也是不同意的,但沐瑶领他进了空间一趟,出来后南宫凌就不反对了。 刘氏即使看了未来的影像,还是担心女儿的安危。 “瑶儿,你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怀孕,又是多胞胎。虽然有生机丹的加持,生产时也免不了要遭些罪的。 你必须得好好的将养着身子,以待生产。怎么还敢长途跋涉,上战场呢! 若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爹爹今后可怎么活!” 刘氏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即使要让孩子成长,那也得等他呱呱坠地之后啊!用不着这么拼吧! 自打沐瑶清醒后,沐家的大小事情基本上都是她说了算。刘氏别说反对女儿,就是原因都不曾问过,就是四个字:干就完了! 可今天,刘氏死活不同意女儿挂帅出征。 “姐姐,我知道你是想亲手为我报仇。若是姐姐未有身孕,潇潇决不拦着你。可姐姐现在就要生产了,怎能再染血光! 姐姐,你这样做,让潇潇的心怎能安呢! 若姐姐执意要挂帅亲征,那就等姐姐诞下皇嗣后,我们再出兵瓜哇国吧!” 沐潇也苦苦哀求,还把师父也给拉了来。 姐姐虽然厉害了点,但还是很尊重师父的。师父的话姐姐或许能听进去一点。 “瑶丫头,你这不是胡闹嘛!你现在的身体金贵着呢,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你虽然是火凤转世,可你这具身体毕竟是血肉之躯。若是往常还好,磕碰了最多不过皮肉受点苦。可你现在若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你和凌儿好不容易来的孩子可能就会有危险。 为了孩子,你也不能冒这个险啊!” 逍遥王这边是又急又气,再看南宫凌,气定神闲的,一点要失去孩子的危机意识都没有。 “凌儿,你这个不孝徒儿!瑶丫头胡闹,你也不拦着。万一伤到了我的乖乖徒孙,我决饶不了你!” 端木擎的手都抬起来了,想了想又放下了。这要不是在朝堂上,他一定会重重的拍在南宫凌的脑门上的。 “师父,不是徒儿不拦着,实在是瑶儿有必须去的理由。再说,您也不希望您的徒孙将来不能位登神祗吧!” 南宫凌心里也好委屈。瑶儿的话他信,可师父他们未必会信啊!不拿出点让他们震惊的东西来,挺着十个月的孕肚,任谁也不会放心啊! 位登神只! 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他们的皇后娘娘是厉害,在火山岛还曾引来异象。可再厉害那也是凡人一个。凡人生的孩子怎么就能成神了呢! “凌儿!师父知道你和瑶丫头的孩子福寿绵绵,但封神那可是上界的事情,又岂是我们能干预的! 师父不希望你们的强加出手,使得为师的乖徒孙有一丁点的不测。” 逍遥王可不敢让南宫凌两人做违反天道的事。 老宁王也恳切的对沐瑶说道:“皇后娘娘,您武艺高强,若是平常您要亲征,老臣自然不担心。 可如今的您可是关系着大夏的下一代,千万不能儿戏啊! 还请皇后娘娘三思!” 老宁王真怕好不容易盼来的皇嗣再没了。 随着沐瑶的能力日益的显露,越王、闲云、野鹤三人也是越来越敬佩她了。可今天沐瑶这样做,他们也不赞成。 于是奏道:“皇后娘娘,您乃万金之躯,不宜远行涉险。 微臣等不才,愿意随沐将军出征,痛打瓜哇狗!” 越王南宫墨这几年的性子大有改变,不再胆小怕事,做什么畏畏缩缩了。经过大宛这一场历练,他的心性坚韧,颇具几分将才。 行军布阵他没那个本事,但让他做个副将或是先锋还是可以的。 南宫墨马上功夫弱,但水上功夫可不含糊。 而闲云文武双全,野鹤水陆功夫皆是一流。他们也想为皇上和皇后分忧。 南宫凌就知道沐瑶这一决定一定会遭到文武百官的反对。别人还好说,就是师父、师弟和老宁王几人,脾气执拗,不好搞定。 看师父他老人家也要给自己跪下,慌的南宫凌急忙站了起来。 “师父、老王爷、小师弟,你们先听听皇后怎么说。 闲云野鹤两位皇叔,还有越王,你们有此心,无愧于我南宫家的男儿。朕允了! 待大军开拔那日,你们就随军出征吧!” 越王的改变南宫凌自然看在眼里。以前他只觉得兄弟间的血缘亲情淡薄。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也开始关注这个弟弟了。 南宫凌的话,让众人的视线又齐齐的落回了沐瑶的身上。 端木擎:瑶丫头,今天你就是说出大天来,皇叔也不能让你去涉险。要不然,皇叔就长跪不起。 这个招确实有点难为凌儿了,但端木擎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沐瑶看着下面那一双双关切的眼神,站起身来,走到了台阶前。 “众位爱卿,本宫的子嗣不只是南宫家的后裔,还得延续我火凤一脉,担起朱雀大帝的职责。 我火凤一族虽为神鸟,但若不经历浴火重生,神力将被体质所限制,成为无用的鸡肋。 这样的火凤注定不能成神,不能引领我火凤一族。 因此,本宫的子嗣必须强大,他也只能强大。 也许你们会对本宫的话产生质疑。今日,本宫就让你们见一见何为火凤!何为朱雀!” 沐瑶话落,双臂缓缓向两侧伸展。随着沐瑶的动作,沐瑶的眉心出现了一簇跳动的火焰。而沐瑶的周身也渐渐的泛起金光,随后一只火红的凤凰出现在了沐瑶身后,俯视着众人。 “火凤!朱雀大帝!” 殿下的众人看到了沐瑶现出的火凤,心神俱颤,都把头埋的低低的,生怕自己的仰视亵渎了神明。 火凤时而热情,用她火热的爱包裹着殿下的众人,让他们浑身舒爽;时而又释放出毁灭之力,好像要燃尽众生。骇的众人双股颤颤,好像如临深渊一般。 “火凤大人!朱雀帝君!我们知错了,请您收回威压,我等承受不住啊!” 沐瑶虽然只施展了一点点神力,但还是让一众朝臣胆寒! 第11章 一帆风顺 沐瑶好不容易说服了南宫凌和娘亲,同意自己去亲征,又被弟弟和皇叔等人阻拦。 沐瑶直接施展神威让他们惧怕、敬服。 沐潇是第三次见到姐姐这样了,但每一次都让他感到无比的震撼。姐姐神通广大,自己还是太弱了。自己一定要努力,好跟上姐姐的步伐。 老宁王挺过了沐瑶的威压,心里又是惊骇又是欢喜。皇后娘娘如此的厉害,她生的皇嗣也不会是弱者,大夏又可屹立百年不倒了。 至于皇后娘娘说的成神,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看到那一日。 “皇后娘娘,微臣相信您此去一定能荡平瓜哇国。可皇嗣即将出世,还请您多带几名太医、稳婆和奶娘同去吧!” 也真难为了老宁王了,把沐瑶即将生产需要的人都考虑周全了。 虽然沐瑶早有准备,空间里的巫婆婆都等的一刻一刻的,但沐瑶还是挺感激老宁王的。 老人家脾气倔,却是个古道热肠的老人,就像西陵的老福王一样。 “老王爷,请您老人家放心。本宫腹中的皇嗣有凤族的血脉,不会跟常人一样出生。 我凤族千年孕,万年生的例子也曾有过,最短的孕期也在百年之上。 我相信诸位爱卿都希望在有生之年见到本宫的皇嗣出生吧! 本宫此去瓜哇,如果机缘巧合,也许龙嗣就不会等那么久降生。这也是本宫想亲征的重要原因。 诸位爱卿对本宫亲征可还有什么意见?” 沐瑶的话落,大殿上寂静无声,文武百官都你看我我看你的。 最快的还得百年才出生!那不是妖怪嘛! 但一想到刚才的亲眼所见和亲身感受,他们又摒弃了自己这个愚蠢的想法。 谁不希望看到皇嗣出生,皇上立太子啊!可他们中最年轻的也熬不到百年呐! 若皇后娘娘此去有助于产下龙嗣,那未尝不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因此,沐瑶话落,群臣再也没有反对的声音了。 既然要打,宜早不宜晚。南宫凌一番部署,亲自送他的皇后娘娘踏上远征的战船。 “师父,您老人家一定要照顾好瑶儿,你们一定要平安的去,再平平安安的回来。徒儿会在这里一直等着你们。” 南宫凌的本命神体是玄龟,比之陆地,他更喜欢在水里畅游。他想跟着媳妇去,好保护她。奈何这次就是瑶儿都不同意。不放心的他只好让师父也跟着去,好保护他的瑶儿。 沐瑶虽然有空间,也能施展部分神力,但这毕竟是凡间,谁知道天道会不会找沐瑶的麻烦呢!况且她现在有孕在身不得不防。 “两位皇叔、李将军、成将军、皇弟、小师弟,你们此去一定要严格执行皇后的军令。仗打成怎样并不重要,但朕不希望你们在战场上意见相左,产生分歧,从而发生危险。 朕会在后方亲自为你们督送粮草,希望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远征瓜哇国沐瑶为主帅,大夏的水军副都督李铁为副帅,镇边将军成泽千、虎威将军沐潇为先锋。 西陵的永平帝得知羽瑶要亲征瓜哇国,也放心不下。加之又有之前的广陵侯事件,因此永平帝特派西陵水军大统领杨帆,率五十艘战船支援大夏。 大夏近两年收服的东秦和大宛地区,皆有大部分水军。又经过大都督寇清等将领的特训,现在的大夏水师战力提高了一倍都不止。 沐瑶集结十万水师,千艘战船想要踏平瓜哇国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迅速传遍了中州大陆周边的几个大陆。 瓜哇国得到消息后,天皇小林雄一连夜召开内阁会议。 大夏之前的丰功伟绩摆在那呢,他们瓜哇国也并无太大的胜算。摆在他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臣服,让他们大波民族称夏皇南宫凌为帝,自此再无瓜哇国;第二就是不计后果的打,结局可能会更坏,大波民族可能将不复存在。 天皇的话所有的内阁成员都认同,但要让他们臣服,他们中许多人宁愿切腹也不同意。 天皇小林雄一的侄儿小林正南是好战份子,他力主死战到底。 最后天皇小林雄一决定一方面积极备战,另派遣使者向陵兰、美庭等国求助。 为了拉到各国的援助,小林雄一以瓜哇国东南部的部分海域,和蒲夷群岛相让。 如此巨大的利益,小林雄一相信那几个国家不会无动于衷的。 可事与愿违,东西再好,也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大的胃口吃下。 美庭等国假意应允,只派出十多艘巡洋舰做做样子,离大夏的水师老远呢,就抛锚不前了。 大夏的一千多艘大翼战船把瓜哇的各个港口团团包围,一艘敌船都出不来,也不让他国的船只靠近。 原本不谙水性的沐潇,在任德鲁城守城主将后,拼命练习游泳等水上功夫。现在的沐潇已是水陆两军的名将了。 沐潇的勇猛再一次在瓜哇国的海域上展现。一名名瓜哇国将领被他砍落到水里,一艘艘瓜哇国战船被他插上了大夏火红的镰刀斧头旗。 仅半个月时间,瓜哇国周边的岛屿全部沦陷,瓜哇国的国岛也有大部分城池陷落。 瓜哇国天皇小林雄一看外援无望,自己又回天乏力,又一次召开了内阁会议。 此次参加会议的人员也已寥寥无几了。 小林雄一的叔父靖安王小林昭和提议,“天皇陛下,美庭、陵兰等国忘恩负义,关键时刻看我们瓜哇国的笑话。 现在我国的兵力折损过半,粮草也维持不了多久了。战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天皇陛下,为了大波民族不被覆灭,有重新站起来的那日,老臣主张求和,向大夏俯首称臣,以换取我们修养生息的时间。” 算天皇在内一共十一人的内阁会议,只有两个人同意靖安王的提议。 靖安王无奈的叹息,看来我瓜哇的气数将尽了! 天皇小林雄一虽然不同意叔父的提议,但还是把自己的皇储和两个有出息的皇子,还有几个死士偷偷送往了一个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暗道中。 第12章 人肉武器 大夏的皇后娘娘沐瑶五月二十日率领水师亲征瓜哇国,才十多天的功夫就攻陷了瓜哇的大半城池。 再一次见识到了大夏水师的勇猛,让陵兰、美庭等国心惊,再也生不出一丝觊觎之心。 而一向蔑视中州大陆其他国家的瓜哇国人,也感到了恐慌和绝望。 一开始沦陷城池的老百姓,还能逃入其他城池生存。随着大夏军队的推进,大部分老百姓无处可去,只好选择投靠大夏。 有亲人投降的瓜哇国士兵,一经查出立刻被处以极刑。这让许多士兵都提心吊胆的打仗,军中的怨气也越来越多。 六月十八日这天,沐潇、闲云野鹤三人的先锋部队,已经来到了樱花城外。 樱花城是瓜哇国都城西面的第一道屏障,也是城墙最高的一座城池。 樱花城城主松下英机带领着四万七千多人的守城部队,只坚守了一天多的时间,城池就被攻陷。 老百姓的恐慌加剧,一面咒骂大夏人,另一面又怨恨种植罂粟的江中家族。 京城附近许多有声望的商贾,和大部分老百姓纷纷往皇宫的永安门涌去,要求天皇废了皇后江中英子,然后向大夏求和。 而大部分守城卫队却坚持为天皇陛下尽忠,誓死不降。 瓜哇国最大的粮商和药商也惨遭守城卫队的屠杀,这更加激怒了老百姓。他们开始强闯衙门公署,阻止官员办公。 本来就岌岌可危的瓜哇朝廷,内部再发生骚动,简直如雪上加霜。 瓜哇国天皇小林雄一被大势所趋,迫不得已准备与大夏议和。 小林雄一为表诚意废了皇后江中英子,并打算把她连同江中家族的几个有名望的族老,一起交由大夏的皇后沐瑶处置。 沐瑶出兵就是为弟弟报仇的。江中川不知逃到了哪里,他那一脉也已无人存活,也只能拿江中家的另一脉做替罪羔羊了。 天皇小林雄一的动作被其侄儿小林正南获悉。一场宫变过后,再无小林雄一。而瓜哇国也彻底走向了灭亡。 六月末,瓜哇国只剩下象征皇权的都城西京了。 眼看着国将不保,瓜哇国的新任天皇小林正南竟然下了一道残忍至极的命令:把西京内所有的普通老百姓扔进郊外感染了瘟疫的虎群中。 老虎早拉的脱水没了力气,别说吃人了,就是咬人都做不到。它们不伤人,可惧怕加上饥饿的老白姓却把它们当做了腹中餐。 随后,老百姓也纷纷感染了瘟疫,又被守城卫队趁夜将他们赶出了西京。 大夏的皇后娘娘羽瑶,之前不是收留了一部分投降的瓜哇国人嘛,那这些人你也都笑纳了吧!我瓜哇国灭亡,你们大夏也得跟着陪葬!这就是小林正南拒不投降的底气。 这种瘟疫最初只在西京京郊外弘阳山上的虎群身上出现过,所以被瓜哇政府称为虎疫。 瓜哇国出动了大批的医学人员,也无法研制出抵抗虎疫的特效药。 怕引起老百姓的恐慌,朝廷封锁了整个弘阳山。 恰逢沐瑶率队亲征,瓜哇国军队又节节败退。当时负责虎疫的山本太郎将军和小林正南密谋,打算把感染虎疫的人投入战场,让大夏人无力再战。然后再将他们消灭,进而吞并整个大夏,一统中州。 瓜哇国的历代天皇都想将自己的手,伸进中州大陆那片肥沃的土地,可他们的野心却未能实现。 他们想靠罂粟荼毒大陆上的人,也以失败告终。最后却给自己带来了灭顶之灾。 小林正南宣扬武士道精神。守城卫队和剩下为数不多的官员虽然誓死效忠天皇,但实力悬殊下,他们注定要灭国。 守城卫队放逐染上虎疫的人是在朝天门,而沐瑶恰好也在朝天门外扎营。 今晚恰好是沐潇带人巡夜。看对面的城门突然打开涌出一队人来,沐潇还以为瓜哇人要搞夜袭呢!沐潇急忙列队准备迎敌。 当那些人走近,火把的亮光照到他们身上时,沐潇才看清出来的这几千号人,都穿着老百姓的服装。再看他们手中并没有武器,各个走路都有些踉跄,有的还是互相搀扶着走过来的。这些人绝不是卫队假扮的。 “站住,你们是何人?再往前走我们就要放箭了!” 沐潇大喝。 走在前面的几个年轻人听了沐潇的喊话,停住步子看了看前面,又回头看了看紧闭的城门。 那几个年轻人又聚在一起商量了一阵,然后招呼着后面跟着的人齐齐给沐潇他们跪下了。 “不要放箭,我们是城内的老百姓,不是护卫队。 天皇陛下说他们要与西京城共存亡。但顾念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性命,特放我们一条生路,把我们撵出了城。 “将军,我们无处可去,求你收留我们吧。我们愿意做大夏的老百姓,只求给我们一条活路。” 领头的年轻人刚说完,他的后面人群里就传来一阵阵哭泣声。 这寂静的夜里,哭泣声像是怨恨,又像是在控诉。 这些老百姓里青壮年居多,老人和孩子寥寥无几。 他们在被关到第三日时,都已染上了虎疫。到被放出来时,还能再站着的老人和孩子已经十不存一了。 刚才哭泣的老百姓,他们不是父母不在了,就是儿女死在了那个被他们称之为魔窟的地方。 他们恨天皇将他们当做人肉武器,随意摧残。他们也更恨对面攻打他们的大夏人。如果不是他们来犯,他们还好好的在家里待着呢! 可他们忘了,当初种罂粟荼毒别人时,他们也曾参与。他们花着那不义之财时并没有一丝的愧疚,反倒是心安理得的。 现在轮到他们自己倒霉了,他们就受不了了。 怨恨也好,后悔也罢,沐瑶给过天皇机会。沐瑶不希望把大波人从中州大陆上抹除,可他拒不接受,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弓箭虽然止住了那些老百姓的步伐,但他们却没有要转身回去的意思。 如果大夏人不接受他们,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沐潇感觉事情并没有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既然想让他们活,为什么不选择在白天放人呢!而且领头的这几人一脸的灰白,好像是身患重病的人。 难道瓜哇国的天皇是想在他们的身上做文章?可这些人走路都有些气喘,他们还能干什么呢? 第13章 开诚布公 由于是深夜,虽然有火把照亮,但隔着一段距离,沐潇看的也不是太真切。 于是沐潇对着那些老百姓喊道:“对面的瓜哇人,你们派两个代表过来。等我弄清楚了,再决定给不给你们放行。” 现在是两军交战的关键时刻,什么事都不能掉以轻心。沐潇年龄虽小,却思虑周全,倒像个老成持重的将军。 旁边的踏雪无痕两人看沐潇没有被表相所迷惑,都暗自点了点头:他们五把老骨头带出来的弟子,又怎会是弱者! “一郎大哥,那个少年将军是不是怀疑我们了?我们要不要对他说实话?也许他看我们可怜,就会跟皇后娘娘求情,就能给我们治病了。 天皇陛下无人性,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若被大夏皇后救活,就当一个大夏的普通老百姓也不错。 没看之前东秦的那些老百姓,还像以前一样安居乐业嘛!我们的待遇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为首的七个人里,有一个年龄最小的年轻人渡边麻友说道。 “渡边麻友,如果我们说了实话,我们是染上了虎疫被天皇他们当做人肉武器驱赶出来的,大夏人还会收留我们吗? 若不投靠大夏,我们又能去哪里?” 宫本一郎更加渴望能活着,好亲眼看到天皇小林正南的下场。 宫本一郎自幼丧父,母亲把他们兄妹四人辛辛苦苦的拉扯大,还给两个哥哥都娶了妻。 哥哥们能干,嫂子又贤惠孝顺。他们家虽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也过的和和美美的。 就因为他们兄弟三人的东家,西京最大的合盛布行的主事人东田幸雄主张求和,以免生灵涂炭,就被天皇小林正南残忍的杀害了。 东田幸雄的万贯家资被天皇查抄,他的家人也和他们这些做工人一起被送进了魔窟。 他们这波被送入魔窟的人大部分都死了,他的母亲、兄嫂永远的离开了他。 他幼小的侄儿和妹妹连爬的力气都没有了,不知道他们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一想起这些,宫本一郎想吃了天皇的心思都有。可他只有一把子蛮力,什么都做不了。 魔窟里的许多人都骂大夏的皇后娘娘是魔女,是她害的他们瓜哇国民不聊生的。可实际上残害他们的是新任的天皇小林正南啊! 若没有之前江中家的罂粟事件,若没有瓜哇国水师的屡次挑衅,若天皇没有吞并整个中州的野心,他们瓜哇国又怎会遭此厄运呢! 若是早日求和,他们依旧会过着快快乐乐的日子。 宫本一郎的话说完,那几个人都沉默不语。他们的亲人快要灭绝了,家也没了,有国也回不去了。如果大夏再不要他们,也许几日后他们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郎,你的顾虑我们也知道。但我们若是欺瞒了大夏人,真把虎疫传播给了他们。你认为大夏人会饶了我们吗? 即使来犯的大夏人都感染虎疫死了,天皇就会救我们吗? 可如果我们实话实说,也许还有一线生机。 听说大夏的皇后娘娘是神医。当初那场大疫可是那位皇后娘娘制出的药解救了成千上万的人。 也许在我们看来无药可救的虎疫,在大夏皇后娘娘的眼里并不是绝症。 退一万步讲,难道我们不幸,还要把这不幸带给大夏的黎明百姓吗? 我佐藤健虽只是帝都的一个普通老百姓,但我绝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让子孙后代遭报应的事。” 听了佐藤健的话,那几人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宫本一郎说道:“佐藤大叔,你跟我去见见那位小将军吧! 如果天不绝我们,我们必得活!” 宫本一郎做了最坏的打算。若不能得救,那就自杀吧!左右也是个死,总好过受这无尽的折磨。 当宫本一郎和佐藤健走到沐潇的面前时,踏雪大吃一惊,立刻把沐潇往后带离了一段距离。 离的近了,踏雪看那两个瓜哇人的脸色灰白中竟然透着死气。莫不是他们的身上染上了不干净的病? 古代人避讳瘟疫,常把瘟疫称作不干净的病。 沐潇也察觉出异样来了,他刚要有所动作,就被踏雪师父给带到了后面。沐潇感激的看了踏雪一眼。 佐藤健一看大夏人如此,急忙拉着宫本一郎站在了原地。 “尊敬的大夏将军您好!我们两个是这些逃难瓜哇人的暂时首领。我叫佐藤健,他是宫本一郎。 请问将军,喊我们前来有何事情吩咐?” 佐藤健比宫本一郎大几岁,和佐藤健在一起时,宫本一郎很多时候都是听从他的意见的。 踏雪早就抽出了长剑,指着那两人道:“你们出城投靠我们大夏,到底是何居心? 是不是想把瘟疫传播给我们大夏军队,你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宫本一郎心里诧异:这个男人什么都没问呢,怎么就猜出了天皇陛下的企图! 宫本一郎看了佐藤健一眼,看到他对自己点了下头,也不再犹豫,把事情的始末都仔仔细细的说了一遍。 “什么! 你们的天皇陛下还是人嘛! 他竟然把你们扔到感染上瘟疫的虎群里,还让你们作为人肉武器来灭绝我们大夏人。 他真是丧心病狂,根本不配为人!” 沐潇义愤填膺,恨不得立刻冲入皇宫,把天皇小林正南千刀万剐。 小林正南不仅对手无寸铁的老百姓残暴,还弑杀了疼他如疼亲生儿子般的伯父小林雄一。 这样残暴嗜血的人,若真让他领导瓜哇国人,恐怕离种族毁灭也不远了。 听了宫本一郎的话,踏雪和无痕也恨的牙痒痒。但总得先解决眼前的事。 “将军,这些瓜哇国人你打算怎么办? 西京城门紧闭他们是回不去了。但要收留他们,恐怕我们的百姓又陷于瘟疫之中。 可我们也不能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瓜哇人下手啊!” 这两个瓜哇国人但凡隐瞒身染虎疫,想混入自己这边,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把他二人斩杀于剑下。可他们没有一丝隐瞒,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只想求得一条生路。 对于这样的瓜哇国人,即使他们大夏不出手拯救,但也断然不能对他们举起手中的兵器。 踏雪无痕两人只好看着沐潇,等待着他的决断。 第14章 虎疫 沐潇从小受父母和姐姐的影响,就心地善良,三观极正。他见不得别人吃苦,但也不会做那不分是非对错的圣母。 面前的这些瓜哇国老百姓是挺无辜,也挺可怜的。但造成他们痛苦根源的不是自己的姐姐,而是他们的天皇和其他好战、心术不正,妄图把整个中州都踩在他们脚下的掌权者。 他们说的虎疫在西陵和大夏都没有发生过,就是西齐也不曾听说过。 姐姐虽然是神医,但是疫病跟别的病症还是有些不一样的。不知道姐姐有没有治疗这种疫病的办法。 沐潇想到此对那两人说道:“虎疫在我们大夏没有发生过,至于能不能救治你们,我得问过皇后娘娘后才能给你们答复。 但在此之前,你们若是胆敢再踏前一步,杀无赦!” 沐潇受姐姐沐瑶的熏陶,对外番的语言也多有涉猎。自从知道姐姐要攻打瓜哇国后,更是恶补瓜哇语。 沐潇不愧是文武双全的天才,学啥像啥。他说的瓜哇语发音准确,吐字清晰。那些瓜哇国人还以为这个少年将军是他们瓜哇国人呢! 他们心里正暗自庆幸,也许他们很快就能得到一颗治病的丹药,和一顿热乎乎的饭菜了。哪知随之而来的“杀无赦”这三个字又让他们胆寒。 “宫本,你为什么要对大夏人说实话?他们若是不收留我们怎么办?” 有的瓜哇人开始小声的埋怨。有的瓜哇人两眼空洞,目视前方,好像对生活失去了希望。 前面的宫本一郎和佐藤健两人听了沐潇的话,觉得有了一丝希望,急忙点头如捣蒜的答应了下来。 为了让大夏的将军放心,他们两人又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踏雪无痕两位师父,你们先在此守着,决不可让他们靠近。 我去向姐姐秉明此事。 这期间不让他们靠近,也不能让他们四散逃窜。也免他们混进我们的城池中,再祸害那些无辜的老百姓。 但凡有要逃窜的瓜哇人,两位师父只管将他们射杀,决不可心慈手软,”沐潇说完急忙向姐姐的帅帐方向跑去。 沐潇说话是用了内力的,声音传出去很远。让那些打算绕道去往绿岛城的瓜哇老百姓,胆怯的停下了步子。 沐瑶的睡眠很浅,沐潇还没接近她的帅帐,她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 弟弟这么晚了来找自己,一定是有要事。今天可是弟弟巡夜呢! 沐瑶刚穿好衣服,门外就响起了弟弟沐潇的声音。 “姐姐,你快起来,对面的瓜哇老百姓染了瘟疫要来投奔我们,请求您出手医治呢!” 沐潇几句话就把事情讲述了个大概,可把沐瑶吓的够呛。 瘟疫可不比别的病症,传播速度之快让人胆寒,一个处理不好,他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大夏军队可能就得扔在这儿。 “潇潇别怕,姐姐现在就跟你出去看看,具体是什么情况。” 沐瑶前世的那个世界里没有虎疫,因此沐瑶对这个病也不是太了解,必须得去看一下才行。 这件事马虎不得,沐瑶立刻跟着弟弟去往了两军阵前。 云卷四人又是恨对面的瓜哇人,又是担心自家的娘娘,也跟着跑了出去。 听到声音忙赶过来的阮明堂、蓝湛、逍遥王、闲云野鹤等人,看到皇后只着常服就跟沐潇将军跑出去了,猜测一定是发生了大事。于是都急匆匆的奔了出去。 “皇后娘娘,这瘟疫大夏虽然没有发生过,但一定是非常厉害的瘟疫。您不能去涉险啊!” 看到了对面黑压压的瓜哇老百姓,又听说是被当做人肉武器,被他们的天皇给驱逐出来的,野鹤的暴脾气立马就上来了,“皇后娘娘,他们天皇都不管他们的死活,您为什么还要以身涉险,去救他们呢?” 逍遥王和阮明堂几人知道沐瑶有保命的东西,倒是不太担心,可越王、李铁、成泰他们不知道啊,于是纷纷上前阻拦。 可沐瑶要做的事谁又能拦得住,况且还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沐瑶到那些染了虎疫的瓜哇国人面前,看了看他们的面色,又给几个病重的人诊了诊脉,然后又仔细的询问了几个人出现的症状。 最后,沐瑶断定这是某种病毒引起的胃肠道疾病。但具体是什么病毒,凭诊脉她还查不出来。 要是有一台现代化的仪器就好了! 逍遥王看沐瑶皱了皱眉头,还以为这种瘟疫沐瑶也没有办法治愈呢! 逍遥王正欲安慰一下沐瑶,就听她大声喊道:“瓜哇人你们听着:你们所感染的虎疫是一种消化道疾病,是通过不洁的食物或饮用水引起的。 本宫手里虽然没有能够治疗疫病的药物,但可以先研制出缓解症状的药物。 你们若是真想做我大夏的子民,若是信任我沐瑶,那就听我的命令,积极的配合治疗。 如果不同意可以向后转,我大夏军队不会对你们这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动手的。 但你们若企图把瘟疫传染给我大夏人,本宫定斩不赦!” 研制新型抗病毒药物那得需要时间,但沐瑶空间里的灵泉水却可以缓解他们的症状。如果长期饮用的话,相信也能让他们治愈。 但这并不是根治的好办法。 “我们听皇后娘娘的话,我们愿意做大夏国的老百姓。求皇后娘娘救救我们!” 对于沐瑶的话,走投无路的瓜哇人选择信服。虽然有一小部分人对沐瑶的话心存质疑,但还是乖乖的排起了队。 他们国家的天皇说虎疫是大夏人妄动刀兵,惹得上天震怒,才降下这瘟疫的。 若想解除瘟疫,除非大夏灭亡。 可大夏人惹怒上苍,为什么惩罚却落到了他们瓜哇国人的头上呢? 原本誓死效忠天皇的人,他们的心也随着虎疫的加身而动摇了。 沐瑶命人大锅烧掺有灵泉的水,又放入一些调节胃肠道菌群失衡的药物,给那些瓜哇人服下。 连服三日,那些人的症状终于不再恶化。 沐瑶没有因为虎疫而停止进攻的脚步,而瓜哇国的天皇小林正南却因为灭绝人性的行为,使瓜哇国快速走向了灭亡。 沐瑶需要时间来研制抵抗虎疫的药物,她不想把时间耽搁在这里。收留瓜哇国人后的第二天未时后,大夏军队向西京发起了总攻。 第15章 凯旋 六月三十日,六月里的最后一天。 瓜哇国天皇小林正南没能等到七月份的阳光降临,就自裁于皇家宗庙里。 他临死前终于后悔了。如果自己不杀叔父,不篡位,向大夏求和,以自己的聪明和才智说不定也会被大夏的皇后娘娘委以重用,一样能实现自己的愿望! 如果自己不丧心病狂的想把虎疫传染给大夏的军队,也许事情还有转机! 如果…… 哪有那么多的如果,错就是错了,就得付出代价。 皇奶奶曾告诫过自己,人要知足,要懂得感恩,不要把自己的愿望强加在别人的身上。可他那时并没把皇奶奶的话放在心上。也许皇奶奶早就料到了自己惨败的结局吧! 大夏军队只用了半日就攻破了号称铜墙铁壁的西京。 天皇小林正南切腹自裁。其他的皇室成员和瓜哇国的官员,有真心投诚的,按自己的能力大小,继续为大波人服务。对于负隅顽抗到底的人,沐瑶也不留情,一律斩杀。 让沐瑶诧异的是:在她班师回朝的途中被一艘普通的渔船给拦截住了。 “我是大波人,我叫小林正太。我想求见你们的皇后娘娘。” 说话的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少年的脸上有着痛苦和疲惫。他身上的衣服料子虽然华贵,却弄的脏污不堪的。 小渔船上还有两个艄公模样的中年男人。一个撑船,另一个好像濒死之人,斜靠在船舷边上 一动也不动。 整条小船给人的感觉都是死气沉沉,还有难掩的哀伤。 成泰将军觉得此子举止不凡,可能是瓜哇皇室中人,因此快速禀报给了皇后娘娘沐瑶。 “小林正太! 前天皇小林雄一失踪的皇太子就叫小林正太,不知道是不是此人。带他来见本宫吧!” 沐瑶听说来人叫小林正太,立刻想到了皇太子小林正太。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关联。 “你为什么来见本宫?” 看见来人,沐瑶确定他就是失踪的小林正太。可他之前发生了什么事,又为什么要来见自己呢? “皇后娘娘,我的父亲是瓜哇的前天皇小林雄一。 我出西京后,原本打算远渡重洋,去幽玄大陆的。 可我还没出瓜哇,就听闻父亲被堂兄杀害。我本想回来替父报仇,却又听闻堂兄也自裁了。 我来见皇后娘娘,只求皇后娘娘能许我拜祭一下我的父亲。至于过后皇后娘娘怎么处置我,我都悉听尊便,毫无怨言。 我的一个侍卫染恶疾危在旦夕,如果皇后娘娘能施以援手,救他一命,我来生必定衔草结环!” 小林正太说完对沐瑶深施一礼。他虽然是个亡国的太子,但他的骄傲不允许他像长辈以外的人下跪。况且这个人还是他的间接杀父仇人。 小林正太眼神里的伤痛、愤恨和无奈都被沐瑶尽收眼底。这个小林正太和他的父亲、堂兄都不一样。如果为帝,定是一位仁慈的帝王。 “小林正太,你们小林家的宗庙本宫并没有动。那里原来负责看管打扫的人依旧在。因为那是你小林家的家事。 现在战事已经结束,你若想为你的亲人报仇,尽管来找本宫。你若是还想留在西京或瓜哇地区的任何一个地方,也随你的便。 但本宫有个提议供你参考:你的堂兄小林正南把西京内上万的老百姓,都扔进了染上瘟疫的虎群里。想用他们做人肉武器毁灭我大夏。 现在本宫研制的药物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他们的病情,但要彻底治愈本宫还需要一段时间。 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去照顾那些染上瘟疫的人。” 沐瑶对前世的倭国人异常痛恨,特别是他们的731部队更是让沐瑶恨的咬牙切齿的。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异世界的瓜哇国人,也想用病毒残害自己的同胞。 让这小林正太也感受一下病毒给人们带来的恐惧和绝望!但愿剩下的瓜哇国人都能为世界和平做一份贡献吧! 小林正太的两个弟弟和三个死士刚出西京,就感染上了疾病。他们先是发热,继而腹痛腹泻。小林正太费了好大力气寻来的药物,也没能让他们的身体好转,几人相继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刚掩埋好弟弟他们的尸体,小林正太就听说父亲被害,接着西京陷落,瓜哇国不复存在。 至于染上虎疫的那些老百姓,小林正太也听说了。但他不知道这是人为造成的。 他为小林正南的所作所为感到耻辱。 “皇后娘娘,既然是我堂兄给他们带来的灾难。那就由我来替他赎罪吧! 我愿意去照顾那些感染上虎疫的人。” “既然如此,你就跟在本宫的队伍里吧!” 都说斩草要除根,可沐瑶不惧。沐瑶就是要让他们看到自己强大的样子,最后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心。 瓜哇国一战,沐瑶满打满算才用了一个多月。至此,中州大陆七国鼎立的局面被打破,只剩下大夏、西陵和西齐三个国家。 沐瑶一众人刚到德胜门附近,就见远处走来一队人,为首的正是德惠帝南宫凌。 “瑶儿!” 透过打开的车窗,看到了日思夜想的沐瑶,南宫凌的心这才放了下来。 紧随南宫凌身后的不是大太监小禄子,而是焦急的沐成、刘氏,还有从大宛地区回来的北四一家人。 “娘亲的瑶瑶,你没事吧?” 刘氏看见女儿的肚子还像出发前那么大,也不知道是应该高兴还是忧愁。 回宫的这一路上,两旁的百姓人山人海的,都在迎接他们的皇后元帅凯旋归来。 南宫凌一直牵着沐瑶的手,就那么一边走一边说,仿佛要把这一个多月来的思念一股脑的倾泄出来。 大夏的百姓都在称颂他们的皇后娘娘神威盖世,身怀六甲还能征讨瓜哇。 比起东秦和大宛的灭国,大夏的百姓最高兴看到的是害人的瓜哇国消失。 虎疫事件已经早沐瑶一步传回了大夏。这让大宛地区的大坯人都对瓜哇人的行径感到不耻。 民间的百姓各种各样的庆祝,欢腾,而宫里的沐瑶却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16章 八十寿辰 感染虎疫的瓜哇人虽然病情得到了控制,但若不及时服用抗病毒的药物,他们的粪便或呕吐物还是具有极强的传染性。他们还是会四肢发软,腿脚无力。 沐瑶可不想让他们一辈子都被隔离,不能像正常人一样自由的出入和生活。因此,研制抗病毒药物就成了她的首要问题。 沐瑶和太医院的所有太医,以及京城所有有名望的大夫都参与了研制抗病毒药物,但进度还是很慢。 首先,你得知道哪几种草药对病毒有抑制和吞噬的作用;其次,还得知道各种草药的配比。最后,就是制药,是大批量的制药。 在古代没有制药机器的情况下,想要彻底治愈近万的病人,那药物可不是个小数目。沐瑶粗略的估算,即使现在就研制出了药物的成分和配比,她也参与炼制的话,恐怕也得两个月左右。要是有台现代化的机器就好了!沐瑶感叹。 沐瑶回来后的第七日,所有大夫的努力终于有了一点进展。所用的草药终于确定了是哪几种。接下来就是各种草药的配比。这更是个繁琐的工作,丝毫马虎不得。 为了缩短实验的时间,沐瑶干脆住进了空间里。经过三天三夜的连轴转,沐瑶终于制作出了第一炉药丸。成功的让一个严重的虎疫患者走出了隔离所。 这下子,所有的瓜哇患者都欣喜若狂。他们终于看到了希望,能像正常人一样活着了。 大夏的百姓得知他们的皇后神医,竟然研制出了治愈虎疫的药丸,不再让虎疫有危害到他们的那一天。老百姓对沐瑶又是一阵歌功颂德的。 可过分劳累的沐瑶虽然有灵泉水和还魂丹的加持,还是累的晕了过去。 毕竟她现在是一个孕妇,是一个孕了整整十三个月的孕妇。虽然沐瑶腹中的胎儿自十月起就不再长身量,可他所需要的养分却与日俱增,让沐瑶又做起了吃货。这回就连夜间她都要起来吃一回夜宵了。 看沐瑶累的说话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南宫凌和刘氏等人都心疼坏了。 “瑶儿,你好好休息几日,先让他们制药。我相信过年时,隔离所里就会空无一人了,”南宫凌抱着沐瑶心疼的说道。 “嗯,南宫凌,我要好好的睡一觉,这些天太累了! 要是能回到现代,弄几台现代化的制药机器就好了!哪怕一台也好啊!最多一个月就能让那些大波人脱离病痛的折磨了,”沐瑶说完眼睛再也睁不开,头一歪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沐瑶一语成谶,这一觉竟然睡回了现代,回到了前世的华夏。 华夏南方云省的霆霜山庄。 霆霜山庄坐落在青城山的半山腰,雨灵溪畔,是个被绿茵环绕,风景优美的好地方。 霆霜山庄虽然离市区有些远,但知名度却很高。它是云省三大山庄之首,在华夏国也是排的上名号的。 霆霜山庄虽然占地不是太广,却拥有着华夏最大的私人药园。而且这座药园里培育出来的草药,有的是国家的药园都培育不了的。因此,这座药园也得到了国主的大力赞赏和资助。 至于这座药园的主人,就是华夏的龙头企业凌氏集团的董事长凌霜,也就是沐瑶的军长奶奶。 今日霆霜山庄的宴会大厅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宴会厅正前方一张古朴的紫檀木雕花矮脚转桌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生日蛋糕。 八层的蛋糕上是一只可爱的小白兔。从蛋糕上蜡烛的数量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八十岁高龄的老人的寿诞。 此刻蛋糕的周围站满了衣着华贵的男男女女。一个看上去才三十多岁的美妇人,亲自动手切下了第一块生日蛋糕,并把它递给了今日的寿星老,她的母亲凌霜,“祝母亲身体永远康泰,看到五世同堂!” 看到四世同堂的老人不少,可看到五世同堂的老人别说是云省,就是华夏也没有几个。 可来贺寿的宾客没有一个人对这句话有质疑。不是因为说这句话的是沐家二小姐沐青璇,凌氏集团的总裁。而是寿星老凌霜八十高龄头不晕眼不花,走路腰板挺的笔直,没有一丝老态。依旧能执掌庞大的凌氏集团。就是沐青璇五十岁的人了,给人的感觉就像三十出头似的。 “好!好!我一定要亲眼看到沐川再给我添个小玄孙。 还有薛飞,老大不小的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娶妻,好让我抱上小曾孙。” 凌霜接过小女儿递过来的蛋糕,又对曾孙沐川催生,对外孙薛飞催婚。 “外婆,我不是不想结婚,给您抱小玄孙。实在是这一阵子太忙了。我和小川回来给您祝完寿,再上药园取点药材还得赶紧下山回研究室呢!” 薛飞和沐川两人的脚刚刚踏进宴会厅,就被眼尖的凌霜瞧见了。薛飞急忙为自己辩解。 薛飞是沐青璇的长子,快三十的人了,品貌、才学、身份俱佳,就是喜欢单身,可愁坏了沐青璇。 “就是啊,太奶奶!现在的霍乱弧菌研究还没有进展,我哪有时间和心思要孩子啊!等研制出了抗病毒药物,止住了霍乱的蔓延,曾婧才能回来啊!” 沐川也急忙为自己辩解。自霍乱爆发以来,他就把研究室当作了家,而他的媳妇则冲在了疫情的最前线。他们连见面都难,哪有时间要孩子啊! “唉!你们都忙。但愿霍乱早日结束。要不然,我这心里难安呐!” 凌霜叹了口气,语气里也充满了焦虑。 原本热闹的宴会厅,顿时有点低迷。 都怪那可恶的倭国大使山本光二。染上怪病不在本国好好待着,却跑来他华夏霍霍人。难道他们想再来一次病毒战吗? 由于华夏的时局紧张,多地爆发霍乱,所以沐老夫人凌霜的八十寿诞并没有请太多的人。 沐老夫人凌霜吃完生日蛋糕,又有几位宾客匆匆告辞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看着那几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沐老夫人又想起了她的乖孙女沐瑶。 当年她的乖孙女沐瑶也是这样匆匆的离去执行任务,就再也不见她回来。 虽然证实山石上的那滩血渍就是她的乖孙女沐瑶留下的,可凌霜就是不相信沐瑶离世。 “我的乖孙女那么乖、那么好,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她一定会回来的,” 沐老夫人一直坚信沐瑶还活着,一直没有放弃派人寻找。 第17章 又想沐瑶了 由于霍乱的荼毒,沐老夫人的大女儿沐青柠和好几个孙辈的医学界精英,都泡在了实验室里回不来,不能为她这个寿星老祝寿。 宴会厅里虽然灯火辉煌,到处洋溢着一片喜气,可沐老夫人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送走了为自己祝寿的宾客,沐老夫人觉得乏累,和退下来的丈夫沐天成一起走出了宴会厅。 “阿霜,你今天怎么了?怎么感觉你精神不是太好的样子。要不,让刘医生过来给你瞧瞧?” 沐天成关切的看着老妻。 医者不自医,那是对某些人而言。凌霜身体不舒服除非化验或拍片子,要不从来都是自己给自己诊脉的。就是大女儿沐青柠在家里时,她也没用女儿给自己诊过脉。 可自从沐瑶失踪后,凌霜每次给自己把脉都不能静下心来,刘昊就成了凌霜的御用医生了。 “天成,我就是想我那乖孙女沐瑶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的好不好? 唉!我这把老骨头可能等不到她回来看我了!” 凌霜说完又叹息了一声。 “阿霜,瑶儿是上天赐给我们沐家的,她是个有福气的孩子。无论她在哪里,一定都会快快乐乐的活着的。 我们想她,她也一定在想念着我们。可能是空间阻隔了她,让她现在还不能回来。 阿霜,我先扶你回卧房好好歇歇。也许你小憩一会,一睁开眼,我们的瑶儿就回来了呢!” 沐天成宽慰着老妻。 当年,国家搜救队并没有发现沐瑶的尸体,仅凭那滩血渍实在说明不了什么。所以军长沐天成始终相信他的乖乖孙女沐瑶一定还活着。 可时隔多年,多方查找依旧没有沐瑶的一丝信息。真真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沐家的大多数人都以为沐瑶即使没有摔死,恐怕也会变成野兽的腹中餐了。因为那一片森林中的野兽可不少,沐瑶再厉害,身受重伤又能坚持多久呢! 可沐天成夫妻和小女儿沐青璇始终没有放弃过寻找沐瑶。 像沐天成和凌霜这种位高权重的人,知道的灵异事件自然比常人多。他们认为沐瑶一定是进入了一个陌生的空间,她一定在努力找寻回家的路。他们老两口得好好爱护自己的身体,不能让他们的乖孙女回来扑了个空,再看不到他们老两口。 沐天成和凌霜虽然和沐瑶没有血缘关系,可他们却是打心底里喜欢沐瑶,把她当做亲孙女来疼的。 而沐青璇想念沐瑶,竟给自己的女儿起名薛念瑶。 “天成,你说,我们要是也去那片大森林,是不是就能见到瑶儿了?” 凌霜希冀的看着丈夫。 “能!一定能!” 老妻的话,沐天成以前就想过。要不是那年老妻受了打击身体不好,他都想亲自进入那片大森林里寻人了。 听了丈夫的话,凌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她把刚触碰到门把手的手又收了回来,“天成,我不想躺着了,陪我去药园走走吧! 等霍乱的事情解决了,咱们就去大森林找瑶儿。” “嗯!” 沐天成向来沉默寡言,他只重重的点了下头。他爱护老妻,也尊重、支持她的任何提议。 走在通往药园的青石小路上,凌霜不禁又想起了小时调皮的沐瑶。 凌霜的药园分为明暗两大部分。左边是三面玻璃围绕的透明药园;右边是三面墙壁,头顶都是茶色玻璃的药园。 左边药园里的药材自然是喜阳的草药,而右边的草药全是喜阴的草药。两个药园中间的部分是毒草的天堂,也是沐瑶的乐园。 尽管自己一再告诫她离那些毒草远一些,可那小调皮经常一个人偷偷的溜进药园里玩耍。但那些草药很难遮住沐瑶好动的身影。 每次小调皮蛋沐瑶冷不丁的从一株毒草后面跑出来,凌霜都要捂着胸口,装作被吓到了的样子。然后她的乖孙女沐瑶就会扑到自己的怀里,蹭着她的小脑袋瓜。 这时候的沐瑶最是安静,能在她的怀里趴上一会。 一次,在外地任高参的儿子沐枫回来看见了,酸酸的对自己说:“母亲,要不是瑶儿和您的年龄相差太大,我都要以为她是您的私生女呢!” “你个臭小子,就知道气我,哪哪都不如我的乖孙女沐瑶好,”凌霜说完还给了沐枫一个暴利子。 凌霜只有在丈夫和沐瑶的面前,才是温婉知性的美妇人。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她都是威严的代名词。 沐枫佯怒,对沐瑶怒目而视。却在看到沐瑶冲他做鬼脸时,又情不自禁的笑了。 就连凌霜的亲孙女,沐枫的长女沐雪晴和次女沐南屏,都喜欢这个天降的小妹妹。把自己珍藏的好东西都送给她,还在她闯祸时甘愿做那背锅侠。 这些,凌霜都知道,她是瞧在眼里乐在心里。原以为一家人会一直这样和和美美的过下的,哪知道她的乖孙女却在执行完任务归国的航班上遭遇了不测,至今下落不明。 药园是在霆霜山庄的后面,地势也比前面要高一些。药园后面山庄那高大的围墙,也挡不住那伸进来的松柏枝杈。 山庄附近的鸟儿、小兔子、赤腹松鼠和猕猴居多。沐天成禁止山庄里的人伤害这些可爱的小动物。因此,胆大的松鼠和猕猴有时候就会顺着树干爬到山庄里玩耍。 今天,又有两只小猕猴在药园外扒着玻璃往里看。见人来了它们都不躲,反而凑上前来蹲在了药园的门口。 “你两个小东西还想进药园里玩耍不成?不怕药到你们?” 凌霜曾经给进来玩耍的猕猴果子吃,因此猕猴把自己当做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凌霜没做他想。 药园的门刚一打开,还没等凌霜叮嘱那两个猕猴要远离自己的断肠草等毒草,那两个家伙蹭的一下就不见了身影。 药园不小,想找到那两只猕猴,还真得费 一番功夫。 凌霜刚和丈夫走到药园的中间,自己的手臂就被丈夫死死的攥住了。 “阿霜,药园里有人!” 沐天成的语气里有一丝紧张。 药园的钥匙只有几个人有,而药园里没有人时是紧锁着的,这个人又是怎么进来的呢?他的目的何为? 难道是想破坏研制霍乱的抗病毒制剂所用的草药吗? 沐天成习惯的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 第18章 药园惊喜 沐天成的手摸到腰带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早就不戴配枪了。但军人离了武器他依旧是军人。 沐天成没有丝毫的慌张,将老妻护在身后,做出近身格斗的架势。 凌霜被丈夫的行为也弄的紧张不已,还以为真有宵小之辈来偷她培育的珍贵草药呢! 两人紧张可那两只小小的猕猴却兴奋不已,它们边嗅边跑,最后来到了一处开的正艳的彼岸花旁。 吱吱吱…… 猕猴焦急地叫唤着,不时又回头看看沐老夫妻。 “天成,猕猴好像在向我们求救。我们快过去看看!” 凌霜觉得心里慌慌地,好像还有一种久违的喜悦。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大的力气,一下子将沐天成给扒拉到了一边,自己几乎是小跑着向猕猴的方向奔去。 沐天成的心里也有一丝的怪异。他虽然说不清楚那是种什么感觉,但他能断定这里藏着的人,对自己和妻子并没有恶意。 沐天成也紧跟着老妻大步向前走去,这步子竟然有一丝急切。 “咦! 这是什么花? 这是…!彼岸花! 这里怎么会有彼岸花! 是谁培育的彼岸花?” 凌霜惊喜的声音响起。她的药园虽然草药种类繁多,但也不是所有的草药都能够安家落户的。就比如这颜色艳丽似火的彼岸花。 彼岸花寓意着生死离别。因它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所以又有人叫它死人花,认为这种花晦气,不能养。 但在佛教里,彼岸花又被寓意为苦难的轮回和热烈的哀思。 总之,彼岸花一面是生一面是死,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凌霜喜欢彼岸花是因为沐瑶说过彼岸花好看。可她费尽千辛万苦,无论是移植还是栽种,或是重新培育,都开不出颜色如此艳丽或是圣洁如雪的花朵。今日一见这么娇艳的彼岸花在自己的眼前出现,这让凌霜如何不喜! 看见花朵就意味着叶子死亡,只剩光秃秃绿色的花茎。在花茎掩映中竟透出了一片白色。 那是什么? 凌霜觉得奇怪,就转到了彼岸花的那面。 原来地上躺着一个熟睡的孕妇,一只小猕猴正在那人的脸上嗅着,另一只就看着那女人高高隆起的孕肚发呆。 原来她看到的白色是这女人的睡衣。 这个孕妇睡的很熟,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就连一边猕猴吱吱的叫声都未能将她唤醒。只是猕猴挡着,让凌霜无法看清此人的长相。 庄子里没听说哪家有这么大月份的孕妇啊!再说,药园的门锁着,她又是怎么进来的呢?凌霜纳闷,但她心里的欢喜却越来越浓烈。 小猕猴看唤不醒熟睡的人类,就求救的看向了凌霜。小猕猴一抬头,露出了沐瑶的睡颜。 “瑶儿!我的小乖乖孙女!” 凌霜大惊。她的小乖乖孙女怎么会睡在这里?怎么还有身孕了呢? 沐天成刚走到近前就听到了乖孙女这三个字。是他想的那个乖孙女吗? 沐天成也向地上躺着的人望去。这一看之下,让他惊喜的张大了嘴巴。 老夫妻两人还以为这是虚幻的梦境,梦一醒来,他们的乖孙女又会消失不见了。两人慢慢的蹲下身子,想触摸那张梦里经常出现的容颜,却又怕把美梦惊醒。 两人就那么紧紧的盯着地上躺着的人儿,任凭泪水从他们的两腮滑落。 不知道沐瑶梦到了什么,嘴里喃喃着:“军长奶奶,瑶儿饿了,瑶儿要吃您做的打卤面。 军长爷爷,我好累,不想再走了,爷爷背我。 娘亲,你包的荠菜馅饺子瑶瑶最喜欢吃了!” 沐瑶的话说的断断续续的,却清晰的传进了两人的耳朵里。 “天成,这是真的! 我们的乖孙女真的回来了!这不是做梦!她回来看我们了,”凌霜再也忍不住,一把握住了沐瑶的一只手。 沐天成用订制的西装袖子擦自己脸上的泪痕,却怎么也擦不净。 “阿霜,瑶儿躺在这里睡觉会受凉的,我把她抱回去。等她醒了我们再慢慢的问她,”沐天成说着又像沐瑶小时候那样,将她小心翼翼的抱起来,慢慢的往药园外走去。 沐瑶感觉身体一阵晃动,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小心翼翼看着自己的军长爷爷和军长奶奶。 “军长爷爷、军长奶奶! 你们是不是知道瑶儿想你们了,所以你们就出现在了瑶儿的梦里。 那瑶儿不要再醒来,就能一直看到军长爷爷和军长奶奶了!” 沐瑶的语气里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但她实在是太累了,高兴了一会,又沉沉的睡了过去。 沐瑶的这句话,让两位老人一直暖到了心里,也疼到了心里。他们的乖孙女也想着他们呢! 看着他们的乖乖小孙女说着说着又睡着了,猜测她一定是在外面吃尽了苦头。 “是哪个王八蛋让我们的乖孙女怀了孕,又不好好照顾她。让我知道了,我一定把所有的毒粉粉都给他招待上。” 凌霜心疼的红了眼眶。乖孙女这眼瞅着就要生了,身边却没一个人照顾着,那个男人真的该死。 “阿霜,左右我现在无事闲的慌。等咱们的乖孙女平安的生产,我一定把那个混小子揪出来,让他天天给我做陪练。” 敢让他沐天成的乖孙女受委屈,谁给他的胆子? 不提这边老两口如何的心疼沐瑶,再说大夏的皇宫。 南宫凌睡到半夜忽然惊醒,感觉怀里空空的,再扭头一看,哪里还有瑶儿的影子! “来人!” 南宫凌怒吼。敢进皇宫在他南宫凌的眼皮子底下抢人,好大的胆子! 疾风、北四、云卷等人听见皇上的喊声吓的心一颤,急忙闯进来跪在了地上。 “皇上…。” 疾风刚出口就被南宫凌给打断,“你们几人可听见殿里有什么动静?或发现外面有什么异常?” 疾风和北四面面相觑,皆是一头的雾水。 “皇上,殿内熄灯后,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啊! 外面和以往一样,就是一只外来的鸟儿都没有让它们停在这宫里的树上。 皇上,发生了何事?” 几人进来时就发现皇后娘娘凤床的幔帐敞开,床上并没有人。他们只以为皇后娘娘是进了储物空间,并没做他想。 可皇上语气中的一丝慌乱又是怎么回事? 几人一脸的茫然。 第19章 和军长奶奶一家团员 南宫凌话一出口,自己又有些懊恼了。以他和瑶儿的神识,不要说让贼人进到殿里来,就是接近坤宁宫,他们都能感应得到。自己这是关心则乱,只往坏的方向去想了。 南宫凌又看了看小朝几人。她们都在这,瑶儿一定不是去小厨房或是如厕。再说,瑶儿夜里一动自己就会警醒的。 瑶儿忽然不见,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是进入空间了。 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抗病毒的药已经研制成功,正式投入生产了。是什么事让瑶儿招呼都不打就独自进入空间了呢? 南宫凌挥退了几人,盘膝坐在床上和沐瑶空间里的沧海沟通。 现在的南宫凌还不能随意的进入沐瑶的空间,但他的神识却可以和沐瑶空间里的四大镇宫神将沟通。 “帝尊大人,主人她并未进入空间里。是不是主人出了什么意外了?” 沧海听说主人忽然消失不见了,也是一脸的焦急。 主人的神力虽然未全部恢复,但也不是人类能够伤害得到的。就是妖魔鬼怪想要伤害他的主人也不是易事。 主人忽然消失,究竟是去了哪里? 以前没找到帝尊大人时,主人会各个位面的乱闯。可现在帝尊大人也在这里,主人没有理由离开这里啊! 空间里的五小只以及奔波霸它们,听说主人消失不见了,急的直转圈圈。 它们想出去找主人,可主人的意识被隔绝,它们出不去。 西瓜壶急的眼泪都出来了,“小雪莲,主人是不是嫌弃我们,又去别的地方找宠物去了?” 在西瓜壶的心里,主人就是最最厉害的人,没有人或神可以伤害到她。主人消失一定是自己离开的。 可主人去了哪里?还会不会再回来了? 西瓜壶的啼哭外面的南宫凌也听到了。以前他要是听到西瓜壶这样哭,一定会把它丢的远远的。可现在的他竟然觉得西瓜壶的哭声比天籁之音都好听。 因为西瓜壶的话提醒了南宫凌。 瑶儿原来不是在这个位面的,是自己的一丝神识把她吸引了来。以自己和瑶儿现在的能力,是可以到达其他的位面的。就是需要费一些功夫。 瑶儿是不是想念她的军长奶奶回到那个世界去了?可瑶儿再想念她的亲人也不会不告而别啊!现在的虎疫还未消除,瑶儿绝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离开的。 南宫凌把神识退出了空间,在殿里直转圈,思索着沐瑶可能去了哪里。 沐瑶忽然消失,虽然文武百官不得而知,可宫里的北四他们,还有关心沐瑶身体的沐成夫妻和逍遥王他们,却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皇上,瑶瑶还怀着身孕,她能去哪里?她万一腹痛要生产,身边又没有人可怎么办?” 刘氏听说女儿失踪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南宫凌忙安慰道:“岳母请放宽心,我虽然不知道瑶儿去了哪里,但她腹中的血脉也与我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我能感受到她和孩子现在都是平安无事的。 况且瑶儿无论到了哪里,空间就会跟到哪里。我叮嘱过空间里的四大神将,只要瑶儿联系了他们,他们就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也许瑶儿现在睡着了,等她醒来就会联系沧海的。” 沐成心里也焦急,但还得安慰着妻子,“阿萍,闺女不会无缘无故的离开的。她忽然消失一定有迫不得已的理由。 皇上都说闺女会联系沧海的,我们很快就会有她的消息的。 也许晚上闺女就会回来了呢!” 沐潇也安慰着刘氏,“娘亲,姐姐是福星,无论她在哪里,上苍都会眷顾她的。 也许姐姐出去一趟,回来后我的小外甥和小外甥女就会降生了呢!” “是啊侯夫人,瑶丫头不是凡人。她是有大气运加身的福星。 也许是别的地方有难,她去拯救苍生了呢! 就像这次的虎疫。如果不是瑶丫头执意亲征,也许就不能及时的发现虎疫,就不能这么快的研制出可控的药物。那得有多少黎民百姓遭殃啊!” 听端木擎提起虎疫,南宫凌忽然想起了什么。 “师父、岳父岳母、小师弟,也许沐瑶是回到了她以前的那个世界,去制作控制虎疫的药物,或是想弄回一台制药机器呢! 瑶儿临睡前说要是有一台现代化的机器就好了,那样就能让那些染上虎疫的老百姓早日摆脱病痛的折磨。 瑶儿的话是带着神力和祝福的。可能是那个世界听到了瑶儿的诉求,就将她吸引了过去。 等她完成愿望就会回到这里的。” “师兄,真的是这样吗? 那等姐姐回来,那些大波老百姓就能自由自在的生活了。” 沐潇说完又转头看向了自己的爹爹和娘亲,“爹爹、娘亲,如果姐姐能把那个世界她的亲人,接到这里来跟我们一起生活,姐姐想他们就能随时随地见到他们了。 我好感激当初他们收养了姐姐。要不然姐姐可能还要受好多苦呢!” 南宫凌摸了摸沐潇的头,“相信师兄,你姐姐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 听了女婿和逍遥王的话,刘氏的心才稍安。瑶瑶走这一趟也好,就不会太过思念亲人。也许像潇潇说的那样,那世界的亲人也能到这里来呢! 没有让南宫凌他们焦急太久,亥时左右,空间里的沧海就传来了沐瑶的讯息。 “帝尊大人,主人她一觉睡醒就回到了原来的那个世界。 主人让我转告你们,她现在一切安好,而且有了生产的迹象,大概就在今夜子时左右。 主人说那个世界有先进的妇科医院,她生产时不会有危险的。而且军长奶奶一家也会把她照顾的很好的。 主人还说她那个世界也正在遭受虎疫的侵害。她要先协助那边的医药人员,生产大量的抗病毒药物。等那边的疫情稳定了,她就会带着小主人回来的。 主人让你们不用着急大夏的疫情,等药物生产出来,她会往空间里投放一批。 届时,请帝尊大人和主人的双亲、弟弟以及她在意的人都进空间,先见小主人一面,” 沧海悠远苍凉的声音在坤宁宫飘荡,让沐瑶的亲人和朋友们彻底安了心。 第20章 沐家的团宠 沐瑶这一觉竟然睡到了傍晚。 她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手伸出去没有摸到人。沐瑶又翻身回来,还是没有摸到人。而且,手下床铺的触感也和每天的不一样。不是她空间出品的草藤席,倒好像是天鹅绒的床单。 不对!大夏没有天鹅绒,古代哪来的天鹅绒! 沐瑶睁开眼睛,一块天蓝色的被子遮挡住了她的视线。 不是她平常盖的浅绿色被子!沐瑶还感觉到周围有好些道视线在盯着自己。 这一发现让沐瑶的瞳孔骤缩,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还没等沐瑶看清周围的人是谁,好几道惊呼声同时响起,“爷爷的乖孙女,你可慢点!” “奶奶的乖乖小孙女,你可别吓唬奶奶啊!咱慢点起来,咱不急!” “瑶瑶,慢点,小姨姨扶着你!” “妹妹,你这都要生了,怎么还这么毛毛躁躁的。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姐姐去给你做。” “小姑姑,奶奶只让我一天吃一颗糖。我今天的糖没吃,给小姑姑吃。” “小姨,你什么时候给我生个小弟弟或小妹妹啊!庄子里好多小伙伴都有弟弟或妹妹,就我没有。 我也要小弟弟或小妹妹。” 好熟悉的声音啊!在梦里沐瑶听过许很多次,可一睁开眼睛就再也听不到了。 今天,她确定自己是真切的听到了军长奶奶和小姨姨他们的声音。 “军长奶奶!” 沐瑶喃喃着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奶奶!军长奶奶!” 沐瑶忽然哭了,一种叫做思念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出来,里面还有一丝丝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委屈。 以前的沐瑶最不喜动不动就哭鼻子的人。她在外执行任务时,徒手挖嵌进胳膊里的子弹时都没有掉过眼泪。 可今天,她就是想哭。 “瑶儿不哭,奶奶在这里呢,咱不哭啊!” 看乖孙女向自己伸出双手,凌霜急忙身子前倾,把沐瑶轻轻地揽入了怀里。 “奶奶!呜呜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呜呜呜,瑶儿好想你啊!呜呜呜!” 沐瑶这一哭可把凌霜心疼坏了,急忙安慰着,“瑶儿,咱不哭,回来就好。以后再也不要离开奶奶了好不好?” 凌霜怕用的力气大了,再伤到了乖孙女肚子里的小婴儿。可她更怕孙女又找不见了! “奶奶,呜呜呜,我终于又穿越回来了。我终于又回到家了,真好!” 沐瑶轻轻蹭着军长奶奶的浅灰色家居服,闻着那带着淡淡药香的熟悉气味,让她感到无比的心安。 “又穿越”这三个字让酷爱看穿越小说的沐南屏和小豆丁姜寰宇同时瞪大了眼睛。 “妹妹,你突然消失是穿越到另外一个平行空间了吗? 你不会再回去了吧?” 沐南屏惊喜过后又有些担忧。 “小姨,你是穿越到古代了吗? 是公主王妃还是哪个大官家的嫡女啊? 小姨夫对你好不好? 小姨,他要敢对你不好,你领我去,我去揍他。 别看我小,我们一年六班的同学都打不过我。我可是天天跟外公练习军旅拳呢! 等我揍完他小姨就和他和离,让我妈妈再给你找个高富帅,气死他!” 姜寰宇学习不咋滴,对野史杂闻,上下五千年啥的倒非常感兴趣。他稚气的话让有些沉重的气氛顿时轻松了起来。 此刻,正在坤宁宫里思念着沐瑶的南宫凌突然打了一个激灵。 是谁对自己这么大的敌意? 沐青璇丝毫没觉得儿子的话有什么不妥。我管你是谁,就是天王老子敢欺负我沐青璇护着的人,我爬上天梯也得将你踹下凡尘。 沐瑶被小家伙的话逗的破涕为笑。她离开这里时,小姨姨还没有男朋友呢!现在她的儿子都七岁了。 等沐瑶的情绪平稳了些,凌霜才小心翼翼地问她:“乖孙女,能告诉奶奶,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了吗? 那个男人对你好不好?他知道你来了这里了吗? 你…,不会再回去了吧?” 凌霜他们都认为沐瑶一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要不然谁家要生产的孕妇还往外跑啊! “奶奶、爷爷、小姨姨…,”沐瑶先跟想念她的亲人们都打了声招呼,又在爷爷和小姨姨的怀里蹭了蹭脑袋,才把自己这十年来的经历娓娓道来。 听沐瑶说她穿越到了异世界未知朝代的一个穷苦人家,众人一阵心疼。怪不得他们的沐瑶都十九了还这么瘦,都是小时候吃不饱耽误了生长。 “爷爷、奶奶,我爹爹和娘亲他们虽然很穷,但是对我都非常好。即使后来怀疑我的来历,却依旧把我当做他们的亲生女儿来疼。 后来我又认了西陵的皇帝做义父,到现在又成了大夏国的皇后。 我认为这是上苍对我的眷顾。 在这世有爷爷奶奶你们疼我,在那里有爹爹娘亲他们疼我。我认为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 看沐瑶脸上真挚的笑容,屋子里的人才安了心。 “奶奶,南宫凌对我非常好。我几经轮回终于找到了他,我不能抛下他不管。 爹爹和娘亲他们对我的爱我也不能视若无睹。 但请你们相信我,无论我在哪里,我都会一直想念着你们。我能穿越回来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 “好!重情重义,不愧是我沐天成的孙女。你若是罔顾了你那世爹娘对你的养育之恩,爷爷我绝不轻饶你!” 沐天成虽然疼爱沐瑶,但该说的话他还是会说。 “天成,我凌霜的孙女怎么会是忘恩负义的人呢! 我的乖乖小孙女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们一定要让她开开心心的。也许过几天,我就能抱到我的重孙孙了呢!” 凌霜看着沐瑶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和喜悦。 “父亲、母亲,瑶瑶难得回来饭都没吃上一口呢,你们就问东问西的。 瑶瑶现在可是孕妇,千万不能让她饿到了。 今天天色晚了,我这就亲自下厨,给咱家瑶瑶做她最爱吃的菜。 明天,我们再给瑶瑶办一个隆重的接风宴。 疫情的原因,可能许多人都来不了。但我们要在新闻媒体上,告诉所有的人:我们沐家的小公主沐瑶回来了!” 沐青璇对沐瑶的爱不比对自己女儿和儿子的爱少,她还要把沐瑶离家这么多年缺失的爱,都给补回来。 第21章 华夏的福星沐瑶 沐瑶被这么多的亲人关怀着,心里感到无比的温暖。但她听到小姨姨提到“疫情”两个字,心就提了起来。 难道华夏国也被瘟疫荼毒了吗?沐瑶坐不住了。 “小姨姨,你刚才说疫情,咱们这发生了什么疫情?控制住了吗?” 沐瑶急切的问道。 听了沐瑶的话,屋里的喜悦顿时消散了一些。 凌霜叹了口气,“瑶儿,咱们华夏遭受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瘟疫。 北部地区大部分省市的国人都被瘟疫感染,就连许多野兽、家畜、家禽都未能幸免。 你大姨和你大姨父,还有你小姨夫他们,自疫情开始就泡在了研究室里没有回来过。 可研究的进度缓慢,疫情都过去十多天了,仍然没有太大的进展。 这次疫情有许多国人都没有挺过去。” 凌霜说完一脸的哀戚。 “都怪那几个该死的倭国人,得了瘟疫不好好在本国治疗,却跑来咱们华夏祸祸人。 先是把瘟疫传染给了山上的野兽,猎人打了染上瘟疫的野兽,又把瘟疫传染给了人类。 这瘟疫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面积越大。若不是上面发现的及时,出动了大批的医务人员、军人和特警,恐怕整个华夏都得被波及,”老军长沐天成愤恨的道。 沐天成从来没有在言语上辱骂过人,人都说他说话文邹邹的,像个做学问的人。可他被倭国人无耻的行径气到了,一想起他们作的恶,就忍不住的咒骂。 “爷爷、奶奶,这次染上瘟疫的人是什么症状,是通过什么传染的?” 沐瑶怎么感觉这的瘟疫跟瓜哇国的虎疫有些相像呢! 对于瘟疫的情况,沐青璇了解的多些,“瑶瑶,感染上瘟疫的人一开始会出现上吐下泻的情况。严重的脱水,小腿肌肉酸痛无力。也有的患者会出现腹胀心慌,还伴有低热等特征。 不过,瑶瑶你放心,瘟疫是通过不洁净的水源和食物传染的消化道疾病。不像呼吸道传染病那样传播迅速。 咱们漓市虽然也发现了几个病例,但都被隔离了。你就放心的在山庄里养胎吧! 小姨姨看你这胎象,怕是得有九个多月了吧! 咱们山庄里也有医疗团队,你就安心的等待做母亲吧!” 沐青璇忙安慰着沐瑶。 “可恶的倭人,到哪都祸害人!真该将他们千刀万剐!” 沐瑶想到小林正南拿国人做人肉武器,更是恨的牙痒痒,“小姨姨,快给我安排车,我现在就去看那几个病例。 我们那也发生了瘟疫,跟你们说的症状相似,但我已经研制出了抗病毒的药物。 我不知道这两地的瘟疫是不是都是同一种病毒引起的传染病。” “瑶儿,倭国人也到你们那个世界了吗?” 沐天成火冒三丈。 “瑶瑶,你是说你们那发生的瘟疫跟这里的相似? 你还研制出了抗病毒的药物? 你!你在那个世界又重新学医了吗?” 凌霜又惊又喜。 “军长爷爷,那个世界的倭国叫瓜哇国,他们除了国名和这里的不一样,其余的都一样。 那里的瘟疫叫虎疫。虎疫就是在他们国家发现的。” 事情紧急,沐瑶简单说了下瓜哇国的虎疫,和自己恢复记忆又得完整的黄帝内经,并习得失传针术的事。 “奶奶,等空了我把医书拿出来翻印,我也会把针术分享让各位医者,让我们华夏的中医更加发扬光大! 现在当务之急是去看那些感染瘟疫的人。 至于我腹中的胎儿,都一年多了也没有动静。也许救了这里的百姓孩子就会出生呢!” “太好了,奶奶没白教你。让你用医术拯救了那一方的百姓,又回来拯救我们华夏。 奶奶的乖乖小孙女,你不但是西陵和大夏的福星,也是我们沐家,是整个华夏的福星啊!” 凌霜又是激动又是骄傲,刚忍住不久的眼泪再一次流了出来。 但是孙女这个肚子是怎么回事?哪有怀胎一年多还不生的!又想到孙女大难不死,成了一代神医。又觉得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在孙女身上,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事情紧急,沐青璇驾车,老军长沐天成和山庄的护卫长亲自护送沐瑶到了漓市的传染病院。 所幸的是,这里的瘟疫和虎疫都是来自同一种病毒——霍乱弧菌。 有了沐瑶提供的药物成分和详细的数据,子时,华夏就生产出了第一批抗霍乱弧菌的特效药物。 让世界各国恐慌的霍乱最先在华夏大地被攻克。国家电视台、国际广播电台第一时间向世人播报了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华夏的医疗团队再一次震惊了世界! 沐瑶的回归和她做出的贡献自然惊动了国家首脑,和她原来所在的夜莺小队。 沐瑶回归的第二日凌晨四点钟,就有一架来自首都北京的直升飞机落在了漓市机场。 舱门打开,国家副元首、军政部部长、医疗协会会长、玄学会会长和首都医科大学的几位权威教授、夜莺小队的部分成员都来到了漓市,看望这位从异世界回归的国家英雄,他们华夏国的福星——沐瑶。 “沐瑶同志,欢迎你归来!” “莺一,欢迎你归来!” “老大,我就说你不会死的,你终于回来了! 呜呜呜……” 霆霜山庄的待客厅里又是笑又是哭的。 得知沐瑶还要回到那个异世界,众人都有些舍不得。但他们知道沐瑶的身上还肩负着拯救那一方百姓的重任。 “沐瑶同志,我会让医疗协会调拨几台先进的制药设备。 第二批生产的抗疫药品也全部交由你。 再有什么需求,你可以直接给我的秘书打电话。” 副元首几句话,就解决了当下大夏的医疗难题。 得益于沐瑶提供的药品,那些感染瘟疫的大波人迅速好转,回归正常的生活轨道。他们把皇后娘娘沐瑶奉为了他们大波民族的神明。 大夏百姓也欢呼雀跃,齐齐称赞、感谢他们的福星皇后。 而此时的沐瑶,不知道是不是山上山下的折腾,还是腹中的胎儿想看看这里的世界。她竟然腹痛难忍,有了要生产的迹象。 第22章 沐瑶顺利产下两子 “瑶瑶,你怎么了? 是不是动了胎气,要生了啊!” 凌霜看孙女沐瑶忽然抚摸着肚子眉头紧锁,紧张的不得了。 孙女回来就山上山下的折腾,没一刻得闲,一定是肚子里的胎儿抗议了。 “奶奶,我要生了。” 沐瑶是打算进空间让巫婆婆给她接生的,又怕自己突然消失不见,军长奶奶他们着急,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听沐瑶说要生了,沐青璇等人立刻行动起来,将她送入了山庄里的医护室。 凌霜不放心,亲自守在了沐瑶的床边。 “瑶瑶,别怕!奶奶守着你。” 凌霜安慰沐瑶。孙女这可是头一胎啊,一定会很紧张的。 “奶奶,我不怕。就是突然要当妈妈了,有点紧张。” 沐瑶经历的大阵仗可不少,但生孩子还是头一遭,难免有点手足无措的。 “沐瑶,我们都是市妇幼医院最优秀的医生和护士,请你相信我们。我们一定会护你和你的孩子平安无事的,”怕沐瑶太过紧张,妇科主任医生路悦汐忙说道。 沐瑶的事迹他们可都听说了,对她是既敬畏又好奇。都想知道她在异世界都经历了什么?那里的人是不是和古代的人一样?那里的一切蔬果是不是都是纯绿色无污染的? 那里的皇帝到底长的是什么样子的? 沐瑶对上周围人关切的眼神,心情不自觉的放松下来,“路姨,我这一胎最少是两个小婴儿,你们要多准备几个襁褓啊!” “多胞胎!” 路悦汐看沐瑶的肚子也不是太大啊! 路悦汐惊讶,“沐瑶,你做b超确定了吗?是几个宝宝!” 路悦汐说完又觉得自己多嘴了,那个世界应该没有超声波吧? “路姨,那里没有超声波,但我能确定我肚子里的最少是俩。” 沐瑶的语气很笃定,路悦汐并没有犹疑,急忙吩咐护士去做了。 凌霜也激动坏了,可能是好几个宝宝啊!这回他们山庄可热闹了。 屋里忙碌,屋外也争吵不休。 “老大要生了,我要当叔叔了!” 丁鹏高兴的差点没蹦起来。 啪! 丁鹏刚说完后脑勺就挨了一下,“见面礼都没拿,还好意思给人家当叔叔。你好大的脸!” “那你拿了,还说我。我这不是着急忘了吗!下次补上还不行。” “我没拿那是我另有准备。我要教给老大的孩子保命的本领。我要教他射击。我在咱们小队那可是有名的神枪手呢!” “那我教他攀爬纵越之术。要说跑,你们谁能快过我!”李鑫颇为自豪的说。 “近身搏击由我来教,一定让他以一敌十!” 赵宏也不甘示弱。 “你们认为你们比老大厉害!还你们来教!” 夜莺小队队长张亮不屑的道。 被张亮一打击,几个人都垂下了头,谁也不吱声了。 论单打独斗,他们谁都不是老大的个。就是群殴,他们小队十三个人绑在一起也伤不到老大分毫。 “你们说,沐瑶穿越这十年,武功有没有退步?我在他手下能过去三招不?” 军政部部长独孤楠是沐瑶的老上级,他是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又是从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老兵。 独孤楠这大半辈子很少服人,可就是面对沐瑶这个比他小了三旬多的小姑娘,有点直不起腰杆子。 跟沐瑶比试了十余次,都以惨败而告终。独孤楠对此事一直耿耿于怀。 “独孤部长,要不等老大恢复了,您老再跟她比试比试?” 夜莺小队的成员都极力的怂恿,都想看看独孤老头这回是怎么输的。 他们相信他们的老大即使穿越了,功夫也不会退步的。有了那里青山绿水的滋养,也许老大一招就能将他打飞。 仅一门之隔的沐瑶也听到了独孤楠说的话,她好笑的冲着外面喊道:“独孤楠,等我生完宝宝就出去跟你切磋切磋。让你看看我的功夫是否退步了。” 沐瑶生下的第一个小家伙是个男娃。小男娃心疼母亲,痛痛快快的从母体里出来了,没让沐瑶感觉到一点疼痛。 但沐瑶这一嗓子可吓坏了外面站着的独孤楠。小丫头这都要生的人了,还这么中气十足的,咋感觉自己这心里又没底了呢! “哼!瑶儿不给你梳皮子,你就难受不是?欠揍!” 老军长沐天成瞪了独孤楠一眼:想趁我孙女体虚占便宜,没门! “老首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嘴上痛快痛快,您老可千万别生气!” 看见老首长发话了,独孤楠赶紧闭上了嘴。 沐瑶一嗓子喊完像没事人似的,可把凌霜她们紧张坏了,“奶奶的乖孙女,咱要打过一个月再打啊!咱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养精蓄锐生孩子。 要攒点力气,可不能浪费了! 你这肚子里好像还有两个呢!” “奶奶,你就放心吧!生产完我的身体就会恢复的,我可是带了还魂丹来的呢!” 要不是来的太突然,又有疫情捣乱,她早就把生机丹拿出来,给军长爷爷和军长奶奶服用了。 凌霜不知道孙女说的还魂丹是什么大补的药丸,但孙女说的话她信。 沐瑶的第二个男娃在她和军长奶奶说话时,慢吞吞的溜达了出来。 二娃和他哥哥不一样,出来后没有手蹬脚刨,好像要大干一场的架势。二娃一边嗦啦他白嫩嫩的小手,一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但俩娃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一声都没哭,而且眼珠子都瞪的滴溜圆。 路悦汐和旁边的医护人员看到这两个男娃都稀罕的不得了。 谁家的娃娃生出来就粉粉嫩嫩的,眼珠子还骨碌碌的乱转。咋一点都不像刚出生的婴儿呢! 凌霜心里暗笑:我孙女那可不是十月怀胎啊!说出来得吓你们一大跳。 凌霜看孙女不费吹灰之力就产下了两个乖乖小曾孙,放心了不少。挨个抱了抱两个小娃娃,又催促着护士,“快点抱出去,让我那老头子也乐呵乐呵。” 这时的产房外面又聚拢了一波人。抗疫药品已投入生产,沐青柠他们都赶回了山庄,想看看十年未见的沐瑶。 哪曾想他们刚上了山庄就被告知,沐瑶又为沐家添了两个男子汉。 于是乎,沐青柠几人像一阵风似的冲到了产房外。 第23章 肚子里还有一个淘气包 “爸,呼呼,沐瑶是不是……呼呼,生了俩皮猴子?呼呼……快让我抱抱!呼呼……” 沐青柠跑的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 沐瑶小时候就是他们霆霜山庄的淘气包,生下的宝宝自然是升级版的皮猴子。 老军长还没抱够小曾孙呢,就被护士宝贝似的把孩子抱走了。他心里正不爽呢,看女儿风尘仆仆的回来,话都说不利索,就训斥了几句,“去去去,赶紧去洗个澡,再来抱我的乖乖小曾孙。 我那俩小曾孙白白净净的,可别被你给熏到了。” 老军长沐天成像赶苍蝇似的撵人。看见后边跟着的姜涛、薛洋和沐寓言,又嫌弃的皱了皱眉,“去去去,都给我换身干净的衣服再过来。别吵到了我的乖孙女生第三胎。” “第三胎!爷爷,妹妹肚子里还有一个呐?” 沐天成的长孙沐寓言是医学天才,才三十八岁就成为了中医界的泰山北斗。 他不仅学识高,能力还出众,是凌霜亲自指定的凌氏集团第三代接班人。 沐寓言三十八岁了都没升级成为爹爹,如今妹妹一回来就给他添了两个小外甥,让他如何不喜! 如今听爷爷说妹妹肚子里还有一个,沐寓言都忘了文人的矜持了,大着嗓门喊道:“好妹妹,再给哥哥添个小外甥女,咱们沐家就龙凤呈祥了!” “啪!” “诶呀! 爷爷,您怎么又打我!难道您不希望妹妹再给咱们家添个漂漂亮亮的小公主吗?” “混小子,你这么大声干什么,再吓到了你妹妹。 快去洗洗你那一身汗臭味,再来抱我的乖乖小曾孙。” 沐天成看着这个孙子,也是满眼的慈爱。但要跟沐瑶比起来,他的天平还是会偏向沐瑶多一些。 沐瑶小时,除了得到军长爷爷、军长奶奶和小姨姨的疼爱外,照顾她最多的就是这个大哥哥沐寓言了。 沐寓言是把妹妹宠到了骨子里的,他最喜爱的一件玩具被妹妹故意弄坏,他都没舍得说妹妹一句。 如今听爷爷这么一说,吓的沐寓言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产房的门,然后又转身迅速跑了出去。他要洗白白的好抱他的小外甥。 沐瑶的前两胎都生的非常顺利,也没让沐瑶遭罪。可这最后一个却和前两个男娃完全不同。 小胎儿懒懒的趴在娘亲的肚子里就是不动弹,任外面的路医生她们怎么按摩、牵引,她就给你来个卧如松,两只小手互相握着舍不得松开。 可外面突然传来的一声吼,惊动了耍赖皮的小胎儿。 沐瑶的这三个胎儿和普通的胎儿可不一样,他们早就有了意识,能听懂娘亲和爹爹说的话。 听见外面响起了和爹爹一样好听的声音,小胎儿就想出去看一看。 小胎儿立马坐了起来向外面涌去。 “终于要生了!” 看沐瑶的小腹突然鼓起了一个大包,并向下移动着,凌霜等人松了口气。 小胎儿刚伸出了一只小脚丫,就听见“呀”的一声。 “呀!这个不是顺产,是异常胎位!” 沐瑶的前两个孩子出生,路悦汐没帮上啥忙,又把精力全用在了这第三个胎儿身上。 异位生产对妇科圣手路悦汐来说就是小事一桩,可她的手还没有碰到小婴儿的脚丫,那脚丫又缩了回去。 这种情况路悦汐也见过,不足为奇。 可让她惊诧的是小婴儿缩回左脚又把右脚伸了出来,又是晃了一下又缩回去了。 这是啥情况?探路的? 凌霜见多识广,也没听说过小婴儿这样的出场方式。 小胎儿不知道两个哥哥是先伸的脚还是先伸的手,亦或者他们是先探出头去看看外面的情况。 总之,两个哥哥出去时都得到了那个路姨姨的表扬,“这个是顺产,是个乖孩子。 这个也是顺产,知道不让母亲遭罪。” 可轮到自己路姨姨的表扬咋就没了腻? 咋就没了腻? 小胎儿不能接受。她是乖宝宝,最乖最乖的乖宝宝! 小胎儿又转动着身子把一只小手往外伸去,接着又是另外一只。 “胎位怎么总正不过来?” 路悦汐皱了皱眉,抬头看向凌霜,“凌姨,再这样下去的话,恐怕会给沐瑶和胎儿都带来危险。 我需要采取措施,您意下如何?” 路悦汐凝重的语气,让小胎儿感到不快,又把双手都缩了回去。 哼!我还不出去了呢! 凌霜刚要开口,瞧着小胎儿又把双手缩了回去。 这回屋里的人都舒了口气。下次露头的就应该是头部了吧! 可闹脾气的小胎儿,在里面一会挥舞着小手,一会又乱踢腾着小脚丫,一会又翻身打滚的,以此来发泄内心的不满。 凌霜她们就看见沐瑶的小腹不停的起伏,好像滚动的流沙,又像怒吼的海浪一样。 沐瑶生两个孩子都没有遭的罪,被这第三个小胎儿给弥补了。 沐瑶疼的脸色煞白,不停用手摸着小腹。 看孙女疼的冷汗都出来了,还咬牙硬撑着,凌霜的心也揪着,“乖孙女,要不,咱们剖腹产吧! 这个小家伙太调皮了,时间长了恐怕对你和小家伙都不好。” 身为中医世家,凌霜虽然不排斥西医,但她主张用身体自身的机能去除一切疾病。不喜欢破坏身体的元气。 但今天看孙女疼的厉害,针灸催产和推拿牵引又对小胎儿不起作用,所以凌霜建议孙女做剖腹产。 沐瑶也被肚子里的小家伙气到了,她恶狠狠的说道:“奶奶,我同意做剖腹产。 路姨,你下刀时手稳点,别把我的肚子划的太大,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 至于深点浅点的没关系,最多就是在小兔崽子的身上留点记号。 这要是一不小心刀子划到了兔崽子的脸上,留下疤痕啥的,娶不到媳妇我也养的起他。 就是划个腿短胳膊折的,大不了当个残废。谁又敢当面笑话他!” 沐瑶知道肚子里的臭小子能听见她说的话,就想吓唬吓唬他。 沐瑶的话音刚落,她的小腹就立马平静了下来,疼痛也逐渐的消失了。 第24章 南宫凌现身华夏 “乖孙女,你肚子里的这个能听懂你说的话?” 凌霜看着孙女马上平静下来的小腹,甚是惊讶。 “沐瑶,你里面的这个莫不是神童?” 路悦汐也大为惊叹。经她手接生的新生儿千千万万,可没有一个这么顽皮,还对母亲的话有所感应的。这个孩子大了了不得啊! 沐瑶听了奶奶和路医生的话甚是骄傲,两个帝君的后代,能是凡人嘛! 沐瑶肚子里的小胎儿确实被母亲的话吓的够呛,她下意识的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脸要是被刀子划了一道,会不会丑死了?她不要变成丑八怪。 啊啊啊……呜呜呜…… 小胎儿怕的要命,在心里无助的哀嚎,可却没得到来自母亲的半点安慰。 沐瑶可没这么大的耐心,看消停下来的臭小子还是不肯出来,她恶狠狠的道:“臭小子,让你顽皮。等你出来了,看老娘怎么打你的屁股。” 受到连番惊吓的小胎儿,身子瑟瑟发抖,努力把自己缩成了一小团。 爹爹,你快来救我啊!娘亲要打我的屁股! 小胎儿六神无主,再也不敢淘气了,也不敢出去找她的两个哥哥。 先出世的俩男娃对新世界好奇了好一会,却不见他们的妹妹出来。 大娃心疼娘亲,也记挂着妹妹,只能“啊啊啊”的表示他的焦急。 二娃老神在在的继续啃他的 小肉手:娘亲咋还不来抱他腻,他想喝甜甜水了! 爹爹也不来! 爹爹去了哪里? 被念叨的南宫凌正在上早朝,忽然心里一阵悸动,还伴随着一丝惊慌无助。 他的瑶儿要生了,在呼唤他呢! “瑶儿!” 南宫凌扔下手里的奏本,只匆匆的说了句,“颜爱卿,皇后要生了,此事你们几个处理。” 南宫凌说完就一溜烟似的跑向了后宫。 羽瑶丫头要生了!难道她回来了! 端木擎不知道徒儿只是心灵感应,也跟着跑向了后宫。 “姐姐!姐姐要生了!” 沐潇喊着也向后宫跑去。 左相颜明澈和众臣工可不知道他们的皇后娘娘,现在不在这个世界。 皇后娘娘从瓜哇国回来后就一直在后宫待产,还求得老天赐了上神用的制药机器和大批的药物。 他们的惊喜还没消化完,皇上又说皇后娘娘要产下皇子了。让满朝的文武激动不已。 皇后的这一胎最好都是皇子,下一胎再得公主吧!毕竟皇子比公主重要。 也有年轻的臣子在心里暗戳戳的想,皇后这一胎要都是公主也没关系。可以立皇太女啊! 谁说女子不如男的,咱们的皇后娘娘可丝毫不比皇上逊色。 南宫凌的一句话在朝堂上掀起了千层浪。 左相颜明澈看了看严章,颜章又看了看刘明彦,刘明彦又看了看一脸喜色的曹汉章。 “曹大人,你说皇后娘娘生产,皇上去能帮上啥忙啊! 还有那右相爷,他跟着去凑什么热闹!也不知道避避嫌。 大将军沐潇还是个小少年呢,遇血光对仕途恐怕不好吧!” 听了刘大人的话,曹汗章真想呸他一口。人家左相颜大人都没说一句呢,你叭叭个什么劲儿。真是闲操萝卜淡操心,就应该让你忙的转成个陀螺。 曹汗章:“刘大人,要不,你也跟过去看看!看他们都去干嘛了?” 哼! 朱雀大帝产子那可是千年难遇的幸事,就你那火烧眉毛的屁事,给我搁到一边去! 刘明彦身子一抖,悻悻的闭了嘴。颜明澈在一旁看了偷着乐。 “皇上!” 坤宁宫的北四等人看到皇上着急忙慌的跑来,猜测一定是跟他们的皇后娘娘有关,都万分激动,警惕的守在了宫门外。 “凌儿,是沧海上神传信来了吗?” 没在坤宁宫里看到沐瑶的身影,端木擎略显失望。 “师兄,我姐姐要在那个世界给我生小外甥吗?” 沐潇才两日未见到姐姐就焦急不已。 沐成夫妻这几日一直在坤宁宫里居住,他们俩也甚是想念女儿。怕女儿生产时出现什么意外,又怕那里的人照顾不好他们的外孙孙。 夫妻俩见到南宫凌进来,立刻有了一丝希望,“皇上,瑶瑶她是不是快要回来了?” 刘氏焦急地问着。 “岳父、岳母大人,你们不必着急。我现在就联系沧海,看能不能进入空间,再去见瑶儿。” “凌儿,你快去,我们在这里等着,”端木擎催促着。 南宫凌刚喊了一声沧海,就被吸入了空间。 “沧海,能不能把我送去瑶儿的那个世界?或者让我跟瑶儿沟通一下。我要知道她和孩子现在是不是安好?” “帝尊,稍后。” 南宫凌虽然没恢复神体,但沐瑶空间里的四大神将谁都不敢不尊敬他。 在乾坤湖突现异象,两只鱼眼交汇时,南宫凌纵身跳了进去。 “瑶儿,你在哪里?” 突然出现在产房外的南宫凌吓了众人一跳。 “你是什么人? 惊扰了我孙女生产,老子毙了你!” 沐天成大怒。 山庄的安保系统都失灵了吗,让一个陌生人闯了进来! 国安部部长许山亭许老将军抽出腰间的配枪就指向了南宫凌的脑袋。 南宫凌知道自己的贸然出现会引起别人的恐慌,可他面对指向他的黑洞洞的枪口,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要不是顾及着瑶儿的情绪,他早就让眼前的这个老者魂魄归西了。 南宫凌以前也曾到过这个位面,还是一名边防军人,对枪支可不陌生。 “我是大夏的皇帝南宫凌,我要见我的皇后沐瑶。她在这里吗?” 冰冷的话语从南宫凌嘴里吐出,让许山亭莫名觉得浑身一凉。 这个年轻人的气势好强,他就是对上国主好像也不逊色啊! 许山亭归结于这个演员太入戏,都忘了自己的本来身份了。 许山亭没听过南宫凌的名字,可旁边的沐天成知道啊! 他惊诧的问:“你就是南宫凌,那个世界大夏国的皇帝?我的乖孙女的丈夫?” “老首长,你说什么? 他是沐瑶同志穿越的那个异世界的人?” 许山亭不淡定了。 “沐老将军,你说的是真的?” 玄学会会长黎塘急忙挤到前面,仔细端详着南宫凌。 副元首殷正擎经过最初的惊讶马上镇定下来,“大夏的皇帝南宫凌,我代表国主和华夏所有的同胞欢迎你的到来。” 南宫凌有些不耐,但还是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您就是瑶儿的军长爷爷?” 南宫凌松开握着殷正擎的手转过头急切的看向沐天成。 “爷爷,您好! 瑶儿经常跟我提起您。爷爷,瑶儿她现在在哪?她是不是正在生产?我感觉到她有麻烦,请您立刻带我去见她。” 还没等沐天成答话,旁边的临时婴儿房里就传来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 第25章 小哭包出世 “我的孩子!” 南宫凌惊喜出声。是瑶儿给他生的孩子,他能感应得到。 南宫凌的脚步刚要转向,又硬生生的顿住了,“军长爷爷,瑶儿她在哪里?” 血脉的牵绊让南宫凌内心喜悦,也更加想念他的瑶儿。 “哼! 臭小子,还算你有点良心。你要是有了儿子就不顾我孙女的死活,老子就是踹也得将你踹回去。” 沐天成看见南宫凌听见孩子的哭声就要转身的动作,当即就黑了脸。 瑶儿不是说南宫凌对她非常好嘛!可现在瑶儿在里面生死未卜的,他竟然只惦记他的儿子。 所幸,在南宫凌的心里最重要的是他的瑶儿。 “瑶儿还在里面给你生第三个皮猴子呢! 我那两个曾孙乖的很,这个折腾了瑶儿那么久,就是不肯出来,”沐天成说到这里面现忧色。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孙女做剖腹产,那孙女该多疼啊! “爷爷,您放心。我不会让瑶儿有事的。 瑶儿肚子里的这个胆子小,被她娘亲一吓就不敢出来了,我进去哄哄就好了。” 看南宫凌说的如此笃定,又看他这一身明黄色的龙袍。 咋滴那也是一国之君,跟华夏国主平等的存在。电视里不都说皇帝的话是金口玉言嘛,也许这个臭小子进去了瑶儿就能顺利的生产了呢! 想到此,沐天成极不情愿的让开了自己身后的那道门。 南宫凌和外面众人的对话,沐瑶清晰的听进了耳中。 南宫凌来了! 巨大的喜悦过后,一种叫做委屈的东西又涌上了心头,让沐瑶有种想哭的冲动。 刚才遭的罪虽然被她扛过去了,但那是真的疼啊! 肚子里小生命给她带来的痛她得宣泄出去。 “南宫凌,你混蛋!你怎么才来啊! 你儿子折腾我好久了都不肯出来。再不出来我就不要他了!” 南宫凌才刚开门走进去,隔着一道白帘,就传来了沐瑶的带着怨气的声音。 沐瑶的话让屋子里的几人一阵愣怔。那个皇帝南宫凌也穿越来了? 穿越是这么简单的事吗? 可皇帝进产房干什么?他能帮上什么忙? 凌霜不悦,“南宫凌,我不管你是那个世界的皇帝,身份有多么尊贵。现在我凌霜的乖孙女正在经历产子之痛。 请你出去,不要打扰她。” “军长奶奶,我来是帮助瑶儿的。” 南宫凌虽然被凌霜训斥,心里却很高兴。瑶儿的军长爷爷和军长奶奶对她是真的好。这两天她应该是没受委屈。 要是他们敢给自己的瑶儿气受,他就是违反天道,也定要让他们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瑶儿,咱俩的这个女儿胆子小,你莫要再吓她了。 乖女儿,快点出来吧,再要让你娘亲遭罪,爹爹可就要生气了。” 离的近了,南宫凌能感受到她的瑶儿肚子里这个是个女孩。最好是跟瑶儿一模一样的。 “南宫凌,这个是女儿!我还没用神识查看呢!” 沐瑶静下心来,用神识去感受,确实是和那两个臭小子不一样的气息。 就算是粉嫩嫩的小女娃,你折腾老娘也不行啊! “臭丫头,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可要采取强制措施了?” 沐瑶边说边摸着肚子。 凌霜和路悦汐等人都大眼瞪小眼的:金口玉言是这么用的吗? 不知道是不是怕了娘亲,还是得到了爹爹的安抚,沐瑶的小腹果然又蠕动了起来。 “又有动静了!” 护士长童薇惊喜。 小胎儿经历了几次错误的出场方式,这回她学乖了,得先探出头去瞧瞧。 当乌黑的头发露出来时,路悦汐惊喜出声,“这回是顺产了! 凌姨,这还真是金口玉言呐!” 所处时代不同,路悦汐并没有古人的敬畏之心,都敢评论古代的帝王了! “哇……” 一声啼哭响起,沐瑶和南宫凌的第三个孩子,一个粉嫩嫩的小女团子终于降生了。 可能是两个哥哥把哭声都留给了妹妹,这个粉团子哇哇哇的哭起来就没完了。听着还有点委屈,还有点让人心疼。 “再哭小心娘亲打你屁股!” 是个小哭包。沐瑶皱眉。 被嫌弃的小哭包小嘴一瘪,那一声“哇”终于是憋了回去。 爹爹怕娘亲,宝宝也不敢惹娘亲。 小哭包给自己找着借口。 屋内的众人再一次被震惊:皇后娘娘也是金口玉言呐! 貌似,皇后娘娘的金口玉言好像比皇上的金口玉言还管用。 莫不是,这个南宫凌是个惧内的? 凌霜老夫人可不管南宫凌惧不惧内,只要她的乖孙女不被欺负就好。 沐瑶被这个小哭包虽然折腾了许久,但她的体力丝毫未见减少。被路医生等人收拾干净了就要穿鞋下地,这可吓坏了凌霜。 “奶奶的乖孙女呦,你可不能下地啊! 奶奶推你回房间,咱得好好养一个半月。你这可是三胞胎呢!” 凌霜是想让孙女养三个月的,但孙女那个性子,好像不太现实。 “奶奶,我没事的。 您看,我哪像刚生产过的样子啊! 奶奶,等我们回去,我还有喜事要跟您说呢!” 军长爷爷和军长奶奶虽然身子硬朗,但毕竟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她得让他们二老服用生机丹,让他们益寿延年。 如果他们也能跟自己回到大夏,一起生活就好了。 看孙女生龙活虎的,而孙女生的这三个小家伙刚下生除了不会说话,啥都懂。而且,那个爱啃手的小曾孙手上的力气还特别大,倒像个三岁的娃。 凌霜想到这些,也就不再拦着了。 当南宫凌把沐瑶拥在了怀里,感受到她真切的存在,闻着她身上独有的气息,他才彻底放下了心。 “瑶儿,你要再不传回音讯,为夫就要来找你了。还好,你没事,我们的孩子也没事,”南宫凌轻轻的抚摸着沐瑶的发丝,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眷恋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南宫凌,你放心吧。我们已经分开了上亿年,以后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再将我们分开了。” 沐瑶说完也紧紧的抱住了南宫凌的腰身。 周围的人弄不懂沐瑶说的分开上亿年是怎么回事,但他们都被这夫妻二人的爱给感染了,不忍出声打扰他们。 第26章 两国元首的会晤 得知沐瑶的丈夫,异世界的皇帝南宫凌穿越来了华夏,国主张浩民立刻乘专机飞来了漓市。 一番寒暄后,张浩民问起了他最关心的话题,“南宫凌,你是怎么到达的这里?还准备再回去吗? 你们那里的生活方式跟我们这里有什么不同? 那里也有战争吗?” “张浩民,你最想知道的应该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是不是能随随便便的就过来?会不会给这个世界带来任何的危机吧! 我和沐瑶能穿越是因为我们的本体是朱雀和玄武。 而几年前的乐高和范通穿越,是因为我现在所在的世界有东西在吸引着他们。导致空间撕裂,将他们吸纳了过去。 如果你们也想穿越,不妨试试跳崖、坠机或入海。也许机缘巧合下,空间裂缝就会出现在你们面前,将你们带到一个未知的界面。 至于那个界面是人还是鬼,能不能让你们存活,这个就得看天意了! 如果天道放任任何界面的人或鬼神能自由的穿梭,那你国主的位子还能坐的牢吗? 是人掌控这个国家的主权,还是鬼或妖,你能说的清吗?” 南宫凌看了看张浩民微黑的脸色,又接着说:“民以食为天,这对于任何一个界面的人类都是一样的。 至于战争,有人存在的地方就有战争,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除非人没有了七情六欲,羡慕、嫉妒、贪婪,不跟他们沾边,积极、向上、进取,也与他们无缘,活成无欲无求的样子。 但你认为,这样的人是一个完整的人吗? 至于我来此,只是为了接我的妻儿老小。不会对你们华夏,乃至这个世界造成困扰的。” 南宫凌的一席话让众人对他的看法都发生了改变。异世界的古代可能科技不是那么发达,但他们的思想并不是愚昧落后,不知进取的。 古人的聪明才智不是他们能理解的。这个叫做南宫凌的异世界皇帝,如果把他放在现代,不知会是一个怎样的帝王! 而让众人感到有点不舒服的是:这个穿越来的古代皇帝,他身上的威压竟然盖过了他们的国主。让他们都有了一种想臣服的冲动。 这也包括沐天成在内。瑶儿的丈夫如此的强势,他真的能一辈子对瑶儿好吗? 不管张浩民他们是怎么看待南宫凌和他那个世界的人,但有一点他们清楚,他们过不去那个世界。 而那个世界的人没有特殊原因,也不会来打扰他们这个世界的。 这就足矣! “南宫凌,我只是对未知的事物多了几分好奇而已。我们不是安于现状、不知进取的人,但也不会强求那些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我们希望的世界和平,当然也包括未知的界面。 希望如你所说,各个界面都能够和平共处。 不管是人还是神胆敢犯我华夏,伤我子民,我们定会血战到底。哪怕拼到最后只剩一个人。” 国主张浩民的话让待客厅里的一众大人物都心神激荡、热血澎湃,好像有种即将踏上战场的错觉。 南宫凌点了点头,“为君为主者,理应如此。如果不能保护拥戴、信任你的人,那就不配站在高位。” 通过和南宫凌的一席话,张浩民竟对他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南宫凌,我认同你说的话,我也致力于让华夏国富民强,不受番邦欺辱。 不知道你几时回去。如果你有时间,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陪同你领略一下我们华夏的风土人情。 或者,你也可以把你们那里利国利民的事或东西分享给我们。” “谢谢你的好意,领略就不必了。 我上一世曾是这个世界炎国的边防军人。我深知科技带给人类的不光是进步,也有毁灭。 我希望一切顺其自然,不要过多的人为干涉。让人与大自然和平共处。” 南宫凌的婉拒没有让张浩民的心里有一丝的不舒服。相反的,他很羡慕南宫凌的这种心态。他也不想看到核武器用在战场上,他也希望天还是蓝蓝的天。但周边的环境推动着他不得不往前行。 两个大人物的会面完美的结束,张浩民也放下了提着的那颗心,“沐瑶同志,华夏这里永远是你的娘家,欢迎你和南宫凌常回来看看。 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等你们离去那日,如果方便的话,我会来为你们送行。” 张浩民说完跟随行人员上了专车,往机场疾驰而去。 张浩民有种直觉,沐瑶就是福星转世。她在哪里,哪里就会出现繁荣盛世。 南宫凌给人的感觉虽然不可控,但他似乎非常在意沐瑶的话。只要沐瑶心向华夏,他就不会做出危及华夏的事。 经过了这个小小的插曲,让沐天成一家人对南宫凌有了新的认知。爱护百姓的好皇帝也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的。 在大夏受百姓敬仰的皇帝南宫凌,在华夏的霆霜山庄,刚得到了岳家老太太的认可。这个孙女婿要得,但他日后若敢纳妃,那沐家就不认他这个孙女婿。 沐天成看着南宫凌也觉得顺眼了许多。虽然南宫凌前世不是华夏的兵,但炎国是他华夏的友邦。此次疫情炎国可没少出钱出力。他沐天成作为华夏的一员,得知道感恩。 “南宫凌,我把瑶儿交到你的手里,我沐天成认的是你这个人,不是大夏的皇帝。我希望你能用自己的生命,爱护瑶儿一辈子。 虽然你这世不是军人,但我不希望你丢掉军人的气节。你要上对得起国家,下对得起家小,无愧于男人。” “爷爷、奶奶,请你们放心! 我南宫凌用性命起誓:若此生有负沐瑶,定让我神魂俱灭,不存天地之间!” 南宫凌坚毅的目光让沐天成甚感欣慰。 被轮番轰炸的南宫凌好不容易凑到了沐瑶的面前,还没等他抓住沐瑶的小手,沐瑶的小嘴又开动了,“南宫凌,你听到没:以后,你要敢惹我生气,我就带着三娃回爷爷奶奶这里,让你再也找不见我!” 第27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瑶儿,我不准!” 听了沐瑶这句话,亿万年来没找到她的恐惧和彷徨无助又席卷上了南宫凌的心头。 他不准,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南宫凌满目猩红,张开双臂把沐瑶紧紧的箍入了怀中。他的声音暗哑,身子都止不住的轻轻颤抖。 “瑶儿,我不想再经历和你分离之苦。 找不见你的那无尽岁月,我的心就像空了一般。 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南宫凌的声音里近乎带着祈求,“瑶儿,不要离开我。 如果你舍不得爷爷奶奶他们,那我就让师父选个有能力的人做大夏的皇帝,我也跟你留在这里好不好? 如果你记挂爹爹和娘亲他们,我宁愿对抗天道,撕开虚空,也要将他们接到这里来。只求你不要离开我。” 南宫凌的怒吼让沐天成心头火起,可当他对上南宫凌那满含无助、悲痛的眼神时,要出口的斥责又说不出来了。 “冥哥哥,是瑶儿不好,瑶儿再也不说这样的话了。 我洛瑶发誓,若撇下冥哥哥不顾,定让我神魂消亡,永不复存在于天地间!” 感受到南宫凌身子的颤抖,沐瑶的心也痛的揪成一团。 “二姨,小姨怎么管小姨夫叫冥哥哥呢?不是应该叫凌哥哥吗? 小姨还说自己叫洛瑶。难道小姨和小姨夫上辈子就认识吗? 二姨,人都有前世今生吗? 那我这么喜欢小姨,我前世是不是就是小姨的儿子啊?” “嗯,有可能!你小姨那么可爱,我们家寰宇也是人见人爱的。没准上辈子你们真是母女呢! 我上辈子也许还是你的二姨。” 沐青璇和姜寰宇虽然年龄差了二十多岁,但他俩都喜欢伤春悲秋,那眼泪也是说来就来。 用老军长沐天成的话来说,那就是把你俩的水龙头都给我关上!动不动就哭鼻子,哪像我沐天成的种! 你们看看瑶儿,受了多重的伤,遭了多大的罪她都不哭。这才是我沐天成的孙女。你们俩以后都给我学着点。 沐天成一说这话,姜寰宇就会满脸求知欲的问:“我坚决听外公的话,我也敬佩小姨。 小姨这么厉害,她的爸爸和妈妈一定更厉害! 外公,您见过小姨的爸爸和妈妈吗?他们去了哪里?我怎么从来没有在家里见过他们呢?” 每次姜寰宇一这么问,老军长就直叹气,“那对天杀的无良父母,我的孙女沐瑶多么乖巧的一个孩子,他们怎么就忍心将她抛弃呢! 让老子知道了他们是谁,老子定要扒下他们一层皮来,给我的乖孙女出气。” 可沐天成无论动用多少关系,始终都查不到沐瑶的爹娘是谁。后来沐天成无奈只得放弃了寻找。 反正现在沐瑶被他沐天成领养了,那就是他沐家的孩子。 我管你是谁家的种子,长在我沐家的地里,你们就休想再认回去。 好在始终没有人来找过沐瑶,让他一直悬着的心才落了地。 老军长沐天成看到孙女婿南宫凌如此在意自己的乖孙女,他老怀甚慰。心情好的沐天成,难得没对喜欢八卦的姨甥俩吹胡子。 沐瑶和南宫凌两人相偎相依,忽略了身边的人和物。若不是一阵响亮的啼哭声响起,他们俩可能还沉浸在哀伤的情绪中。 沐瑶的大娃许久都看不到娘亲来抱自己,心里焦急,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二娃感应到了爹爹的气息,可左等右等也不见爹爹来抱自己,二娃也委屈的哭了起来。 小哭包今天受到来自爹爹和娘亲的惊吓,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可爹爹和娘亲好像将她给忘了。 这怎么能行呢! 小哭包施展哭嚎功,一下子就盖过了两个哥哥。 “小哭包哭呢,都怨你!” 沐瑶嗔怪的瞪了南宫凌一眼,方才恋恋不舍的退离了他的怀抱。 被娘亲抱在怀里的小哭包立马停止了哭泣。娘亲身上的味道好闻,她喜欢。小哭包的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大娃和二娃刚被爹爹抱在了怀里,就咯咯咯的笑了起来。这一幕羡慕坏了周围的一众人。 从沐瑶出现在药园的那一刻,霆霜山庄就充满了喜气。如今疫情带来的危机解除,山庄里又添了三个小神童萌娃。 因为这三个孩子虽然长的小了点,但啥都懂。刚生下来时还咿咿呀呀呢,不过半天就会喊爹爹娘亲了。 第二天一早,这三娃又手牵着手,出现在了老军长沐天成的晨练场。这让没抱够曾孙的沐天成好好过了一把瘾。乐的都合不拢嘴了。 山庄里干活的佣人也不再大惊小怪了,母亲是福星,父亲是皇帝,他们是神童,这样的组合才是最完美的。 华夏这里热闹,大夏坤宁宫内的人却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王爷,空间那边还没有动静吗?”这是刘氏第N次问端木擎了。 沐潇也眼眶红红的看着师父,“师父,你说姐姐和师兄他们俩,还会再回来吗?他们会不会直接从那里走了啊?” 姐姐和师兄是天上的神君转世,不会长留在人间的。沐潇拼命的练武,学习师父教给他的各项本领,就是希望能跟上姐姐和师兄的脚步,不被留在这里。 可姐姐的突然离开,让沐潇有点茫然无措。师兄的走又加深了他内心的无助。 要不是端木擎和沐成夫妻俩都在这里,沐潇恐怕会急疯了。 看着小徒弟泛红就要流泪的眼眶,端木擎好是心疼,“傻徒弟,你姐姐怎么会撇下你就走呢!再说你师兄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也许过两日,空间就会传出消息来。” 端木擎安慰着徒弟,可他自己的心里也直打鼓。凌儿和瑶丫头不会不管不顾的就走的。可他们俩现在毕竟是凡人之躯,天道会让他们自由穿梭于各个位面之间吗?瑶丫头的空间会不会被再次关闭? 和端木擎的担忧不同,沐成想的很开。自己和妻子已经拥有了闺女那么多年,即使闺女不再回来,他们也该知足的。 闺女的军长奶奶一家还不知道难过成什么样子呢!自己不能太贪心了。 而女婿南宫凌,闺女在哪儿,他应该也会在哪的。至于这大夏的江山自然有人去操心,自己只要守护好家人,或许有朝一日闺女还会回来的。 刘氏不像那几人想的那么多,她就怕她的瑶瑶生产时出现什么意外。毕竟女儿这一胎不是一个宝宝。 第28章 抢娃的来了 担心沐瑶生产的何止她的家人。不说大夏的曹太后、北四一众暗卫、苏墨、龙云轩、阮明棠、蓝湛等人,就是远在西陵的永平帝和一众后妃、王爷、公主等人也是翘首以盼。 映月宫的小公主龙悦悠和定王龙雨泽更是天天往逍遥阁在京城的分舵跑,期待着大夏的海东青能传来喜讯。 诚王龙景霄听到三皇姐怀孕的消息时,在自己的府邸里高兴了好些日子。 他要做舅舅了! 龙景霄的外甥、外甥女也有好几个,奈何人家都不喜欢他。而龙景霄也从不与他们亲近。 他认定的外甥或外甥女只能是三皇姐羽瑶公主生的。 永平帝和唐皇后是真的把沐瑶当做了自己的亲生女儿来疼,在沐瑶怀孕期间,好东西可是没少往大夏送。虽然这些东西沐瑶并不缺。 沐瑶久孕不生,可急坏了西陵的一众人。要不是西陵的国都离大夏的国都太远,唐皇后和柳嫔、如嫔等人都要去大夏亲自看望沐瑶了。 不说西陵的人着急,就是大夏慈宁宫的曹太后,也是心急如焚。 沐瑶是她曹家的主人,也是她曹家崛起的希望。眼看着主子的产期都过了,小主子就是不肯出来。这叫曹太后如何不急! 曹太后在朝臣、宫人的面前是高高在上、尊贵的一国太后。可她在沐瑶的面前就像个尽忠尽职的老管家一样,把自己的姿态放的极低。 尽管沐瑶一再的对她说不必如此,可她敬畏的心始终没有改变过。 沐瑶不只是阮明棠的老乡、知音和衣食父母,更是阮明棠在这里的依靠,和回那个世界的希望。 而蓝湛也早就把自己当做了沐瑶的仆人,唯沐瑶的命令是从。 因此沐瑶回那个世界的消息并没有瞒着他二人。 他们也和北四等人一样的想法,坚信主子不会抛弃他们。就是不知道小主子有没有降生,主子和小主子是不是都安好? 一众人在坤宁宫里焦急的等待,傍晚都没有回各自的府邸。坤宁宫的大总管何安竟也没觉得,外男在皇后娘娘的宫中逗留有什么不妥。 他也是左一趟右一趟的在宫门处转悠,不时的唉声叹气。 唉!皇后娘娘这一胎怀的真是辛苦,一年多了,小主子们还是不肯出来。 什么时候这坤宁宫里能传出婴孩的啼哭声啊? 这一夜,坤宁宫里的众人是瞪眼到天亮,也没盼到空间里传出消息来。 第二日早朝,南宫凌没有临朝,皇后娘娘也没有分娩的消息,满朝文武尽皆茫然。 皇上都陪皇后娘娘一天了,难道皇后娘娘生了一天! 是难产还是皇嗣太多了! 看右相端木擎也没来上朝,众人更是惶惶不安的。 一直到了巳时,满朝文武才在左相颜明澈的劝说下出了宫。 文武百官正在家里食不知味的吃着午饭,宫人终于传来了皇后娘娘顺利产下三胎的消息。 两个皇子,一个公主! 太好了! 太子有望了! 两个皇子也好过一个皇子啊! 有皇子就比没有皇子好啊! 还有可爱的小公主呢!肯定也是福星! 议论声里都充满了喜悦。好像是自家又增添了后代似的。 再说霆霜山庄的沐瑶,好不容易送走了她昔日的战友,还有她训练过的那些皮猴子,空间里就传来了异动。 “主人,您的父母亲和弟弟在外面担心您一夜未眠,今晨起来饭又未吃。 现在您的父母和皇叔他们都在坤宁宫里焦急的等着您的信息。 您用不用带小主人回去让他们看上一眼,也好让他们放心?” 沧海的声音在沐瑶的空间里响起。 “沧海,先告诉他们我们母子女四人都平安无事,南宫凌也很好。 虽然我们暂时不能回去,但我会让他们见到我和孩子们的。” 沐瑶这次回来也许是得益于虎疫的爆发,才能迅速的出现在华夏的大地。 要是她和南宫凌穿梭时空进入这个位面,那还真得费一番事呢! 回来一次不易,沐瑶想把要做的事情都做了。 午时,大夏御膳房的总管太监孙星河又来了坤宁宫,“安总管,皇上和皇后娘娘还不让传膳吗? 这早膳未用,午膳再不吃,身体如何能吃的消啊!何况娘娘还怀着孕呢! 要不,劳烦你再进去问问。” 孙星河还不知沐瑶和南宫凌都不在坤宁宫内。 “孙总管,皇上不让任何人进去打扰皇后娘娘。咱也不敢进去啊!” 安公公比孙总管还要急呢,他都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娘娘还会不会回来。 安公公正焦急时,忽听身后的宫门内传出了小孩子的笑声。 这是……! 皇后娘娘产下皇嗣了! 两个太监总管惊喜非常。 安公公急忙推开了禁闭的宫门…… 德惠四年的七月十三日,德惠帝的皇后沐瑶平安的诞下两位皇子和一位公主。 刚生下来的皇子公主不仅聪慧异常,还深得神族的眷顾。 满朝文武和整个上京的老百姓正沉浸在皇嗣降生的喜悦中时,忽听上苍中传来一道苍劲有力的声音,“吾孙洛瑶,我凤族亿万年未有后代降生了!如今你一胎得三宝,实乃我凤族之幸事,可喜可贺啊! 洛瑶,老祖我想让你和炎凌的女儿承袭我凤族,做我凤族的少主,不知瑶丫头你意下如何?” 凤族老祖以久不出世,还以为她的这个后辈洛瑶得一万年以后才能生产呢! 哪知她不过就是捣鼓了一种药,又去另一个位面救了一些人,就平安的产下凤崽了。 虽然小凤崽不能化形成凤凰,但这几个小凤崽太招人稀罕了。凤族老祖要不是怕洛瑶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她没了面子,她早就用神识把三个凤崽都卷回她的凤凰山了。 凤祖的话音刚落,又一道声音响起,“炎凌小子,我玄武一族当年为了护你,全族出动。如今族里已没有几个小辈了。 你不会眼睁睁看着玄武一族没落吧! 老祖我也不贪,凤老相中了你和洛瑶的女儿,那就把那两个男娃娃都让老祖我带走吧! 等你日后和洛瑶再生多少个娃,老祖我也不惦记了。 要依老祖我的本意,你和洛瑶丫头同我一起回神山生活,岂不美哉,快哉! 人间的皇帝有啥好当的! 那镇天神将不当也罢,老祖我现在就退下来,你和洛瑶丫头共同管理玄武湖如何?” 人们被这两道声音给惊到了,齐齐仰头望天。 只见天空中先是一道火凤的影像降临,接着又是一只巨大的玄武神龟出现。 一龟一凤好像还有点不对付,都虎视眈眈的瞪着对方…… 第29章 没落的上古神族 凤族老祖和玄龟老祖虽然只是虚影降临,但也吓的百姓不轻,纷纷跪地叩首。 “神仙降临了!神仙降临了! 我们大夏有神仙降临了!” “神仙是我们大夏皇上和皇后娘娘的老祖,一定会一直护佑我们大夏的!” “神仙也不能不讲理,抢我们盼望已久的皇嗣啊!” 敬畏声,欢喜声,声声震天,不满的声音也是此起彼伏。当然了,这部分人是沐瑶和南宫凌至亲至近的人。 天上的两个老祖正互相指责呢,“你个不要脸的老家伙,说的好像就你们玄龟一族出力了似的。 你去看看我们凤鸟一族,如今的凤凰山上就剩几只老弱病残的火凤了。 尽管如此,老身我也未狮子大开口,未要嫡长子,只要了瑶丫头最小的那个孩子。 可你这个不要脸的老家伙,一开口就是俩。你咋不全要去呢!看瑶丫头给不给你! 你这般行径已经惹了众怒了。 你听听下面老百姓的声音。人家尊称你一声神仙,你却要拐跑人家所有的皇嗣和希望。 你还让瑶丫头以后再生。你难道不知道我火凤一族孕育子嗣的艰难和不易吗? 若不是瑶丫头悲天悯人、拯救苍生,也许她现在还诞下不了小火凤呢! 你也活了上亿年了,知不知道还有羞耻二字啊!” 被凤族老祖一顿数落,玄龟老祖若不是把脖子和脑袋都缩进了龟壳里,恐怕那脸能红的着火。 “老太婆,你说话不要那么难听好不好。 瑶丫头和凌小子可是我们两族开天辟地以来,出现的最强神尊,是我们最引以为傲的后辈。 他们俩有事,我们就是倾尽全族之力也要护他们周全。 瑶丫头和凌小子陨落的那日,你不顾损失亿万年的修为,也要硬闯那九幽魔狱。甚至弃凤凰山于不顾,常驻九幽。不就是为了那万分之一的侥幸和希望嘛! 你我都是存了一颗爱护小辈的心,就不要互相指责了。 我稀罕那三个娃,也希望他们能全部归于我玄龟一族。但最终不还得瑶丫头和那几个娃同意嘛! 再说了,即使他们都答应了,我也不会现在就带走他们。总要给这尘世找个靠谱的人,让他护着这一方的人类。 我们还是听听瑶丫头的意思再说吧!” 可能是由于脑袋缩进去的原因,也可能是老神龟有点心虚。总之,老神龟的话不再那么理直气壮了,甚至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理亏。 听了天上神人的对话,下面的上京百姓才知道:原来他们的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是神人转世,怪不得那么厉害呢! 大夏的原有子民和后来并入的南越、东秦、大宛、瓜哇等国的人,更是庆幸自己也成为了大夏的子民,受神人的眷顾。 而蜗居在西华宫里的太上皇南宫博更是悔的肠子都青了。要早知道南宫凌那个逆子和沐瑶那个妖女有这么厉害的身世,他一定会把他俩当祖宗供着。没准自己哪一天也能位列仙班呢! 可世上哪有卖后悔药的! 南宫博怕天上的两个神人找自己的晦气,吓的钻到了床底下,等天黑了才敢钻出来。 两个老祖的吵架曾经是六界八荒的笑谈。而每一次都以玄龟老祖的败北收场。这让九幽魔域的众生在六界八荒都有点 抬不起头来。偏生玄龟老祖还屡败屡战,也真是勇气可嘉啊! 大夏的朝臣从两个神人的对话也品出了一点味来,那就是自家的皇上在这俩神仙面前的份量都不如他们的皇后娘娘重。怪不得他们的皇上听皇后娘娘的话呢! “两个老祖宗,你们别吵了。丢脸都丢到人界来了,也不知羞。 我的三个孩子还小,等他们大了,如果他们愿意跟你们走,我和南宫凌绝不拦着。 祖奶奶,不日我会回去一趟。我火凤一族只会壮大,越来越强盛。我会让凤凰山上的每一棵梧桐树都成为有主之树。 祖爷爷,感谢玄龟一族对我和冥哥哥的相护,我会让九幽魔域成为魔界的骄傲的!” 沐瑶实在是不愿再听这两老吵架了,哪次都吵不出个结果来,还吵的有来道去的。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南宫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老祖宗啊!我这脸刚长出来就被您老给输光了。您老还乐此不疲的! 唉! 南宫凌都不想再抬头了。 正吵的起劲的两个族老听到沐瑶的话,立刻闭了嘴,把脸齐齐转向了下方。 “瑶丫头,祖奶奶想你了,但也只能是神识过来。族里的那些老家伙得知你一胎产下三宝,都兴奋的不得了。若不是天道压制着,恐怕他们连凤凰山都不要了,都得跑到你这里来。 如果可以的话,啥时候回去把三崽都带上,让我们这些老家伙看看。族里实在是太静了。” 凤老的语气里充满了悲凉。 若不是那场旷古之战,他们凤族何至于没落至此! 玄龟老祖心也戚戚然。那一战虽然重创了妖魔两界,但他玄武龟一脉的精英也差不多全部陨落。 若不是瑶丫头的神魂恢复的太快了,恐怕他玄龟一族就得被魔主赶出九幽魔域。 虽然现在的魔主承认了他玄龟一族在魔界中的地位,但那是用多少族人的命换来的啊! 他只是希望玄龟一族多几个有能力的小辈,好护佑族人,也让九幽魔域多点生气。 “瑶丫头、凌小子,是老祖我心急了些。 你们的五世公炎宕、八世公炎战、十世孙炎墨希,他三人的神魂越来越虚弱,只能温养着。恐怕撑不了几年了。 老祖我只希望在他们神魂消弥前,能见到你们的孩子一眼,好让他们放心的离去。我玄龟一族后继还有人啊!” 玄龟老祖说完,又忍不住掉下了龟泪。 虽然瑶丫头的生机丹让他的这些小辈肉体不至于消亡,但他们被打散的神魂却始终没有找到。 虽然有族中禁地温养着他们那仅剩的一丝残魂,但亿万年来,那一丝微弱的神魂光彩渐淡,眼瞅着就要消散了。让他这个族老如何能不心急。 玄龟老祖忧虑的事沐瑶和南宫凌如何不知。 只是他们差不多搜寻了整个中州大陆,也没发现一丝被打散的神魂。 那些残魂也许在别的大陆或别的位面吧!但愿那几人能再给他们二人一些时间。 第30章 萌娃洛晨曦 南宫凌又怎忍心看到护着自己的母族没落,于是说道:“两位老祖,我和瑶儿的孩子都是凤族和玄龟一族的血脉。他们自然也应该承担起复兴家族的重任。只是三个孩子现在还小,还不能庇佑家族。 既然两位老祖如此喜欢我们的孩子,可以将他们的名字先记在族谱上。 我的这具肉身毕竟是南宫家所赐,也总得给他们留一丝血脉。 我的长子就姓南宫,其余两个孩子一个姓炎,一个姓洛吧!” 南宫凌一语定乾坤,决定了三个孩子将来的去向。 沐瑶并无异议。反正不管孩子姓啥,都得管自己叫娘亲。 凤族老祖和玄龟老祖也乐的合不拢嘴。 神族的族谱可不像人类的族谱那样。那是用婴孩的心头血挞进神碑的。除非此人神魂俱灭,否则他的名字将永存于族谱之上。 两位老祖用神识小心翼翼地取走了二娃和三娃的一滴心头血,又仔细的包裹了起来。 入族谱就得有名字。于是三个娃的名字马上被提上了日程。 沐瑶这个起名费心疼大娃,名字张口就来,“大娃就叫南宫康安吧! 健康平安,寓意多好!” 凤族老祖怜悯的看了眼南宫康安。瑶丫头这么聪明的孩子,起的名字怎么透着土气呢! 但瑶丫头乃这人界的福星,有时说出的话会有言出法随的功效。不能轻易的更改。 土就土了点吧,只要大崽崽一生健康、平安顺遂,那她还有何所求呢! 大娃南宫康安似乎非常喜欢娘亲给他起的这个名字,张开双臂就让娘亲抱抱。把天上的那两抹神识羡慕的不行。 二娃在娘亲开口前,就扑进了爹爹的怀抱。 “爹爹抱,爹爹给娃起名字。” 被嫌弃的沐瑶不悦的瞪了二娃一眼,吓的二娃急忙把脑袋藏进了爹爹的怀里。 娘亲好凶凶啊! 南宫凌安抚的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你长大后是要帮助兄长,爱护幼妹,振兴玄龟一族的。你就叫炎擎天吧!” 二娃软糯的说了个字,“好,宝宝喜欢!” 于是,二娃炎擎天就成了日后玄龟一族的擎天基石。 小哭包看俩哥哥的名字都不合她的意,眼珠子叽里咕噜的乱转,急忙扎煞着小手向端木擎求抱。 “师公,抱抱宝宝!” 小粉团子的卖萌,就是九州剑圣也抵御不了啊! 端木擎紧走几步,蹲下身子把小哭包抱了起来。 “师公,宝宝最喜欢师公了!娘亲和爹爹都给哥哥们起了名字,师公也给宝宝起一个名字吧!” 还没等端木擎开口说话,小哭包就开启了溜须模式。小哭包说完还“啪叽”一声,给了端木擎一个不算太响亮的波波。 端木擎对美女或女人的示好向来都是用冰山雪川覆盖。可他面对一个小粉团子,却冷硬不起来。 “好,好!师公这就给我们最最漂亮、最最可爱的小公主起名字,好不好? 小公主,你是你爹爹和娘亲的小棉袄,又是凤族的希望,就叫洛晨曦吧!” “好好听的名字啊! 谢谢师公! 以后,我就是师公的曦宝了!” 小哭包对这个名字很满意,语气里都带着喜悦,还傲娇的看向了两个哥哥。 “对,小公主就是师公的曦宝。是我们整个大夏的曦宝。” 小哭包的这波操作,把周围的人都给看懵了。 这确定是刚出生才两天的婴儿? 这小眼神咋感觉跟皇后娘娘有的一拼呢! 还有那波波!再小你也是女孩子啊,咱可不能谁都亲啊。不过,这波波要是能给自己的话…… 嘿嘿! 有些人忍不住傻笑起来。 刘氏看着她的三个乖乖小外孙,那眼神就没从他们身上离开过。 感觉到外婆的注视,小哭包小眼珠又转了转,把小身子又扭了扭,哄人的话像不要钱似的,张口就来,“外婆,曦宝也好喜欢外婆呐! 曦宝有师公疼,还有外婆疼,曦宝好开心呐!” 小哭包软萌的话,让刘氏的心化成了一滩水,“外婆的小曦宝啊! 外婆也喜欢小曦宝呐!” 刘氏趁机赶紧把小哭包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被曦宝又糊了一点口水的刘氏,眼里就只有这一个乖乖小外孙女了。 “外婆的小曦宝有爹爹疼娘亲爱,还有凤族老祖和各位长辈的的庇护,一生都会无忧无虑、开开心心的。” 沐潇也赶紧凑到母亲的身边,“娘亲,曦宝有那么多人疼爱着长大,就是我们的无忧小公主啊!” 沐潇话落,刚出生两天的洛晨曦就被封为了无忧公主。 “舅舅! 舅舅长的好帅帅,跟爹爹、外公一样的帅帅。曦宝也喜欢舅舅。” 就这样,小哭包从刘氏的怀里转移阵地,又到了沐潇的怀里。 小哭包可不会厚此薄彼,让周围的小朝姨姨啊、云卷姨姨啊、北四叔叔啊、沐一叔叔啊,都抱了个遍。把众人乐的都合不拢嘴了。 天上的凤族老祖:曦宝虽然长的像她的娘亲,我的瑶丫头。但她那撒娇卖萌的劲,十个瑶丫头也比不了。 嗯,等曦宝长大了得把她看紧了,别再让谁家的臭小子把我的小曦宝给哄骗了去。 凤族老祖的担心还真是多余。虽然曦宝人见人爱,喜欢她的男孩子也如过江之鲫那般多。但曦宝的上面还有一个女儿奴的爹爹,和两个护着她的哥哥呢! 能让这三个男人都认可的人,那可不是一般人。 再说曦宝的眼光可不比她娘亲的眼光差。就是魔族的少主也只能做她的跟班。 沐瑶和南宫凌的三个娃,分属三个姓。也是这一天,大娃南宫康安就成了未来华夏帝国的奠基人。 二娃炎擎天成为了九幽魔域玄龟一族的少主,又天天被魔主缠着要他治理魔族。 三娃洛晨曦执掌上古神山——凤凰山。 这回,就连古板耿直的老宁王都对此无异议。 他南宫家的后辈有出息啊!别说还有一个皇子姓南宫,就是都随了外姓,他也高兴。 仨娃名字刚落定,立刻从天上降下一道祥光,包裹了整个上京。 被祥光包裹的众生感觉身上暖洋洋的,从里到外的舒服。 而身患重病的,病情减轻;略染微恙的,立刻精神抖擞。 感恩之心直达苍穹,又化作了无数星光滋润着万物…… 第31章 沐瑶的华夏一月游 沐瑶生的三个娃娃深得众人的喜爱,其中尤以小萌娃洛晨曦最为招人喜欢。 到处撒娇卖萌,引得众人眼球跟着转的洛晨曦却惹怒了一人,这个人就是她的娘亲沐瑶。 沐瑶:这个臭丫头,老娘历尽千辛才把她生下来,都没得到她一个波波。她可倒好处处留波,就连俩二憨她都没拉下,独独忘了自己这个娘亲。 她这是没把老娘放在眼里啊! “洛……晨……曦……” 沐瑶的这三个字,吓的正在萱平长公主的怀里,揪她头上戴的玉钗玩的小哭包手一抖,一下子拽下来了好几根头发,连带着玉钗也掉在地上摔了个七零八落。 这个玉钗是萱平长公主南宫婧及笄时康顺帝所赐的不多礼物之一。因此南宫婧特别珍视。 看自己宝贝的东西被摔碎了,南宫婧心疼的眼圈泛红,却又不敢指责小哭包。 萱平长公主南宫婧是康顺帝南宫博的小女儿。因母妃齐嫔早逝,南宫婧被寄养在了无子嗣的萱嫔名下。 南宫婧自小就性格怯懦,加之长的又不招人稀罕,因此康顺帝并不喜欢自己这个女儿。 南宫婧不喜欢参加各种宫宴,只喜欢在宫里侍弄那些花花草草。 今日,萱平长公主是随夫君永青侯马越文的嫡次子马嵩进宫看望母妃的。适逢皇后娘娘产下三胎,她又被眼尖的小哭包给缠上了。 同为不受宠的人,马嵩特别心疼妻子,也用心的爱护着妻子。 看到妻子珍视的玉钗被摔碎了,马嵩虽然生气,却也不好对小公主洛晨曦发怒。 小孩子的无心之失,他这个大人还能跟人家斤斤计较不成。 马嵩急忙上前蹲下,把地上摔碎的玉钗都捡了起来,用帕子包好小心翼翼的揣进了怀里。 出宫后找个最好的玉匠师傅,也许能把这个玉钗还原一二呢! 马嵩的眼神和动作也悉数落进了沐瑶的眼里,让她不禁暗自点了点头。 不知道是看自己闯了祸,还是被娘亲的吼声吓到了。小哭包嘴一张,“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哭包边哭边偷偷的瞄着娘亲,还一边委屈的控诉,“娘亲不疼曦宝,吓曦宝。 最最善良的皇姑姑,虽然曦宝不是故意摔碎你的玉钗的,但曦宝还是要跟你说声对不起。 皇姑姑不要生曦宝的气,回头让父皇把他私库里的好东西拿出来几件,补偿给皇姑姑好不好?” 如此乖巧懂事的小萌娃,萱平长公主怎么忍心责怪呢!还得轻声哄着,“皇姑不怪曦宝,曦宝别自责哈!” 小暮今日可是一直都紧跟在小公主洛晨曦身边的,她要做小公主的女护花使者。 见到小公主哭了,小暮急忙抱过了洛晨曦,并哄着,“小公主不哭哈,是皇后娘娘不好,吓到了我们的小公主。小公主才失手摔碎了萱平长公主的玉钗的。 咱不哭哈!这玉钗让皇后娘娘赔去!” 小暮跟了沐瑶多年,武功没有多大的进步,胆子可是练的不小,这都敢当众指责沐瑶的不是了! 就连平日里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女儿的沐成,也责怪了女儿几句,“闺女,看你把曦宝吓的把萱平长公主的玉钗都摔碎了。也幸得长公主不与曦宝计较。 有什么话好好同曦宝说,毕竟她还小。” “是啊,瑶丫头。你要再这么吼老身的曦宝,老身立刻马上把她带回凤凰山!” 凤族老祖也来了胆气。 沐瑶这个气啊!她叉着腰,指着天上的老祖,“你……,你给我闭嘴!” 沐瑶头一次当众卡壳。 她怎么曦宝了,让大伙都来指责她。 但旋即沐瑶又欣慰的笑了。她的曦宝有这么多人疼着,是好事啊! 凤族老祖被沐瑶吓的一晃身,虚影就消失不见了。玄龟老祖看事不好,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南宫凌心疼沐瑶,把小哭包从小暮的怀里接了过来,“曦宝啊,你虽小但什么都懂。 你母后辛辛苦苦的把你生下来,你却无视你母后的付出。只亲近叔叔阿姨们,也不亲近你的母后。她当然要生气了! 曦宝乖,去哄哄你母后。” 小哭包也觉得今日有些对不住娘亲,忙把眼泪收了起来,伸出双臂求抱抱…… 小哭包带来的闹剧结束,众人也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看没有外人在,沐瑶又告辞了爹娘等人,领着仨娃和范通、阮明棠几人进了空间。 沐瑶几个刚出了空间,就对上了军长奶奶一家焦急等待的眼神。 “奶奶的乖孙孙,急坏奶奶了。奶奶还以为你这一走,归期又不定呢!” 虽然沐瑶只回大夏待了一个多小时,却让老军长一家坐立难安。 沐瑶又向众人介绍了一下范通和阮明棠两人。这又引起了军长一家的震惊。 国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硕士生莫名失踪,此事当年轰动了整个华夏。 范通出事的那个公厕外的路段禁止通行,附近的商铺也查封的查封,整顿的整顿。甚至于公厕周围的草坪和路面都被深挖,怕范通进入了年久不为人知的废弃管道里。 可武警和公安干警折腾了三个月都没找到的人,今天却突然出现在了他霆霜山庄,这让沐天成如何能不震惊! 沐天成一个电话拨出去,又有专机来接走了范通和阮明棠二人。 沐瑶完成了一件大事后,取出了一本完整的《黄帝内经》和一瓶还魂丹。 沐瑶还要为军长爷爷和军长奶奶炼制生机丹,让他们二老延年益寿。等她下次再回到这个位面的时候,她希望还能看到她的军长爷爷和军长奶奶。 得益于沐瑶带来的医书和她在医术上的见解,华夏中医又向前迈出了一大步。许多的科研难题也迎刃而解。 沐瑶再一次为这个世界的医药事业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在华科院,沐瑶又取出了那块当初白桦给自己的漆黑的玄铁。 “各位前辈,你们看看这块玄铁内可有什么玄机?” 沐瑶都看不透的东西,现代的科技也无法参透。沐瑶只得又把玄铁收了起来。 沐瑶以养身体为由,在华夏足足逗留了一个月。她的三个娃更是成了霆霜山庄和夜莺小队的团宠。 第32章 心灰意冷阮明棠 归期将至,沐瑶心有不舍。但大夏也有她的亲人,还有她最爱的人。 “军长奶奶,您放心,以后我还会回来的。 您和爷爷有生机丹的加持,最少可延长十年的寿命。我们以后还会聚在一起的。 小姨姨,你也不要伤心难过。无论瑶儿在哪里,都会永远想念你们的。” 沐瑶并没有劝说让军长奶奶他们跟自己去大夏。因为他们的根,他们的家人,他们的事业都在这里。正如现在的自己,最最牵挂的就是她的丈夫——南宫凌。 沐瑶临走的前一天,阮明棠和范通都到了霆霜山庄。 “沐瑶,谢谢你在西陵对我的知遇之恩。也谢谢你将我送回到我父母的身边。 我的父母他们年岁大了,身体不是太好,再也经受不住第二次打击了。我打算留在这里,孝顺他们二老,让他们安度晚年。 我也想为这片哺育我长大的土地做点什么。 沐瑶,我的尚书爹爹和娘亲他们,虽然有时对我严厉了些,但他们也是真的疼我爱我的。 我不能再回去尽孝,还请他们二老原谅。 沐瑶,这是我写给爹娘和家人们的一封信。还有这些三鲜馅的水饺,和这些精致的小吃,都是我和母亲连夜做出来的。也许不如尚书爹爹府上厨娘做的好吃,但这是我父母对我尚书爹爹他们的一点谢意。这里面也包含着我对尚书爹爹他们的爱。 希望他们能原谅我做出这样的选择,” 范通说完把一个厚厚的信封,和十多个大餐盒交到了沐瑶的手上。 沐瑶深知,在现代一个普通工人家庭要供养一个大学生有多么不易。更何况是将之供到了硕士学位。 范通没有选择再跟沐瑶回西陵继续做高官,而是要留在这里孝顺父母。这就意味着他一切都得从头做起。 沐瑶从心里敬佩他。人就得有一颗感恩的心。 “范通,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也会向父皇秉明你的情况,他会理解并支持你的。 我这里还有两瓶还魂丹你带回去给你的父母,能让他们益寿延年。” 看沐瑶并没有责怪自己,还给了自己这么贵重的丹药。范通感动的眼圈泛红,一滴泪终是忍不住落了下来。 跟范通不同,阮明棠到山庄时就一脸的疲惫,满目的悲凉。透过她的眼,看到的好像是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城。 阮明棠去往祺子国前,沐瑶给她买的那一身名牌,也被刮的破烂不堪的,还散发着一种汗臭味。再看她脚下的皮鞋,好像从泥塘里淌过一样,早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 阮明棠曾经是多么爱干净的一个人啊!可如今…… 没等沐瑶发问,沈明棠就说道:“沐瑶,我决定了,从今以后你在哪我就在哪,我不想再离开你了。” 阮明棠极力克制着想扑进沐瑶怀里大哭一场的冲动。 当阮明棠下了飞机踏上祺子国的土地时,她满心满眼的欢喜。即将见到亲人和战友的喜悦充斥着她的心。 阮明棠给父亲买了他最爱喝的茶叶,给母亲买了她最爱吃的糕点,给哥哥买了一块名表,给妹妹买了一套高档化妆品。 阮明棠拎着大包小裹走进家门时,迎接她的不是惊喜交加的眼神,也没有嘘寒问暖的话语,更不要说泪流满面的拥抱了。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怎么不死在战场上!” 母亲正在给一个六七岁大的男孩子剥虾,看见她进来没有一丝的喜悦。那厌恶、痛恨的眼神刺的阮明棠的心一痛。 父亲指着阮明棠的鼻子,“滚,我们阮家没有你这样的孬种!” 哥哥一句话也没说,但是那眼睛里的厌恶让阮明棠心寒。 可能是嫂子的女人,更是鄙夷的看着阮明棠。 只有妹妹放下碗筷迎了上来,“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这几年我们的日子刚过的舒坦点,出门再没有人在背后骂我们有个当逃兵的女儿。 我的前三个男朋友听说我是你的妹妹,都跟我分了手。我新交的男朋友对我很好,你就不要再拆散我们了,好不好? 我不想大义灭亲,报告政府说你回来了。趁着天黑你赶紧走吧!就算妹妹我求你了!” 阮明棠都被骂懵了。 “我没有!我不是逃兵!我……。” “啪” 一个重重的耳光落在了阮明棠的脸上。 “还敢说没有叛国逃跑!政府会冤枉你吗?那你身上的名牌又是怎么来的? 给我滚出去!否则我现在就报警!” 哥哥阮天泽连推带拽的将阮明棠推出了院门,把阮明棠精心挑选的礼物也都扔出了大门外。 随着咣当的一声,阮明棠被彻底的隔绝在了外面。院里桌子上的几人都长长的出了口气,好像送走了瘟神一般。 阮明棠还待敲门解释,小侄子噔噔噔跑上前来,把手里的虾壳等碎屑扔了阮明棠一头一脸。 “我没有你这样的姑姑,我们家也不欢迎你!” 这是和她刚见过一面的小侄子啊!阮明棠彻底心寒。 但她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要见她的队长,她相信队长一定会为自己主持公道的。 可当阮明棠到达昔日的队部时,迎接她的是一支支黑洞洞的枪口。 “把这个贪生怕死的叛国贼给我拿下!” 昔日的队长面目狰狞的嘶吼着,好像来的不是他曾经的战友,而是罪恶滔天的敌人一样。 “韩队长,是我啊!我是萨其啊!你们不认识我了吗?” 阮明棠:不会吧!我换了身正常点的衣服他们就都不认识我了! 还有还有,那叛国贼又是个啥意思? 韩赋哪肯听阮明棠的解释。阮明棠啊阮明棠,你为什么要回来?你在外面过你的自在日子,我在这里当我的英雄队长,这不是挺好的嘛! 可你偏偏要回来找死,这可怪不得我。 阮明棠昔日的几个战友早就因伤退役,现在的这些个兵并不了解阮明棠。他们所知道的就是萨其贪生怕死,置战友的生死于不顾,临阵退缩,致使二十多人葬身他乡。 活着回来的那三人一个耳朵被炸聋,听不见了声音。另一个双目被炸弹的碎片划伤,再也不能视物了。 若不是队长韩赋腿部中弹,还冒死把两人给救了回来,恐怕阮明棠临阵脱逃的事就没有人知晓了。 第33章 西齐的贺礼 阮明棠离开家时还幻想着,与她共患难的战友、队长了解她,会还她一个公道的。可他们连解释的时间都不给她。 阮明棠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为了还自己一个公道,她打算去军部、去国安部请求调查。她就不信,这不白之冤就洗不掉。 也多亏了临行前沐瑶给了阮明棠一套护甲,护住了阮明棠的重要部位,才让她没有在出队部时被乱枪打成筛子眼。即使是这样,阮明棠的小臂和左脚还是中了枪。而那些拿着枪的人也中了沐瑶特制的迷药,才让阮明棠得以死里逃生。 还没等阮明棠踏上通往军部的车,街上就警笛声一片,而缉捕她的通缉令也贴在了大街小巷。 阮明棠这才意识到她被国家彻底的抛弃了,她在世人的眼里就是一个怯懦无耻的叛国之人。 不得已,阮明棠上了彭山。一路逃到了与华夏接壤处。也幸好,常大花也被沐瑶带到了华夏,正在边境处巡逻。才让阮明棠得以安然的通过边境,见到沐瑶。 一想起自己这一个月的遭遇,阮明棠只觉得心灰意冷。不信任自己的家人,只想置自己于死地的战友,还有抛弃自己的国家。这些都让阮明棠对家国死了心。 “阮明棠,你想好了要跟我离开这里吗?以后可能就回不来了。” 面对沐瑶的问话,阮明棠没有丝毫的犹豫,“沐瑶,我想好了,从今后,我只做阮明棠,只做你的阮东家。这世间再无女阎罗萨其!” “好!欢迎我的阮东家回来!” 沐瑶的话让阮明棠破涕为笑。 老军长沐天成也为阮明棠的遭遇愤慨,“阮丫头,以后,你就把这里当做你的家。我们就是你的亲人。 那祺子国容不下你,我华夏欢迎你。如果你愿意,我现在就给你办理国籍户籍,你就是我霆霜山庄罩着的人了!” 老军长的爱护又让阮明棠泪奔。 祺子国的遭遇只是阮明棠生命路上的一个小插曲。而将来的阮明棠也成了沐瑶座下的第一女战神。 祺子国不只是失去了一个爱国的人才,更失去了阮明棠从沐瑶那里带来的福气。 沐瑶几人的离开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沐瑶从药园来,又消失在了药园里。只不过,沐瑶把一丝神识留在了那株彼岸花上。 “军长奶奶、小姨姨,我把一丝神识留在了彼岸花上。若是想我了,你们就对这棵花诉说,我就会听到的。 如果有需要我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无论我在何方,我永远都是霆霜山庄的小沐瑶。” 老军长沐天成这个硬汉,听了孙女的话,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小姨,等我长大了,我也到你那里去。我要做钦天监,我要和日月星辰沟通,探索未知的平行空间!” 姜寰宇看着沐瑶认真的说道。 姜寰宇不只是喜欢网络小说,更是对浩瀚的宇宙星空感兴趣。 以前他的愿望是当一名天文学家。自从小姨回来后,他的愿望升级,不满足于探索星空。他要让星空为这世间造福。 “咱们的寰宇志向远大,值得表扬。小姨支持你。” 多年后,另一个世界的华夏国,从天而降一位翩翩美少年。 钦天监的女监正许玲珑对其一见倾心,并用世袭的监正之位作为聘礼,将其迎娶入府。 而这位美少年又在儿子承袭爵位后,携妻子消失在了这片大陆上。 …… 军长一家人怕沐瑶的神识太过劳累,忍着天天跟她对话的冲动,只在每周的周六下午开始山庄联谊会。 军长一家人在这一天拒绝探亲访友的,家里人都聚集在药园里,对着那株艳丽的彼岸花诉说着他们的思念和各种趣事。 而那朵彼岸花时而摇头,时而点头,时而又张开所有的花瓣发出一阵剧烈的抖动,伴随着悦耳的笑声。而沐瑶的声音有时也会从彼岸花的花蕊里清晰的发出来。 慢慢地,彼岸花旁又多了十多个脑袋。只要夜莺小队的成员没有任务时,都会来霆霜山庄。 沐瑶的仨娃在霆霜山庄办的满月宴,在大夏的斓月殿办的百日宴。 百日宴这天,西齐的齐昭帝邱乐章和太子邱枫携重礼也来了大夏。 一国之君给才几个月大的娃娃庆祝百日宴,本来就有违礼法。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邱乐章还带了一本奏表,自请称臣。 尊敬的夏皇、皇后娘娘,我邱乐章和西齐所有的文武百官,愿献上西齐全境,只求做大夏的臣子,让我西齐的百姓都能做大夏的子民。 奏表上不但有齐昭帝的玉玺,还有各部官员的印章。 南宫凌看过奏表又递给了身边的沐瑶,最后又被一些大臣传阅。 左相:怕圣上攻打他西齐? 右相:这回派谁去管理? 苗毅:以后,可能没仗可打了。闲下来真的好吗? 户部尚书刘明彦:西齐想要啥? 大学士严章:好像有点不真实呢!自从皇后娘娘来了大夏,这好事咋一桩桩的都来了呢! 老宁王:一统中州,皇后娘娘功不可没啊! 越王:多亏南宫凌还活着!多亏他做了皇帝! 心直口快的肃王龙云轩:“皇上表哥,其实父皇也想过把西陵归入大夏的。或许这样西陵的老白姓日子会过的更好。 可父皇又心疼太子哥哥这些年的努力和付出。 其实,太子哥哥只是不想被皇上表哥拉的太远而已。他对权势并没有太大的欲望。 但我感觉父皇好像有退位的心思。 皇上表哥,其实我是希望西陵能变成大夏的一部分的。这样,父皇和太子哥哥就不会那么劳碌了。” 龙云轩的话,又让众人一阵唏嘘。咋感觉这皇位不值钱了呢! “云轩,宇杰他这些年兢兢业业的,一心想让西陵的百姓过的更好。 他有此志是西陵之福。朕也不希望他郁郁不得志。” 越王:还有往外推的!这就是帝王的格局吗? 南宫凌和沐瑶本就有意不费刀兵就将西齐纳入自己的版图,如今正好顺水推舟,应了邱乐章的请求。 “邱乐章,朕准了你的请奏,就封你为西齐王颐养天年吧! 但邱枫年轻有为,朕可不想埋没此等人才。 朕命你将西齐划分为七府,各府官员由你来定。 做完这一切,你就做西齐的监察御史,替朕专门惩治那些贪官污吏,让西齐的百姓永享太平盛世吧!” 第34章 被幸运眷顾的邱枫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小农女捡个皇子当夫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 第35章 小萌娃逆天改命 邱枫刚把小萌娃炎擎天抱在怀里,就感觉有一股热流自胸口向四肢百骸蔓延。 这种热不像是空气中的燥热,让人觉得难以呼吸。反而像是母亲的手轻轻地触摸孩子的面颊,又像是爬山将要跌倒时被人扶一把的感激。 “这……! 二殿下,你!” 邱枫看着炎擎天,满目愕然。 炎擎天像是邻家讨喜的小娃娃,左手习惯性的吮吸手指,右手一会摸摸邱枫丰满的额头,一会描摹一下他的眼睑,一会点点他高挺的鼻梁,一会轻轻捏捏他瘦削的下颌,一会又拽拽他不算肥厚的耳垂。 好舒服啊! 怎么感觉好像一觉醒来伸了一个完美的懒腰,又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沐浴着呢! 邱枫被炎擎天摸的全身舒坦,眼睛都越发的明亮了。 二皇子一定是自己的贵人! 邱枫暗自下定决心:自己这一辈子一定要跟紧二殿下炎擎天。 在外人看来,炎擎天这样做不过就是小孩子顽皮的表现,可端木擎却看的变了脸色。 我滴个乖乖啊!要不要这么逆天啊! 这……! 就这么摸摸就完事了! 就把一个人的命运给改变了! 端木擎又转过头,看向了上首坐着的大徒弟和羽瑶丫头。 不愧是他们俩的孩子,一出手就惊天地啊! 可是,这样随便篡改一个人的命运,真的好吗?老天爷不会震怒吗? 端木擎仰头向天。 咋感觉这天比刚才还蓝了呢! 端木擎也是无语了。 想他端木擎从师仙长逍遥子,于道家一门颇有建树。可以毫不夸张的说,这世间还没有什么奇门遁甲,风水相术能难得住他端木擎的。 可他游历大陆这些年来,无论是看相还是破灾,都谨遵师父的教诲,道九留一,不敢触碰天道。 可这个还不到一周岁的小娃炎擎天,却敢逆天改命!更让端木擎震惊的是:天道好像还给炎擎天开了绿灯。 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呐! 不过,端木擎转念又一想,这么厉害的小娃娃是他端木擎的徒孙,得管自己叫声师公呢!端木擎这么一想心里又美滋滋的了。 小娃炎擎天又在邱枫的怀里搓磨了他一会,才下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擎天,你做的不错,值得嘉奖!来,母后给你一颗丹药吃,” 沐瑶看儿子坐好,忙从空间里取出一颗生机丹递给了他。 儿子小小年纪就能逆天改命,长大后定也是了不起的人物。也许六界之主都得仰视他。 但在这之前,自己得保护好这个崽。 文武百官不知道他们二殿下到底做了什么,但皇后娘娘如此的表扬,一定是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奇迹发生了。因此,他们都把目光转向了被二殿下搓磨了半天的邱枫。 这西齐的前太子咋像个傻子似的站在那直乐呢!被点了笑穴嘛! 众人不解。 邱乐章见儿子如此,久悬的一颗心终于是落了实地。看来儿子这是得了天大的好处了。 邱乐章之前的一点点憋屈、一点点不甘,被儿子的傻笑全给抛到了九霄云外。 太子三兄妹的百日宴后,邱枫恋恋不舍的回了西齐。 “师父,徒儿会尽快处理好皇上交代的差事,然后回来跟您学艺的。” 谁能想到西齐的风云人物邱枫,竟然拜了只见一面,而且才百日的小萌娃为师!关键是这小萌娃还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人家敢喊,他就敢当。还有模有样的接受人家的拜师礼,这让满朝的文武甚是不解。 他们承认二殿下聪慧早熟,与常人不同。可让他给曾为太子的邱枫做师父,他能教人家什么啊!要说让邱枫给二殿下做师父还差不多。 可再看他们的皇上和皇后娘娘,竟没有一个人觉得不妥,出手阻拦的。 罢了!罢了! 和尚不急太监急,他们净操那没用的闲心! “乖徒儿快去快回,为师在这里等着你。” 还带着小奶音的话,让南宫凌这个冷面君王都觉得好笑。不过再一想,刚才儿子一出手,就把人家的命数给改变了,又为自己的儿子骄傲。 “邱枫,既然擎天愿意收你为徒,你可以把手里的事情找个信得过又有能力的人替你分担,你也好多抽出一些时间来大夏。 朕会命人在京师给你建一座府邸,方便你来京时暂住。” 南宫凌说完又拿眼睛瞟了瞟一旁的邱乐章,那意思不言而喻:你也不是七老八十不能动弹的人,多为你儿子分担一点。 邱乐章能说不嘛! 那是他儿子!曾寄予厚望的亲儿子! 再说了,治理国家……。不,现在应该说治理大夏的西部地区,对他来说那还不是小菜一碟碟!瞧不起谁呢! 武斗不行,不代表文斗我也输给你。 南宫凌,你就瞧好吧!我一定把西齐给你治理的好好的,让你看看我邱乐章的实力。 邱乐章被南宫凌这一眼看的斗志还起来了,回去后是兢兢业业,拿出十二分的精力帮着儿子打理西齐。 德惠帝可是说了,今后这西齐就是二殿下的封地。那二殿下是谁?那是他儿子的师父! 他儿子的师父若是富得流油,那油不得淌到自己儿子的地里! 这么一想,邱乐章的干劲儿就更足了。 在邱乐章父子的齐心努力下,西齐地区的百姓生活更加富足了。 而他们后世的子孙,也没忘了那个,经常骑着一条大白鲨来他们西齐溜达的玄王炎擎天,和他的大徒儿邱枫。 百日宴后的第二天,沐成和刘氏要回小南村。 “外祖母,曦宝舍不得你和外祖父肘!可不可以不肘?陪着曦宝?” 外祖母的手比娘亲的手还厉害,能做许多曦宝爱吃的东西。曦宝可不希望让外祖母走。 赘赘重要的是:外祖母是娘亲的克星呐!有外祖母在,她就可以在宫里横着走,不用怕娘亲了! 小哭包说完,还装作很难过的样子,用小肉手轻轻揉着眼睛。 沐瑶无情地戳穿女儿作戏,“曦宝,你一滴眼泪都没下来,揉什么揉!好让你外祖母心疼你不走了是吧! 我告诉你,赶紧收起你的小心思。你外祖母他们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总陪着你!” 这回,被娘亲训斥的小哭包是真的红了眼圈…… 第36章 带崽回西陵 小哭包的眼泪攻势对沐瑶不起作用,可周围的人受不了啊! 刘氏心疼的把小哭包抱在了怀里,“乖曦宝,咱不哭。外婆再陪你几天好不好?” 刘氏既舍不得丈夫一个人回去,又不忍看外孙女难过,是左右为难。 “来,曦宝,到舅舅这里来。舅舅带你去找黑山它们玩,好不好?” 让刚过百日的小孩跟黑熊玩,不了解的人一定会说沐潇这个舅舅想害死外甥女。 可曦宝除了吃外,最喜欢的就是骑着各种动物狂奔了。 这各种动物可不局限于马、牛、驴等家畜,还有山间的野兽,和天上飞的猛禽。 总之,沐瑶空间里和皇宫内的所有动物,差不多都被小哭包骑了个遍。就连来往送信的海东青和军舰鸟,以及沐潇的宠物黑山也没能逃脱小哭包的魔爪。 这不,一听小祖宗又要找自己玩了,坤宁宫内殿房梁上趴着的海东青夫妇,差点没站稳从房梁上掉下来。 这小祖宗人不大力气可不小,就喜欢揪它们脖子上的羽毛玩。 这小祖宗让它们往上飞,就往上揪它们脖子上的羽毛;让它们往下降就拽它们脖子下面的羽毛;要往左飞就薅左边的羽毛,要往右飞她就往右边薅。把它们的脖子都当成方向盘了! 小哭包听了舅舅的话,抬头看了看房梁上缩成两团的海东青,她好想现在就坐上海东青宽阔的后背。可她更想跟着外婆去西陵啊! 听外公说,小南村附近的西麓山很大很大,山上的野兽、野菜、药材、菌子都很多,她好想上西麓山去玩。 诸神山虽好,但那些兽兽啥的都很怕她,骑上它们一点征服欲都没有。 母后可还说了,西麓山上的鸟儿特别多。她最喜欢和鸟儿玩了。她要骑着海东青和那些鸟儿比谁飞的高,谁飞的快。她最喜欢疾风掠过耳畔的感觉了! 而且,听母后说,西陵那里还有一个皇帝外公和皇后外婆,还有许多小姨姨和小舅舅。 他们是不是也都喜欢自己呢? 小哭包把眼神从海东青的身上移开,对沐潇说道:“舅舅,你和母后都寨(寨同在)大夏,不能回小南墩(同村),不能寨他们二老身前尽孝。外公和外婆他们养(同两)人回去了,该有多寂寞啊! 我寨皇宫里无事,瞪(同正)好可以去陪外公外婆啊! 舅舅,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懂事又孝顺的乖孩纸?” 也不知小哭包是不是有意吸引人的注意,她说话有时溜的很,而且吐字清晰。而有时又发音不清的,好像呀呀学语的小儿。 一旁的苏墨:曦宝才这么大点就如此的厉害,大了了不得啊!像瑶丫头。 看女儿扯了半天才扯到了正题上,沐瑶皱了皱眉,呵斥道:“曦宝,你去小南村什么忙都帮不上,还得让你外婆精心照料着你。你还是在宫里好好待着,等过些日子跟母后一起回西陵。” 小哭包听娘亲这样说,小脸顿时就垮了下来,眼神里的兴奋劲也消失不见了。 洛晨曦:我是个乖宝宝,不能忤逆娘亲! “外婆,您和外公回去一定要记得想曦宝啊!曦宝很快就会和母后去看你们哒!” 小哭包的话说的沐成夫妻俩又是好笑又是心疼。 看女儿不太情愿的小眼神,南宫凌适时的开了口:“瑶儿,皇舅舅他们还没有见过咱们的三个娃呢!要不,你就领他们三兄妹回去看看? 现在的西陵刚开始下雪,还不算太冷。” 南宫凌舍不得他的瑶儿离开自己,又不忍心看女儿失望的小眼神。大不了把朝政扔给师父他们,自己也跟着去西陵。 “羽瑶皇妹,你就答应了吧!母妃要是见到这三个萌娃,没准一高兴,就能走出以前的阴影呢!” 好久没回西陵的龙云轩想他的母妃,也想他的父皇和太子哥哥他们了。 “主子,你要回去也带上我,我也想爹爹和娘亲他们了,”苏墨也开了口。 南宫凌:这俩没眼力见的东西,也不知道让朕跟着同去。 开心的小哭包:两个舅舅太给力了,得给他们奖励。 “波!” “波!” 两个带着奶香味的波落到了龙云轩和苏墨的脸上,给端木擎羡慕的瞪圆了眼睛。 十一月十九日,沐瑶带着仨娃和爹娘等人一起赶往小南村。 懂礼貌,又孝顺的好孩子洛晨曦,在小南村还没玩够呢,又跟娘亲去往了京城,去见另一个外公和外婆。 “散朝,散朝!朕的羽瑶领着朕的乖乖小外孙和小外孙女回来了,快随朕出去迎接。” 听殿门官说沐瑶领着三个娃来看自己了,永平帝连早朝都不上了,急忙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六顺呐,快去,告诉皇后,就说她挂在嘴边的羽瑶丫头回来了。朕先去接曦宝他们兄妹几个,让她也赶紧跟上,”永平帝对身边的大太监说道。 “皇上,老奴这就去。” 得益于沐瑶的还魂丹,六顺竟然像个三十来岁的小伙,走路都虎虎生风的。 六顺把宫规禁忌全都抛在了脑后,一边跑一边喊:“皇后娘娘,羽瑶公主领着三个小殿下回来了,皇上出宫去迎接了。” “羽瑶公主回来了!快去告诉咱家主子!” 听见大太监的喊话,各宫的宫女太监都忙碌了起来。只半炷香的功夫,唐皇后的长春宫里就挤满了人。 “都跟本宫去接瑶丫头!” 唐皇后的语气里都带着喜悦。 沐瑶等人还没到内城的城门,就见从里面涌出一队人来。那领头的穿着明黄色龙袍的不正是永平帝。 热闹的场面把寒冷的天气都冲淡了几分。 小哭包缩了缩脖子,把自己紧紧的包裹在狐皮小氅里,难得的安静了下来。 永平帝眼尖,看到了一团雪似的洛晨曦,几步上前就将她抱在了怀里。 唐皇后伸出的手一缩,转头又抄起了二娃炎擎天,只剩大娃南宫康安默默的站在那里。 晋升为柳妃的柳依萱可不敢跟皇上、皇后娘娘抢人,看熹贵妃忙着去拉沐瑶的手,她的眼睛就瞄向了酷酷的南宫康安。 怎奈斜刺里突然窜过来一袭红衣,将柳妃的目标抢到了自己的怀里。 “哈哈哈,柳姐姐,承让!先让妹妹我抱会乖宝宝哈!” 在帝后的面前还笑的如此肆意,引得周围人的目光都瞄向了那位红衣女子。 第37章 热闹的西陵皇宫 柳妃柳依萱的手还没碰到二娃炎擎天的衣角呢,就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明珠妹妹,不愧是练家子出身!姐姐我这几年也没少舒活筋骨,可怎么也达不到你那么快的速度。 我也想开了,今后只要身体无病无灾的就好,再也不起五更爬半夜的跟你一起练了。” 被抢了人的柳妃并没有生气,还羡慕的看着那红衣女子。 “明珠妹妹,你抱够了可得给我抱啊!” 看晴妃虎视眈眈的往前凑,柳妃急忙出声。 “好!柳姐姐,咱俩轮番抱,让晴姐姐她们跟皇上抢去!” 让咱们跟皇上抢人!借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啊!也就你舞嫔轩辕明珠敢这么干了! 晴妃、宁妃几人瞪了红衣女子一眼。 这红衣女子就是永平帝的舞嫔轩辕明珠。 这几年轩辕明珠也想开了,不再蜗居在自己的宫里,时常到柳妃、如嫔她们的宫里去坐坐,话话家常。 现在永平帝的后宫里没了萧贵妃,瑶妃又因诅咒老太后被关进了冷宫,再也不得出来。后宫里可是一点乌七八糟的事情都没有了。 妃嫔出宫探亲,或是在宫里互相串门,也没了那么多的限制。 前几年,永平帝放了一批宫女出宫,也给了舞嫔一个新身份,允许她出宫另嫁。 可轩辕明珠的父母亲都已离世,回到大草原跟在这宫里也没什么区别。因此舞嫔选择留了下来。 虽然永平帝未宠幸过舞嫔,但由于舞嫔性格的转变,而永平帝也不再拘泥于过去的事情。因此这两人倒成了朋友了。 轩辕明珠快四十岁的人了,面容却显得越来越年轻,羡煞了乐嫔等人。 舞嫔把大娃南宫康安抱在了怀里,一脸的满足。 没生过孩子,不代表舞嫔就没有母爱。乐嫔的孩子可没少得到她的抱抱和照顾。 尽管大娃的身上披着一件黑色的狐皮小氅,舞嫔还是扯下了自己的披风,把大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跟着众人往勤政殿走去。 “可爱的宝宝,咱们先认识一下:我是舞嫔轩辕明珠,你可以叫我明珠外婆。 明珠外婆虽然没有你月外婆那么好的厨艺,给你做好吃的,但是我可以教你骑马、射箭。” 想到小家伙的父亲和母亲,这两样可是都比自己强,轩辕明珠又改口说:“或者,明珠外婆可以给你跳舞。跳西西罕大草原上的舞,好不好?” 说句心里话,南宫康安并不喜欢被一个陌生的女人这么抱着。但是看自家娘亲和这个明珠外婆好像关系不错的样子,况且这个外婆的身上没有让他讨厌的脂粉味。所以南宫康安才任由舞嫔把他抱在怀里。 “明珠外婆,我是大娃我叫南宫康安,那边的两个是我的弟弟和妹妹。 明珠外婆,我没看过娘亲跳舞,所以我不会欣赏舞蹈。 明珠外婆,你说话这么好听,那唱歌也一定非常好听吧! 明珠外婆现在就给宝宝唱歌听好不好?” 大娃南宫康安对歌舞什么的可不感兴趣。但这位外婆太热情了,宝宝不忍心拒绝呐! 但…… 南宫康安的小眼珠转了转,到明珠外婆的宫里还有一段时间呐! 这段时间里会发生点什么?其他的外婆会不会抢着抱自己?这可就不是宝宝说的算了。 “唱歌!” 舞嫔诧异。 难得有小男娃喜欢自己唱歌。可现在她不能唱啊! “宝宝啊,外婆跟你打个商量行不行?等一会到外婆的宫里,外婆再给你唱,好不好?” “好!宝宝不让外婆为难。” 看着明珠外婆一步一步的走进自己营造的小圈圈里,南宫康安在舞嫔看不到自己的地方,偷偷的扯动了一下嘴角,露出了一抹浅淡的笑意。 到了勤政殿后,柳妃张手要人,舞嫔只得依依不舍的把大娃送了出去。 唉! 自己要是有这么一个乖萌的宝宝就好了。 多少次午夜梦回,轩辕明珠的枕畔都被泪水打湿;又有多少次,她幻想着能有个小宝宝叫她一声“母妃”。 可她终究是与子女无缘。 伤感来的快,去的也快。舞嫔很快整理好自己的情绪,又看向了沐瑶的另两个孩子。 “羽瑶啊,你要再不把三个娃给你母后带回来看看,你母后可就要上大夏去朝你要人了!” 抱着软软糯糯的小哭包,永平帝感觉自己好像又年轻了,他的脸上就没停止过笑容。 “皇上,说的好像就臣妾自己想,你不想似的,” 唐皇后说完还嗔怪的白了永平帝一眼,“你哪天不把三个娃拿出来念叨一遍的! 依臣妾看,你现在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和羽瑶丫头的位置了。 哼!” “呵呵!” 被唐宛兮数落,永平帝也不恼,“宛兮,是朕的错,都是朕的错。 但有一点你可说错了。 你是朕相濡以沫,要共度一生的妻子,而羽瑶是上天赐给朕的福星。即使朕把西陵的黎民百姓都给弄丢了,但你和羽瑶丫头在朕心里的位置,始终无人能撼动。” 听了永平帝的话,沐瑶深受感动。 “父皇、母后,羽瑶能得您二老的垂爱,是羽瑶一生之幸。” 沐瑶由衷的慨叹: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可她却从永平帝的身上看到了浓浓的父爱,以及一个男人对家人的关怀和责任。 永平帝怀里抱着的小哭包,听见娘亲夸外公,她也开始真情表白:“皇外公、皇外婆,曦宝也好好喜欢你们呐! 皇外公和皇外婆和小南村的外公外婆一样,是曦宝除了爹爹和娘亲以外,最最喜欢的人呐!” 小哭包的几句话哄的永平帝笑的合不拢嘴,也让平日里很矜持的唐皇后都忘记了礼仪,笑的见牙不见眼的。要不是唐皇后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娃,她一定会激动的蹦起来! “太可爱了!太招人稀罕了!羽瑶皇妹的这三个娃要是我的就好了!” 永宁公主龙沁琳由衷的赞叹。 旁边的晴妃听此话白了自己的女儿一眼,“就你!也能生出这么乖巧的孩子来!生几个吃货还差不多。 来年再不让母妃抱上小外孙,你就别进宫了。看见你就心烦,还是我们的二娃乖巧,让人看着心里就舒服。 二娃,你说晴外婆说的对不对啊?” 晴妃说完借机从皇后的怀里抱走了二娃炎擎天…… 第38章 绕蒙的大娃南宫康安 勤政殿里的每一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欢喜的笑,他们都想凑上前去抱一抱沐瑶的三个小萌娃。 太子妃曲灵珊相中了永平帝怀里的小哭包,对自己的儿子使了个眼色。于是,小郡王龙福佑也往永平帝的怀里挤,“皇爷爷,也抱抱福宝宝。” 龙福佑比他的皇姐小郡主龙福绵更得永平帝的喜欢。看到小皇孙渴望的眼神,永平帝就要弯腰把他也抱起来,放在自己的左腿上。 曲灵珊如何能放过这个机会! “父皇,您抱着两个孩子多累!给儿臣抱着曦宝吧!” 永平帝看看小福宝,又看看曲灵珊,还有啥不明白的! 让儿媳也沾沾曦宝的福气,没准来年又能给朕添一个小皇孙呢! 于是小哭包又落进了太子妃的怀里。 沐瑶的三个娃,成了众人的焦点,倒把沐瑶这位大功臣给忽略了。 大娃南宫康安从进入勤政殿时,就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这道视线没有敌意,有欢喜,有渴望,还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大娃被一众外婆抱完,王爷公主又开始登场。可注视着南宫康安的那道身影却始终没有上前。 十六岁的小公主龙悦悠虽然及了笄,却依然是活泼好动的小孩心性。她把自己的七彩霓虹棍拿出来给南宫康安,“大宝,你看小姨这个棍子好不好看?颜色鲜不鲜艳?” 大娃:这位姨姨好幼稚啊!本宝宝才不玩这种小棍子呢! 看大娃一脸兴致缺缺的样子,龙悦悠又把自己的荷包解了下来。 大娃:姨姨啥意思?让自己耍棍子,好给自己打赏? 这个荷包虽然鼓鼓囊囊的,但是看着份量并不重。应该不是金瓜子、银锞子什么的。 娘亲的空间里好多金砖、银锭子、珠宝玉石啥的,宝宝不缺。 本宝宝也绝不卖艺赚钱! 小姨姨瞧不起本宝宝,本宝宝不开心! 南宫康安板着小脸就要从龙悦悠的怀里下来。 感受到怀里小家伙的情绪波动,龙悦悠很是纳闷:大宝不喜欢自己的暗器,想要银子? 皇姐和表哥一定是苛待了大宝了。 想到此,龙悦悠急忙出声哄道:“大宝乖呐,不喜欢看暗器小姨姨这里有金叶子和银锭子,还有这个,” 龙悦悠说着就把自己身上挂着的一块乳白色的玉佩取了下来,“来,大宝乖呐,这是小姨姨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呐。给咱们的乖宝宝呐,让小姨姨多抱一会呐!” 看小姨姨误会自己了,大娃急忙解释,“小姨姨误会宝宝了呐!让小姨姨一连说了四个“呐”字呐,本宝宝好像不乖了呐!还给小姨姨四个“呐”。怎么还多了一个呐!给宝宝弄懵了呐! 小姨姨呐,宝宝不要钱钱呐!宝宝不知道荷包里是暗器呐!宝宝喜欢暗器呐!宝宝要看呐!宝宝要晕晕呐!别晃宝宝呐!” 聪明的大娃南宫康安被龙悦悠的“呐”给整晕了,听的龙悦悠也晕了。 离的最近的永平帝被“呐”的笑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永平帝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朕的乖乖小外孙呐,你别再呐了呐。外公也被你呐晕了呐!都不知道你说了几个“呐”了呐!” “哈哈哈……哈哈哈……!” 肃王龙云轩笑的都要直不起腰了,“大外甥呐,父皇都被你传染了呐!” 苏墨一手指着大娃,一手擦着笑出的眼泪,“安宝呐,舅舅肚肚疼疼呐!咱们不“呐”了呐!” 整个勤政殿笑声一片。揉肚子的揉肚子,擦眼泪的擦眼泪。还有那蹲地上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 就连殿里伺候的宫人都忍俊不禁,低低笑出了声。 看到大娃有点羞赧的样子,一直默默注视三个娃的那道身影,往南宫康安面前又挪了挪步子。 那道身影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安宝,我……,我能抱抱你吗?” 声音很轻,好像怕声音大了再吓到了南宫康安。又好像是怕遭到拒绝。 大娃转过小脑袋,仔细端详着这个还算帅气的叔叔。 “你是十舅舅诚王吗?” 诚王龙景霄自南宫凌回大夏后,变的更加沉默寡言了。 老太后仙逝后,瑶妃又口出恶言,被永久关进了冷宫。 永平帝虽然没有责备龙景霄一句,可他却因母妃做的事觉得自己不配做父皇的儿子,更不配做皇祖母的孙子。 自那之后,龙景霄每次休沐都要去京城外的护国寺,为仙逝的祖母祈福,为父皇祈福,为母妃赎罪。 看到性格越来越孤僻的十皇子龙景霄,永平帝心里也难过。奈何龙景霄受母妃带累,宫里宫外都没有人喜欢他。 无奈的永平帝只好把龙景霄安排进了工部。但愿他忙活起来心里会少些忧伤吧! 由于永平帝的子女多,孙辈也不少,他竟然没注意到龙景霄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大娃的面前的。 诚王的服饰虽然跟其他皇兄皇弟的服饰相同,但他整个人却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的。 龙景霄是第一次见到羽瑶皇姐和南宫凌表哥的三个孩子,可皇姐的大娃竟然能认出自己! 这让龙景霄的脸上又多了丝笑意,眉头好像都舒展开了一些。 “大宝,我是十皇子龙景霄,是你的十舅舅。 可你是怎么猜到的? 是你母后跟你提起过十舅舅吗?” 看到诚王眼里的期盼,大娃轻轻点了下头。 “西陵的几个皇舅舅和姨姨,母后都有说过。 我最先认识的就是肃王舅舅,再就是太子舅舅、辰王舅舅和定王舅舅。 安王舅舅和勉王舅舅之前大宝虽然没有见过,但听母后说他们一个通神传音,身上有金光护体。另一个舅舅身高八尺,长的面如冠玉。 十舅舅跟这两个条件都不符。 八舅舅燕王和十一舅舅晋王刚才都抱过大宝,而十二和十三两位舅舅比大宝大不了多少。 福王太外公家的几个舅舅,他们的衣着和皇舅舅衣着的规制又不一样。 所以,你只能是宝宝的十舅舅啦!” 大殿上的人都被大宝的聪明所折服。谁说人小就啥也不懂的,那是没遇到我们的三个乖宝! 也有人为诚王惋惜:瑶妃害人又害己,把自己的儿子都给连累了。 永平帝看到自己的十皇儿那渴望又怯懦的眼神,心里是又气又痛,瑶妃要不是霄儿的母妃就好了! 第39章 诚王龙景霄 大娃南宫康安看十舅舅看自己的眼神,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十舅舅的母妃真是自私自利的小人,害得亲生儿子不招人待见,害的他孤苦一生。贵为王爷,却没有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他。又在三十多岁的好年纪战死沙场。真是可悲可叹呐! 可这位十舅舅对自己的父皇和母后好,对自己和弟弟妹妹们也好。宝宝不忍心看到他无嗣呐! 可十舅舅又是一个孝顺之人。他的身上担着他母妃一半的罪孽。如果自己强行插手,会导致十舅舅这世的羁绊太多,下辈子投胎还会重复这样的命运。这对十舅舅来说可不是一件好事呐! 但…… 宝宝可以让他今后开心的事情多一点,死的不那么惨一点。这样就不会影响十舅舅来生的运势了。 大娃心思电转间就有了决断。 可抱着大娃的小公主龙悦悠看到龙景霄往跟前凑就不乐意了,“诚王,你离我们大宝远一点,别把晦气带给我们大宝。” 虽然十皇兄并没有伤害过自己,可他的母妃不是个好东西。谁知道他的心里憋没憋着什么坏水呢! “小皇妹你……!” 龙景霄听了龙悦悠的话,是既气愤又觉得委屈。但想到母妃和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想要辩解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缓缓的缩回了自己的手,一丝酸楚,一丝无助,还有一丝悲凉涌上心头。 还是不要打扰他们了,自己的出现可能真的会给他们带来晦气吧! 龙景霄转身低头慢慢地往外殿外走去。 看着自己的十儿子那孤单、落寞的背影,永平帝的心里也不好受。 “悠悠,给你十皇兄道歉! 他只不过是想亲近亲近羽瑶丫头的孩子,并没有恶意。你这么说他,他的心里该有多难过! 你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即使你十皇兄犯了什么大错,你也应该去帮助他,帮他改正错误。而不是像今天这样疏远他,孤立他。” 永平帝的一番话,让快要走到殿门的龙景霄蓦的又停下了脚步。 父皇这是……!在帮自己说话!他并不是特别讨厌自己! 龙景霄转过身看向自己的父皇,竟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 一旁的如嫔也责怪自己的女儿,“悠悠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了。 虽然你十皇兄和你并不亲近。但他也没有伤害过你,不是吗? 你刚才的话会伤他的心的。还不快给你皇兄赔礼去!” 小公主被父皇和母妃训斥,虽然心里不高兴,但还是抱着大娃走到了龙景霄的面前,“十皇兄,刚才是皇妹不对,不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出口伤人。 求皇兄不要跟皇妹计较。 但你要抱大宝,需得他自己同意,我无权替他做主。” 龙景霄何曾见过霸道的小皇妹这样好声好气的跟自己说过话!给他感动的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了,“小皇妹,我……,我没有。 小皇妹,皇兄并没有生你的气。是母妃做的错事太多,皇兄以前也混账,做了伤害太子哥哥的事。 虽然做过的事情无法改变,但皇兄以后会踏踏实实的做人,勤勤恳恳的做事。不会再惹父皇、母后伤心,也不会再让你们因为我而不开心了。” 诚王龙景霄发自肺腑的一番话,让唐皇后心里系着的疙瘩终于解开了。 当年龙景霄差点没让儿子做了太监,瑶妃虽然受了罚,但龙景霄却始终没有认错。 今日,他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认错,这说明他真的知道错了。 太子龙宇杰也甚感欣慰。他走上前拍了拍龙景霄的肩膀,“十皇弟,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今后,我们依旧是好兄弟!” “嗯!太子哥哥,皇弟记住了,”龙景霄的泪水随着话落流进了自己的嘴里。但这回的泪水没有苦涩的味道。 “十皇弟,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我们无法改变过去,但我们能左右未来! 记住: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看你怎么去选择。” 沐瑶对龙景霄的转变也表示赞赏。 听了羽瑶皇姐的话,龙景霄的眼睛慢慢地变亮了。他身上的颓废之气也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浓浓的生机。 十舅舅的来世我可以干预!大娃看的眼睛也亮了。 “谢谢羽瑶皇姐,我一定会珍爱生命,活好每一天的,”龙景霄郑重的道。 以前的大好时光他都荒废了。从今天开始,他要活出新的自己。 龙景霄感恩父皇,感恩母后,也感谢所有对自己抱有希望的人。 “十舅舅,宝宝喜欢十舅舅,十舅舅抱抱。” 终于轮到大娃出场了。他给了悠悠姨姨一个甜甜的微笑,然后把头转向了龙景霄。 把大娃抱在自己的怀里,龙景霄感觉他拥有了整个世界。 “十舅舅,太子舅舅将来会有自己的镇国大将军的,可宝宝没有。 十舅舅,你做宝宝的镇国大将军好不好?” 镇国大将军! 听了南宫康安的话,勤政殿里的所有人都吸了口气。 大娃知不知道镇国大将军是多大的官啊!那可是官居正一品,可统帅全国所有的兵马啊! 将这么重的担子交给一个没有大作为的诚王。这……!这能行吗? 永平帝看了看沐瑶,发现她只是笑看着大娃并没有反对的意见。永平帝的嘴唇翕动了下,也没有做声。 “大宝!你是说让十舅舅做你的镇国大将军!指挥大夏的千军万马! 可……!可十舅舅从没有上过战场,更不会打仗。十舅舅不想成为你被朝臣非议的把柄。 但十舅舅不怕死,也有的是力气。 十舅舅可以做先锋官,也可以做副将。十舅舅会用自己这条命来保护你的。” 永平帝也连忙附和,“大宝,你十舅舅说的对,他是几个兄弟中力气最大的那个。他也不是胆小之人。 你就是让他做个副将,做个游击将军,他都会尽忠职守的。 但镇国大将军这个担子太重了,外公怕你十舅舅挑不起来。” 自己的十皇子被人器重永平帝当然高兴,可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误了乖乖小外孙的事不是! 第40章 在西陵皇宫的日常 百日小太子南宫康安想让十舅舅诚王龙景霄做自己的镇国大将军,可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出于怜悯。 “皇外公,十舅舅以前是顽劣了些,但他的骨子里刻着的是忠勇两个字。 十舅舅虽然没上过战场,但宝宝会给十舅舅创造上战场的机会。兵书战略不熟宝宝可以找人教他。 总之,我希望十舅舅的一生不是碌碌无为。我更希望十舅舅的来世更加辉煌。 请皇外公和十舅舅相信宝宝。” 大娃南宫康安虽然是被龙景霄抱在怀里的小奶娃,但身上透露出来的威压,让永平帝这个上位多年的老皇帝都暗暗心惊。 这小奶娃怎么看着有点像他的父皇南宫凌呢!不怪这么小的奶娃娃就为自己选镇国将军。也许现在把他放在龙椅上,也不会输于自己的杰儿吧! 永平帝心里暗自感叹,也不再质疑大娃说的话了。无论十皇儿做什么,只要他踏实肯干,不荒废一生就好。 沐瑶在西陵皇宫逗留了十多天。这期间小哭包长在了唐皇后的长春宫,是一天都不肯跟娘亲回她的公主府。 “母后,皇外婆喜欢曦宝,曦宝要多陪陪皇外婆呐!下次再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小哭包说的一本正经的,可她的小心思沐瑶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女儿还小,让她多自在几天吧!她是凤族复兴的希望,身上的担子重,以后这样无拘无束的日子可能就不多了。 沐瑶有点心疼自己的这三个娃了。 大娃被太子哥哥拐去了他的东宫。东宫的那三师不得天天逮着他传经讲道,或是探讨古今的! 二娃一来就被他的七舅舅勉王龙逸飞给盯上了,从吃饭时就抱着,一直抱回了自己的王府。 二娃是她三个娃里最喜欢吃的那个,而且对吃还很讲究。而七皇兄的厨艺可是连父皇都夸赞的。这回,自己的二娃又能品尝到不一样的美味了。 不过,沐瑶依旧是后宫各位主最喜欢的公主。 看唐皇后的眼睛总往小哭包那边瞅,沐瑶佯装生气道: “母后,有了曦宝你都不认我这个女儿了,我要离家出走!” 唐皇后都被气笑了,“羽瑶,你这丫头,母后什么时候冷落过你了? 你还离家出走。这整个中州大陆不都是你的家,你想走到哪里去?” “嘻嘻,母后,羽瑶就是看您特别喜欢曦宝,怕自己在这里分了您的心。” “哼!羽瑶丫头,别给母后打马虎眼。 说吧,你想干什么? 母后警告你,别整出太大的动静来。否则母后的乖孙女要是从这长春宫里跑出去,母后就拿你是问!” “母后,儿臣就说嘛,在您心里最重要的是曦宝,大宝和二宝。 不过,念在儿臣是他们娘亲的份上,儿臣就不与您计较了。 但是,您也知道,儿臣不是喜静的性子。昨夜里京城下了今冬的第一场雪,听说雪还很大呢! 您也知道,儿臣那里冬天是很难见到雪花的。儿臣就是想出去走走嘛。” 看到在一边玩的曦宝耳朵竖起来了,唐皇后赶紧撵人,“去去去!臭丫头,赶紧走!别打扰我们曦宝玩!” 沐瑶抿嘴乐,“是!儿臣谨遵母后懿旨!” 下雪的北方,虽然让人觉得冷,但景色也是真的好看。 沐瑶和云舒三人溜溜哒哒的就来到了京城西郊。 西郊这里多是皇家作坊,也有辛勤劳作的老百姓。 “姑娘,你看那边,好美啊!” 云舒指着远处一片银白的树林。 “好漂亮的树挂啊!有多久没有见到过了!” 这么漂亮的树挂沐瑶以前只在小南村见过。 “走,到那边转转。” 沐瑶此次出宫就是为了溜达,因为过几天又得回大夏了。 “要是有架相机就好了!” 沐瑶感叹。 回到这个位面之前,小姨姨给沐瑶买了一部漂亮的粉色手机。只可惜这里还没发明电,所以手机就被沐瑶放在了空间里。 当时自己真是脑子短路,为啥不要相机啊!相机在这里可以用啊! 沐瑶摇头又叹气的,暗恼自己笨。 主子那个世界的人和事物,云舒她们多少都有些了解。但相机到底是个什么稀罕东西?她们几人却不知道。 林子里可能是风小的缘故,看着比外面路上的积雪大的多。人的皮靴一踩上去就给没进去了。 “哈哈!姑娘,看您的脚印多清晰。这回再跑路属下轻而易举的就能撵上您!” 云舒看着比自己小了一号的脚印笑道。 “云舒,那次要不是我看你有孕在身,怕你太过辛苦,你能追的上我! 哼!” 沐瑶轻哼了声,傲娇的很。 “是,我们家姑娘最厉害了,跑的也快,谁都撵不上!” 云舒附和的道。 “这还差不多! 拿着!赏你的!” 看云舒的小脸被风吹的有点红,沐瑶赶紧取出了一颗还魂丹。 跟着沐瑶的宫女、侍卫和暗卫等人,他们生病从来都不用犯愁。因为他们娘娘那里多的是治病保命的东西。就像今天的云舒,刚觉得有点冷,沐瑶的还魂丹就像糖豆一样送到了她的嘴边。 还魂丹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就是救命的神丹。可在沐瑶这里,就如白菜萝卜一样遍地都是。 不提云舒的心里像放了炭盆一样暖,就是清风和拂面两人也感触颇多。 清风自从嫁给了沐三后,性子明显的活泼了不少。 ”姑娘,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吧!那里的树挂好像比这里的还漂亮呢!” 征得沐瑶的同意后,清风一改平常的沉稳,兴冲冲地走在了前面。 “咱家姑娘都不急呢,看你急的。你这个样子,容易让沐三误会呢!” 看清风两步并作一步急切的样子,拂面忍不住取笑她。 “哼! 你不急你别往这边来啊!” 清风不满的回怼。 不知道是不是清风走的急,忘了看脚下的路,还是雪太厚把路都给遮住了。清风一个不小心就扑进了雪里。准确的说是掉入了一个不算太大却很深的坑里。 “小心!” 云舒只来得及抓住清风身后的披风。 看清风肩膀以下的位置都被埋在了雪里,沐瑶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清风,你找到雪兔的洞穴了? 那咱们中午就吃烤雪兔。” “姑娘,连你也取笑属下! 实在是这林子里的雪太大了,坑都要被填平了。属下还以为这里只是地势稍微低了点呢!” 清风边为自己辩解,一边往坑上边爬。 清风掉的是个坑壁很陡的树坑,但这可难不倒身为暗卫的她。 清风两手按住坑沿,胳膊发力就要跃上来。可没想到脚下忽然一阵钻心的痛,疼的清风“诶呀”了一声,一下就摔坐在了坑里…… 第41章 树精 由于树坑深,又被积雪灌满,清风虽然个头不小,可却连根头发丝儿都没露出来。 初冬的头一场雪有些粘腻,坑底的积雪又有些微融,清风这一坐竟然出溜到了坑的另一边,后背一下就撞在了坑壁上。 “哎呦!” 清风又是一声痛呼。 被清风这一滑,倒把坑底滑出了约两步的空地,也露出了清风受伤的那只脚和地上的一条血迹。可让人惊悚的是:那条血迹竟然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清风惊的张大了嘴巴。坑上面的云舒和拂面两人看事不好就要跳下去救人,被沐瑶一把给拽住了。 “你们俩都给我站在这别动,我下去,”沐瑶说道。 “姑娘,这下面有危险,您不能下去。” 云舒急忙拦在了沐瑶的面前。 她们几人死了无所谓,但姑娘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 “你们有空间还是有神力?” “我们……。” 沐瑶一句话问的两人哑口无言。 沐瑶并没有在上面感觉到危险,相反的,坑底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感。 沐瑶跃下树坑,先把清风受伤的脚处理好,把她送了上去,自己才仔细的探查了起来。 坑底不过八九平的面积,要不是有积雪覆盖,就能一目了然了。 “姑娘,让属下下去把积雪清理干净。这样,您才能看清坑底的情况啊?” 云舒还是有些不放心自家姑娘。 清风虽然吃了姑娘给的一颗还魂丹,但到现在气色还有些苍白呢! 清风才只在坑底待了不大一会,就被不明物体吸走了差不多一半的血液。可见坑底的不明物体有多么厉害! 沐瑶知道三人担心自己,但坑底的诡异只有自己才能解决, “不用你下来,你们俩照顾好清风就行,”沐瑶回道。 没有铲雪的工具,沐瑶就取出了空间里的鞭子。 沐瑶一阵精彩的表演,坑里顿时雪花飞舞。很快就能看清坑底的情形了。 这个树坑应该是新挖不久的,坑底残留的树根还没有腐烂。 可能是跟旁边的那棵大柏树离的太近,以至于那棵柏树的树根也伸了过来,和这个坑里的树根交叉缠绕在了一起。 沐瑶的眼神落在了隔壁伸过来的一个粗壮的树根上。 这个树根没有特殊的形状,只是颜色较周围的深了一些。仔细闻,还有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姑娘,您发现什么了吗?” 看坑底能容下几人了,云舒也跳进了坑里,只留拂面和清风在上面防守。 “云舒,是这棵柏树在作怪。这棵柏树看着也没多少年,但却养出了一丝精气,”沐瑶指着一个树根说道:“它成精我沐瑶不干涉,但它不能无故伤人。 今天让我碰到了,也算它倒霉。” 沐瑶说完一伸手就抓住了那个裸露在外的树根。 “树成精了!” 云舒三人都是大吃一惊。 她们是听说过狐狸、蛇、槐树等东西成精的,可毕竟没见过啊! “姑娘,这是棵柏树啊!柏树也能成精吗?”云舒不解。这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毕竟听说和亲眼所见是两回事。 沐瑶点头又摇头。 “这棵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成精,应该是这棵柏树里被侵入了一丝精气,使这棵柏树有了些意识。 但这丝精气非常微弱,靠大树吸食的天地灵气和养分才得以存活。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沐瑶接着说道:“清风,也许是你的血液里有一丝灵泉水的气息,所以才吸引了它吧! 我不管它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敢伤人就留不得它。” 沐瑶说完手上发力,就要捏爆这个树根。 树根中的精气似乎是感受到了灭亡的恐惧,整个树根都瑟瑟发抖,竟然有一丝绝望和悲哀的气息溢出。 这倒是让沐瑶有些疑惑。难道这一缕精气还有冤屈不成?今天它伤到的是清风,即使自己不出手,她的性命也会无碍。 但若明日它伤到了一个普通百姓,那人还能得活吗? 若这丝精气得了机缘逐渐强大,再为祸这一方的百姓。到那时,谁又来拯救他们! 沐瑶心思电转间,空间里的玄冰炉突然冲了出来,“小主人,手下留情!糯糯好像见过这丝精气。” 玄冰炉糯糯说完就在那个树根的上方盘旋。 “这味道好熟悉啊!” 玄冰炉使劲嗅了嗅自己的龟龟鼻,眼里出现了迷茫的神色。 “这丝精气是什么东西?”沐瑶问。 “小主人,糯糯确定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丝精气。但具体是哪里糯糯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但有一点糯糯能确定:这丝精气不会伤害我们的。 它刚才伤到了清风应该是个意外。它没有自主的意识,只是出自身体的本能,想要活着而已。求小主人饶了它吧!” 玄冰炉的器灵糯糯心肠非常软,就像他的名字一样。 “糯糯,既然它是友非敌,我就暂且放过它。但也不能放任它在这里继续生存。我要把它收进空间,就由你来看管它吧!” 沐瑶话落手一挥,那棵古柏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个更大的深坑…… 沐瑶魂魄全部归位后,意识就像手指般粗细了。成千上万根手指一齐发力,那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原本没有多少寿元的这丝精气,在进入空间的一刹那,似乎发出了一丝亮光。而它的载体那棵古柏树也母凭子贵,重新焕发出郁郁生机。 沐瑶等人再回到大夏的京城时,已经快到小年了。 “母后,为什么哥哥姐姐们都长个,曦宝却不长个子啊?” 年三十的宫宴上,曦宝看到清风姨姨家的小哥哥楚峰,越皇叔家的小姐姐南宫星都比自己的个子高了,就不高兴的嘟起了小嘴。 自家两个哥哥比自己高也就算了,为什么别人家的小哥哥小姐姐也比自己高呐? 小哭包一点都不服气。 沐瑶看着女儿委屈的样子,觉得好笑,“曦宝,人和人的体质、骨骼都不一样。有的人注定是个大高个子。有的人骨骼限制了发育,无论吃多少山珍海味,他的个子早就被定格在了那里,是永远也长不高的。 再说曦宝都那么可爱了,咱为什么还要在个子上超越别人呢? 那他们还有活路吗?” 听了母后的夸奖,小哭包终于露出了笑容…… 第42章 二娃小师父 还没到正月十五,邱枫就从西齐赶来了上京。 “徒儿邱枫拜见师父。” 此时的二娃炎擎天正骑着蟒蛇老祖在御花园里溜达呢! 头一次见到这么个庞然大物,邱枫的腿肚子都有点转筋。可他看周围的宫人一点惧怕的样子都没有,若自己太怂了,岂不是丢了师父他老人家的脸!尽管师父还不到一周岁。 邱枫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看着蟒蛇背上的师父。 “师父,徒儿把西齐地区的主要事情都处理好了。剩下的那些琐碎事情,都交给了徒儿的父王去做。 徒儿以后要留在上京,陪在师父身边。” “嗯,很好,你做的不错。既然决定了的事情,就永远不要后悔。 徒儿,记住为师的话:要想将来有大作为,现在就要进行一番取舍。 你现在失去的不过是肉眼可见的世人给你的美誉;为师给你的才是永久的受万物尊崇的无上荣光! 你现在与家人分离,日后必会永远与家人在一起。” 二娃的话听的旁边的曹太后都一愣一愣的。 “皇祖母的天宝,你虽然也进了上书房,但据皇祖母所知,你只是和那些王孙公子哥玩耍,并没有学习什么。 可你今天说的这些话道理深奥,哪像个小孩子说的。 要不是皇祖母知道你是朱雀帝君的孩子,恐怕都无法理解你所说的话。” 曹太后是由衷的赞叹。 怪不得皇上和皇后娘娘从来不管这三个娃的课业。原来这三个娃都是天生的神童啊! “皇祖母,天宝和哥哥妹妹在娘亲的肚子里就开始学习了。 只要是父皇和母后学过的东西,都印在了我们兄妹的脑海里。所以我们才不用跟太傅他们学啊! 况且我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无论是什么繁杂的古籍,无论是什么晦涩难懂的句子,只要入了天宝的眼,天宝就知道它是什么意思啦!” 二娃说着颇为自豪。 炎擎天的话也让刚踏进御花园的南宫凌听到了。 天宝虽然是天生的神童,但这样自吹自擂可不好,容易带坏了他的徒弟。 “天宝,即使你学富五车,也不可骄傲自满。岂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你刚才的话要是让外人听到了,一定会认为你是个自大,有了点成就就沾沾自喜、目光短浅的人。 再说你现在为人师表,如果不谨言慎行,恐怕会带偏了你的徒弟。” 被父皇训斥的二娃,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有错。 “父皇,天宝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 别人能笑话天宝什么? 笑话天宝以不满周岁的年龄,不足一米的身高,却能碾压苦读多年的学子吗? 还是笑话天宝正视自己的优点,没有像读书人那样谦虚吗? 如果天宝连在人前承认自己能力的勇气都没有,那天宝又怎么为人师表呢? 天宝这样说,熟悉天宝的人,只会夸赞天宝是个神童。不了解天宝的,也会觉得本宝宝可爱。 即使别人都笑话天宝自大,那又能怎么样! 我乃父皇和母后的儿子,身上流的是上古神族的血脉。难道我还会在乎这区区世人的褒贬吗? 父皇,天宝这么说也是想让邱枫知道:他这声师父没有白叫。天宝所教的,也不是他在太傅那里能学到的东西。 父皇,请您放心:天宝不会狂妄自大。天宝会一步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到神袛,壮大我玄龟一族!” 二娃的话听的他身边的侍卫都肃然起敬,也让邱枫心潮澎湃。 自己这条路选对了。无论前方有多么坎坷,自己也要坚持走下去。 玄龟老祖留在二娃身上的一抹神识也感动的老泪纵横:不愧是凌小子和瑶丫头的孩子。 只是苦了天宝小小年纪就得担起复兴家族的重任。 二娃的一番话也让南宫凌倍感欣慰:不骄不躁,这才是成大事者的样子。 啪啪啪! 二娃话刚落,就响起了一阵掌声。 “天宝,不愧是师公的乖徒孙,有胆气!师公为你骄傲!” 端木擎快步走上前一把抄起了二娃,“天宝,你比你父皇强多了。咱现在就是想说就说、想笑就笑、调皮捣蛋的年纪。别太拘着自己了。” 端木擎夸完二娃又回头训斥南宫凌,“凌儿,师父知道你小时候苦,但咱们的天宝是生在蜜罐子里的,别限制了他小孩的天性。 无论他多么厉害,毕竟只是个不到周岁的孩子。 再这样训斥天宝为师可不答应。” “师父,您就护着他们几个吧!徒儿就说了他几句您就心疼了。您这是有了徒孙就不要徒儿了! 以后徒儿不说了,把他们几个都交给您老管吧!” 南宫凌竟然有点吃自己儿子的醋了。 在朝堂上,端木擎会尊称南宫凌一声皇上。但在私底下,南宫凌还是他的大徒弟。 而南宫凌早就把师父看做是比自己父皇还重要的人。 “哼! 凌儿,你打的什么主意,为师还能不知道! 你和瑶丫头就是想甩锅,把三个娃都扔给师父,你们好潇洒去。 不过,这个锅为师愿意背。 但你们俩不能太过了。我的乖徒孙他们还小,总得等他们大些了,玩够了你们再把担子交给他们。” 被师父说破了心思,南宫凌也不恼:师父孤独一生,有三个娃陪着他,他就能开开心心的走完这一生了。 南宫凌和沐瑶并没有干涉二娃教徒一事。而二娃炎擎天教徒的方法也和常人不一样。 ”徒儿,既然你都准备好了,那么从现在起,为师就开始教你。 太傅教你的是定国安邦,为君为帝之道;而师父要教你的则是强身健体,如何走上永生之道。 为师不知道你将来会不会成就神祗,但你若愿意:玄武湖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多谢师父!徒儿定当永远跟在师父座前。” 邱枫得师父此话,内心感动,三个头又重重的磕在了地上。 南宫凌等人走后,二娃开始教秋枫上第一课。 “徒儿,身体强健自然重要,但若没有胆量支撑,你所会的东西就不能全部施展出来。 因此,为师教你的第一课就是练练你的胆量,” 二娃说完一招手,蟒蛇老祖就缠上了邱枫…… 第43章 邱枫的空中游 “诶呀!师父快救我!” 邱枫被蟒蛇老祖的突然袭击弄得措手不及,忍不住惊呼出声。 蟒蛇老祖得沐瑶灵泉水的滋养,又有幸成为了生机丹威力的见证者。 原本不会飞行的蟒蛇现在成了三个娃在宫里的飞行器。虽然蟒蛇不能像海东青那样在高高的蓝天上飞行。但就这,也足够蟒蛇老祖对其它同类炫耀的了。 蟒蛇缠着邱枫的腰就带他到了御花园的上方。 邱枫只觉一阵头晕目眩自己就腾空而起。再睁眼时,那高大的树木已被自己踩在了脚下。 这要是掉下去自己不被摔成肉饼也得腿断胳膊折的。 正焦急时二娃的声音传了上来,“徒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没有为师的允许,蟒蛇老祖不敢伤害你的。 为师让你欣赏一下御花园的美景,你可得好好的看看呐! 为师只给你一刻钟的时间,然后提问哦!” 邱枫愕然:闹啥子呢?把自己举高高就是为了让自己看风景? 邱枫不解。 可他知道作为一名合格的弟子,除了忠心还要有绝对服从的心。因此邱枫也不多想,低头向下方看去。 蟒蛇老祖好像故意跟邱枫作对一样,只把邱枫的腰缠了个结实,不让他从高空掉落下去。它可不管邱枫是站着还是趴着,亦或是大头朝下来个倒栽葱。 邱枫一边观看着御花园里的景色,一边还要对付蟒蛇旋转晃荡给自己身体带来的不适。 邱枫刚才踏进御花园时,就觉得这里跟他西齐的御花园有很大的区别。现在这一看,还真发现了许多不同之处。 他们西齐的御花园注重的是亭台楼阁和花花草草,树木是没有几棵的。 虽然看了也会让人眼前一亮,但总感觉少了些许生气。 而大夏的御花园首先给自己的感觉就是空气清新,生命力旺盛。 虽然现在还是冬季,但上京的气温高,御花园里已经有许多植物的花朵在竞相开放了。 “好多种类的树啊! 还有那假山,咋跟真的一样呢!” 邱枫惊叹。 邱枫喜欢草木,他在西齐京郊的别院就种了好多树。没想到,大夏的皇宫里还栽种了这么多的树。 嘶……! 蟒蛇老祖翻了个蛇眼,鄙夷的嘶了一声:没见识的,就这几棵树就给你惊讶成这样。你要是跟小主人进空间,恐怕你的嘴巴都合不拢,眼睛都不够用了! 好好跟我小主人学学吧,巨大的惊喜还在后头呢! 听到这个年轻的人类夸奖假山好看,蟒蛇老祖心里洋洋得意。 原来的假山太矮太小了,被它的儿子大山一蹭痒痒,那假山就成了一堆碎石屑。 这座假山还是它带领着儿女们到鱼粮山上挖回来的呢! 这假山上最大的一块石头重约千斤,自己可是费了不少的劲才把它弄回来的。主人都说现在的假山才像是山呢! 蟒蛇老祖的蛇信子差一点就舔到了邱枫的脸上,让邱枫又是一阵惧怕。 蟒蛇老祖的眼里露出了一抹戏谑的笑,才把头转了开去。 被戏弄的邱枫好不容易镇定下来开始看地上的风景,又被蟒蛇老祖倒吊下来。 被控的血灌头颅的感觉真不怎么样。 “臭蟒蛇,敢戏耍小爷。小爷今儿就不信了,还治不了你!” 邱枫也被整的来了脾气。 邱枫想把自己固定在蟒蛇的身上,奈何蟒蛇的鳞片坚硬且锋利,邱枫刚一用力去抓,手就被割开了一个口子。 手疼就疼点吧,总好过自己在空中摇摆。虽然有师父在,蟒蛇不敢把自己怎么样。但这种感觉实在是有点憋屈。 可能是蟒蛇老祖有意为难邱枫,原本不滑腻的鳞片上,突然涌出了一些粘液。让邱枫手一滑,好不容易才抓住的鳞片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邱枫气急,又尝试第二次、第三次…… 可无论邱枫的手碰到哪个鳞片,那个鳞片立马就会涌出粘液来。弄的邱枫直想骂蛇。 时间在一点点的溜走,自己不能光顾着和哑巴畜牲置气,得完成师父布置的作业。万一一会师父提问自己答不上来怎么办!岂不是让师父失望了! 虽然师父这么做的用意邱枫还不清楚。 不再与蟒蛇老祖对抗后,邱枫的心竟然慢慢地沉静了下来,御花园里的景物也渐渐地进入了他的视野。 蟒蛇老祖飞行的这个高度,既可以让邱枫欣赏到御花园的全貌,又能让他连下面花丛中的蜜蜂都能看清。 哇!还有金花茶! 御花园东南角的一片黄色的花海吸引了邱枫的眼球。 此时的阳光正盛,打在那些黄色的花朵上,宛如给它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这不正是有“富贵茶”之称的金花茶嘛! 金花茶花期长,能从十一月开到次年的三月份。而且金茶花泡出的茶水甘甜清冽,喝一口回味无穷。 不对! 邱枫又瞪大了眼睛仔细瞧。 为嘛这里的温湿度跟他们西齐的一样,可这的金花茶却跟他们西齐的金花茶不一样呢! 他们西齐野外不经过修剪的金花茶最高也就一丈六七,可这里的茶树却两丈有余。 还有那茶树的颜色,黄的如同泼墨的一般。花朵也比他们西齐的大了一倍。还有那叶子,怎么好像涂抹了油脂一般。 这还是他认识的金花茶嘛! “那是金花茶吗?” 邱枫指着那处问。只可惜蟒蛇老祖终归是一条普通的蛇类,并不能口吐人言。 哼! 没见识的小娃娃。有主人的灵泉水滋润,那树是蹦高高的长。比俺老蟒见过的任何金花茶都要高呢! 蟒蛇不屑的撇了撇蛇嘴。 “算了,跟你说也没用,你又不会说话。” 等了半天没有回音,邱枫才意识到自己是在跟哑巴蛇求答案,也真是可笑。 蟒蛇老祖虽然不会说话,但它能听得懂人言。它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衅。 臭娃娃,敢嘲笑老蟒! 是不是倒立这个姿势正对你的心意? 不行! 得给你增加点难度。 小主人是让你在逆境中求生存,可不是让你来旅游散心的。 蟒蛇老祖再次摇头摆尾,让邱枫的视野又是一新…… 第44章 来自蟒蛇老祖的航拍 蟒蛇老祖还算是长点脑子,它并没有把邱枫直立在空中,而是让他仰躺着接受日光浴。 虽然不是午时,但这时的阳光还是很强烈,刺的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况且现在邱枫并不是真正的平躺,他的腰被蟒蛇老祖缠着,上半身向下自由垂落,双腿也无拘无束的自由飞翔。 但这个姿势却比倒立还让邱枫难受。 邱枫的柔韧度不够,不能像现代杂技团的演员一样,把自己弯成一个圆,脑袋放在两脚中间。 也幸好邱枫的双手是自由的,他把双臂放下,用来控制一下方向,也让自己不至于那么难受。 再向前方看时,入眼的又是一片五颜六色的花海。 跟之前看到的金茶花有所不同,这片花海鲜花居多,绿叶甚少,给人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 这是一片高达六七丈的风铃木。有他们西齐常见的黄花风铃木,也有花期较早的紫色风铃木,还有整个西齐也找不到几棵的白色风铃木。 这几种颜色的风铃木混居,美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再见比他西齐高出一丈的风铃木,漏斗状的花朵竟然有十多厘米长,邱枫也不那么惊讶了。 斜睨着邱枫的蟒蛇老祖,看这个姿势对邱枫无用,又摆了下尾巴,让邱枫趴在了自己的腰上。 而邱枫的视野也从远处的风铃木,转移到了御花园中间的御河上。 御河原是清江河的分支,在御花园内被称为御河,而流出御花园的那部分,又被称为护城河。 御河的两岸一侧是常绿的罗汉松,另一侧是火红似火的木棉花树。 木棉树是御花园内最高的树,比它对岸的罗汉松还要高出一大截。 邱枫还待细看时,腰又被转动,眼睛对上了御花园一角的一片青青草地。 草地上只有零星的几朵小花在悄然绽放。在草地的尽头,高大的宫墙下,竟然有一些白色的东西在游走。 邱枫顿时瞪大了双眼。 天哪!我这不是在做梦吧! 谁能来告诉我,御花园里竟然能养家禽!还不是一种! 那冲在最前面的是几只小鸡仔,体型最大的是白鹅,跑的最慢的是鸭子。 邱枫正诧异呢,又从附近的海棠林那边窜出来两只狗。 “哈士奇!” 邱枫又开始惊讶了。 因为哈士奇虽然性格温润适合家养,但是它们怕热啊! 在他们西齐,只有北部的云田县适合哈士奇生存。 但这家伙有时候的行为让人无法理解,又傻又笨又有点可爱。因此当地人管它叫二傻。至于大傻阿拉斯加雪橇犬,他只听说过,却没有见过。 哈士奇再温顺它也是畜牲啊,它吃鸡啊!怎么能把它和鸡鸭鹅放在一起呢! 邱枫突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是了,皇上在御花园里养家禽就是给哈士奇准备的。 要不然就那十几只鸡鸭鹅的,恐怕长的再大也不够皇上他们一顿吃的啊! 果不其然,两只白眼圈的哈士奇一出来,跑的最欢的小鸡仔郁闷的停下了脚步。原地踱了几步,看哈士奇还不走只得悻悻的回了自己的小窝。 这回邱枫看明白了,那哈士奇不是来吃鸡的,它是阻止小鸡往旁边的花田跑的。 可建鸡窝为啥子要在城墙上掏个洞?万一城墙倒塌那不得把小鸡都给压死了! 这一片草地可不小,怎么就不能给它们搭个窝呢! 怎么就不能呢? 怎么就不……。 能啊,那是搭的窝啊!就是依城墙而建,好像把城墙掏了个窟窿似的。 这是谁的创意? 邱枫暗暗竖起大拇指。 累死偷鸡贼他也想不到鸡窝会在城墙下。 邱枫再回头看刚才看到的那片花田,里面好像有好几种他不认识的花。 有开白色小花的,还有叶子细长肥嘟嘟的。 花田不算太大,但目测得有二十多种花。只是在早春开放的花儿只有三种。 迎春花和郁金香他家的御花园也有,只是没有这儿开的艳丽。 在蟒蛇老祖又将邱枫转了半圈后,邱枫的眼尾扫过了御花园里的第二座八角凉亭。 八角凉亭坐落在一棵高大的迎客松旁。迎客松的一棵枝杈伸进了凉亭里,随风摇摆好像轻轻挥动的扇子。 凉亭外一座蜿蜒曲折的木桥跨过御河,横亘在假山一块巨大的岩石台阶上。 岩石和木桥的颜色相差无几,让人误以为桥和假山是一个整体。 御河到假山的木桥周围都是青青草地,偶尔点缀着几朵黄色或紫色的小花。 草地上三不五时还会出现一两块不算太大的石头。 草地的两旁是低矮的灌木,有几朵紫色的小喇叭花点缀在其中。 御河北岸整体的布局都是以未加修饰的花草树木和山石为主。走进北岸让人有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 邱枫不经意间,又瞥见了假山一侧的岩石缝隙里竟然长出了一棵一米多高的小树苗。 孤零零的小树苗虽然只长出了三四个枝杈,但还是努力的舒展着叶子。 嫩绿的叶子细长挺立,被阳光披上了金色的外衣。 可能是怕这棵小树太过孤单,小树旁边的岩石缝隙里又长出了几棵不知名的小草。 可以在假山上盖两间茅草屋,一间大的给师父,那间小的自己住,邱枫想。 “时……间……到……!” 邱枫正想着,忽然一道清脆的女童声音响起。 蟒蛇老祖一个摆尾,邱枫的双脚就落了实地。 “师侄,我家的御花园漂不漂亮?” 听说二哥的徒弟来了,小哭包洛晨曦也赶来了御花园。她得看看二哥是怎么教徒弟的,当师父好不好玩。好玩的话,她也收个徒弟。 看着无忧小公主亮晶晶的大眼睛,邱枫稀罕的不得了,真想把她抱回去自己养着。 “回小师叔的话:你们家的御花园又大又漂亮,比我们家的御花园好多了,”邱枫说道。 邱乐章虽然不再做皇上了,但南宫凌并未收回他居住的皇城。所以说,现在西齐的御花园还是邱枫家的。 “当然漂亮了!这个御花园我也出力了呢!” 小哭包说的很骄傲,殊不知她出的力只是让娘亲给她买了一些鸡鸭鹅…… 第45章 邱枫的第一堂课 “徒儿,跟大蟒一起欣赏风景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很兴奋? 我家的御花园风景怎么样?跟你家的比如何?” 二娃看邱枫落地后,脸色并没有太苍白,在心里给他记了一分。 邱枫心里暗自吐槽:师父,刺激是有,至于兴奋嘛,徒儿没感觉到,惊吓倒是有。 “师父,被那么个大家伙在空中抡那么久,要不是徒儿自幼习武,恐怕都要被他抡散架了! 师父,下次别再让大蟒把徒儿带上天了。徒儿是真的有点害怕。” 邱枫有点小小的委屈:师父,徒儿乖的很,不用给徒儿下马威的。 但邱枫想到在空中的所见,那一点委屈就烟消云散了。 “师父,您家的御花园修建的真是别具一格,让徒儿耳目一新!” 这回,邱枫的声音里带着兴奋。虽说他比二娃大了十八岁,但他毕竟也是个孩子啊! “师父,您这御花园里一边是春意盎然的园林景观,到处都是蓬勃的生机;而另一边却如同清幽的山林,让人心生向往。 师父,您不知道,刚才徒儿看到那假山上的小树,和小树旁努力向上生长的小草时,都有了在山上盖茅草屋,隐居的想法了! 师父家的御花园简直就是天然的雕刻,大地的馈赠啊! 人若身在其中,仿佛置身于世外桃源,好像自己也融进了这大自然里,感受着天地万物的气息。” “师侄,你说什么? 假山上的小花开了! 大蟒,快!带我去假山。” 小哭包喜欢在假山上玩耍。自从她发现了从石头缝隙里长出来的树苗时,她就时刻关注着它的成长。就是那小草和不知名的野花,一共有几棵,小哭包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听邱枫说假山上的花开了,她非常高兴。 听小主人要去那边的假山,蟒蛇老祖急忙把小哭包轻轻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瞬间飞走了。 看那大蟒看无忧小公主的眼神,极尽呵护,邱枫又有点郁闷了。 原来这个臭东西也有温柔的一面呐,偏偏对我就凶巴巴的!真是气人。 邱枫叹了口气。 小哭包腾空而起,她后面跟着的侍卫和宫女早就熟悉了这样的小主子,不喊也不叫,齐齐向假山那边跑去。 二娃对邱枫的回答很满意。 “徒儿,那你说说我们家的御花园跟你家的园子有什么不同?” “师父,要说不同,那可太多了。 我家的园子有四个凉亭,但是没有木桥,只有一座石桥。假山虽然有两座,但比这的假山小多了。 我家园子里的草地少的可怜,也没有鸡鸭鹅的。 就是这的树木和鲜花都和我家园子的不一样。这的花草树木都像喝了圣水似的,噌噌的长。 最让徒儿奇怪的是怕热的哈士奇和北方常见的小肥啾等鸟类也能在这里看到。 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邱枫自诩见多识广,但这里的一切都让他难以理解,但又觉得这里原本就应该是这样的。 “怎么回事? 这很简单啊,因为父皇和母后得上苍的眷顾,所以这里的一切才和你们那里不一样啊!” 傻徒儿,这上苍的眷顾就是娘亲空间里的灵泉水啊!等你日后自会知道的。 “师父,是这样子啊!” 虽然师父的解释他不是很满意,但好像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徒儿,你刚才说看到鸡鸭鹅和哈士奇了。 那是我妹妹养的。原来每样家禽都有十只的,可妹妹不善喂养,现在没剩多少了。 你可知道它们都有多少只? 那哈士奇有没有吃鸡?” 邱枫:师父的问题其实很简单,但若自己刚才没有认真去观察,还真就答不上来。 “师父,鸡鸭鹅一共19只。其中鸡有6只,鸭有5只,鹅有8只。 那两只白眼圈的哈士奇就是看着它们,不让它们去花田里,并不吃它们。” “回答正确,加一分,”二娃道。 其实,鸡鸭鹅共有多少只二娃也不知道,他是刚刚问过妹妹身边的宫人才知道的。 邱枫:这么半天才得一分,今天能及格不? “徒儿,这时的花田里应该有花开了。你可看见了?” “师父,有三种花开了。 有金黄色的迎春花,有四种颜色白色、红色、紫色和橙色的郁金香。 还有一种白色不知名的花。花朵比迎春花大了一圈,每朵花有三片蒲扇形的叶子,花蕊是浅绿色的。 这种花丛生,花枝不高,叶子细长泛着紫色微光。” “嗯,不错,观察细微,再加一分。” 二娃:自己早上到花田里看时,叶子还没发光呢!想是阳光照射到上面才发光的。 “河岸两旁有什么树?” 二娃又问。 “罗汉松和风铃木。” “河里有什么鱼?” “没看到河里有鱼?” “这道题得0.5分。” “御花园里有几种茶树?” “只有金花茶。” “再加一分。” “这里的两座凉亭有什么区别?” “入口处的凉亭是六角亭,里面有六个石凳,凉亭外是很短的青石台阶。 花田附近的凉亭是八角亭,只有四个石凳,但石凳外面还有一圈长椅。凉亭外是长长的木桥。” “回答正确,再加一分。 第一堂课结束,总计得分——五分! 徒儿,高兴吧!” 二娃小嘴一咧非常开心。自己收的这个徒儿胆大心细,不错!不错! 二娃想像太傅大人那样把两手背到身后去,奈何胳膊太短影响了他的发挥。最后,二娃只好努力的把两个小肉手的手指碰到了一起。看的他身边的侍卫想笑又不敢笑的。 可二娃并没从邱枫的脸上看到他有多么开心。 邱枫听师父说给自己打五分,脸顿时臊得通红,眼泪差点没掉了下来。 二娃:什么情况?给他打满分还不乐意呐?是不是我出的题太简单了,徒儿不满意了? 二娃正想着要不要再增加点难度时,就听邱枫说道:“师父,您能不能再给徒儿出几道题,让徒儿再得几分。 徒儿不贪,凑够两位数就成。哪怕是10分也比5分好看一点啊! 这第一堂课成绩就如此差,离及格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徒儿打五分的事要是传回西齐,让我父王知道了,他老人家指不定得气出什么病来。 求师父可怜可怜徒儿,不要让徒儿把脸丢的太远!” 第46章 想要大满贯的邱枫 “徒儿,能打五分就不错了,你还想要大满贯啊! 不是师父我打击你,以你现在的实力,就是大蟒再带你飞上几圈,你也达不到十分的。 这五分里还有0.5分是因为你克服了对大蟒的恐惧,不受它的影响,能看清桑经花的全貌,能查出到底有多少家禽,为师奖励给你的勇气分。 你是对师父出的题不满意,还是对师父打的分不满意?” 二娃有点委屈:宝宝是真的为了徒儿好呐,可为什么结果却是这样?难道是宝宝做错了吗? “师父,徒儿怎敢质疑您。是徒儿逾矩了,请师父责罚。” 邱枫听了师父的话,惭愧的低下了头。师父当初给了自己那么大的造化,又收自己为徒,教自己本领。自己有什么资格埋怨师父!是自己太笨了,才只得了5分的。 来日方长,他一定会努力争取得满分。 看自己的学生那略带委屈的眼神,太子太傅段文重开口了,“秦王殿下,我们以往的考试都是百分制。5分对于一个学生来说,那就跟0分无异。 但今天殿下采用的却是从未用过的5分制,也就是说得5分就相当于得了100分了。 邱公子还以为殿下用的是百分制,因此难过。 你们俩人都误会对方了。” 听了太傅大人的话,邱枫顿时欣喜若狂。 “师父,太好了!徒儿得了满分了!这回不怕父王难过了。” 邱枫高兴的像个小孩子。二娃的脸上也复又出现了笑容。 邱枫自这一天起,除了晚上睡觉,基本上都是跟二娃在一起的。而他所学的功课既不是四书五经,也不是五行八卦。他学的东西繁杂,跟生命万物息息相关,又不乏奇门遁甲的影子…… 小哭包洛晨曦在二皇兄的屁股后面跟了几天,觉得收徒也不过如此。不如她漫山遍野的疯跑来的自在。因此小哭包对收徒失去了兴趣。 “太子殿下,你跟我们一起玩捉迷藏,好不好?” 一个穿着淡绿色襦裙的小女孩,跑到大娃南宫康安的面前问道。 大娃喜静不喜动。每次弟弟妹妹和国子监的同窗一起玩时,他总是默默的站在一旁,看他们玩耍。有时,嘴角也会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在他们这边玩耍的基本上都是六七岁的孩子,但也有特例。就比如皇上的三个娃。 三个娃虽然比他们小了好几岁,但他们的智商和行动能力,却没有一个孩子能超越。 跟大娃南宫康安说话的小女孩,是老宁王的五岁重孙女南宫瑾萱。 南宫瑾萱个子不高,小脸、小手、小脚却胖乎乎的。别的小伙伴都喜欢叫她胖团子。 五岁的胖团子三字经都背不好,但要说起吃来她可是头头是道,跟二娃炎擎天有的一拼。 今天胖团子和南宫鑫瑞、严颜他们这一组玩捉迷藏,玩几把输几把,就是找不到二娃、小哭包和北鸣他们。猫叫狗叫的都让他们学了个遍。 无奈之下,胖团子才把主意打到了大娃南宫康安的身上。 只要太子殿下出手,就是秦王和无忧小公主也会败北的。 “我不喜欢玩这种无趣的游戏。” 大娃南宫康安和小伙伴们在一起时从不以太子自居,但他也很少会和他们一起玩。 大娃的爱好是书法和水墨丹青。 三个娃里,太子殿下是最像皇上南宫凌的那个了。 时间随着三个娃娃的长大很快就到了四月中旬。 现在,整个中州大陆四海升平再无战事。因此德惠帝南宫凌携皇后沐瑶,和三个娃,还有右相端木擎一起回了西陵,把朝政都扔给了以左相颜明澈为首的内阁成员。 因为五月初六日是西陵永平帝的四十六岁生辰。 浩浩荡荡的皇家卫队在五月初四日的傍晚到达了西陵的京城。 同南宫凌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肃王龙云轩和苏墨等人。 “表哥、瑶丫头,你们先进宫吧。我要回去看看我的爹爹和娘亲。” 苏墨在大夏并没有任职,只在沐瑶的皇商。 但由于他和南宫凌、沐瑶的关系非常亲厚,因此他在宫外说话也没有那么拘束。 “苏墨,去吧。你的家人一定很想念你的,你就好好陪陪他们吧!” 沐瑶说完又给了苏墨一瓶还魂丹。沐瑶对自己人从来都不吝啬的。 “墨叔叔,快点进宫哦!曦宝等你呐!” 小哭包的一句话,让苏墨都有点舍不得挪动脚步了。 …… 很久没有烟火气的正大光明殿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文武百官纷纷献上自己的贺礼,为永平帝祝寿,一干家眷也都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父皇,这次儿臣回来还为您炼制了一瓶生机丹。希望您龙体永远康泰!” 虽然来西陵前,南宫凌就已经为永平帝准备了丰厚的贺礼,但沐瑶还是又取出了一瓶丹药。 毕竟这也是疼爱自己的一个爹爹啊! 文武百官不知道这生机丹有什么功效,见他们的福星公主只拿出了一个不大的小瓷瓶,都甚是诧异。 但看他们的皇帝脸色是又惊又喜的,就知道这一定是个好东西。 在外地忙碌的勉王和定王也都赶回了京城,为他们的父皇贺寿。 永平帝看着自己的子女和宫里的后妃,以及下面的文武百官,把整个正大光明殿都给坐满了,心情甚是舒畅。还是热闹点好。 永平帝的眼神扫到孝义侯一家时,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瑶丫头不是说墨儿也回来了嘛,怎么不见他坐在这里呢? “苏爱卿,苏墨今日为什么没有来?是有事耽搁了吗?” 经永平帝这一问,肃王龙云轩也注意到了这边。 “父皇,苏墨说要和他的父母一起进宫的,这小子怎么还说话不算数了呢!” 肃王龙云轩这几年一直跟苏墨在沐瑶的身后转,这二人的关系也日渐亲厚。见到苏墨没来很是担心。 这小子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一定是有什么大事绊住了他。 苏烈云听永平帝这么一问有点诧异,“皇上,墨儿并没有回来呀! 我还想着今日问问羽瑶公主,墨儿什么时候能回来呢!” “不对啊,老侯爷。我亲眼看着苏墨和东一三人走到了苏府的大门口的,您怎么能说他没回来呢!” 北四作为沐瑶的侍卫队长也参加了永平帝的宫宴,而他的话听的孝义侯夫人的脸色顿时一变。 第47章 难以接受的真相 沐瑶作为苏墨的主子,听说他突然消失心里甚是疑惑。 苏墨虽然有些放荡不羁,但他在大事上还是有分寸的。以永平帝往日里对他的疼爱,他不会缺席永平帝的寿宴的。 除非是有什么事绊住了他。可他为什么到了家门口却不进去呢? 沐瑶百思不得其解,转头又看到了侯夫人变换的脸色,和侯爷惊慌失措的表情。沐瑶猜测苏墨的消失一定有什么内情,或许跟苏烈云夫妇有关。 沐瑶通过苏墨,对苏烈云夫妇也有了解,知道这夫妻二人是把苏墨当亲儿子疼的。所以苏墨的失踪即使跟这夫妻二人有关系,那也一定不是他们有意而为之。 要说苏墨遭遇不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苏墨跟着自己后武功精进了不少,就是他手下的那三个暗卫,也没少得到自己的还魂丹。他们四人就是同时对上十个死士,也不见得会落了下风。更何况他们四人还是在侯府的门前失踪的。 这只能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苏墨是自己离开的。 难道是苏墨无意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接受不了,才离开了侯府吗? 只有这个原因,东一那三人才没有向自己求救。 沐瑶正思量间,就见苏老侯爷几步走到了永平帝的面前,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 看皇上焦急又后悔的样子,不用说,苏墨一定是知道了永平帝就是自己的生父,一时接受不了,所以才躲了起来。 沐瑶急忙走到了永平帝的面前,低声道:“父皇,可是苏墨知道了他的身世了?” 永平帝点了点头,“瑶丫头,怎么办?墨儿他会不会想不开……。” 永平帝真害怕再也见不到自己这个儿子了。 也是自己不好,当初为什么就将墨儿养在了外面呢? 如果将他寄养在宛兮或采荷的名下,墨儿也一定会平安的长大的。 不提永平帝懊悔,苏烈云也万分焦急。 “羽瑶公主,都是微臣和夫人的错。不知道墨儿会在前日回来,因此在府里无意间提起了此事。 墨儿调皮,有时候回来会翻墙入府,给我们老两口一个惊喜。他那日一定是听到了我和夫人说的话,才离开的。 羽瑶公主,求你,帮帮微臣,帮微臣找回墨儿。 他恨我们也好,埋怨也罢,但他不能出事啊!” 苏烈云说完眼圈都红了。那是他从小养到大的儿子啊! “瑶丫头,父皇求你,快帮父皇找到墨儿。 他不愿意见父皇没关系,但他不能不回苏府,他不能出事啊!” 望着永平帝可怜巴巴的眼神,沐瑶能说什么。就是他二人不出声,她也会派人去找的。 “父皇,老侯爷,你们放心吧。我现在就让北四他们去寻人。” 要说找人,现在沐瑶的逍遥阁可比唐辕的轩辕阁效率快多了。所以永平帝和苏烈云最先想到的是沐瑶,而不是龙影卫。 不消半个时辰,海东青就带回了苏墨的消息。 “护国寺! 墨儿怎么去了那里! 他是想……。” 听见儿子要出家,苏烈云急忙和次子苏寒向殿外奔去…… “主子,您歇一会儿吧。您这一天两宿没休息也没吃饭,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抗不住啊! 您要是出事,老夫人怎么受得了呢! 再说皇上这些年对您那也是真的疼爱啊! 您被养在侯府,也许是有什么内情。要不,咱们先回去? 您要是不愿意参加宫宴,那咱们就不去。咱就直接回候府。 或者,咱们回公主府好不好?” 南三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好话说了十箩筐,苏墨就是一语不发。 苏墨和东一三人到侯府大门前时,他的顽皮心又起。想看看爹爹和娘亲都在干些什么,有没有想自己。 苏墨虽然想跟着沐瑶闯天下,可他到底只是个二十多岁,还未成家的男孩子。有时难免会想家,想爹娘。 可苏墨的一腔喜悦却被爹娘的对话给冲的无影无踪。他竟然不是爹娘的亲生儿子,他竟然是皇上的私生子! 苏墨觉得自己的天都塌了,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从后墙翻了出去就一路狂奔。 出了内城,又来到了外城的栖凤山。又顺着石阶到了护国寺才停了下来。 小时苏墨陪娘亲上香来过护国寺,他只觉得这的钟声特别清脆,特别好听。今天他又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此处。 傍晚的护国寺并没有香客,苏墨也没惊动寺中的僧人,悄悄的上了大雄宝殿的殿顶。 初夏的傍晚,北方的京城还是有些凉的。凉风似乎让苏墨清醒了一点。他也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来了这里。可他就是觉得自己好委屈。 好好的亲爹娘突然就变成了养父母,自己倒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了。 尽管以前他有时候会觉得皇上对自己太好了,就像对待亲儿子一般。可当感觉变成现实还是让他难以接受。 苏墨竟然开始羡慕肃王龙云轩了。看看人家,活的开开心心的,一点乌七八糟的事情都没有。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是这样?以后,他要怎么面对自己的养父母和皇上?他的亲生母亲和皇帝之间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切的一切都压的苏墨有些喘不过气来。 东一三人轮番劝说,奈何他们的主子嘴巴好像上了锁,就是一言不发。就是姿势都没有变换过。 东一三人想向羽瑶公主求助,又怕主子发怒再跑了,他们只好紧紧盯着他。 沐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生无可恋的苏墨。 “苏墨,苏老侯爷他们夫妻和皇上一起隐瞒你,你没有必要原谅他们。你也不用去认永平帝这个爹爹。 你先在寺庙里清净两天,等我回大夏时,你再跟我一起走。 你以后再也不用回来看他们了。什么爹娘兄长的,通通不是个好东西。 咱这姓也不要了,等我想想让你姓什么好。” 沐瑶一番话,让东一三人面面相觑。 “公主,您发发慈悲,可别再刺激我家主子了。没看我家主子有多么难过嘛! 您这不往好了劝,怎么还火上浇油呢!” 西二苦着一张脸说道:“您快想想办法,万一我家主子想出家可怎么办?” “出家啊!万事皆空,什么烦恼都没有了。这是好事啊! 苏墨,你要出家我支持你。 寺里的住持要不给你剃度,就我来。” 沐瑶话刚落,像个泥塑一般一动不动的苏墨,终于有了动静…… 第48章 悲伤的苏墨 沐瑶的话听的苏墨更加难受了,连瑶丫头都开始嘲笑他这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了。 苏墨越发觉得委屈,那眼泪眼看着就要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了。这时,苏墨又听沐瑶说让自己出家,还要亲自给自己剃度。 这怎么能行呢!他不想出家啊!出家还怎么娶媳妇啊! 虽然说自己喜欢的宣周被好兄弟北四给捷足先登了,就连清风都名花有主了。可这也不至于让自己心灰意冷,就想出家啊! 沐瑶的话不但让苏墨的脸上有了表情,就连他的动作都让东一三人吓了一大跳。 苏墨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要不是东一眼疾手快,他就得从殿顶上掉下来。 “臭丫头,小爷我才不要出家呢!我还要娶媳妇,我还要子孙满堂,我还要光宗耀……。 呜呜呜……” “祖”字还没出口,苏墨忽然想起了自己不是苏家子的事实。 苏墨这一天多的伤心难过终于伴着泪水发泄了出来。 “沐瑶,你说我该怎么办? 以后,我是不是就没有家了。 我的娘亲到底是谁?她和皇上为什么生下我却不要我? 难道小时候的我非常惹人烦吗? 我该去往哪里? 我又该姓甚名谁?” 苏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受过什么委屈。有爹爹疼,娘亲爱,兄长和姐姐也对他好,就是皇上和已故的老太后看他的眼神那都像看小辈一样。 以前苏墨认为是自己玉树临风,特别招人稀罕呢! 直到今天他才知道,因为他的身体里流的竟然是龙家的血。 看苏墨这样,沐瑶也有点埋怨皇上。 太子龙宇杰不是为了权利会手足相残的人,而永平帝的后宫也早就一片祥和,难道他真的打算一辈子都不认这个儿子吗? 其实沐瑶错怪永平帝了,他一直都想听苏墨叫他一声父皇的。可他又怕苏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再也不肯原谅他,不肯见他。所以永平帝才一直不敢开口。 埋怨归埋怨,但眼前的事情还是得想办法解决。否则,即使今天她把苏墨给平安的带回去,苏墨今后恐怕都不会再开心的笑了。 “苏墨,你想知道你的娘亲到底是谁吗?你想知道为什么会生在苏家吗? 想知道真相那就当面去问。 你在这里要死要活的,是想让皇上可怜你,认回你这个儿子,还是想让辛苦哺育你长大的养父母担心?” 沐瑶说道。 苏墨听得一怔,他根本就没这么想过。做皇子未必比普通人家的孩子过的开心,他从来就没嫉妒过这个。真要让他做个王爷,恐怕他还不适应呢! 再说,爹娘辛苦把他养育大,他可不敢寒了他们的心。 “沐瑶,我现在就跟你回去。我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果皇上真有不得以的苦衷,我可以原谅他。否则……。” 他将再也不会踏入皇宫半步。 好好的寿宴因为苏墨,硬是推迟了差不多一个时辰。永平帝的这个举动让满朝文武对苏墨的看法再一次发生了改变。 寿宴散后,忠勇侯苏烈云夫妇带着苏墨随同永平帝进了勤政殿。 永平帝看着自己的这个儿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墨儿,你不要怨恨你的父皇,他当年是有苦衷的 。爹爹当年是皇上身边的侍卫,知道内情。爹爹说与你知吧!” 看永平帝不好开口,苏烈云只好起了头。 “爹爹,我只想知道我的娘亲到底是谁?是什么原因让她抛弃亲生骨肉?您和娘亲又因何将我收养?” 苏墨虽然敬重自己的爹娘,但身世大事他必须得搞清楚。 苏墨说完又转头定定看向了永平帝,“皇上,我只想听您说。您不会连说的勇气都没有吧?” 苏墨平时看是大大咧咧,好像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似的。可这件事他要是不弄清楚,恐怕这一辈子他心里都难安。 “好吧,墨儿,这件事父皇来说。 是父皇对不起你的娘亲。 父皇因病与你娘亲结识……。” 听永平帝说完事情的原委,苏墨就替自己的娘亲委屈。 “皇上,您既然与我娘亲有了夫妻之实,回京时为什么不将她带上? 您既然做不得主,又为什么招惹我的娘亲? 如果您将我娘亲先妥善安置,她又怎么会扔下我而去? 对于您来说,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和孩子。可对于我来说,那是永远都弥补不了的遗憾。” 苏墨说完已眼中含泪。 他跪地给永平帝重重磕了三个头,“皇上,不管怎么样,我的身体是您给的,我当感恩。 可我的娘亲却是因您而死,您的这个行为我无法原谅。 虽然这些年您对我一直很好,但有些事情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这三个头就当还了您的生恩吧!” “邦邦邦” 这三个头磕的永平帝心一颤。苏墨这三个头不是磕在了地上,而是磕在了永平帝的心上。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懊悔过。父皇当初又不是病入膏肓,即使自己不能马上迎娶玉莲,也可以将她接进太子府好好安顿,也不至于让自己和墨儿和她天人永隔。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是他对不起玉莲,也对不起墨儿。 “墨儿,父皇对不起你。父皇也不奢求你的原谅。但你的爹娘这些年一直疼你爱你,他们是把你当做亲生骨肉的。 你可以不原谅朕,不认朕这个父皇,但你必须好好的活着。 你若有事,你想过你的爹娘他们会怎么样吗?” 永平帝想到玉莲,再看面前伤心难过的儿子,一滴自责的泪终于忍不住滑落。 苏墨没有再看永平帝,他又转过身跪在了苏烈云夫妇面前,“爹爹、娘亲,是你们把墨儿抚养长大,你们的养育之恩墨儿永世难忘,”苏墨说完又认认真真的跪地给苏烈云夫妇分别磕了三个头,心疼的侯夫人薛氏急忙将苏墨拉了起来。 “墨儿,你再不要吓娘亲了,再不要突然消失了好不好?” 苏墨的突然不见可吓坏了薛氏。苏墨虽不是她亲生的,但却是她从小扶养到大的。薛氏是真的害怕她的墨儿会永远的离开她。 “娘亲!呜呜呜……。” 苏墨终于泪如雨下,所有的委屈都随着泪水宣泄而出。 第49章 墨儿,能不能叫朕一声父皇? 栖凤山上一座环境清幽的坟墓前。 “娘亲,我相信皇上是爱着您的。可也是他的爱害了您,也害的墨儿无缘得见您一面。 墨儿可以不恨他,但却做不到原谅他。 娘亲,你说墨儿该怎么办?” 苏墨抚摸着碑文上的字,痛哭失声。 看到墓碑上皇上刻的字“爱妻玉莲之墓,下书夫君龙溪泣立。” 苏墨相信皇上说的话是真心的。可那又怎样,娘亲永远也不会再回来了。 一旁的永平帝听了苏墨的话心如刀绞。是自己不好,不配为人夫,更不配为人父。他不怪苏墨称呼自己为“他”。 无论永平帝怎么弥补,苏墨直到同沐瑶一起离开京城,始终也没有喊他一声“父皇。” 苏墨在马上回头看着离的越来越远的凤栖山和京城,他的心里又是一阵悲戚。 娘亲,有护国寺住持大师的诵经超度,您在那边一定不会受苦的。若有来世,您还做墨儿的娘亲好不好? “苏墨,夫人在天有灵一定也不愿看到你悲伤难过的样子。 我承认,这件事是父皇做的不对,才害的你与自己的娘亲天人永隔。可事情已经这样无法再挽回。 你就当是为了你的娘亲,不要再难过了。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肃王龙云轩不忍看到苏墨悲伤的样子,劝慰着。 即使苏墨不认永平帝这个爹爹,但永平帝还是把他的名字写进了皇家玉蝶。 这事,肃王等人自然也都知晓了。 但永平帝却没有给已故的玉莲一个名份,也没将她的灵柩重新葬在皇陵。 “墨儿,你娘亲活着时向往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她应该是希望朕做她的夫君,而不是皇帝。 朕活着时不能常陪着你娘亲,希望死后能和你娘亲葬在一起,做一对平凡的夫妻。” 这是永平帝一直以来就有的打算。宛兮和采荷她们在这世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宠爱,可玉莲却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了那里。 而且她生前还受到了来自周围人的指责和谩骂。 这些,都是永平帝后来派人调查才知道的。 那时的永平帝气的自己抽了自己好几个嘴巴子。 他的玉莲多么好的一个女子,可在认识自己后,却没有享过一天福。 自己枉为一国之君,却保护不了自己爱的女人,是自己害了她! 永平帝的这个愿望并没有告诉他的皇后唐宛兮。但他相信宛兮会理解他,支持他的。 而苏墨不希望娘亲死后还被人打扰。但若娘亲愿意和皇上长相厮守,他也会支持的。 前几日,肃王龙云轩也跟着小十弟龙景霄、沐瑶和父皇等人,陪着苏墨来到了他的生母玉莲的坟前祭拜。那时苏墨就说不会回归皇室的,他现在姓苏,以后也姓苏。 “苏墨哥哥,以前我就喜欢你,觉得和你有缘。不管你认不认父皇,反正我是认定了你这个哥哥了。 今后,若有人胆敢欺负我,你得保护我。” 龙云轩现在特别心疼苏墨这个哥哥。此事若是换成了自己,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原谅父皇的! 龙云轩虽然不会哄人,但他的话还是让苏墨的心里暖了一下。 看着身边这个长的比自己还高一点点的肃王,管自己叫哥哥,还让自己保护他。苏墨觉得又多了一个亲人。 而坐在马车里一直沉默不语,静静地注视着这边的逍遥王端木擎却轻轻叹了口气,“墨儿,不是皇叔向着你父皇说话。你也不要太过责怪你父皇。因为你娘亲和你父皇有缘无分,他们俩人注定生不能同寝,死不能同穴。 这就是天意,我们谁都无法改变。” 苏墨对逍遥王端木擎极有好感。逍遥王的话,让他既难过又愤恨。恨这不公的天道惯会捉弄有情人。 也许是感受到了苏墨心情的低落,被抱在师公怀里的小哭包洛晨曦也扯开了稚嫩的嗓音,“苏叔叔,曦宝想你了呐,抱抱曦宝好不好?” 小哭包的话,一下就把苏墨的坏心情给赶跑了!他急忙屁颠颠的跳下马背,从敞开的马车箱里抱过了小公主洛晨曦。 端木擎暗自哼了一声:看这个臭小子也怪可怜的,今天就不跟他计较抢曦宝的事了。 沐瑶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叹了口气:苏墨一生不娶,也许是跟父皇有关吧!但愿自己的曦宝能影响他今后的命运。 抱着大娃南宫康安坐在马背上的诚王龙景霄,也安慰起了苏墨,“苏墨表哥,即使你不认父皇,但你还有疼爱你的爹爹和娘亲。 其实,你是幸运的。” 龙景霄的母妃苏念瑶也算是苏墨的姑母,苏墨以前也很同情龙景霄这个表弟。今天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不再那么纠结了。 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有侯爷爹爹和娘亲疼呐! 皇上的做法固然有错,但他疼爱自己的心却是真的。只能祈祷娘亲在那个世界里无忧吧! 时间很快就到了三个娃的周岁生日这一天。 斓月殿自然又是热闹非凡。 今天重要的一项活动就是为三个萌娃举行抓周。 以仨娃的智商,抓周对他们来说毫无意义。可南宫凌心疼自己的三个娃。他们再厉害也还是小孩子,该有的热闹活动,不能让他们缺席。 这次来为仨娃抓周庆贺的人,可不光是大夏当地的大员。还有来自东秦地区、大宛地区、西齐地区、南越地区、长安岛和西陵的一些重要人物。 沐瑶嫌瓜哇这个名字不好听,将它改成了长安,意为长治久安。 大宛地区来的是北四的外公广宁王爷督墨镜,以及他的王妃和侄儿督灿。 老王妃姜氏听说她的乖乖外孙媳妇又有身孕了,差不多搬空了库房里的所有好东西赶来了大夏的京城。 自从大宛地区的医学院建好并走上正轨后,宣周就不再常驻大宛了。毕竟她的夫君北四和师父沐瑶都在大夏的京城呢! 而溧阳王督灿求了王叔好几日,又熬了好几个通宵,才得以跟着来了大夏。见见他心心念念的三个娃。 长安岛的来人是小林正太,现在叫江正太。 江正太可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有他们江家三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和二十来艘满载礼物的货船。 货船上拉的可不光是给他们大波人的小福星们的礼物,还有江正太的聘礼。 因为江正太喜欢上了沐瑶手下的一个宫女。 江正太这一年的时间里,除非是处理长安岛上的要事,其余时间都是在海上和大夏度过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江正太终于守的云开见月明,等到了他的心上人点头。 第50章 阿鲁 江正太喜欢的女子是沐瑶的四大宫女之一的小丁。而江正太这个姓也是因为小丁而改的。 江正太和小丁的第一次见面并不是太美好。 小丁的父母就住在达达海边上的一个小村庄。他们那里的渔民可没少受到瓜哇水军的祸害,因此小丁特别仇视瓜哇人。 当初小林正太求沐瑶出手救他手下的死士,可把小丁气坏了。她也不管尊卑礼法,竟然越俎代庖教训起了小林正太。 小林正太长相儒雅,性格也比较和善,随了他的母后。 他虽然治国有一套,但打嘴仗可不是小丁的对手。 尽管小林正太被小丁好一顿数落,他手下的那个死士都被气的落了泪,可小林正太却并没有动怒。 是他们大波人有错在先,别说被责骂几句,就是被打那也是他们该受的。 小林正太的连连赔罪倒叫小丁的下一步无法施展了。她只得愤愤的跺了下脚,退回到了沐瑶的身边。 没想到小丁的泼辣,竟然在小林正太的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进而生出爱慕之心。 小林正太先是求的大夏的皇后娘娘沐瑶为自己做媒。毕竟他喜欢的女子是沐瑶手下的人,不能偷着把人家拐跑了啊! 沐瑶并不看好小林正太。不说自己对瓜哇人不感冒,就是她手下的人提起瓜哇人来,也都不喜的。 怎奈这小林正太看着挺温和的一个人,在感情方面却执拗的很。 小丁说:“小林正太,我不喜欢瓜哇人,更不会嫁给瓜哇人的。” 小林正太马上接话,“小丁姑娘,现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瓜哇人。有的只是大夏统治下的大波人。” 小丁一噎。 “小林正太,我不喜欢你这个姓氏。一听小林这个姓,我就会想起泯灭人性的小林正南。 除非你改姓,或许我还可以考虑考虑。” 小林正太眉头都没皱一下就答应了。 “不就是个姓氏嘛!只要我堂堂正正做人,本本分分做事,不做有损于大夏人的事,就是改了姓祖宗也不会责怪我的。 我母亲是一个温柔和蔼的女人,我可不可以随母姓? 若我们大波人的姓氏你都不喜欢,我可以去掉“中”字,只姓江。 亦或者,我也可以做你们丁家的上门女婿。我就改姓丁,你看如何?” “我呸!我们丁家才不要你这个上门女婿呢!” 小丁没想到小林正太不按常理出牌,连上门女婿这招他都能给想出来。 就这样,两人一见面就吵吵闹闹的。只不过江正太喜欢顺着小丁的话去说,最后让小丁都无话可说了。 江正太可不是装出来的温和,他对小丁的父母和亲人也一样温文有礼。还帮着小丁的父亲出海打鱼,帮着小丁的母亲侍弄那少的可怜的菜地。 就是小丁弟弟的课业,也没少得到江正太的指点。 江正太的真诚终于打动了小丁和她家人的心。 所以趁着这大喜的日子,江正太也想沾沾小福星的福气,让自己早日抱得美人归。 仨娃今日抓周的东西除了以往皇子抓周用的东西,还多了天上飞的和地上跑的,以及水里游的。 这地上跑的字面上的意思就是动物。可大娃南宫康安却把牵着一头高大威武猎豹的一名护卫给抓住了。 这头猎豹是东秦的天山天梯峰的原住民。它独自一豹成功的从六匹饿狼的手里逃脱,虽然身受重伤,却又逃过了猎人的弓箭。 最后这头猎豹因流血过多,晕倒在了小溪边,被路过的一个猎人瞧见动了恻隐之心,将它抗下山,救了它一命。 人知道报恩,野兽也懂得报恩。这只猎豹伤愈后没有再返回深山,就留在了猎人的家里,护卫他们一家的安全。 这个猎人是东秦大元帅阿瓦图的亲孙子——阿鲁。 当年阿鲁腿部受伤被擒,原以为会和那些誓死不做大夏人的侍卫一起被斩杀。可哪曾想沐潇并没有杀他们,还放他们各自归家。 我们大夏来此不是为了杀戮。只要你们今后不做有损大夏国的事,你们在哪生活,干什么,都与我大夏国无关。 当然了,你们不愿做我大夏的百姓,那我大夏的各种福利也不会给到你们的头上。 这是当初沐潇对他们说的话。 那时的他们还嗤之以鼻的。谁稀罕你们大夏的福利!我们就是死也不会求到你们大夏人那里。 阿鲁一行人怕沐潇言而无信,拖家带口的躲进了天山作起了猎户。 他们这些强壮的大人倒没觉得山里的日子苦,可老弱妇孺之人受不了啊! 饮食的单一化和长久的担惊受怕让他们的身体每况愈下。若是再不下山,恐怕他们不被大夏人杀死,也得病死在这山上。 最后阿鲁他们无奈,只得又重返家园。好在当地官府收留了他们。 当他们得知忽勒枭还有一个儿子在世,还是大夏皇后娘娘的徒弟给接的生。 而皇室其他成员也依旧安居乐业的。因此他们才安定了下来。 适逢沐瑶的医学院招收护卫,阿鲁几人都做了医学院的护卫。 哼! 他们才不是为大夏人做事呢!医学院是为他们东秦的老百姓治病的,他们几人当然得护着了。 俗话说日久见人心。时间长了,阿鲁等人发觉大夏的皇帝并不坏。而且现在他们东秦人的生活质量都提高了不少。 粮食打的多了,自然就再没有挨饿的人了。现在的穷苦老百姓生病也不用犯愁了,人家医学院的大夫免费上门看诊。 阿鲁等人由别别扭扭,到现在是真把自己当做了大夏人了。 沐瑶的三个娃里大娃南宫康安作为太子,未来的君王,自然是要熟悉各地的情况的。 小小的身影骑在高大的马背上,在东秦地区巡视时,更是让东秦当地的百姓感念天恩。 阿鲁家条件虽然不如从前,但也比以前差不了多少。 因此阿鲁也想给他们的小福星们送点好东西。 至于送什么可是让阿鲁想破了脑袋。最后还是他的妻子说:“阿鲁,咱们这太平盛世没偷没盗的,也用不上猎豹看家。 我听说皇后娘娘养了许多野兽,其中还有大老虎呢! 猎豹在咱们家也实在是委屈了它。不如,就把猎豹送给皇后娘娘吧!” 在东秦人的心里,皇后娘娘沐瑶和她生的三个娃才是他们东秦的救赎,是他们东秦的福星! 第51章 大娃的霸气 “安宝,那是东秦华光医学院的阿鲁护卫,也是这头猎豹的主人。 你是想抓这头猎豹吗?” 南宫凌看大儿子抓着阿鲁的衣服不放,还以为儿子是对那头猎豹感兴趣,想御兽呢! 仨崽的抓周宴,凤族老祖和玄龟老祖又怎么会缺席。这次他们俩还带了几个族中的精英来拜见他们的少主! 好让二崽和三崽对他们的族人有个了解。 凤族老祖看着大崽说道:“安宝,你要学御兽,老祖我教你。 至于你抓着的这个阿鲁,即使他是这头猎豹的主人,他也教不了你什么本领的。” 凤族老祖可不仅能御百鸟,就是百兽也都听从她的差遣。这可是她火凤一族特有的能力。 凤族老祖虽然是以人形出现在了斓月殿,但她降临时的金光,却轰动了整个大夏。 阿鲁听老神仙这样说,并没有觉得她是在贬低自己。 “老祖,安宝喜欢御兽,安宝谢过老祖。 但安宝要这个忠心的阿鲁做安宝的侍卫统领。 阿鲁,你愿意跟随我吗?” 大娃想要拥有一支自己的侍卫队,这个南宫凌和沐瑶都知道。南宫凌想要给大儿子选人,却遭到了他的拒绝。 “父皇,安宝要自己选人。无论这个人是何身份,有什么本领,安宝都希望父皇和母后支持安宝。” 对于大娃的这个请求,南宫凌和沐瑶自然是同意的。大娃日后是要做大夏的皇帝的,总得用自己看着顺眼的人不是! 凤族老祖看了看阿鲁,对着沐瑶说道:“瑶丫头,安宝小小年纪就慧眼识人,不错。不愧是我凤族的后裔。” 凤族老祖点了点头,带着赞赏的目光看着大娃南宫康安。 听了太子殿下的话,阿鲁受宠若惊,当即就跪在了大娃的脚前。他可不敢因为大娃小,就轻视他。 无论是聪明才智还是武力值,他们这些大人都比不过这个小太子。 “多谢太子殿下赏识,属下一定尽忠职守,誓死保卫殿下的安全。” 阿鲁邦邦邦三个头磕下去,就成了大娃南宫康安的人,从此一直跟在了他的身边。 阿鲁以前对南宫凌和沐瑶一家人那是敬而远之,不想跟他们有太多的牵扯。 可现在的他为成为太子殿下的亲信而感到自豪。 阿鲁是高兴了,可诚王龙景霄却有些闷闷不乐。 安宝有了阿鲁这个侍卫统领,以后还会让我这个十舅舅抱他吗? 虽然大娃南宫康安的身份尊贵,又有经天纬地之才。但他毕竟只是个一周岁的小萌娃。那个头虽然比同龄人高一些,但要着起急来,那步子也迈不了太大。 因此,自从龙景霄来了大夏后,就成了大娃的专属代步工具。有时候蟒蛇老祖、海东青和奔波霸都会嫉妒的冲龙景霄呲牙。 看出了龙景霄的担忧,大娃忙安抚道:“十舅舅,你在安宝心里的位置无人能撼动的。” 听了大娃的话,龙景霄的眼眶再一次泛红。 南宫凌和沐瑶的三个娃迄今为止还没有专属于自己的兽宠。 这三个娃在此事上意见出奇的一致。 “父皇、母后,我们的兽宠我们要自己挑选、训练。” 对于三个娃的这个请求,南宫凌和沐瑶当然是支持的。 现在的奔波霸、狼獾和蟒蛇老祖它们是抢着跟三个娃凑近乎,就怕人家有了自己的兽宠就不理自己了。 可被奔波霸等兽兽争着抢着驼的大娃南宫康安,却遭到了猎豹的嫌弃。它跟随阿鲁,那是因为阿鲁是它的救命恩人。可你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也想骑我,做梦! 抓周宴上只有迷你版的奔波霸和竹叶青两个兽兽在三个娃的身边转悠,它们收敛了锋芒,因此猎豹并没感受到来自于同类的危险。 当大娃的手刚要碰到猎豹的头时,猎豹突然前腿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就要搭上大娃的肩膀。 这小孩长的太小了,我老豹有力气都没地方使。刚吐槽完的猎豹就傻眼了,这是怎么回事?它的爪子怎么落不下去了?咋好像被猎人下的捕兽夹夹住了呢? 猎豹吃惊不小,低头一看,哪里是什么捕兽夹。钳制住自己两个爪子的是那个不点的小屁孩。 猎豹使出浑身解数都没能挣脱开自己的两只爪子,自然也没能伤到大娃。猎豹想张嘴咬大娃的脑袋,却被自己的两只爪子给夹住了张不开嘴;它想用自己的后肢给大娃一个扫堂腿,可被大娃一脚踹中它的腿骨,疼的猎豹“喵”的一声。 猎豹惊骇,浑身汗毛倒立。这是人类吗? 旁边的奔波霸优雅的甩了甩自己的虎尾,冲猎豹轻轻吼了一嗓子。 猎豹要不是被大娃抓着前爪,一定会吓的瘫软在地。 这看着像大猫的小不点,咋叫声比虎王带给它的威压还甚呢! 这个地方的人危险,大猫更危险,主人,咱们快跑吧! 挣脱不了的猎豹只好向主人求救。 阿鲁见了他小主人如此神威,心里更是欢喜。谁不愿跟着一名强者呢! “小豹子,跟着我的主人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阿鲁摸着猎豹的头,轻声安慰着它。 可猎豹浑身还是忍不住的战栗。 小哭包看的不悦,对大娃南宫康安说道:“太子哥哥,那臭豹子不识好歹,既然它不想做你的兽宠,那就把它杀了吃肉。” 小哭包最喜欢吃烤肉了。哪顿饭要是没有烤肉,小哭包就会觉得饭都不香了。 “无忧小公主,那豹子有点认生,过两天它就不会再排斥太子殿下了。” 毕竟是自己曾经的兽兽,阿鲁怎忍心看它送命!因此急忙开口为猎豹求情。 小哭包有点不高兴,“阿鲁,三天后,若它还不知好歹,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曦宝可要吃它的肉了!” 三天!这只豹子应该能认清形势吧!阿鲁想。 阿鲁虽然还是担心,但也不好再为这只猎豹求情。 可大娃南宫康安根本就不给猎豹这么长时间。他看着自己的小妹妹说道:“曦宝,皇兄看中的兽兽,它只能为皇兄所用,你吃不到它的肉。 等一会皇兄骑着它再给你抓一头豹子回来吃,好不好?” 小哭包洛晨曦上有父母等长辈疼,下面又有哥哥姐姐等人护着,真正活成了团宠。 第52章 三个娃的抓周礼 小哭包洛晨曦听了哥哥的话,拍着小手,高兴地说:“太子哥哥,我也跟你去狩猎。” 小哭包洛晨曦比较喜欢这个性格温和的大皇兄。 听了这兄妹俩的话,沐瑶很是无奈。 这俩小祖宗,还不到大人的腰高,那胆子却比窝瓜还大。 不过,沐瑶并不担心他们俩的安危。不说有暗中保护的暗卫,和凤族老祖、玄龟老祖的一丝神识,就是这俩娃自身的本领也不弱。 最重要的是:她的空间对仨娃无条件的开放。 这一点就是现在的南宫凌都做不到。 现在的沐瑶对空间已经完全掌握了。她知道除非自己陨落,否则空间永远不会消失,更不会再发生黄石山上失联的情况。 因此,沐瑶对自己的三个娃采取散养。他们仨只要晚上正点回来睡觉就行。 相比沐瑶的大大咧咧,南宫凌就比较关心自己的娃了。 “小禄子,一会让疾风把狼獾给小公主送去。 山路虽然不是太陡,但对于小公主来说,还是很难走的,别累坏了她。” “皇上放心,奴才这就去办。” 听见皇上让狼獾驮着小公主上山,小禄子也松了口气。 他们家皇后娘娘哪哪都好,就是对小公主太不关心了。这要不知道的,还以为小公主不是皇后亲生的呢!还好,有皇上在。 现在的大夏国泰民安,朝中也再没有敢动南宫凌歪心思的人。因此疾风等人除非是南宫凌出宫,否则平时很少跟在他身边的。 他们现在的职责除了保护南宫凌的安全,就是练功。而这个练功,是指吐纳,吸收日月之精华,准备跟南宫凌和沐瑶到另一个世界。 大娃南宫康安的抓周顺利的结束了,小小的人儿,竟然就有御兽的本领。大娃只凭一只肉乎乎的小手,就把猎豹给驯服了。 大娃拽着猎豹的一只耳朵,将它在殿外整整拽了三圈。给猎豹拽的眼泪都出来了。 真真是丢俺老豹的脸啊!自己竟然屈服在一个小屁孩的淫威之下。奈何自己是真的打不过人家。 猎豹憋屈的很。 自己的四条腿可没少被这个小屁孩招呼。还有自己的那只耳朵,要是再转两圈,也许它就得跟自己说拜拜。 好豹不吃眼前亏,俺先从了他,以后再做打算。 多亏了猎豹的一时屈服,才成就了它日后豹王的地位。 小哭包洛晨曦绕开地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直奔母后的鞭子而去。 凤族老祖长呼了口气。还好,小哭包没有露出吃货的本质,没给她这个老祖丢脸。 凤族老祖刚要夸奖小哭包几句,就见她右手一用力,鞭稍瞬间飞出,直接缠上了另一边桌子上的精致糕点。 那软糯的糕点怎能受得了鞭子的摧残,化为不规则的几瓣,散落在了盘子里。 小哭包哎呀了一声,手一松鞭子就落了地。然后踩着地上摆着的书和玉玺,直接来到了桌子旁,品尝起了盘子里的另一块糕点。 左相颜明澈看的直吸气。那玉玺到了他们的小公主这,咋就成了踏脚石了! 老宁王见此使劲瞪了端木擎一眼:他好好的一个小公主,被你这厮给宠坏了。 端木擎无奈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唉! 小哭包啊,不是说好了给师公长脸的嘛!咱就不能等抓周结束再吃嘛! 沐潇跟师父的表现可不一样,他走上前去擦掉了小哭包嘴上的糕点渣,又把剩下的那块糕点端到了小哭包的面前。 沐瑶无奈:弟弟最惯着小哭包了。 可能是感受到了娘亲的不悦,小哭包停止了咀嚼的动作。乌溜溜的大眼睛在地上转了转,最后又走到了被她踩了一脚的那本医书前。 “母后,曦宝想学炼丹,还想学医术,治病救人。您教曦宝好不好?” 还好,小哭包终于选了一个正经的职业。 小哭包的选择得到了凤族老祖的赞赏。 接下来轮到二娃抓周了,邱枫站在了一地的物品前。只要他师父的手指向哪个东西,他就会立刻弯腰去拿起来。 二娃炎擎天并没有看一眼地上的东西,而是径直走到了玄龟老祖的身前,伸出双手求抱抱。 二崽崽让自己抱,玄龟老祖自是求之不得。他把二崽崽放在了自己的腿上说道:“二崽崽,老祖抱着你抓周好不好,你相中啥,老祖就给你拿啥。” 可二娃炎擎天根本就没接老祖的茬,他仔细的嗅了嗅老祖身上的气味,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略思索一会,二娃就从玄龟老祖的身上跳下来,急忙走到了母后的身前。 不知二娃对沐瑶说了什么,沐瑶脸上现出惊诧之色。 南宫凌自然也看到了,他忙问:“瑶儿,发生什么事了?” 沐瑶看了看玄龟老祖,才说道:“南宫凌,我前段时间移进空间里的那棵树,它身上有着和老祖一样的气味。” “瑶儿,你的意思是:那树里的精怪,可能是老祖提到的那几个后辈,其中一人的一丝神魂?” 南宫凌一脸讶异。那棵古柏树他也见过,只觉得有点熟悉,却没往老祖那边想。 难道就因为自己的二娃做了玄龟一派的少主,所以就能辨识玄龟一派的气味吗? 南宫凌不解。 沐瑶并没有把古柏取出空间,因为那树里的精怪虽然比初见时强了不少,但也不宜将它挪出来。 至于老祖,分出一缕神识却是极其简单的事。 当老祖的神魂接触到那树里的精怪时,激动的热泪蓄满眼眶。 “炎宕!是炎宕的神魂!” 他的炎宕有救了!这树里的一丝神魂,竟然比炎宕身上残存的那缕魂魄还要强大。 若是将炎宕送到这棵柏树前,得空间灵气的滋养,也许炎宕再找不到其他丢失的魂魄,神魂也不会再消亡了。 还得是瑶丫头自成的空间,比他玄武湖的禁地可强多了! 玄龟老祖激动的抱过了他的二崽崽,“二崽崽,你不但是玄龟一族的希望,也是玄龟一族的福星啊!” 二娃炎擎天什么也没说,只是咬着手指头甜甜的笑了。 二娃的这一笑,让玄龟老祖的心又软的一塌糊涂。 抓周继续。 这回二娃直接抽出了老祖身上的佩剑,又唤来了一只灵龟坐了上去。 “起!” 二娃炎擎天轻喝一声,灵龟绿萝立刻舞动短小的四肢,慢慢地升到了斓月殿的上方…… 第53章 二娃吓跑天雷 乌龟虽然水陆都能待,但没听说过乌龟还可以在空中飞的。虽然灵龟绿萝飞的不算太高,也不是太快。但这也足以让殿内的众人震惊了。 因为乌龟没有翅膀,它又跟龙不一样。可为啥这只灵龟就会飞呢? 不只是这只绿萝会飞,御河里还有好几只乌龟可以飞呢!不过,绿萝是飞行技术最好的那个。 玄龟老祖心里也暗自感叹。 即使它玄龟一族得天地灵气的滋养,又有当年瑶丫头的各种丹丸,它的子孙后代也没有全部修成正果。 有的完全蜕变成人类,而有的玄龟前面看跟人类一般无二,能说能走的,就是后背始终背着坚硬的壳。 亿万年来,像炎陵这样俊美无涛又能成神的少之又少。因此玄龟老祖才迫切的希望炎陵和瑶丫头的三个娃都能回归他的玄武湖。 今日一见二崽崽骑着的那只灵龟,玄龟老祖又开始羡慕了。 它不过就是喝了点灵泉水,得了瑶丫头的一颗生机丹就能如此。如果瑶丫头再给它投入的多点,它是不是能直接蜕变成人了? 再说二娃炎擎天飞到斓月殿上方,手中剑透过明亮的窗子直指苍穹。 “诸神听着:我!炎擎天,玄龟一族的少主。 今日起,我就要复兴壮大我玄龟一族。 我炎擎天上敬天下敬地,不扰乱六界秩序,也不为祸苍生,只是为我玄龟一族找条出路。 若有谁敢恶意阻拦我玄龟一族壮大,我炎擎天发誓跟他不死不休!” 二娃话音刚落,天空骤然响起了一声炸雷。唬的玄龟老祖急忙把二崽崽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南宫凌和沐瑶也双双飞出殿外,还没等两人跃上苍穹,那雷像来时那样,又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邱枫虽然慢半拍,没有把师父护在自己的怀里,但他也怒瞪着外面的天空。 “天雷,你要敢伤害我的师父,我邱枫就是这条命不要,也要把你打下凡尘!” 凤族老祖和端木擎也一左一右的站在了玄龟老祖的身边。 这个奇怪的天雷也惊动了空间里的四大守宫神将,沧海四人首次飞出空间,向天雷传来的方向追去。 敢吓唬他们的小主人,谁给他的胆子! 沐潇怕小外甥受到了惊吓,刚想上前安慰他,就见二娃出声了,“沧爷爷,你们回来吧! 那天雷要不知趣再来,天宝正好在天雷里舒活一下筋骨。 父皇、母后,天雷对我来说是大补之物,你们都不必太紧张。把他吓的以后再不敢来了!” “啥! 二崽崽,老祖我没有听错吧!你拿天雷当灵泉呐!” 玄龟老祖有些不太确定的问。 他玄龟一族修仙的路上,也遭遇过天雷,可它们都是用法力,用神通去对抗天雷,从没有过拿天雷当大补之物的。 就是凌儿那小子当初也没有这样做过。难道他的儿子比他的资质还要强! 南宫凌虽然不理解二儿子说的话,但他选择相信。 至于沐瑶:她们凤族就喜欢在雷罚中成长。自己的二娃是继承了她凤族的部分传承了。 凤族老祖听二娃如此说,真恨不得从玄龟老祖的怀里直接把人给抢过来。这妥妥的是她凤族的后代啊! 真是可惜了! 二娃炎擎天的抓周也宣告结束。但文武百官都没弄明白,他们的二殿下抓的到底是啥? 因为二娃手中拿的佩剑和座下骑着的灵龟,都不在抓周物品内。 端木擎心里疑惑,难道他的小徒孙从抓周这日起就要走上成神之路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他才一岁啊! 仨娃的抓周完美落下帷幕,林正太瞅准时机赶紧走了出来。 “皇上、皇后娘娘,微臣林正太求娶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小丁,求皇上和皇后娘娘应允。” 现在的林正太是长安岛上最大的一个府——江中府的知府大人。 不只是林正太喜欢小丁,暴二憨也对小丁有好感,奈何他不会表达被林正太给抢了先。 这近水楼台愣是让个外人把月亮给摘走了,让暴二憨如何不恼! 他两眼使劲瞪着林正太。只要他家的俩主子和小丁不同意,他一定把林正太给打回长安岛去,让他一辈子都不能再踏足这里。 小丁看了暴雨一眼,有些歉意的说:“暴雨,我喜欢和林正太在一起,希望你能祝福我。” 暴雨:…… 他慢慢地松开了紧攥着的拳头,无力的低下了头。 是自己不好,才让小丁没有爱上自己的。 南宫凌心疼自己的暗卫暴雨,但他也不想拆散了小丁和林正太。所以他把决定权交给了沐瑶。 沐瑶:坏人我来做。 “林正太,既然小丁喜欢你,本宫自然希望你们幸福。 不过,本宫有一句话要先说:日后你若对小丁不好,有负于她,本宫定取你项上人头!” 沐瑶的话让小丁感动的泪珠在眼圈里直转悠。 小丁和林正太的大婚就定在了元旦那一天。预示着他们全新生活的开始。 从此后,林正太开始了两地奔波。直到小丁有喜后,林正太竟然赖在了上京不回川江府了。 西陵的太子龙宇杰在仨娃抓周后,也不舍的回了西陵的京城。 “太子舅舅,记得想曦宝啊!” 小哭包洛晨曦是个颜控,无论是漂亮的哥哥姐姐,还是大叔大婶,她都要黏上人家一会儿。 今天,她又黏上了龙宇杰。 “曦宝,舅舅天天想曦宝。曦宝也要想舅舅哈!” 龙宇杰是真想把曦宝拐回自己家去。他感觉曦宝比自己的福绵还要黏自己呢! 仨娃里的大娃和小哭包过了抓周宴后,依旧是陪在了父皇和母后的身边。只有二娃炎擎天跟着玄龟老祖回了玄武湖。 虽然只是回去看看,但南宫凌还是不舍。 “天宝,你还小,要顺其自然,不要太劳累,” 南宫凌对自己儿子说完又看向了玄龟老祖。 “老祖,天宝毕竟还小,做什么事都不要操之过急。 要实在不行,就让他回来,或者传音让我过去也行。” 南宫凌自己的童年不幸,他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也活的不开心。 好在这几个娃无论离瑶儿多远,都能随时随地的进入她的空间。 “臭小子,老祖我照看着二崽崽你还不放心啊! 你心疼二崽崽,老祖我更心疼他。 那么小的一只崽,老祖我怎么忍心让他劳累! 这次带他到玄武湖,就是让他熟悉熟悉那里的一切。 放心吧,过年时老祖我一定会把二崽崽给你们送回来的,”玄龟老祖说完又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沐瑶…… 第54章 炎川 南宫凌并不是现代人口中的妻管严。但他爱沐瑶,什么事都喜欢征求一下沐瑶的意见,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 但站在玄龟老祖身后的炎川就不乐意了。 炎川是炎凌,也就是南宫凌本源的亲叔叔,叔侄俩感情非常亲厚。 炎川虽然比炎凌大了两百多岁,但却比炎凌晚成神两千多年。 炎川也是玄龟一族最早修成人形,又证神位的少数真神之一,虽然炎川这个海神比炎凌这个玄武大帝的神位低了很多阶。 炎川以前对凤族的小魔女洛瑶并没有不喜,相反的,他很乐意自己的侄儿炎凌和她交往。 但那场旷世大战他玄龟一族死伤大半,虽然这一切并不是洛瑶那丫头的错,可他心里原来对洛瑶的好感却消散了很多。 这次要不是自己的侄儿给自己添了三个乖崽崽,他是不愿意来此看到洛瑶的,也就是现在的沐瑶。 炎川性子直,说话也不会拐弯抹角的。他见自家老祖还征求洛瑶那个丫头的意见,话就冲口而出,“洛瑶,你虽然是二崽崽的亲娘,但我们将他带走并不是要害他。 二崽崽既然做了玄龟一族的少主,注定他今后肩上的担子就不会轻省。 虽然我们玄龟一族任何一人都不及你的能力大,但二崽崽是我们玄龟一族的少主,也就是我们的命根子。我们定会以命护他安全,你担心个甚!” 听了炎川的话,沐瑶的眉头微皱。以前的炎川虽然说话也不经过脑子,但对自己却恭敬的很。他可从来不敢跟自己这样说话的。 看来玄龟一族没落的事他是埋怨自己了啊!可自己也冤枉的很呐!自己身后的火凤一族不也没落了嘛! 南宫凌刚要为自己的瑶儿说话,凤族老祖和仨娃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住口,不许责备我的母后(瑶丫头)。” 炎川可以不在乎凤族老祖,但他怕惹了三个崽崽。 大崽崽虽然看着温和,可他的性格和凌儿那小子很像。真要惹恼了他,自己恐怕就有罪遭了。 二崽崽是自己的主子,他的话自己得无条件的服从。这是他玄龟一族的祖训。 至于三崽崽,不但是这里人类的团宠,那也是他玄龟一族的团宠啊! 自从老祖传回了三个崽崽的影像,他们玄武湖就炸窝了。谁不想亲自来看看这个乖崽崽!哪个龟不想被这个乖崽崽骑上一骑啊! 今天,看三崽崽生自己的气了,炎川立马幻化出原形,匍匐于地,“乖崽崽,是炎川说话无状,冲撞了瑶丫头,也惹恼了乖崽崽。 求乖崽崽不要生炎川的气。要不,乖崽崽坐到炎川的背上来,炎川驼你到天上飞上一圈如何?” 炎川说完希冀的看着小哭包。 “驼飞飞吗?” 可能是小哭包最像火凤的缘故,她在母后的肚子里就喜欢飞。只可惜空间限制了她的行动。 今天看到面前这只硕大无比,龟壳墨绿色的龟龟要驼自己飞上蓝天,小哭包怎么能不开心呢! 但小哭包还没忘了母后被这只大龟龟指责的事。 要是母后不开心,她是不会坐上龟背的。 女儿的小心思沐瑶怎么会看不出来。既然女儿喜欢,就由她去吧。至于这只憨头龟,就他那直巴巴的性子,要是懂得转圜,那就不是他了。 “曦宝,想坐就坐吧,别忘了回来。” 沐瑶说完又扔给了女儿一瓶生机丹。 南宫凌在恢复全部的神魂后,炼器能力自然也恢复了几成。 想当初的玄龟炎凌可是以龟背做媒介,硬是让他修炼出了一个专属自己的空间。虽然他的空间里并没有灵泉,但也是有山有水有平原的。 可以说,炎凌能够成神可是离不开自己龟背的支持。 现在的仨娃,每人身上都有一个须弥戒。他们的须弥戒虽然只有几百平大小,但戒指可以随自己的心意随时隐藏进自己的身体里。 所以南宫凌并不担心自己的三个娃会被歹人给打劫了。 沐瑶给女儿生机丹并不是让女儿自己服用的。她的娃她会根据他们的身体状况随时给他们生机丹。 而今天的这瓶生机丹就是让女儿收买人心用的。 不,应该说是收买龟心的。 炎川听说了生机丹,硬是把自己的脖子伸出了蛇颈龟的长度。 但炎川也只是使劲嗅了嗅自己的鼻子,并未动不该有的心思。 沐瑶和凤族老祖见此眼露赞赏。 小哭包刚坐上了龟背,旁边的灵龟绿萝也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小主人。 它也想驼小主人上天上溜达啊!可它现在还没那么大的本领。 那天上的云彩为什么不全是瓦蓝的?白色的云彩里是住着小白兔吗?黑色的云朵里真的藏着雷公和电母吗? 灵龟绿萝对自然界的很多事都很好奇,但它更喜欢的还是天上的东西。 太阳妈妈会把自己的龟龟背晒的暖暖的,很舒服。夜里,月亮爸爸又会给自己壮胆,让自己觉得不是身处黑暗中。而那些眨啊眨的小星星也经常来陪它做伴,让它半夜一睁开眼就能看到一张张笑脸。 灵龟绿萝和三个小主子的关系都非常好,它的眼神小哭包又怎么会看不懂呢! “来,绿萝,跟曦宝上天上去玩哦! 炎川爷爷,带上绿萝呐!” 没人告诉小哭包怎么排辈分,但她就是知道座下的神龟是自己的爷爷辈的。 炎川看了眼那只绿背龟,新绿新绿的龟壳,好像从未在尘世里停留过一样。 它们玄龟一族是集所有的龟类,龟背的颜色自然也是多种多样。 像这种惹眼的绿多是幼年的龟。可它目测这只龟怎么也得有四五百年的龟龄了。 四五百年的龟不算是长寿龟,但龟背也不应该是这个颜色的! 炎川怎么会知道,这只龟来自于显圣池,那龟背的颜色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加深或变色。 炎川自幼以青草为主食,虽然他现在已是神体,但龟背也离不开一个绿字。但颜色可是深了很多。 玄龟老祖的龟背是令人晕眩的黑,似乎看一眼就能让人的神魂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而南宫凌的龟背颜色却是令所有龟龟都忌惮的颜色…… 第55章 绿萝变形 所有的龟龟都不喜欢粉色、红色和黄色。这三种颜色会让它们失去安全感,会让它们陷入到恐惧和无助之中。 但南宫凌却打破陈规,硬是把红黄两种颜色都融入进了自己的龟壳内。要不是粉色他不喜欢,龟背上也会有一抹粉色出现的。 南宫凌龟背的颜色共有十种,而他证神位时龟背上最亮的就是金色和金红两色。 灵龟绿萝如愿跟小主人一起飞上了高高的蓝天。 炎川驼上了三崽崽就不愿意放手,而小哭包自然也没飞够。她也不出声阻止,就这样一圈圈的在天上飞。 天上的风虽然很大很硬,但炎川却飞的很稳。他怕摔到三崽崽和绿萝,还把自己的龟背翘起来,护住了背上的俩崽崽。 从未领略过天上罡风的厉害,绿萝有些惊恐。但惊恐抵不过好奇和好胜的心。 绿萝聚力凝神的同时,还不忘用细长的尾巴紧紧的护着小主人。它得保护好小主人。 绿萝是鹰嘴龟和祖龟的混血儿,它继承了父亲的长尾和母亲的强悍与灵活,还生出了新的龟壳——绿色龟壳。 绿萝身体灵活,小小的一只时就能上窜下跳的。一百岁后就会飞行了。现在的它能在空中做很多惊险的动作呢! 但今天的绿萝可不敢驮着小主人在高空冒险。 猛烈的罡风席卷来许多冰冰凉又f冒着丝丝寒气的东西。绿萝虽然不饿,但还是下意识的张开了嘴巴。 我吃!我吃!我吃吃吃! 绿萝一通吃,身子竟明显的大了一圈,肚子也鼓胀胀的。 “绿萝,你这是怎么了?吃了什么东西把肚子胀的这么大?你没事吧?要不我们回去,让母后给你一粒丹药吃?” 身边绿萝的变化小哭包自然也看到了。她只看到绿萝一张一合的嘴好像在咀嚼着什么,但她并没看出来绿萝吃的是什么。 正飞的开心的炎川也是大吃一惊:我滴个老祖啊!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小小的绿萝咋好像有突破的迹象呢! 那风中的戾气怎么也能被它当做食物吃掉呢! 炎川不明白戾气也能吃,但他知道现在的绿萝不能被人打扰。因此他急忙用一只龟龟足捂住了三崽崽的嘴巴。 “三崽崽,绿萝要突破,我们不要打扰它。” 突破! 是她理解的那个突破嘛! 小哭包不理解,可却配合的什么都不敢说了。 绿萝身上隐隐升腾的黑色雾气玄龟老祖自然也看到了。 但玄龟老祖可没往绿萝变强那方面去想。这是哪个大魔头来了,想对他的俩崽崽不利? 玄龟老祖刚要飞上去,就被南宫凌扯了一下袖子,“老祖,那个小小的绿萝吃了太多的戾气,可能要变异了。 至于会变成什么样子,凌儿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它不会伤害天宝和曦宝的。” 南宫凌的话玄龟老祖自然是信的,因此停下了焦躁的心。 又是三圈过后,绿萝身上的黑雾越来越浓。炎川怕绿萝误伤了他的乖崽崽,因此转驼为抱,把小哭包护在了自己的怀里。 炎川背上的绿萝由于吃了太多的戾气,消化不了那肚子胀的它难受。但绿萝又是个犟种,放个屁就能解决的事它硬是憋了半天。 绿萝的屁虽然不是太臭,但它怕遭到小主人嫌弃,以后就不喜欢自己了。因此它把自己的龟脸都给憋紫了。 戾气在绿萝的肚子里叽里咕噜的响,它们每流窜到一个地方还要横冲直撞一下。疼的绿萝忍不住咬紧了自己的牙关。 戾气出不去,脾气竟慢慢地温顺起来,一点点的进入了绿萝的奇经八脉。 绿萝身上的汗混合着一些杂质被一起排出了体外。等绿萝不再释放黑雾时,它的龟背竟然散发着阵阵绿芒。 绿萝的四肢也变得粗壮,还长出了类似于人类的手和脚,只不过那手指盖和脚趾盖是绿色的。 罡风似乎怕了绿萝再也不敢出来了,太阳妈妈却从云层里急忙钻出来,轻轻的抚摸着绿萝的龟背。 绿萝舒服的站直了身子,内心的喜悦脱口而出,“太棒了!我好舒服啊! 我……。” 绿萝突然噤了声。 它!它!它竟然!它竟然会说话了。而且还站的这么笔直!再看自己这四肢,竟然和小主子一样了! 它竟然化成人形了! 哈哈哈…… 巨大的喜悦化作了一串笑声在高空中回荡。 虽然绿萝的颈上还是龟龟头,后背依旧驮着它的龟甲,但绿萝终究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绿萝化形后就很少再回到御河了,它成了小哭包的守护神兼专属坐骑。 炎川过足了瘾,心满意足的跟着老祖等人,护着二崽崽向玄武湖飞去。 抓周宴后各地的官员纷纷打道回府,而南越的段琼花也满含失望的离开了上京城。 “大人,我们回去时路过南诏关,是不是顺便去拜访一下齐大人?” 段琼花身边的侍从王智说道。 王智是二公主段琼花以前的暗卫,在南越灭国后,他依旧跟在了段琼花的身边保护她。 王智比段琼花大了整整一旬,又因自己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段琼花在他的眼里不只是主子,还是妹妹。 看着主子爱而不得,终日里闷闷不乐的,王智心里焦急。 “大人,那德惠帝南宫凌有什么好的,为了一个皇后沐瑶就废弃了六宫粉黛。说的好听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其实不就是惧内嘛。 他武功再厉害又如何,还不是被个女人给拿捏的死死的! 爱上这样的男人那就是浪费青春,您还不如多考虑考虑齐大人家的公子齐白呢! 他一直对您爱慕有加,您若是嫁给了他,他一定会把您宠成女王的。那不比做什么皇帝的女人强。” 王智不但是段琼花的侍从,更是她的幕僚。 王智人如其名足智多谋,更重要的是他对段琼花忠心耿耿。因此段琼花也把他当哥哥看待。 齐白家世好、相貌好、文采好、性格好,对段琼花更好。为了段琼花至今二十一了还未婚配,给他的爹娘急的不行。 段琼花对此如何不知,奈何她的心里装一个南宫凌就已经满满的了,哪里还能装的下齐白! 第56章 我只做南宫凌的女人 “王智,你说的我都清楚,但是我不甘心。 论身世、论相貌我自视跟沐瑶不相上下。只不过她凑巧救了中毒的南宫凌,以恩人的身份被九天剑圣端木擎推荐给了西陵的永平帝,因此才让她有机会做了南宫凌的皇后。 若是我早一步遇见了南宫凌,那就没有她沐瑶什么事了。 王智,你能不能帮帮我,让我和南宫凌有一次独处的时间,哪怕是一个时辰也好。 我只想做南宫凌的女人,至于名份什么的,我并不在乎。如果我有幸为他生得一儿半女,那我此生就圆满了,”段琼花看着王智哀求道。 段琼花认为现在只有王智才能帮到自己。 因为自她有记忆以来,王智就一直护着她。只要是她想得到的东西,王智就会想方设法的拿给她。 “大人,即使您做了皇上的女人又如何!沐瑶那个妒妇会让您进宫吗?皇上会为了您跟她起争执吗? 您不是说向往自由自在的生活嘛,若是被困在宫墙里,那您还会有自由吗? 您当真舍得下阜水城的百姓吗?” 王智不知道自家的主子咋就被南宫凌给迷住了,只好苦口婆心的劝慰。 “王智,我只是想做南宫凌的女人,而不是做他的妃子。 若我有幸怀了他的骨肉,那孩子也只能姓段。再说,我也不会撇下阜水城不顾的。 我最后还是要回到阜水城的。” 段琼花看够了母皇对自己父亲的无视,对于进入后宫更是深恶痛绝。 她喜欢南宫凌是因为他长在了自己的审美线上。而且南宫凌当日潜水捞枪的勇敢,和统一中州的霸气又深深的震撼到了他。 这样的千古一帝竟然娶了一个农女出身的沐瑶。她沐瑶何德何能!就是她段琼花为后,也不敢让南宫凌为了自己废弃六宫的。 至于沐瑶之前的神迹,段琼花并没放在心上。谁知道是不是有高人在暗中帮助的她。亦或者是她习得了什么邪术迷惑了南宫凌,才让南宫凌唯她不可的! 段琼花认为南越的灭国母皇虽然有一部分责任,但若没有沐瑶的挑唆,南宫凌未必就不会伸出援手救助她南越。 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沦落为一介知府,段琼花想起此事心里就怨恨沐瑶。 其实,段琼花自己都分不清,到底是因为喜欢南宫凌,才想做他的女人;还是嫉恨沐瑶,想要拆散他们俩。 “大人,既然您决定这么做,那么属下现在就去办。但结果怎么样,属下未可知。 我们需得先出城,属下给您找个僻静点的院子。您安顿好了,属下才能放心的去做事。” 王智见劝不动自家主子,只好无奈的点了下头。 段琼花虽然不像闺中女子那般娇弱,但她并未习过武术,只不过在水下有些功夫而已。 王智安顿好了段琼花,趁着夜色又返回了上京城。 皇城他进不去,思来想去只有从皇后身边的人入手了。 王智对沐瑶身边的亲信并不是太了解,而她贴身的宫女和太监自己又接触不到。只能在外围找人下手了。 南宫凌不懂医术,也不会防着皇后身边的亲信的。 王智哪里知道,他认为最容易挑拨离间为自己所用的苏墨,却是个忠心耿耿的主。 “苏世子,鄙人虽然在大夏走商,但您苏世子的大名,您经商的头脑,鄙人可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奈何您弃世子身份,远赴大夏却未被重用。真是可惜啊! 您是不知道,那阮明棠哪有什么经商之道。她不过是仗着夫君是青浒国的太子,才被皇后娘娘重用的。 鄙人就奇了怪了,堂堂青浒国的太子,怎么会娶一个商人,并且连自己的国家都不回了。 他真的是太子吗?还是说他只是个不受宠的皇子?亦或者是他们夫妻二人故意要这么说的?” 王智买通了苏墨管理的京安制药作坊里的一个普通工人余大安,让他把自己引荐给了苏墨。谎称自己是余大安的远房堂兄。 一开始余大安怕出事会牵连到自己,是说啥也不答应。但架不住那一百两银票的诱惑。 这一百两银子够他干好几年的了。再说也不是干啥伤天害理的事,就是牵个线,让他和大管家认识。就是以后露了馅,大管家也未必会开除自己的。 余大安一时的贪念,断送了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活计。 苏墨看着像个二世祖,但他精着呢!听王智这一说,就知道后面还有戏。 那他就耐心的听着,看此人到底想干什么。 “王掌柜的,谁说不是呢! 想当初,小爷在西陵混的那叫一个风生水起。谁人见了小爷我不都得恭恭敬敬的! 只可惜在这里无人识我的大才啊! 唉……!” 苏墨说完一声长叹,好像要把以往的不如意都给叹出来一样。 有门!王智听了苏墨此话,心里窃喜。 也是王智太着急了,根本没时间仔细调查沐瑶跟苏墨的过往。他只是打听了个大概,就下了断语,又如何能成事! 看苏墨一副怀才不遇的悲愤样子,王智过早的摊了牌。 “苏世子,若是您上头的那位换个人来做,也许您的境遇就不一样了。” 王智边说边瞧着苏墨的脸色。看苏墨的眼睛一亮,就把自己的来意给全盘托出了。 他家主子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的,除非是得了皇上的许可。 王智说完苏墨还没表态呢,窗外的东一三人气的直磨牙:好你个段琼花,南越灭国你是不死心呐,还想对我们小主子取而代之。你配嘛! 你要没有尿,老子给你撒泡尿,你好好照照你是个啥德行! 暗卫可是很少骂人的。但今天王智的话把他们气的都口吐芬芳了。 苏墨也气的攥紧了拳头。但捉贼捉赃,拿人拿双,光凭王智的一面之词就去拿人可不行。 于是苏墨佯装听进了王智的话,还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一包药粉。 王智还以为得游说两次苏墨才会帮着他家主子做事呢!哪知道这么快就答应了。 看苏墨并不像欺骗自己的样子。因此王智放心的离开了苏墨的府邸。 坤宁宫里…… 沐瑶听完苏墨的叙述,再看到那一包对于她来说劣质的药粉时,沐瑶都被气乐了。 看那段琼话一副高冷的范儿,没想到骨子里是这么龌龊的一个人。 “南宫凌,你这个蓝颜祸水,净给我惹烂桃花,”沐瑶使劲瞪了一眼南宫凌。 “瑶儿,为夫冤枉啊! 那段琼花为夫从未正眼瞧过。再说为夫曾下诏书:后宫只有你一人,瑶儿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要不,为夫明天就退位,让师父辅佐安宝当皇帝。为夫跟你游历五湖四海如何?” “父皇,你不能这样子。安宝还小呐!” 南宫凌的话,让在一旁玩耍的大娃一下子就炸了。 第57章 一岁小太子暴力护爹爹和娘亲 大娃南宫康安听父皇说要把锅甩给自己背,当时就抗议。 “父皇,虽然是您招惹来的烂桃花,但安宝不会埋怨您的。您不要甩锅啊! 母后,起因既然是那个段琼花,那安宝现在就去解决了这个麻烦。您和父皇可千万不要扔下安宝走啊?” 南宫凌也就是随口一说,他怎忍心让自己的儿子挨累呢! “安宝,你还小,此事交给父皇来解决,”南宫凌说道。 沐瑶却看着大娃问道:“安宝,你想怎么解决麻烦? 虽然段琼花可恶,可她罪不至死。 安宝,不管你有多大的权利,不管你有多大的本事,都不能滥杀无辜。 你记住了吗?” “父皇、母后,你们放心,安宝做事有分寸的。 再说,还有十舅舅跟着安宝呐!” 大娃刚说完,诚王龙景霄就挺身站了出来。 “表哥、皇姐,你们放心吧,我一定会看好安宝,不让他胡作非为的。” 不在朝堂上,龙景霄还是叫以前的称呼。 龙景霄的性子可是变了不少,有他陪着帝后两人都放心。 可这个热闹怎么能没有小哭包的参与呢! 于是,大娃和小哭包兄妹二人就出现在了段琼花的房间里。 听到脚步声的段琼花还以为是苏墨把南宫凌骗来了呢!可房门被打开,进来的却不是南宫凌。 段琼花刚要问走在前面的龙景霄是谁,就看见了后面露出来的两个小人儿。 太子殿下!无忧小公主!他们俩怎么也来了这里? 皇上怎么把他们俩也带了来? 可直到苏墨也进了屋子段琼花也没看到南宫凌的身影。 还不等段琼花开口小哭包就说话了,“就凭你,也想勾引我的父皇,简直是痴心妄想!太子哥哥,要多给她涂点颜色看看!” “曦宝,你放心,太子哥哥自有决断。” 兄妹二人的对话让段琼花意识到事情败露了。 段琼花眼里闪过瞬间的惊慌,随即又镇定了下来。仅凭苏墨的话就想定我的罪,做梦!她段琼花不会认的。 “太子殿下、公主殿下,微臣不过是身体不舒服想在这里歇息一下,明日好继续赶路,怎么就成了勾引皇上了呢? 就是皇上在此也不能随意污蔑朝臣呐!” 王智和段琼花带来的婢女早就被暗卫给控制住了,但段琼花依旧无所畏惧。 苏墨鄙夷的看着段琼花,“段大人,你承不承认都没有关系。你想勾引皇上也付诸了行动,虽然没有成功,但也能判你的罪!” “我不认,你们又能拿我怎么样?” 毕竟做过二十多年的公主,段琼花并没有被苏墨的话吓到。 大娃冰冷的目光刺向了段琼花。 “本殿下办案还需要你签字画押吗? 来人!段大人妄图对父皇下药,好借机毁了父皇的清誉,此乃大不敬之罪。 本殿下宽宏大度,不治她九族之罪,但也不能轻轻放过。她做恶的舌头和贪婪的眼睛就不必再留着了。” 听了大娃南宫康安的话,段琼花忍不住浑身打了个激灵。后退两步一下子跌坐在了床榻上。 “你!你想干什么?我乃朝廷二品大员,没有实证的情况下,你就是太子也不能轻易治我的罪。” 可护着大娃的暗卫踏风和幽夜哪肯听段琼花的话,一个大步上前扭住了挣扎的段琼花,并把她的舌头割了下来。 苏墨怕吓到了自家的小哭包,刚要把小哭包的眼睛给捂上,就见她拍着小手道:“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父皇。哼!” 这么血腥的场面小哭包都不怕。苏墨暗暗佩服,不愧是两尊大神的孩子。 段琼花的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哑巴。不过她的一双眼睛并没有被挖出来。大娃只往她的嘴里塞了两颗药丸,不过片刻,段琼花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有沐瑶这个炼丹大王在,仨娃的须弥戒里可是什么药都不缺的。 沐瑶的止血药虽然不再让段琼花的嘴里往外流血了,但那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 段琼花想骂人却说不出话,疼的她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段琼花又悔又恨,可她什么也做不了,被大娃的人给送回了南越。 事情虽然发生在外城,可太子和公主出行时,很多人都看到了。因此段琼花此刻居住的农舍周围,聚集了很多人。 他们得知了事情的经过,都纷纷指责段琼花。 “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想迷晕我们的皇上,破坏皇上和皇后的感情。 留你一命,那都是我们的小太子和小公主仁慈。” 声讨段琼花的老百姓很多。 他们现在的好日子可都是皇上和皇后娘娘所赐,若是帝后不和,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嘛! 段琼花没想到自己的行为竟然遭到了上京老百姓的唾弃。 也有那胆小的老百姓暗暗咂舌:他们的小太子殿下办事真有魄力、有胆量,长大了一准会和他父皇一样,是个明君。 被大娃南宫康安吓到的可不止是周围看热闹的老百姓。 这处农舍离京安制药作坊很近,恰好山环村的小翠今天来作坊办事,目睹了整个事件。 见到太子殿下的雷霆手段,小翠刚鼓起来的勇气,又慢慢地熄了火。 小翠这些年一直在沐瑶的医学院里做事,由一个普通的郎中晋升为了医学院的讲师,这中间小翠付出了太多的辛苦。 小翠今年二十二岁,比沐瑶还大一岁。按理说这个年龄早就是好几个孩子的妈了,可小翠到现在还是孤身一人。 不是没有媒婆为她说亲,只因小翠的心里住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沐瑶的弟弟沐潇。 小翠知道自己跟沐潇的差距很大,这些年她拼命的努力,想拉近和沐潇的距离。 小翠和沐潇也见过数面,可她却不敢表露自己的心意。抛去身份的差距,年龄差是个硬伤。她可是比沐潇大五岁呢! 小翠还从没见过哪家的媳妇比自家相公大这么多的呢! 这次要不是小翠的娘亲赶来了上京,要她断了不该有的念想,赶紧找个合适的人嫁了。小翠可能还下不了决心。 可这好不容易才鼓起来的勇气又被大娃给吓退了。 小翠:自己爱慕国舅,会不会也招来祸端呐。 第58章 郎有情妾有意 小翠惊惧的眼神被大娃的暗卫流云瞧见了,他还以为小翠是段琼花的党羽,因此将她拎到了大娃南宫康安的面前。 “小翠!你今天怎么也来了这里?是路过还是取药材来的?” 大娃和小哭包不认识小翠,可苏墨认识啊!看她被大娃的暗卫给摔在了地上,急忙出声询问。 “苏墨叔叔,你认识这个漂亮姨姨?” 小哭包问道。 小翠的姿色并不是太出众。但她浑身透着山里人的质朴和坚韧,特别是那一双乌黑的大眼睛,里面好像写着开心两个字。让人看了就容易受到感染,抛却一切烦恼事。 小翠虽然在上京待了多年,也常与一些贵族打交道。但她依旧穿着随意,不施重粉,不满头珠翠。常穿的衣服依旧是绿、白、黑三色。 但小哭包洛晨曦就是喜欢这样的小翠。 “曦宝,她叫张小翠,是西陵人。现在在你母后的医学院里做讲师。 她的师父是西陵的神医赵衎。当年你母后上山环村时,小翠姑娘还曾照拂过你的母后呢!” 苏墨说完又看向了大娃,“太子殿下,小翠怎么可能是段琼花的人!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大娃南宫康安对奇门遁甲、五行八卦之类的非常喜欢。他自然看出了小翠姑娘是纯善之人。可她惊慌什么啊? 对于这点,苏墨也奇怪。 “我说小翠,段琼花是犯了大错,太子殿下才惩罚她的。你又没犯错,你慌的什么啊?” 苏墨询问。 “我……。我没有! 我就是喜欢……。不!我不是!” 小翠着急为自己辩解,却又不敢说出来。 “你喜欢……!你难道也喜欢皇上!” 苏墨惊诧。所以她看到这一幕才害怕吧! “小翠,喜欢一个人又不犯法。只要你不想着伤害人家,就是说出来也没有人会责怪你的,”苏墨好笑的说道。 这个小姑娘胆子太小了。自己咋好像有点喜欢她了呢!等回去了让瑶丫头帮忙问问。 悲催的苏墨在追妻路上总比人家慢半拍。 “我喜欢的不是皇上!他是……,”小翠欲言又止。 小哭包听的着急,干脆走上前,拉住了小翠的一只手,“漂亮姨姨,你喜欢谁啊?能不能告诉曦宝,曦宝帮你去问问那个男人好不好?” 小哭包继承了沐瑶喜欢做红媒的这个天性,刚掺和完小丁和林正太的事,这瘾头又上来了。 “我喜欢的是国舅,镇远将军沐潇!” 小翠被逼急了,只好吐露了实话。 “舅舅!你喜欢的是我舅舅! 哈哈哈!太好了!我要有舅母了耶!” 小哭包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听了此话的大娃南宫康安眼神闪了闪:舅舅,人家姑娘也喜欢你呢!快把漂亮舅母娶回家吧! 小翠还以为自己只是一厢情愿呢!殊不知沐潇也喜欢她这个浑身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女孩子。 只不过小翠比自己的姐姐还大了一岁。沐潇自己不在意,可他怕姐姐不高兴,所以没敢跟姐姐提起此事。 沐潇对小翠的事一直都留心关注着,见她的娘亲来催婚,这可急坏了。 沐潇有事除了对自己的父母和师父说外,他有时也会在大娃的面前说上几句,让这个小家伙帮他拿拿主意。 大娃南宫康安刚准备打探一下舅舅喜欢的姑娘人品如何,怎奈碰到了段琼花这档子事。还好,今日被他遇见了舅舅喜欢的小翠姨姨。 沐瑶原本就喜欢小翠,现在知道弟弟和她竟然看对了眼,自然是赞成他们俩在一起的。 至于沐成夫妻俩,喜欢小翠是真的,就是嫌小翠比自己的儿子大的太多。 但两个老人尊重儿子的选择,开始着手为儿子操办婚事了。因为儿子沐潇和小翠的婚礼就定在了年末。 沐潇今年刚及冠,正好可以结婚。他身边的孟强等兄弟也都为他高兴。 沐潇现在住的是姐姐以前的公主府,只不过牌匾换上了将军府三个大字。用南宫凌的话说就是:我师弟值得最好的府邸。 虽然张小翠的父母只是普通的猎户人家,但沐成夫妻俩该准备的聘礼一样都不少,而且上门提亲的还是一位大人物。这个人就是沐潇的师父,也是西陵的逍遥王端木擎。 山环村的猎户们听说小翠找的相公,竟然是他们西陵福星公主的弟弟,七岁就中举的沐潇。人人都夸小翠好命。 又见到尊贵的逍遥王亲自上门提亲,更是羡慕起了小翠。 人的福气不在于你的出身有多么高贵,而是有没有人珍惜你,爱护你,宠着你。 沐瑶以农女出身做了公主,又成了大夏的皇后。而小翠以猎户女的身份做了将军之妻,更是当朝皇后的弟妹。这是段琼花永远也无法理解的事。 段琼花的事没等她人回到南越,消息就被送到了段初夜的公案上。 段初夜怎么也没想到,说是对男人不感兴趣的二妹,竟然对皇上动了心,还用了那样不光彩的手段。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给弄成了残废。 段初夜恨自己的二妹不懂事。但毕竟是跟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段初夜先修书一封向皇上和皇后娘娘请罪,然后又派心腹去接二妹。 见到好好的女儿出去一趟再回来就变成了哑巴和瞎子,段琼花的父亲孟鹤堂恨的差点没咬碎了一口钢牙。 “初夜,琼花又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喜欢皇上难道也是错吗? 初夜,琼花可是你的亲妹子啊!她如今变成这样,这一辈子可就都悔了啊! 初夜,叔叔求你,你一定要为琼花讨个公道!” 自从南越女帝段惊鸿死后,她后宫的余桃等人走的走,散的散。 孟鹤堂也再不是段惊鸿的皇夫了,他只好住在了女儿的府衙后堂。身份也从皇夫变成了普通的叔叔。 看着没有一点悔改之意的父女两人,段初夜心里怒极。 “孟叔叔,您认为给皇上下药,想爬皇上的龙床这都是小事? 那您当初为什么把那个想要爬母亲床的男奴乱棍打死? 轮到您头上是大事,到别人那里就成小事了? 我记得,那个男奴的家人都被您赶出了皇都。 跟您的手段比起来,当今皇上可仁慈多了!” 段初夜的话怼的孟鹤堂哑口无言,再也不敢叫屈了。 第1章 永平帝要甩锅 段琼花的事只在大夏传了一段时间就淡了。但老百姓又多了一个认知,那就是小太子殿下也不是好惹的。想给皇上和皇后娘娘找不痛快,得先过去了太子殿下这一关。 大娃南宫康安的事迹传回西陵时,不说永平帝想抱抱这个办事果断狠辣的大娃,就是太子龙宇杰的儿子和女儿,都想见见这个只有一周岁的霸气小弟弟。 这些年西陵国泰民安,永平帝身上的担子自然也轻省了。人这一闲下来,就想找点事情做。 以前永平帝即使出宫体察民情,也不会在外面待的太久。因为惦念自己的母后,最多不过六七日就会回宫。 自从老太后仙逝后,永平帝出宫的次数明显变多了。这说起来还得感谢沐瑶的还魂丹和生机丹,让永平帝觉得自己越来越年轻了。 永平帝出宫太子龙宇杰自然就得监国。把朝政第一次扔给自己的儿子时,永平帝还有点不太放心。 好在太子龙宇杰做事仔细认真,力求不出一丝纰漏。不但文武百官称赞太子殿下有才华,就是永平帝也非常满意。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第三次……。 这几天永平帝的心里又长草了,脚也痒痒了,总想吹吹外面的风。 八月份的大夏虽然还很热,但有瑶丫头的红石饰品在,那暑气将被隔绝在周围一丈开外。这绝对是一趟愉快的旅行。 再说杰儿都二十七了,也该为他这个父皇分分忧了。 想当年自己二十岁就开始监国。二十二岁那年父皇退位,自己就开始天天与那一大堆奏折打交道。 二十多年了,他从不敢懈怠。 白天要面对朝堂上的大小事情,晚上还得点灯熬油认认真真的批阅奏章。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再给西陵的百姓带来灾难。 现在好了,杰儿大了,能独挡一面了,自己也是时候退位了。正好去大夏看看凌儿、瑶丫头,特别是那三个娃。 这日,永平帝刚下朝就来到了皇后的长春宫。 此时的长春宫里人可不少。怡清郡主龙福绵,清泰郡王龙福佑,和舞嫔轩辕明珠也都在。 见到皇上来了,众人急忙跪下行礼。 “臣妾见过皇上(孙女福绵、孙子福佑见过皇爷爷),皇上万岁……。” 唐皇后等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永平帝给阻止了。 “都起来吧,不必拘着了。” 这几年,永平帝多数时候是宿在皇后的宫里的。但他在去皇后的长春宫前,总会抽出点时间到别的妃子的宫里坐坐,说会儿话。 后宫的妃子早就习惯了这种和皇上相处的方式,她们丝毫不嫉妒皇后多得圣宠。反倒活的比以前还要开心。 永平帝早就不再选秀,所以他的后宫里始终是这些人。 可今天皇上老早就来了自己的宫里,还是让唐皇后有些惊讶。 “来!福宝,让皇爷爷抱抱!” 拉起了自己的皇后,永平帝又把自己的乖孙子龙福佑抱在了怀里。 不是永平帝重男轻女,实在是四岁的龙福佑长着圆圆的带着婴儿肥的脸,让永平帝看了就想轻轻掐上一下。 还有龙福佑的小嘴,除了吃就是说,很少有闲下来的时候。更让永平帝觉得好笑的是:他这个孙子说说话舌头就会大一点,吐字有点不清。常逗的永平帝哈哈大笑。 要不是沐瑶说福宝吐字不清是福,永平帝可能会非常着急的。 怡清郡主龙福绵被舞嫔抱在怀里,安静的看着听着,一看就是个懂事的娃。 “宛兮啊,刚才海东青传来信息,说曦宝想咱们了,让咱们去看她呢! 朕想着福绵姐弟俩也一直念叨着想见见安宝弟弟,咱们带上他们姐弟俩一起去大夏。宛兮,你认为如何?” 听说自己很快就能见到安宝弟弟了,福绵和福佑姐弟俩开心极了。 舞嫔也忙插话,“皇上,臣妾也想跟着去。路过西西罕大草原,臣妾顺便见见兄长。” “好,一起去。” 永平帝觉得愧对这个女子,因此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想着又能见到瑶丫头的三个娃了,唐皇后自然也高兴。 “皇上,咱们什么时候出发,臣妾好收拾一下行装?” 南宫凌可没忘了对自己好的舅父和舅母。现在永平帝和他的皇后,还有他的皇儿和公主们,人手一个储物戒。只不过永平帝和唐皇后储物戒的空间最大。 “这回去大夏时间可能会长了点,臣妾得多带一些东西。” 他们大人舟车劳顿点没关系,可不能累坏了自己的两个孙儿。 “皇奶奶,我要把那盆七色花带上,送给我的曦宝妹妹!” 龙福绵说道。 龙福绵文静却喜欢调皮捣蛋的曦宝。就连自己最喜欢的一盆花都要送给她。 “绵宝,皇奶奶依你。” 怡清郡主龙福绵很少提出什么请求,唐皇后很是心疼这个懂事的孙女。因此一口答应了她。 “宛兮啊,收拾东西不急。在这之前朕还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听皇上如此说,舞嫔急忙起身告辞。 “皇上,出什么事了吗?是瑶丫头和凌儿他们那边吗?” 唐皇后忽然紧张了起来。 “宛兮,瑶丫头他们都好的很。朕要和你说的是杰儿的事。” “杰儿!杰儿又怎么了?” 刚松了口气的唐皇后,心又提了起来。 “宛兮,杰儿也很好,你别急,听朕慢慢说,”永平帝安抚着妻子,“宛兮,咱们去大夏路上就得耽搁一个多月。再在上京逗留一段时间,正好可以参加沐潇的婚礼。 瑶丫头的弟弟沐潇那孩子十一月六日大婚,咱们也算是他的娘家人,怎好不观礼呢!” 听皇上提起沐潇,唐皇后点了点头,说道:“沐潇那孩子大婚,我们既然去了当然不能错过。 那就得在大夏待两个月,回来再一个月。我们这次出去的时间是不是长了点?把杰儿自己留在这里,好吗?” 毕竟是做娘的,唐皇后怕儿子接受不了。 “宛兮,朕要跟你说的就是这件事。 你看,咱们的杰儿也大了,能独挡一面了。这帝位早晚都是他的,早一天继承和晚一天继承也没什么区别。 朕是想直接把皇位传给他,咱们就能在大夏安心的多待几天了。你不是也想念那三个娃了吗?” 永平帝的话让唐皇后震惊的张大了嘴巴……! 第2章 永平帝退位 “皇上!这,这不妥吧! 您还年富力强,退位是不是有点早了?” 唐皇后可不是想攥着自己的皇后宝座不放,她是看永平帝想把锅甩给自己的儿子背,她才着了急。 人家都是希望自己的儿子早点坐上那个位置,唐皇后却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多逍遥自在几天。 永平帝想退位的心思唐皇后如何不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宛兮,朕的身体虽然得瑶丫头丹药的调理,但是朕心累啊! 朕一坐上那个宝座,眼前就会时不时浮现出玉莲、浅画、沐风、景炎他们的面容。朕真是怕了那个宝座了。 朕也没什么太大的要求,就是想像普通人那样过几天舒心的日子。 宛兮,朕只是想实现当初对你们许下的诺言。你能理解朕吗? 杰儿会怨恨朕这个父皇吗?” 听永平帝如此说,唐皇后如何还能再反对! 罢了,杰儿大了,不能再让他的父皇劳累了。自己也顺便出宫去透透气。 帝后两人愉快地决定了今后日子的走向,可苦了东宫的太子龙宇杰了。 接到传位圣旨的那一刻,龙宇杰整个人都是懵的。 “父皇,您还年轻,怎么能这么早就退位呢! 再说沐潇大婚杰儿还要去大夏的,您这时候退位,儿臣怎么能离的开呢!” 龙宇杰苦着一张脸,极力的往外甩锅。 唉!太子这个身份有什么好的,挑的可是整个国家的担子。还是三弟、四弟、七弟他们活的潇洒! “杰儿啊,沐潇大婚父皇和母后代你去,你就安心的在这里待着吧! 曦宝指名道姓的让父皇去,你也不希望看到曦宝失望难过吧!” 龙宇杰:父皇跑路还要把母后也给拐跑! 父皇这一定是早有预谋,和母后商量好了的。自己怎么不知海东青啥时候又传信了呢! 哼! 父皇为了甩锅啥谎都撒,可自己还不能戳穿他。 看着自己儿子那憋屈的眼神,永平帝也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了。想拐跑他一双儿女的事稍后再提吧! 唐丞相看自己外甥郁闷,也无奈摇头,“太子殿下,您就多体谅体谅皇上的不易,接了这圣旨吧!” 众位大臣:“臣等恭请太子殿下登上大宝!” 这都啥事嘛!一个拿宝座当负担和麻烦,一个拿宝座当洪水猛兽。啥时候宝座如此的不值钱了! 要不是皇上老早的跟他们通气,让他们一定在今日朝会上把太子给推上宝座。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愿这么做的。 皇上身体好好的,退的哪门子位!再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太子殿下再好,也未必会重用自己啊! 不管太子和文武百官愿不愿意,永平帝终于如愿的荣升成为太上皇。 龙宇杰才登基三日,永平帝就携唐太后、虞太妃、舞太嫔三人离开了皇城,去往大夏。 送走了父皇和母后,明昭帝龙宇杰才发现,自己刚立的太子龙福佑和新册封的安宁公主龙福绵都不见了! 询问自己的皇后曲灵珊,才知是自己那一对无良的父母把他二人给拐跑了。 “父皇!母后!你们怎么能如此!” 龙宇杰对着空气咆哮…… “皇上,你说杰儿会不会生咱们俩的气啊?” 看着往车窗外使劲探着小脑袋的福宝,唐宛兮担忧的对永平帝说道。 “皇奶奶,父皇不会生气的,有母后哄着呐!” 好不容易出来玩的安宁公主龙福绵可不希望再被送回去。 听了孙女的话,帝后两人相视一笑:珊儿可是杰儿的开心果呢!有她陪在杰儿的身边,杰儿很快就会忘记他们带来的不快的。再说珊儿又有孕了,杰儿又要做爸爸了! 龙宇杰并没纳妃,帝后两人也不管他。只要儿子开心就好,至于开枝散叶啥的,那就交给天意吧! 另一辆马车上的虞太妃精神也比以往好多了。龙沐风的死她虽然依旧难过,但自己也是轩儿的娘啊!不能忽略了他的感受。 虞太妃想念自己的小儿子了。轩儿老大不小了,至今也不肯成家,真是让她操碎了心。 她要是有一个像曦宝那样调皮可爱的孙女,或是福宝那样把皇奶奶叫成皇挨挨的孙子,那她不得做梦都笑醒啊! 对面坐着的舞太嫔轩辕明珠可不像虞采荷那样,她是边看路上的风景,边吃着宫女递过来的坚果仁。 有时等不及的舞太嫔还会抢过宫女青草手里的松子,来个清脆的嘎嘣嘎嘣声,给寂静的马车箱里添点动感十足的音乐。 “采荷姐姐,羽瑶那丫头真是咱们西陵的福星。你看她制造的橡胶轮胎,走的是又稳又快,还没咯吱咯吱的声音。这才不过半日时间,咱们就到了沁源府地界了。 我这心里就像长草了似的,想早点见到羽瑶丫头和她的三个娃。 要不是辈分不对,我一定认曦宝做我的女儿!” 舞太嫔看着远处隐约可见的彭山说道。 “明珠妹妹,你说的如何不是呢! 自从瑶丫头做县主起,咱西陵的喜事就不断。还有她那神奇的医术和出神入化的炼丹术,让人都有些不敢置信! 你再看看如今我这一头青丝,竟再也找不见一根白发了!这可多亏了瑶丫头了! 她要是能再给我的轩儿说上一个媳妇就更好了。 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长相说的过去,家世清白又能真心对待轩儿的,我就知足了!” 看着路边一棵棵高大翠绿的树木,虞太妃的心里也充满了希望。只要有瑶丫头在,她的愿望相信很快就能实现。 可虞太妃的这个愿望恐怕要落空了。因为龙云轩命中注定孤身一人。 “小姐,听说羽瑶公主的三个娃胆子都大的很,他们敢骑海东青上天,敢坐在乌龟的背上下海,还敢跟大蟒蛇玩耍。 奴婢也想见识一下传闻是不是真的,”宫女小兰说道。 小兰是虞采荷带进宫的老人,陪伴了虞妃二十多年,她们之间的友谊胜似姐妹。 “小兰姐姐,你也不看看他们三兄妹的母后是谁!那可是咱西陵的福星公主,九岁就敢孤身杀山匪、斩狼群的人。她生的皇子、公主那必须得是大智大勇的人呐!” 在西陵人的眼里,沐瑶永远是他们的福星公主。而三个娃则是他们的小福星! 第3章 绝情 八月十三日,永平帝一行人到了舞嫔轩辕明珠的家乡——西西罕大草原。 看着头顶蓝蓝的天,踩着脚下青青的草,听着远处牛羊的叫声,闻着草原独有的气息,永平帝竟然有了在此地颐养天年的冲动。 轩辕明珠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看着前面刚从马背上跳下来的兄长轩辕清泰、轩辕木德和弟弟轩辕澜沧,那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下来。 虽然自己从小最得父亲的宠爱,兄长和弟弟们都不待见自己,但他们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啊! “微臣轩辕清泰率族人迎接太上皇、太后、舞太嫔、太子殿下、安宁公主。” 轩辕清泰并没给他的妹妹舞嫔轩辕明珠一个眼神,率领部族中的几个首领跪在了永平帝的面前。 只有最后面跟着的老管家敦睦台,怜惜的看了他家小姐轩辕明珠几眼。 看小姐的气色还不错,虽然她并没有为皇家开枝散叶,大概这日子也还过得去吧! “轩辕清泰,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快起来吧! 你妹妹明珠这几日一直念叨着你,念叨着她的小侄孙轩辕景。 这回她终于如愿以偿了!” 永平帝说完微笑的看着一旁的舞嫔。 舞嫔在家里不被兄长们待见,这事永平帝也知晓。但这轩辕清泰也真是忠心于西陵,忠于自己这个皇帝的。 况且舞嫔对家里的事又只字不提,所以永平帝也不好责罚她的兄长。 今日自己摆明了对舞嫔的态度,也许轩辕清泰就能对他这个妹子好一点吧!左右不过是在这里待上个三两天。 现在的永平帝跟舞嫔之间,虽没有夫妻之间的恩爱,但却像说话无所顾忌的好友一般。 永平帝有时都在想:如果舞嫔一开始没有入宫的话,可以做自己的义妹的。 永平帝的想法舞嫔都不知道,更何况是她的兄长了。 看皇上的表情似乎并不讨厌自己的妹妹,轩辕清泰暗暗记在了心里。以后不能对她太过冷脸了,毕竟她是皇上的女人。 可轩辕颇最小的儿子轩辕澜沧却始终嫉恨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 自己这个幺儿应该是轩辕家最受宠的那个,可却被这个姐姐给抢了去。 父亲还把她送入宫做了皇上的女人。多亏是只不会下蛋的母鸡。要不然还不知道有多么猖狂呢! 其实舞嫔对她这个庶弟很好。怎奈庶弟的母亲争宠争不过舞嫔的娘亲,就把怨气都撒在了舞嫔身上。 偏偏舞嫔的两个亲兄长对姨娘的任何小动作都视而不见,因此也助长了轩辕澜沧嚣张的气焰。 但不管怎样这次皇上也来了,轩辕澜沧并不敢造次。也恭恭敬敬的跪在了兄长的后面。 “微臣谢主隆恩!” 轩辕家不但是舞嫔的娘家,还是皇帝的另一个马场。因此永平帝没有直接去往迎接自己的帐篷,而是由轩辕清泰等人陪着先去了马场。 永平帝退位不代表他就什么事都不管了。毕竟杰儿刚继位,能帮的顺便就帮一把。 永平帝还为自己的护犊之心骄傲了一下下。 一部分男人陪着永平帝去马场,而轩辕家的几个妇人领着唐太后等人向帐篷行去。 晚饭做的很丰盛。轩辕明珠好久没吃到家乡的饭了,吃的有点多。被轩辕清泰的小妾铁梅好一顿鄙夷。 舞嫔没看到铁梅的眼神,唐宛兮却是瞧的真真的。 这舞嫔也是个可怜人。上次探亲回来就大病了一场,可能也有这个小妾的功劳吧! 想不到舞嫔在宫里没受人欺负,回到娘家却被人看不起。 唐宛兮也为轩辕明珠难过。要是舞嫔能侍寝,有个皇嗣也许情况就不一样了吧! 宴席上,舞嫔非常高兴。因为兄长看自己的眼神不那么厌恶了。姨娘也没敢难为自己。就是自己爱吃的菜也都摆在了自己的面前。 “明珠妹妹,你许久没有回来,一定想念家人了。你就跟他们好好叙叙旧,不用陪着哀家了。哀家和采荷妹妹随意转转就好。” 唐宛兮不想打扰舞嫔跟家人叙旧,吃过饭寒暄几句就跟虞采荷一起出去溜达了。 原本打算住两晚再走的舞嫔,第二日一早就来到了永平帝的面前。 “皇上,臣妾已经见过家人了。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去大夏吧!曦宝一定很想念您这个外祖父了。” 看着舞嫔有些微红的眼睛,永平帝的心里竟然泛起了一丝心疼。 是哪个不开眼的混蛋,竟然敢欺负自己的女人。虽然舞嫔还是完璧之身,但名义上是自己的嫔妃啊!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他们这是也没把朕放在眼里啊! 是不是以为朕退位了,手中就一点权利都没有了! 永平帝大怒! “小冒子,给朕好好查查,是谁不敬舞嫔了?” 舞嫔虽然性子直爽,说话也不喜拐弯抹角的。但她非常顾念亲情,即使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会对永平帝诉一句苦的。 这也让轩辕清泰他们产生了一种错觉,皇上并不在意自己这个妹子。那自己也不必太给她脸了。 可这回永平帝没有选择放任不管,让身边的侍卫掌掴了好几个人。 “既然你们长嘴就是为了说三道四的,那这张嘴就没有必要留着了!” 包括轩辕澜沧在内的十多个男女,他们的嘴角都被抽出了血,甚至有人的牙齿都被打落了几颗。 要不是舞嫔为他们求情,恐怕他们的脸比猪头还要恐怖。 “明珠妹妹,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他们轻贱。这样的家人不要也罢!” 唐宛兮气不过,竟然上去踢了铁梅一脚。这可是唐宛兮第一次发飙。 轩辕清泰虽然没有亲口侮辱自己的妹妹,但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因此这族长之位也落到了轩辕家旁支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舞嫔的这些个亲人都后悔死了。轩辕明珠这个贱人竟然还是处子之身,一定是不招皇帝待见的。他们为皇帝出气,怎么反倒挨罚了呢? 挨打也就算了,怎么把管理西西罕大草原的权利都给夺走了,还交给了与他们不睦的旁支手里? 这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轩辕明珠那个贱人又说了什么,才惹得皇上动怒的? 只有轩辕清泰一脸的灰白。原来自己能做这么多年的族长,都是拜自己一向看不上的妹妹所赐。自己还以为是皇帝看自己忠心才选择了自己呢! 可惜世间没有后悔药。这么多年的不公对待,还有那些侮辱性极强的话语,终于让舞嫔对她的兄长们寒了心。 自此一别,舞嫔轩辕明珠再也没叫过一声哥哥…… 第4章 大漠行 草原上的空气再清新都冲不散轩辕明珠心中的哀伤。 虞采荷似乎感受到了轩辕明珠的难过,轻拍她的手背安抚道:“明珠妹妹,何必为那些不相干的人,乱了自己的心神呢! 我们是为自己活,又不是为他人而活。” 听了虞采荷的话,轩辕明珠就像长时间处在黑暗里的人,终于见到光明一样,突然就释怀了。 是啊,她到底在意个什么? 从她记事起,不要说哥哥们讨厌自己,就是自己的母亲也从未喜欢过自己。只有父亲一直把自己当做掌上明珠一样疼爱着。 不在意自己的人,自己又何必为了他们而难过呢! 轩辕明珠的心情一好,整个人好像都年轻了不少。虞采荷看轩辕明珠如此,也欣慰的笑了。 虞采荷经历了无数的思念、痛苦和悲伤,终于从哀伤里走了出来。 她的沐风不是沐浴在春风里,而是像风儿一样,不会总停留在一个地方。它喜欢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漂泊。 她相信,儿子沐风的离开,只不过是去追逐另一片只属于自己的云彩。 她相信,只要有风的地方就有她的风儿的影子。她只希望她的风儿不管漂泊到什么地方,都能开开心心的活着。 一行人出了西西罕大草原,又穿过一片戈壁,前面就到了苏苏里木大漠。 现在的苏苏里木大漠虽然依旧是黄沙漫天,但若是有一架无人机进行航拍的话,一定能捕捉到大漠上那纵横交错的绿洲。 苏苏里木大漠就像一个巨大的圆形沙盘,扣在了大夏和西陵的交界之处。 苏苏里木大漠大概分为五个部分。 西陵这边的大漠被两道绿意盎然的防护林,隔成了三个不规则的多边形。 而大夏境内的大漠却被一条蜿蜒曲折的防护林横着隔开了。 在西凌靠近大夏这一侧的大漠边缘,还有一片天湖形成的绿洲。 两国的沙漠交界处只有界碑,并未建立城墙。因此,苏苏里木大漠一直是一个整体。 昆仑山上的雪水孕育出了大漠的天湖。而来自东秦的图腾江从大漠的东南部流入,斜插进了大漠腹地,也为这片大漠带来了无限的生机。 在大漠上建绿洲,是沐瑶第一次进入这片大漠就有的想法。但她那时能力有限,没有付诸行动。 沐瑶做了大夏的太子妃后,才把改造大漠提上了日程。 沐瑶以西陵羽瑶公主和大夏太子妃的双重身份,终于让这片巨大的荒漠上,出现了一道道宽阔的防护林和供车马行走的道路。 永平帝一行人的马车就是从最西边的一条道路进入的大漠。 越往南走气温越高,特别是在沙漠里的白天。 小公主龙福绵把头探出了车窗,看着道路两旁郁郁葱葱的树木。 由于防护林建的时间短,树木还没长成参天大树,但最矮的树木也有五六米高了。这还得感谢沐瑶灵泉水的浇灌。 “皇奶奶,大漠上不是有好多好多的黄沙嘛,绵绵怎么没看到呢!” 唐宛兮用手理了理龙福绵被风吹乱的一缕发丝,柔声说道:“绵宝,因为黄沙被防护林和草地挡在了外面,它们就进不来了。 绵宝要想看大漠的景致,等我们到了前面高大的石塔上,皇奶奶带你到上面去看好不好?” “好!绵宝要看!” 龙福绵非常高兴。太子龙福佑眨着星星眼:他让皇爷爷抱上去看! 进入大漠却看不到一粒沙子,这还是沐瑶作的怪。 防护林可不是只有道路两旁的这两道。再往外是一片宽阔的草地,草地的外面还有一道防护林,而防护林的最外围是一片低矮的灌木丛。 灌木丛的枝叶纵横交错,很难分清你我。而灌木丛下的空地上又长了许多缠藤。 藤枝缠绕,阻的风儿的脚步都慢了些。即使一部分流沙侥幸进入了灌木丛护着的第一道防护林,在经过高矮不一的草地时,也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再也走不到第二道防护林了。 因此,无论小公主怎么看也看不到一粒沙子。 沐瑶为了过往的商旅在夜里休息时,不至于太过寒冷,还每隔一段距离,就在草地上建一座高大的石塔。 石塔的第一层石屋大概有三间屋子大小,而上面则是高耸的石塔,便于了望。 石塔主要是方便寻人者互相联络用的。要想观赏大漠的风光,那就得从出口处走出防护林,站在大漠边缘远望。 午时,永平帝他们正好行到了01号石楼附近。在此歇脚时,也让他们对黄沙满天飞有了一个新的理解。 通往石楼的防护林,会有一条曲折的青石板路,不至于在穿越防护林时踩上一脚的泥土。 “皇爷爷,这防护林里怎么没有太大的野兽呢?” 太子龙福佑胆大心细,他走这一路听到了头上的鸟叫,看到了偶尔窜出来的兔子和松鼠,以及羽毛鲜艳的野鸡,就是没看到狼啊、虎啊什么的。 “朕的福宝,这片防护林最大的野兽就是兔子和松鼠了。 里面的那道防护林树木更加的茂盛,也比这道防护林宽了一倍。那里面有羚羊、野猪,以及沙漠特有的蝮蛇等动物。 “这些动物在沙漠里跑的累了,就会回到森林里歇上一歇。然后继续它们的旅程。就像我们一样,走累了,就在这里歇一会。但这里终归不是我们的家,我们还是要出发的。” 太子龙福宝听了永平帝的话,点了点小脑袋。 最外面的防护林跟大森林比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因此沐瑶弄来了许多野兽,让它们在防护林里安家落户。 这些野兽也参与了当初防护林的建造,是改造荒漠的功臣之一。 它们虽然没开灵智,但有奔波霸在,自然是让它们干啥它们就干啥。 “好多的花啊!” 刚出了防护林,前面草地上五颜六色的花朵就吸引了龙福绵姐弟俩的注意力。 草地上最矮的野草也没了龙福佑的脚踝,有的野草甚至比龙福绵的个子还要高。 虽然这里的花大小不一,颜色各异,数量也不多,但跟御花园里的花儿比丝毫不逊色。 这里的一花一草都多了丝生命的气息,多了些自然美。 龙福绵在唐宛兮的帮助下,两鬓上插上了两朵漂亮的小蓝花。 花儿随着龙福绵的动作翩翩起舞,仿若活了一般。伴随着龙福绵清脆的笑声,好像又进入了一个神奇的世界…… 第5章 一家亲 有储物戒在,永平帝袍袖一挥,一只羚羊就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等待侍卫烤好肉的这段时间里,永平帝带领着他的皇后、虞妃和舞嫔,以及两个小皇孙登上了四层高的石塔。 站在塔上,虽然能看清防护林的全貌,清新的空气却悄悄的溜走了。 风摧垮不了防护林,却肆意的践踏着脚下的黄沙。摔打着,推搡着远处的黄沙,一浪又一浪的向着这边滚来。翻滚的黄色烟尘好像要脱离它们的母体,飞扑到天上一样。 也让众人产生了一种错觉,这黄色烟尘好像张着巨口,专吞空气一样。 “流沙! 皇奶奶,绵绵终于看到流沙了。比绵绵跑的都快呢! 绵绵要多多的吃饭,快快的长大,好超越流沙!” 龙福绵虽然性子文静,但骨子里有着冒险因子。小小年纪的龙福绵可是凤鸣山的常客。 每次登山小公主都累的够呛。有时候脚底都会磨出几个血泡来,但她依旧坚持自己爬山。除非是遇到对她这个年纪来说难以越过的天堑,她才会把手交给身边的暗卫。 太医给小公主龙福绵处理脚上的血泡时,尽管她疼的直吸气,却一声痛呼都没有发出。心疼的太子妃曲灵珊都直落泪。 今天看到了地舆书上说的流沙,又让小公主龙福绵有了跃跃欲试的想法。 看到孙女的双眼又放光了,永平帝无奈的戳了下龙福绵的小鼻子,“绵宝,你是个女孩子,怎么总喜欢做一些冒险的事呢? 皇爷爷不希望你像你皇姑姑羽瑶那样劳累,你只要做西陵无忧无虑的公主就好了。” 羽瑶丫头虽然做了凌儿的皇后,成了整个大夏最尊贵的女人。可她幼时吃的苦太多了,还差点没死在狼群的口中。 一想起这些,永平帝就觉得心疼。 可小公主龙福绵的性子执拗,她想做的事就是一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长大后的龙福绵差点没葬身黄沙下,才让她消停了下来。 穿越大漠并没遇到什么危险,众人很快就来到了离边界不远的迦南绿洲。 永平帝刚下了马车,就看见了早就候在这里的四儿子龙云轩和十儿子龙景霄等人。没看到墨儿的身影,永平帝心里多少有些难过。 来日方长,只要自己真心的对待墨儿,他一定会认自己这个父皇的。 “轩儿,母妃终于看到你了!” 虞采荷刚被宫女搀扶着下了马车,就抓住了龙云轩的手。 “母妃!” 看到母妃的眼睛里全是喜悦之色,龙云轩终于放了心。母妃从悲伤里走了出来,也该好好的安享晚年了。 “外公!外婆!虞外婆!舞外婆! 安宝也来接你们了!” “还有曦宝呐!” 两道萌音相继响起。 大娃和小哭包想给永平帝他们一个惊喜,也从肃王和诚王的身后钻了出来。 “呀!这不是外公的乖乖小外孙嘛!你们都来接外公了啊! 来,快过来让外公好好抱抱!” 永平帝早就看到了俩儿子身后的小短腿,只是佯装看不见而已。 俩娃像提前商量好了似的,曦宝一头扎进了唐宛兮的怀里,而安宝也抱住了永平帝的大腿。 “小唧唧,哥哥抱!” 四岁的福宝也想抱抱这个跟自己个子差不多般大的小弟弟。只可惜他胖乎乎的小手只能勉强的圈住安宝的腰。任福宝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没能让安宝的脚离地。福宝一着急,弟弟和唧唧又分不清了,惹得众人一阵哄堂大笑。 九月七日这天,永平帝一行人终于到达了大夏的京城。 南宫凌和沐瑶两人亲率文武百官迎接永平帝一行人进城。 接风宴后,南宫凌问永平帝:“舅父,您还年轻身体也硬朗。您这么早就退位,表弟没说什么吧?” 由于龙宇杰登基比较急,南宫凌并没能回去祝贺他。只有沐瑶和逍遥王端木擎通过空间回了西陵。 南宫凌对自己的表弟龙宇杰也有一定的了解。他虽然有雄心壮志,但并不想老早的就被束缚在皇帝的宝座上。他怎么就答应了呢! 自己取取经,也许以后能用得上。 永平帝哪知道南宫凌的心思,把自己撒谎甩锅的事说了一遍。惹得唐宛兮又瞪了他一眼。 南宫凌:…… “父皇,您既然卸下了担子,那就陪母后和两位娘娘多在大夏待一些时日吧! 曦宝经常念叨你们呢! 等二娃回来见到你们二老,一定也会非常开心的!” 沐瑶说道。 在三个娃的心里,皇外公皇外婆和他们小南村的外公外婆都一样的亲。 “羽瑶丫头,朕既然退了位,自然是要多陪陪朕的三个乖外孙了。 就是不知道天宝在玄武湖待的好不好,可别让那帮老神仙把咱家天宝累到了。他毕竟才一周岁啊!” 永平帝痛快的答应了。 沐瑶不说他都得想办法多在此地赖一段时间呢!就是不知道他的天宝啥时候能回来,瘦没瘦。 “父皇,您就放心吧!他们要敢累坏了天宝,我就让他们以后再也见不到天宝!” 沐瑶绝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人。 大人们聊天,下面的一帮小孩子也玩的热火朝天的。勤政殿里不时发出一阵阵欢笑声。 宣周带着一双儿女和徒弟吴泽茂也坐在了勤政殿里。如今的宣周小腹上像扣了一个饭盆,鼓的高高的,就像将要临盆的妇人一样。 唐宛兮对宣周的事也知晓一些。这可是她西陵少有的女将军,可不比她的父亲和哥哥逊色。如今又做了瑶丫头的徒弟,更是了??不起了。 “宣周,你又要做母亲了,可喜可贺啊! 不知道这胎是一个还是两个?” 看宣周四个多月的孕肚快赶上人家要生的大了,唐宛兮猜测宣周肚子里的可能还是俩宝。 “太后娘娘,我师父说了,我这肚子里还是两个。这回是两件小棉袄呢!” 宣周的语气里带着喜悦和骄傲,“太后娘娘,这俩小棉袄的名字师父都给取好了。大的叫肖芷,小的叫肖若。 好听吧!” 北四和宣周的前两个孩子并没有改回肖姓,但这胎广宁王督墨镜希望有一个孩子能姓肖。 北四也有此意,毕竟自己是肖家的儿郎。至于宣周,就给北四一句话,“北四,她们俩姓啥我不管,但名字得师父起。” 别人都嫌弃沐瑶是起名废,唯独宣周坚信:师父起的名字,那就是对孩子的祝福。 而肖芷和肖若姐妹俩,最后成为了沐瑶空间里的两个小药仙。 第6章 热闹的勤政殿 勤政殿里众人欢聚一堂,不分君臣你我,都相谈甚欢。 大人多,小孩子也多。九岁的北鸣俨然成了这群孩子的孩子王。 宣靖的性格越来越像北四了,安静沉稳。只有北鸣叽叽喳喳的一刻都停不下来。 北鸣虽小,但在医术上得了母亲和师祖的真传,跟她的师兄吴泽茂不分伯仲。 这里最小的孩子是阮明棠和蓝湛的女儿蓝朵朵,才三个月大的小姑娘还不会爬呢,被父亲抱在了怀里。 蓝朵朵看哥哥姐姐们在地上玩耍,急的她挣扎着要往地上出溜。只可惜父亲的胳膊太粗,宝宝挣不动。 蓝朵朵求救的眼神看向了自己的母亲。只可惜阮明棠和舞嫔聊的正欢,没注意到女儿求助的眼神。 爹爹不理宝宝,娘亲也不理宝宝,宝宝好委屈呐! 蓝朵朵咿咿呀呀的表示自己的不满,引来了青浒国宋王蓝钰的注意。 阮明棠和蓝湛在大夏成的婚,婚后一个月她才陪蓝湛回了青浒国。 青浒国皇帝蓝天玦想退位被沐瑶驳回,只好继续管理着青浒国。 阮明棠的主人沐瑶在大夏,她的家自然也得在大夏。因此夫妻二人在青浒国只待了月余又返回了大夏。 阮明棠和蓝湛的女儿蓝朵朵,长的像极了蓝湛的母亲——皇后张美诗。 小郡主蓝朵朵可是皇奶奶的小心肝。要不是青浒国离大夏实在是太远,张皇后真恨不得一个月就来一趟大夏,看望自己的宝贝孙女。 张皇后虽然来不了,却让自己的二儿子蓝钰携家带口的来了大夏。 二十九岁的蓝钰早就是三个孩子的爹了。今天他的三个孩子也被他带来了勤政殿。 蓝钰这个皇叔喜欢侄女比喜欢自家的孩子还甚,有时他的王妃看着都有些吃醋。 “朵朵,来,皇叔抱!” 蓝钰说完不管自己的皇兄高不高兴,就把蓝朵朵抱到了自己的怀里。 正围着福宝转的蓝思妙,看到父王又抱起了小妹妹,羡慕的小眼神一直盯着妹妹看。 蓝思妙:自己也很乖啊,可父王很少抱自己的!有点委屈! 看到蓝思妙要哭的样子,福宝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了蓝思妙的小手,“思妙妹妹,我们去那边玩好不好?” 只比蓝思妙大了一天的福宝,还真像个哥哥一样。 看到自家的福宝那么小就知道护着小姑娘了,唐太后很是欣慰。福宝比他爹强,也许能早日抱得美人归呢! 唐太后想到某种可能,转头看向了蓝思妙的母亲——宋王妃齐玥。 “宋王妃,你看你家的小郡主蓝思妙和本宫的小皇孙龙福佑,他们俩在一起玩的多好! 小孩子从小就在一起玩耍,长大后他们俩的感情一定也错不了。” 唐宛兮不太了解这位宋王妃齐玥,但对宋王蓝钰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 瑶丫头的人,人品都不会差的。如果福宝能跟蓝思妙成亲,她放心。 听出唐太后话里的意思,齐玥笑着说道:“太后娘娘,小太子龙福佑自己还是个孩子呢,倒像哥哥一样的护着我家的妙妙。 如果长大后他也能把妙妙当做妹妹护着就好了。” 宋王妃不是不喜欢龙福佑,只是自己家是朱雀大帝的仆人,将来是要跟着她离开这里的。 虽然帝尊大人也把龙福佑当做了亲侄儿看待,但若龙福佑选择留在人间做帝王,那她的女儿怎么办?也留在这人间吗? 因此宋王妃婉拒了唐宛兮的好意。 唐宛兮看人家不乐意也不再勉强。 唐宛兮不过是随口一问,还不知道孙儿长大后是否会喜欢人家小姑娘呢! 唐宛兮的话离她不远的越王的侧妃谭松韵也听到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大女儿南宫铭忆,心里叹了口气。 越王南宫墨只娶了自己和姐姐两人。可她和姐姐只给王爷生了四个女儿。幸好王爷并不在意,也再没宠幸过任何女子。 可自己这个六岁的大女儿早熟,竟然喜欢上了只见过一次面的西陵的小太子龙福佑。不说当今圣上和西陵的皇上能不能同意,就是那小太子对自己的女儿也不感冒啊! 看自己的女儿一直跟在龙福佑的身后,左一句太子殿下,右一句太子殿下的,可人家根本就不理她啊! 幸亏自己的女儿还小,也许以后大了就会忘了西陵的太子了吧! 唐太后自然也看到了比自家孙子高半头的小姑娘,长的水水灵灵的,很招人稀罕。只可惜自家孙子不怎么搭理她。 今天,最尊贵的两个小人儿大娃和小哭包,被北鸣姐姐领着,在殿上都玩疯了。而他们那一对心大的爹娘,只顾着自己聊天,根本就不管他们俩。 南宫凌和沐瑶一众暗卫的子女,大夏王侯的子孙,以及沐潇、龙云轩和苏墨等人暗卫的孩子可不少。 他们一队以小哭包洛晨曦马首是瞻,是专门抓小鸡崽的老鹰。 四岁的漂亮女娃詹若舒,是沐瑶手下的暗卫云舒和侍卫詹峰的女儿。 她和东一的儿子孔卫跟在大娃南宫康安的身后,扮演惊慌逃窜的小鸡崽。 正巧,詹若舒和小太子龙福佑对上了。二人互不相让,都想把人拉到自己的阵营去。你怼鼓我一拳,我回你一脚的,打的是不亦乐乎。 北鸣一会为公主队加油,一会为太子队喝彩的。 这些孩子虽然比寻常人家的孩子厉害,但毕竟还小。因此永平帝丝毫不担心自己的孙子会被人打坏。 永平帝不担心,小朝可担心啊!自家那个臭小子孔卫虽然刚两岁多,可手上力气不小,可别伤到了小太子殿下。 看小朝急的想上前又不敢的样子,沐瑶笑了,“小朝,孔卫虽小,但福宝都四岁了。他做事有分寸着呢,自己不会受伤也不会伤到孔卫的。 让他们玩去,那里不还有吴泽茂、南宫芏几个大孩子嘛,有他们看着咱们聊咱们的。” 由于小朝四人是唐太后亲自挑选的宫女,因此沐瑶和唐太后、舞嫔等人聊天自然也把小朝四个宫女拉在了一起。 女人们聊天的内容除了自己的夫君、孩子,那就是服装首饰化妆品等物。 看着殿上这一帮孩子,又看到沐瑶身边的四大宫女都做了娘亲,虞太妃羡慕的不行。 “羽瑶啊,你看看你身边可还有适龄又没有婚配的女孩子,给轩儿也找个媳妇。 轩儿也老大不小的了,到现在也没给我生个孙女抱抱!” 被提到名字的肃王龙云轩,“母妃,您老不用着急。皇叔给我看过相了,我的姻缘在天上。您就等着儿子给您娶个仙女回来做媳妇吧!” 龙云轩的话让永平帝也向他这边看了过来。 第7章 龙云轩的未来 永平帝听轩儿说他的姻缘在天上,也不禁向这边看了过来。 他怎么没听皇弟提起过!一定是这个臭小子糊弄他母妃的。 想起子女的婚姻大事,永平帝就头疼。他的儿女也不算少,可成家立业的就没几个。 一个个的都老大不小了,还搁那玩单身呢! 坤儿的心里就只有占卜,好像不懂男女之事似的。轩儿身边的女孩子不少,可都让别人惦记了去。 墨儿那孩子至今不肯原谅自己,也不知道他心里有没有意中人,得让瑶丫头盯着点。 自己的悠悠都十七了,还没定亲呢,如月也不知道着急。真不知道他们这帮子人都是怎么回事。 这时,永平帝旁边坐着的逍遥王端木擎说话了,“皇兄、虞太妃,你们莫要为轩儿的人生大事着急。他的姻缘真的在天上,是我师父逍遥子说的。” “你师父说的!” 永平帝惊讶,“他不是一去无踪嘛?你何时又见到的他?” “皇兄,这是前几天的事。臣弟想着反正你就要来上京了,到时候再告诉你也不迟。所以就没让海东青给你捎信。 皇兄,说出来你可能不会相信:我师父他老人家,就是瑶丫头空间里的四大守宫神将之一的桑田上神! 他这些年一直就在皇弟的身边,却不让皇弟知道。害的皇弟经常想念他,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呢!” 在端木擎的心里,师父比自己的父皇还要亲。见到师父的那日,他可是红了眼圈,埋怨了师父好一会儿呢! 自己的小徒儿沐潇那个臭小子,还笑嘻嘻的跟自己排辈。真不知道他的心里还有没有自己这个师父。 一想起这个,端木擎又看了沐潇一眼。 沐潇好像读懂了师父眼中的含义,眼珠子一转,话张口就来,“师父,师公他老人家说您是有大气运的人。怕他时常出现会搅乱了您的人生轨迹,因此才未现身与您相认的。 其实师公一直都关心着您呢!” “臭小子,就你长了张好嘴,哄的你师公的眼里就只有你了!” 端木擎佯怒。 他的话逗笑了永平帝,也让虞妃放了心。 只要自己的儿子能娶上媳妇,至于是人还是神这都不重要。 沐瑶虽然是肉体凡胎,但对跟她空间息息相关的人或事,有时也能窥探一二,就比如龙云轩最后的结局。 沐瑶眼中的怜悯不过是一瞬即逝,虞妃并没有看到。 沐瑶:凡人成神谈何容易!想位列自己的乾坤宫那更是难上加难!龙云轩能做自己的战神,那也是他的福气。 人横竖都有一死,忍得一时之痛,成就万世尊荣,值! 永平帝退了位,烦心事少了,心情也越来越好了。 能跟自己心爱的女人说说心里话,还能跟自己的几个孩子没事唠唠家常,身边还有两个乖乖小外孙。永平帝是要多开心就有多开心,在朝阳宫,也就是以前的朝晖宫住了下来。 沐潇大婚自然少不了他的亲生父母。十月末,沐成夫妻俩也从小南村赶来了大夏的京城。 虽然沐潇和小翠的家都在西陵,但他们两人的事业在大夏。因此沐成和张平俩亲家一商量,决定在上京给俩孩子办婚礼。等他们二人回西陵时,再请左邻右舍的吃酒。 “潇儿,你大婚你村长爷爷他们不能亲自过来给你贺喜,托为父把他们的心意带了来,”沐成说完把一个包着红绸的相框亲自交到了儿子的手上。 沐成虽然只是西陵的一个侯爷,但却是大夏皇后沐瑶的生父。永平帝和唐太后等人谁都不敢小看了沐成夫妻俩。 永平帝一行人住在皇宫里,把沐成夫妻俩生拉硬拽的也给塞进了一座空置的宫殿里,好方便唠嗑。 南宫凌早就在上京内城给自己的岳父和岳母大人建了一座漂亮的宅子,离沐潇的将军府不算太远。 这次沐成连家门都没进,就被请进了宫里。 唐太后看到小南村人送贺礼送个相框,很是好奇。 送礼有送名人字画的,可那都是以卷轴的形式出现,从没有裱在相框里的啊! 这是哪个大家的真迹,需要如此对待! “沐潇,快打开来哀家也想欣赏一下是哪个大家的墨宝!” 现在的小南村不光在西陵有名气,就是大夏也没几人不知道的。那可是他们福星皇后和七岁小探花的家乡啊! 再加上沐瑶建立的产业链,使整个平县都成了西陵的经济大城了,何况是发源地小南村呢! 小南村的人能淘到哪个大家的墨宝,那也不足为奇。可当相框上包裹的红绸被拿掉时,殿内的众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这!这不是书法!这是绣品!” 唐太后惊呼。 “这绣品好像出自宫里的绣娘之手呢!” 虞妃说道。 “沐潇当得起“少年天才”这四个大字!” 苏墨很是自豪。就好像被小南村人夸奖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沐潇六岁中举,七岁做探花,八岁又得武状元。这四个字他当之无愧!” 永平帝也与有荣焉,连连夸奖。虽然探花和武状元不是在他西陵中的。 小南村的人想给沐潇送贺礼,却不知道送什么好。 金银珠宝啥的,太俗。再说沐潇也不缺这些了。最后村里人一合计,就把他们全村人的心意送去吧! 就这样,所有绣娟帕的人家都在绣品上绣上了自己的心意。 不会绣活的,亲自上山砍伐树木,打磨相框,刷漆。 就是裱绣品用的玻璃都是他们平县出品的。那也是被村里人擦了又擦,生怕上面沾染了一丝灰尘。 只有那红绸是刘氏仔仔细细的包裹上的。 沐潇看到了相框中的四个大字,心里又涌起了浓浓的思乡之情。感觉捧在手里的相框又重了几分。 沐家娶媳妇准备的热火朝天,张家嫁女儿也在乐县三山引起了轩然大波。 “张大哥,我没听错吧! 小翠丫头要嫁人了?嫁的还是咱们西陵的福星公主的亲弟弟,小才子沐潇? 我记得,小翠丫头好像比沐潇大好几岁呢吧? 这事是真的?” 看到那一台台的聘礼,和逍遥王爷的马车,山环村的人都不淡定了! 第8章 太子殿下又为自己选才了!皇上想干啥? 山环村的人喜欢小翠,都认为她是个聪明善良的小姑娘。但她和沐潇的差距太大了。 谁家的子女说亲讲究的不都是门当户对!比自家条件高出太多的,怕瞧不起自家孩子,给自家孩子气受。条件太差的,又怕自家孩子遭罪或受到拖累。 可小翠家世背景,自身条件都和沐潇差的太远了。况且哪有妻子比丈夫大好几岁的! 所以山环村的人担心小翠和沐潇不会太长久。 都是邻里邻居的,张平知道他们也是关心自己的女儿,并没有生气。只是说道:“只要我家的孩子同意,我们当老人的也支持。 一开始我也不看好这桩婚事。但自从我见到沐潇后,这个想法就改变了。无论他身份有多么尊贵,他都会待我女儿好的。 况且泰安侯夫妇俩和羽瑶公主也喜欢我们家的小翠,这就够了。” 提到他们西陵的福星公主,那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 以农女做了一国皇后,她一定更能理解女子的不易,也会怜惜小翠姑娘的。 想到此,村里人才放了心。 张平和妻子杜氏领着大儿子张春生也动身赶往了大夏。 大夏没有自家的亲人,可不能让女儿孤零零的一个人上花轿。 时间很快就到了十一月六日。 在一阵喜庆的锣鼓声中,沐潇终于把自己喜欢的小姑娘娶回了家。 直到盖头被拿下来,小翠还有些不敢置信,“沐潇,我们结婚了?我成了天才大将军的妻子了?” 沐潇把小翠的一双玉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温柔的道:“对,小翠,我们现在是夫妻了,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你开心吗?” “开心!我当然开心了!我嫁给你那就是捡到宝了啊! 多亏我追来了大夏,要不然你可能就要被别的女孩子抢去了。那我岂不是要抱憾终生了!” 小翠没有一点成为新娘子的拘谨和羞涩,她那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紧紧盯着沐潇看,好像怎么看也看不够似的。 真是话笸箩对上了话匣子,这夫妻二人聊的困意上头,连喜服都没脱,就那么相拥着睡了过去。白白的浪费了美好的洞房花烛夜……。 沐潇大婚过后,永平帝又在大夏各处逛了月余,才不舍的返回了西陵。 看着父皇意犹未尽的样子,龙宇杰暗自庆幸:多亏年关将至,要不然可能父皇和母后还得带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在外面疯。 时光荏苒,一转眼,沐瑶和南宫凌的仨娃都六岁了。而沐瑶的肚子再也没了动静。 这回,大夏的朝臣再也没人敢催皇后娘娘,再为皇家开枝散叶了。 不知道南宫凌是不是也想学永平帝甩锅,还是想锻炼一下自己的儿子。 秋闱结束,南宫凌竟然让六岁的太子南宫康安,跟着考官一起批阅考生的试卷。 “太子殿下,老宁王的孙子南宫芏的文章思路惊奇,笔锋犀利。这样的文章老臣许久未见了! 南宫芏才十六岁啊!真是我大夏的又一个大才啊!” 继七岁的探花郎沐潇后,大夏再也没出现过少年天才。 走正常的科举,三年秀才,三年举人,再三年参加会试,一个状元郎怎么也得求学九年。再加上启蒙的两年,十六岁的状元都算是年轻的了。 今科的主考官是老翰林严章严大人。他可不敢小瞧了这位小太子殿下。若是太子殿下参加科举,恐怕会打破沐潇将军六岁中举的先例,一举夺得状元郎的。 只可惜皇上不提让太子殿下参加科举的话。而他们的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和无忧小公主,虽然都满腹经纶,却是懒得动笔头子的。 严章把南宫芏的文章恭敬地放在了大娃南宫康安的御案前。 大娃仔细的浏览了一遍,也不禁拍手叫好,“好!这篇文章写的太好了! 比刚才看到的范流的文章有过之而无不及。不愧是父皇都称赞的人! 南宫芏叔叔可为孤王的丞相也! 今年的状元郎就是他了!” 大娃此话一出,旁边的几位考官都面面相觑。 这就成了丞相了! 南宫芏再有才可毕竟岁数小啊!可又想到当年沐潇以七岁的年龄夺得探花,而且进入翰林院供职。他们又觉得太子殿下的做法无可非议。 毕竟皇上还年轻,等太子殿下登基时,南宫芏也不再是小小少年郎了。 南宫芏高中状元和未来丞相一事很快在大夏各地传开。老百姓认为大夏的状元郎越来越年轻是好事。 而满朝文武也都纷纷到宁王府庆贺,因为下一任帝王的丞相是他们家南宫芏的。 太子殿下虽小,但他的话,皇上和皇后娘娘从不反驳。不是这二人太过宠溺太子,而是他们的太子殿下那是真的有大才之人。他做的事哪一件不都是让他们这些人交口称赞的! 太子殿下虽然才六岁,就是他现在就坐在皇椅上,那也定是个明君圣主。 当然了,朝臣们可不希望皇上现在就退位。 那么多人高兴,只有老宁王父子俩眉头紧锁:皇上和太子殿下这是想干啥? 皇上是不是也想学他的舅父西陵的永平帝老早就退位甩锅? 自家孩子辛苦点倒没什么,毕竟芏儿也不算小了。可他们宝贝的太子殿下还不到十岁呐!累坏了怎么办? 沐瑶的三个孩子老宁王都喜欢,尤其是这个最为安静懂事的大娃南宫康安。小小年纪就知道保护弟弟妹妹,还帮着父皇做事。这么孝顺懂事的孩子若是累坏了,再到哪里去找? 可老宁王再也不敢上朝提自己的意见了。 不能上朝他还不能出门嘛! 于是严章严大人,左右两位丞相,还有太子太傅太子太保陆无萍、陆无踪他们几人的府邸。纷纷出现了老宁王南宫磐庆的身影。 街上看到老宁王此举的人,都笑着打趣他,“老王爷,太子殿下才六岁,您这是着的哪门子急。 皇上身体好着呢,不会那么早就退位的。 您为自家孙子求关照也不用那么急吧!” 也有人对老宁王的做法甚是不解:老王爷刚正不阿,啥时候为自家人谋算过啊? 再说太子殿下既然说了让他孙子做自己的丞相,那就是板上钉钉的事跑不了。他还急的什么! 但老宁王的话,让所有人也急了起来…… 第9章 老宁王愁,四舅姥爷喜 老宁王最后这一站是右相端木擎的府邸。 他急着呢,哪有时间搭理这些吃饱了没事干的人。 哼!等新皇登基,看你们会不会被新人给替换?还搁这儿笑话我呢! 老宁王的脚刚要踏上右相府的台阶,又收了回来,回头对礼部员外郎石岩说道:“石大人,你也算是三朝元老了,你看本王何时为自家人的功名利禄奔走过?” 石岩听老宁王又提起三朝元老这几个字,老脸不禁红了又红。 石岩胆小,做什么事都要前思后想半天,生怕行差踏错一步,在弄丢了头上的乌纱帽。 虽然石岩在任上没犯过什么错,但也没有显着的政绩。好在他这个职位也不是太重要的。因此伺候了三个帝王的石岩,虽然没被任何一位帝王斥责过,但升迁啥的也与这位石大人无缘。 以前的越王南宫墨还曾在私下里嘲笑过石岩,说他是属乌龟的,就是走了一万年,依旧是在原地打转。 因为越王的这句话,石岩被同僚嘲笑了好久。 今天,看老宁王也这样说自己,羞得就要转身离开。 这时,老宁王又说话了,“唉!石大人,你这些年也是不易。回乡养老也好,正好逗逗你那乖孙子。” 回乡养老! 石岩听得睁大了眼睛。三朝元老、四朝元老啥的都被他抛到了脑后,几步就走到了老宁王的面前。 “老王爷,刚才下官就是跟您开个玩笑,您老可千万不要在意。 王爷您刚才说回乡养老是什么意思? 难道皇上想提拔薛主簿,让下官回乡养老吗?” 石岩说完这话委屈的眼圈都有些红了:皇上,微臣再有一年就能致仕了。您能不能再让微臣陪伴您一年。 微臣十九岁那年成了礼部的小吏,先皇驾崩太上皇把微臣往上提了提,才坐上了礼部员外郎之位。 这要被您给罢了官,传回微臣的家乡,微臣的老脸往哪放啊! 石岩也知道自己碌碌无为的,为朝廷也做不了啥大贡献。可自己辞官和被罢免,他怎么能一样呢! “瞅你那点出息,被罢了官你就不是你了? 只要你堂堂正正的做人,认认真真的做事,那就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皇粮,无愧于父母家人。 嘴长在别人的身上,你管别人说什么呢! 皇上要想提拔薛勉早就提拔了,还能留你到现在!别一天净想那些有的没的。” 听老宁王如此说,石岩多年悬着的心竟然放下了。 回乡养老也挺好的。自己离开家乡这么多年,哪天过的不是提心吊胆的!也是时候该告老还乡了,给年轻人展露自己才华的机会吧! 石岩谢过了老宁王,刚要转身离开,就听老宁王叹了口气,“唉!太子殿下还小,这要把家国大事都扔给他,可有他遭罪的了。 别的不说,就天天辰时上朝,怕是太子殿下的身体都吃不消。 难啊!” 老宁王说完摇了摇头,再不理身后的石岩,迈上台阶,扣响了右相府的门环…… 老宁王知道石岩这人爱琢磨,没有的事都能给你琢磨出来。自己这一说,没准他就能琢磨出点啥味来。 但愿文武百官听了他的忧虑后,能劝谏皇上,让他别太早动了退位的心思。 不能怪老宁王出此下策。实在是他奔波了一小天,没有一个官员回应他,答应上殿劝谏皇上的。 陆无萍陆大人还让自己安心的回去,说什么大夏的天不会塌下来。 他当然知道大夏的天不会塌下来!可太子殿下太小了,看着他累自己就心疼。 老宁王对端木擎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他觉得端木擎最心疼的是秦王和无忧小公主。 老宁王还真是错怪了端木擎。若南宫凌退位,他可能就没有几天逍遥自在的日子过了! 果不其然,端木擎客客气气的送走了垂头丧气的老宁王。 第二天的早朝并没有朝臣劝谏南宫凌,反倒是石岩告老还乡的奏折引起了一波热度。 南宫凌不知道这个官迷咋突然就清醒了,但还是准了奏。但新提拔上来的员外郎却不是薛勉,而是礼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吏,就如当初的石岩一样。 这事过后,小太子南宫康安依旧是做着自己喜欢做的事,碰到自己看得上眼的人,还是会提拔一下。 又到了拜月节,大夏的京城迎来了一波远来的客人,西陵的大无忧公主一家人。 因为曦宝也是无忧公主,为了区分二人,所以小木屋给她们两人称呼前各加了一个字,用以区分。 龙悦悠十九岁那年才有了意中人。虽然这个人跟白身差不多,要家世没家世,要钱没钱的,但人家长的好,嘴还会说,所以入了龙悦悠的眼。 为了能让此人在身份上不会跟自己的皇妹差的太多,明昭帝龙宇杰封此人做了成远侯。 说起来龙悦悠的婚事还有沐瑶的功劳呢! 这个成远侯就是沐瑶的熟人,平县县令卫骞的四舅姥爷毕冬。 毕冬做了卫骞的师爷后,不但吃喝不愁,而且闲暇时间卫骞还亲自教毕冬学文识字。 毕冬要参加乡试,就是妥妥的秀才。但毕冬对名利啥的咋就淡漠了,能一辈子待在对待自己如对待亲生儿子的县令身边,他就知足了。 做了平县的县令,卫骞的名气倒比原来的大了,还娶上了一个不错的媳妇。第二年就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卫得福。意为来到了平县各种福气就来了。 沐瑶回小南村时,卫县令自然要登门拜访的,身边跟着的自然是他的小师爷毕冬。 龙悦悠就是来小南村看她的公主姐姐时认识的毕冬。 十九岁的毕冬可比同龄的龙悦悠高了半头,现在已经是英俊帅气的小伙子了。 毕冬不像才子一样说话文邹邹的,他说话基本上是随心所欲,有时又风趣的很,让人听了心情就会变好。 毕冬的身上也没有武将身上的肃杀之气。但他的身上却有一种青春的气息,让人觉得待在他的身边,自己的心也跟着年轻了。 毕冬对这位受宠的无忧公主当然是恭恭敬敬的,可不敢有半分的觊觎之心。自己几斤几两自己还是清楚的。自己已经有了县令的女儿卫小苗做义女,他这辈子知足了。至于传宗接代啥的,那就随缘吧! 但俗话说的好啊,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毕冬最后竟然成了当朝长公主龙悦悠的驸马…… 第10章 小哭包护母,得到的却是打坐 龙悦悠一行人在北四、疾风等人的引领下,很快就到了坤宁宫。 看见站在宫门口正微笑看着自己的羽瑶皇姐。龙悦悠一如小时候那样,几步来到了沐瑶的身前。刚要扑进沐瑶的怀里,却被旁边闪出来的一个小孩拦住了。 “呀!曦宝……! 悠悠姨姨终于见到你了! 快,让姨姨抱抱!” 刚才羽瑶皇姐的身边围着许多小孩子,所以她没看见心心念念的小曦宝。 龙悦悠刚弯下腰把曦宝抱在怀里,又一道委屈巴巴的声音响了起来。 “悠悠姨姨,您都不想天宝!天宝在您的眼里就是根草!” 龙悦悠还没抬头就知道是调皮捣蛋鬼二娃炎擎天。 “天宝,姨姨也想你呐! 来,姨姨一起抱!” 龙悦悠一手抱一个,还挺吃力的。羽瑶皇姐的这俩娃比自己的两个孩子沉多了。 这大娃要是也来了,只能让夫君抱着他了。 她这是想曹操曹操也到。 大娃南宫康安的身影立刻出现在了龙悦悠的面前。 “姨姨,安宝终于等到您来看宝宝了!” 大娃一副想要亲近龙悦悠又不敢的样子。 这小眼神,那必须得抱抱,还得再来一个亲亲,安慰一下小安宝! 可龙悦悠分身乏术,又不舍得把怀里的俩宝放下。这时,驸马毕冬急忙上前解了围。 “太子殿下,让微臣抱抱您可好?” 毕冬喜欢小孩子,尤其是像仨娃这样软萌可爱的娃。 姨夫向自己示好呢,当然得接着啦!于是,大娃也成功的蹭到了毕冬的怀里。 这下,想扑到沐瑶怀里撒娇的龙悦悠,被三个娃这一捣乱,早就忘了这回事了。 给旁边看的苏墨偷着乐。瑶丫头这三个娃古灵精怪的,人不大,那心眼子却是一嘟噜一嘟噜的长。 三个娃愿意和别的小伙伴一起玩耍,也能接受大人的抱抱或贴贴,却不愿意让他们享受娘亲的怀抱。至于父皇,这大夏的子民都是他的孩子,可以偶尔让他们沐浴点圣恩。他们还是比较大度的。 除非是娘亲主动张开双臂,他们才不敢找各种名目拦人。就像娘亲抱福宝哥哥一样。 龙悦悠哪知道仨娃的小心思,抱着俩娃进了殿也舍不得放下。 毕得福和毕小苗兄妹俩对视一眼:自己的公主娘亲又被这俩娃抢走了! 至于爹爹的怀抱,不像娘亲那样又香又软,他们并不在意太子殿下和他们一起分享…… 大夏的拜月节跟西陵的拜月节有所不同,并没有猜灯谜活动,却有大人和孩子都喜欢的放河灯。 河灯大都是纸糊的,上面写上自己的心愿或想念的人的名字,外面再涂上防水的材料。 河灯游的越远,代表着他们的愿望越容易达成。虽然他们的愿望十有八九会落空,但人们还是乐此不疲的参与这项活动。 而有些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小姐,他们放河灯则为意中人而来。 如果捡到了自己心爱女子或男子放出的河灯,拿此灯到对方家里去提亲,多半会事半功倍。 其实,婚事成与否那是经过家长权衡过利弊的结果。放河灯不过是他们的心愿罢了。 龙悦悠这是第二次参加放河灯了,但这次她的河灯颜色却不再是红色的,因为她已经成婚了! 放河灯是在京城外的清江河那里举行。申时,就有马车往城外行去,最晚戌时才会回来。 这么大的热闹怎么能少得了沐瑶的三个娃呢! “父皇,今年的河灯儿臣要自己做,”大娃南宫康安看着南宫凌说道。 每年的拜月节,南宫凌即使再忙,也会抽出点时间陪孩子们做河灯,去城外放河灯的。 但今年安宝想要自己做河灯,南宫凌选择了支持。 “好,父皇支持你。需要什么材料,只管让秦越给你送过来,”南宫凌说完又看了看二娃和小哭包。 “父皇,今年大显身手的机会我要让给我的大徒弟邱枫。” “好,父皇也答应你,”南宫凌憋着笑说道。 “父皇,我要去找悠悠姨姨!” 小哭包说完一溜烟的向外跑去,她的话却让南宫凌哭笑不得。 “悠悠姨姨涂的七彩霓虹棍很好看,曦宝就要那样的河灯。自己做什么的,太麻烦了。 母后说过:人不能一味的劳作,该享受时就得享受! 曦宝现在正是享受的时候呢!” 沐瑶在后面不悦的翻了个白眼,“曦宝,母后说的可不是你。你又劳作什么了? 小小年纪就好逸恶劳,以后罚你天天打坐一个,还是半个时辰吧!” 自己这个女儿的性子太懒惰 ,对她日后的成长不利,得好好磨磨。但沐瑶又怕女儿小小年纪坐一个时辰会受不了,就改为了半个时辰。 刚跑到殿外的小哭包听母后要罚自己打坐,顿时小嘴一瘪,那小珍珠就要往下滚。 严雪莹急忙安慰她,“公主殿下,皇后娘娘这样做也是为了您好。 您看啊,太子殿下和秦王殿下那可是三岁时就开始打坐,而且打坐都是一个时辰。 您可是比他们两人少坐了三年,每天还少了半个时辰呢! 这要细算起来,那两位殿下可是一出世就开始吃苦的!” 想到二皇兄打坐时那抽抽的小脸,小哭包顿时觉得自己还是被泡在蜜罐子里的。母后对自己还是最好的。 “嗯!本公主乃火凤一族的少主,又怎惧这小小的打坐! 明天本公主就要和哥哥们一起到观星楼打坐。” 小哭包洛晨曦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在伴读加侍从的严雪莹安慰下,又开开心心的向外走去。 南宫凌看着小女儿远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心疼和不舍。 “瑶儿,曦宝这要登上观星楼,除非安宝他们俩下来,否则曦宝自己是下不来的。 会不会急坏了她?” 南宫凌看着沐瑶说道。 “南宫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玄武湖的那几个老家伙,可是每天来一个,偷偷的给天宝放水。只是苦了安宝一个人坐在观星楼上打坐。 现在送曦宝上去,正好和安宝做个伴。” 原来,老祖他们每次来瑶儿都知道啊! 南宫凌心虚的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再也不敢为小哭包说话了。 第11章 都是河灯惹的祸 观星楼就是老夏皇南宫钰玦,为自己的爱妃端妃贺若所建的栖若阁,后来被南宫凌改建成了九层高的观星楼。 观星楼可不是为钦天监观天象所建,而是为自己的亲人和属下所建。 南宫凌全部神魂归位后,知道自己不属于这尘世,但又放心不下这里的亲人和朋友。所以建了这观星楼,希望他们有朝一日,能在这观星楼上顿悟出天地的奥妙,修炼通天的术法。 也许永生不是他们人人都期盼的,但若有人需要,他可以给他们提供这个平台。 说来也怪,自从小哭包出现在观星楼上后,玄武老祖和凤族老祖在高高的云朵里急的直搓手,却再也不敢私自放他们下去了。 因为沐瑶的一丝神识,不知道什么时候笼罩在了观星楼的上空。 “两位老祖,天宝和曦宝日后若遇危险时,你们能一次不落的出现在他们身边吗? 你们能一直陪在他们身边吗?” 沐瑶的话点醒了两个小娃控:是啊,自己这样的爱,对于他们俩来说也许是致命的枷锁。 俩老祖想通以后,就收回了自己的神识。 二娃炎擎天有时候打坐感觉枯噪乏味,心里会小小的埋怨一下自己的母后:母后坏坏,不心疼宝宝! 可看到最爱的妹妹也被困在了这高高的观星楼上,又开始心疼起妹妹来。 皇兄打坐可是一次都没有放过水的,比自己辛苦多了。妹妹要陪着皇兄待在这里,那自己也陪着妹妹待在这里好了! 二娃和小哭包由一开始的单纯陪伴,后来他们俩索性又坐了下来,继续他们的打坐之旅。 八岁时,三个娃中最好动的小哭包,竟然在一次电闪雷鸣中嗅到了天地的气息,还把自己的一丝神识外放,去接受雷电的洗礼。 大娃见此很是欣慰:母后的苦心终于没有白费。 再说热闹的清江河两岸。 沐瑶和南宫凌着便服领着仨娃也出现在了河北岸。 河面上已经飘飘荡荡的出现了一些河灯,但却都是红色的。 未婚的女子胆小,怕被别人瞧见了自己河灯上的字,多是早早的就来了这里放河灯的。 北四、沐一等暗卫先清了一块空地,才把自家的主子们引到了河岸边。 大娃南宫康安的河灯是一个漂亮的黄色六角形河灯。河灯上写着愿父皇母后永远安康。 这是最普通的话语,也是所有人最终希望得到的。 沐瑶爱怜的摸了摸大娃的头:自己的这个娃太懂事了,让她都有点心疼。 二娃炎擎天的河灯是碧绿色的五角河灯。河灯的每个面上还有一只圆圆的黑眼睛。 看到这奇怪的画面,离他们不算太远的一个小女孩羡慕的对自己的爹爹说道:“爹爹,我想要那盏河灯。你去给我买来好不好?” 小女孩名叫柳千娇,父亲是青州的知州柳直,母亲则是当年上京城里有名的贵女穆子诺,想要在大殿上勾引南宫凌未遂的那个。 穆子诺看进宫无望,才嫁给了家世和自家差不多的柳直。 柳直人长的英俊潇洒,谈吐也不凡,就是不会哄女孩子。因此穆子诺对柳直一直心存不满,也只生了柳千娇这一个女儿。 才六岁大的柳千娇就被娘亲教导:钱能买来她喜欢的一切东西。因此她让父亲给她买那盏奇特的河灯。 柳直只是月休陪妻子回京省亲的,从没见过圣颜。也不知道那边的人都是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 “去,给小姐把那盏河灯买来!” 柳直看向一旁的小厮说道。 由于南宫凌他们带来的暗卫和侍卫多,因此小厮只得对着最外面站着的詹峰说道:“去,帮我把那个小子手里的河灯买来,这二十文钱就赏你了!” 最贵的河灯一般在一百六十文左右,夫人给了自己二百文,自己还能落下二十文。要不是看面前的这个男人穿着不比自己差,那小厮恐怕只会拿出十文钱来。 “哪来的小厮?边去!我家小主子的河灯不卖。” 詹峰不悦的说道。 当这里是集呢!我们家小主子的东西也是你能肖想的! 小厮在青州地界何曾被人卷过面子!再说若耽搁的久了,自己回去少不得会挨夫人的一顿训斥。 于是小厮上前就想推开詹峰,自己亲自去拿。 可一个普通的小厮,哪里能推动站如松的侍卫!被人家轻轻一甩就弄了个狗吃屎。 “啊…! 找死,竟然敢推你大爷!” 小厮也怒了,不知死的冲了上去。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周围的人,柳千娇等的着急也拉着娘亲的手走了过来。 “好漂亮的小哥哥! 娘亲,我要他做我的伴读!” 离的近了,柳千娇又看到了小太子殿下南宫康安。 让我们太子殿下给你做伴读!你是哪来的胆子啊! 北鸣就站在柳千娇不远处,把她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的,气的她柳眉倒竖。 “小丫头,给姑奶奶走开!这里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我家小主子也不是你能觊觎的人!” 十三岁的北鸣,长的像个大姑娘似的。她身上的气势可不是六岁的柳千娇能抗得住的,吓得她立马哭了起来。 柳直虽然知道是自己的女儿无理,可看一个小丫头训斥自己的女儿,心里还是有些不悦。 “娇儿莫哭,回头爹爹给你买一个最大的河灯,再给你买两个伴读。你是女孩子,怎么能要男孩子做伴读呢!” 柳直想息事宁人,毕竟这也算是天子脚下。 可穆子诺不高兴了。 “谁家的臭丫头片子,也敢招惹我穆子诺的女儿!来人,给我掌嘴!” 穆子诺仗着父亲是朝廷正二品大员,还是很多人都忌惮的京兆府府尹,她很少把别人放在眼里。 走在外面,就是碰上同为正二品大员的家眷,人家也会礼让她一二。这也造就了穆子诺的性子日益嚣张。 柳直看那个小男孩和北鸣虽然气度不凡,但衣着并不是太华贵。况且他身边的大人也没有上前来为他们出头。 柳直猜测:这两个小孩也许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小姐。先让妻子和女儿出了这口气,待会自己再出面给他们点银子此事也就解决了。毕竟自己也是当朝正四品的大员,虽然不是京官,但对付个没有背景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跟随来的两个下人刚要伸手拨开拦路的几个孩子,就被吴泽茂和宣靖一人一脚踹了出去。 第12章 小太子再露锋芒 看自己的下人被人踹飞,穆子诺觉得失了面子。 “好个胆大的狗奴才,你们知不知道我穆子诺是谁? 我的下人你们也敢打? 柳林、胡松,送他们二人去京兆府,让我爹好好教教他们做人。 还有那个小男孩和那个河灯,都给本夫人带走。” 穆子诺说完掏出一张五十两的银票,扔在了地上,“喏,这是买那男孩子和河灯的钱,别说我穆子诺是仗势抢人!” 围观的人有认识穆子诺的,都暗暗的皱眉:这跟抢人有什么区别?人家也没说要卖身啊! 这穆柏大人还算个清官,他的女儿怎么这么跋扈? 沐瑶听了穆子诺的话,脸都气白了。想买我沐瑶的儿子,问过我的意见了嘛!当我是死的呐! 沐瑶抬脚就要上前,被南宫凌抓住了手腕,“瑶儿,别跟那粗鄙之人生气,气坏了为夫会心疼的。 此事就交给安宝自己解决吧!” 看自家媳妇被气到了,南宫凌在心里也把穆柏骂了个狗血喷头。 “孩子们开开心心的出来玩一会,却碰上了这等烂人。必须得重罚她!” 沐瑶气呼呼的。 “一定,一定。” 安抚好了媳妇,南宫凌又看向了要被买走的大儿子。 大娃南宫康安的脸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今天父皇和母后的好心情,怕是要被这个坏女人给弄没了。 “想要带走我的人,问过我的意见了吗? 还要买我,你配吗?” 吴泽茂是宣周的徒弟,也就是大娃的师侄。而宣靖,不但是北四和宣周的儿子,更是大娃未来的侍卫统领。 大娃早就把身边的这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划为了自己人。看穆子诺想带走吴泽茂和宣靖,他如何不怒! 大娃南宫康安的气势一放开,让原本就有些着急的柳直心更慌了。 这孩子什么来头,这会看着怎么不像平常富商家的公子了呢? “那孩子,你父亲姓甚名谁?他可在此?” 柳直说完还往大娃的身后仔细看了看。这一看不打紧,吓的柳直差点没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南宫凌柳直没见过,可羽瑶公主他见过啊! 这三个娃不会就是太子殿下,秦王殿下和无忧小公主吧? “皇,皇……。” 柳直的嘴唇直哆嗦,“后”字半天没说出口。 大夏的百姓谁不知道:宁可惹皇上不快,也不能招惹了皇后娘娘! 可今天…… 再说穆子诺,看自己的人再次被踹飞,那小崽子还敢训斥自己,穆子诺的怒气直冲天灵盖。 穆子诺没注意到自家夫君的异样,她走上前就想亲自掌掴大娃南宫康安。 “小崽子,你可知羞辱本夫人的下场!我父亲可是京兆府府尹,朝廷正二品的大员。 本夫人先教训教训你,再送你去吃牢饭!” 柳千娇看大娃竟然拒绝做自己的伴读,手又指向了旁边的二娃,“娘亲,那个臭小子不识趣,我要这边这个。” 听了妻女的话,柳直吓的差点没晕厥过去,刚要拉着妻女跪地请罪。 却听太子殿下发话了,“穆子诺,羞辱你是什么下场,孤怎么不知道? 孤竟不知道,你父亲穆柏身为朝廷命官,却纵容女儿在外强买强卖,仗势欺人。 孤看他这个官也快要做到头了。 来人!穆子诺侮辱当朝太子,纵仆行凶,先给孤掌嘴二十! 镇远侯,拿着孤的玉佩去京兆府走一趟。孤倒要看看,穆柏这清正廉明的称呼是怎么得来的!” 大娃说完又看向了抖如筛康的柳直,“你就是青州知州柳直吧? 孤听闻你在青州的风评不错。可你那女儿娇纵跋扈的性子,可不是一天半天就能养出来的。 仅凭你纵容妻女行凶却不加阻拦这一项,你就不配为官! 来人,先将柳直送去大理寺,待查清他在青州任上的事再行处罚。” 大娃南宫康安又对着身边一个气质出众的男子行了一礼,说道:“老师,劳烦您亲自跑一趟青州,彻查此事。” 被称作老师的正是三个娃的太子太傅陆无萍。 “是,微臣谨遵太子的旨意。” 陆无萍在南宫凌暗卫的保护下,立刻出发赶往了青州。 听到大娃的话,穆子诺才知道自己惹了天大的祸了。 “太子殿下饶命!是臣女无知触怒了太子殿下的威严。看在臣女不识您真颜的面上,求太子殿下从轻发落臣女。” 穆子诺的嚣张气焰早就不见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柳千娇也吓坏了。看到一个男子凶神恶煞似的扇自己娘亲巴掌,爹爹还7被人带走了。她急忙躲到了一个婢女的身后,生怕自己也挨了巴掌。 来此放河灯的还有穆子诺的亲嫂子于氏。她万没想到:小姑子平日里对自己不敬也就罢了,竟然还敢买卖当朝太子!穆家恐怕都得被她所累。 于氏也不逛了,拉着女儿穆青急忙上了马车往城里赶去。在城门口遇到了公爹,又将小姑子今天做的事简单的说了一下。直气得穆柏差点没一口血喷了出来。 为了熄灭皇上、皇后和太子殿下的怒火,穆柏对女儿穆子诺亲自行杖刑。直打得穆子诺皮开肉绽,昏死了过去。 穆柏又在三日后的菜市口,亲自监斩,绝了女儿的生机…… 由于穆柏为官清廉,办穆子诺一案还算公正。因此大娃南宫康安只治他一个教女不严之过,罚俸一年,并没有罢了他的官。 而青州知州纵妻女行凶,在任上又多次包庇妻女,致使无辜之人一死多伤。被大娃南宫康安流放到了火山岛采矿去了。 穆子诺一事,南宫凌和沐瑶全程只是一个看客,没出手也没提意见。但小小的南宫康安却将此事处理的让人心服口服。 就连左相颜明澈都不住的赞叹:有皇上之风! 右相端木擎把大娃抱在怀里,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安宝,做得好!师公支持你。 安宝下手比你父皇还狠,有几分你母后的风范。 好样的!再接再厉!” 沐瑶:这是夸我吗? 镇远将军夫人张小翠:“王爷,您要再转安宝该头晕了! 看他脸上都出汗了,快放地上,我好给他擦擦。” “安宝出汗了吗?我怎么没看到?” 端木擎: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得让瑶丫头看看。 大娃刚被端木擎放在了地上,就被小翠一把抢了过去。 “安宝,走!跟舅母回去,让你舅舅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辣子鸡。” 小翠虽然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但跑的还像以前那样快。等端木擎回过味来,他的安宝都没影了! 哈哈哈…… 大殿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 第13章 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享受当下 “都不许笑! 沐潇,你这个臭小子!都是你媳妇惹的祸,你还和他们一起笑话师父我。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父了?” 端木擎闯荡江湖数十年,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辈把安宝给骗了去。关键是这小辈还是自己乖徒儿的媳妇! 看师父真的有点生气了,沐潇急忙上去摇师父的胳膊,“师父,徒儿的眼里的确没有师父。” 二十一岁的沐潇个子快赶上端木擎高了,可他还搞这样幼稚的动作。关键是端木擎还就吃他这一套! 端木擎被徒儿这一摇,脸色刚要缓和下来,可又听徒儿说眼里没有他这个师父。把端木擎气的直捂胸口。 看师父又生气了,沐潇还一副很委屈的样子。 “师父,您不是常说师父师父,老师如父嘛! 徒儿是把您跟爹爹都放在了自己的心里面了。 可您好像不喜欢徒儿这样做。那徒儿再把您从心里拿出来好了。” 众人都被沐潇的话逗笑了,端木擎的脸也立马阴转晴,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潇潇,你就会哄师父高兴。” 端木擎对徒弟说的话很受用。 “哼……!” 一声长长的哼在勤政殿上空响起,“臭小子,我那乖徒孙可比你强多了!你还好意思教训他!” 桑田的神识多次见到沐潇。他是真心喜欢这个小家伙,不是因为他是沐瑶的弟弟。 被师父训斥的端木擎并不生气,他回怼道:“师父,徒儿从一出生就跟您在一起生活,徒儿可是谨遵您的教诲的。 俗话说:上梁不正下梁歪。即使徒儿有失德不讨喜的地方,那也是拜师父所赐。 师父,您不自检还来怪罪徒儿。难道天理都被您当饭吃了吗?” “哈哈哈……” 这回,沐瑶都忍不住笑了。 她空间里的沧海三人更是笑作了一团。 “桑田,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哪有一点神人的样子!” 沧海笑的在云朵里直打滚。 “桑田,怪不得你的话越来越少了呢,都传给你这徒弟了啊! 你在下界那么多年,真是不容易啊! 天可怜见的,我这条绸带给你用了,你要哭就使劲哭吧!哭习惯就好了!” 巫山在一旁笑嘻嘻的,这哪是安慰人呐! 夜雨则是只笑不语。 “你……!你这个臭小子。 敢编排你师尊,你真以为师尊不会惩罚你!” 沧海等人是首次用声音跟主人的亲朋交流。他们觉得下面的这些凡人真的很可爱。 众人正欢笑着,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爹爹!抱!” 五岁的沐晨风觉得头顶上的声音有点怕怕的,于是趔趔趄趄的走向了沐潇。 “小少爷,您慢点走,可别摔倒了!” 垂钓急忙跟在了沐晨风的后面。 沐潇的暗卫垂钓现在成了沐晨风的专属侍卫了。 沐潇身手不凡,小翠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可他们俩的儿子却笨的出奇。 一般人家的孩子,五岁多少都能帮着爹娘干点活了。可五岁的沐晨风走路还有点不稳呢。 刘氏为这事可没少操心。可沐瑶没心没肺的,还取笑自己的亲侄儿,“晨风是看自己的爹娘太优秀了,自己就是拍马都撵不上,所以他就不着急了。 你说对不对,小晨风?” 沐晨风可听不懂姑姑话里的意思,还咧嘴直笑。让沐潇头一次在心里生姐姐的气。 沐潇看到儿子怕怕的小眼神,急忙将他抱在了怀里。 “晨风,不怕!说话的是爹爹的几个师公,不是坏人” 沐潇好一会才安慰好了儿子。 长大后的沐晨风在外人的眼里,那就是啥也不是的二世祖,靠着皇亲国戚的身份过活。可他自己却浑不在意,活的很开心。 沐晨风:小爷我有山可靠,为啥不靠?你们想靠还没得靠呢! 对于侄子的话,沐瑶觉得没什么可指责的。 前人栽树,总得有后人乘凉。难道还要傻的去晒太阳! 父辈辛苦打拼一辈子,不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后代过的舒心一点嘛! 若都做守财奴,那奋斗的意义何在? 穆子诺一事让满朝文武对小太子南宫康安更是敬畏有加。认为南宫康安若为帝,也许成就不在德惠帝之下。 由于中州大陆好几年都没有战事发生,赋税也一降再降。因此,百姓的日子也一年好过一年。 而东秦地区忽勒枭九岁的儿子忽勒百平,却跟自己的母亲卢氏发生了争执。 卢氏希望自己的儿子只做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一生平安顺遂。所以给他取名忽勒百平。 可忽勒百平从小就聪慧过人,更得夫子的夸赞:忽勒百平之才,不输于镇远将军沐潇。 可忽勒百平现在只有童生的身份。眼瞅着年底的院试就要到了,可卢氏死活不让儿子去考。怕引起皇上的猜忌,再招来祸端。 “娘亲,我知道你担心我,怕我为官再遭到皇上的猜忌。可我不甘心一辈子庸庸碌碌的活着。 再说,我只是想用自己的所学为老百姓做点实事,并没有为爹爹报仇的打算。 正如爹爹当年所说:再晚个两年,先出兵的就是爹爹了。 战争没有不死人的。再说当年皇上也曾给过爹爹活命的机会,可他放弃了。 所以,我不会让仇恨在我的身上延续下去的。 再说娘亲,你看看现在东秦地区老百姓的好日子!若不是当年皇上一统中州,不再有战乱发生,哪会有我们现在的太平日子过! 现在我们的赋税少的可怜。邻居张爷爷说:这交十年的赋税都不如以前东秦国时一年的赋税多。 娘亲,这是什么概念? 这说明皇上是真的为民着想,统一并不是想把我们都踩在他的脚下。 皇上是真的顺应了民心,无愧于德惠这两个字。 德惠帝仁爱治国、心怀天下,又岂会猜忌他手下的臣民? 退一万步讲,娘亲,难道您忘了当初是谁救了我们母子俩的性命吗?” “百平,那时的你只是个未出世的胎儿,宣神医怎知你是个男孩?” 卢氏并不感念当初宣周的救命之恩。认为她只是为自己的师父收买人心的。 卢氏对于穆塔泰皇帝的死,始终不能释怀。虽然她并不受宠,可好歹是皇上的妃子,堂弟堂妹的哪个不羡慕自己! 可现在…… 虽然日子自在了许多,也不用再和别的女人勾心斗角了,可卢氏就是高兴不起来。 若皇上不死,自己的儿子没准就是太子呢!那自己不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跟沐瑶又有什么区别! 第14章 未来的大夏 都说知子莫若母,可母亲的心思,做儿子的又怎会不知! 忽勒百平无奈的叹了口气,“娘亲,您真的认为如果爹爹不死,我就有可能被立为太子,您就是尊荣无比的皇后?” 卢氏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那当然了!你父皇就你这一个儿子,不立你还能立谁! 你做了太子,那母妃不就是皇后了嘛!” 呵呵…… 忽勒百平一阵低笑。这也就是自己的亲娘,要是别人说这话,自己才懒得再跟她废话,转头就走人了! “娘亲,您知道前皇后韩秀雅是怎么死的吗?” 卢氏:“不是说她是暴毙而亡的吗?好像跟她同天死的还有她后找的夫君——那个短命的秦县令。” “娘亲,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韩秀雅自己不能生就想抢县令夫人纪氏刚生的儿子傍身。 她的心思歹毒,趁着纪氏刚产子身体虚弱,竟然买通了她的丫鬟偷着给她下毒。结果纪氏没出一个月人就没了。 韩秀雅又想杀了那个小丫鬟灭口,结果被县令撞见。县令一怒之下说要休了她,结果这二人就厮打了起来。韩秀雅额头磕在了桌角上,当场没气。而秦县令也被韩秀雅一剪刀刺在了胸口,半夜时分人就去了。 娘亲您说,如果我平安的降生在皇宫里,韩秀雅会任由父皇立我为太子,等我登基后好尊您为皇后吗?” 听了儿子的话,卢氏吓的脸色惨白。 卢氏能想象得到:皇后要想保住自己的后位,就必须有子嗣傍身。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母留子,自己才能名正言顺的扶养皇上的其他妃子生的儿子。 也是那些妃子命大,生的都是公主,竟无一个皇子。 想通的卢氏还挺感激南宫凌和沐瑶的。要不是他们灭了东秦,也许自己就得暴毙或意外身亡。 “百平,伴君如伴虎。南宫凌再仁善那也是皇帝。万一哪天他忌惮你皇室的身份,再找个理由治你的罪怎么办?” 卢氏和儿子相依为命多年,从没想过要带子再嫁。因此,她是真怕儿子出事会离开自己。 看着娘亲眼中的担忧,忽勒百平又好一通安慰,终于让卢氏同意自己去参加院试。 十二月六日,大夏院试正式举行。由于报名参加的童生多,因此又加了一场,连考了十二天。 忽勒百平不负夫子的期望,一举夺魁,高中秀才,从此登上了致仕之路。 有沐潇六岁中举的事,忽勒百平九岁成为秀才,并没有人太过惊讶。 可忽勒百平第二年又参加秋闱,再夺榜首。转过年的春闱再次出现了他的身影,贡士又被忽勒百平所得。 到了三月二十八日的殿试,忽勒百平再次夺魁,连中三元。 此时的忽勒百平不过才十一岁。 此次的主考官是八岁的太子殿下南宫康安。而礼部尚书张明轩、右相端木擎同为大娃的副手。 端木擎之才不输于左相颜明澈和翰林大学士窦骁。 端木擎本以为自己的小徒弟沐潇就很厉害了,没想到看到忽勒百平的文章后,竟然觉得他的文章比自己徒儿的还要稍胜一筹。 若不是忽勒百平中状元的年龄比沐潇大了好几岁,又不会武,也许他的名气会比沐潇响亮。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皇上此举是让太子为自己选拔人才的。可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太子殿下竟然对前东秦皇室的后裔忽勒百平非常看好。许他小小年纪直接做了正四品的翰林侍读学士。 但后来的忽勒百平又回了东秦地区,替无忧公主洛晨曦管理她的封地去了。 已是六十八高龄的老宁王,对皇上和皇后的某些做法颇为不解。 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他们却毫不心疼的送了出去。 西齐地区和东秦地区也就罢了,毕竟秦王殿下和无忧小公主,那都是皇上的孩子。给他们做封地,也无可厚非。 南越方寸之地,有段家人掌权,也翻不出大天。 可大宛又是个啥意思? 越王南宫墨不但没被皇上冷落,还得了大宛南部地区做为封地。那北面还让大宛的广宁王和溧阳王叔侄俩管理。 虽然有北四这层关系在,可那毕竟是大半的国土啊! 也就远在久久海域的长安岛全部归了大夏治理。 于是在拜月节的家宴上,老宁王终于问出了心中的顾虑。 “皇上,恕老臣说句不中听的话:您百年后太子殿下登基,您就不担心大宛地区会有变故吗?” 南宫凌微微一笑,老宁王能挺到这时候才来问自己,还真是不容易啊! “老王爷,朕相信越王能让他封地内的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如果越王想要把大宛南部地区分裂出去,只要当地的百姓不反对,朕相信安宝也不会反对的。 大不了把投入到那里的医学院,制造作坊,军器局,良种什么的再收回来。 以后大宛就是遭受再大的天灾,使那地的人畜灭绝,朕相信安宝也不会再伸出援手的。 至于西齐地区和东秦地区,可不光是天宝和曦宝的封地,那也将会是凤族和玄龟一族的福地。自有凤族老祖和玄龟老祖操心,朕相信安宝也不愿意操那么多心的。 要不是林正太死皮赖脸的赖在上京不走,那长安岛朕都不想管的。 老王爷,你也不用这么看着朕。 朕和皇后不属于这个世界,终究是要离开的。而朕的孩子们也不会久居中州。 若干年后,这片大陆将会由百姓们自己选出一个杰出的人物,来管理和保护他们的。 到那时,会再现炎黄之盛世!” 老宁王听的震惊。 “皇上,您的意思是:以后这大夏将会易主! 可,可这是南宫家的基业啊!” 沐瑶翻了一个白眼,“老王爷,大夏的始祖皇帝是从谁的手里把地盘抢过来的?” 老宁王语塞。 南宫凌和老宁王的一番话,吓坏了一人,又乐坏了一人。 现在的静太妃一心向佛,被儿子南宫墨接在了自己的府里颐养天年。 南宫墨一个月总会有一段时间是待在上京自己的府邸的。 静太妃听了皇上的话,吓的脸色惨白。要不是沐瑶拉着,她一定会跪在南宫凌的面前的。 “皇上,请您和太子殿下相信:墨儿绝没有谋逆之心。 臣妾愿以性命担保。” 南宫墨却扑通一声,跪地就不起来了,“皇上,微臣这几年常在外面,不但冷落了家人,也耽误了子嗣。 求皇上可怜微臣,让微臣回来吧! 微臣想做个快乐的王爷,也想有儿孙绕膝,求皇上恩准!” 邦邦邦! 南宫墨说完,三个头重重的磕在了殿上。 第15章 越王诚王之福 南宫墨听了老宁王的话,也怕自己以后被权力迷了眼,真做出什么对皇上和太子殿下不利的事来。所以他是真的想回上京,做个潇洒自在无实权的王爷。可南宫凌怎会如了他的意! “静太妃,您既然相信自己的儿子,朕又怎会不信他! 大宛南部地区的百姓现在都能安居乐业,可少不了越王的功劳。这样一个贤臣又岂能被埋没! 但朕也不是冷血冷情之人。既然越王有多为南宫家开枝散叶的想法,这是好事,朕定当大力支持。” 南宫凌说完又看了南宫墨一眼,顿时让南宫墨的心提了起来。 皇上这一眼咋有点不怀好意呢!这眼神应该是皇后娘娘才有的啊! “越王,你一心为朕分忧,朕总不能一直让你两地奔波。 这样吧,朕再给你几天假,你把府里的家眷都接去宜兰城你的王府吧! 越王,你的女人就只有正妃和侧妃两人,是少了点。你若想再纳几个小妾,或是相中了哪家的贵女,只要人家同意,你只管娶入府里。朕从私库里给你出聘礼。 南宫墨,朕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侄儿呢,你得多多努力啊!” 南宫凌说的这些绝对是真心话,可南宫墨却不敢接受。 “皇上,请您收回成命,微臣愧不敢当啊! 微臣习惯了两地奔波,还是让王妃她们留在上京好。再说星儿她们要是想小公主了,也方便进宫看望。 至于微臣府里的女人,有谭氏姐妹俩陪着微臣,微臣就知足了。 至于儿女,一切随缘。只要他们都能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长大,那微臣就心满意足了。” 听了越王的话,南宫凌觉得有点可惜。想当初朕可没少被你们这些人逼着纳妃生子的! 现在,朕给你们扩充后院的机会,还没人愿意要了! 静妃对于儿子府里全是郡主无男丁的事,还是有些在意的。可两个儿媳身体都没问题,儿子又不想再纳妾,她也没有办法。 谭紫薇和谭松韵姐妹俩听了夫君的话,感动的无以复加。 十一岁的南宫星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她此刻就坐在皇祖母静太妃的身边。听了父王的话,她的心里也非常欢喜,同时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为父王争光。 “越王,既然你不愿意携家眷赴任,那朕也不能勉强你。 至于你的家事,朕也不会多加干涉。但朕有一句话,你要时刻记住:那就是做任何事都要无愧于心。 朕把大宛地区南部的百姓都交到你的手上,就是相信你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如果你哪一天真的觉得乏了累了,那朕也不勉强你,必还你自由。 你把朕当做皇帝也好,兄长也罢,朕都希望你能快乐的活着。毕竟人的一生很短暂。” 南宫凌这世的血亲并不多,他是真希望他们都能好好的。若不是南宫羽心里一直嫉恨着南宫凌。认为是他抢走了自己的太子之位,也许现在的他也享受着跟南宫墨一样的待遇。 南宫凌发自内心的话,让南宫墨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神人的格局和心胸是他们这些凡人永远也比不了的。 老宁王听了皇上和越王的话,心里忽然就安心了。是自己用老眼光看人了。 此事揭过,家宴继续。老宁王带来的女眷却出了点骚动。 老宁王最小的孙女南宫嫱刚把一块鱼肉送入嘴里,忽然一阵恶心竟然吐了起来。 当过一次母亲的南宫嫱,觉得自己可能是又有喜了。她惊喜的看向了坐的离自己很远的夫君诚王龙景霄。 诚王龙景霄回西陵看望母妃路过涓州时,凑巧救了被酒鬼调戏的知州夫人南宫嫱。 南宫嫱的美是一种古典的美,人初看时并不会觉得惊艳。但看过一眼后,却让人觉得难以忘怀。 此时的南宫嫱已有五个月的身孕,虽然被龙景霄所救,但还是受到了惊吓,导致小产。 得知儿媳妇的身体受损,可能再也不能生孩子时,孔知州的母亲硬是把自己娘家侄女送到了儿子的床上。 南宫嫱接受不了自己丧子养病期间,夫君只顾着和小妾恩爱,忘了还有个患病在床的妻子。 若不是老宁王出面,南宫嫱拿到手的就是休妻书而不是和离书了。 十八岁的南宫嫱和离后一直郁郁寡欢,没了再嫁的心思。奈何龙景霄见她一面后竟然念念不忘,又托皇姐羽瑶做媒,这才抱得佳人归。 永平帝对于儿子娶一个和离妇人,心里是不愿意接受的。奈何自己儿子同意,况且又是羽瑶丫头做的媒,倒也没阻挠。 有沐瑶在,调理南宫嫱受损的身体并不是难事。南宫嫱和龙景霄成婚还不到一年就要做母亲了,让她如何不喜! “嫱儿,你是不是又有喜了!快让皇后娘娘给你把把脉!” 南宫嫱的母亲,辰郡王妃李敏欣喜的说道。 辰郡王妃李敏并不是胆子太大的人。若是以前,她可不敢让自己的女儿求皇后娘娘把脉的。可如今自己的女婿是皇后娘娘的皇弟,还是太子殿下未来的镇国大将军。因此李敏才敢让女儿去求皇后。 宁王府这边的骚动早就被龙景霄看在眼里,他几个箭步就来到了妻子的身边。 “夫人,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来,为夫带你到皇后面前,让她给你看看。” 看自己的媳妇吐的难受,龙景霄心疼坏了。待南宫嫱止住呕吐时,急忙将她带到了沐瑶的面前。 “皇后娘娘,求您帮微臣的夫人看看,她刚才吐的非常厉害!” 看着龙景霄眼里的心疼,沐瑶忍不住腹诽:“龙景霄,你媳妇就是孕吐而已,不是生病。看把你吓的! 南宫嫱,给你一瓶丹药,吐的厉害时吃一颗就好了,” 沐瑶说完从空间里取出一瓶丹药,顺手丢给了南宫嫱。 现在沐瑶从空间取物不会再刻意避着人了,但也没人敢打皇后娘娘的主意。 沐瑶虽然没有诊脉,但没有人对她的话质疑。 老宁王虽然早就做了曾祖父了,现在孙女又给自己添了一个曾孙子或曾孙女,心里自是非常高兴的。 南宫凌看着堂妹南宫嫱手抚摸着腹部面带喜悦,而表弟又是一副傻笑的样子,忽然就羡慕了起来,眼神不自觉地l看向了沐瑶的小腹…… 第16章 童子军 凤之一族子嗣艰难,千年难得有一只凤崽出生。沐瑶能一胎生仨娃,更是凤族亘古未有的事。 不知是因为沐瑶福泽绵长,还是她和南宫凌都是神通广大的天神。可沐瑶生完这一胎后,肚子却再也没了动静。 南宫凌是既心疼媳妇,又想再当一次爹。 看见媳妇的眼神向自己瞟来,南宫凌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视线移开。自己都有两子一女了,做人不能太贪心。 沐瑶在某些方面的反应是真的很迟钝。看南宫凌偷着看自己的肚子,还以为自己这几天肉肉吃多了,积攒到肚子上了呢! 沐瑶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好像也没有胖啊! “哼! 南宫凌,我就是胖了你也不许嫌弃我!” 沐瑶一瞪眼,南宫凌秒怂,立马开启哄人模式。 “瑶儿,我怎么会嫌弃你胖呢!你就是胖成球,那也依旧是我的瑶儿啊!” “哼!这还差不多!” 沐瑶傲娇的哼了一声,惹得离她近的曹太后都忍不住笑了。 自家主人真是太可爱了!就是不知道若是主人真胖成了球,那会是什么样子? 那时的主人可能充满了孩子气吧! 也幸亏大家伙的注意力都在龙景霄和南宫嫱的身上,并没有人看到皇上哄皇后的画面。 南宫嫱看着龙景霄如此紧张自己,心里感觉无比的甜蜜,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肃王龙云轩现在早就不排斥这个十皇弟了,看皇弟的王妃有喜,自己又要做伯父了,也高兴的合不拢嘴。 而跟沐瑶的侍卫坐在一个桌子上的林正太,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多亏自己有先见之明,赖在上京不走。既摆脱了长安岛那些琐事,又让老宁王等人不至于针对自己。 林正太从一国的储君变成了一个药园的管理者,虽然落差极大,他却怡然自得。 天天与那些花草为伍,可比面对形形色色的人强多了。再说现在的自己不但娶了个漂亮调皮的媳妇,还给自己生了一儿一女。这小日子是要多舒坦就有多舒坦! 以林正太的武功做个侍卫也不差,可沐瑶不喜欢看到他总在自己的眼前晃。 因为前世的倭国人仅金陵一战就屠杀了三十多万国人。现在的许多倭国人还不承认他们这一惨绝人寰的暴行。 正好南部沙墩州新建了一个药园,离京城又不算太远。林正太就被派去管理沐瑶的药园了。 好在这世界的瓜哇国被沐瑶给灭了,让他们再也没有机会屠戮国人。 小暮的性格不是瓜哇国人心目中理想的妻子、母亲。可她生的俩孩子却成了小林家族的团宠。 林正太的堂叔小林雄三特别喜欢自己这两个小侄孙。可两个小家伙不愿意离开他们的父母,想见他们一面都难。 不过,林正太的儿子林夏还是被拥立为小林家族的少族长。族谱上写的是林夏,而不是小林夏。 由于南宫凌和沐瑶的暗卫、侍卫多,他们的子女自然也多。孩子们又遗传了父母的优良基因,身体素质都异于常人。 因此,南宫凌在上京郊外的鱼梁山上,又建立了一个童子军训练基地。 童子军可不是打仗时的炮灰部队。这是南宫凌为自己的三个孩子准备的储备力量。 只有自己培养的势力才是用的最顺手的。 鱼梁山的训练基地就在当初恭亲王训练私兵的谷底。 训练这些孩子的人不但能力得出众,人品各方面还得南宫凌和沐瑶都认可。 北四、疾风等人有任务在身。最后,南宫凌把踏雪无痕两位师父要了去。 “师父,用别人徒儿不放心。您老让踏雪和无痕两位师父去山谷坐镇吧! 那些孩子是我大夏未来的基石,也是三个娃的刀和盾。 况且两位师父又特别喜欢小孩子,徒儿相信两位师父一定也愿意去的。” 端木擎如何不知道那些个孩子的重要性。再说那谷底离自己也不是太远,想他们二人了,自己可以随时过去看看。 于是端木擎点了点头,“凌儿,把人交给他们俩,你和瑶丫头就放心吧!” 为了弥补师父,南宫凌又把自己的两个暗卫天苍苍和野茫茫两人送给了师父。同他们二人一起去的还有那只能听懂人语的狼獾。 踏雪无痕二人听说能天天见到那帮淘气又可爱的孩子们,也高兴的合不拢嘴。 “老五,想不到咱二人一生未娶,却有那么多孩子陪着咱们。凌儿这孩子做了皇帝还想着我们兄弟几个,不愧我们如此疼他!” 陆无萍、陆无踪、踏雪、无痕四人管端木擎叫老大,老五就是最小的无痕。 无痕也感慨,“要是没有凌儿和沐瑶丫头,也许我们现在要变成小老头了!” 哈哈哈……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心里是说不出的感动。 仨娃五岁时童子军训练基地正式成立。 不管孩子几岁,只要走的稳了,爹娘舍得,踏雪无痕二人就将人收入谷中。 这些孩子上午在国子监学文,下午被带到谷底学武。 后来,为了节省时间,南宫凌干脆把太子东宫的陆无萍师父,和国子监的几个老师派去了谷底。 但这些童子军可比他们的爹娘享福多了。有想家的,只要完成老师布置的文武课业,就有马车送他们回府。或者周六、周日再回去。 不是所有的孩子都想家的,就比如说惊雷四岁的儿子徐大嘴,和沐八三岁半的女儿沐点点。 惊雷的媳妇不是沐瑶身边的人,是沐瑶养殖作坊里的一个姑娘。 惊雷长的不怎么样,可他媳妇好看。只可惜他们的儿子徐大嘴随了惊雷这个爹了。 徐大嘴的嘴巴都快赶上沐点点两个嘴巴大了。 徐大嘴还经常逗弄沐点点,“点点妹妹,给!哥哥刚摘的李子,可甜了!给你吃。” 沐点点喜欢吃甜的,可李子大,她的嘴小。每次一吃李子弄的下巴鼻尖上都是李子的汁液。 沐点点小小的人儿还喜欢穿白色的紧身小褂子。就连她那白褂子都被染了色。 沐点点的娘亲是刘氏身边的女暗卫刘丹香。 刘丹香来看女儿十次得有九次数落她,“点点,你是姑娘家,要注意点自己的形象。 总弄的这样脏兮兮的,长大了很难找到婆家的。” “娘亲,那点点不找婆家。婆家又不能吃。” 看着贪吃的女儿,刘丹香是既生气又想笑。 不忍心再责怪女儿,就把气撒在了夫君的身上,“沐八,你要再管不好女儿,我就把她带回小南村了。 干娘说她都想点点了!” 第17章 虎父犬子 刘丹香是逍遥王端木擎为沐瑶训练的暗卫之一,但沐瑶却把她和井知鸢、赵媛、郭嗳暖都留给了娘亲。 毕竟有些时候女暗卫比男暗卫更为方便些。 刘丹香上无父母,下无兄弟姐妹,又是个憨厚老实的性子,因此刘氏将她认作了义女。 沐成夫妻俩说起来也挺可怜的。虽然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但子女都离的很远。想看一眼乖乖巧巧的外孙孙都不方便。 刘丹香的一声爹爹和娘亲,也让沐成夫妻俩心里多少有了点慰藉。 但刘丹香再好那也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啊!况且她的夫君沐八还在自己女儿的身边做事。刘氏想让刘丹香回到夫君的身边去,也能一家人团圆。 可刘丹香虽然想念自己的夫君和女儿,但她更在意得之不易的亲情。 她在刘氏和沐成的身上,感受到了父母的关爱,哪还舍得离开! 再说她是一名暗卫,她的职责就是保护好侯夫人,也就是自己的干娘刘氏。 如果不是公主殿下和干娘心善,他们这些暗卫怎么能成家,更别说能做爹爹和娘亲了! 因此刘丹香虽然日日想念夫君和女儿,但她知足,从来没有埋怨过谁。 “侯夫人也想念点点了?要不,你后天走时把点点带回去吧! 侯爷和夫人身边净是些皮猴子,张苗苗又像个假小子。等他们见到了咱们的女儿点点,一定会很开心的。 再说花家村山上的暗卫训练也不比谷底的次,把点点送到山上去和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区别。 咱们的女儿虽然没有闹着去找你,但我知道她想你这个娘亲。” 面对媳妇的指责,沐八并没有生气。他疼媳妇也疼女儿。 沐点点是过完三岁生日后才来的爹爹身边,沐八还没抱够自己的乖女儿呢!可也不能让孩子总看不到娘亲啊! 再说,他们数字暗卫在小南村时,侯爷和夫人把他们都当做自己的孩子来疼的。做人不能忘本,能让侯夫人高兴的事,他沐八一定要做。 刘丹香仅在夫君身边待了三天就带着女儿返回了小南村。和沐点点一起回去的还有沐潇的大儿子沐晨风。 沐晨风不太喜欢繁华的京城,他还是喜欢爷爷家山上的果园和奶奶的小菜园。他更喜欢听奶奶给他讲睡前故事。虽然他现在已经是五岁的孩子了。 “晨风,你回到爷爷和奶奶身边,要听他们的话,不能淘气,知道嘛! 要是想娘亲了,让海东青捎信来,娘亲就回小南村去看你,好不好?” 小翠叮嘱着儿子。 可沐晨风并不买娘亲的账。 “娘亲,您有多久没抱过我了?皇后姑母抱我的次数都比娘亲多呢! 哼! 爹爹和娘亲是有了小弟弟就不喜欢晨风了,因为晨风笨!” 沐晨风说着小眼圈有点泛红。 谷底的童子军个个练的都有模有样的,就自己笨,连扎马步都做不好。 师公说自己的骨骼不适合习武,可自己也不喜欢看书啊!一听老师读文章自己就犯困。 姑母说自己要喜欢学医,她可以亲自教。可自己不喜欢草药,也不喜欢那细细的针,就是学诊脉他也坐不住。 沐晨风有时候也觉得自己给爹娘和姑母丢脸,可他不是故意的啊!到现在为止,他就没发现自己喜欢做的事呢! “晨风,是娘亲不好。娘亲这一年多专心照看着晨雨,忽略了我们的小晨风。 晨风,你和辰雨都是爹爹和娘亲的宝贝。 人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喜欢做的事,我们的晨风不是一个笨小孩,只是没遇到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而已。 娘亲和你的爹爹也从没有嫌弃过你,”小翠说完把儿子搂在了怀里。 看着儿子委屈的小眼神,小翠非常内疚。是自己的疏忽让儿子受到了伤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跟儿子一起回小南村呢? 可晨雨小,自己得带着。难道要把夫君一个人扔在这里吗? 沐晨风刚走的这一晚,小翠就失眠了。第二天她的枕头都被眼泪打湿了。 沐潇如何舍得妻儿难过!于是安慰道:“小翠,爹娘岁数大了,身边没个亲人太孤单了。 岳父岳母也时常念叨你,念叨他们的小外孙。 要不,过几天你领着辰雨也回小南村吧! 至于我,你不用担心。 现在中州无战事,我的时间可就多了,可以随时回去看你们的!” 看着夫君心疼和关切的眼神,小翠又哭了。 自己比夫君还大好几岁呢,怎么在他的面前自己倒像个小孩子呢! 沐晨风回到小南村还不到一个月,小翠领着两岁的小儿子沐晨雨就出现在了小南村的村口。 “来抓我啊,沐晨风!你要能抓到我今天就算你赢了!” 这是个小女娃的声音。 小翠顺着声音望去,却见是公爹府里的管家何炯的外甥女张苗苗。 何炯也是山上的暗卫之一。他的姐姐何兰在女儿苗苗两岁时就走了,婆家人又不喜欢这个小孙女,因此张苗苗就被舅舅何炯给领回了家。 张苗苗在奶奶家不受宠,可在舅舅家里却是个宝。舅母疼她,哥哥们护着她,就连小表弟何南方都喜欢她。 张苗苗像她的姑姑张春花,力气大嗓门也大。村里和她般大的小孩,或是山上暗卫家的孩子,摔跤很少有赢过她的。 七岁的张苗苗俨然成了村里的孩子王了。 但张苗苗从小被舅舅教育的很好,又遗传了母亲和善的性子,从不以强凌弱。 张苗苗知道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沐晨风是侯府的小世子,也就是自己的小主人。因此张苗苗对沐晨风非常恭敬。 可张苗苗觉得奇怪:世子的爹爹和娘亲都很厉害,他怎么就那么笨呢? 五岁的男孩子马步都扎不好,背篇文章三天都记不住,都不如自己四岁的小表弟何南方。 最后张苗苗归结为小世子没有好朋友陪他玩,一个人太孤单了,所以才会那么笨的。 若是天天跟自己和村里的小伙伴们玩耍,他就会变得越来越聪明。 刘氏也希望自己的孙子能聪明一点,能和村里的孩子们玩在一起。这才是小孩子该干的事情。 沐晨风在张苗苗的带动下,速度和耐力都有了提升,但学业却没有多大的长进。 第18章 风雨同舟 沐晨风的资质有限,可不是张苗苗等人的陪伴就能改变的。但张苗苗仍然坚持自己的想法,每次和伙伴们玩耍都要喊上沐晨风。 今天,张苗苗他们玩捕快抓逃犯的游戏。张苗苗是逃犯,沐晨风就是捕快。可沐晨风从村里追到村外,始终都没有追上张苗苗。 看自己的儿子跑的气喘吁吁的,小脸也热的通红,汗水混合着灰尘把整张小脸弄的脏兮兮的,小翠好不心疼。 疯玩的沐晨风并没看到村头的马车,和站在马车前面抱着弟弟的娘亲,可他的暗卫垂钓看到了。 “小世子,夫人和二少爷回来了。” “娘亲回来了!” 沐晨风惊讶。他抬头向前方望去,果然看到了日思夜想的娘亲。 “娘亲!” 沐晨风逃犯都不抓了,向娘亲跑去。 小翠急忙把小儿子递到了身边丫鬟杜英的怀里,弯腰抱起了扑到自己腿上的大儿子。 若是夫君在这,能一手抱一个儿子,可她却抱不了。看着长的最像夫君的大儿子,小翠又想沐潇了。 没在娘亲的身边看到爹爹的身影,沐晨风有点小小的失落。但被娘亲抱在怀里的他,还是非常高兴。 “娘亲想晨风了,晨风想不想娘亲啊?” 小翠边说边擦着儿子脸上的汗水。 “想!” 沐晨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哥哥,晨雨也想哥哥了!” 才两岁的小晨雨已经能小跑了,小嘴也像爹爹一样甜。 “二弟!” 沐晨风看着自己的弟弟也非常高兴,松开抓着娘亲衣服的左手去拉弟弟的小手。 沐晨风不善于用言语表达,喜欢和讨厌都写在了脸上。 沐成和刘氏只有一个儿子沐潇,所以世子之位应该由沐潇来承袭。 明昭帝龙宇杰考虑到沐潇在大夏做将军,不会回来做世子的,因此将世子之位给了沐潇和小翠的大儿子——沐晨风。 就因为世子落到了大儿子的头上,小翠心里有些担忧。 不是小翠不心疼长子,实在是世子得担起一府的将来。可大儿子的资质让自己忧心。皇后姐姐说自己的大儿子可能长大了也会这样。 小翠不怕将来侯府没落。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没有必要太过在意。怕就怕兄弟俩以后会因为管家权而发生争执,再互相伤害。 可今天小翠看着俩儿子和和睦睦的,提着的心忽然就放下了。 以前爹爹就说过自己净瞎操心:他们老沐家都是堂堂正正的好人,咱们老张家的地里也从没出过歹苗。咱们两家的后代又怎么会有不孝子孙呢! 现在小翠是真的信了爹爹的话了。小儿子虽小,可是个鬼精灵啥都懂。可他小小的人儿有时候却知道护着哥哥。自己的担心还真是多余的。 小翠辞去了大夏医学院老师的职位,回到小南村后也没有闲着。除了陪伴伺候公婆,还会每周两次到隔壁宣阳村的学堂讲授初级医学知识。 而天天看到孙子的刘氏和沐成,感觉自己好像年轻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似的。 六月对于小南村来说并不是很热,可大夏的南部地区白天最高气温都达到了三十五度。 虽然人人出门都会带着一块红石吊坠,头上还顶着一顶大大的草帽,但吸入肺里的热空气还是会让人觉得不舒服。 因此,中午时的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别说行人了,就是店铺都很少有开张的。 可此时的街道拐角处却走来了一道匆匆的身影。来人很高却稍显瘦弱。他没像一般男子那样将长长的墨发束在脑后,而是简单的绑了根发带,让墨发随意的披散到了肩头。 男子长的剑眉星目,鼻挺口方,虽然肤色不是很白,但也不失为一名美男。 来人正是被沐瑶两次救下的小男孩何安,也就是安安。 安安并没有选择回自己原来的世界。因为疼爱自己的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都不在了,可这里还有和自己相依为命,对自己就像亲爷爷般的黄宗英。 安安和爷爷又回到了原来的棱柘村,回到了山脚下他们的家。 安安依旧和爷爷上山打猎,却也接受了沐瑶让人给他们盖的新房子。他住的可以简陋一点,但他不希望爷爷也跟自己一样遭罪。 村里人感激沐瑶的同时,对黄宗英和安安也颇多照拂。 安安三年前也娶了媳妇,是村里蒋家的小女儿蒋丹丹。 现在的安安也有了一个两岁的女儿了。上有老下有小的安安觉得生活美满,日子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可不幸的事却落到了安安一家人的头上。 黄宗英的伤不但被沐瑶全部治好,还得到了几颗还魂丹。现在五十四岁的黄宗英腿脚好像比年轻那会还利索,而且力气比以前都大了不少。即使黄宗英一个人上山打猎,也没发生过什么危险。 一次安安上镇子上买粮食,黄宗英又一个人上了山。 “爷爷,现在咱家日子也好过,您老就别一个人冒险了。等安安回来了,你们爷孙俩再一起上山,也省得我担心。” 看爷爷又要去拿墙上挂着的弓箭,孙媳蒋丹丹急忙出声拦阻。 “丹丹呐,爷爷这都在家待好些天了。再要啥活都不干,恐怕爷爷这把老骨头都得生锈了! 再说,爷爷的身子骨好的很呢,就是碰上只熊,爷爷也能跟它打个平手。 丹丹,你就放心吧,爷爷向你保证,绝不往山的大里面走。爷爷打两只野兔子就回来。” 棱柘村附近的云溪峰可不比雁归岭小,那山上也有野猪、黑熊、豹子啥的。至于兔子,虽不是漫山遍野都是,但好猎手上山,随随便便的就能打到一两只。 蒋丹丹拗不过爷爷,只好同意他上了山。 巳时上山,申时人还没回来。安安不放心爷爷,和村里一些猎人也进了山。 可山上只有各种动物出现过的足迹,众人连一个人影都没看到。 快折腾到半夜,仍不见人影。村长只得安慰何安,“安安,你放心,你爷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山上没发现血迹,也没有衣服碎片。说明你爷爷还是安全的。 这山上山洞多,可能是你爷爷发现了一处山洞,正在里面寻宝呢! 天太黑,火把也照不远。要不,咱们先下山,明天咱们大家伙再早点上山帮你找找?” 看着乡亲们一张张疲惫不堪的脸,安安只得同意下了山。 安安找不见爷爷,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又怎能睡的着!哪知他刚闭上眼睛,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一个奇怪的梦境…… 第19章 离奇失踪 何安在迷迷糊糊中竟然看到了他的爷爷黄宗英,而在他爷爷的身后,是数不清的野兽。 爷爷头也不回的往前跑,可前面一道悬崖却拦住了爷爷的去路。眼看着一只花斑豹就要扑到爷爷的身上,万般无奈爷爷只好纵身一跃…… “爷爷,不要!” 安安被噩梦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睁眼一看,哪还有爷爷的影子!只有自己的手还向前伸着。 妻子蒋丹丹忙安慰他,“安安,你就是太想念爷爷了,所以才会做此梦。 人都说梦是反的。 若爷爷平安无事,那我们才该担心呢! 再说这深更半夜的,你不累不睡觉但乡亲们累啊!不养好精神,明天他们还怎么上山?” 听了妻子的话,安安无奈只好又闭上了眼睛,可同样的梦境复又出现。 如此反复三次,安安终于躺不住了。 “不行,我得上山。爷爷一定有危险,等着我去救他呢!” 安安这一嗓子,吓醒了睡的正熟的女儿何若希。 小小的若希还不知道爷爷不见了,被娘亲抱着哄了会又睡着了。可蒋丹丹心里却泛起了嘀咕,觉得丈夫的梦有古怪。因为云溪峰并没有悬崖,就是挨着云溪峰的两座山也是没有悬崖的。 那梦境到底想要告诉丈夫什么?难道爷爷他老人家真的被野兽围攻,想让自己的丈夫去救他? 蒋丹丹是个孝顺贤惠的女人。可若让她在丈夫和公公之间选择,她只能选择让丈夫平安无事。 再说二十多人的队伍都找不到爷爷,仅凭丈夫一人就能找到爷爷吗?救人也得想个万全之策啊! 在妻子的劝慰下,安安也冷静了下来。即使爷爷真遇到了野兽的围攻,也不是自己一个人能应付得来的,得找帮手。 村里人心眼是好使,但他们能力有限。真要让他们面对那么多的野兽,万一谁送了命,那他们的家人怎么活?自己不能那么自私。 安安焦急中想起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当今的皇后娘娘沐瑶。 “安安,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姐姐帮忙的,只管上小镇上的安逸居找苗掌柜。” 这是沐瑶临走之前叮嘱安安的话。于是安安决定向沐瑶求助。他相信漂亮姐姐会帮助自己的,即使自己只是个低贱的老百姓。 镇上离棱柘村可不近,安安家又没有马车。天还没放亮安安就从家里出来了。 到镇上的路,途中得经过三个村庄和好几片稻田地。 安安走过了两个村庄,天才逐渐亮了起来。要不是安安以往也经常走这条路,恐怕现在的他都不知道走到了哪里。 巳时左右,安安终于进了圣墟镇。 由于白天的气温高,商铺只在早晚两个时间段开门营业。所以街道上冷冷清清的。 安安不是第一次来镇子上买东西,但安逸居的茶点他却从没吃过。 安逸居最初是沐五为沐瑶盘下来的一个不大的铺面。如今成了逍遥阁在圣墟镇和岗后镇的分舵。舵主就是来自小南村的暗卫苗戌年。 镇子上还开着的铺子除了个别的客栈就是冷饮和茶肆了。 安逸居铺面不是太大但位置很好,就在正街上。 “客官,欢迎光临。 您是品茶还是……?” 跑堂的是个十六七岁的大男孩,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个机灵人。 看安安神色焦急好像不是来品茶的,所以徐坤并没有直接将人带到桌子旁。 “伙计,我找你们苗掌柜。他可在此?” “找掌柜的!” 徐坤惊讶。他可没听掌柜的说今天约了人啊。可徐坤怕来人万一有什么急事,自己再给耽搁了。毕竟安逸居不仅仅是茶肆。 “客官,您贵姓? 先在这边稍等,我马上去请掌柜的。” “我叫徐安,是棱柘村的猎户,曾经被福星公主就是现在的皇后娘娘沐瑶所救。” 认识他们家主子! 徐坤和铺子里的其他伙计意识到来人可能有重要的事,于是急忙将徐安领到了后堂。 “你爷爷上山打猎失踪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想求皇后娘娘帮你找爷爷对吧?” 苗掌柜的又确认了一遍。 “是。苗掌柜,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来打扰皇后娘娘。我怕耽搁时间久了,爷爷可能就真的有危险了!” 安安满眼的祈求。 一宿没怎么睡,又赶了这么长时间的路,安安的脸色都有点苍白。 “好!我这就安排人进山帮你找爷爷。” 这么点小事,苗戌年可不敢折腾他们家主子。主子说只要是棱柘村的徐安求到安逸居,能帮的尽量帮。帮不了的让海东青给自己传信。 苗戌年不知道自家主子怎么会在意这个男子,但主子的话他只管执行。 两刻钟后,二十多个穿着普通的人,还有三百多名当兵的都站在了苗戌年的背后。 “兄弟们,救人如救火。大家都辛苦点,现在就出发。回来后我请你们。” “苗大哥,你说的哪里话。都是为主子做事的,哪能让你破费呢! 走!咱们快去快回! 徐安兄弟,前面带路。” 说话的是个百夫长。 有逍遥阁的令牌,别说是他们的镇守大人,就是知府大人那也得配合。 徐安看着这三百多号人,终于把心放下了一点点。 搜救队分为三伙,在黄宗英经常去的山里展开地毯式的搜索。 三百多人的队伍从上午找到天黑,又打起火把找到了下半夜,依旧没找到黄宗英。无奈之下,苗戌年只好让众人先下山再做打算。 苗掌柜的觉得事情不简单。即使人被野兽吃了,血渍也被舔干净了。可黄宗英的衣服碎片又去了哪里? 没听说野兽连人的衣服也吃啊! 他们这三百多人不说把云溪峰都走遍了也差不多,可却一点异常都没发现。 “徐安,你确定你爷爷没出云溪峰? 或是去了旁边的麻风山?” “苗掌柜,我爷爷临走时说上云溪峰,那他就绝不会上别的山。 我和爷爷一起进山打猎都不会走出云溪峰的,我爷爷一个人更不会了。 而且,我有种强烈的预感,我爷爷还在这云溪峰上,等着我去救他呢! 可我没用,我找不到他!” 徐安说着说着声音竟然有些哽咽了。 “徐安,你别急。我马上给皇后娘娘去信。” 关乎人命,苗戌年立刻让海东青往京城传信。队伍先撤到了离山脚最近的棱柘村。 接到信息的沐五不敢耽搁,连夜进了皇宫。 在植被树木都茂盛的山上找人,如果只靠人力寻找,即使人找到了,恐怕不是一地的残肢,人也早就饿死了。 沐五见过徐安,知道自家主子关心他,一定会派神兽奔波霸寻人的。 果不其然,深夜被叫起的沐瑶并没有发脾气,而是打发了北四、沐一、沐五、暴雨四人,坐在海东青、绿萝、蟒蛇老祖和奔波霸的背上,连夜赶往了云溪峰。 第20章 又一块陨铁现世 有了奔波霸它们,北四让那些当兵的回去休息。那二十多人分为三队跟在了他们几人的身后。 海东青驮着暴雨专门在树的上方穿行,看看有没有奇怪的树窝和藤网。而北四三人和苗戌年则领着众人在地上搜索。 绿萝已是半仙之体,就是人们所说的妖族,它带着沐一等人负责左边的山路。 蟒蛇老祖驮着沐五在右边。北四和苗戌年坐在奔波霸的背上在中间。 北四他们对寻人大有经验,而奔波霸它们又是野兽之王。这样的队伍怎么可能还找不到黄宗英! 卯时,天光虽然大亮,但被树木遮挡的山上还是幽暗一片。 但几支队伍最终却都停在了一块突出的大石头旁。 “北四,这石头里面有东西,”奔波霸口吐人言。 “有东西!不是黄宗英!” 北四是肯定的语气。 因为奔波霸说的是东西。而不是人。 蟒蛇老祖和海东青都附和的点了点头,只有绿萝呆呆的看着那块石头。 “绿萝,你怎么了?你见过这块石头?” 沐一看绿萝发呆,于是问道。 绿萝还是半人半兽的形态,但它的智商跟成人无异。 “沐一,这块石头我好像有一种熟悉感。我应该是见过它的,”绿萝说着靠近了那块巨石。 巨石占地很大,得有个十多平米。这里面别说藏一个人,就藏六七个人也能装得下。 巨石青灰色,形状有点像趴着的老牛。这样的石头在连绵起伏的大山里是常有的,并不足为奇。 绿萝围着巨石又是转圈又是嗅的,神色是越来越急。它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感觉这里面有它的亲人。 奔波霸看的着急,一把推开了绿萝,“绿萝,你站一边去。等我把这巨石破开,里面有啥不就看清楚了嘛!” “你轻一点!” 绿萝不放心的叮嘱了句。 奔波霸虎爪高高扬起,众人只听见啪嚓一声,那块巨石就被一分为二。 “这里面……!” 众人面面相觑。 怎么是水!难道是口井嘛! 要知道,大旱那年他们的主子可也在山上打了井的。可没听说主子把井给盖上了啊! 黄宗英会不会就在这水里? 那他不得被……! 北四几人面色凝重。 巨石面积大,可盖着的水源却跟井口差不多。 还没等几人商议出个办法来,就听扑通一声,绿萝已经跳了下去。 奔波霸它们不怕水,不代表就喜欢水。可绿萝一个龟龟,它要一天离了水全身就会不舒服。 怕绿萝一个兽兽有危险,北四又把蟒蛇老祖打发了下去。变得跟王锦蛇差不多大的蟒蛇老祖紧随绿萝身后,也进入了水里。 再说上面等着的众人。 “北四,这石头没有裂缝,也没有洞的。别说黄宗英只是一个普通猎户,就是你我也抱不起来这么大的巨石跳入水里啊!” 苗戌年说的也是众人纳闷的事。 “苗大哥,黄宗英或许不在这水里。但奔波霸它们把我们领到这里来,就说明这地方会有黄宗英的线索。 再说了,绿萝如此的焦急,有惊喜也说不定呢!” 连苗戌年在内的这二十多人,当初都是北四给挑选出来的呢!他们自然信服北四的话。 再说北四可是他们主子的得力干将呢! 没让众人等的太久,半个时辰后,绿萝和蟒蛇老祖相继跳出了水面。 等蟒蛇老祖慢慢放开蜷缩成一个桶状的身体,众人才看到了昏睡不醒的黄宗英。 看黄宗英没有生命危险,众人才放了心。 “绿萝,你手里拿的什么?” 暴雨看着绿萝问道。 黑不溜秋的,咋看都像一块铁疙瘩。 北四也看见了绿萝手里的东西:怎么跟窑乡县县令白桦送给自家姑娘的那块陨铁一模一样呢! 可绿萝却一脸的激动。难道绿萝喜欢陨铁!真是个小怪物。 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绿萝就是皇宫里的一个小怪物。也幸亏它不上街,要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被它吓的失了魂呢! 绿萝刚把陨铁像宝似的放进自己的龟壳里,就听身后的地上传来了虚弱的说话声,“我这是在哪?你们又是谁?” 黄宗英只是陷入深度睡眠并没有受伤。他看到眼前陌生的人心生戒备,刚从地上站起来又看到了非龟非人的绿萝,和庞大无比的蟒蛇。这回的黄宗英两眼一闭是真的吓晕过去了。 黄宗英被卷入水底,说起来还得感谢沐瑶当初给他的还魂丹。 还魂丹、洗髓丹等丹药在亿万年前的神界和妖魔等界面,那也是经常出现的。这两种丹药能助他们的修为精进。因此隐藏在陨铁里的那缕微弱的神魂,才会把靠近自己的黄宗英卷入了水里。 也多亏了那丝神魂的横叉一脚,要不然黄宗英就得葬身在身后豹群的獠牙下了! 那丝神魂把人摄入水里,耗费了他全部力气,再也没有能力吸食那残存在黄宗英血液里的还魂丹,就昏睡了过去。 多亏那丝神魂在水底建了一个气泡宫殿,否则等众人找到黄宗英时,他都得被水泡胀了。 清醒后的黄宗英知道是皇后娘娘沐瑶派来的人和兽救出了自己,对他们是千恩万谢。 黄宗英又对着破开的大石头和那个水源拜了三拜。如果不是它们把自己藏起来,自己早就没命了! 黄宗英虽然不知道是陨铁里的神魂救了他,但他发自内心的感激还是被天道记到了那丝神魂的身上。有一道虚无缥缈的红光进入了陨铁内。 北四四人回到沐瑶的坤宁宫时,还不到午时。北四说了山上发生的怪事,绿萝也取出了那块陨铁。 “又是陨铁!” 沐瑶奇怪的接了过来。 为了探知陨铁的内部究竟有什么,沐瑶竟然动用了大半的精神力。 当精神力把陨铁全部包裹起来后,里面的情形清楚地进入了沐瑶的识海。 一丝残魂! 谁的? 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 沐瑶惊诧,瞬间想起了玄龟老祖说过的话。 “快,让皇上来坤宁宫!” 沐瑶的话语里带着急切。 …… “瑶儿,发生什么事了?” 南宫凌人未进殿声音就响了起来。 自己正在和左相等人议事,若没有急事,瑶儿不会让暴雨来喊自己的! 暴雨的表情太过焦急,吓的端木擎和大娃南宫康安也一起跑进了坤宁宫…… 第21章 善有善报 看着被自己吓到的丈夫、儿子和皇叔,沐瑶急忙说:“南宫凌,你们别急,我没事。” “那你让暴雨着急的喊我过来是……?” 南宫凌还是不放心。 “母后,是不是徐安的爷爷出了什么事?” 看到北四等人也站在母后的身边,大娃还以为是徐安的爷爷出了什么大事,母后也不好解决呢! 八岁的太子南宫康安心思缜密,做事又果断,深得众臣的称赞。 跟无忧无虑的小哭包相比,大娃真的辛苦太多了。 沐瑶心疼的把自己的大儿子拉到身边,“安宝,徐安的爷爷平安的回了家,什么事都没有。 母后让你父皇来是因为救徐安爷爷的时候,又得到了一块陨铁。 陨铁里有一丝微弱的神魂,母后怀疑这丝神魂也许跟玄龟一族有关。” “神魂!难道是炎宕他们的吗?” 南宫凌惊喜。 “母后,陨铁在哪?快给天宝看看!” 二娃炎擎天刚从玄武湖回来。他此次去是为了接玄龟炎墨希的。 沐瑶空间里的树精经二娃确认,正是炎墨希被打散的神魂之一。 虽然这一缕神魂不足以让炎墨希重现本体,但能让他的神魂再稳固万年。为南宫凌和沐瑶二人争取更多的时间。 鉴于沐瑶的空间更能滋养魂魄,所以二娃炎擎天征得母后的同意,才把炎墨希的残魂送进了空间里的那棵古柏树里。 看儿子着急忙慌的,南宫凌又是心疼又是无奈。天宝作为玄龟一族的少主,这几年可没少在各地奔波。 得到老祖传承的二娃炎擎天,对玄龟一族的气息比他的父皇和母后还要熟悉。因此看自己的天宝回来了,沐瑶赶紧把那块陨铁交到了二娃的手上。 二娃接过陨铁略略感知了一下,就兴奋的大叫了起来,“父皇、母后,太好了!这块陨铁里的魂魄是六世公炎宕的。 再找到六世公炎宕的最后一缕残魂,他就能恢复本体了!” 二娃的话语中带着无尽的喜悦。虽然二娃不愿意挑这么重的担子。但玄龟一族是为了救自己的父皇和母后才没落的。他作为父皇和母后的儿子,得替他们还这个恩情。 看着儿子开心沐瑶也高兴,又想起自己空间里还躺着一块陨铁呢! “天宝,母后的空间里还有一块陨铁。一会你看看是不是里面也有魂魄?” 沐瑶回华夏时曾经把陨铁拿出来过一次,后来这块陨铁就被她不知道顺手扔去了什么地方? “雪宝宝,你们三小只和兽兽们帮主人我找找那块陨铁。主人我有急用,”沐瑶用神识给三小只下达命令。 可三小只和兽兽们翻遍了整个空间,也没见到那块陨铁。 “羽瑶丫头,天宝能感知到玄龟的神魂,让他进空间里寻找吧!” 看沐瑶着急,端木擎提议。 “皇叔说的有道理。天宝,你自己进去找吧!” 沐瑶想要自己用神识搜索的,听了皇叔的话,才放弃了。 若是那块陨铁天宝都找不到,那自己再找也不迟。 二娃真不愧玄龟少主之名,没费多大功夫,就在乾坤湖底找到了那块裂了一丝缝隙的陨铁。 “母后,多亏天宝以前没有发现这块陨铁!” 二娃从空间出来后兴冲冲的。 “母后,这块陨铁经过灵泉水的日夜滋养,神魂强大到要钻出陨铁了! 天宝得现在就动身去往玄武湖。有了这最后一缕强大神魂的加入,炎宕不但能恢复本体,就是回到巅峰那也是指日可待的事。” 沐瑶暗自感叹:也许这就是天意吧!以前她也用神识窥探过那块陨铁,可里面什么东西都没发现。怎么现在这里面就有神魂了呢! “绿萝、老蟒,你俩也跟着天宝去吧!路上照顾好他,”南宫凌吩咐道。 也许玄龟一族很快就能重登昔日巅峰。 虽然玄龟老祖的一缕神魂一直在自己的天宝身边护着,但南宫凌还是担心儿子。 虽然沐瑶的出发点只是救安安的爷爷,但她的善良却给自己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这还真是赠人玫瑰,手有余香啊! 由于炎墨希魂魄的入驻,沐瑶以前的某些想法才付诸了行动。 “南宫凌、皇叔,我想在空间里盖一些房子。这样,你们再进去了,也能有一个休息的地方,”沐瑶说道。 沐瑶的空间端木擎等人也进去过,但没敢乱走,也没在空间里过过夜。 “这样不好吧,瑶丫头! 毕竟那是你个人的空间,也是你保命的利器。 皇叔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进入,影响了你以后的运势。 你和凌儿注定要重返神袛,而我们乃一届凡人。 若空间沾染了我们过多的气息,或许会影响你们的飞升。雷劫可不是好对抗的!” 空间这样的洞天福地,谁不想在里面拥有一间自己的小屋。可为了自己的徒儿,还有羽瑶丫头,端木擎还是拒绝了。 南宫凌只会听自己媳妇的意见。媳妇咋说他只管照做就是。 “皇叔,登神袛证神位对于我和南宫凌来说并不重要。 我们成神就是为了保护身边的人。如果连亲朋好友都保护不了,那我们这神做的有什么意义? 我的空间我做主,如果自己的空间也得看天道的脸色做事,那这空间还要来何用?” 沐瑶的话,让她身边的北四等人激动的顿时热泪盈眶。 “师父,请您相信瑶儿,不要太过担心。 再说空间里的灵气充裕,也更适合你们修炼。 到时候我们一起抗雷劫,也许你们还能助我和瑶儿一臂之力呢!” 知道徒儿是在宽慰自己,但端木擎还是感动的稀里哗啦的。 “你个没出息的,帝尊大人几句话就让你哭鼻子,真给师父我丢脸!” 桑田这个爱吃醋的又从空间里探出了头来。 现在的玄武帝尊、幽冥大帝南宫凌,比起在上届时,那戾气不知道收敛了多少。桑田都敢出来插话了。 南宫凌虽然没有动怒,却眯起了眼睛,“桑田,本尊的师父还得管你叫声师父。本尊得好好想想,该怎么称呼你?” 南宫凌的一句话吓的桑田差点没从大殿上方掉了下来。 沐瑶:噗嗤…… 桑田岁数越大胆子越小了! 北四一众:“呵呵……” 桑田上神也太可爱了! “哈哈哈……” 只有坤宁宫里的一众孩童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第22章 空间里的建筑群 沐瑶空间里的土地一半种的是草药,另外一部分栽种了各种果树,剩下的土地被她种满了各种农作物。 沐瑶以前的空间种的全是草药,因为她酷爱炼丹。 沐瑶因为炼丹与南宫凌结识、结缘,也因炼丹成神。所以她最爱那些草药了! 可这世的沐瑶多了父母和家人,自然也多了几分牵挂。父母家人在意的东西也出现在了沐瑶的空间里。 沐成夫妻俩有时会被沐瑶或仨娃带着进入空间,看看里面的农作物长势,或是摘走一部分熟透的果子。 乾坤湖里的灵泉水,沐成和刘氏两人却从没有往外取过。因为家里的水井被沐瑶一年放置一滴灵露,井水清冽甘甜,可比原来的井水好喝多了! 至于空间里的药园,自有苏墨进行打理。 苏墨是沐瑶除家人外第一个送入空间里的人。再后来,苏墨的仨暗卫、北四夫妻、沐一、疾风、暴雨等人,也陆续的进入了自己的空间。 但他们从没有在空间里住过一夜。沐瑶也不喜欢外人睡她的床。 沐瑶的竹屋和蓝庭别说是进入空间里的人,就是空间里的兽兽都不敢私自进入。 为了让自己的空间不至于那么荒凉,也为了让全心跟随自己和南宫凌的人,能在自己的空间里拥有一席之地,所以沐瑶决定在自己的空间里建一个小小的村庄。 沐瑶原本只打算建一个小村庄的,可后来进入空间里的人越来越多,只好又建了好几个村庄。 就连诸神山和显圣池都成为了凤族和玄龟一族的第二个家乡。 沐瑶要盖房子那首先就得有图纸。北四他们再忠心这个也做不来。 于是,苏墨开口道:“老大,我现在就给叶桁去信,相信他很快就能赶过来。 但招工匠是个大事。叶桁不用进空间,但工匠得进空间里干活。” 苏墨的顾虑沐瑶当然懂。花满楼再好,可他手下的人谁又能保证,他们不会见利忘义,透露自己空间里的秘密呢! 就是大夏本地的工匠,虽然敬畏自己和南宫凌,但若让他们面对巨大的诱惑,谁又能保证他们的心不会变得贪婪? 沐瑶和南宫凌虽然位高权重、神通广大,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这句话也不是说说而已的。 沐瑶怕自己空间里的秘密被其他界面的大能窥探到,再拿自己在乎的人来要挟自己。 能创造出空间的大能不是就她沐瑶一个。但要创造出面积如此之大,里面不但有山川河流,还有灵泉的,她沐瑶绝对是个中翘楚。 就连天帝当年对自己的空间那都是赞不绝口的。后来天帝还仿照沐瑶的治愈系草床,在自己的空间里也做了一个草床。 上界之人只知道沐瑶的炼丹术厉害,至于她神奇的空间,却没有几个人见过。 空间不但是沐瑶神通和实力的见证,也是她神魂的一部分。若空间被他人夺走,那她这个人不死即伤。 沐瑶正思索着,用不用把蓝湛和他的族人先一步送进空间里时,很少露面的巫婆婆说话了:“主子,这个您不用担心。凡是进来的人离开时,属下都会留一丝神识在他们身上的。只要他们产生异心,属下就能再把他们吸入进空间里。 至于他们的性命,主子也可以随时抹去。” 听了巫山上神的话,北四等人不禁打了个激灵。多亏他们没有二心。 西陵着名的建筑大师叶孤城早已故去。他的儿子叶桁不但习得了父亲的所有本领,在建筑上的造诣比其父更胜一筹。 叶桁对羽瑶公主是绝对的崇拜,接到苏墨的传信后立即动身,七月中旬就赶到了上京城。 大夏不是没有建筑师,但沐瑶和南宫凌更加喜欢人品正直,又非常敬业的叶桁。 沐瑶在空间里远了三处地方盖房子。 给爹娘盖的房子在有四季变化的田野边,离乾坤湖不是太远。 给苏墨和他的暗卫盖的房子在药园的边上,背靠着果树林。 给北四他们盖的房子就在显圣池边,离自己的竹屋不算太远。 在田野的里面也有几个简单的房舍,那是为了爹娘他们中途休息时歇脚用的。 房子虽然只有两进院落,但里面一应设施齐全。况且山上的野兽也不敢随便伤害他们。 “母后,我也要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我要把房子建在山上! 建在那棵最高最大的万年梧桐树上。 我要在梧桐树上盖一间绿色的小木屋,屋顶种上我喜欢的曼陀罗。 母后,我也要治愈系草床,您教我做好不好?” 沐瑶的仨娃每次进空间都是住在竹屋或蓝庭里的。可今天的小哭包看到叶桁给外公和北四叔叔他们设计房屋,唯独没有自己的。小哭包表示很委屈:父皇和母后不爱自己了! 大娃南宫康安虽然没有说话,但他也希望有一间只属于自己的小房子。 坐在房子里看窗外的日出日落,看大雨滂沱,看雪花纷飞。 沐瑶的空间就是一个小宇宙,日月星辰应有尽有。可空间里的风是温和的,雨是绵绵的,就是雪花都不敢肆无忌惮的飘落。 自从大娃南宫康安入住空间后,这一切才悄然发生了改变。 二娃炎擎天这玄龟的少主竟然喜欢上了青翠欲滴的竹林。 他抱着父皇的大腿,希冀的说道:“父皇,天宝也想盖一间竹屋。 坐在竹屋里看显圣池里的鱼儿游泳,听诸神山上野兽的吼叫,闻远处传来的药香和果香。” “二哥,你说的竹屋好像很好看的样子。曦宝可以去你那里串门吗? 如果二哥不嫌弃曦宝的木屋小,也可以到曦宝的小木屋串门呐!” 听了二哥说的话,小哭包洛晨曦突然觉得自己的木屋好像不是那么香了!一个人在高高的山上会不会有些孤单? 对于二娃和小哭包的请求,沐瑶和南宫凌怎么会不答应! 沐瑶又看向了最懂事的大娃,“安宝,母后也要给你在空间里盖一间房子。你喜欢在哪里盖房子?” 南宫凌也弯腰抱起了这个像小大人似的长子,“安宝,父皇和母后不会偏爱你们中任何一人。父皇希望天宝和曦宝拥有的东西你也有。” 南宫凌不希望自己不幸的童年在儿子的身上延续。 第23章 言出法随 大娃南宫康安看父皇和母后也要给自己盖房子,心里非常高兴。 “父皇、母后,安宝要把房子盖在有春夏秋冬四季变化的田野里。 安宝喜欢变化莫测的天象,更喜欢听植物破土而出时欢快的声音!” 大娃南宫康安从小就喜欢各种植物,这点跟喜欢各种动物的弟弟妹妹不同。 “好,安宝,父皇现在就让叶师傅按你的意思设计房屋,”南宫凌说道。 自己让大儿子接班,对他来说也许是最正确的选择。掌管万民,倾听万物,从中窥探出自己的道也未可知。 沐瑶:安宝现在越来越厉害了,比他爹爹小时候还强呢!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浪更比一浪强! 为了安宝更快的成长,自己是不是应该和南宫凌早点离开这里,好让他有施展拳脚的机会? 原本还心疼大娃的沐瑶,突然动了甩锅开溜的心思,还美其名曰为儿子着想。可西瓜壶却打断了沐瑶的想入非非。 “主人,你快进来! 空间里下大雨了!很大很大的雨!” 西瓜壶刚爬上高高的毛竹,一声炸雷就在头顶上响起,吓的西瓜壶差点没从高处摔下来。 西瓜壶刚把自己紧紧的缠在了毛竹上,闪电又晃花了他的眼睛,接着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西瓜壶在空间里生活了亿万年,何曾见过如此的天象! 西瓜壶惊惧之下也忘了向小雪莲询问,急忙给主人传音。 “下大雨!” 不知道为什么西瓜壶的声音坤宁宫里的人都听到了。沐瑶和南宫凌对望一眼又看向了自己的大儿子。 七八月份打雷下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沐瑶空间里并不是所有的植物都喜欢暴雨的洗礼。因此,沐瑶创立空间之初,就对风云雷电施以禁制,削弱了它们的能力。 可西瓜壶说的下大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们的大儿子有言出法随的能力! 想到此,沐瑶和南宫凌决定进入空间查看。 沐瑶大手一挥,把殿里的人都带进了空间。 正在一边桌案上专心绘制图纸的叶桁,觉得身子一晃手下的图纸就不见了,浑身还凉飕飕的。 咋好像下雨了呢! 大夏的宫殿漏雨!不是说大夏国富民强,他们的福星公主什么都不缺嘛! 叶桁的眼神终于从手里拿的铅笔上移开,刚抬头,几滴雨水就打到了他的脸上。 凉凉的雨水终于让叶桁回了神,这哪里是刚才的宫殿,这明明就是郊外嘛! 急的直拍雾墙的西瓜壶看到主人进来了,嗖的一下窜到了她的肩膀上。 没人注意到今天的西瓜壶怎么动作那么快了! 明宝宝和小雪莲也一左一右的抓住了主人的胳膊。 南宫凌并没有把两小只从媳妇的身上扯下来,他的注意力都在前方大雨瓢泼的那块地方。 “母后,空间里怎么处处都下雨了啊?” 小哭包洛晨曦觉得身上凉凉的,急忙把自己缩在了师公端木擎的怀里。 沐瑶他们落脚在竹屋前的空地上,前面就是被烟雨笼罩的乾坤湖。 而稍远一些的玉米地、高粱地、黄豆地、土豆地,和那巍峨耸立的诸神山也在迎接着暴雨的洗礼。 幸亏庄稼长的壮实,要不然早就被雨水给打趴下了。 但竹屋前的这一片地雨势却小了许多。 “我的药园!” 只听一声惊呼,苏墨一头冲进大雨中。 “主子,等等我们!” 东一三人也窜了出去。 “老祖,快带我过去瞧瞧!” 二娃拍了拍身边的蟒蛇老祖。 都要走出坤宁宫的二娃炎擎天也被母后带进了空间。但他比苏墨镇定的多。果树林那边的药园雨势好像不是太大呢! 蟒蛇老祖不是第一次进空间,但是这么大的雨还是第一次在空间里瞧见。听了小主子的话,急忙向那边飞了过去。 这场暴雨不但惊动了空间里所有的兽兽,就连沧海四人都闪身现于人前。 “主子,是谁破了您的禁制? 可那大雨又绕开了药园和部分果林?” 主子的禁制就是玄武帝君想破开都得费一番功夫,可怎么突然就被人破开了呢! 他们也没觉察到有陌生的气息偷偷的进入空间啊! 沐瑶看着大娃骄傲的说:“那个破了本尊禁制的人是你们的小主子,大娃安宝!” “什么! 小主子安宝!” 四大守宫神将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的小主子才八岁啊!而是还未正经修炼过呢! 想当初他们光是打坐寻觅空气中的灵气,就坐了好几年。可他们的这个小主子……! 沧海四人觉得他们白活了上亿年,竟不如一个八岁的娃。 雨下了半个时辰左右,大娃招来海东青飞到了田野的上空。 南宫凌刚想跟着飞上去保护他的大儿子,想了想又停了下来。 儿子的路终究得他自己去走。 诚王龙景霄可没南宫凌那么镇定,他急忙冲进了暴雨中,站在了田野上,准备随时接住他的安宝。 董平、张青、刘三和刘四四暗卫,看见自家王爷冲进了暴雨里,也无所畏惧的冲了出去。 暴雨的天空中,大娃南宫康安稳稳的坐在海东青的背上,伸出双臂好像在抚摸下面生机盎然的庄稼。 “主子,小主子安宝他……!” 夜雨看着丝丝绿意融入了大娃南宫康安幼小的身体里,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花精树精等植物精灵以植物精髓入道,不算太难。可人类想要参悟不是同类的植物,并以它们入道的,那可是难上加难啊! 可小小的南宫康安却做到了!虽然他只能汲取还不能付出。 沐瑶突然有一种想哭的冲动:她的安宝太优秀了!可将来他的磨难恐怕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住的。 小哭包不明白夜雨老爷爷怎么突然就磕巴了,她也没看到太子哥哥都做了什么啊! “师公,雨太大了,曦宝都看不清太子哥哥呐!” 正欢喜的跟植物沟通的大娃南宫康安,好像听到了妹妹的声音。于是仰头向天:“雨水够了,都散了吧!” 说来也怪,大娃南宫康安的话音刚落,那瓢泼大雨好像使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慢慢的缩回了自己的身子。 当最后一滴雨收进云层后,空间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一道彩虹。 “晴天了!太好了!” 小哭包高兴的拍着小手。 端木擎没看到大娃和植物的互动,却听到了他说的什么。 不得了啊!自己的这个乖乖小徒孙怎么连雷雨都听他的呢! 第24章 时空穿梭彼岸花 本章节内容正在手打中,当您看到这段文字,请您稍后刷新页面看是否已经更新,如果长久未更新,请通过下面反馈联系我们! 特殊时刻,请大家多多收藏支持:(www.ilwxs.com)小农女捡个皇子当夫婿 乐文小说 如有问题请点击此处反馈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