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别虐了,蓝院士要和你离婚了》 第1章 准备离开了 昏黄的灯光下,裴砚琛轻轻将蓝羽搂入怀中,男人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的颈窝,雪松混着檀木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蓝羽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裴砚琛温柔地吻着她,从额头、鼻尖,再到脸颊,动作轻柔得像羽毛一般,撩拨着蓝羽的心弦,让她彻底沉沦其中。 蓝羽紧张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六年来,这样亲密的时刻屈指可数,每一次都让她像初次恋爱的少女般慌乱,此刻她紧张得指尖都微微发颤。 裴砚琛察觉到她的紧张,轻声笑了笑,安慰道:“放轻松,别紧张。”说完,他再次吻上蓝羽的唇,这个吻逐渐加深 ,他的手轻轻搭在蓝羽的腰间。 蓝羽的脸颊滚烫,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在燃烧。 裴砚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边问道:“小羽,可以吗?”蓝羽水雾朦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羞涩的默认比任何回答都直白。 裴砚琛的动作很轻柔,他紧紧地拥着蓝羽,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蓝羽沉溺在这份爱意里,不知今夕是何夕,随着裴砚琛的节奏,内心满是柔情与甜蜜。 后半夜,裴砚琛从后面轻轻搂着蓝羽的腰,亲吻着她的耳垂,轻声说:“再来一次,嗯?” 蓝羽没有拒绝,裴砚琛将她搂得更紧,屋内弥漫着独属于他们的甜蜜气息。 事后,裴砚琛小心地抱蓝羽去浴室冲洗,又把她抱回床上,紧紧搂着她,一起沉沉睡去 。 翌日,蓝羽悠悠醒来,感受到腰间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箍着,她翻转身面对着裴砚琛,目光细细描摹着男人的眉眼。 他长相俊美,192cm的身高相当有气场,常年健身的缘故,八块腹肌壁垒分明,沟壑深邃引人遐想。 嘴角不自觉溢出一抹笑,这是她深爱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亿万少女的梦会匍匐在她身上,为她折腰。 裴砚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蓝羽,勾唇一笑,在她额头来了一个早安吻,就起床了。 吃完早餐,他说:“我在Y国有业务,需要亲自过去一趟。” 蓝羽知道,裴砚琛是去找刘月了。 自从三年前他去Y国出差,遇到了刘月,他对她一见钟情,彻底沦陷。 从此裴砚琛对蓝羽更冷漠了,一年也没有几天回家。 他为了刘月,专门去Y国拓展市场,不断开拓海外商业版图,常年和刘月厮混在那里。 蓝羽轻声道:“十天之后是我们的六周年结婚纪念日,你记得回来。” 裴砚琛“嗯”了一声,便匆匆出国了。 可是结婚纪念日那天,蓝羽守着一桌子菜,却没有等来裴砚琛。 却等来了闺蜜萧念给她发来的视频电话。 接通视频之后萧念没说话,一家餐厅里,镜头对着一桌三人。 裴砚琛和刘月以及裴依娜在一起吃饭。 裴砚琛和刘月互相喂食,他凝视着她,眼底是蓝羽不曾见过的温柔,仿佛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再也看不到别人。 裴依娜在旁边欢乐地讨好着刘月,裴砚琛也宠溺地笑看着她,俨然一副温馨三口之家的模样。 她呢喃道:“原来你不是不会笑,你只是不会对我笑;原来你不是不懂温柔,你只是不会对我温柔;原来你不是不近女色,你只是不想我靠近你。原来你爱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啊,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她哭得泣不成声。 裴依娜开心地蹦来蹦去,扑进刘月怀里,把一条珍珠手链套在她手腕上,笑着对她说:“月月阿姨,这是我和爸爸一起为你做的手链。珍珠是我和爸爸一起选的,爸爸说要亲自挑选,每个珠子才会一样圆一样大。每个珍珠的孔是爸爸亲自打穿的,月月阿姨,你喜欢吗?” 刘月温柔回应:“喜欢,谢谢娜娜,砚琛,也谢谢你。你的时间那么宝贵,还为我做这些。” 裴砚琛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裴依娜仰起脸:“月月阿姨,你能做我的妈妈吗?我不喜欢我的妈妈,她总是管着我,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我想让月月阿姨做我的妈妈。” 说着,她扭头看向裴砚琛:“爸爸,可以吗?” 裴砚琛缓缓点头笑着说:“好啊!” 听到这,蓝羽脑子里有什么轰然炸裂,她心痛得不能自已,强忍着泪水没有发出声音。 又听刘月说道:“你妈妈管着你,是为了你好。” 裴依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她捂着耳朵,哭着说道:“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月月阿姨做我的妈妈,我要永远和月月阿姨在一起,我不喜欢妈妈了,我讨厌她。” 裴砚琛宠溺地揉揉她的小脑袋,笑道:“好,都依娜娜,我们现在不就和月月阿姨在一起吗?月月阿姨将来就是你的新妈妈。” 裴依娜惊喜地抬头看着裴砚琛的眼睛,鼻涕一把泪一把地道:“真的?” 她盛满泪水的眼睛一眨一眨,容貌完美继承了裴砚琛和蓝羽的特点,十分漂亮。 裴砚琛温声道:“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裴依娜破涕为笑道:“爸爸最好了,我喜欢爸爸,喜欢月月阿姨,讨厌妈妈。” 裴砚琛和刘月相视一笑。 蓝羽默默挂断视频通话,此刻她早已泪流满面,这就是她爱了六年的丈夫吗? 他的全部温柔都给了刘月,却吝啬于看她一眼。 蓝羽心痛得不能自已,她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胃里传来一阵恶心的感觉,她跑到卫生间一通狂吐,直至什么都吐不出来为止。 她缓了好久,感觉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来,她给裴砚琛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有事?” “砚琛,谁啊?”是刘月的声音。 裴砚琛轻声回应:“打错了。” 随即电话被挂断。 她没有勇气再打过去,再打过去也是自取其辱。 蓝羽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裴砚琛的爷爷和蓝羽的外公当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裴砚琛的爷爷为救蓝羽的外公,失去了一条腿。 两家是世交,蓝羽的外公也在尽量弥补这个遗憾。 蓝羽从小不在蓝家长大,19岁那年蓝羽突然回到了蓝家,恰逢22岁的裴砚琛喜欢上了一个家境普通的女大学生,裴家自然是不同意。 动用了手段逼走了那个女孩。 裴砚琛当时闹得裴家翻天覆地,差点和家里决裂。 裴老爷子找到了刚刚回国的蓝羽,且挟恩以报,要求蓝羽为当年他对蓝老爷子的恩情做出回报。 裴老爷子直截了当地说:“嫁给砚琛。” 蓝羽无奈回应:“他爱的不是我。” 裴老爷子点点头:“我知道。只要你同意嫁给他,你外公的这个恩就算报完了。” 蓝羽皱眉:“可我不喜欢他。” 裴老爷子催促道:“不重要,你就说能不能答应吧?” 彼时蓝羽情伤未愈,脑子一片混乱,心里对裴老爷子的腿也是有愧疚的,于是她说:“我可以嫁给裴砚琛,但是有一天我想离开的时候,您不能阻拦我。” 裴老爷子思索片刻,同意了。 却没料到,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有一天裴砚琛和蓝羽被下药了,他们稀里糊涂地有了夫妻之实,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站满了裴家人。 一切已覆水难收。 之后不久蓝羽就怀孕了,那个女孩得知消息后,神思恍惚地走在路上,被疾驰而来的大卡车碾成了一摊血肉。 裴砚琛乍然听闻噩耗,发了疯般地去了她的墓前,枯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眼泪早已哭干,最后晕倒在了心爱之人的墓前。 后来是裴家出面补偿了那个女孩家里五百万,又把裴砚琛带回了裴家。 裴砚琛身体恢复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工作狂,用工作来麻痹内心对爱人的思念和伤痛。 他痛恨蓝羽,他一直认为是蓝羽想攀龙附凤,为了裴太太的位置,不择手段,用这种肮脏的下作手段爬上他的床,还用裴老爷子来逼婚。 事后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裴砚琛深深厌恶蓝羽虚伪的样子,他冷冷道:“蓝羽,你装模作样给谁看?你真让我恶心。” 蓝羽听后,脸色一瞬间煞白,她内心苦笑,苦涩道:“我知道。” 她无从自证清白,只能默默咽下这个苦果。 谁让她答应了裴老爷子,决定嫁给裴砚琛,只不过她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实施计划,代价太过沉重。 裴砚琛恨蓝羽,更恨裴老爷子,但他不能对裴老爷子怎么样,于是他就用冷暴力折磨蓝羽。 在老爷子的催促下草草领了结婚证,没有婚礼,依照裴砚琛的要求,两人是隐婚,除了裴家人和他的两个朋友,没人知道他们结婚了。 九个月之后裴依娜出生了,如今孩子也已5岁了。 过去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她够诚心,一定可以捂热他的心,然而现实却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蓝羽心想,够了,她该放手了。 六年婚姻,应该够报恩了吧。 她没想到一段莫名其妙的婚姻会把自己的心搭进去。 这六年,她控制不住地爱上了裴砚琛,爱得刻骨铭心。 有一天要离开了,犹如剔骨剜肉,鲜血淋漓。 可是再痛彻心扉,也要挥剑斩情丝。 难道等着裴砚琛带着刘月来赶她走吗? 她不是那不体面的人,做不到在裴砚琛的面前歇斯底里,无能狂怒毫无意义。 她泪眼婆娑地想,出轨的男人,便像流沙逝于掌心,扬了吧。 她拟了一份离婚协议,放弃裴依娜的抚养权,净身出户,只盼能早日离婚。 第2章 蓝羽的身世 蓝羽抬眸睨着镜中的自己,一袭粉蓝色的雪纺长裙,眉目如画,又纯又欲的绝美容颜,180cm的身高搭配凹凸有致的身材,像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蓝羽是美的,即使是裴砚琛,在床上时也曾动情地说:“阿羽,你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她回忆着从前的点点滴滴,回忆着她这二十五年的人生,她不知道自己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落到这般下场,丈夫不爱,婆家不喜,就连亲生的女儿也厌恶她。 她在心底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哪里出问题了呢?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蓝羽好迷惘,她这六年的人生,除了工作,就一直是围着裴砚琛和裴依娜转的。 蓝羽8岁就认识了11岁的裴砚琛,当时她觉得小小的裴砚琛长得可真好看啊。 19岁的蓝羽为了扮演好裴太太这个角色,为他学了厨艺,做得一手好菜,还会做很多糕点,每年还给他们父女亲手做生日蛋糕。 她可是高傲的蓝羽啊,曾经那么光芒万丈,荣耀加身,如今却这般自卑。 自卑一词竟然出现在一个天才少女的身上,果然一心把精力放在男人身上最能腐蚀人心啊。 长大之后的裴砚琛光风霁月,温文尔雅,蓝羽每每看到他,都不禁感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过如此了。 可是蓝羽忘了,她自己也很优秀。 蓝羽的美貌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男的心。 可她通通拒绝了他们,一门心思花在裴砚琛的身上。 只为报这劳什子的恩情。 —— 时间线回溯到二十五年前。 蓝羽是在苏黎世的克洛伊家族出生的。 只因蓝羽的父亲刘贵生在还没和蓝羽的母亲结婚之前就有外遇,蓝羽的父亲是从农村出来的凤凰男,欺骗了蓝羽的母亲蓝玉玲。 蓝玉玲被刘贵生优越的外表和卓越的才华所吸引,再加上他的花言巧语,蓝玉玲完全沉溺在他的强烈攻势下。 很快就见了家长,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蓝家本来是不同意的,觉得门不当户不对,认为刘贵生配不上蓝玉玲。 但架不住女儿喜欢,蓝老爷子和蓝老太太不想女儿伤心,便同意了这门婚事。 刘家拿不出彩礼,只象征性地拿了一万块给了蓝玉玲。 而蓝家为女儿陪嫁了一千万做为嫁妆,又陪嫁了一套市中心的别墅,价值三千万,为蓝玉玲和刘贵生一人配了一辆百万级别的豪车。 婚后没多久,李琳云找上门来,说让蓝玉玲把她的男人还给她。 蓝玉玲一下就懵了,她颤抖着问刘贵生:“这是什么情况?” 刘贵生沉默不语。 李琳云哭着说,当年是她放弃学业,外出打工,用自己辛苦挣的钱供刘贵生读大学,攻硕博,刘贵生还用她的血汗钱给蓝玉玲买礼物。 她说回报她的时候到了,该把她的男人还给她了。 蓝玉玲如遭雷击,感觉天都塌了,偏偏这时,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更让她绝望的是,李琳云声称自己也有了身孕。 于是李琳云堂而皇之地住进了他们的婚房。 与此同时,同时刘贵生的父母也搬了进来,对蓝玉玲百般折磨。 蓝父蓝母无奈,恰好苏黎世的好友来访,得知了事情原委,询问蓝玉玲愿不愿意去苏黎世养胎。 蓝玉玲对刘贵生失望已及,已有放弃之意,遂去了苏黎世。 九个月后,蓝羽呱呱坠地,彼时霍衍之十岁。 在苏黎世,蓝羽被登记在白姓世家的名下,她在国外的姓氏也随了白姓,取名浅苏,人人都知道霍衍之家里有一个小公主叫白浅苏。 一年后蓝玉玲回国,和刘家对弈。 刘家人心术不正,无耻至极。 无奈,在多番斡旋之后,蓝玉玲净身出户,和刘贵生离婚了。 最初,刘家狮子大开口,要蓝家赔偿他们两千万才肯罢手的。 好在蓝玉玲设计拿到了刘贵生出轨的证据,刘家这才罢手。 这段婚姻把蓝玉玲搅扰得心力交瘁,她只想尽快摆脱刘家这样的吸血鬼人家,便没再计较,匆匆同意,快速拿到了离婚证。 蓝羽出生前的一个月,刘月降临人世,想来刘贵生和李琳云早就暗中苟且了。 刘贵生和蓝玉玲离婚之后,拿着前妻的陪嫁,加上他自己的经商头脑,迅速崛起。 当初的私生女刘月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豪门千金。 养尊处优二十多年,刘月气质出众。 蓝羽自幼生活在克洛伊家族,蓝家并未将她留在身边抚养。 她只偶尔回国探望母亲蓝玉玲以及外公外婆和舅舅。 蓝羽完美继承了蓝玉玲和刘贵生的美貌,身高更是延续了外公外婆的基因,初中就蹿到了180cm。 霍衍之从小就喜欢家里的这个小公主,蓝羽也一直是他带大的。 蓝羽天赋异禀,继承了家族的高智商。 再加上霍衍之的倾力培养,8岁考上大学,12岁硕博连读,于哈佛大学斩获三个博士学位。 期间由她带队研发的项目获得了多项专利。 她精通十一国外语,被霍衍之培养得能歌善舞,明眸好睐。 还自幼修习武术,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蓝羽17岁的时候,霍衍之27岁了。 霍衍之从小就生得好看,长大之后更是美貌非凡。 193cm的身高,他如天上月,仿佛天生就该是云端上的谪仙,多少少女想摘下这朵高岭之花,可他却唯独对蓝羽藏着最炽热的情愫。 霍衍之和蓝羽从小一起长大。 10岁的霍衍之会抱着襁褓中的蓝羽哄她乖乖入睡。 直到蓝羽5岁了,霍衍之笑着说:“小公主长大了,以后晚上要自己一个人睡觉哦。” 蓝羽眼眶泛红,带着哭腔:“不要,我一个人害怕。” 霍衍之满眼宠溺地说:“浅浅乖,要听话。” 只是偶尔打雷的时候,蓝羽会慌慌张张跑到霍衍之的房间,让他陪着自己。 霍衍之会轻轻地搂着她安抚。 再后来,蓝羽武术精进,年岁渐长,夜里独眠也不再害怕。 不知不觉,蓝羽已17岁了。 霍衍之原以为蓝羽会一直留在克洛伊家族。 却不曾想有一天他浇灌长大的果实有可能被别人摘走。 17岁那年,蓝羽邂逅司夜寒。 他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耀眼。 188cm的身高,阳光英俊的外表,美好纯粹的笑容吸引了蓝羽的眼光。 蓝羽觉得自己恋爱了,司家亦是国内的名门望族,司夜寒彼时在苏黎世留学。 同样出身豪门的两人,无忧无虑的年纪,相遇时,干柴烈火,一触即燃,迅速擦出爱的火花。 17岁的爱恋纯粹而美好,两人每天形影不离。 一年后引起了霍衍之的注意。 他怎能容忍自己娇养长大的玫瑰被别人摘走,察觉到有人觊觎他的掌上明珠,他动用了手段,把司夜寒遣送回国了。 司家虽为豪门,却远非克洛伊家族这种百年世家的对手,很快就偃旗息鼓。 蓝羽察觉到是霍衍之赶走了司夜寒,伤心欲绝,愤怒地跑去质问霍衍之:“为什么要这样做?” 霍衍之微微挑眉:“什么?” 蓝羽满脸愤怒道:“为什么要拆散我和司夜寒?” 霍衍之语气平静道:“他不适合你。” 蓝羽气愤地质问:“哪里不适合?” 霍衍之笃定道:“他配不上你。” 蓝羽急道:“这不重要。” 霍衍之耐心解释:“你已经凭自己的能力,不靠克洛伊家族,身价千亿,18岁已是人生巅峰,他呢?他还在象牙塔里,不论是智商、名誉、财富、权利、地位还是能力,他哪一点和你匹配?” 蓝羽眼眶泛红,哭泣道:“可是我喜欢他啊。” 霍衍之不为所动:“喜欢有什么用?能带来什么?意义在哪里?” 蓝羽痛苦地蹲下身去,抱头痛哭。 许久,她哽咽着说:“我要回国去找他。” 霍衍之语气冰冷:“我不准,若你执意不听我的话,我会让司家从世上消失。” 蓝羽满心绝望,最终屈服了。 她明白,如果自己的这份喜欢会给司家带来灭顶之灾,那她宁愿把这份年少的喜欢默默藏在心里。 霍衍之缓了缓语气:“浅浅,我一个人站在这万人之巅,十分孤独寂寞。我想让你陪伴在我身侧。” 蓝羽仍沉浸在失去司夜寒的悲伤情绪中:“阿衍,我想回国去看看家人。你放心,我一定不去找司夜寒。希望你能给我这个自由。” 霍衍之沉默片刻:“浅浅,别闹,乖乖留在我身边,你的未来会一片坦途。” 蓝羽想到被逼迫离开的司夜寒,内心剧痛。 她撕心裂肺地吼道:“你为什么不能给我自由?为什么什么都要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能反抗,反抗就会被打压。十八年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做自己的主?” 霍衍之愣在当场,他没想到他为她的人生规划好的宏图未来,她是这样想他的,一时相顾无言。 霍衍之苦涩开口:“浅浅,我都是为了你好。” 蓝羽眼眶通红,嘶吼道:“阿衍,我十八岁了,不是八岁,有自己的判断,你该放手就放手吧。” 霍衍之满脸痛心,斩钉截铁道:“我不会放你走的。” 蓝羽冷笑一声,嘲讽道:“阿衍,如果你不让我走,我就去找季晨阳,让三年前的往事重演。” 霍衍之又惊诧又痛苦,她竟然用生命来威胁他,誓要这该死的自由。 她是他此生唯一挚爱,怎忍心她伤害自己的性命。 每每忆起三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逃亡,他就心脏狂跳,夜夜梦魇间惊出一身冷汗,之后久久难以入眠,睁眼到天明。 他绝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折磨。 蓝羽与霍衍之对峙了一年,最终动了心的那个人先败下阵来。 霍衍之痛心疾首涩然开口:“好,我给你自由。” 语罢,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蓝羽前往时,也未曾露面。 蓝羽满心苦涩,心想:“阿衍对我失望极了吧。” 他强压着内心汹涌的情感,放她回国,给了她渴望的自由。 第3章 密林中恶斗 蓝羽回国之前,被仇家追杀逼至森林。 潮湿的水汽在密林中弥漫,腐叶与泥土混合的气息钻入鼻腔。蓝羽倚靠着一棵百年古树,纤细的手指轻抚着颈间的翡翠吊坠,那是母亲留给她的。 吊坠在指尖转出细碎的光,蓝羽忽然轻笑出声。 追兵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她却不慌不忙地解开战术腰带,将备用弹夹咔嗒扣进特制枪套。 手腕翻转间,藏在靴筒的纳米级金属丝悄然滑入掌心,带着冷兵器特有的锐利弧度。 她身着一袭特制的哑光黑战术劲装,将她180cm的高挑身形完美勾勒。 这套作战服不仅在设计上完美贴合身形,更暗藏玄机——布料里织入了记忆合金丝,能在受到冲击时瞬间硬化,有效缓冲外力;袖口内侧还藏着微型急救包,关键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胸前的防撞软甲贴合着饱满的曲线,腰侧的束带紧紧收住盈盈一握的腰肢,作战裤包裹着修长紧实的双腿,蹬着的碳纤维作战靴底部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作战靴踩碎枯叶发出细微声响,蓝羽垂眸检查靴筒暗袋里的追踪器是否稳固。 暮色透过树冠洒在她颈间的翡翠吊坠上,折射出冷冽的光,与她眼底的杀意交相辉映。 栗色长发随意地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精致的脸颊旁,在斑驳的树影下,她宛如从梦境中走出的精灵,温婉又迷人。 “检测到1000个移动热源,方位3点钟方向。”蓝羽抬手点开腕表投影,唇角漾起温柔梨涡,声音甜得像裹着蜜的刀刃,“哈佛航太系最近要我写一篇论文,刚好缺实战数据。” 腕表投影上的红色光点骤然放大,蓝羽眼睫轻颤,将战术腰带的暗扣又紧了紧。 翡翠吊坠随着动作晃出一抹幽光,她突然压低身子,作战靴在潮湿泥土上碾出深色痕迹,整个人化作隐匿于阴影中的猎手,静待猎物踏入死亡陷阱。 指尖划过空气屏的瞬间,她敏锐地捕捉到树叶轻微的颤动,多年习武培养出的直觉让她迅速做出反应。 一道森冷的杀意破空而至,蓝羽瞳孔骤缩,侧身时发丝被剑气削落几缕。 她旋身甩出金属丝的刹那,作战靴下的腐叶突然凹陷,露出半埋的陷阱触发装置——竟是敌人提前设下的双重杀局。 腰间突然甩出纳米级金属丝,精准缠住百米外狙击手的脖颈。 狙击手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嗬嗬声响,金属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紧。 蓝羽趁此间隙迅速翻滚至树后,作战靴精准踩住另一个陷阱触发点,地面突然弹起带刺的钢网,将三名追兵困在其中。 她顺势甩出烟雾弹,在弥漫的白色雾气中,金属丝划破空气的锐响此起彼伏,惨叫声与骨骼碎裂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蓝羽足尖轻点地面,如一只优雅的黑豹般腾空而起,纤长的身姿在空中舒展成完美弧线,劲装下摆翻飞间露出紧实的蜜色腰腹。 她在空中扭转腰肢,借着金属丝的回弹之力再度弹射而起,作战服下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落地时,作战靴深深陷入泥地,溅起的泥浆混着枯叶甩在防撞软甲上,却丝毫未减她眼中凌冽的锋芒。 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她凌空踢出回旋踢,作战靴狠狠砸中三名雇佣兵面门,浑圆臀部随着力道绷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借着树干反弹之力再度跃起,作战服的记忆合金丝在子弹冲击下瞬间硬化。 半空中翻转身体时,蓝羽精准抓住坠下的金属丝,如藤蔓般荡向另一棵巨树,靴底擦过树皮带起细碎木屑,在追兵头顶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 落地时,她借着惯性在地上翻滚一圈,避开了另一波扫射,纤长手指如游蛇般点中身旁敌人膝盖穴位,起身时胸前饱满随着动作轻颤,却丝毫不影响动作的利落。 蓝羽反手抓住破空而来的淬毒暗器,金属丝如灵蛇般缠上偷袭者手腕,借力将其甩向布满尖刺的树干。 看着那人在哀嚎中抽搐,她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红外夜视仪,指尖划过镜片上的裂痕,轻笑出声:\"红外成像在潮湿环境会产生0.7秒延迟,你们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金属丝收回时在她掌心勒出红痕,蓝羽却似浑然不觉,指尖划过壮汉瞪大的双眼将其阖上。 沾血的作战靴碾过落叶发出细碎声响,她抬眸望向逐渐暗沉的天空,翡翠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倒映着林间未散的硝烟。 “你们雇主没告诉过你们?”蓝羽单膝压在魁梧壮汉胸口,战术手套扣住对方喉结,“我最近要写的论文,是用AI模拟人体受力模型。” 壮汉脖颈扭曲的角度诡异得如同折断的枯枝,蓝羽起身时作战靴碾过他睁大的瞳孔,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彻底碾碎在泥地里。 翡翠吊坠在她起身的动作间晃过一抹冷光,她忽然偏头看向左侧灌木丛——那里有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如同毒蛇吐信般泄露了埋伏者的踪迹。 话音未落,指尖微动,骨骼碎裂声混着惨叫在林间炸开。 蓝羽屈指弹开步枪保险,金属撞针轻响混着林间此起彼伏的虫鸣。 她忽然将枪口抵住太阳穴,在追兵集体屏息的刹那,以枪口为轴划出银亮弧光——那是她在格斗课上学到的迷惑性招式。 当雇佣兵们因这反常举动露出破绽,她旋身扣动扳机,子弹穿透三人眉心的速度,快得如同计算机刷新数据。 她起身时,顺手夺过敌人手中的突击步枪,修长手指灵巧地摆弄着枪械,下一秒,枪口调转,精准地射击出三发子弹,又放倒了远处的敌人。 蓝羽将突击步枪甩到背后,指尖摩挲着翡翠吊坠冰凉的纹路。 金属丝在她掌心重新盘绕成圈,沾血的作战靴碾过地面,惊起一群蛰伏的甲虫。 就在追兵即将完成合围的瞬间,她突然扯开领口的战术扣,露出锁骨处闪烁的微型信号发射器——那是她特意保留的后手,此刻正将战场坐标发送给某个神秘终端。 雇佣兵们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如此强悍,他们迅速调整战术,开始呈扇形包抄。 蓝羽指尖划过腕表边缘的加密按键,战术腰带的隐藏夹层应声弹开,露出一排泛着幽蓝冷光的微型爆破装置。 这些由她亲自改良的纳米级炸药,能根据环境湿度自动调整引爆参数,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在掌心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蓝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一边灵活地穿梭在树木之间,一边在腕表上快速操作。 她将微型爆破装置嵌入树缝,金属丝如灵蛇般缠绕固定,潮湿的树皮在纳米炸药表面凝结出水珠。 忽然,腕表发出高频震动,视网膜投影闪过危险预警——三枚追踪导弹正穿透云层直扑而来。 随着她的动作,从战术腰带中弹出多个微型无人机,这些无人机是她利用所学的航空航天人工智能知识,亲手改良的产物。 蓝羽指尖轻点腕表,无人机群立即调整阵型,红外线扫描在树冠间织成细密的监测网。 她将最后一枚微型爆破装置嵌入腐木缝隙时,突然嗅到一丝异样——除了硝烟与血腥,空气中还混入了某种化学制剂特有的刺鼻气味。 无人机迅速升空,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监控网络,将整片密林的情况清晰地反馈到她的视网膜投影中。 她眯起眼睛,根据无人机传回的影像在脑海中快速绘制三维地图,计算着各个爆破点的最佳引爆时机。 就在蓝羽将注意力集中在调整无人机监测范围时,一个雇佣兵从背后悄悄靠近,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 蓝羽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对方即将得手的瞬间,猛地转身,手肘精准地撞向对方胸口。 雇佣兵被撞得胸腔震颤,喉间腥甜翻涌,还未缓过神,蓝羽已欺身上前。 作战靴精准踩住他抽搐的手腕,金属丝不知何时缠上他脖颈,随着她指尖轻勾,对方瞳孔瞬间布满血丝。 “想偷袭?”她俯身时翡翠吊坠垂落,映着雇佣兵扭曲的面容,“你该庆幸这不是我的致命杀招。” 雇佣兵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蓝羽趁机抓住他的手臂,借力将他甩向旁边的树干。 “砰”的一声,雇佣兵重重地撞在树上,瘫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蜂鸣,蓝羽瞳孔微缩——是敌人呼叫的支援直升机。 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响由远及近,探照灯的光束如白昼般扫过林间,将她藏身的位置暴露无遗。 翡翠吊坠在强光下折射出刺目光芒,她抬手遮住眼睛的瞬间,机枪扫射的弹雨已将身旁的树干打成筛子。 战斗愈发激烈,越来越多的子弹在蓝羽身边穿梭。 蓝羽侧身翻滚避开流弹,作战靴踢起的碎石精准击中狙击手瞄准镜。 当敌人的子弹擦过她耳畔时,她反手抽出藏在靴筒的三棱军刺,借着树干反弹之力跃起,军刺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瞬间挑断两名追兵喉间动脉。 温热的血溅在她颈间的翡翠吊坠上,映出更加妖冶的幽光。 她的劲装已经被划破了几处,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发挥。 蓝羽扯下衣角简单包扎渗血的小臂,作战靴碾过碎裂的无人机残骸。 腕表发出尖锐警报,剩余炸药的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她忽然扯出诡谲笑意——既然敌人想瓮中捉鳖,那就让这片森林彻底化作埋葬他们的坟墓。 蓝羽利用地形,不断地和敌人周旋。 她突然发现脚下的腐叶下暗藏玄机,用军刺轻轻一挑,露出埋在土里的声控地雷。 蓝羽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故意踩断身旁枯枝,将追兵引向雷区。 当敌人踏入陷阱范围,她猛地跃起,作战靴精准踢动触发装置,爆炸声轰然响起,飞溅的泥土混着硝烟,暂时阻挡了敌人的攻势。 她跃上一棵粗壮的藤蔓,借着藤蔓的弹性荡向空中,在空中一个翻转,避开了下方密集的火力,同时从腰间甩出绳索,缠住了一名敌人的脚踝,将其倒吊在空中。 她倒挂在敌人身上,借力一甩,将其狠狠砸向身后的同伙,趁众人慌乱之际,从战术腰带夹层摸出荧光弹。 随着荧光弹爆开,绿色的荧光粉末在空中飘散,沾到敌人身上便如烙印般难以抹去,在夜色中成为了显眼的活靶子。 蓝羽趁机隐入阴影,作战靴踩过松软的苔藓,几乎没发出一丝声响,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当敌人启用火箭弹时,蓝羽踩着树干借力腾空,在空中甩出机械蜘蛛爪吸附岩壁。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她的马尾吹得凌乱,她却冷静地分析着敌人的位置和火力分布。 利用岩壁作为掩护,蓝羽从战术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型电磁脉冲装置,这是她根据她所研究的人工智能防御系统原理制作的武器。 她迅速调试装置参数,冷眸盯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确认一切就绪后,蓝羽毫不犹豫按下启动键,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蓝羽将电磁脉冲装置抛向空中,装置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干扰了敌人的电子设备。 电磁脉冲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颤,蓝羽耳后植入的微型传感器突然发出高频震动。 她瞳孔微缩——三公里外的山坡上,有敌方增援部队正在架设重型武器,红外热成像显示他们携带了反器材狙击枪和便携式防空导弹。 翡翠吊坠随着她急速的呼吸轻轻摇晃,作战靴碾碎一颗弹壳,她在金属碎屑反射的冷光中勾起唇角,战术腰带暗格弹出的纳米追踪器在掌心泛着幽蓝光芒。 那些依靠瞄准镜和通讯设备的雇佣兵顿时乱了阵脚,蓝羽抓住这个机会,如鬼魅般穿梭在敌人之间。 她的短刃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 蓝羽在阴影中悄然潜行,作战靴踏过积水时仅泛起细微涟漪。 当她发现前方三名雇佣兵呈三角阵型包抄而来,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方腰间晃动的微型雷达,恰好暴露了他们依赖电子设备的致命弱点。 她指尖轻弹,三枚特制的磁暴飞镖精准命中目标,在设备短路的噼啪声中,短刃如毒蛇出洞般划破夜幕。 “啊!”一名雇佣兵惊恐地看着蓝羽向自己逼近,他颤抖着举起枪,却发现根本无法瞄准。 蓝羽看清他颤抖的指尖——那是长期依赖电子辅助设备,脱离瞄准镜后产生的生理性抖动。 她歪头躲过对方慌乱射出的子弹,金属丝不知何时缠上对方枪管,手腕轻转便将武器甩进灌木丛。 蓝羽温柔地笑着,就像邻家女孩一般,轻声说道:“别怕。” 然而下一秒,她的短刃已经划过对方的咽喉。 随着时间的推移,雇佣兵的数量在不断减少,但剩下的敌人也变得更加疯狂。其中一组士兵默契地交替掩护前进,战术手电筒的光束在林间交错切割,将蓝羽逼向布满荆棘的断崖。 为首的士官举着防弹盾狞笑,面罩下的电子喉发出机械嗡鸣:\"猎物无处可逃了。\" 他们组成了几个战斗小组,互相配合着向蓝羽发起攻击。 蓝羽却不慌不忙,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利用学到的博弈论知识,预判着敌人的行动。 她故意在侧身躲避探照灯时踉跄半步,作战靴碾断枯枝的脆响如同精准的邀请函。 当那组士兵举枪逼近布满青苔的巨石,蓝羽藏在袖口的微型遥控器早已启动。 随着地底传来沉闷的嗡鸣,特制炸药将方圆十米化作灼热的炼狱,飞溅的弹片混着焦土掠过她扬起的下颌,在作战服上烫出星星点点的灼痕。 她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一个战斗小组追来。当敌人进入她预设的陷阱区域时,蓝羽迅速触发了埋在地下的微型炸弹。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敌人被炸得七零八落。 蓝羽趁机冲上前去,解决掉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敌人。 蓝羽翻身跃上一处高地,作战靴碾碎半埋的弹壳。 无人机残骸在暮色中闪烁着红光,她指尖划过视网膜投影,将残余敌人的坐标标记成跳动的红点。 突然,左侧灌木丛传来布料撕裂声,她旋身甩出金属丝,却在触及目标的刹那骤然收力——半截染血的战术布条缠绕在荆棘上,那是她先前包扎伤口时遗落的。 战斗持续至暮色四合,蓝羽的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渗透了劲装,但她的眼神却依然坚定而明亮。 蓝羽扯下染血的半截绷带,随手抛向空中。 夜风卷起布料在空中划出猩红弧线,她趁机从战术腰带夹层摸出一支纳米修复喷雾,对着渗血的伤口轻轻一喷,透明的凝胶迅速覆盖创面,灼烧感顿时消退。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减弱,最后一架追兵的残骸正冒着黑烟,在暮色中扭曲成诡异的金属雕塑。 她倚着冒烟的残骸整理战术腰带,发梢还沾着硝烟,却无损她清冷温婉的气质。 还剩下最后一个雇佣兵头目,他看着眼前这个宛如女战神般的少女,眼中充满了恐惧。蓝羽缓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雇佣兵头目颤抖着问道。蓝羽停下脚步,温柔地看着他,说道:“因为你们选错了对手。” 雇佣兵头目突然举起枪,想要做最后的挣扎。蓝羽却比他更快,她手中的短刃脱手而出,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眉心。 看着雇佣兵头目倒下的身影,蓝羽微微喘息,她点开腕表投射出战场数据模型,唇角勾起学霸特有的自信微笑:“误差值0.3%,看来还要优化算法。” 蓝羽转身踏着满地狼藉离去,180cm的高挑背影裹着劲装,在夕阳下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剪影。 她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她从不畏惧,因为她是蓝羽,是那个集美貌、智慧与武力于一身的传奇少女。 密林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晚风轻拂着树叶,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 回国后,蓝羽就被裴老爷子以恩情要挟嫁给了裴砚琛。 此刻的蓝羽尚未知晓,这场看似终结的厮杀不过是命运抛出的诱饵。 如果霍衍之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就是绑着她,也绝不让她回国。 霍衍之的掌上明珠就这样被画上了别样的色彩。 蓝羽不知道的是在季晨阳的书房里,正静静躺着这场森林血战的完整监控录像。 第4章 准备离婚了 时间线回到现在。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斜斜洒入,蓝羽站在婚房中环视四周,指尖抚过梳妆台上的相框——那是结婚当天拍摄的,照片里只有一个人,她笑得灿烂,却不知往后六年会被现实磋磨得千疮百孔。 蓝羽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字之后,只收拾了一些衣服和她的专业书籍,没有带珠宝首饰那些东西。 她将相框轻轻放进包里,那是她在这段婚姻里唯一想带走的东西。 拉上拉链的瞬间,仿佛也将过去六年的委屈与不甘一并封存。 她拖着行李下楼,准备搬到离浅柏不远的公寓,是她几年前买的。 这个公寓没人知道是她的。 房子有找人提前打扫,倒也不用她再费事。 临走之时,她感慨地对管家说道:“这些年承蒙你的照顾了,谢谢你!” 说完,蓝羽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转身拉开了大门。 管家受宠若惊地道:“太太,你是要去旅游吗?” 蓝羽顿了顿,垂眸看着行李箱拉杆上缠绕的红绳,那是结婚时系上的,如今边角已经起毛:“只是换个地方生活。” 管家望着她素净的装束,试探着追问:“是和先生一起换地方吗?” 蓝羽神情平静:“不是。我和砚琛要离婚了,以后不回来了。” 蓝羽说完,转身拖着行李箱往门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像是在为她全新的人生节奏打拍。 阳光倾洒在她挺直的脊背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逐渐与身后那座承载了六年时光的房子越离越远。 管家懵了:“啊?” 蓝羽没再说话,拖着行李箱走了。 管家急忙给裴老爷子拨去电话。 夜色渐浓,蓝羽抵达了那处隐秘的公寓。 推开门,陌生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她将行李箱随意放在玄关,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翌日。 蓝羽被裴老爷子叫回了裴家老宅。 她站在裴家老宅熟悉又陌生的玄关,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那扇雕花木门。 屋内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檀香,与记忆中别无二致,却再也无法让她感到一丝心安。 她踩着地毯走向会客厅,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与过去的距离。 裴老爷子目光深沉,问道:“想好了?” 蓝羽望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庞,想起这些年裴家对她的照顾,心中泛起一丝酸涩,却依然态度坚决。 蓝羽点头,语气坚定:“想好了。” 她的声音清晰而决绝,仿佛将积攒六年的情绪都化作了这一句坚定的回答。 蓝羽挺直脊背,眼神中褪去了往日的隐忍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破茧重生的清醒。 裴老爷子眉头微蹙,仍试图劝道:“不再考虑一下吗?” 蓝羽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些年,我处处忍让,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漠与背叛。爷爷,我累了,真的累了。” 她眼眶微红,再次缓缓开口:“爷爷,这段婚姻,我感觉自己每天都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裴砚琛不爱我,他在外面有其他女人,我看着他对刘月的好,只会让我痛不欲生,我再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三个人都不开心,何必呢?况且刘月配裴砚琛也勉强凑合吧。” 裴老爷子沉默良久,目光落在蓝羽消瘦的身形上,往日精明的眼底满是疼惜与无奈:“是我们裴家对不住你。”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既然心意已决,爷爷也不拦你。只是往后……若是有难处,裴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裴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好吧,你们离婚我同意了。” 蓝羽在裴家用了午饭就离开了。 回到公寓的蓝羽,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她蜷缩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发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些年在裴家的点点滴滴。 曾经的憧憬与期待,如今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但很快,她便振作起来,从行李箱中翻出那些专业书籍,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一个人住在公寓里,不用再在意别人的感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蓝羽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蓝羽伸手摸向茶几上的水杯,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 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架,那里还放着学生时代的航空航天类竞赛奖杯,蒙着薄薄一层灰。 指尖抚过奖杯边缘,那些为学术日夜奋战的时光突然鲜活起来,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太久没触碰热爱的领域了。 她的专业是航空航天工程,16岁的时候,回国探亲,顺手和国内的师兄许柏年创立了浅柏科技公司。 当时年纪小,她一心扑在学术上,对公司运营并不太上心。 没多久就返回了苏黎世,她随便丢了几个专利进去,就没再管了。 后来更是结婚生女,快把自己的公司给忘了。 如今重拾记忆,她才惊觉自己拥有的不仅是一段失败的婚姻,还有一座亟待焕发新生的科技堡垒。 摩挲着奖杯上镌刻的名字,蓝羽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是时候回归属于自己的战场了。 公司她占比百分之八十,许柏年占比百分之十五,他们的恩师柯宇院士占股百分之五。 蓝羽起身,用柔软的绒布轻轻擦拭奖杯,灰尘簌簌落下,就像抖落了这六年蒙在心头的阴霾。 她想起当年在实验室通宵达旦的场景,那时的自己眼中有光,浑身充满冲劲。 如今,是时候将这股劲儿重新投入到浅柏科技,让公司在人工智能浪潮中崭露头角了。 柯宇院士是她和许柏年在国内的硕博导师。 蓝羽将擦拭干净的奖杯重新放回原位,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落灰的专业书籍,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曾经那个在学术领域叱咤风云的天才少女,如今却因一段失败的婚姻迷失了方向。 她这个浅柏科技的创始人,为了一个男人,恋爱脑上头,这六年浪费了大好的青春,还荒废了事业。 否则以她的实力,蓝羽这个名字早已在科技界大放异彩。 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往后余生,定要让“蓝羽”这个名字,重新在航空航天领域熠熠生辉。 —— 浅柏科技总部。 蓝羽站在玻璃门外,透过反光的幕墙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发丝。 浅柏科技的LoGo在顶灯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象征着全新开始的旋转门。 许柏年看到推门而入的蓝羽,手中的咖啡差点打翻:\"小羽?你怎么来了?领导莅临检查?\" 蓝羽扯出一抹苦笑,随手将包放在一旁的桌上,金属链条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师兄,这次回来,怕是要赖着你一阵子了。\" 蓝羽在他对面坐下,六年来的疲惫尽数写在脸上:\"师兄,我要离婚了。\" 许柏年愣住了。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轻微的嗡鸣。 许柏年回过神,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杯垫上,目光里满是关切与疑惑。 十年前,他们在A市的A大实验室相遇,九年前一起创立了浅柏科技。 那时的他们,怀揣着科技报国的梦想,熬夜写代码、做实验,只为让浅柏科技在行业里站稳脚跟。 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他们在代码与数据的海洋里沉浮,在失败与成功的交替中成长,每一次技术突破带来的喜悦,都让他们更加坚定前行的脚步。 那时的蓝羽,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自从嫁入裴家,她就渐渐淡出了公司事务。 \"为什么?\"许柏年轻声问。 蓝羽望着师兄,喉间像是哽着一团棉花,半晌才缓缓开口:\"这六年,我困在没有温度的婚姻里,连女儿看我的眼神都越来越陌生。\"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里还留着娜娜去年打翻果汁的淡淡痕迹,\"我以为付出能换来真心,可到头来......\" 蓝羽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包容,这个家就能维持下去。\" 蓝羽苦笑:\"可我发现,在裴砚琛心里,他外面的情人永远排在第一位。就连娜娜,也更依赖她。我不想再做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可是小羽,你放弃了女儿的抚养权?\" 蓝羽低头看着自己泛白的指节,指甲在掌心留下的月牙形痕迹还隐隐作痛:\"砚琛和刘月能给她完整的爱,而我......\"她声音发颤,\"在这场婚姻里,我连自己都快弄丢了,又怎么能给娜娜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我别无选择。\"蓝羽的声音带着哽咽,\"娜娜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而我给不了。与其让她在争吵中长大,不如成全他们。\" 蓝羽别过头,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玻璃映出她泛红的眼眶:\"这些年,我像个提线木偶,连笑都要对着镜子练习。\" 她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声音带着自嘲,\"现在想想,当初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许柏年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师妹:\"这些年,委屈你了。\" 蓝羽的肩膀微微颤抖,沉默许久后,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指甲上残留的婚戒压痕还泛着红。\"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声音仍带着一丝沙哑:\"师兄,我真的累了,累到连哭都觉得奢侈。\" 蓝羽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雨点开始敲打玻璃,\"但我不想再沉溺在过去里了。\" \"不说这些了。\"蓝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想回归公司。这些年,我虽然离开,但从未停止关注行业动态。我有几个关于人工智能的新想法,相信能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蓝羽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指尖快速滑动着屏幕上的行业数据,“我分析了最近三年的技术趋势,AI与航空航天的交叉领域大有可为。咱们可以从无人机智能导航系统切入,结合低空经济的政策红利,开发全新的应用场景。” 许柏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你真的愿意回来?这几年,公司虽然发展不错,但总觉得缺了主心骨。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蓝羽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办公室墙上的项目进度表:\"这几年辛苦师兄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取出一枚U盘,\"这里面是我整理的部分技术资料,还有几个未公开的专利,或许能派上用场。\" 蓝羽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浅柏科技是我们的心血,我不会让它没落。\" 许柏年接过U盘,轻轻放在桌上,目光中满是感慨:\"当年咱们一起写的第一个算法,你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在实验室的折叠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代码草稿。\" 他笑着摇摇头,\"现在想想,那段日子虽然辛苦,却是最纯粹快乐的时光。\" “对了,老师最近怎么样?”蓝羽突然问道。 \"老师身体还不错,就是总念叨你。若是知道你要回来,他肯定很高兴。\"许柏年顿了顿,\"不过,你真的想好了?\" 许柏年凝视着蓝羽,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回来重新开始,要面对的困难可不少,尤其是技术转型这一块,公司现有的团队和资源......\" 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担忧:\"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蓝羽点点头:\"我想好了。这六年,我失去了自我。现在,我要重新找回那个在实验室里为了项目彻夜不眠的蓝羽,那个敢拼敢闯的创业者。\" 蓝羽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如炬:“师兄,我既然决定回来,就不会再退缩。过往的教训让我明白,只有握紧自己手中的事业,才能真正掌控人生。” 许柏年打趣道:“本来嘛,男人哪有事业香?” 蓝羽目光灼灼,伸手轻轻抚摸着桌上的公司模型:“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了,师兄,咱们得提前规划好人员调配和资金投入,这次转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什么时候回来?”许柏年被她的话说得心潮澎湃,不禁问道。 蓝羽利落回复:“把那边的工作交接完就回来。” 许柏年微笑着说:“等你归来。” 两人又就技术细节和公司发展规划展开热烈讨论,从算法优化聊到市场布局,越说越兴奋。 许柏年翻出尘封的项目计划书,蓝羽在白板上飞速写下新的思路,思维的火花在办公室里不断碰撞。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办公桌上。 蓝羽将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与图表,那些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代码符号,此刻如跳动的火焰般鲜活。 她伸手轻轻触碰白板,指尖划过“低空经济”“AI导航”几个关键词,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六年的蛰伏,那些被婚姻消耗的时光,终于要在这片属于她的战场上悉数讨回。 蓝羽看着墙上的公司logo,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 她轻轻摩挲着logo边缘,金属的冷意透过指尖传来,却无法冷却心中翻涌的炽热。 曾经被婚姻浇灭的斗志,此刻如星火燎原般迅速蔓延,将每一寸迷茫都烧成灰烬。 蓝羽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破茧重生的畅快与期待。 过去的终将过去,而未来,正在向她招手。 她转头看向许柏年,眼中满是感激:\"师兄,多亏有你一直守着浅柏,这些年,辛苦你了。\" 许柏年摆了摆手,笑着说:\"说什么呢,这是咱们共同的心血。\"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艰辛与如今的希望,都在这一笑中化作继续前行的动力。 许柏年看着师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欣慰地笑了。 八年前,他们在实验室里许下的诺言,终于要重新开始书写。 蓝羽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余晖将浅柏科技的logo染成金色。 曾经她以为婚姻是人生的全部,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底气永远来自于对自我价值的坚守。 她伸手将窗帘拉开,暮色中,城市的天际线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每一盏即将亮起的灯火,都像是在为她的新生喝彩。 而蓝羽也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梦想。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光影,她的影子被拉得支离破碎,却又在转身时重新聚合。 指尖拂过门边的公司铭牌,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这里不再是婚姻里摇摇欲坠的孤岛,而是真正属于她的战场。 夜幕降临,蓝羽独自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 手机突然响起,是霍衍之发来的消息:浅浅在忙什么?也不回来看看我? 蓝羽盯着屏幕上亲昵的语气,喉间泛起一丝酸涩。 此刻这条消息,像一束光照进她封闭已久的世界,让她想起那些纯粹无忧的日子。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蓝羽颤抖着手指,打下一行字:会回去的,再忙一段时间。 放下手机,蓝羽打开电脑,开始研究最新的人工智能资料。 屏幕蓝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那些晦涩的专业术语在眼中化作璀璨星辰。 咖啡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腾,氤氲了她重新扬起的嘴角。 曾经被婚姻阴霾笼罩的灵魂,此刻正贪婪地吮吸着知识与梦想的养分,在代码与数据构筑的王国里,她是无可争议的女王。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她知道,这一夜,注定无眠。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一行行代码如同她重获新生的注脚。 蓝羽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快速录入,全然沉浸在技术世界的浩瀚海洋中。 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方向,找回了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悄然爬上窗台。 蓝羽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望向屏幕上初具雏形的算法框架,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手机在一旁震动,是许柏年发来的消息,约她去见柯宇院士。 蓝羽起身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发丝,推开窗,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新一天的希望与活力。 第5章 蓝羽提离职 婚后,蓝羽为了和裴砚琛培养感情,她央求裴老爷子给她争取到一个去裴氏面试的机会。 她凭实力通过面试,从一个透明的小职员做到了现在的总裁助理。 可裴砚琛从不让她进他的办公室,有事只能通过他的另一个助理刘恪行。 蓝羽也曾试图打破这层隔阂,主动送文件、汇报工作,可每次都被刘恪行挡了回去,还换来裴砚琛更冰冷的眼神。 久而久之,她在公司与裴砚琛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连正常交流都成了奢望。 刘恪行是公司唯一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他知道裴砚琛对蓝羽的不喜和防备,还知道蓝羽当初是用了腌臜的手段爬上了总裁的床,他很不耻蓝羽的这种行为。 所以他在蓝羽的面前是冷傲的、不屑的。 蓝羽认为既然要离婚了,她也没必要留在裴氏了,当初到裴氏上班,也是为了和裴砚琛加深情感。 可结果却适得其反,非但感情没培养出来,却让他对她的厌恶与日俱增,直至他有了外遇,到如今的离婚收场。 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裴氏大厦外川流不息的街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工牌边缘。 玻璃映出她疲惫的面容,六年前那个怀揣憧憬踏入这里的蓝羽,此刻早已被现实磨去棱角。 办公室里飘来同事们的谈笑声,却像隔着层毛玻璃般模糊不清,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泛起薄雾,终于下定决心结束这场徒劳的追逐。 她把辞呈递给了刘恪行。 蓝羽将辞职信放在刘恪行桌上时,指尖微微发颤。 她看着对方眼中从震惊转为狐疑的神色,突然觉得这六年的坚持荒唐得可笑。 那些深夜加班的疲惫、被拒之门外的难堪、隔着玻璃凝望裴砚琛背影的孤寂,此刻都化作嘴角一抹自嘲的笑。 看到她的辞职信,刘恪行非常惊讶。 他疑惑地打量着蓝羽,目光在辞职信上停留片刻,语气里满是嘲讽:“蓝助理倒是舍得,这总裁助理的位置多少人抢破头,你倒好,说走就走。” 虽然蓝羽总是找机会接近裴砚琛,可她的行为很有分寸,从不乱来。 而且她工作认真,也很有实力,他从来不认为有一天蓝羽会离职,而且是她主动提出。 蓝羽看着刘恪行讽刺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刘助理过奖了,不属于我的东西,强求也无用。” “这是什么新招数吗?不会过几天就又让裴老爷子把她塞回公司吧?”刘恪行虽然惊讶,但还是公事公办道:“辞呈我收了,我会找人尽快接替你。” 蓝羽不再多说,转身离开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这六年裴砚琛在公司看到蓝羽,就像看陌生人一样,从来也不过问关于蓝羽的事。 走廊的风掀起她垂落的发丝,她抬手捋到耳后,那些关于裴氏的过往,如同玻璃幕墙外斑驳的光影,明明灭灭,却再也无法触动她沉寂的心。 裴砚琛接到刘恪行的电话,得知蓝羽要离职,他也认为这是蓝羽想出来的新的吸引他的方法,说不定过几天就想办法又回来了。 于是他公事公办地说:“按正常流程走吧。” 此后几日,蓝羽如常交接工作,却再未踏入总裁办半步。 她将所有文件分类归档,仔细核对每一项待办事项。 —— Y国,早上。 裴依娜给刘月打去电话,还没说多久,她就哭唧唧的挂了电话,跑到裴砚琛的怀里,不肯起来。 裴砚琛宠溺地摸摸女儿的头,问道:“娜娜怎么哭了?” 裴依娜满脸泪痕地抽泣道:“月月阿姨要回国了,以后我都见不到月月阿姨了,爸爸,我也想回国。” 裴砚琛温和笑道:“嗯,我们一起回去。” 裴依娜闻言,睁着湿润的大眼睛破涕为笑:“真的?” 裴砚琛温柔应道:“嗯,真的,把Y国的业务交给专业的执行总裁打理,我们和你的月月阿姨一起回国。” 裴依娜开心地蹦起来:“好耶,又可以和月月阿姨在一起了。” 随后她抱着裴砚琛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爸爸你最好了,我最喜欢爸爸了,还喜欢月月阿姨。” 这一天,所有东西收拾妥当,劳斯莱斯幻影驶向了机场。 裴砚琛和裴依娜回国的事蓝羽不知道。无人通知她。 —— 周日,不上班。 蓝羽随意地漫步在街上,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小羽?” 他们进了一家咖啡店。 许柏年把提拉米苏推到蓝羽面前:“交接工作处理完了吗?” 蓝羽搅拌着咖啡,低眉浅笑:“今天递了辞呈。” 许柏年听到她这样的回答,神情有些复杂。 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你尽快吧。” “快了。”蓝羽感慨道。 “嗯。”许柏年点点头,“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人工智能的天才,据说前几天刚回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见见?” “行啊,你约好了一起见吧。”蓝羽爽快应道。 —— 晚上,裴砚琛带着裴依娜回国了,到家时,屋里一片漆黑。 裴砚琛开口询问:“太太呢?” 管家如实答道:“太太拖着行李走了,她让你去看书房桌上的离婚协议。” 裴砚琛闻声,抬步上楼去了书房。 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看到蓝羽放弃了裴依娜的抚养权,和最后的净身出户的条款,略感诧异,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要离婚?这是生气了?” 他随手将离婚协议扔回桌面,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触感,却未在心底激起半分涟漪。 在他认知里,蓝羽总爱用些小把戏博关注,这次不过是闹得大些罢了。 他没当回事。 突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放下离婚协议就出去了,当晚没再回来。 翌日。 蓝羽碰到来公司上班的裴砚琛,感到诧异,他回国了。 蓝羽攥紧了手中的文件,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他回国的场景,如今真正面对,胸腔里翻涌的却只有苦涩的麻木。 她看着裴砚琛西装革履的背影渐行渐远,忽然想起六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裴氏大厦时,阳光也是这样斜斜地打在他的肩背上,那时的她满心欢喜,以为只要靠近就能捂热他的心。 她想他应该看到离婚协议了吧。 以前蓝羽看到裴砚琛,一定会满眼惊喜,可现在…… 如今她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脏竟连一丝悸动都没有了。 那些热烈的期盼,在漫长的岁月里早已被消磨殆尽,剩下的唯有对过往的释然与对未来的淡然。 裴砚琛像看到陌生人一样迈步离开了,他不在乎她。 蓝羽回到工位上,被通知有一个很紧急的文件要马上送到总裁办,其他同事在忙,打电话刘恪行也没接,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去。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走向那扇曾无数次被拒之门外的总裁办大门。 敲门后,里面传来“进”的声音,她推开门就看到刘月坐在裴砚琛的腿上,他们好像在……接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蓝羽手中的文件差点滑落。 她僵在原地,看着眼前亲昵的两人,耳边嗡嗡作响,裴砚琛往日的冷漠与此刻的温柔形成刺痛的反差,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酸涩感直冲眼眶。 蓝羽怔立在门口,脸色一瞬间煞白。 蓝羽喉间像是被什么哽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死死盯着裴砚琛揽着刘月的手臂,那动作亲昵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办公室真正的女主人,而自己不过是个冒失闯入的外人。 裴砚琛脸色骤然冷厉:“谁让你过来的?” 蓝羽颤声道:“我是来给你送文……” 还不等蓝羽说完,裴砚琛厉声道:“出去。” 这时刘恪行过来了,他沉声道:“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 蓝羽刹时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看裴砚琛的脸色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都觉得蓝羽是借送文件之名来破坏裴砚琛和刘月相处的。 刘恪行冷声道:“请你即刻离开。” 蓝羽攥着微微发颤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止住颤抖。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腥甜,却在裴砚琛冰冷的目光中咽下所有情绪。 走廊的风卷着寒意掠过她僵直的脊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深夜等待、独自流泪的画面突然清晰如昨,此刻终于在胸腔里碎成锋利的玻璃碴。 蓝羽沉默着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刘月的声音:“砚琛,她可能不是故意的,你就别再生气了”。 裴砚琛的声音再度传来:“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你就别来公司了。” 蓝羽懒得解释了,经年累月的委屈早已化作无声的叹息。 到了工位上。 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耳边还回荡着裴砚琛冰冷的驱赶声。 桌上的电脑屏幕蓝光闪烁,倒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键盘上残留的余温,却暖不了她此刻坠入冰窖的心。 就看到公司高层簇拥着刘月朝着电梯走去。 蓝羽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生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 曾经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走进裴砚琛的世界,可如今才明白,有些鸿沟从一开始就无法跨越。 高层们一个个点头哈腰的,刘月俨然一副总裁夫人的架势。 蓝羽攥紧椅子扶手,指甲几乎要在皮革上留下痕迹。 她看着刘月挽着裴砚琛的手臂,亲昵的姿态刺得她眼眶生疼。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过能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边,此刻却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她路过蓝羽,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完全无视蓝羽。 蓝羽呆立原地,直到人群消失在电梯门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玻璃幕墙折射出她破碎的倒影,那些关于爱情的幻想,此刻彻底化作一地锋利的碎片。 她低头看着掌心被掐出的月牙形血痕,疼痛反而让她清醒——这场持续六年的追逐,终究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裴砚琛都不把她放在眼中,刘月更不会把她当回事。 蓝羽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闭合,金属反光映出她空洞的眼神。 曾经她以为,只要足够隐忍,就能在这段婚姻里寻得一丝温暖,可如今这场闹剧彻底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她不过是个被禁锢在名存实亡婚姻里的傀儡,而刘月才是裴砚琛心底光明正大的白月光。 在刘月的眼中,也许蓝羽连成为她的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蓝羽攥着衣角的手指蜷缩得更紧,那些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刺痛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场婚姻里,自始至终都是个局外人,而刘月才是裴砚琛生命中光明正大的主角。 蓝羽突然想到从前裴砚琛对她说过的话:“我们是隐婚,你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那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蓝羽咬着下唇,喉咙发紧,六年婚姻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涌。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摆设,而刘月才是裴砚琛明目张胆的偏爱。 一直以来刘月都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裴砚琛身边,而她蓝羽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有在婚房里,才能以裴砚琛的妻子自居。 但他们平时为数不多的相处也是蓝羽的主动居多,裴砚琛对她只有无穷无尽的漠视,然而大多数时候她是见不到他的。 他常年飞去国外看望刘月,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蓝羽想到这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拼命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你们看到了吗?那位漂亮的千金小姐是总裁的女友啊!” “我知道,我知道,她是刘家的千金,听说刚从国外回来,是剑桥大学的博士生。” “哇,她气质好好啊,和总裁好般配啊,学历高,人长得又漂亮,家世也相当。” “可能好事将近了吧,也许他们马上要结婚了。” “可不是,总裁都28岁了,一直单身,原来是为了等刘小姐回国,慕了慕了,这对cp我嗑了。” “啊啊啊,我是他们的头号粉丝,求快点结婚生个宝宝吧,他们生的宝宝,一定很好看。” “蓝姐,我觉得刘小姐很漂亮,你觉得呢?”小刘天真地问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蓝羽平静回应,她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她和裴砚琛自幼相识,可是裴砚琛始终不喜欢她,直到在国外初见刘月,一颗心就此沉沦。 晚上下班时,刘恪行趾高气昂地来到蓝羽的工位旁,把她拉到无人的角落,表情轻蔑中带着不耐:“蓝助理,你的离职申请,总裁批了。你今天就可以走,明天不用再来了。蓝助理,总裁说了,你最好不要去裴老夫人面前乱说话,希望蓝助理能够审时度势,认清现实,无谓的死缠烂打,只会让总裁更加厌恶你。”说完也不等蓝羽回复,便转身离去,不留丝毫情面。 蓝羽落寞地回到工位,默默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蓝羽将最后一件私人物品放进纸箱,指尖拂过桌面上被磨得发亮的工位名牌,上面“总裁助理蓝羽”的字样早已褪色。 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来,在纸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六年前那个满怀期待的自己。 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场倾注了全部青春的追逐,最终会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收场。 所有人都认为蓝羽在欲擒故纵,他们觉得蓝羽之后还会再去找裴老夫人,让她重新回到裴氏。 蓝羽从前对裴砚琛那是有求必应,一旦有机会,马上会见缝插针地和裴砚琛亲近。 所有人都知道蓝羽爱惨了裴砚琛。 可如今,那些曾经炽热的爱意早已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冷却。 蓝羽不再执着于讨好,也不再试图靠近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她终于明白,有些感情,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强求。 —— 同事们听到蓝羽离职了,纷纷为她感到惋惜,能进裴氏集团工作,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多少人挤破头也得不到一个面试的机会。 同事小李惋惜地说:“蓝姐,你真要走啊,我以后中午都不能和你一起去食堂吃饭了,唉呀,又少了一个饭搭子。”她哀嚎道。 蓝羽笑了笑:“有空我请你喝咖啡。” 小李开心中带着无奈:“好啊好啊。” 实习生小刘难过道:“蓝姐,你走了,谁来带我啊?” 蓝羽叹息道:“王秘书会带你。” 小刘嘟着嘴不开心道:“王秘书好凶啊,我看到她就害怕。蓝姐,你人这么好,总裁是怎么舍得让你走的?” 蓝羽心下苦涩:是啊,他是怎么忍心伤害她的,难道她这些年对他不够好吗? 蓝羽默默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把工作交接好,与平日里一起奋战的同事一一道别。 抱着纸箱走到楼下。 她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裴氏集团的大厦,目光中是释然,是决绝,她想是时候放手了,她说:“再见了,裴砚琛。” 第6章 刘月过生日 她刚下班回家,就接到闺蜜萧念的电话,约她去新开的「云端观景餐厅」吃饭。。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裴砚琛步履沉稳、从容不迫地走进VIp包厢。 蓝羽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玻璃门上倒映着她苍白的脸,与包厢内璀璨的灯光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从来都是这样,不管面对任何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什么事都能解决。 蓝羽记得初次见面时,他也是这般从容,西装革履地站在家族宴会上,举手投足间皆是精英风范。 即便是面对政要高官以及商海前辈,他依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蓝羽垂眸看着自己泛白的指节,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的皮肉里。 那些关于裴砚琛的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的优秀、他的冷漠、他们之间那场荒唐的婚姻,此刻都化作一根根尖刺,一下又一下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在商场上应付自如、游刃有余地和对手你来我往,手段也是杀伐决断,心狠手辣,才有了如今不可一世的裴砚琛。 从前蓝羽听裴老爷子说裴砚琛如何优秀,如何稳重,他说裴砚琛12岁本科毕业,随后去国外深造,并创立了多个自己的公司,涵盖多个领域,且都上市了。 后来更是接手了裴氏集团,在裴砚琛的带领下,裴氏集团比以前更上一层。 他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蓝羽当时没放在心上。 偶尔在外面也会听到别人的议论:圈子里提起裴砚琛,谁不说一声佩服? 这些在蓝羽心里都不重要,直到被下药的那一次……以及后面被推着走进的婚姻,裴砚琛一点一点夺走了她的心…… 思绪回笼。 她去找萧念,经过裴砚琛他们的包厢,从门缝里看到裴砚琛许许多多的朋友和合作商,相当于一个小型宴会了。 蓝羽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住,包厢内飘出的谈话声像无形的钩子,将她钉在原地。 透过虚掩的门缝,暖黄的灯光流淌而出,裹着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刺得她眼眶发酸。 其中一个人说:“砚琛,你今天把我们喊过来就是为了给你的女友过生日。” 蓝羽的呼吸骤然停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门缝里飘出的亲昵称呼像把利刃,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剜出个缺口。 她死死盯着裴砚琛抬手替刘月整理碎发的动作。 裴砚琛笑道:“嗯,顺便把她介绍给你们,以后你们对她要多多提携。” 蓝羽感觉喉咙发紧,像被无形的丝线勒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曾经她幻想过无数次,裴砚琛能这样温柔地对待自己,可如今这份柔情却给了别人,那些被她深埋心底的爱意与委屈,在这一刻翻涌成酸涩的浪潮。 他眼睛看的是刘月,话却是对朋友说的。 刘月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朋友们都笑着说:“没问题啊,你的女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保证她以后顺风顺水。” 结婚之后,裴砚琛从来没带她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他却把刘月介绍给他的所有朋友和合作伙伴。 走廊里水晶吊灯明明灭灭,映得她睫毛上凝结的泪珠忽闪忽闪,像破碎的星子坠入深潭。 她咬住下唇不让呜咽溢出,指甲在墙纸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直到萧念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传来。 即使决定放下了,蓝羽的心里还是有一股消散不去的郁结之气。 蓝羽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可喉间的哽咽却如鲠在喉。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门缝里裴砚琛温柔的侧脸。 裴砚琛倚着黑色真皮沙发,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将天鹅绒礼盒掀开,身形微微前倾,冷白的脖颈间泛起若有若无的温度。 刘月脸颊泛起红晕,指尖抚过丝绒盒边缘,抬头时眼尾含着蜜意:“砚琛,太贵重了。” 裴砚琛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轻吻,低沉的嗓音混着红酒香气在包厢里散开:“你值得。” 当鸽子蛋钻戒滑入刘月纤细的无名指,整个包厢爆发出哄笑,段绍阳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扫过云熠乾推来的三层蛋糕,奶油上“如月永恒”的糖霜闪着甜腻的光。 蓝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包厢里此起彼伏的祝福声像无数根银针,密密麻麻扎进耳膜。 她突然想起结婚三周年那晚,独自守着冷掉的烛光晚餐,给裴砚琛发的消息石沉大海,最后等来的是刘恪行转达的\"临时出差\"。 此刻眼前流转的璀璨光影,与记忆里那盏被风吹灭的烛火重叠,灼烧得她眼眶生疼。 “月月阿姨快看!”裴依娜蹦跳着扑进刘月怀里,粉色蓬蓬裙沾着蛋糕碎屑。她举起的贺卡上,歪歪扭扭画着三个牵手的小人。 蓝羽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直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才惊觉自己几乎要将掌心攥出血痕。 走廊里穿堂风掠过耳畔,裹挟着包厢内飘出的欢笑声,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心口来回剐蹭。 曾经她也幻想过这样的场景,被他温柔环绕,被众人祝福,可此刻所有的甜蜜都成了淬毒的针,将她最后一丝侥幸扎得粉碎。 蓝羽想到两年前女儿奶声说“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公主”的画面,与此刻小女孩仰着笑脸喊“阿姨生日快乐”的场景轰然相撞。 蓝羽的身体微微颤抖,往事与现实的刺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萧念突然出现挡在蓝羽面前:“这种人渣不配脏了你的眼睛。” 她的声音混着包厢传来的碰杯声,却在蓝羽拽住她手腕时戛然而止。 透过虚掩的门缝,蓝羽看见裴砚琛将刘月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而裴依娜正踮脚去够他西装口袋里的巧克力,像极了曾经缠着蓝羽要草莓糖的模样。 “妈妈!”童声突然穿透喧闹。 蓝羽浑身血液凝固,裴依娜亮晶晶的眼睛越过众人,直直望向包厢门口。 她本能地后退半步,却见小女孩被刘月笑着抱进怀里:“娜娜是不是看错啦?” 裴砚琛低头替女儿擦掉嘴角的奶油,侧脸的温柔几乎要溢出屏幕:“乖,切蛋糕了。” 蓝羽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裴依娜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站在众人面前。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生怕这脆弱的模样会被包厢里的人看见。 萧念拽着她转身时,蓝羽听见身后传来的哄笑像潮水般涌来。 回到她们的包厢,萧念看着朋友给她发来的朋友圈截图。 萧念气愤地将手机往桌上一甩:“这些人简直故意气你!”她伸手想夺过蓝羽的手机,却见对方死死攥着屏幕,指腹在玻璃上划出凌乱的水痕。 蓝羽盯着那些刺眼的朋友圈动态,喉间泛起铁锈味,突然觉得走廊里的水晶吊灯晃得人发晕,连带着包厢墙壁上的花纹都扭曲成裴砚琛温柔注视刘月的模样。 段绍阳的朋友圈配图里,刘月戴着钻戒依偎在裴砚琛身侧,举着蛋糕比耶的模样占据九宫格c位,配文:寿星,生日快乐。;而刘月的动态更过分,裴砚琛握着她的手切蛋糕的画面,配文是“承蒙偏爱,岁岁欢愉”。 “小羽!”萧念一抬头,看见好友盯着手机屏幕的手指正在渗血。 萧念慌忙掏出手帕按住那道血痕,却被蓝羽轻轻推开。 她垂眸望着手机屏幕里那些甜蜜的合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摇摇欲坠的阴影。 走廊里穿堂风卷着隔壁包厢飘来的玫瑰香,将她耳后未干的泪痕吹得生疼,恍惚间竟分不清这刺痛是来自掌心的伤口,还是心底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蓝羽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终于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原来我连被记挂的资格都没有。” 转身时珍珠耳坠撞在锁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心碎的回音。 而隔壁的包厢里,生日快乐歌正唱到高潮,那些欢笑与甜蜜,终究成了她永远跨不过去的楚河汉界。 包厢内。 段邵阳悄悄对刘月笑道:”蓝羽提离婚了。“他怕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这里没人知道蓝羽是谁。 刘月眼里闪过一抹喜色,随即故作平淡地笑了笑:“嗯,砚琛和我说过了。” 段邵阳转而看向裴砚琛:“砚琛,尽快和蓝羽领离婚证吧,给刘月一个名分。” 裴砚琛淡淡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词。 刘月轻轻笑道:”按流程来吧,我不着急,我和砚琛在一起三年了,相当于老夫老妻了。“ 刘月觉得她自己和裴砚琛的妻子没什么两样,就差一本结婚证而已。 如果裴砚琛宠她,领不领证没关系,如果裴砚琛不爱她,法律也保护不了她,因为法律拴不住人心。 结婚不等于幸福,蓝羽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然如果她能嫁给裴砚琛就更好了,以后她出去可以名正言顺地说自己是裴太太。 刘月现在25岁,已经是世界级top大学博士生,回来后也接手了家里的部分企业,且做得很好,人长得漂亮,气质佳,优雅又知性,大气懂事,是男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段邵阳暗自思量:“如果不是裴砚琛先下手为强,我就去追刘月了。”他也不想想,没有裴砚琛,他还不一定认识刘月呢。 —— 蓝羽去卫生间的时候碰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云熠乾。 蓝羽刚要抬脚往卫生间走,余光瞥见云熠乾西装革履地从电梯里迈步而出,他脸上还带着要去参加宴会的笑意,可在看到蓝羽的瞬间,那笑容如同被速冻般凝固。 云熠乾当即脸色就冷了下来,他实在看不上蓝羽这个女人。 当初靠下药那样下作的手段爬上了砚琛的床,还利用裴老爷子逼迫砚琛娶了她,简直无耻至极。 他脸色冷冷道:“蓝小姐这样做有意思吗?” 以前蓝羽爱裴砚琛,为了能多和他相处,也会讨好他的朋友们,就算面对他们的鄙视和讽刺嘲笑,她也总是笑意盈盈,温柔有礼。 可现在她连裴砚琛都不要了,至于他的这些瞧不起她的朋友,呵…… 蓝羽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冷声道:“云先生以为我是跟踪裴砚琛来的?” 蓝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底尽是寒凉:“云先生未免太高看裴砚琛,也太低估我了。” 云熠乾一愣,蓝羽以前为了增进和裴砚琛的感情,对他们这些朋友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还总是害羞地关心他们,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复往日的温柔恬静—— 云熠乾压下心底的疑惑:“难道不是吗?” 蓝羽冷冷道:“云先生觉得是就是吧。”随即不再看他,转身离去了。 云熠乾觉得哪里不对,他没在意,转身寻找裴砚琛他们去了。 次日,蓝羽接到裴老太太的电话,让她回老宅吃饭,蓝羽虽然不想去,可还是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蓝羽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将眼角残留的泪痕彻底擦净。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昨夜那些刺痛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 踩着细高跟出门时,玄关处的穿衣镜映出她挺直的脊背,那姿态倔强得仿佛要将所有脆弱都锁进心底。 到了老宅,林雨柔不屑地看了蓝羽一眼,她还是客气道:“妈。” 林雨柔自顾自地翻着时尚杂志,指甲在精美的铜版纸上划出刺耳声响,半晌才从鼻腔里哼出个模糊的音节,仿佛回应又似嘲讽。 蓝羽将包轻轻放在玄关柜上,珍珠链条滑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垂眸抚平裙摆褶皱,像是在整理自己紊乱的情绪,转身时发梢扫过冷硬的门框,扬起细微的尘埃。 林雨柔这个婆婆一向看不上她这个儿媳妇,她的儿子也瞧不上蓝羽,她就更加肆无忌惮地蔑视她。 她都懒得搭理蓝羽。 蓝羽在玄关处站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耳边还回响着昨夜走廊里飘来的欢声笑语。 客厅落地窗外,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却照不暖她此刻冰凉的心。 她垂眸望着自己素白的指尖,婚戒留下的戒痕早已淡去,如同她与裴砚琛那场无疾而终的婚姻,只剩若有若无的印记。 蓝羽也不甚在意林雨柔的轻慢。 这时裴老太太从电梯里出来,她亲切地喊道:“小羽来了!” 蓝羽走过去扶着老太太,笑着喊道:“奶奶。” 蓝羽正和裴老太太聊着天,这时门口传来响动,是裴栩君带着她的儿子吴景铄回来了。 蓝羽连忙起身笑着喊道:“大姐,铄铄也回来了?” 裴栩君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她看一眼。 而她的儿子也有样学样,从来也不喊她“舅妈”。 其实蓝羽已经习惯了。 现在更是……不在乎了。 蓝羽站在原地,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一片淡漠。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只有吴景铄打游戏时偶尔发出的音效打破寂静。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方才被忽视的失落压进心底,转而帮裴老太太整理起茶几上有些凌乱的杂志,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内心那些细微的褶皱。 裴老太太无奈道:“铄铄,没礼貌。舅妈跟你说话呢?” 吴景铄似懂非懂地看了裴栩君一眼,得到她的首肯才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句“舅妈”。 随后便又抱着手机打游戏去了。 没过多久,裴砚琛和裴依娜也回来了。 裴砚琛单手抱着裴依娜,西装袖口滑落时露出腕表冷光,与女儿发间的蝴蝶结形成刺眼对比。 小女孩肉乎乎的胳膊搂着蓝羽脖颈,奶香气息萦绕鼻尖,却让蓝羽想起昨夜包厢里那声被哄骗的“看错啦”。 她垂眸避开裴砚琛若有若无的视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将那些酸涩与委屈碾成细碎尘埃。 裴依娜扑进了蓝羽怀里:“妈妈。” 蓝羽感受着女儿身上的温度,嘴角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轻轻拍了拍裴依娜的后背,却未看裴砚琛一眼。 裴砚琛将女儿轻轻放下,裴依娜仍黏着蓝羽不肯松手,肉嘟嘟的小嘴嘟囔着要和妈妈坐在一起。 蓝羽望着女儿天真的模样,喉间泛起苦涩,余光却瞥见裴砚琛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仿佛眼前这一幕与他毫无干系。 正好佣人来报开饭了。 众人纷纷入席。 蓝羽抱着女儿往餐桌走去,余光不经意扫过裴砚琛拉开的空椅,那位置仿佛是刻意与她隔开的距离。 裴依娜兴奋地指着餐盘里的卡通煎蛋,脆生生的童音在寂静的餐厅回荡:“妈妈快看!和幼儿园画的小兔子好像!” 蓝羽强撑着笑意帮女儿剥虾。 吃饭的时候,裴老太太看着蓝羽空荡荡的手指,皱眉问道:“小羽,你的戒指呢?” 蓝羽的指尖微微蜷起,婚戒留下的浅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未愈的旧疤。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掩住。 餐桌上方水晶吊灯的光碎落在她的肩头,却照不暖此刻骤然紧绷的空气。 听到裴老太太的问话,众人也都看向蓝羽的无名指,蓝羽的婚戒可是在婚后宝贵得很,从来不曾摘下。 她抿了抿唇,抬眼时笑意已经稳稳挂在脸上,仿佛那枚消失的戒指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是洗手时摘下来忘戴了。” 其实是扔了。 她不想裴老太太伤心,所以没说破。 话音落下的瞬间,餐桌下裴依娜突然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几乎要落荒而逃,好在小女孩脆生生的童言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妈妈的戒指会发光,像星星一样!” 林雨柔和裴栩君心中不屑冷哼,她们就知道是自己多虑了,蓝羽才不会舍得离开裴砚琛呢! 这估计又是她想出来吸引裴砚琛注意的新方式。 裴砚琛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不在意。 婚后只有蓝羽戴着婚戒,还是她自己买的,裴砚琛的早就找不到了。 当晚他们留宿了。 吃完饭蓝羽就上楼了,看着这个卧室,这个房间是裴砚琛从小长大的地方。 以前蓝羽觉得她能睡在裴砚琛从小住的房间,好幸福。 可现在……她觉得好讽刺、好可笑、好悲哀…… 洗完澡护肤完毕,在电脑上敲了一会代码就睡觉了。 裴砚琛接到刘月的电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月月。”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裴砚琛着急道:“我马上过去。” 蓝羽在房间里听到外面的汽车声,她知道裴砚琛走了。 当晚,裴砚琛没有再回来。 次日早上,蓝羽下楼,她对裴老太太说道:“奶奶,我有急事,让司机送娜娜上学吧。” 裴老太太一边笑一边走向蓝羽:“砚琛呢?” 蓝羽不疾不徐:“他有事,昨晚出去了。” 裴老太太顿时心情不好了,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蓝羽再次道:“奶奶,我先走了。” 裴老太太无奈道:“路上开车小心。” 她真的是为自己的孙子着急,为什么就看不到孙媳妇的好呢? “嗯,知道了。”蓝羽挥挥手以示告别。 她刚回家就接到了许柏年的电话:“今晚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出席。” 蓝羽毫不犹豫道:“好。” 第7章 晚宴的偶遇 是夜。 许柏年与蓝羽相携到场。 蓝羽立在旋转门侧,素白真丝旗袍上的苏绣玉兰花正沾着夜露般的碎钻,180cm的高挑身形被收腰设计勾勒得玲珑有致。 她抬手将珍珠发簪别进乌发,腕间羊脂玉镯轻碰出泠泠声响,丰腴的胸部在旗袍领口处若隐若现,浑圆的臀部裹着丝绸随着呼吸轻颤。 “紧张?”许柏年修长手指拂过她肩头滑落的碎发,189cm的身形笼着高级定制的银灰色西装,腕间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冷光。 他侧身时,蓝羽闻到雪松与檀香交织的气息,恍惚想起八年前那个总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的少年。 蓝羽轻笑,眼尾丹蔻如点绛朱:“师兄忘了我徒手拆过三百斤机器人?” 她转身时,旗袍开衩处露出裹着蕾丝的小腿,足尖踩着的银色细高跟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宴会厅内的低语声突然停滞,宾客们的目光像磁石般被吸引——这位身着传统旗袍的女子,偏偏有着西方雕塑般完美的曲线,清纯与魅惑在她身上诡谲地融合。 “那位是哪家的千金?” “好漂亮……” 许柏年长臂轻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向主宾席。 蓝羽能感觉到身后灼灼的目光扫过自己的翘臀,却只是将下颌微扬,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许总。”华鼎集团的董事长率先起身,目光在她旗袍勾勒的S型曲线上稍作停留,“听说贵司研发的AI航空系统突破了国际技术封锁?” 蓝羽浅笑着接过香槟,胸前的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晃,适时开口道:“不过是些微末成果。” 蓝羽纤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腕间的玉镯发出清脆声响,“倒是听闻贵司在低空无人机物流领域有新布局,或许我们可以在避障算法上……” 她的声音婉转如黄莺啼鸣,却字字切中行业痛点。 当说到关键处,许柏年适时递上平板电脑,全息投影里,复杂的代码与3d模型在空中流转。 蓝羽的脚踝轻轻点地,旗袍下摆随之摇曳,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却丝毫不影响她条理清晰地剖析技术壁垒。 “这位是……” 许柏年连忙介绍道:“我司新入职的技术人员,蓝羽蓝工。” 众人见许柏年十分维护她的样子,长得又这么漂亮,纷纷与蓝羽打招呼。 “蓝小姐对量子芯片的见解,连我这老头子都自愧不如。”星河科技的创始人抚掌大笑,目光却总不经意落在她旗袍领口若隐若现的沟壑,“不知是否愿意来我们实验室交流?” “张老谬赞。”蓝羽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丰腴的胸部随着呼吸起伏。 “不过比起理论,我更喜欢实战。”她指尖划过空气屏,调出最新研发的微型无人机,“这款产品的续航能力,或许能解决您刚才提到的……” 宴会厅的温度似乎随着她的发言逐渐升高。 当蓝羽说到激动处,无意识地解开旗袍最上方的盘扣,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许总,蓝小姐可真是个宝藏。”云氏集团的少东家笑着拍了拍许柏年的肩膀,目光却黏在蓝羽旗袍开衩处晃动的蕾丝。 蓝羽歪头轻笑,梨涡在脸颊若隐若现。她突然起身,高挑的身形在众人面前展露无遗。 提起旗袍下摆时,露出雪白的修长双腿,浑圆的臀部在丝绸下绷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随手抄起桌上的香槟杯,指尖轻弹杯壁,清越的声响瞬间吸引全场注意。 “各位请看。”她将香槟缓缓倒在桌布上,“传统AI视觉识别系统在液体干扰下会出现37%的误差率,但我们的……” 随着她的讲解,许柏年配合着演示新算法的运行,蓝羽时不时俯身指点,胸前的丰盈几乎要溢出旗袍领口。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旋转门开合的瞬间,温润如玉的裴砚琛墨色高定西装笔挺如松,而他臂弯处依偎的刘月,恰似坠入人间的皎月。 她身着的米白色鱼尾礼服自巴黎工坊空运而至,裙摆由三千片手工雕琢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鳞甲层层叠缀,每片都经工匠耗时三日打磨,随着步伐折射出银河碎裂般的璀璨。 腰间缠绕的铂金藤蔓蜿蜒而上,镶嵌的十二颗鸽血红宝石组成盛放的蔷薇,最中央悬着颗重达八克拉的梨形粉钻,随着呼吸轻轻晃出潋滟光晕。 \"这分明是V&A博物馆级别的高定!\" \"听说光是预约制作就要等两年,裴总竟让工坊为刘小姐破了例!\" 宾客们交头接耳的私语如潮水漫过地毯。 刘月耳际垂落的水滴形蓝钻耳坠价值连城,与颈间五股南洋黑珍珠项链交相辉映——每颗黑珍珠直径均超16毫米,表面泛着丝绸般的虹彩,末端坠着的帝王绿翡翠吊坠,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深的光。 她170cm的身形裹着礼服曲线玲珑,举手投足间,腕间梵克雅宝的孔雀石四叶草手链轻碰出泠泠声响,衬得她眼波流转间尽是大气优雅:\"是不是太张扬了?\" \"我的月亮,就该悬在最高处。\"裴砚琛低头替她整理滑落的珍珠披肩,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 这条由五百颗Akoya珍珠串联而成的披肩,每颗都经过严格的圆度与光泽筛选,在她肩头勾勒出柔美的弧线。 骚动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西装革履的商业巨贵、珠光宝气的名媛们纷纷涌上前。 \"刘小姐这礼服的剪裁,堪称艺术品!\"某奢侈品集团的总监目光黏在她裙摆的立体刺绣上,\"这渐变的银线,莫非是失传的米兰锁绣工艺?\" \"刘小姐是哪家千金?竟能让裴总如此倾心?\" \"听说她在人工智能领域建树非凡,该不会是哪个科技巨头的掌上明珠?\" 此起彼伏的猜测声中,刘月将脸颊轻贴在裴砚琛肩头,露出若隐若现的天鹅颈:\"砚琛总爱胡闹...\" 她的声音软糯,却藏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而裴砚琛揽着她纤细腰肢的手掌微微收紧,目光扫过人群时,在角落一抹素白旗袍的身影上顿了顿——蓝羽倚着雕花立柱,手中的香槟杯映出她似笑非笑的倒影,旗袍开衩处晃动的蕾丝与刘月的奢华形成刺眼对比。 晚宴期间,数位大佬争相与蓝羽交换名片。 她倚在宴会厅立柱旁,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合作邀约。 段邵阳与云熠乾也来现身宴会现场,一眼便瞧见了许柏年和蓝羽。 裴砚琛优雅地携着刘月,款步上前与许柏年、蓝羽寒暄致意。 众人脸上皆挂着得体的微笑,礼数周全。 几人惊讶于蓝羽居然认识许柏年这位科技新贵。 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意外。 裴砚琛率先开口:“许总,给你引荐一位人工智能领域的天才。” 刘月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甜美:“许总,你好,我是刘月。” 许柏年微微颔首,礼貌回应:“刘小姐,你好。” 寒暄过后,许柏年转向裴砚琛,介绍道:“这位是我司新入职的技术人员,蓝羽蓝工。” 裴砚琛这才知道,蓝羽入职浅柏了。 他暗自讶异,从前只会围着他和女儿转的妻子,竟暗藏着这般出众的才能。 段邵阳和刘月却不屑于相信蓝羽还有这种本事,一个只知道围着男人转的女人而已,不知道是用什么肮脏的手段,让许柏年这样的科技新贵为她开启后门的。 蓝羽神色从容,姿态优雅地伸出手,声音平稳:“裴总,你好。” 裴砚琛礼貌回应,轻轻握住她的手:“蓝工,你好。” 蓝羽感觉裴砚琛松手的时候轻轻挠了一下她的掌心,她以为是他不小心的,没怎么在意。 裴砚琛转而面向许柏年,微笑道:“许总,听闻贵公司在招募技术人才,或许刘月是个不错的人选,你不妨考虑下考虑。” 许柏年笑意温和道:“裴总举荐的人才自然不会有错,明天请刘小姐去浅柏应聘吧。” 刘月微笑致谢:“多谢许总。” 这时,又有宾客前来寒暄,许柏年带着蓝羽四处走动,为她引荐人脉。 蓝羽谈吐得体,与众人相谈甚欢。 裴砚琛则为刘月介绍自己相熟的圈子,大家看在裴砚琛的面子上,都愿意听一听刘月的见解,和她聊一聊人工智能方面的问题,还算合拍吧,刘月答不上来的,裴砚琛会帮她解答。 裴砚琛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睨着蓝羽摇曳生姿的背影——她正踮脚与许柏年说话,旗袍开衩几乎到了大腿根部,裹着丝袜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许柏年为蓝羽披上西装外套时,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累了?”他低头时,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蓝羽摇摇头,目光扫过远处的裴砚琛,突然轻笑出声。 她伸手解开许柏年的领带,将珍珠发卡别在他胸前:“师兄,我们去跳支舞?” 音乐响起时,蓝羽的旗袍在旋转中绽开如盛放的玉兰花。 她的腰肢被许柏年牢牢扣住,两人贴合的身躯随着舞步起伏。 当她抬眸望向许柏年时,锁骨处的珍珠项链晃出细碎的光,眼角眉梢皆是风情:“师兄,今晚过后,整个行业都会记住我的名字。” 蓝羽又道:“师兄,你怎么还不找女朋友呢?你家里不催你吗?” 许柏年无奈道:“催啊,怎么不催,但是没有合心意的啊。要不小羽你和我凑合一下吧!” 蓝羽扑哧笑了:“好啊,等我拿到离婚证,我考虑考虑。” 许柏年眼睛亮晶晶地问道:“真的?” 蓝羽敷衍道:“真的,拿到离婚证,我请你吃大餐。” 许柏年哈哈大笑,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裴砚琛也看过来,他看蓝羽笑得那么开心,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熠乾被蓝羽那明媚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神色复杂。 刘月和段邵阳对蓝羽不屑一顾,段邵阳嗤了一声:“又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拍了拍裴砚琛:“这是蓝羽吸引你的新手段?想引起你的关注?” 裴砚琛淡扫一眼,未置可否。 第8章 宴会上的迷局 裴砚琛也揽着刘月滑入舞池,男人修长手指搭上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藏青色西装袖口掠过她肩头摇曳的珍珠流苏。 他指尖轻捻过她肩头滑落的珍珠,动作看似不经意,却将她更紧地纳入怀中。 水晶吊灯洒下的光晕里,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缠绵交织,宛如一幅正在晕染的工笔重彩。 随着《月光曲》的旋律流淌,两人身影在舞池中交错,刘月米白色礼服的水晶裙摆旋成星河,白钻折射的光芒,将裴砚琛眼底的温柔都染成碎金。 刘月仰头望着裴砚琛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胸前的珍珠母贝袖扣。 细高跟突然踉跄半步,将耳畔蓝钻耳坠擦过他领口的银线刺绣,轻声娇嗔:\"地板太滑了。\" \"小心。\"他嗓音低沉如大提琴,掌心贴着她后背轻转,刘月仰起脸时,五股南洋黑珍珠项链垂落的帝王绿翡翠恰好擦过他领口。 刘月仰头望着他喉结处滚动的弧度,突然踮脚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砚琛,有人在看我们。\" 她发间晚香玉与他西装上的雪松气息缠绕,帝王绿翡翠在他胸前划出一道幽光,恰似暗涌在这场盛宴下的情愫。 他带着她优雅地旋身,高大的身形笼罩住刘月娇小的身影,倒映在镜面地板上宛如缠绕的藤蔓与玫瑰。 他俯身时,雪松气息裹着若有似无的龙涎香萦绕在她鼻尖,\"别在意。\" 滚烫的耳语擦过她泛红的耳垂,掌心贴着她后腰的力道却越发收紧。 刘月睫毛轻颤,腕间翡翠镯子随着舞步轻撞他袖扣,清脆声响混着乐声,恰似两人隐秘的心跳节拍。 一曲舞弊。 裴砚琛身形微微前倾,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的温润君子。 刘月依偎在他身侧,米白色高定礼服上的水晶藤蔓蜿蜒至锁骨,三千颗澳洲白钻在裙摆处织就星河,随着步伐轻颤,映得她眼波流转间皆是柔媚。 \"许总风采更胜往昔。\"裴砚琛抬手示意侍者送上香槟,声音低沉悦耳。 \"听闻浅柏科技在AI航天领域再获突破,裴氏上下都期待能与贵司有合作契机。\"他说话时,指节轻叩杯壁,动作优雅从容,尽显世家风范。 许柏年举杯回敬,侧身将身旁的蓝羽引入众人视线。 \"裴总谬赞。\"许柏年浅笑。 刘月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暗含锋芒,心中实在鄙视蓝羽已极。 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在裴砚琛的西装袖扣上,发出清脆声响。 裴砚琛不动声色地将刘月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温声道:\"许总在人工智能领域的造诣,圈内早有耳闻。裴氏愿以最大诚意,促成与浅柏的合作。\" 他的目光扫过许柏年,温和地笑着。 不远处的吧台旁,段绍阳斜倚着鎏金立柱,目光透着几分玩味。 他身旁的云熠乾端着威士忌轻笑:\"砚琛这次可下了血本,六千万的礼服,就为博美人欢心。\" 两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吸引了不少目光,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子弟的贵气。 此时,宴会厅大门再度开启,王翊坤带着姚期仁、赵新时缓步而入。 三人皆是西装革履,身姿挺拔。 王翊坤目光一扫,便被刘月璀璨的身影吸引,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她耳际的蓝钻耳坠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幽光,恰似他在中东沙漠中追寻多年的夜明珠。 \"那是谁?\"姚期仁顺着段绍阳的目光望去,看到蓝羽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挑眉道,\"确实有几分姿色。\" 段绍阳嗤笑一声:\"不过是靠手段上位的女人罢了,听说为了利益,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压低声音,将编造的谣言娓娓道来。 王翊坤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厌恶地看向蓝羽的方向。 反观刘月,她垂眸浅笑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手中的香槟杯轻晃,倒映出她精致的容颜,让王翊坤移不开眼。 赵新时沉默不语,目光在蓝羽与刘月之间来回审视。 他注意到蓝羽与许柏年交谈时从容不迫的气度,以及回答行业问题时的专业与睿智,心中暗自思量,事情恐怕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许总既然有意开拓军工AI市场...\"裴砚琛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裴氏旗下的星辰科技恰好有相关资源,不知是否有兴趣深入探讨?\"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尽显优雅。 许柏年突然轻笑出声,打断道:\"裴总似乎忘了,浅柏的量子算法,从不需要依附他人。\" 裴砚琛神态自若地说道:“裴氏与浅柏各有所长,若能互补,必能开创行业新格局。\" 王翊坤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绅士地对刘月伸出手:\"刘小姐,可否赏脸共舞一曲?\"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陀飞轮腕表价值连城。 刘月看向裴砚琛,在得到默许后,将手轻轻放入王翊坤掌心。 两人步入舞池,王翊坤搂着她的腰,近距离感受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水味,心跳不禁加快。 王翊坤几乎将刘月搂进怀里,百达翡丽陀飞轮腕表在她后背压出细微的痕。 \"刘小姐的香水,像中东沙漠里的夜露。\"他低语时,炽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的蓝钻耳坠,换来对方含羞带怯的轻笑。 而蓝羽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宴会厅内各怀心思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场豪门夜宴,表面上是商业交际,实则暗流涌动。 赵新时看着蓝羽冷静自持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更甚。 宴会厅的灯光依旧璀璨,舞曲悠扬,而一场关于利益、权谋与情感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舞毕—— 裴砚琛揽着刘月的腰肢穿过宴会厅,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瞩目。 他指尖轻叩某集团董事长的肩,声线温润如浸过蜜的磁石:\"周董,这是AI领域的新星刘月,她主导研发的智能安防系统刚通过欧盟认证。\" 刘月垂眸浅笑,米白色高定礼服上的水晶藤蔓随着动作轻颤,耳垂的蓝钻耳坠晃出幽光。 \"久仰久仰!\"周董立刻举杯,目光在她颈间五股南洋黑珍珠项链上停留片刻,\"裴总这是要给我们引荐新合作伙伴?\" 裴砚琛笑着将刘月往前带了半步,掌心的温度透过丝绸传递过去:\"刘小姐的技术,值得在座各位深入了解。\" 他说话时,余光瞥见蓝羽倚着雕花立柱,素白旗袍上的苏绣玉兰花随着呼吸起伏。 \"裴砚琛倒是舍得下血本。\"许柏年将威士忌推到蓝羽面前,修长的身形笼着银灰色西装。 \"带着她挨个认人,连向来避嫌的军方代表都见了。\"他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裴砚琛的轻笑,他正握着刘月的手,将她介绍给云氏集团的掌权人。 蓝羽指尖摩挲着杯壁,珍珠耳坠晃出细碎的光影。 许柏年突然凑近,雪松与檀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不如我们也演场戏?\" 他修长手指挑起她一缕发丝,\"让裴砚琛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蓝羽偏头躲开,旗袍开衩处闪过雪白的小腿:\"师兄又拿我打趣。\" \"说真的。\"许柏年收回手,神色认真起来。 \"家里最近总催我相亲。\"他注视着蓝羽泛红的耳垂,\"要不你和我谈?\" 蓝羽动作一顿,手中的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晃动的光斑。 她垂眸轻笑不语,梨涡在脸颊若隐若现,许柏年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伸手替她挡住洒来的灯光,西装袖口露出的家族纹章与裴砚琛的如出一辙。 宴会厅另一头,裴砚琛正将刘月引荐给一位行业大佬。 刘月的铂金藤蔓腰带在灯光下泛起涟漪,缠绕的鸽血红宝石映得她脸颊绯红。 \"刘董,不知你对刘小姐的项目感兴趣否?\"裴砚琛说话时,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往前推,\"不如两家就此展开合作?\" 王董打量着刘月腕间的梵克雅宝手链,笑着举杯:\"裴总牵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谈笑的蓝羽与许柏年,\"不过听说浅柏科技也...\"话未说完,裴砚琛但笑不语。 刘月适时地依偎在裴砚琛肩头,声音软糯如蜜:\"砚琛。\" 裴砚琛垂眸看着她,喉结轻滚,抬手替她将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她的目光越过裴砚琛的肩头,与蓝羽的视线相撞。 蓝羽举起酒杯,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杯中酒液晃出冷冽的光。 许柏年看着这一幕,低声道:\"裴砚琛怕是忘了,你蓝羽才是能搅动风云的人。\" 他伸手将她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千百遍,\"等这场戏落幕,我倒要看看,他后悔时是什么模样。\" 蓝羽轻笑,任由他的指尖擦过自己发烫的耳垂,目光瞥过裴砚琛带着刘月远去的背影。 第9章 刘月的简历 晨光斜斜地洒进浅柏科技顶楼办公室,蓝羽修长的手指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刘月的求职简历泛着冷光。 米白色高定礼服的照片旁,\"人工智能领域专家\"的头衔刺得她眯起眼睛,锁骨处的祖母绿吊坠在照片里晃出熟悉的幽光。 蓝羽语气冰冷:“我不同意刘月入职浅柏。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说来可笑,当年竟然是李琳云率先生下了孩子。 \"同父异母?\"许柏年听到蓝羽的话一怔,身影笼罩在落地窗前,他伸手接过简历,目光扫过刘月罗列的学术成果,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剑桥的博士学位,mIt的研究员经历...这些年她倒是没少往脸上贴金。\" 蓝羽调侃道:“听说她有很多业余爱好,什么攀岩、潜水、冲浪等等,可能裴砚琛就喜欢这种多才多艺性格又野的女人吧。这几年我表现得太温柔了,可能确实入不了男人的眼,太单调了,不够新鲜刺激。” 蓝羽起身走到全景玻璃前,高挑的身形裹着黑色真丝衬衫,下摆随意塞进高腰西装裤,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二十五年前她母亲插足我家,父亲把所有财产都转移到她们名下。\"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现在突然回国,还想进浅柏...\" \"冲着你的Language-x编程来的。\"许柏年将平板电脑重重拍在会议桌上,全息投影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代码,\"这套语言系统能让AI自主迭代学习,领先行业整整三代。 自从六年前你封笔,多少人想撬开核心算法?\"他调出近期的黑客攻击记录,红色警报在空气中闪烁,\"光是上个月,就有七次针对核心数据库的渗透。\" 因为蓝羽不想太张扬,怕招来仇家,所以对外一直称Language-x是柯宇院士带队研发的。 蓝羽转身时,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裴砚琛动用裴家的人脉给她铺路,又让她进浅柏...\" 她突然轻笑出声,珍珠耳坠晃出细碎的光。 许柏年走到她身后,雪松香水混着淡淡的硝烟味,他的目光落在蓝羽后颈的蝴蝶骨上。 刘月的晚香玉气息涌进来,蓝羽抬眸,正对上她眼底藏不住的贪婪与得意。 只见她款步走来,腕间的梵克雅宝手链撞出清脆声响:\"听说浅柏在招首席科学家?\"她的目光扫过程序员们忙碌的身影,\"或许我能帮上忙。\" 蓝羽起身时,黑色衬衫下摆扫过会议桌,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 \"当然。\"她微笑着按下启动键,全息屏幕瞬间化作汹涌的代码浪潮,\"不过想要接触核心技术,总得先过了这关——破解Language-x的基础框架。\" 全息屏幕上,Language-x的基础框架如同精密复杂的机械迷宫,无数代码齿轮咬合转动,闪烁的字符像跳动的火焰。 蓝羽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挑衅与自信,静静注视着刘月,等着看她如何破解这个耗费自己无数心血的系统。 刘月的脸颊骤然变色。 刘月死死盯着那些滚动的代码,指尖在空气中虚抓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她引以为傲的学术履历在真正的技术壁垒前不堪一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将精心打理的卷发黏在皮肤上。 黑着脸走了。 她愤慨地心中暗恨:许柏年竟然为了蓝羽这个贱人,拒绝了她这个天才,真是有眼无珠。蓝羽在浅柏能做什么?擦桌子扫地?泡咖啡跑腿? 蓝羽看着刘月狼狈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伸手关闭全息屏幕,那些跳动的代码瞬间消失,办公室重新恢复平静。 \"不自量力。\"她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嘲讽。 \"所以我直接拒了。\"许柏年调出邮件系统,红色的\"已驳回\"标记在屏幕上格外刺眼,\"附上了三十页技术鸿沟说明,足够让任何猎头知难而退。\" 蓝羽突然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全息投影里闪烁的代码流:\"当年我在实验室熬了七百二十小时才完成底层架构,他们以为靠一纸简历就能拿走?\" 蓝羽看着代码中自己亲手写下的加密算法,那些通宵达旦的日子突然有了温度。 这是她用青春浇筑的堡垒,谁都别想轻易攻破。 她转身时,衬衫下摆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告诉法务部,从今天起,所有核心代码启动量子加密。\" \"你早就料到了。\"许柏年看着她眼底的寒光,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在实验室连续奋战的少女。 那时她也是这样的眼神,固执又倔强地守护着自己的成果。 他伸手将她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重复过无数次,\"需要我安排特别安保小组?\" \"不用。\"蓝羽拍开他的手,却没躲开他掌心的温度。 \"刘月想要Language-x,就让她来拿。\"她调出监控画面,裴氏集团的车正缓缓驶离,\"不过得先给她点甜头——开放二级数据库,掺几个会自我销毁的干扰程序进去。\" 许柏年挑眉:\"你这是钓鱼执法?\" \"准确来说,是让他们知道,\"蓝羽放大画面里刘月阴沉的脸,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有些东西,就算有裴砚琛撑腰,也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她关闭投影,办公室重归寂静,唯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流转。 这场关于代码与背叛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 晚上回到家,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裴砚琛的名字刺得蓝羽指尖发颤。 她以为裴砚琛为了刘月要责难她。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颤抖了三秒,最终按下绿色接听键,喉间滚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应答:\"喂。\" 裴砚琛冷冷的声音传来:“到婚房来。” 蓝羽不想回去:“有话直说。” “娜娜吐了,她要见你。”裴砚琛直接挂了电话。 蓝羽听到裴依娜病了,顿时有些慌乱。 虽然她已打算放弃她的抚养权,可她于裴依娜而言,毕竟还有责任与义务。 思及此,她拿起车钥匙直奔婚房而去。 她到时裴砚琛不在。 她没有去纠结女儿病了,为什么裴砚琛没守在女儿身边。 径直去看二楼的裴依娜。 行至女儿房间,她将裴依娜搂在怀里,轻声询问:“娜娜想吃什么,妈妈让厨师给你做。” 蓝羽已不想再做伪装,做饭也不愿意了。 裴依娜窝在她怀里,小脸还有些苍白,手指揪着她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妈妈,我好难受。” 蓝羽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眶微微泛红。 曾经她以为,只要守着女儿,就算婚姻冰冷,也能有一丝温暖,可如今,连这点温暖都开始摇摇欲坠。 这时裴砚琛回来了,他抱起裴依娜,身上除了他自己的味道,还有刘月的香水味。 蓝羽没有像以前那样欣喜地凑到他身边,只默默站在离他远一些的位置。 裴砚琛察觉到了,但他不在意。 他关心问道:“好些了吗?” 他询问的人是蓝羽,目光却落向裴依娜处。 蓝羽暗忖:大约他不想看见自己这张脸吧。 蓝羽敛住思绪,平静答道:“可能还会反复。” 此时粥熬好了,佣人端了上来,蓝羽细心喂给裴依娜吃。 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嘱咐裴砚琛一起吃。 以往的粥都是她亲自熬就。 这次倒是裴砚琛自己主动一起吃,他的动作非常优雅淡然,令人赏心悦目。 当真是难得啊! 没一会,裴砚琛的电话响了,蓝羽不经意瞥了一眼,来电显示baby。 蓝羽清楚,片刻的相处已是极限,他的时间从来不属于她。 裴砚琛不顾蓝羽眼中的沉痛之色,当着她的面接起电话:“月月……我马上过去。” 语调柔情似水,蓝羽心中苦涩一笑。 蓝羽看着裴砚琛离去的背影,觉察出自己这些年的等待有多可笑。 原来爱情从来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就像她能写出最完美的代码,却解不开裴砚琛心里的锁。 裴砚琛走了,蓝羽不忍留裴依娜一个人,便留下来照顾她。 次日。 裴依娜病好得差不多了,蓝羽便驱车离开了。 她没有过多停留,自有保姆管家会照顾裴依娜。 她在等着裴砚琛来报复她,因为她,浅柏没有聘用刘月。 —— 蓝羽的实力毋庸置疑,两天就让其他技术人员对她心服口服。 晚上,许柏年站在门口等她。 他倚着门框,西装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手腕上的机械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见蓝羽走出办公室,他递过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夜风凉。” 蓝羽展颜笑道:“请你吃饭?” 蓝羽接过外套披在肩上,许柏年身上的雪松香气裹挟着夜晚的凉意扑面而来。 许柏年嘴角带笑,眉毛微抬:“否则你认为我在等什么?” 她仰头看他,眼底映着走廊暖黄的灯光:\"上次你说楼下新开了家日料店?\" 许柏年颔首,抬手示意电梯方向:“主厨是从东京银座请来的,蓝大天才可得多尝几道招牌菜,权当给我这个师兄打赏。” 他侧身时袖口掠过蓝羽发梢,雪松气息更浓了些,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金属门映出交叠的身影,像极了此刻默契流转的对话节奏。 第10章 导师柯宇院士 席间,许柏看向蓝羽,语气沉稳:“明天有个科技展会,你和我一起去。” 蓝羽简单地应了声“好”,语气波澜不惊,仿佛这只是日常工作中再普通不过的安排。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蓝羽驾驶着汽车朝着展会目的地疾驰而去。 当她踏入会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闪烁的科技展品映入眼帘。 就在这时,云熠乾看到了她,迈步走来打招呼:“来参加展会?” 蓝羽轻轻点头,简洁地回应“嗯”。 随后便转身开始寻找许柏年。 云熠乾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稍作停留,便转身与其他同行攀谈起来,融入这热闹的展会氛围之中。 蓝羽很快找到了许柏年,两人默契地穿梭在展会中,与同行们热情交流,分享经验,同时也在积极结交人脉。 他们的目光不时落在展台上各式各样的展品上,无人机轻盈灵动,机器人憨态可掬又功能强大,无人汽车更是彰显着未来出行的无限可能。 展品种类繁多,每一件都凝聚着独特的核心技术,但蓝羽的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那些将多种特点巧妙糅合在一起的创新产品上,眼中闪烁着思索与探寻的光芒。 就在这时,会场突然一阵骚动,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入口处。 只见裴砚琛带着刘月缓缓走来,裴砚琛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所到之处仿佛自带光芒,众人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刘月跟在他身边,也沾了不少光彩,大家在巴结裴砚琛的同时,也不忘顺带恭维刘月几句。 这让刘月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眼神得意,不经意间看到了人群中的蓝羽,眼中闪过一丝蔑视,嘴角扬起一抹优雅却充满嘲讽的笑容。 受裴砚琛的影响,刘贵生和李琳云也获得了进入展会的资格,此刻他们也出现在了会场中。 段邵阳也来了,他瞥见蓝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嗤笑道:“蓝羽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也来凑热闹?她能看懂吗?” 刘月心中也满是轻蔑,在她看来,蓝羽这样的花瓶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高科技展会,仿佛蓝羽的存在就是对这里环境和空气的污染。 她却忘了,与蓝羽曾有过亲密关系的裴砚琛,此刻正被她紧紧依偎着,而她追逐裴砚琛,又何尝不是为了那“裴太太”的位置,只是她将这份心思深深隐藏了起来。 裴砚琛看到蓝羽后,眼神却毫无波澜,直接略过,仿佛蓝羽只是一个陌生人,刘月见状,也不再多看蓝羽一眼。 许柏年突然开口:“这次展会老师也会来。” 蓝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 柯宇院士在行业内地位极高,他身材高挑,容貌清秀俊雅,虽年过四十,却依旧风度翩翩。 他发明了多项具有开创性的专利,是当之无愧的业界大拿。 其实,蓝羽的专业水平远在柯宇院士之上。 在国外时,她锋芒毕露,太过耀眼,因此树敌众多。 15岁完成国外学业后,她选择回国拿个国内的学历,仇家太多,说不定以后有用。 16岁回国后,她以本名蓝羽示人,并凭借自己的人脉,争取到了拜入柯宇院士门下的机会。 凭借着深厚的知识储备,她轻松获得这个名额,并在两年内完成硕博连读。 这两年间,她不在国内时,就通过线上学习,那些知识对她来说早已烂熟于心,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当时她觉得这或许没什么用,却没想到如今真的回国生活,这段经历也有了意想不到的意义。 在国外,蓝羽拥有多家公司,业务覆盖多个领域。 虽然比不上霍衍之的万亿身价,但千亿资产也足以令人惊叹。 她为每个公司聘请了专业的执行总裁,自己作为董事长,只需坐享其成。 如今在浅柏科技上班,倒像是富家子弟来体验民间生活。 不过,远离了那些随时可能取她性命的仇家,这样的生活似乎也还不错。 只是,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霍衍之,六年未曾回去,蓝羽心中也觉得自己有些没良心。 在众人眼中,蓝羽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普通女人,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她“裴砚琛老婆”的身份,而且还是用不光彩的手段获得的。 段邵阳觉得蓝羽空有美貌,毫无情趣,除了长相出众,再无其他拿得出手的实力。 19岁前,蓝羽在国外生活,嫁给裴砚琛后,也从未在刘贵生面前露过面,裴砚琛也从未向刘家人提起过蓝羽的情况,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蓝羽的真实身份。 可笑的是,刘贵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识,只宠爱养在身边的刘月。 即便知道蓝羽的身份,恐怕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听演讲时,裴砚琛和刘月坐在第一排,这让刘贵生等人欣喜若狂,以为裴砚琛十分重视刘月。 而蓝羽和许柏年则坐在中间位置,安静地等待着。 终于轮到柯宇院士演讲,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全神贯注地倾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柯宇院士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珍贵的知识宝藏,令大家受益匪浅。 演讲结束后,裴砚琛立刻找到了柯宇,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柯院士,不知道您今年还收不收研究生?” 柯宇院士语气平静:“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裴砚琛却没有放弃,继续说道:“我给您推荐一位人工智能方面的人才。” 说着,他指向刘月,“这位是刘月,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天才,毕业于世界顶尖名校的博士。她一直渴望拜入您的门下,接受您的指导。”尽管柯宇院士已经明确拒绝,裴砚琛还是不遗余力地推荐着刘月。 刘月面带微笑,优雅地伸出手:“柯院士,您好!久仰大名!” 柯宇院士礼貌地与她握手:“刘小姐,你好!” 刘月接着说道:“在国外的时候,就常常听到您的名字,您是这方面的权威,我非常希望能得到您的指教,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您的学生?” 裴砚琛也在一旁附和:“柯院士,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柯宇院士没有拒绝,三人一同前往饭店。 进入包厢落座后,刘月便迫不及待地与柯宇院士交谈起来,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在国外所谓的“丰功伟绩”。 柯宇耐着性子听她说完,缓缓说道:“刘小姐确实有一定的天赋,但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你在国外参与的那些科研项目虽然有意义,但目前还达不到成为我学生的标准。” 刘月有些着急,连忙问道:“柯院士是觉得我哪些方面不足呢?” 柯宇院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我曾经见过一位非常出色的天才,她是我所有学生中最优秀的,没有之一。见过如此优秀的人才后,再看其他人,都觉得不够完美,我不愿将就。” 刘月确实足够优秀,可也只是比普通博士生厉害一些而已,和柯宇身边的科研人员比起来,还远远不及。 更不用提和蓝羽比了,两人之间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理计。 毕竟刘月已经25岁了,可蓝羽九年前所取得的成就,比如她主导研发的Language-x项目,刘月连其门槛都摸不到,实在难以望其项背。 刘月以为柯宇院士说的是许柏年,便笑着说:“没关系,以后还请柯院士多多指教。”她心里还盘算着,让裴砚琛再帮忙说说情。 裴砚琛却沉默不语。 柯宇院士见状,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二位慢用。” 裴砚琛和刘月将柯宇院士送到门口,又返回包厢。 裴砚琛安慰道:“没关系,以后再想办法,你刚回国,大家还不了解你的实力,慢慢来。” 刘月依偎在裴砚琛怀里,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好。” 柯宇院士离开饭店时,正巧遇到准备回家的蓝羽和许柏年。 三人聊起专业话题,相谈甚欢。 这时,裴砚琛和刘月也从饭店里走了出来,刘月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她暗忖:难道是蓝羽提前跟柯宇院士说了她的坏话,所以柯宇院士才不肯收她为学生,只是蓝羽有这样的能力吗? 她甩甩头,又暗自摇头:真是想多了,一个普女而已,哪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呵! 柯宇院士看到蓝羽,眼神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眼光真差。当年非要隐姓埋名,现在滋味如何?那男人还不如实验室的AI懂你。”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蓝羽先是一愣,满脸疑惑,许柏年在一旁解释道:“老师说裴砚琛呢!” 蓝羽这才明白过来,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仿佛这些话对她毫无影响。 手机响了一声,她划开屏幕,看到是柯宇发来的消息:裴砚琛刚刚推荐刘月做我的学生。 裴砚琛从来没为蓝羽做过任何事,甚至是打压她,如今却为刘月去找老师……他的心里从来不曾有她一丝一毫的位置,男人绝情起来可以到什么地步呢……男人对一个女人好起来又可以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呢…… 她忍不住泪目,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过去浪费的青春的痛心……是一个女人的真心被践踏的叹息……是这六年的付出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的不甘心…… 最后一次为他流泪…… 第11章 云熠乾的示好 是夜。 蓝羽和许柏年去饭店吃饭时,碰到了同样来约会的裴砚琛和刘月。 蓝羽去洗手间的时候,被喝醉的其他客人撞倒在铺着波斯地毯的过道上,高跟鞋歪在一旁。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而前方雅间门口,裴砚琛正低头替刘月整理被勾住的珍珠耳坠。 “砚琛,我们进去吧......”刘月倚在他怀里,声音甜得发腻。 蓝羽看着男人毫不犹豫地带着刘月进了包厢。 他抱着刘月转身时,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模样,连脚步都未停顿。 蓝羽想起从前他胃痛发作时,她会彻夜熬粥守在床边;如今她倒在他面前,他却像从未认识过她。 还是许柏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给她买了药,蓝羽正准备自己上药,许柏年瞪了她一眼。 蓝羽蜷在沙发角落,脚踝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许柏年单膝跪在地毯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裙摆,指腹触到红肿处时,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疼?\"他抬眼望她,黑色瞳孔里盛着关切,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熨贴在患处,\"再忍忍,铁打损伤的药要揉开才管用。\" 金属瓶盖拧开的声响清脆,薄荷味的药雾喷在皮肤上,凉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许柏年却突然将她的脚托在掌心,指腹轻轻按压穴位:\"酸胀是正常的,通则不痛。\"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小腿,蓝羽偏过头,瞥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当指腹揉到最痛处时,她闷哼出声,他立刻放缓动作,声音裹着安抚:\"对不起,我轻些。\" 药油在掌心搓热后覆上来,带着生姜的辛辣气息。 脚扭了,蓝羽这几天只能居家办公。 过了段时间,蓝羽的脚好了。 她去看望妈妈蓝玉玲。 蓝玉玲听说由于裴砚琛的关系,刘贵生和李琳云的公司接手了几十亿的项目,就气得心肝疼。 刘月家可是得意坏了,他们家的身价与日俱增。 蓝羽也无奈,难道她去把这一家灭了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可是真的要这样做吗? 她觉得应该再想想。 蓝羽心浮气躁,等拿到离婚证,她想回去看望霍衍之了,想起那个如神只般的男人,她的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他养了她十九年啊…… 没有霍衍之,哪有白浅苏啊,被誉为神话一样的女人,15岁时已闻名海内外,大家提起白浅苏,谁不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叹服—— 正胡思乱想间,她接到云熠乾的电话。 手机屏幕亮起时,她指尖划过云熠乾的名字,皱眉接通视频通话。 画面里的云熠乾身着深灰色定制西装,宽肩窄腰的身形将剪裁衬托得恰到好处。 深邃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投下的阴影让棱角分明的下颌更显冷峻。 \"蓝小姐,\"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我想和贵公司谈个合作。\" 蓝羽微愣:“合作?” 云熠乾一顿:“我可以给你舅舅的公司一个合作项目。” 蓝羽疑惑:“哦?” 云熠乾道:“听说你舅舅的公司陷入了财务危机?我可以帮忙度过这个难关。” 其实蓝羽早就解决这个问题了,只是没对外说而已,她堂堂千亿女董,这种事对她来说小case啦。 蓝羽挑眉,警惕道:\"云总消息灵通,我舅舅那间快要倒闭的小公司,也入得了您的眼?\" 她转身时,衬衫下摆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隐约可见腹肌的线条。 她没有戳破舅舅的公司问题早已解决。 云熠乾喉结滚动,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将合同文件推到镜头前:\"我调研过你舅舅的公司,云氏有项目可以和蓝氏合作。我还看过贵公司的专利储备,那些未公开的技术...很有价值。云氏可以和蓝氏与浅柏一同合作。\"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屏幕上,腕表的冷光与蓝羽项链的玫瑰金形成微妙对比。 蓝羽赤脚走到办公桌前,俯身查看文件时,衬衫领口的春光若隐若现。 她指尖划过数据图表,漫不经心道:\"云总不会做赔本买卖,说吧,想要我怎么回报?\" 云熠乾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突然轻笑:\"陪我出去走走。\" 见蓝羽挑眉,他补充道,\"就当是交个朋友,吃吃饭,看看展,去海边吹吹风...\"他的声音放软,\"我保证,不谈工作。\" 蓝羽直起身:\"云总倒是会提要求。\" 她盯着屏幕里云熠乾认真的眼神,不明白前段时间还讽刺她的男人,今日却突然向她示好,难道有什么阴谋,要为了刘月来算计她。 她也不惧,她要看他耍什么花招:\"好,我答应你。\" 一周后,云氏科技会议室。 蓝羽身着白衬衫,白西裤,踩着五厘米的细高跟走进来,发间的钻石发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云熠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的身影在晨光中走来,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云总,\"蓝羽将文件放在会议桌上,弯腰时露出白皙的细腰,\"谈谈合作细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尾音,听得云熠乾喉头发紧。 整个谈判过程中,云熠乾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蓝羽身上——她说话时轻咬下唇的模样,抬手撩发时露出的纤细手腕,还有讨论技术问题时专注的眼神。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中更迷人,纯与欲在她身上完美融合,让人欲罢不能。 谈判结束,蓝羽起身时,发梢扫过云熠乾的手背,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合作愉快,云总。\" 她笑着伸出手,腕间的钻石手链在阳光下闪烁,\"下次约会,云总想去哪里?\" 云熠乾握住她的手,触感细腻柔软:\"想去哪里,都听蓝小姐的。\" “中午了,一起吃个饭?”云熠乾试探道。 蓝羽思索了一下道:“好!” 云熠乾的银质餐刀划开和牛时,蓝羽正用吸管搅动着莫吉托。 薄荷与青柠的气息漫过杯沿,她白衬衫最上端的纽扣松开两颗,锁骨处晃动的玫瑰金项链垂落进若隐若现的沟壑,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纤细腕骨。 \"请。\"云熠乾起身时带起一阵雪松混着皮革的气息,他绕过圆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雕花餐椅的鎏金把手,看着蓝羽发梢扫过自己手背才轻轻将椅子推进。 蓝羽垂眸轻笑,耳坠上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星芒,将她眼尾的泪痣衬得愈发勾人。 主菜上桌时,龙虾鲜红的外壳蒸腾着热气。云熠乾放下刀叉,修长的手指捏起龙虾钳,金属餐刀精准划开硬壳,露出雪白的虾肉。 他将剥好的龙虾肉放进蓝羽的骨瓷碟,骨节处的青筋随着动作微微隆起:\"听说蓝小姐喜欢吃虾?\" 蓝羽用叉子挑起虾肉送入口中,红唇轻抿时沾了少许酱汁。 她故意偏头看着云熠乾,舌尖轻舔唇角:\"云总观察得细致。\" 话音未落,云熠乾已抽出丝质手帕,指腹擦过她唇角的动作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与她腕间的细链轻轻相触,发出清响。 蓝羽也不是那扭捏之人,她是有些江湖儿女的痞气在骨子里的,她倒要看看云熠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侍应生斟上红酒,云熠乾却伸手拦住:\"蓝小姐的莫吉托续杯。\" 他端起红酒杯轻晃,目光在蓝羽锁骨处停留片刻,\"酒精会影响你今晚调试新系统的状态。\" 蓝羽挑眉,没想到他连自己实验室的日程都调查得清楚。 餐刀与瓷盘碰撞的清脆声响中,蓝羽突然将手肘撑上桌面。 白色阔腿裤的开衩处滑过一截莹白的小腿,她托腮望着云熠乾:\"云总剥虾的手法,该不会是为每个合作对象准备的?\" \"只为特别的人。\"云熠乾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刀叉相击的声音像是某种隐秘的节奏,\"比如,会在谈判时故意解开衬衫纽扣扰乱对手心神的蓝小姐。\"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荡,却让蓝羽耳垂泛起薄红。 窗外夜色渐浓,陆家嘴的霓虹映在蓝羽眼底,她突然轻笑出声。 高脚杯里的莫吉托泛起涟漪,她指尖划过杯壁的水珠,在餐布上画出歪扭的图案:\"云总,下一次约会...想去哪里?\" 云熠乾放下刀叉,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而蓝羽看着他领口处松开的第一颗纽扣,突然觉得这顿晚餐的温度,比中央空调的26度要灼热得多。 蓝羽思忖:“这是什么情况?什么阴谋需要他以身入局?” 云熠乾看着蓝羽,思绪陷入回忆中。 他想起上次他被仇家追杀—— 水晶吊灯轰然炸裂的瞬间,云熠乾旋身踢开迎面刺来的匕首。 七八个黑衣杀手从包厢四面八方围拢,金属寒光在幽暗的廊道里交错闪烁。 后背重重撞碎雕花屏风,瓷片飞溅中听见领头人狞笑:\"云熠乾,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蓝羽刚推开饭店后门,就被剧烈的打斗声惊住。 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她看见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以一敌众,动作凌厉却难掩疲态。 当三把短刀同时刺向他咽喉,她几乎是下意识踹开窗户,抄起餐桌上的牛排刀凌空掷出。 \"小心!\"刀尖精准钉入杀手手腕,金属坠地的声响让云熠乾瞳孔骤缩。 蓝羽旋身翻上餐桌,高跟鞋踢飞飞来的暗器,猩红裙摆扫过敌人面门。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膝盖狠狠撞向杀手肋下,反手夺过对方的匕首,在黑暗中划出森冷弧光。 云熠乾趁机踹倒身前两人,余光瞥见蓝羽被人从身后偷袭。 他几乎是本能地扣住杀手手腕,将人狠狠甩向墙面。 蓝羽转身时,两人背对背贴在一起,呼吸交错间听见他低声道:\"左边三个,我制住,你攻下盘!\"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蓝羽的匕首划破最后一人喉咙。 她弯腰喘气时,后颈突然被冰凉的枪管抵住。 云熠乾瞳孔猛地收缩,一把拽过她旋身扑倒,子弹擦着耳际飞过,打碎墙上的油画。 他压着蓝羽滚进桌底,温热的血滴落在她锁骨:\"别动。\" 当警方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杀手们终于仓皇逃窜。 蓝羽推开压在身上的云熠乾,这才发现他左肩洇开大片血迹。 男人痛苦道:\"多谢,医药费我出。\"他嗓音沙哑,目光沉沉。 蓝羽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她没认出他来。 好像蓝羽身上有很多秘密的样子。 “云总,云总?”蓝羽一边喊他,一边在他面前挥挥手。 云熠乾这才回过神来。 “饭吃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蓝羽说道。 “用不用我送你?”云熠乾问道。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蓝羽回应。 “好,路上开车小心。”云熠乾关心她。 看着蓝羽离去的背影,她的完美曲线,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一刻,他知道,这场始于利益的邀约,或许早已偏离了轨道。 第12章 被赶下车 蓝羽接到了裴老太太的电话,让蓝羽去老宅吃饭,蓝羽不想去,却磨不过老太太。 蓝羽的指尖刚触到雕花铜门,门便在佣人的无声侍奉下缓缓开启。 裴老太太身着宝蓝织锦旗袍立在玄关,珍珠项链随着笑意轻晃,宛如春日枝头的晨露:\"我的小羽总算来了,李厨煨了六个小时的天麻鸽子汤,就等你尝鲜呢。\"老人温热的手搭上她肩头,力度却像精准称量的砝码,不轻不重地压着。 蓝羽褪下烟灰色羊绒大衣,雪青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天鹅颈上若隐若现的珍珠项链。 佣人接过衣物时,她瞥见镜中自己的倒影:眼尾的碎钻随着睫毛轻颤,耳垂上的珍珠坠子将冷白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美得像冬日清晨凝结的霜花,脆弱又夺目。 餐桌上的骨瓷碗碟泛着冷光,裴老太太将盛着浓汤的羊脂玉碗推到蓝羽面前:\"尝尝,特意让人去云南采的野生天麻。\"汤匙搅动间,浓稠的汤汁泛起细密油花。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声。 不多时,玄关处传来动静,蓝羽正用银筷夹起一片笋尖。 裴砚琛携着寒气进门,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眸温润如春水,却在触及蓝羽时泛起一丝涟漪。 蓝羽的银筷悬在半空,笋尖上的汤汁正将落未落。 她垂眸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余光却不可避免地扫过裴砚琛腕间的腕表——表盘上罗马数字泛着冷光,如同他们之间横亘的六年时光,分秒不差地刻着隔阂。 他怀中的裴依娜突然扭动起来:\"妈妈!\" 小女孩像团粉色绒球扑进蓝羽怀里,羊角辫上的蝴蝶结扫过她的下巴。 \"妈妈怎么才来,我画了好多画要给你看!\"裴依娜的奶香呼吸喷在颈间,蓝羽下意识搂住那小小的身子,发梢却扫过裴砚琛垂落的手指。 他身上的松木与雪松香混着寒气扑面而来,那是六年来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此刻却像带着刺的藤蔓,缠绕得人窒息。 裴老太太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扬声招呼道:\"砚琛和娜娜回来了!\"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裴砚琛脱下大衣挂好,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奶奶,老远就闻到李厨的手艺了。\" 他伸手揉了揉裴依娜的羊角辫,动作自然亲昵。 \"当心别撞疼妈妈。\"裴砚琛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伸手替女儿整理歪掉的毛线帽,修长手指擦过她泛红的耳垂,指尖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裴老太太笑着夹了块鳕鱼放进裴依娜碗里:\"慢慢吃,别呛着。\" 席间,蓝羽和裴砚琛没有说一句话。 裴老太太注意到了蓝羽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自家孙子。 裴砚琛也注意到了,蓝羽变得不再多话,比以前更沉默看了,但他不在意。 裴老太太看了也不由一声叹息。 饭后,蓝羽回到楼上卧室。 浴室蒸腾的雾气中,她褪去真丝睡袍。镜中裸背蜿蜒的蝴蝶骨,像振翅欲飞却被钉住的标本。 护肤棉擦过脸颊时,卧室传来开门声——混着雪松与檀木的气息漫进鼻腔,她的手微微顿住。 裴砚琛倚在门框,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喉结。 他身上的木质香愈发浓烈,混着陌生的皂角味。 目光扫过她手边摊开的笔记本电脑,眸光深了几分。 蓝羽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两人在镜中对视,空气凝固成冰,二人相顾无言。 裴砚琛洗完澡便去了书房过夜。 蓝羽对着镜子系上真丝睡袍的系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料上暗纹,像是在抚平心口翻涌的情绪。 床头闹钟的指针悄然转动,将这一室寂静切割成细碎的片段,每一秒都漫长得仿佛能听见回忆在耳畔低语。 次日。 晨光刺破窗帘缝隙,裴老太太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燕窝。\"让砚琛送你上班。\" 蓝羽不想坐裴砚琛的车,于是拒绝道:“我开自己的车吧,没车不方便回家。” 裴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开什么车?坐砚琛的车顺路又省心。\" 老人将燕窝碗重重搁在床头柜上,瓷碗与木质桌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夫妻哪能分得这么清?\" 她是真的不方便。 以往老太太于蓝羽不是没有过这种好心办坏事的例子。 老人将翡翠镯子塞进她掌心,冰凉的玉质硌得生疼,\"夫妻哪有不同车的?\" 蓝羽对上老人眼中不容拒绝的慈爱,突然想起这六年来,无数次被这样的温柔裹挟着走进裴家的门。 她觉得好累好累。 空气突然陷入死寂,裴砚琛冷不丁开口:\"我送你上班吧。\" 蓝羽抬眸看向裴砚琛,男人的面容隐在晨光的阴影里,轮廓冷硬如刀削。 她想拒绝的话卡在喉咙,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蓝羽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最终抿了抿唇,朝着那辆黑色迈巴赫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伤口上。 蓝羽刚打开后座车门,就发现后座铺满香奈儿礼盒和迪奥防尘袋。 她正思忖该如何是好时,裴砚琛已拉开副驾驶车门时,铂金袖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坐前面。\" 他不允许她坐后排,大约是怕她乱动刘月的东西。 更怕后座染上她的味道吧。 蓝羽自嘲一笑。 弯腰时,看见后座中央摆着支Gucci口红,外壳沾着半枚陌生的唇印。 他是真心疼刘月。 司机后视镜里的目光快速掠过,又迅速垂落,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妈妈,我要坐你旁边!\"裴依娜在后座踢着前排座椅。 蓝羽没有理会女儿的要求。 此时此刻,今时今日,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裴砚琛从后视镜看了女儿一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娜娜乖,妈妈要休息。\" 蓝羽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梧桐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羊绒大衣的褶皱。 送裴依娜到校门口时,小女孩突然转身在蓝羽脸颊亲了一口:\"妈妈下班来接我!\" 蓝羽还未回应,裴砚琛已经替女儿整理好围巾,修长手指擦过她泛红的耳垂。 “快进去吧,老师在等你。”裴砚琛催促道。 蓝羽未发一言,随裴砚琛的意思,她已经无所谓了。 车子重新启动后,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这通电话,蓝羽已经预感到她现在的处境。 裴砚琛接电话的瞬间,声音变得柔软:\"月月,我这就来。\" 他转头看向蓝羽时,唇角仍带着未褪的笑意:\"公司临时有事,你打车去?\" 蓝羽心中泛过一丝了然。 未发一言,平静地拿着东西下车。 这种被赶下车的情况竟然是第一次。 只因为她坐裴砚琛的车……唯这一次。 多么可笑的理由啊! 是的,裴砚琛从来不准蓝羽搭乘他的车。 而刘月却独得他所有的偏爱。 以前他为了无数理由放弃她。 她从来不是他的第一选择,而是……第一放弃的那个人。 于裴砚琛而言,蓝羽可有可无。 没有最好。 车门打开的刹那,冷风卷着雪粒灌进来。 蓝羽踩着五厘米高跟鞋下车,听见身后传来车门重重关上的声响。 她望着车子疾驰而去的尾灯,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 她早已习惯了,裴砚琛会为了刘月无数次放弃她,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选择抛下她。 她永远是那个无关紧要的,他永远会理所当然地选择别的人别的事,对她只有无数次的爽约、不理会、不在意,甚至多看一眼都觉得是浪费了他的时间。 街边橱窗映出她的倒影,珍珠耳坠在鬓边摇晃,眼尾的碎钻眼影美得惊心动魄,却像极了老宅里那只名贵的琉璃盏——剔透晶莹的表面下,早已布满细密的裂痕。 这场戴着假面的戏码里,每个人都笑意盈盈地说着温和的话语,却在暗处将彼此的伤口反复撕扯,直至鲜血淋漓。 清醒得太迟了,白白浪费六年的青春。 以她的天赋,不知损失了多少财富及……优质男子。 当真是不值得。 她裹紧大衣往街边走去,睫毛上沾了细碎雪粒,在寒风中眨出酸涩的雾气。 指尖冻得发僵,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车门关闭的瞬间,终于将呼啸的冷风隔绝在外。 第13章 粉钻项链 是夜。 蓝羽和萧念相约去拍卖会上淘一些拍品。 蓝羽踩着五厘米的银色细高跟踏入宴会厅,裙摆掠过波斯地毯时扬起细碎的金芒。 她身着一袭雾霭紫抹胸鱼尾裙,裙身缀满渐变的施华洛世奇水晶,从锁骨处的星芒图案一路蜿蜒至腰间,在侧腰处突然收束成镂空设计,莹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鱼尾裙摆由三层薄纱叠加而成,最外层的幻彩纱料随着步伐流转出极光般的色泽,发间斜簪的水晶流苏垂落肩头,与颈间的钻石项链交相辉映,红唇微抿时,纯澈与魅惑在她身上达成微妙平衡。 萧念倚着雕花立柱,月光蓝的斜肩礼服贴合着她纤薄的身形。 不对称的裙摆前短后长,露出脚踝处缠绕的细钻脚链,走动时叮当作响。 胸前层叠的雪纺如海浪翻涌,发间随意别着的银色月桂发饰与眼尾的碎钻呼应,清冷气质中透着灵动。 她们刚进入会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蓝羽转身看去,就看到裴砚琛一身手工高定西装带着贵气逼人的刘月款步走入会场。 刹时有无数名流贵人蜂拥至他们身边。 裴砚琛马上护住刘月,生怕她受到挤压。 他为大家介绍:“刘月,刚从国外回来。”他看着刘月,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刘月大方自信地与众富豪打招呼,仿佛她生来就是千金小姐一般。 “哪家的千金?这么漂亮!” “性感漂亮,看起来有点野。” “一看到这种女人就让男人有了征服欲,怪不得能拿下裴砚琛。” 裴砚琛抬头一瞥间看到了蓝羽,随即像看到陌生人一样,又与其他人热络地攀谈起来。 随后他们被工作人员引到了第一排,那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哇,那可是第一排啊……”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坐在第一排的,那可是权利的象征……” 跟着裴砚琛,刘月拥有无上荣耀。 而蓝羽永远被藏在黑暗中。 蓝羽和萧念坐在中间的位置。 萧念端着香槟的指尖泛白,轻声道:“这牙疼怕是要疼进骨子里,有人捧着千万珠宝往别人怀里送,却连余光都不愿分给正主。” 宴会厅最前方代表着权势与地位的鎏金座椅上,裴砚琛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香烟,身旁的刘月身着奶油白宫廷风蓬裙,傲娇得像个真正的公主。 裙摆缀满手工缝制的立体蕾丝花,每片花瓣都嵌着细小珍珠,羊腿袖下的手腕叠戴着三枚卡地亚手镯。 她脖颈间的铂金项链垂至锁骨凹陷处,水润的珍珠耳钉随着偏头动作轻轻摇晃,举牌时睫毛轻颤,娇嗔道:“砚琛,我喜欢这个镯子。” 当竞价牌举到八百万时,蓝羽的指尖在天鹅绒扶手上顿了顿,没再加价。 她本来是想拍下这个镯子送给蓝玉玲做生日礼物,看来是不行了。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有人指着第一排中间的位置议论:“裴家那位带的女伴倒是风光。” 压轴的粉钻项链登场时,王翊坤深灰色的西装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他举起竞价牌和裴砚琛竞价了几番,裴砚琛慢条斯理地吐出烟圈喊价:“一个亿”,并做了一个点天灯的手势。 全场哗然中,刘月激动得攥紧裙摆,蕾丝在掌心压出褶皱,立刻掏出镶钻手机连拍数张,配文“今夜最耀眼的星光。”发送到朋友圈。 蓝羽望着那枚价值一亿的粉钻落入天鹅绒盒中,折射的冷光映照着裴砚琛温柔看向刘月的眼神。 散场时,蓝羽的裙摆扫过水晶台阶,身后是萧念的银钻脚链声混着远处刘月的娇笑。 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早已空荡,只余空气中残留的晚香玉香水味。 —— 今天是蓝玉玲的生日。 蓝羽早早去了蓝家,她没有带裴依娜,她对他们父女早已心灰意冷。 蓝玉玲看到进来的女儿,不由担忧道:“砚琛和娜娜呢?” 蓝羽垂眸盯着鞋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妈,我没喊他们父女。” 蓝玉玲猛地攥住女儿手腕,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声音发颤:“发生什么事了吗?” 蓝羽淡淡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打算离婚了。” 蓝玉玲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喜道:“好好好。可是娜娜的抚养权……”她担忧地看着女儿。 蓝羽心平气和地说:“妈,我没打算要娜娜的抚养权,他也不会给的。” 蓝玉玲眼眶泛红,难过地问道:“你真舍得不要娜娜吗?” 蓝羽柔声安慰她:“妈,别担心,我没事。” 蓝家知道她和裴砚琛的婚姻状况,也早就劝她离婚,蓝羽总是笑而不应,默默守候着裴砚琛。 如今她能自己想开,蓝家上下自然欢喜。 只是关于孩子…… 突然门外响起了汽车声。 蓝羽看向门口,当佣人打开门的瞬间,裴砚琛出现在门外,他手中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神色平静。 蓝羽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蓝家。 侧身让他进屋,客厅里,蓝母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修身长裙,倚在沙发上,见到裴砚琛,她客气道:“砚琛来了!” 他把礼物递给蓝玉玲:“祝您生日快乐。” 他连称呼都没有。 他是来添堵的吗? 裴砚琛走到蓝母面前,将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这是我和小羽为您挑选的生日礼物。”他说。 撒谎。 她都没通知他。 更遑论一起准备礼物了。 蓝母伸手轻轻接过礼盒:“有心了。” 蓝玉玲对这个名义上的女婿早已失望。 并不热情接待他。 没有将其赶出去,已经是客气了。 她抬头对裴砚琛说道:“坐吧。” 礼貌不能丢。 这是父亲母亲从小教育她的。 可比裴砚琛于他们蓝家而言有教养多了。 这时,佣人来报:“开饭了。” 电梯里,蓝老爷子、蓝老太太和蓝羽舅舅走出来,大家依次上了餐桌。 裴砚琛礼貌喊人:“老爷子、老夫人、蓝先生。” 倒是喊得一个不落。 三人点头以示回应。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其实也没有……笑脸。 蓝羽垂眸盯着地板缝隙,冷笑在心底蔓延:既如此,你还不如不来。 一顿压抑的生日宴就这样草草结束,蓝玉玲道:“小羽,你送送砚琛。” 正好蓝羽有话问他,就跟着他一起出门了。 “离婚协议你看到了吧?”蓝羽皱眉问道。 她问得很直接,并未拖泥带水。 裴砚琛看着她毫无留恋的眼神,略感不适应,甚至不明白她为何执意要离婚。 他都没有主动问她为什么不回家。 他不理解,她到底在闹什么。 当初是她执意生下娜娜,现在也不回家照顾孩子了。 虽然家里有保姆管家,人手充足,但…… 裴砚琛挑了挑眉,没说话。 蓝羽气急,但还是好声好气地问他:“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裴砚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言,开车走了。 蓝羽…… —— 周五晚上,云熠乾给蓝羽打去电话:“明天和我去滑雪吧?” 不知不觉已是冬天了,蓝羽心想时间过得真快。 蓝羽敛了敛眉,欣然同意:“好。” 反正一个人也无甚乐趣,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段邵阳给云熠乾打去电话:”明天出去玩,一起啊。“ 云熠乾脑海里浮现出蓝羽那张昳丽的脸,拒绝道:”明天有约了。“ 段邵阳好奇地问道:”谁啊?男的女的?“ 云熠乾言简意赅:”女生。“ 段邵阳兴奋地追问道:”还女生?小云子,你有情况啊?“ 云熠乾笑着斥道:”别胡说。“ 段邵阳不依不饶地调侃他:”是我胡说吗?你以前可从来不会用女生形容女人的。\" 云熠乾不欲与他多做纠缠:“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也不等段邵阳再说话,就掐断了电话。 翌日。 蓝羽和云熠乾驱车去了滑雪的地方,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到达目的地。 俩人穿戴上了随身带来的护具,戴上头盔和护目镜,亲妈来了都不认识。 他们不知道裴砚琛、刘月、段邵阳和裴依娜四个人也来滑雪了,由于大家都戴着头盔,都没认出来。 蓝羽滑雪技艺精湛,毕竟她也算一个武林高手了,滑雪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云熠乾同样滑得娴熟流畅,像他们这种世家子弟,又是当成继承人培养的,自幼便聘请了名师指导武术。 滑雪与云熠乾而已不过是小菜一碟。 裴砚琛、段绍阳和云熠乾的身手那都是可以媲美特种兵的。 缆车攀升至山顶时,蓝羽的防风镜蒙上一层白雾。 她摘下护目镜,睫毛上凝着细碎冰晶,豆沙色唇釉在冷冽空气中晕染出温柔的弧度。 云熠乾递来热可可,目光掠过她滑雪服领口露出的玫瑰金项链,喉结不自觉滚动。 热饮划过喉咙的瞬间,蓝羽觉得身上暖了暖。 暮色突然被铅云吞噬,狂风卷着雪粒拍打缆车玻璃。 广播里传来紧急通知时,蓝羽的手机已经亮起雪花预警:暴雪橙色警报,所有下山通道封闭。\" “看来得在山顶酒店凑合一晚了。\"云熠乾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订房页面显示仅剩最后一间套房。 蓝羽耸耸肩,不置可否,她都可以。 酒店大堂的壁炉噼啪作响,蓝羽搓着冻红的指尖,滑雪裤下修长的双腿裹在羊绒毯里。 前台歉意地微笑:\"两位运气不好,暴风雪封山,连员工宿舍都满了...\" 蓝羽觉得她已经预见到接下来的情况了,那就是…… 云熠乾掏出黑卡的动作顿住。 二人不知道的是:裴砚琛他们定了三个房间,裴砚琛一个房间,刘月和裴依娜一个房间,段邵阳一个房间,等到蓝月他们来问的时候,被告知只剩间套房了。 蓝羽突然轻笑出声,发梢扫过他肩颈:\"云总不介意和我挤一张床?\" 她又不是老古董。 主动帮他做决定。 云熠乾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带着一丝揶揄:“怎么?怕我吃了你?” 似乎正中下怀呢? 也行云熠乾在心中窃喜。 也未可知。 套房落地窗外,雪幕吞噬了最后一线天光。 蓝羽抱着枕头蜷缩在沙发上,浴袍松垮地露出雪白的锁骨。 她没好意思去床上与他挤。 虽然大床不至于挤。 云熠乾喉头发紧,转身将羽绒被盖在她身上:\"沙发睡着腰疼。\" 他心疼她睡沙发。 想让她也睡床。 其实心中也有那么一丝期待吧! 他的体温残留的余温还在被子里,蓝羽仰头时,他看见她睫毛上未化的雪水,像缀着星辰。 蓝羽从善如流地睡到了床上。 她可没有自虐倾向。 毕竟睡沙发真的不舒服。 而且睡一晚上会感觉……腰酸背痛。 午夜时分,停电的黑暗中,蓝羽摸索手机的手指突然被握住。 what? 她的手…… 云熠乾的声音带着雪松气息:\"别乱动,小心撞着。\" 云熠乾紧张啊! 是真的很紧张。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他俯身替她捡起滑落的毛毯,鼻尖几乎擦过她泛红的耳垂。 是不小心的。 嗯! 不是故意的! 远处传来雪崩的轰鸣,却不及此刻两人交叠的呼吸声震耳欲聋。 二人累极,沉沉睡去。 睡着了就不用想那些脸红心跳的事了。 半夜,蓝羽感觉有人抱着她,好暖和。 好久没有人抱着她睡觉了。 她在梦中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天快亮的时候,蓝羽悠悠醒转,她看着面前过分好看的俊脸,有些发懵,俩人正面对面互相搂着,云熠乾的腿还夹着蓝羽的腿。 这是什么社死现场吗? 要怎么无声无息地躲过这场尴尬? 她想着这是裴砚琛的发小,是应酬,于是她想抽身出来,她一动,云熠乾搂得更紧了。 啊! 越动越紧? 嗓音带着几分慵懒与眷恋:“陪我再睡会儿。” 蓝羽心中暗忖:“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女伴了?” 但她不能问出口,那也太难堪了。 云熠乾缓缓睁开了眼,目光落在蓝羽漂亮的眼睛上。 鬼使神差地,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睛。 蓝羽瞬间脸颊爆红:老天爷啊,这是什么情况?我在哪?我是谁? 云熠乾也红了脸,连耳朵都染上一层绯色。 略显局促地起身去了洗手间。 俩人尴尬地洗漱完就准备出发回市区了。 蓝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个地方了。 太难熬了…… 刚打开门就听到裴依娜的声音:“月月阿姨骗人,说好了陪我睡觉,结果半夜去了爸爸房间。” 原来裴砚琛他们也来滑雪了。 云熠乾迅速关上门,看了看蓝羽。 他怕蓝羽撞上他们难堪,更怕她难过。 蓝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色冷淡,未发一言。 她连裴砚琛都不要了,还怕难过? 从前无数难熬的日日夜夜她都熬过来了,早已铸就铁石心肠。 她是铁羽。 等他们都走了,才去退房,随后驱车返程。 晚上,四个人又约出来一起吃饭。 席间,段邵阳笑着打趣:“小云子,你昨天和谁出去玩了?” 云熠乾笑了笑,没说话。 段邵阳不依不饶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裴砚琛也看向了云熠乾,云熠乾“嗯”了一声。 刘月诧异地看了看云熠乾。 她的笑容变淡。 自从裴砚琛把她带到他们的圈子之后,云熠乾一直很照顾她。 她一度以为云熠乾是喜欢她的。 所以,云熠乾现在的行为是在吸引她的注意力吗? 她观察着云熠乾的神色,想从其中看出什么端倪。 只是云熠乾没有看向她,只是在微笑,好像是在……回味什么!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吗? 一定是在故作矜持。 段邵阳打趣道:“你看吧,你看吧,我就说你有情况吧,听你的口气就知道你小子不对劲。谁啊,谁啊,带出来给我们见见啊!” 云熠乾淡淡道:“还没追到。” 段邵阳略感泄气:“啊,还没追到。” 云熠乾接着说:“追到了,会介绍给你们的。” 段邵阳不满意他的藏着掖着:“嘁!” 刘月盯着云熠乾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14章 与领导的会晤 晚上,许柏年喊蓝羽去酒吧喝酒。 \"听说裴总给他女朋友爸妈买的别墅,花了十个亿,光装修就花了两千万。\"邻座醉醺醺的声音撞进蓝羽耳中。她捏着威士忌杯的手顿了顿。 她回想起以前,裴砚琛总防着她,不准她去他其他的公司,却让刘月在他的各个公司随意出入;带刘月认识所有生意伙伴和要好的朋友,却从不让她接触自己的圈子;舅舅公司想签的项目他转头就送给刘月父母的公司,几十亿随便送。原来爱与不爱,不过是他对一个人说\"尽管开口\",对另一个人视而不见。 蓝羽的心痛得鲜血淋漓。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裴砚琛了,他和她的仇人做亲人,和她的仇人上床接吻。 肆无忌惮地伤害她的真心,无所顾忌地践踏她的爱情,恣意妄为地蹂躏她的尊严。 她到底爱他什么,那张脸吗? 霍衍之岂不是比他更优秀? 许柏年也听到刚刚那些人的话了,他想安慰蓝羽:“你没事吧。” 蓝羽其实很不喜欢别人用同情的眼光看她,她蓝羽还需要人同情吗? 她可是天之骄女啊…… 她强装镇定:“我没事。” 但她还是喝了很多酒。 许柏年暗忖:故作坚强。 他轻声安慰她:“要不要去跳舞?” 蓝羽已有几分醉意,平日里狡黠的狐狸眼蒙上一层水光,睫毛颤巍巍挂着亮意,直勾勾望过来的模样却像团勾人的火。 潮红从脸颊漫到耳垂,吊带裙滑落半肩,她浑然不觉,偏生唇角还噙着抹天真笑意,勾得人喉头发紧。 许柏年揽住蓝羽的腰时,他189cm的身影与穿着高跟鞋的蓝羽几乎齐平。 蓝羽平视着他,发梢扫过他手腕,吊带裙勾勒出纤细曲线,眼神却透着懵懂无辜。 两人随着节奏摆动,许柏年修长手指带她旋转,配合默契得像缠绕的藤蔓与树干。 楼上落地窗前,金景宸轻叩香槟杯:\"这妞够味,又纯又勾人。\"赵新时盯着楼下交叠的身影,喉结滚动——宴会上惊鸿一瞥的惊艳,此刻在眼前鲜活重现。 一曲舞毕,蓝羽彻底醉了。 她瘫软在许柏年怀中,发丝散落在他手臂,无意识呢喃着含糊音节。 他轻松将人打横抱起,西装袖口蹭过她泛红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她膝弯,一路送入黑色轿车后座。 到家时,玄关感应灯亮起。 许柏年避开散落的高跟鞋,将人安置在柔软床榻上,顺手扯过薄毯盖住她单薄肩头。 确认屋内温度适宜,才轻掩房门,皮鞋踏过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 蓝羽醒来时感觉头痛欲裂。 她缓了一会,才想起来昨晚去喝酒了。 她是怎么回来的?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不过她想左不过是许柏年送她回来的,也没别人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柯宇打来的电话。 “喂,老师。”蓝羽轻唤道。 “去霁月楼集合。”柯宇淡声道。 蓝羽正要说“好”,那端已经挂了电话。 她的老师柯宇向来性情寡淡。 若不是实力强悍,以柯宇的脾性不知要得罪多少科研人员。 深冬的A市裹着银灰色的寒意,风卷着细雪掠过写字楼玻璃幕墙。 蓝羽到的时候柯宇和许柏年也已经到了。 她将羊绒大衣领口紧了紧,踩着黑色漆皮高跟鞋走进\"霁月楼\"时,水晶吊灯在她发梢凝结的霜花折射出细碎的光。 包厢内暖意融融,檀木熏香混着碧螺春的清香扑面而来。 四位穿着不同却同样拥有着上位者的气势的中年男子围坐在乌木圆桌旁,窗棂透进的冷光勾勒出他们挺拔的肩线。 柯宇首先道:“蓝羽,我的学生。” 蓝羽在新闻上见过他们。 \"早就盼着见一下你,今日总算是见到真人了!\"主位左侧的男人率先起身,他眉眼疏朗,鼻梁高挺,腕间的百达翡丽低调奢华。 “这话本该我先说出口才是。”蓝羽笑着谦虚道。 许柏年率先介绍道:\"这位是市发改委王显扬。” “王先生,你好。”蓝羽笑意盈盈。 王显扬客气道:“小羽啊,不用客气,喊王叔叔就行。早听闻浅柏在新能源储能领域的建树。\"他伸手时,袖口露出的腕表表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右侧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跟着站起,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学者的锐利。 许柏年接着介绍:\"这位是科技局姚文远。” “姚局,您好!” “小羽,你好啊!喊姚叔叔就可以了。上个月你们团队攻克的智慧城市算法,可是让市政系统效率提升了40%。\"姚文远推眼镜的动作带着习惯性的严谨,袖口绣着的云纹暗章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这位是工信局赵承渊。\"许柏年再次开口道。 “赵局,您好!” \"小羽啊,你好你好,喊赵叔叔就好。浅柏的智能制造设备,让我市去年的工业产值突破了新纪录。\"赵承渊声如洪钟,手掌宽厚有力,领口别着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青铜色的光,与他身上的威严气息相得益彰。 最后起身的男人身着藏青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羊脂玉扣。 许柏年最后介绍道:\"规划局金崇山。 “金局,您好!” “小羽,你好你好,不用客气,喊金叔叔就行。城西新区的智慧交通系统,还得仰仗小羽你们的技术。\"金崇山的声音温润如玉,却暗含不容置疑的分量。 蓝羽依次向几位领导问好,之后众人纷纷落座。 许柏年笑着为柯宇和蓝羽拉开雕花檀木椅,银质餐具在暖灯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几位领导,今天主要想聊聊浅柏最新研发的量子通信加密系统。\" 蓝羽打开平板电脑,狐狸眼在投影光线下显得愈发清亮:\"这套系统采用了光子纠缠技术,能实现政务专网数据的绝对安全传输。\" 王显扬手指轻点桌面:\"如果能应用在海关物流监管......\"话音未落,包厢门被叩响。裴砚琛推门而入,黑色羊绒大衣沾着雪粒,身后跟着裹着貂绒披肩的刘月。 \"王叔叔、姚叔叔、赵叔叔、金叔叔。\"裴砚琛颔首致意,目光随意扫过蓝羽。 他顿了顿,再次打招呼:“柯院士、许总、蓝小姐。” 蓝羽没理他,柯宇和许柏年点头颔首示意。 刘月的目光在蓝羽、柯宇、许柏年和四位领导之间惊疑不定地扫了扫去,生怕蓝羽攀上高枝似的。 看着此刻坐在市发改委主任的下首,神态自若地展示着科研成果。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 她臆测,睫毛在眼下投出轻蔑的阴影,\"浅柏的崛起,许柏年功不可没吧?\" 姚文远轻咳一声打破僵局:\"砚琛最近城南科创园的项目进展如何?\" “还行,给各位叔叔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刘月,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天才。”裴砚琛回答时,蓝羽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那是他和刘月的情侣对戒。 金崇山将刚泡好的碧螺春推到她面前,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上的霜花。 他顺便为刘月介绍了各位领导,刘月客气有礼:“各位领导们好!”她倒是没跟着裴砚琛喊叔叔。 领导们客气与她回礼:“刘小姐,你好!” 喊她是刘小姐,喊蓝羽为“小羽”,呵! 十分钟寒暄在裴砚琛的电话响起第五次时结束。 两拨人在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分道扬镳,刘月暗讽:不过是攀上高枝的麻雀...... 裴砚琛和刘月走后,大家又接着聊起来。 结束的时候,柯宇没走,他和领导们还有事商量,让许柏年和蓝羽先走。 走出饭店时,雪下得更大了。 许柏年将伞倾向她这边:\"别往心里去,下周省厅的项目对接会......\" 蓝羽望着街对面浅柏总部大厦的霓虹,想起王显扬翻看项目报告时的郑重神情。 狐狸眼中的冷意渐渐化作星火,她拢了拢大衣:\"这次一定拿下国家级试点。\" 浅柏从创立之初就一直和政府合作,为国防部做出巨大贡献,浅柏和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裴砚琛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蓝羽的身影消失在雪幕中,刘月的手正搭着他的臂弯。 第15章 “凌云”出世 这段时间蓝羽特别忙,她在研发新的飞控系统。 蓝羽在实验室和办公室连轴转了两个月,终于带着团队完成「凌云」飞控系统的最终调试。 当无人机在暴雨模拟环境中仍保持精准悬停时,许柏年拍着测试报告声音发颤:\"这自适应算法...至少领先行业六年!\" 专利加急申请后,浅柏科技官号刚推送消息,电话铃声就此起彼伏。 许柏年按下免提,某无人机巨头的声音透着兴奋:\"许总!'凌云'的联合生产权我们志在必得,分成比例好商量!\" 他转动钢笔在合作意向书上圈重点:\"张总,生产线必须用我们指定的德国设备,下周来谈具体方案。\" 又一通电话接入,对方带着几分讨好:\"许哥,我们新成立的航天基金,专门给'凌云'做产业化落地,绝对让技术变现快人一步!\" 许柏年望向正在给团队庆功的蓝羽,笑着回应:\"王总,技术转化的事我信得过你,先拟份排他协议吧。\" 一时间,浅柏的电话被打爆…… 茶水间里,刘月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蓝羽主导研发\"几个字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哼,一个靠关系进浅柏的花瓶,能搞出这种颠覆性技术?肯定是许柏年为了托举蓝羽,把科研成果按在她的头上。 她内心暗暗pUA蓝羽。 玻璃杯里的咖啡被她重重放下,溅出的褐色液体在桌面上蜿蜒成扭曲的痕迹。 次日。 首先来浅柏登门拜访的竟然是刘贵生和李琳云。 李琳云人到中年,由于保养得宜,依然很性感漂亮,这样看来刘月完全继承了李琳云的基因,很美。 刘贵生这些年生在富贵窝,同样显得很年轻,再加上人本身生得好看,显得二人很是登对。 他们来的时候,是许柏年接待的他们。 “许总,你好!”刘贵生笑道。 “刘总,你好!”许柏年皮笑肉不笑道。 “许总,我司带了十足的诚意想与贵司达成合作,不知你意下如何?”刘贵生问道。 “项目企划书带了吗?”许柏年问道。 “带了,请过目。”刘贵生忙把文件递给他。 许柏年翻看起来,一看其中就有高人指点过了,但有漏洞,这是摆明了要坑他? 他直接拒绝:“刘总,这份企划书我不满意。而且我从头至尾都没打算和刘氏合作。” 刘贵生着急道:“许总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这边可以改进。” 许柏年哂笑道:“不必了,有很多实力比刘氏强的公司找浅柏合作,我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选各方面条件都不行的刘氏呢?” 刘贵生脸色瞬间铁青,他认为许柏年这是在为蓝羽出气。 “许总,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刘贵生假意抬他。 许柏年气笑了:“我一直是,但也分人。大多数时候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但偶尔我看到不喜欢的人,也会公私不分。更何况,刘氏的实力,刘总,你自己也清楚吧?” 赤裸裸地瞧不上刘氏。 没错。 就是看、不、起! 区区刘氏,他许柏年还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傍上裴砚琛,一个许家分分钟灭一百个刘家。 哼! 跑到他面前来贻笑大方。 当真是…… 滑稽! 刘贵生知道多说无益,拉着李琳云气愤地走了。 —— “今天刘氏来求合作,被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许嘉年知道蓝羽绝不可能同意和刘氏合作。 赶忙来她面前邀功。 “嗯,做得不错。”蓝羽笑道。 许柏年对她的好,令她很窝心。 六年的被冷待,她快忘了别人对她好是什么感觉了。 原来,那些作为过来人的妈妈们说的都是真话——女人,可以寄情于山水,可以寄情于事业,可以寄情于爱好,却唯独不能寄情于男人。 因为男人这种生物瞬息万变。 会让你万劫不复。 就…… 挺可笑的。 —— 回到刘家,刘月看到他们的脸色:“这是怎么了?” “许柏年不同意和咱们家合作,肯定是蓝羽搞的鬼。”李琳云气道。 刘月脸色不好看:“明天我找砚琛帮忙问一下。” 蓝羽这个女人当真是好手段,不仅阻止她进浅柏,还断了刘氏和浅柏合作的念想。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蓝羽也就这点心思了。 以为这样就能挽回砚琛的心? 不想着提升自己的能力,却在这里与她拈酸吃醋。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哼! 连她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被抛弃是有原因的。 活该只配围着锅台洗洗涮涮。 刘贵生这才脸色稍缓:“对,你让砚琛帮忙问一下。” 裴砚琛有多爱刘月,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 翌日。 浅柏科技。 许柏年接到了裴砚琛的电话,他的眉头不自觉皱起:“裴总?” 裴砚琛开口:“许总,关于刘氏和浅柏……” 裴砚琛还没说完,许柏年就打断他:“裴总是来给刘氏当说客的?” 裴砚琛应道:“是。” 许柏年气急反笑:“裴总,如果你是为刘氏打的这个电话,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浅柏绝不会和刘氏合作。裴总,我说的够清楚吗?” 裴砚琛回:“非常清楚。” 许柏年:“那裴总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挂了。”不等裴砚琛回答,他已经挂了电话。 他对裴砚琛的感觉那是相当反感了。 一点耐心都不愿意付出。 连敷衍都不可以。 拒绝他。 直截了当。 此后裴砚琛真的没有再打来电话,连裴氏自己都没有来寻求与浅柏的合作。 “听说裴砚琛为刘氏请了专业的人工智能团队做科研,他们这是要自己研发?”许柏年不忿道。 “应该是。”蓝羽不在意道。 “听说裴砚琛专门成立了一个新的科技公司,股东只有刘月、刘贵生、李琳云和刘母,他这是送了一个公司给刘月,30亿啊,说送就送,他对刘月是真爱啊……”许柏年酸死了,替篮羽不值。 蓝羽觉得一点也不意外。 以裴砚琛对刘月的喜爱程度,把裴氏送她,他都乐意。 那是真的在掏心掏肺。 自从三年前遇到,两人就没羞没臊地同进同出了,光明正大地出来进去,爱得深沉。 蓝羽看在眼中,痛在心里。 渐渐的失望了…… 习惯了…… 绝望了…… 不在乎了…… 离开了…… 裴砚琛对蓝羽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的。 蓝羽对裴砚琛早就没有期待了。 下午刚上班,云熠乾就来浅柏谈合作了,他也是冲着“凌云”来的。 他给蓝羽拨去电话:“我来浅柏谈合作,蓝小姐有空接待一下我吗?” “乐意之至。”蓝羽笑着应道。 随后,她将人迎到会客室。 云熠乾笑意盈盈\"蓝小姐,你们这次的'凌云'飞控系统可真是放了颗卫星,我们云氏想第一时间参与技术落地。\" 蓝羽转动着钢笔,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的合作意向书:\"云总动作够快,不过凌云的算法核心我们必须保留独家所有权。\" \"明白!\"云熠乾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可以提供最先进的无人机生产线,还有覆盖全球的销售网络。利润分成你们拿大头,怎么样?\" 蓝羽挑眉:\"生产线得按我们的技术标准改造,销售渠道也得开放终端数据。\"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合作项目组必须有浅柏团队的常驻工程师。\" 云熠乾爽朗地笑起来:\"行,我马上安排法务拟定协议,下周带着团队上门详谈?” \"恭候大驾。\"蓝羽俏皮地说道。 当晚,蓝羽与萧念一同去餐厅吃饭。。 两人刚落座,就听到对面座位传来的谈话声。 其中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感慨道:“今天被一句话破防了,自从结了婚,再也没羡慕过婚车里面的新娘。她盛装出席去奔赴那人间疾苦,那华丽的婚纱,那一纸婚书,都将成为她一生的枷锁。以前天真的以为结了婚就有了依靠,有了所谓的避风港,后来才知道,所有的大风大浪都是拜婚姻所赐。结婚前既不缺钱,也不缺爱,结婚后缺钱缺爱,缺自由,还缺心眼...” 她不自禁掉了眼泪,想来是婚姻不幸。 那位女士伤心地说:“也许我真的该放手了,成全他与那个年轻的女孩。他说他确实爱过我,可是17岁和37岁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他在那个女孩的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的影子。他让我放过他吧!” 与她一起的同伴在温声劝慰着她。 蓝羽听了这些对话,若有所思。 萧念什么都没说,只顾着点菜吃菜,以及……观察蓝羽的表情。 她见蓝羽面无异色,便没再说什么。 萧念一直希望蓝羽离开裴砚琛,像蓝羽这样自身优秀的女人,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原来放不下的一直是女人,男人永远是潇洒离去的那一方。 多么悲伤的现实啊…… 蓝羽自嘲一笑…… 李莲盈看着蓝羽轻蔑地嘲笑,她大喊着:“姐、姐夫!” 正是从餐厅外进来的裴砚琛和刘月。 蓝羽抬头瞬间,与裴砚琛四目相对。 裴砚琛率先移开了视线,带着刘月前往预订好的包厢,仿若他刚刚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陌生人。 萧念气得想上前理论,虽然她其实挺怵裴砚琛的。 裴砚琛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他一句话就能让萧家破产。 萧念嘟囔着:“恬不知耻!” 蓝羽轻声安慰:“别气了,吃完我们去玩其他项目啊!” 萧念惊喜道:“真的吗?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代码,你都冷落我多长时间了?今天你可要好好陪陪我。” 蓝羽点头轻笑:“嗯!” 毕竟是六年的婚姻,她哪有那么快走出来。 她向裴砚琛的包厢看了一眼,与萧念相携离去。 第16章 云氏谈判与港城科技峰会 周一,合同签订,第二天,蓝羽带着同事小张去云氏集团的子公司云氏科技谈合作。 彼时裴砚琛和段绍阳也在云氏。 当云熠乾的秘书带着蓝羽进到会议室的时候,蓝羽一眼就看到了裴砚琛,二人四目相对,蓝羽一窒,随即移开了视线。 裴砚琛也看向了云熠乾。 云熠乾热情地笑道:“蓝小姐,来了?坐。” 蓝羽从善如流地坐在了会议桌旁。 “上次我们聊的时候,说到此次合作还有一位法国合作商,今天我们要开一个海外视频会议。”云熠乾道。 “可以。”蓝羽淡声道。 “blue Yu ne peut certainement pas parler fran?ais. Va-t-elle prendre la conférence vidéo un peu plus tard?蓝羽肯定不会说法语,等一会她听得懂视频会议吗?”段绍阳在旁边嘲笑道,他一边说,一边看向裴砚琛,然后用轻视的眼神瞥了蓝羽一眼。 蓝羽听到了他的话,没搭理他。没多久,视频会议开始了。 蓝羽、云熠乾用流利的法语和法国合作商谈起了合作细节。 蓝羽:“bonjour à tous. Je suis blue Yu, responsable de l'équipe de développement du système de mande de vol \"Lingyun\". c'est un grand plaisir de discuter avec vous de la collaboration.大家好,我是蓝羽,“凌云”飞控系统研发团队负责人。很高兴与各位商讨合作事宜。” 云熠乾:“bonjour, je suis Yiqian Yun. Notre société a investi considérablement dans le développement de \"Lingyun\", et nous sommes prêts à explorer des opportunités de coopération avec vous pour maximiser la valeur merciale de ce produit.大家好,我是云熠乾。我们公司在“凌云”的开发上投入巨大,现在准备与各位探索合作机会,实现这款产品的最大商业价值。” 法国合作商代表René Lefèvre:“mes pliments, chers amis. Le système \"Lingyun\" a attiré notre attention depuis longtemps. Nous aimerions intégrer ce système dans nos drones de surveillance et de livraison, et partager les co?ts et les bénéfices avec vous.祝贺二位,“凌云”系统早就引起了我们的关注。我们希望将该系统集成到我们的监控和物流无人机中,并与你们分摊成本、共享收益。” 蓝羽:merci pour votre intérêt. cependant, la technologie de \"Lingyun\" est très sensible. Nous devons garantir que tout partenariat respecte nos normes de sécurité et de confidentialité.感谢你们的兴趣。不过,“凌云”的技术非常敏感。我们必须确保任何合作都符合我们的安全和保密标准。” 云熠乾:“Je suis d'accord avec blue Yu. En plus, pour une collaboration fructueuse, je propose que nous établissions un ité de supervision mixte pour suivre le développement du projet.我同意蓝羽的看法。此外,为了确保合作顺利,我提议成立一个联合监督委员会,跟进项目进展。” 法国合作商代表René Lefèvre:c'est une bonne idée. Nous pouvons également fournir notre expertise en matière de production et de marketing pour étendre la portée du \"Lingyun\" sur le marché européen.这是个好主意。我们也可以在生产和营销方面提供专业知识,帮助“凌云”拓展欧洲市场。” 蓝羽:“très bien. Nous pourrions mencer par un projet pilote pour tester la patibilité du système avec vos drones, et évaluer les résultats avant d'étendre la collaboration.很好。我们可以先开展一个试点项目,测试系统与你们无人机的兼容性,并在扩大合作前评估效果。” 云熠乾:“Je suis d'accord. monsieur Lefèvre, pourriez-vous partager avec nous votre calendrier et vos objectifs spécifiques?我同意。勒费弗尔先生,您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具体的时间安排和目标吗?” 法国合作商代表René Lefèvre:bien s?r. Nous aimerions mencer le projet pilote dans les deux mois, et espérons voir des résultats tangibles dans six mois.当然。我们希望在两个月内启动试点项目,并在六个月内看到实际成果。” 蓝羽:“cela semble réalisable. Nous allons mencer à préparer les documents techniques et les contrats.这看起来可行。我们会开始准备技术文件和合同。” 云熠乾:“parfait. continuons à maintenir une munication étroite. J'ai confiance dans notre collaboration future.很好。让我们保持密切沟通。我对我们未来的合作充满信心。” 之后三方又就合作细节进行商讨,会议结束。 段绍阳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惊异,惊艳又有些尴尬,他刚刚在会议之前说的那些话,蓝羽显然听懂了…… 裴砚琛也诧异地看着蓝羽,眼神中带着淡淡笑意,蓝羽给了他眼前一亮的感觉。 云熠乾内心激动不已,蓝羽不仅专业能力过硬,竟然还会说法语,其实一开始他是准备了翻译的,只不过现在看来…… 三人想法各不相同,却又有共同之处。 蓝羽整理好随身物品:“云总,我还有事,我先走?” 云熠乾客气道:“这就走了?” 蓝羽平静且从容:“嗯,走了。” 随后蓝羽不再说什么,转身出了云氏。 却不曾想裴砚琛也跟着下来了,蓝羽正要上车,被一个急着赶路的男生撞了一下,幸而裴砚琛扶了一下,才不致摔倒。远远看去,就像裴砚琛从后面抱着蓝羽。 那个男生也没道歉就着急忙慌地跑了。 裴砚琛:“你没事吧?” 蓝羽有点烦他:“没事。” 这一幕被正在下车的刘月和王翊坤看到了。 能和心中的性感女神一起独处,王翊坤开心极了。 王翊坤下车之后,马上问裴砚琛:“裴总,这是……”他认为蓝羽在勾引刘月的男朋友,神色不善地打量她。 刘月看到了脸色马上冷了下来,她走到裴砚琛的身边:“砚琛。” 蓝羽懒得理他们,裴砚琛放开她,她就驾车离开了。 裴砚琛神色淡淡:“没事。王总这是来谈合作?” 王翊坤压下心中的愤懑:“对,谈合作。刘小姐、裴总,我先上去了。” 裴砚琛:“好。” 刘月点头示意。 裴砚琛奇道:“你和王总一起来的?” 刘月:“嗯,在公司碰上了,他正好说要来云氏,就一起过来了。” 裴砚琛:“嗯,走吧。” —— 周六这天,蓝羽休息。 她正准备开车去蓝家,在路上她看到了裴砚琛和刘月牵着裴依娜在逛街。 她把车窗降下来,这样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又不至于让他们发现她。 裴依娜蹦蹦跳跳地笑着说:“月月阿姨,我想要这个小兔子。”她指着橱窗里的一个粉色玩偶说道。 刘月笑着说:“好,阿姨买给你。” 裴砚琛在旁边笑看着她们二人说说笑笑,宛若一家三口。 商场里的营业员说:“你们这一家三口颜值可真高。” 裴砚琛和刘月相视而笑,眼神拉丝。 蓝羽心想:挺好的,挺般配的,男人俊美无双,女人性感漂亮,孩子呆萌可爱。 蓝羽没继续看这刺眼的一幕,她想起上次裴砚琛和刘月一起吃饭的场景,裴砚琛给刘月剥虾,细心地给她挑鱼刺。可笑的是这些事蓝羽都为裴砚琛和裴依娜做过,换来的是背叛和漠视,欺骗和厌恶。 裴砚琛和裴依娜的行为令蓝羽彻底心寒。 所以她毅然决然地删除了对他们的爱意,剩下的只有责任与义务,也仅此而已了。 —— 周一。 浅柏。 许柏年笑道:“明天要去港城参加一场行业峰会,你和我一起去。” 蓝羽:“好。” 次日一早,两人汇合后直奔机场。到了之后,有专人接他们去指定的酒店。他们刚出机场,就看到同样出来的裴砚琛和刘月。 蓝羽没理他们,倒是裴砚琛和刘月来与许柏年打招呼:“许总。”他们直接无视蓝羽。 许柏年看到他们,气得心疼:“嗯。”然后就拉着蓝羽坐上车去酒店了。 裴砚琛没在意,有说有笑地和刘月坐车离开了,他们住的是顶楼的总统套房,没有住港城这边安排的标间。 蓝羽才懒得管他们。她一进房间,就和许柏年忙着研究新的课题。 第二天,进入会场后,蓝羽和许柏年首先签到。 之后有很多同行大佬来和他们打招呼,交流经验。有不少同行认识许柏年,他耐心地一一介绍给蓝羽认识。 许柏年笑着道:“浅柏能有今天,小羽功不可没。” 刘月暗讽:许柏年,你要捧蓝羽,也不能胡说啊,蓝羽才进入浅柏几个月,浅柏的发展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们和蓝羽聊了一会后,一个教授级别的男人笑着道:“蓝小姐才华横溢,真是智慧与美貌并存啊,柏年你小子捡到宝了。” 许柏年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刘月听到了,嗤之以鼻,谁?才华横溢?蓝羽?呵!一个只知道围着男人和孩子转的什么都不会的普通女人而已。 今天的刘月一袭深V黑色鱼尾晚礼裙勾勒出玲珑曲线,高开叉若隐若现露出修长双腿,钻石项链垂坠在锁骨间闪烁,红唇微扬,踩着细高跟摇曳生姿,举手投足皆是魅惑。 而裴砚琛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手工西装,衬得他整个人高大俊美。 裴砚琛和刘月身边也围满了人,毕竟他的身价地位摆在那里,巴结他的大有人在。 裴砚琛依然是那样淡定从容地应付着商业伙伴,他游刃有余地与他们交谈着。 到各家公司发言的流程,轮到裴氏集团的时候,裴砚琛步伐沉稳地走上演讲台。剑眉下目光如炬,唇角带笑,举手投足间既有科技人的严谨,又透着从容自信的领袖气质。 等到浅柏发言的时候,许柏年让蓝羽上台。 她泰然自若,气定神闲地上台演讲。 尊敬的各位同仁: 大家好!很荣幸能在这场汇聚了科技界精英的峰会上发言。我是蓝羽,代表浅柏科技。非常感谢主办方提供这个交流平台,让我们能在科技创新的浪潮中,共同探讨、携手前行。 浅柏科技自成立以来,始终将科研创新作为发展的核心驱动力,专注于人工智能与物联网交叉领域的技术研发与应用拓展。经过多年努力,我们取得了一系列令人瞩目的成果。在边缘计算技术方向上,我们成功研发出“智枢 - x 边缘计算系统”,该技术突破了传统物联网设备数据处理延迟高、算力不足的瓶颈,将终端数据响应速度提升了 300% ,设备能耗降低 40%。举例来说,在智慧工厂应用场景中,应用这项技术后,产线设备故障预警的响应时间从原来的 10 分钟缩短至 2 分钟,生产效率提高 25%,每年为华云商超节省运维成本超 800 万元。 在 AI 图像识别领域,我们的“慧眼 - AI 视觉分析平台”也取得了重大进展。这一成果基于自研的多模态特征融合算法,实现了复杂场景下 99.2% 的精准识别率,目前已获得 27 项专利授权。并且,该技术已在智慧城市安防、智慧零售等多个行业落地应用,例如与A市公安局合作的智能安防项目,通过部署我们的平台,犯罪线索排查效率提升 80%;与头部连锁商超合作后,商品缺货识别准确率达 98%,库存周转率提高 35%,得到了合作伙伴的高度认可。 我们的优势不仅体现在科研成果上,更在于强大的研发团队与创新机制。我们的研发团队汇聚了来自计算机科学、电子工程等领域的 200 余名顶尖人才,其中 30% 拥有博士学位,核心成员平均拥有 12 年以上的行业研发经历,为持续创新提供了坚实的智力支持。同时,我们建立了一套完善的创新激励机制,设立年度“创新突破奖”,鼓励团队成员勇于探索、敢于突破,每年投入超过 25% 的营收用于研发,确保我们始终走在技术前沿。 在产学研合作方面,浅柏科技与A大人工智能研究院、华国科学院物联网研究发展中心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共同开展前沿技术研究与人才培养。例如,我们与A大联合研发的“低功耗边缘计算芯片”项目,成功实现从实验室技术到量产应用的转化,目前已应用于 50 余家企业的智能终端设备;与华科院合作的智慧城市感知系统项目,也已在 3 个国家级智慧城市试点落地。 面对未来,科技发展的机遇与挑战并存。我们将继续秉承创新精神,加大研发投入,聚焦量子计算与人工智能融合、脑机接口等前沿领域,致力于攻克更多关键核心技术,为行业发展贡献更多力量。同时,我们期待与在座的各位加强交流与合作,共同开拓市场,共享创新成果,携手推动科技行业迈向新的高峰! 谢谢大家! 蓝羽的演讲结束,台下爆发热烈的掌声,这是代表大家对浅柏科技的认可。 许柏年开心得嘴都合不上了,他赶紧把蓝羽拉到座位上坐下,和她探讨此次其他公司的前沿技术突破、未来趋势预测和跨界融合创新。 刘月心里冷笑:蓝羽凭什么上台演讲,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哪及得上自己。真不知道许柏年喜欢她什么。 结束的时候刘月被其他人不小心碰了一下,崴了脚,裴砚琛快速地奔向刘月,蓝羽被他直接撞倒在地,疼得她直皱眉。 许柏年气得直骂娘:“什么东西,渣男贱女锁死吧!”他赶紧把蓝羽扶了起来。 “怎么样,疼吗?”许柏年焦急道。 “还能忍。”蓝羽龇牙咧嘴。 “裴砚琛真不是个东西,为了刘月那个小三绿茶婊,这样对你。”许柏年气坏了。 “算了,能怎么样呢?”蓝羽无奈又心酸。 许柏年恨不得把裴砚琛揍一顿替蓝羽出气。 刘贵生和李琳云在新闻上也看到了视频,他们的脸色都非常不好:“这次蓝羽出尽了风头。”李琳云气愤道。 刘贵生:“没事,只要砚琛喜欢我们月月就好,蓝羽再好,还不是不得砚琛的欢心。” 第17章 与傅沉舟见面 科技峰会结束,蓝羽并没有马上回去A市。 她想到港城有位故人,她给他打去电话:“我到咗港城喇,听日晏昼去“粤韵食府”食饭,你嚟唔嚟吖?” 傅沉舟轻笑:“妹妹仔嚟咗港城吖?” 蓝羽抿唇笑道:“系吖,嚟呢边参加港城汇智·行业新篇峰会。” 傅沉舟眯眼道:“我听日准时到。” 次日,中午,粤韵餐厅。 他们并没有去包间,而是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聊天。 傅沉舟放下刀叉,指腹摩挲酒杯:“成十年冇见,妹妹仔学精咗,返香港都唔知畀个信我?” 蓝羽耳尖泛红:“傅生日理万机,边有时间记挂我。”低头戳着甜品。 傅沉舟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油:“当年同我瞓天台睇星星嘅人,宜家连句「沉舟哥」都唔肯叫?”轻笑,压低声音:“呢间餐厅,我年年都订你最钟意嘅窗边位。” 蓝羽心跳漏拍,躲开他的手:“边个要你订位...”被他的目光烫得发慌 傅沉舟扣住她手腕,拇指轻轻按在脉搏处:“十年前你话最钟意呢度嘅夜景。”凑近时红酒气息混着雪松香“宜家望出去嘅维港,同当年天台睇嘅星星,边样更靓?” 蓝羽喉头发紧:“傅生...唔好乱讲。”挣扎时发梢扫过他下巴。 这时,他们后方邻座突然站起两个人,正是裴砚琛和刘月。 沙发靠背太过高,前排客人无法看到后排情况。 裴砚琛淡淡地扫了蓝羽一眼,就牵着刘月离开了。 刘月冷冷睨了蓝羽一眼,认定蓝羽是故意跟踪他们而来,还特意找了一个港城本地人来陪她演戏。 这又是想吸引砚琛的新把戏? 呵! 她根本不担心裴砚琛会被蓝羽吸引,即使天天见面,她也丝毫不慌。 六年都留不住裴砚琛的心,她刘月勾勾手指,裴砚琛就跑过来了。 她只是实在看不上蓝羽这种死缠烂打的做派。 蓝羽瞥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她也懒得去揣摩他们的心思。 她和傅沉舟又聊了一会就回酒店了。 —— “砚琛,刚刚那位男士你认识吗?”刘月温声问道。 毕竟傅沉舟的外貌太出色了,很难不让人注意。 “傅沉舟,港城傅氏集团的掌权人。”裴砚琛沉声道。 “哦,他就是傅沉舟?”傅沉舟这个名字刘月是听过的。 听到刚刚跟蓝羽一起吃饭的俊美男人是傅沉舟,她眉头皱了皱。 傅沉舟,港城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掌控着庞大的傅氏财团,业务横跨金融、地产、科技等多个领域,名下的金融集团在全球资本市场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旗下地产项目遍布港城的繁华地段,是地标性建筑的缔造者。 他在科技领域的布局也独具慧眼,投资的多家科技初创公司都已成为行业独角兽。 傅沉舟行事果断狠辣,在商业谈判桌上从不让步,凭借着敏锐的商业洞察力和铁腕手段,在港城富豪圈稳居前列,是众多商界人士敬畏和效仿的对象 。 这是刘月所知道的傅沉舟,只不过她没有在新闻上看过他的样子,所以才有此一问。 “蓝羽认识傅沉舟,砚琛,你以前就知道吗?”刘月面露疑惑。 裴砚琛眼神沉了沉:“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哦。”刘月没再追问。 她实在不理解,傅沉舟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怎么会看上蓝羽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难道是看上她的胸大无脑? 刘月瞟向自己的胸前。 也就…… 比蓝羽小一点点。 但是她比蓝羽更加有韵味。 至少她身边追求她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刘月风情万种,全世界的男人都应该来爱她。 为她付出——所有。 —— 蓝羽刚回到酒店,许柏年就找了过来:“票已经买好了,晚上六点的航班。” 蓝羽轻“嗯”:“知道了,我再休息会儿。” 许柏年笑着提议:“不去逛会儿?” 蓝羽提不起兴趣:“以前都玩遍了,没什么好玩的。” 许柏年无奈耸肩:“好吧,其实港城我也经常来。我是怕你无聊。” 蓝羽起身推他:“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我哪有空无聊。再休息会,到时间了你来喊我。” “嗯。”许柏年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此次港城之行圆满结束,交流经验的同时,分别与江川集团、星耀科技、锦程商贸、 澜峰实业和云启文创工作室达成了合作,属意外收获了。 浅柏虽说是科技领域新秀,但其他老牌科技公司实力也不俗,此次能招揽来这么多新客户,“凌云”功不可没,还有九年前的Language-x更是居功至伟。 最令人意外的是,傅沉舟听说浅柏是她的公司,他也要和浅柏合作。 蓝羽笑他“以公谋私”,傅沉舟笑眯了眼:“唔通唔系因为你咩?最主要系你有呢个实力,我好睇你嘅,妹妹仔。” 蓝羽收回了思绪,嘴角不自觉弯起,她笑,心下暗道: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 回到A市的第二天,蓝羽去上班,一进公司,就碰到王翊坤来洽谈合作。 王翊坤冷睨了一眼蓝羽,并未理会。 转而对前台说:“我是王翊坤,找你们许总。” 前台看王翊坤气质不俗,又态度冷硬,没敢问有无预约。 只是默默给许柏年打去电话,三分钟后王翊坤被请上了三楼会议室。 前台被惊出一身冷汗,幸好她没有直接拒绝。 这也太吓人了。 许柏年指尖夹着钢笔,逐条划过合作意向书。 王翊坤双手交叠,语气恳切:“许总,凌云系统接入我们的无人机生产线后,能实现年产翻倍。合作条款里的分成比例,我们已经很有诚意了。” 许柏年笔尖轻点纸张,语调平缓:“王总,贵司要求浅柏科技提供终身免费技术维护,却只愿意支付销售额5%的授权费。”抬眼望向对方:“这让我很难相信您的诚意。” 王翊坤身体前倾:“许总,我们的渠道优势能帮凌云系统打开全球市场,这点投入......” 许柏年合上文件夹,推回桌对面:“抱歉,这份合作方案,达不到我的预期。” 王翊坤面色不变,也跟着站起:“许总不再考虑一下?我们可以重新协商条款。” 许柏年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不必了。”转身时语气平淡:“如果王总不能给出更合理的方案,恕我无法奉陪。” 王翊坤冷笑一声,拿起文件:“希望许总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大步走向会议室门口,推门离去时,门重重撞上墙面发出闷响。 就冲他对蓝羽流露的恶意,许柏年都不可能跟他合作。 他都不知道王翊坤对蓝羽的恶意从何而来。 刚刚他对蓝羽的态度已经有人告知了许柏年。 王翊坤出去的时候碰到正要去茶水间的蓝羽,他重重“哼”了一声,狠狠瞪了蓝羽一眼。 他根本就不相信“凌云”是蓝羽带队研发出来的。 一个只会攀附男人的女人,他王翊坤看不上。 蓝羽也神色冷淡地回敬了过去。 王翊坤气哼哼地走了。 许柏年恼怒道:“王翊坤就是个傻逼。” 蓝羽神色冷淡:“以后别理他。” 显然蓝羽没有把王翊坤的事放在心上。 那种没脑子的男人,她蓝羽根本不屑一顾。 与他合作,哼! 蓝羽还怕拉低浅柏的档次。 她蓝羽的水准之上可没有王翊坤这号人。 许柏年提醒:“王显扬是他的父亲。” 蓝羽面露诧异:“啊?老子这么厉害,儿子怎么……” 她着实没想到两人还有这层关系。 就…… 离了个大谱。 许柏年:“……” 第18章 海边沙滩岛屿 蓝羽想起自己和裴砚琛提离婚有好几个月了,他也不回应。 她给裴砚琛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喂。” 是刘月的声音。 现在是早上,接起电话的却是刘月,“他们同居了”,这是蓝羽首先想到的,她收回思绪:“我找裴砚琛。” 刘月语气慵懒:“砚琛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蓝羽当即挂了电话:“在洗澡,一大早,这是刚办完事?呵!” 蓝羽无语了。 临近中午时,裴砚琛才回拨电话:“早上打电话了?有事?” 蓝羽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听筒里裴砚琛的声音依旧冷淡疏离,仿佛他们之间那些纠葛都不值一提。 蓝羽言简意赅:“谈谈离婚的事吧!”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听见电流的细微杂音。 蓝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还是让尾音有些发颤:“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拖的了。” 裴砚琛也不磨蹭,直接说:“明天上午,回家谈。” 蓝羽知道他指的家是婚房:“好。” 翌日。 蓝羽抵达时,发现段绍阳和云熠乾也在。 “既然是你的意思,我同意。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没什么异议就签了吧。”裴砚琛将印有离婚协议的文件推到了蓝羽面前。 文件纸张微微发凉,蓝羽的指尖抚过条款上裴砚琛遒劲的签名,油墨未干的字迹像一道割裂过往的刀痕。 蓝羽打开这份新的离婚协议翻看着,映入眼帘的第一条便是他要裴依娜的抚养权,紧接着是财产分割条款,补偿金30亿,海外和国内房产,名下多家公司的股份。尤其是裴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离枢资本”,每年带来的利益至少百亿起步,他竟转让了85%的股份给蓝羽,他自己只占了10%的股份。 蓝羽垂眸将文件反复摩挲两遍,指尖在末尾处停顿片刻后抬眼:\"我没意见。\" 直接拿笔签字,裴砚琛诧异地看着她。 蓝羽将笔放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签下的不是离婚协议,而是斩断了与过去所有的联系。 段绍阳和云熠乾也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蓝羽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她挺直脊背,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没有一丝留恋,仿佛面前的男人和这份协议早已与她无关。 “约个时间,去把离婚证领了吧。”蓝羽平静道。 “财产分割需要时间,暂时还领不了离婚证。”裴砚琛凝眸注视着她。 “我可以净身出户,马上就可以领证。”蓝羽黑眸望向他。 她语气决绝,眼底再无一丝犹豫,显然已对这段婚姻失望透顶,不愿再被这些财产牵绊。 裴砚琛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再接腔。 蓝羽气结:“既如此,我先走了。” 随即她不等他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段绍阳惊疑不定:“她真签字了,她没事吧?” 裴砚琛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喉结微动吐出三个字:\"不清楚。\" 段绍阳眉间拧出褶皱,语气带着几分狐疑:\"你连娜娜的抚养权都没松口,她居然没闹?你们私下早有约定?\" 裴砚琛喉结滚动着轻晃了下脑袋,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没有。” 段绍阳浓眉骤挑,眼底翻涌着不可置信:“蓝羽向来把娜娜捧在心尖上疼,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她怎么会点头答应?” * 裴砚琛垂眸盯着杯沿凝结的水珠,喉结动了动却终究没出声,墨色瞳孔里翻涌的情绪转瞬又被深潭般的沉静吞没。 云熠乾内心惊颤不已,他心痛地思忖:蓝羽一定是对裴砚琛和裴依娜寒心至极,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和丢了半条命生下的女儿喜欢小三,而对自己却只有无穷无尽的漠视和厌恶。 他缓缓开口:“人心不是一天凉的,失望不是一时攒够的,可能她想通了,释怀了,所以放弃了你们父女吧。” 裴砚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就连段绍阳都一脸愕然,他们没想到云熠乾会为蓝羽说话。 —— 蓝羽回到浅柏,许柏年就跟她说他要去马尔代夫旅游:“你去不去?要不你和我一起。” 蓝羽心正想借此机会散散心,郁结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于是点头应道:“可以。”她爽快应下。 三日转瞬即逝,咸涩的海风裹挟着印度洋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赤足踩上马尔代夫细腻的白沙滩,脚下的浪花正温柔舔舐着时间的刻度。二人穿着清凉,漫步在沙滩。 夕阳将海面染成蜜色时,蓝羽的裙摆已沾满细碎的贝壳。 许柏年突然从身后揽住她的腰,温热呼吸扫过耳畔:“看那边。” 远处海豚跃出水面,银白弧线与天际晚霞交织,惊起一片鸥鸟。 她转身时,正巧撞进他含笑的眼睛,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金箔,像藏住了整片暮色。 浪潮卷来带着咸涩的风,蓝羽脚下一滑,许柏年稳稳托住她的腰,指尖传来的温度比白沙更灼人。 “小心。”他低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腰间。 蓝羽红着脸挣脱,却被他拽进怀里,浪花漫过脚踝,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揉碎在粼粼波光里。 暮色渐浓时,他们在沙滩上堆起歪斜的城堡。 许柏年突然捧起一捧湿润的沙,在她面前轻轻一洒:“落雪了。” 蓝羽愣神的瞬间,细密的沙粒在她面前滑落,他趁机俯身,唇擦过她发烫的脸颊,在耳畔落下轻如羽毛的呢喃:“蓝羽,这里的月光,比离婚协议好看多了。” 蓝羽的脸色瞬间爆红,不过她也不是扭捏的人:“不早了,回酒店吧。” 许柏年戏谑地应了声:“好。” 笑容里透着狡黠。 二人抵达酒店时,撞见同样来度假的裴砚琛和刘月。 许柏年忍不住爆了粗口:“晦气。” 拉着蓝羽气哼哼地快步离开。 裴砚琛斜睨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仿佛看到的只是陌生人,而刘月在看到他们的瞬间,眼神就冷了下来。 次日。 蓝羽和许柏年去索尼娃贾尼岛游泳。 蓝羽的水蓝色比基尼勾勒出柔美曲线,湿发贴着雪白肩颈,睫毛上凝着水珠,像刚出水的人鱼。她仰头笑时,锁骨处的水光晃得人移不开眼。 许柏年从背后游来,雪白的胸膛带着水珠,宽肩在阳光下投下阴影,单手撑住池边时,臂间肌肉线条紧绷,喉结滚动着唤她名字,声线裹着海风都发烫。 很不凑巧的又看到了裴砚琛和刘月。 许柏年脸当即黑沉下来:“怎么走哪都能遇到,后悔出门没看黄历。” 裴砚琛看到许柏年抱着蓝羽时,不经意间扫过她曼妙的身材,以及她腰间的许柏年的手,神色一滞,眸色暗了再暗,随即快速移开视线。 仿佛只是无意瞥见,自然而然得看不出一丝异样。 刘月冷睨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开。 其实她很想和许柏年交好,无奈他的眼里只有蓝羽。 不过无关紧要,谁都没有裴砚琛重要,只要A市最尊贵的男人倾心于她就行。 蓝羽眼睫轻掀,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他们,很快便如同掠过无形虚影般,淡然移开了视线。他们没在蓝羽面前晃荡多久,离开去了另外一边。 二人到了地方。 裴砚琛解开浴袍,银蓝条纹泳裤衬得身形劲瘦挺拔,冷白肌肤透着瓷器般的光泽,指尖绕着护目镜带子,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阴影。 刘月踩着碎步跟着,玫红色挂脖泳衣勾勒出深V弧线,雪白肌肤泛着蜜糖光泽,卷发随意挽起,脖颈间晃动的珍珠项链滑进沟壑,弯腰整理裙摆时,后腰莹润的弧度若隐若现。 二人跃入水中嬉戏畅游,不亦乐乎。 结束时,裴砚琛和刘月要经过蓝羽这边。 刘月不小心崴了脚,裴砚琛一把抱起刘月快步离去。 许柏年气愤道:“两个傻逼,怎么不摔死你们。” 蓝羽懒得理会这些事,她嫌恶心。 他们还在马尔代夫的时候,就接到了国内的电话。 是浅柏和政府合作的时候,与许柏年对接的公职人员打来的:“你们得罪裴氏集团了?” 第19章 偶遇赵新时 许柏年打开了免提:“柏年,我是陈墨。刚收到确切消息,裴砚琛指示裴氏集团针对浅柏科技制定了一系列动作,想在市场和资源上施压。不过你不用担心,浅柏和政府九年的深度合作发挥了关键作用,我已联合相关部门第一时间介入协调。对方明确表示会依法依规保障浅柏的合法权益,也叫停了裴氏部分不合理举措。这次风波已妥善解决,裴氏动不了浅柏,后续动态我会及时通知你,放心好了!” “谢谢你,陈默。那你先忙,改天请你吃饭。” 蓝羽听着这段对话,痛心不已。 原来这就是裴砚琛的报复。 当初她没有让刘月进入浅柏,今日他竟为了刘月对付浅柏,对付许柏年,伤害这个做了他六年的妻子。 他如果真的动了浅柏,以裴氏集团的财力地位于许柏年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虽然许柏年家世不俗,但还不足以和裴氏抗衡。 此时蓝羽对裴砚琛产生了一丝恨意…… 许柏年愤恨不已:“裴砚琛,混蛋!” 他看着蓝羽煞白的脸色,安慰道:“放心,我们和政府有合作,他动不了浅柏。” 蓝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她想打电话过去质问裴砚琛,想了想又觉得还是算了。 她跟这个人以后在生活中便是山水不相逢了,用实力打败他吧! 蓝羽重新振作精神:“订票回A市吧。” —— 刘家。 “听说砚琛对付浅柏了?”李琳云一脸欣喜地问着女儿。 “嗯,动用了裴氏的人脉,本来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谁知浅柏竟然有政府背景,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刘月的语气满是遗憾。 “竟然是这样。”刘贵生气馁道。 李琳云不放弃道:“没事,月月,你只要牢牢抓住砚琛的心就好。他这么爱你,为了你不惜去伤害蓝羽这个发妻,可见他对你是真心的。有了砚琛的爱,以后你什么都会有的。” 刘月深以为然,她想到:蓝羽的丈夫爱着她,就连她亲生的女儿也更喜欢她。她要把属于蓝羽的所有东西都抢过来,早晚许柏年会厌弃了蓝羽,她要让许柏年看到她的好。她在国外也参与了很多的科研项目,发表了许多有建设性的论文,得到了导师和行业大佬的认可。她要把蓝羽踩在脚下,让她永无翻身之日。思及此,她的眼里又重新焕发出斗志昂扬的光芒。 —— 许柏年和蓝羽刚回到A市,离枢资本的武总就带着他的秘书来谈合作。 二人听了这个消息,相视一笑,都觉得“有趣”。 许柏年笑得诡谲:“好啊,这个合作我们同意了。” 他们倒要看看裴砚琛在搞什么鬼,刚给他们使了绊子,就来谈合作。 次日,二人前往离枢资本。 今天他们是来谈合作细节的。 “裴总最近为了帮刘小姐的项目天天加班,和刘小姐简直是黄金搭档,这效率谁看了不佩服!” “救命!深夜办公室同进同出,这是什么职场爱情剧现场?嗑死我了!” “听说刘小姐是裴总亲自招来的,果然千里马就该配伯乐,这对组合绝了!” “要是我也有裴总这样的男友带着冲事业,通宵加班我都愿意!慕了慕了!” “他俩在休息室过夜都在聊技术,这是什么神仙工作氛围?酸死打工人了!” “昨晚裴总和刘小姐没有回家,二人在休息室过的夜。” 蓝羽听着这些诛心之言没有反应,继续和离枢的技术人员讨论着:\"这个算法在多场景适配时出现延迟,我们能不能在边缘计算模块增加缓冲机制?” 这时,裴砚琛和刘月相携从楼上下来了。 裴砚琛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西装平整得像刚熨过,唯独眼底残留着不易察觉的慵懒,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皮鞋叩击地面的节奏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与淡然。 刘月发髻高挽,职业套装剪裁利落,妆容精致到挑不出瑕疵,可耳尖泛着的淡淡绯红却泄露了几分异样。她抱着文件夹的指尖微微收紧,嘴角挂着标准的职场微笑,却比平日多了丝说不出的柔媚。 许柏年看到了,暗骂一声:“廉耻尽失。” 蓝羽没抬头,一直在工作,倒是武总和其他员工都客气地喊道:“裴总,刘小姐。” 这时李琳云和刘贵生也到了,见到蓝羽,二人暗自得意:裴砚琛的老婆又如何,还不是要给我女儿打工。 裴砚琛微微点头,倒是刘月眸含春色:“大家辛苦了,中午请大家吃饭。”十足的总裁夫人做派。 裴砚琛笑看着她,默认了这个伪事实。 众人听到刘月要请客,纷纷开心道谢:“谢谢刘小姐,谢谢总裁!” 刘月笑容灿烂,春风得意。 她款步走到许柏年面前:“许总,又见面了,”倒是客气得很,并没有因为前事记恨许柏年,反而一直在极力拉拢他。 裴砚琛也过来与许柏年打招呼:“许总。” 二人并不看蓝羽,默契地无视她。 许柏年都气笑了。 武总并不清楚几人之间的恩怨,目光赞赏地说:“裴总,这位蓝小姐的实力不容小觑,是人工智能方面的人才啊……” 还不等他说完,刘月就打断他:“是吗?武总,好好工作吧。”语带轻蔑。 他听出了刘月语气里对蓝羽的不喜,却不明白是为何,心中暗忖:这位蓝小姐的实力真的很强悍啊! 他通过刚刚和蓝羽短暂的交谈,感觉自己遇到宝了:唉!这位刘小姐,谁让人家是裴总的心肝宝呢,我一个打工人…… 裴砚琛像听到陌生人的事一样,眼神都没给蓝羽一个,带着刘月离开了。 晚上下班从离枢出来,“我们还要再来离枢好几天。”许柏年无奈感叹道。 “嗯,我知道。”蓝羽平静回应。 “让你看着他们秀恩爱,难为你了。”许柏年满是心疼。 “没事,把项目做好就行。”蓝羽不在意道。 “以后凭实力狠狠打他们的脸,让裴砚琛看看他到底找了个什么玩意,瞎眼的渣男,错把鱼目当珍珠。”许柏年愤愤不平。 “哈哈哈。”蓝羽本来不好的心情被他逗得好一些了。 他们去吃饭的时候,碰到了赵新时。 许柏年率先伸手笑道:“赵律,你好!一个人来吃饭?” 赵新时笑着接话:“刚忙完,来填一下肚子。这位是?”他看向蓝羽,等许柏年的介绍。 许柏年看着赵新时漂亮的俊脸,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位是我的师妹,蓝羽博士。” 接着他又为蓝羽介绍:“这位是赵新时赵律师,是赵承渊赵局的公子。” 蓝羽看着俊美如斯的赵新时,眉眼含笑地和对方打招呼:“你好,赵律!” 蓝羽的笑容纯洁中带着颠倒众生的魅惑,晃得赵新时目眩神迷,他发自内心地喜悦,不自觉与蓝羽握手道:“蓝小姐,你好!” 许柏年缓缓一笑:“赵律一个人未免也太形单影只,不如一起?” 赵新时从善如流地说:“好啊!” 寒暄过后,三人依次落座。 赵新时想到了最近关于浅柏的传闻:“听闻最近浅柏春风得意,先是拿下国家级AI项目,又在资本市场连获数轮融资,技术团队接连攻克行业难题,势头简直锐不可当。” 许柏年志满气骄而笑:“赵律过奖了,都是同行们给面子。” 赵新时听着他的自谦:“许总过谦了。” 许柏年突然郑重道:“赵律,早有耳闻你在律所带团队专攻科技法律这块,经手的案子都特别漂亮。最近浅柏在谈几个大项目,专利授权、数据合规这块需求不少,团队忙不过来。想着你专业经验丰富,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给我们当法律顾问?不用急着答复,要是有合作意向,咱们再约时间细聊细节,茶水咖啡我都包了!” 许柏年知道赵新时的律所在行业内是No.1,他想拉拢这个香饽饽,更何况他的父亲还是政界大佬。 赵新时放下筷子,用餐巾轻拭嘴角,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许总这顿饭诚意够足,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既然有缘,这合作我应下了。”他端起茶水微微颔首,“具体细节咱们约个时间详谈,我让团队先准备些基础方案,争取尽快落地。” 第20章 博物馆之行 晚上,裴依娜给蓝羽打来电话。 蓝羽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 屏幕上裴依娜的视频通话界面还在跳动,小女孩吸着鼻子,眼眶泛红:“妈妈,我发烧了,你能回来陪陪我吗?”她蜷缩在沙发上,身后电视里播放着动画片,声音却显得格外空旷。 蓝羽的狐狸眼泛起涟漪,她裹紧羊绒大衣,“等妈妈,很快就到。”挂断电话,她快步走向车库。 别墅的铁艺大门缓缓开启,蓝羽走进玄关,熟悉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却掩盖不住一丝冷清。 她望着寂静的客厅,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里曾是她和裴砚琛的婚房,如今却只剩空荡的家具和冰冷的装饰。 推开主卧的门,蓝羽愣在原地。 深蓝色的真丝床品、她惯用的玫瑰香薰,就连梳妆台上的护肤品都保持着原来的位置。 手指抚过冰凉的梳妆台,她想起裴砚琛的冷漠。 “妈妈!”稚嫩的声音从儿童房传来。蓝羽转身,看见裴依娜裹着粉色的小熊睡袍,赤脚扑进她怀里。 蹲下身子抱住女儿,她低头,在裴依娜额头上轻轻一吻,却发现女儿的小脸滚烫。 浴室蒸腾的热气中,蓝羽给裴依娜洗头。 她的手指修长而柔软,温柔地揉搓着女儿的发丝。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滑落,“妈妈,爸爸说今天不回来了。”裴依娜突然说道。 蓝羽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嗯。” 小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随即又黯淡下去。 蓝羽知道,裴依娜更喜欢裴砚琛,甚至连刘月,女儿似乎也比对自己亲近。 讲完睡前故事,裴依娜终于沉沉睡去。蓝羽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才起身走向主卧。 热水冲刷着蓝羽的身体,镜中映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纤细的腰肢与浑圆的臀部形成迷人的弧度,白皙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肩颈线条优美流畅,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水珠顺着她曼妙的曲线滑落,氤氲的水汽中,她的身影若隐若现,美得令人窒息。 护肤时,蓝羽将玫瑰精油滴在掌心,轻轻按摩着脸颊。 狐狸眼微微眯起,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红润的唇瓣微微嘟起,专注的模样透着几分慵懒与风情。 她涂抹乳液的动作轻柔,每一下都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修长的手指划过脖颈、锁骨,动作优雅而迷人。 突然,楼下传来开门声。 蓝羽的动作一顿,握着面霜瓶的手指收紧。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主卧门口。 裴砚琛站在那里,黑色大衣上还沾着雪粒,目光却牢牢锁在蓝羽身上。 她穿着真丝睡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更添几分诱惑。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蓝羽的狐狸眼泛起涟漪,心跳声在耳畔轰鸣。 裴砚琛的目光平静,视线掠过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玫瑰精油光泽,转身走向书房。 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蓝羽听见书房传来抽屉开合的声音。 她快速收拾好护肤品,披上羊绒披肩,轻手轻脚地走向裴依娜的房间。 路过书房时,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见裴砚琛站在窗前,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在黑暗中画出一道道猩红的弧线。 蓝羽躺下之后,听到了汽车启动的声音,她知道,裴砚琛这是走了。 次日清晨,蓝羽早早起床做早餐。 裴依娜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餐桌上的爱心煎蛋,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妈妈!” 蓝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 送女儿上学的路上,裴依娜紧紧抓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提起裴砚琛和刘月,仿佛知道妈妈不喜欢听到这些。 —— 浅柏科技的晨会室内,蓝羽换上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 她站在投影幕布前讲解项目方案,狐狸眼专注而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自信与从容。 而此时的裴砚琛,正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 昨夜书房里蓝羽离去时带起的风,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玫瑰精油的香气,挥之不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是蓝羽发的消息:“娜娜昨晚发烧,你最好抽空带她去医院看看。” 裴砚琛沉默良久,最终将手机扔回桌面,起身走向会议室。 窗外的雪还在下,却融不化他心中的冰。 —— 蓝羽此刻心硬如冰,没有再关注他们父女。 她接到了云熠乾的电话:“想让你陪我去b市出差,你有空吗?” 蓝羽应下:“可以,我可以远程办公。” 她不明白,云熠乾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之后离枢的事务便由许柏年和其他技术人员接手,蓝羽没再参与。 第二天,两人搭飞机去了b市。 “你想玩什么?”蓝羽挑眉斜睨着他。 “今天去博物馆。”云熠乾目的明确。 博物馆自动门感应到热源,无声滑开的瞬间,蓝羽的珍珠项链突然亮起蓝光——那是她改装的微型扫描器在运转。云熠乾的机械腕表发出轻微嗡鸣,表盘投影出整座建筑的三维结构图。 “常规导航太落伍了。”蓝羽晃了晃手腕,全息地图自动标注出馆内所有智能设备的位置,“看到那个汉代陶罐了吗?它的温湿度传感器数据正在异常波动。” 云熠乾指尖在空中划过,数据流瀑布般倾泻:“是供电模块老化。”他忽然挑眉,“要不要黑进系统帮他们升级?”不等回答,腕表已弹出纳米探针,顺着展柜缝隙钻了进去。 在唐三彩展区,蓝羽突然扯住云熠乾的袖口。她取下珍珠项链随意一抛,十二颗珍珠悬浮在空中,瞬间投射出立体全息影像:“用你的粒子重组算法,把这匹三彩马变成未来机甲。” “太简单了。”云熠乾的腕表弹出光脑,代码如星河流转。三彩马的釉面开始流动重组,转眼变成泛着冷光的机械战马,“但如果加入实时观众互动数据——”他话音未落,路过的小女孩好奇伸手,战马立刻变换成独角兽形态。 “不够酷!”蓝羽掏出改装过的墨镜戴上,镜片闪过数据流,“接入城市交通系统,让它根据路况规划最炫的飞行路线。”两人同时操作设备,战马突然冲破虚拟空间,在博物馆穹顶投影出穿越城市天际线的动态轨迹。 “警告!非授权操作!”安保系统的红光扫过来时,云熠乾已经将蓝羽拽到身后。他腕表展开电磁干扰器,蓝羽则快速植入一段无害的循环代码:“下次出门记得带反追踪装置!” 二人慌忙逃离博物馆,到了安全地带,互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蓝羽突然认真道:“云总,其实我有点不明白,你前段时间还对我冷眼相待,如今却……你是有什么计划吗?要为了裴砚琛和刘月算计我吗?” 云熠乾着急解释:“不是的,我是想和你冰释前嫌的。” 蓝羽不解:“理由呢?”她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云熠乾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硬着头皮说:“突然发现以前的认知愚蠢可笑,一直误会了蓝小姐,想要补救。” 蓝羽嗤笑,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我们又不熟,几乎是没什么关系的两个人,有必要做这些吗?” 云熠乾神色急切,一脸诚恳:“有啊,有必要,我做错了事,我为我以前的行为向你道歉。”他的脸上充满焦急之色,不似作假。 蓝羽还是不敢相信他,一个人的转变怎么能突然就这么大呢? 她淡淡道:“再说吧,毕竟有合作。” 以后的合作免不了要接触的。 云熠乾忙不迭保证:“你放心,合作不会有问题的,我保证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他一脸诚恳。 蓝羽更迷惑了,随意“嗯”了一声。 这个似敌非敌的男人能相信吗? 第21章 与云熠乾出行 次日,二人又去当地泡温泉。 好巧不巧,碰上了裴砚琛、刘月、段绍阳和裴依娜。 裴依娜一看到蓝羽,就扑到她怀里:“妈妈,你来这里干嘛?” 段绍阳戏谑地看着她,在他看来,蓝羽就是跟踪他们来到这里的。 刘月也是这么认为的:还真是锲而不舍,呵! 眼神对蓝羽是蔑视至极。 她看到蓝羽和云熠乾在一起,这样的画面让她眉头紧紧皱起。 蓝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妈妈来泡温泉。” 裴依娜满是好奇,仰着小脸问道:“那你为什么和云叔叔在一起啊?” 这是众人都好奇的问题,他们齐齐看向蓝羽,等着她的回答。 蓝羽脸神色自若:“一起出差。” 出差?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一起出差? 哪里不对呢? 好像哪里都不对,这样两个处在平行线上的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他们疑惑不解。 裴砚琛眼底像浸着墨色深潭,波纹微动却不见底,无人知道他的心思。 云熠乾语气随意:\"云氏科技和浅柏上个月签了合作。这两天有几种材料供应商在b市竞标,得去实地看看样品质量。\"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段绍阳似笑非笑地斜睨着蓝羽,云熠乾的话段绍阳信,他只是不信蓝羽这个女人。 刘月看向云熠乾,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一起?” 言语间直接无视蓝羽。 就差在脸上直接写:刘月看不上蓝羽。 明晃晃的鄙夷。 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能拿我怎么办? 云熠乾望向蓝羽,他在用眼神询问她,意思是:只要你不愿意,我就带你走。 对于云熠乾询问蓝羽的这个眼神刘月心里很不爽,他们才是好朋友。 当初裴砚琛可是光明正大地把她介绍给了他们,蓝羽算怎么回事,明明蓝羽才是不被认可的那个女人。 蓝羽一眼便知刘月心中所想。 她觉得无所谓,看向云熠乾:“可以。” 云熠乾洒然一笑,带着蓝羽去换衣服。 不多时,云熠乾和蓝羽都穿着浴袍到了泳池边,他们里面穿的是泳衣。 水面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二人脱去浴袍。 云熠乾先坐下,热水漫过肩膀时微微吸气,蓝羽隔着半米距离慢慢入水,溅起的水花轻拍池壁。 两人沉默着,偶尔舀起温水冲手臂,看水汽在冷空气中消散。 其他人也陆续踏入池水中。 泡了半个小时,蓝羽率先起身,水珠顺着皮肤纹路滑落。 云熠乾拧开矿泉水瓶递给她,蓝羽自然接过。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泛起疑惑。 都不明白云熠乾对蓝羽还挺……关心? 裴砚琛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仿佛只是不经意瞥过。 刘月的眉头却紧蹙着。 裴砚琛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刘月撇撇嘴:“没事,就是有点好奇熠乾什么时候和蓝羽这么熟了?” 裴砚琛不以为意:“不知道,估计是最近在合作,所以接触频繁了些。” “嗯。”刘月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她想到前段时间段绍阳问云熠乾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没否认。 她甩了甩头:不可能是蓝羽,蓝羽结过婚,还生过孩子,云熠乾这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蓝羽还真是不要脸,看裴砚琛不要她了,就想勾引云熠乾,她配吗? “哼!”她这一声哼得轻蔑不已,就是瞧不上蓝羽,刘月认为自己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天之骄女。 想到身边对她情根深种的裴砚琛,她就甜蜜不已,这个A市最英俊最尊贵的男人把她捧上了云端,而蓝羽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蓝羽发现刘月睨她,眼底带着轻蔑,她也不怵,回敬了过去,刘月嗤笑一声。 转头看向了裴砚琛。 蓝羽不想再看到这对恶心的无耻之人,换好衣服,便准备去吃午饭。 却撞见已经换好衣服的云熠乾等在更衣室外面,蓝羽讶道:“你……” 云熠乾满眼是她:“你是我喊出来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一起去吃饭?” 蓝羽无所谓道:“他们没邀请你一起吗?” 云熠乾注视着她的眼睛:“有的,我说让他们先吃,我来喊你。如果你不愿意和他们一起,我就陪你去别的地方吃。” 蓝羽目露不解之色,却也只是回道:“嗯,我不想看到他们。” 遵从本心。 蓝羽不想委屈自己。 毕竟她有这个资本。 云熠乾一锤定音:“那走吧,我知道b市有一家饭店的菜还挺好吃的。” 饭店名为「浮光小筑」,坐落在老城区青石板巷尽头,木质招牌挂着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 云熠乾推门时,铜铃惊动了正在包春卷的老板娘。 蓝羽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墙上手绘的江南烟雨图。 两人被引到临窗的竹编圆桌,蓝羽翻开泛黄的菜单,指尖停在招牌菜「龙井虾仁」上:“要这个,再……”“再加份梅干菜烧肉。” 云熠乾突然出声,蓝羽抬眼,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没合拢的羽绒服领口——那里沾着温泉池边的银杏叶碎屑。 上菜时老板娘特意多送了碟桂花糖藕,说看两人般配。 蓝羽低头戳着软糯的藕片,云熠乾默默把虾仁里的姜丝挑到骨碟,青瓷碗沿相碰发出轻响。 窗外飘起细雨,雨水顺着青瓦滴落,在石阶上敲出细密的涟漪。 蓝羽用筷子戳开桂花糖藕,糖浆拉出细丝:\"你怎么不解释?\" 云熠乾把姜丝堆成小山,指节叩了叩她碗边:\"银杏叶该抖干净。解释什么?\" 他的意思是没必要和不相干的人解释。 蓝羽手顿在半空,突然笑出声:\"你盯了一路?\" 窗外雨势渐急,云熠乾往她碗里夹了块烧肉:\"冷了。\" \"温泉水倒把你泡细心了。\"蓝羽咬开浸透酱汁的梅菜,热气扑红了眼眶。 云熠乾喉头滚动,青瓷勺舀起虾仁推过去:\"龙井解腻。\" 雨声漫过檐角铜铃,蓝羽用勺尖搅散碗里的涟漪:\"谢谢。\" 这时,云熠乾的电话响了,听筒里传来段绍阳的声音:“小云子,你去哪了?都等你呢!” 云熠乾毫不在意:“你们吃吧,我这边快吃好了。” 段绍阳不愉道:“唉,小云子,你怎么回事啊……” 不等他说完,“挂了”云熠乾就已经挂了电话。 —— “他在哪?”裴砚琛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不知道啊,他没说。”段绍阳苦着脸。 “段叔叔,云叔叔是和妈妈在一起吗?”裴依娜认真地问他。 “呃……可能吧……应该是吧……”他尬笑着看着裴依娜认真的小脸,又看向了裴砚琛,毕竟蓝羽是他的老婆。 裴砚琛思索片刻,没再纠结:“吃饭吧。”众人这才开始动筷。 —— 蓝羽指尖绕着发梢,眉眼弯成月牙,笑看着云熠乾眼底浮动的疑惑。 云熠乾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脖颈发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喉结滚动:“怎么了?” 蓝羽垂下眼睑掩住眸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片刻后抬眸:“什么时候回A市?” 云熠乾手肘撑在膝头,倾身靠近时带起一缕雪松气息,挑眉时眼底泛起戏谑:“想回去了?” 蓝羽低头盯着帆布鞋上的污渍,用鞋尖碾着石子,闷闷应了声:“嗯,有工作。” 云熠乾突然坐直身子,神色郑重地按住她肩头,目光灼灼:“咱们去露营吧,然后回A市,好不好?” 蓝羽睫毛轻颤,唇角扬起浅淡弧度,抬手拨开垂落的碎发:“好。” 第22章 徐家乔迁宴 晚上,云熠乾开车来到了露营的地方。 他指了指背风的空地对他带来的人说:“帐篷搭那边,烧烤架离树五米。” 蓝羽点头,从装备箱翻出炭火:“需要帮忙生火?” “不用。”云熠乾接过打火机,火苗窜起时映亮他侧脸,“把肉串解冻。” 蓝羽将冻僵的肉串摆上铁网:“火够大吗?” “再添块炭。”云熠乾用钳子翻动炭火,油脂滴入火中爆出轻响,“刷油。” 远处工作人员喊:“云总,帐篷搭好了!” “知道了。”云熠乾接过蓝羽递来的调料罐,“鸡翅熟了,试试?” 蓝羽尝了口:“盐少了点。” 云熠乾默默往肉串撒盐:“再烤五分钟。” 蓝羽把烤好的玉米放在盘子里:“给。” 云熠乾接过时指尖擦过她手套:“谢谢。” 吃完最后一串,蓝羽望向雪地:“想打雪仗吗?” 云熠乾起身拍掉裤脚雪粒:“好。” 两人隔着雪堆对峙,蓝羽率先出手。 云熠乾侧身躲开,雪球擦着蓝羽发梢飞过。 追逐间蓝羽滑倒,云熠乾伸手扶住她胳膊:“小心。” “没事。”蓝羽挣开他手,又弯腰团起雪球。 这时云熠乾的电话响了,“小云子,你人呢?一天不见人了。”段绍阳在电话那端不满道。 “回A市见吧,这次算了。”云熠乾眸色闪了闪。 “哎……你……”段绍阳还欲说什么,云熠乾已经掐断了通话。 紧接着蓝羽的电话也响了,是裴依娜打来的,她没接,直接按了静音。 篝火方向传来吉他声,有人招手:“一起玩?” 蓝羽看向云熠乾:“要去吗?” “你想去就去。”云熠乾从背包拿出两件厚外套,“穿上。” 篝火旁,蓝羽被拉着唱歌。 忘词时她不好意思低头,云熠乾低声补上后半句。 人群开始跳舞,蓝羽犹豫时,云熠乾伸手:“一起?” 夜风卷着雪粒掠过,蓝羽的手轻轻搭在他掌心。 散场后,蓝羽钻进帐篷:“晚安。” 云熠乾铺好睡袋:“有事叫我。” 帐篷外,篝火渐熄。 云熠乾听着蓝羽平稳的呼吸声,良久才闭眼。 第二天二人回了A市。 浅柏科技。 “小羽,你去哪了?想死我了,打了个电话人就跑了。”许柏年不满中带着纵容的宠溺。 “出差去了。”她面无表情地撒谎。 “我们公司最近需要出差吗?我怎么不知道?”许柏年不明白。 “嗯,需要。”蓝羽继续坚称道。 “好吧,你说需要就需要吧。”许柏年没有再追根问底,这个师妹有很多秘密,他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就知道。 “徐家的乔迁宴,你和我一起去。”许柏年接着说道。 “好。”蓝羽果断回应。 晚上,蓝羽踩着高跟鞋挽着许柏年踏入宴会厅。 抹胸处由千颗渐变紫水晶密镶成盛放的昙花,花瓣沿着腰线蜿蜒而下,在腰侧化作镂空设计,莹白的肌肤与深紫色蕾丝交叠,随着呼吸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裙摆的薄纱浸透夜光丝线,每走一步都像在银河中踏碎星光,发间缠绕的碎钻藤蔓垂落至锁骨,与颈间的水滴形紫水晶项链交相辉映,红唇微抿时,纯澈与魅惑在她身上达成危险的平衡。 耳垂上垂坠的水滴形紫水晶耳饰随着步伐轻晃,折射出幽幽光晕,与指尖三枚叠戴的玫瑰金戒指相互呼应。 她将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眼尾点着细小的银色亮片,走动时如星辰流转。 当她侧身接过香槟时,后背的露肤设计展露无遗,蝴蝶骨下方用碎钻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藤蔓纹身,与礼服上的水晶昙花遥相呼应。 宴会厅的灯光在她身上流淌,有人举着香槟杯驻足,有人低声议论这是哪家的名媛。 蓝羽轻抿香槟,玫瑰色的唇釉在灯光下流转,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懵懂无辜,又藏着成熟女性的勾人韵味,恰似暗夜中绽放的昙花,美得惊心动魄又转瞬即逝。 金景宸惊喜道:“哇塞,好漂亮。” 他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 赵新时也觉得蓝羽很是漂亮,心里怒赞了一声,面上不显道:“嗯。” 许柏年和蓝羽进入宴会大厅之后,就和相识之人攀谈了起来,大家相谈甚欢。 不多时,门口响起一阵骚动,许柏年朝门口看去,发现是裴砚琛和刘月来了。 刘月身着巴黎高定工坊耗时三百小时缝制的蓬裙,裙身缀满手工刺绣的铃兰花,每片花瓣都用日本绢丝勾勒轮廓,再嵌入南非碎钻,随着步伐折射出细碎的珠光。 羊腿袖下露出纤细的手腕,三层叠戴的梵克雅宝珍珠手链与脖颈间垂落至锁骨的铂金项链交相辉映,耳垂上晃动的水滴形南洋珍珠价值足以买下市中心一套公寓。 \"听说这条裙子是香奈儿总监特别设计的?\"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何止!光是裙摆的珍珠就有八百颗,全球仅此一件!\"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刘月垂眸浅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镶嵌着粉钻的蝴蝶结——那是裴砚琛特意为她定制的装饰。 蓬松的卷发精心挽成公主头,几缕碎发垂落脸颊,无辜的杏眼微微上挑,水润的唇色仿佛刚咬过草莓,清纯中透着难以忽视的贵气。 当她接过香槟时,袖口滑落的瞬间露出内侧的鸢尾花纹身贴,若隐若现的精致图案更添几分娇弱感。 宾客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她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那是裴氏集团百年矿脉开采出的顶级粉钻,价值连城。 \"果然是裴总的女人,连裙子都带着仙气。\" 艳羡的议论声中,刘月轻抿香槟,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唇角的梨涡盛满蜜糖般的笑意。 赞美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柏年突然小声嘀咕:“我胃疼。” 蓝羽:…… 很快裴砚琛和刘月就被人给围了起来,众人纷纷上前与他们说话,想让这位权贵记住他们的名字和面貌。 裴砚琛一个眼神也没给蓝羽。 刘月一看到蓝羽就冷冷地移开了视线。 王翊坤也瞧见了刘月,他好激动啊,主动过去和裴砚琛他们打招呼。 王翊坤笑容满面:“裴总,刘总,你们好。” 眼神微不可察地扫过刘月。 裴砚琛礼貌回应:“王总,你好。” 刘月颔首回应:“王总,你好。” 并伸手和王翊坤握了握手,王翊坤眼里闪现过惊艳和激动之色,刘月感觉到了,她不着痕迹地勾唇一笑。 不一会云熠乾和段邵阳也来了,他们看到了蓝羽和许柏年。 段邵阳对蓝羽不屑一顾,云熠乾倒是过来和他们打招呼:”许总、蓝小姐,你们好。“ 云熠乾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蓝羽:嗯,很漂亮。每次都有一种比上次更好看的感觉。总是能惊艳到她。 许柏年彬彬有礼:”云总,你好。“ 蓝羽也礼貌回应:”云总,你好。“ 刘月和裴砚琛以及段邵阳看到云熠乾主动和蓝羽说话,皆以为他又是为了和许柏年打好关系,便也没太在意。 接着他们攀谈了起来,同时也有其他同行加入了聊天范畴,大家相谈甚欢。 刘月看了过来,以为云熠乾在和他们聊合作,就没再关注。 刘月的表妹李莲盈今天也来了,她爱慕云熠乾,想让他到她身边来。 凑过来喊了喊云熠乾,可云熠乾并没理她,她尴尬地站了一会,觉得无趣,就走开了。 片刻后,曲舞的旋律悠扬响起,主人家率先步入舞池。 赵新时优雅地走到了蓝羽身边,绅士地伸出手,微微欠身:”美丽的女士,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他做了一个男士邀请女士跳舞的手势,蓝羽欣然同意了。 赵新时带着蓝羽轻盈滑入舞池,蓝羽表现得落落大方,和赵新时聊得有来有往。 刘月瞧见这一幕,皱了皱眉,她可不希望蓝羽攀上赵新时这样的官二代。 蓝羽笑着开口:”赵律,又见面了。听说赵律最近打赢了几个大case?名气更胜往昔了。“ 赵新时谦逊回应:”哪里哪里,蓝小姐过奖了。倒是蓝小姐今天可真漂亮,当真是赏心悦目、清丽脱俗。令人眼前一亮。“ 蓝羽脸颊微热,赧然道:”谢谢,赵律您才是风度翩翩,尽显儒雅。“ 赵新时嘴角勾起,笑意盈盈:”哈哈,蓝小姐是许总的女朋友吗?“ 蓝羽赶忙否认:”不是,我们是同事。“ 赵新时挑眉:”哦?每次看到蓝小姐,都是和许总一起,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呢!“ 蓝羽笑着解释:”不是。“ 赵新时目光带着期许:”那我有机会吗?“ 他怕晚了被别人抢走。 蓝羽有些愕然,却只能无奈告知实情:”可是我结婚了。“ 赵新时愣住,惊讶地问道:”结婚了?“ 他着实没想到蓝羽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恰在这时云熠乾和他的舞伴过来了,他对赵新时说道:”赵先生,介意交换舞伴吗?“ 赵新时看向了蓝羽,蓝羽点了点头。 于是蓝羽滑向云熠乾,云熠乾顺势牵起她的手,左手搂住了她的细腰。 俩人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然起舞。 云熠乾目光柔和:”蓝小姐今天很漂亮。“ 蓝羽唇角微扬:”谢谢,你今天很英俊。“ 云熠乾不自觉笑得荡漾。 宴会另外一隅。 王翊坤看着心爱的女人在和裴砚琛共舞,他恨不得取而代之。 但他不能这么做,他忍得好辛苦。 他不想给心仪之人招来困惑,只偶尔扫刘月一眼,就匆匆瞥向他处。 然…… 裴砚琛已是刘月最优选了。 不多时一曲舞毕,蓝羽被人唤到了后台。 裴砚琛余光瞥见蓝羽转身的身影,喉结都未动一下,便神色自若地将注意力转回身旁宾客。 他笑着与旁人碰杯交谈,举手投足间的疏离,恍若方才离去的只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刘月倚在廊柱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红酒杯,唇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蓝羽耗费六年光阴都未能焐热裴砚琛的心,如今两人即将分道扬镳,她自然更无后顾之忧。 谁能想到,这对形同陌路的男女,竟曾在婚书上签下彼此的名字? 第23章 赞美白浅苏 后台,把蓝羽叫走的是以前的一个朋友林临。 “蓝羽,可算逮着你了!”林临一脸焦急,“今天我是这场宴会的负责人,本来请了个小歌星来助兴,结果她拉肚子来不了了。我知道你唱歌好听,救救场呗!” 蓝羽面露为难:“可是我……而且……” “就当帮我个大忙!”熟人双手合十,“大家都盼着听点热闹呢,你上台随便唱一首,我给你找面具,保证没人认出你!” 盛情难却,蓝羽只好点头。 很快,工作人员递来一个精致的面具,蓝羽深吸一口气,登上舞台。 灯光汇聚,音乐响起,正是《暗里着迷》。 蓝羽开嗓,声音清澈又饱含深情:“可不可不要这么样,徘徊在目光内,你会察觉到我根本寂寞难耐……” 舞台的灯光摇曳间,裴砚琛的目光瞬间被台上的身影牢牢攫住。 只一眼,心底便泛起熟悉之感,那身姿像极了蓝羽;紧接着,婉转歌声传来,入耳刹那,他便笃定——这就是自己的妻子。 他从未知晓,蓝羽竟还有这般歌喉,婉转音符淌出,直入人心。 怔愣间,一抹浅笑不自觉爬上他的嘴角。 刘月敏锐捕捉到裴砚琛的神情变化,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台上戴着面具的女子,轻扯他的衣袖,柔声问道:“砚琛,你认识?” 裴砚琛眸光微敛,几乎没有片刻迟疑:“不认识。” 刘月盯着台上的女子,秀眉微蹙,似在努力回想:“你觉不觉得有点面熟?” 裴砚琛垂眸,掩去眼底情绪:“是有点。” 刘月见状,心领神会,识趣地不再追问。 台上,她的歌声如泣如诉,将歌曲中爱而不得的情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 这首粤语歌原唱是男声,却被蓝羽唱得别有韵味。 原本嘈杂的宴会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和餐具,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中。 “其实每次见你我也着迷,无奈你我各有角色范围 ,就算在寂寞梦内超出好友关心系,唯在暗里爱你暗里着迷……”蓝羽的嗓音婉转,真假音转换自如,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一曲唱罢,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是谁啊,唱得也太好了!” “是啊,这歌喉,简直能和专业歌手媲美!” “这嗓音,宛如夜莺般婉转,每一个音符都唱到了人的心坎里!”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声音像已经消失六年的小妖姬?” “你这么一说,还真像,小妖姬每次登台也是戴着面具。” “听说小妖姬就是白浅苏,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吧,那种神话一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小妖姬?” “是啊,小妖姬怎么能和白浅苏比呢?不是一个级别。” “可是听说白浅苏唱歌也很好听啊!” 裴砚琛听闻周遭的议论声,神色沉静,眸底隐有思索,陷入了沉默。 蓝羽早已悄然前往后台,换回先前的礼服,不着痕迹地融入了熙攘的人群中,似一滴水没入汪洋。 刘月轻挽裴砚琛的手臂,眸光带些关切与好奇:“砚琛,在想什么?” 裴砚琛微微回神,目光望向远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听说过白浅苏吗?” 刘月眼中亮起兴奋的光,兴致勃勃道:“当然听说过!她可是传奇人物。8岁就考上大学,12岁开启硕博连读,15岁便手握哈佛大学三个博士学位。能歌善舞,精通多种乐器,深谙十一种语言,甚至还身怀武功。她文能科研攻关,武能防身健体,是女性的典范,是所有女人梦想成为的模样。在人工智能领域,她更是天才,据说比柯宇院士都厉害,是世界公认的天才少女,简直像神话里走出来的人。她还是霍衍之的掌心宝,苏黎世都流传着‘一见浅浅误终生’这话,我超崇拜她!” 裴砚琛唇角勾起,似笑非笑:“评价这么高?” 刘月一脸向往,接着道:“有人和她共事几个月,分开后见不到她,竟要靠抗抑郁药度日。可惜没人见过她真容,真想见识下她的魅力。说来也怪,六年前她突然消失,一点消息都没有……” 听到“六年” ,裴砚琛眸光微颤,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高脚杯。 蓝羽从洗手间出来,迎面便撞上裴砚琛。 恰好一个小孩飞奔过来,蓝羽忙侧身躲避,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肢。蓝羽心中暗叹:若不是你在,我哪里用得着这般演戏,随便运口气就能站稳。可眼下不能暴露会武功的事,只能……唉,神女表示:宝宝心里苦啊! 站稳后,蓝羽迅速挣脱他的怀抱,脱口而出:“什么时候能领离婚证?” 本想着再等等也无妨,可日子久了,她实在按捺不住。 裴砚琛神色淡定,不紧不慢道:“还不行。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蓝羽急得满脸通红,语气带着几分恼意:“离婚协议改成我净身出户,就能马上领离婚证,这总行了吧?” 裴砚琛依旧沉默,神色波澜不惊。 又是这种沉默以对的态度! 上次谈离婚时就是这样,蓝羽只觉一股无名火直蹿脑门。 气得肺都要炸了,险些就要破口大骂,可骨子里的教养又硬生生将那股冲动给压了下去,她颤抖着手指指向裴砚琛:“你……” 裴砚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学不会吵架。” 蓝羽只觉一阵无力,懒得再跟他纠缠,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转身便去找许柏年。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王翊坤瞧个正着,他眉头拧成疙瘩,满心疑惑:蓝羽不过是浅柏公司的一个技术人员,裴砚琛这样的总裁,怎么会纡尊降贵搭理她这样的小人物? 蓝羽和王翊坤目光撞上,王翊坤怒目而视,仿佛要把她看穿。 蓝羽心中暗讽,只觉得这人愚蠢至极,懒得理会,径直走开。 王翊坤脚步匆匆,走到裴砚琛身前,微微欠身,挤出一声:“裴总。” 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很想质问裴砚琛和蓝羽的关系,可话到嘴边,又觉自己无名无分,实在没立场开口。 裴砚琛神色淡漠,扫了他一眼,简短道:“走吧,回去。” 回到会场,王翊坤坐立难安,好几次话到嘴边,想向刘月告状。 可转念一想,裴砚琛对刘月那可是实打实的好,给她父母买房、送项目,能做的都做了,一直不遗余力地帮衬刘月。 扪心自问,他都做不到这份上。 要是贸然说出刚才看到的,反倒像是在挑拨离间。 罢了,只要刘月过得好就行。 他暗自咬牙,决定死死盯着蓝羽,绝不让她有机会勾引裴砚琛。 在他眼里,刘月才是正牌女友,蓝羽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三,实在嚣张,总有一天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夜无话。 翌日。 云熠乾给蓝羽发消息,约她聊聊工作,顺便一起吃顿饭。 一楼大厅,落地窗前,皑皑白雪映入眼帘。 蓝羽从精致的烟盒中取出一根女士香烟,云熠乾适时递上打火机,火苗跳跃间,香烟点燃。 二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默契在空气中流转。 此时,裴砚琛、刘月、段绍阳、刘贵生、李琳云以及李莲盈一行,从门口鱼贯而入。 今日裴砚琛设宴款待刘月家人。 众人进门,一眼便瞧见窗前那对璧人。 男子身姿挺拔,英俊不凡,气质卓然;女子眉眼含情,妩媚动人,温柔似水。 二人并肩而立,说不出的般配。 众人皆是眉心微蹙,裴砚琛也不禁面露诧异,眼底深处,一抹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李莲盈见状,气血上涌,怒意瞬间蹿上心头,不假思索便冲过去,要推搡蓝羽。 云熠乾反应迅速,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挡在蓝羽身前,眼神锐利,语气冷峻:“你要干什么?” 李莲盈满脸怒色,眼眶泛红,尖锐质问道:“你居然维护她?你忘了咱们是一伙的?以前你不是最讨厌她吗?为什么还跟她说话?” 云熠乾神色冷淡,语气透着疏离:“这与你何干?” 李莲盈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发颤:“怎么与我无关?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云熠乾挑眉,神色不耐:“那又如何?” 李莲盈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与不甘:“那又如何?熠乾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竟然去维护她这种人,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云熠乾目光冰冷,毫不留情:“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李莲盈崩溃大哭,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在你心里,难道我还比不上蓝羽这种货色?” 云熠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你确实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裴砚琛听到这句话,眸光一沉,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刘月、段绍阳、刘贵生和李琳云也满脸震惊,面面相觑。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云熠乾竟对蓝羽评价如此之高,在他们看来,蓝羽似乎从未有过这般分量,一时间困惑不已。 李莲盈捂着脸,哭着跑开,高跟鞋在地面踩出急促的声响。 除裴砚琛外,众人齐刷刷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蓝羽,眼神里满是敌意与不满。 蓝羽却神色自若,饶有兴致地瞧着这一切,仿佛置身事外。 她轻抬眼眸,看向云熠乾,唇角微勾:“云总,合作还谈吗?” 云熠乾语气笃定:“谈。” 旋即,他转身看向裴砚琛,礼貌问道:“你们应该是要去楼上包间吧?” 裴砚琛神色从容,微微颔首:“嗯。” 随后,他带着众人稳步上楼,步伐沉稳,好似刚刚的一幕并未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众人到了楼上包间,往楼下望去,只见蓝羽指间夹着香烟,姿态闲适地坐在云熠乾为她拉开的椅子上。 云熠乾与蓝羽相对而坐,姿态相仿,皆是闲适又放松。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风生,氛围融洽。 举手投足间默契十足,画面和谐,任谁见了都觉赏心悦目。 不知情的人瞧着,定会心生感慨,只道这二人如天成佳偶,恰似珍珠美玉相互匹配,完美契合。 楼上的刘家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觉一股怒火直蹿脑门,肺都要气炸了。 他们脸色铁青,却又无计可施 。 第24章 与赵新时骑马 周五上午。 浅柏科技。 “蓝小姐,关于专利侵权案的诉讼策略,我整理了几个方案。”他将平板转向她,屏幕上的思维导图清晰明了。 蓝羽凑近查看时,发梢扫过他手背,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橙花香。 “辛苦赵律了。”蓝羽直起腰,白色真丝衬衫的V领随着动作微敞,“不过这个条款……”她的指尖点在屏幕上,手腕纤细白皙。 赵新时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确实有争议。周末马场开放专业赛道,蓝小姐有没有兴趣?边骑边聊,说不定能换个思路。”就算她上次说她结婚了,他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她。 蓝羽挑眉:“赵律公私不分?” “劳逸结合。”赵新时从公文包掏出两张票,“我听说蓝小姐的马术在圈子里小有名气,正好讨教一下。”他说话时目光坦荡,却在她接过票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 蓝羽看着票面上的VIp标识,轻笑出声:“赵律师准备得挺充分。” “毕竟是重要客户。”赵新时低头收拾文件,露出后颈利落的发际线,“周日上午十点,我在马场等你?” 蓝羽将票夹进笔记本:“希望赵律师的骑术和专业能力一样出色。” “拭目以待。”赵新时起身时带起一阵雪松香水的味道,他替她拉开会议室的门,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线上,“蓝小姐小心台阶。” 周日。 马场入口处。 蓝羽将遮阳帽檐往上推了推,正巧撞见赵新时从黑色越野车上下来。 他单肩背着皮质装备包,藏青色骑马服裹着宽肩窄腰,马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赵律也早。”她笑着打招呼,米白色短款防晒衣下露出黑色运动吊带,牛仔短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赵新时抬手示意,目光掠过她的装束点头:“蓝小姐的装备看着轻便。” 他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伸手拉开更衣室的玻璃门,“请。” 更衣室里,工作人员迎上来:“两位需要储物柜吗?” “谢谢,有劳。”蓝羽从帆布包里取出折叠整齐的酒红色骑马套装,丝绸面料垂坠地滑过她手腕。 赵新时余光瞥见她弯腰放置背包,黑色运动背心勾勒出的纤细腰线,迅速收回视线打开自己的储物柜。 换衣间门再次推开时,蓝羽正在调整马靴的搭扣。 酒红丝绒上衣贴合着腰线,高领设计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天鹅颈。 赵新时手里的马鞭差点滑落,清了清嗓子:“需要帮忙吗?” “麻烦了。”她转身将背后的拉链递过去,发尾扫过他手背带着若有若无的橙花香。 赵新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拉链,刻意保持着分寸将拉链拉至顶端:“好了。” 牵马区,驯马师打量着蓝羽:“女士需要检查马鞍吗?” “谢谢,我自己来。”她踮脚整理缰绳,黑色骑马裤包裹的臀部曲线随着动作起伏。 赵新时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肘:“当心。”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蓝羽抬头时两人距离极近。 “赵先生的骑术听说很专业?”她翻身上马,双腿自然夹紧马腹。 “不过是业余爱好。”赵新时也利落上马,黑色骑马服衬得眉眼愈发深邃,“蓝小姐想试试赛道?” 两人沿着跑道并行,春风掀起蓝羽鬓边的碎发。 她转头轻笑:“赵先生要是输了,可得请杯咖啡。” “愿赌服输。”赵新时双腿轻夹马腹,黑马立刻加速。 蓝羽的枣红马不甘示弱,两匹马在弯道处几乎并排。 冲过终点线后,蓝羽摘下头盔,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脸颊:“承让了。” 她脖颈处的珍珠项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赵新时伸手接过她的缰绳:“前面休息区有现磨咖啡。”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转身替她牵马。 正说着,远处环形跑道传来马蹄声,裴砚琛一身深灰骑马装端坐在栗色马上,刘月穿着鹅黄色骑马服依偎在他身侧,裴依娜坐在前方的儿童安全鞍上,粉色头盔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小女孩指着远处的风车欢呼,裴砚琛低头笑着说了句什么,抬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带。 裴依娜清脆的笑声传来:“爸爸,再快一点!” 蓝羽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裴依娜攥着缰绳,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比月月阿姨骑得快!” 她话音刚落,裴砚琛双腿轻夹马腹,栗色马开始缓步前行。 刘月骑着浅棕色马匹跟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替裴砚琛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爸爸快看!那边有蝴蝶!”裴依娜突然兴奋地指着远处。 裴砚琛伸手环住女儿的腰,防止她晃动:“坐稳了。” 他说话时,目光却不自觉看向刘月,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远处的裴砚琛一行人拐进了另一条赛道,蓝羽的视线却依旧追着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直到它消失在白杨林后。 风掠过耳畔,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赵新时的声音混在风声里传来:“走吧。” 蓝羽没再想他们父女。 休息区里,工作人员端来冰美式:“蓝小姐这圈成绩破了纪录。” “运气好而已。”蓝羽接过咖啡道谢,发梢滴落的水珠滑进领口。 赵新时抽出纸巾递过去,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当心着凉。” 夕阳西下,蓝羽换回日常的白色针织衫,衣摆随意塞进牛仔裤。赵新时提着她的装备包走来:“送你?” “太麻烦赵律了。”她伸手去接,指尖擦过他掌心。 “顺路。”赵新时替她打开车门,余光瞥见她针织衫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回程车上,蓝羽歪头小憩,他悄悄调高空调温度,目光不自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 车内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蓝羽倚着车窗,暮色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 直到赵新时将车驶入主干道,她突然抬头,发梢扫过真皮座椅:“赵律,我们今天来马场不是谈工作的吗?” 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赵新时喉结滚动。 后视镜里,蓝羽的珍珠耳钉晃出细碎的光,像在等着他的回答。 他扯松领带,试图让声音显得自然:“是该谈——”尾音被红灯切断,他偏头时,两人目光撞个正着。 蓝羽似笑非笑地扬了扬眉,赵新时这才发现她针织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猛地咳了声,别开脸看向窗外:“咳,现在聊也不迟?” 绿灯亮起的瞬间,引擎轰鸣声里,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第25章 偶遇段绍阳 接下来的两个月,蓝羽一直在忙碌中度过,她又有了新思路。 萧念约了她好几次,她都拒绝了。 这天晚上,萧念又和小姐妹去酒吧玩乐。 正开心地喝酒呢,有两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打扮的男人来纠缠萧念她们:“哟,这妞长得可真漂亮啊,陪哥几个玩玩啊,保证让你爽翻天。” 萧念一看,啧! 什么垃圾玩意,长得这么对不起观众,还有脸来搭讪她萧大美女。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萧念怒吼一声:“滚开。” 一点情面不给对方留。 “少他妈装清高!”混混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酒杯叮当作响。 混混不知祸害了多少清纯少女。 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他们又不是被吓大的。 当即就破口大骂。 萧念攥紧的拳头还没挥出去,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发麻的眩晕感——方才被碰过的那杯鸡尾酒,此刻正在胃里翻涌着异样的灼热。 “糟了,中药了,太大意了。” 萧念顿时慌了。 被算计了。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敌人,在思考脱身之计。 另外一边的段绍阳正和朋友们玩得开心,他听到这边的动静,扭头看过来,眉头一皱:“是她。” 萧念和蓝羽交好,他不想管。 可萧家也是A市的名门望族,如果他眼看着萧念出事,却不管…… 当他还在纠结犹豫的时候…… 萧念这边再次传来桌椅打砸声…… 卡座方向传来骰子相撞的脆响。 段绍阳转动着威士忌杯,冰块撞击声戛然而止。 怎么办? 管还是不够? 当混混扯开萧念的外套拉链时,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动。 可恶。 是你们逼我的。 “放开她。”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他顺手将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露出熨帖的白衬衫。 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萧念身边。 两个混混对上段绍阳冷下来的眼神,动作僵住了。 其中一人还想逞强,却被段绍阳反手扣住手腕,关节错位的声响让周围瞬间安静。 “10分钟内消失,我当没看见。”他掏出手机解锁,锁屏界面显示着政务App的图标。 他威胁着这两个不入流的混子。 这种人在他段大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平时都入不了他的眼。 艹,也就是萧念这个死女人…… 萧念扶着桌沿摇摇欲坠,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 她要坚持不住了。 段绍阳瞥见她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心猛地一沉。 他发现了她的异常。 扶住她时,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混着她身上玫瑰香水的气息。 不对。 这种情况是…… “你被下药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感觉到怀中人轻轻颤抖。 “我帮你找医生。”段绍阳扶着萧念连忙说道。 “带我去酒店。”萧念还有一丝理智。 她想在神志不清前让段绍阳把她送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段绍阳依言照做,这种情况对他这种人而言已是司空见惯了。 酒店电梯上升时,萧念突然抓住他的领带。 段绍阳本能地撑住电梯壁,防止她摔倒。 “别送我去医院...”她仰起头,睫毛扫过他下巴。 看来他刚刚说的话她没有听进去。 “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呼吸间带着酒精的甜腻,段绍阳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清香,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已经通知医生赶过来了。”段绍阳有点不耐烦地安抚她。 套房门关上的瞬间,萧念的后背抵在门板上。 段绍阳正要把她拖到床上去,让她休息,发现她已经贴了上来。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湿润的眼角镀上银边。 “段绍阳,你救我...救救我……”她的指尖划过他衬衫的纽扣,话音未落,段绍阳突然偏过头,却被她拽住衣领。 大姐,你是蓝羽的朋友,蓝羽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人吗? 他在心中暗自腹诽。 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在富二代中的定位。 出去打听打听,谁会把“好人”的头衔冠在段绍阳头上。 “别躲。”萧念的声音带着哭腔,滚烫的脸颊贴上他冰凉的脖颈。 不行,一定要坚持住。 他的清白不能让眼前这个女人给毁了。 虽然他早已没了清白。 但是…… 这可是萧念啊,是蓝羽的死党。 和她那啥不就是道德的沦丧吗? 对。 没错。 他段绍阳要做一个有道德的人。 段绍阳的手臂死死撑在她耳侧,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正要推开萧念时。 他发现…… 她的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他瞬间睁大了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 他猛地转身,两人跌进柔软的床铺。 黑暗中,衣料摩擦的沙沙声与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忍不了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干就完了。 翌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萧念先睁开了眼。 萧念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瞥见段绍阳正背对着她系衬衫纽扣。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她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她立马掀开被子瞅了瞅。 得。 是那么回事了。 理了理思绪,她就明白,眼前一幕是发生了什么事。 晨光斜斜切进房间,在他后颈划出一道冷白的光。 “醒了?”段绍阳转身时顺手抓起床头柜的车钥匙,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他扫了眼凌乱的床铺,“昨晚只是意外。” 萧念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虽然……但是…… 她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自幼的教养告诉她,该道谢。 她勉强维持在体面说:“昨晚……谢谢。” 复又补充道:“不用你负责。” 萧念扯过被子裹住肩膀,指尖在被面抓出褶皱,“我自己清楚分寸。” 她知道这种事,成年人之间不必太认真。 她又不是生在古代。 她也不是那种死脑筋的女人。 她是现代社会,经济独立,事业有成的名门千金。 更何况,昨晚是段绍阳救了她。 她不能忘恩负义。 虽然面前这个男人是裴狗的发小。 “正好,我也不想负责。”段绍阳弯腰捡皮鞋,黑色西装裤绷出流畅的线条,“要不是看你被下药,谁管这闲事。” 段绍阳一听,正中他下怀。 也是赶紧顺坡下驴。 几乎是立刻就撇清关系。 他可不想被女人这种生物给赖上。 本来嘛,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 如果扯上负责这种枷锁,还有开心可言吗? 那不是把自己搭进去了吗? 还怎么开心啊? 以后的幸福生活都被断绝后路了。 萧念冷笑一声:“段公子的救命之恩,算我记下了。” 她掀开被子找散落的手机,后背的红痕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可恶。 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好鸟,可段绍阳这个狗东西,说话竟如此难听。 大大咧咧的萧念都禁不住起了杀心。 虽然是他救了她,但…… 难道昨晚他就没有爽到吗? 狗日的段绍阳。 段绍阳别开眼,将叠好的外套甩在她身上:“穿好,我让司机送你。” 虽然不用负责,但他还是好心地让司机送她。 他走到门口又顿住,“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再次确认。 “求之不得。”萧念套上外套,珍珠纽扣歪歪斜斜扣到胸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萧念再次被他的绝情给气到了。 段绍阳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认真却又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别忘了吃药。” 萧念知道他指的是避孕药。 她内心恨恨,表面还要装作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仿佛这样就能表明她内心的平静以及……对这件事的……不在意。 段绍阳转动门把的手顿了顿,最终没再回头。 就这样吧。 他本来就是这样洒脱不羁的性子。 房门闭合的声响里,萧念听见走廊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萧念掀开窗帘,看见段绍阳的黑色轿车。 他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后视镜里,两人的目光隔着街道短暂交汇,随后他踩下油门,烟尘很快模糊了车牌。 第26章 织网智能协同系统 凌晨两点十七分,实验室的冷气发出轻微嗡鸣。 蓝羽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跳跃,屏幕上不断弹出新的代码窗口,实验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与冷气嗡鸣交织。 蓝羽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面前的屏幕上,「织网智能协同系统」的代码在幽蓝的光线下闪烁。 她望着屏幕上复杂的代码矩阵,脑海中不断复盘着那些失败的方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框,仿佛能从冰凉的金属质感中汲取灵感。 这已经是她连续奋战的第61个夜晚,白大褂口袋里的薄荷糖早就吃完了,此刻只能靠浓茶支撑着。 实验室的日历被翻得卷了边,墙角的绿萝蔫头耷脑,见证着这里的日夜颠倒。她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代码的世界里, 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在折叠床上眯一会儿,连手机都很少看。 墙上的白板被写满又擦净,无数条思路的痕迹在反复涂抹中渐渐模糊。 她对着空气比划着数据流走向,口中念念有词,连实验服下摆被绿萝缠住都浑然不觉。 她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批注,草稿纸堆得比人还高。 她深知,这个系统一旦成功,将彻底改写AI领域的游戏规则。 而每一行代码、每一个公式,都承载着她突破技术壁垒的执念。 系统的核心是要实现多领域AI模型的无缝协同。 蓝羽尝试了无数种算法,推翻重来了八次。 在第八次推倒重来时,蓝羽的指甲在草稿纸上划出刺耳声响,她盯着散落满地的演算纸突然意识到,传统架构就像困住思维的牢笼。 那些在深夜里反复咀嚼的理论,此刻如同被暴雨冲刷的蛛网,看似支离破碎,实则暗藏新的脉络。 有天深夜,她盯着满屏的数据突然灵光乍现,改用分布式架构重新设计。 新架构如同打开新世界的钥匙,蓝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得更快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全然不顾黑眼圈愈发浓重,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每一行新敲下的代码都像是在搭建通往成功的阶梯,她沉浸其中,与时间赛跑,只为早日让「织网智能协同系统」从代码变成现实。 当她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时,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蓝羽疲惫却又充满成就感地长舒一口气,颤抖着按下运行键。 屏幕上,代码化作数据流飞速运转,系统界面终于跳出了期待已久的成功提示。 她迫不及待拨通许柏年的电话,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柏年,系统成功了!\" 许柏年激动地喊:“马上申请专利,然后昭告天下。” 蓝羽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实验室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睛发疼。 但她顾不上休息,立刻着手整理技术文档。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和团队日夜奋战,反复校验系统稳定性,准备专利申请材料。 直到发布会前三天,她才抽出空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却在试穿时发现袖口都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这段时间她瘦了太多。 发布会上,蓝羽站在聚光灯下,声音有些发颤:\"织网系统可以同时处理医疗诊断、城市交通调度、工业生产优化等多个领域的问题,通过智能协同,效率提升可达300%。\" 大屏幕上,实时演示的系统同时解析着医院ct影像、交通监控数据和工厂流水线参数,精准输出解决方案。 观众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有人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窃窃私语声逐渐汇聚成嘈杂的声浪。 专家们推了推眼镜,反复确认演示数据,神色从最初的怀疑转为震撼。媒体记者们疯狂敲击着录音笔和键盘,生怕遗漏任何细节。 台下一片哗然。 第二天,科技圈炸了锅。 各大科技媒体的头条都被“织网系统”占领,热搜词条持续霸榜。 “颠覆性技术”“AI新纪元”等赞誉铺天盖地,行业内权威期刊纷纷邀约蓝羽撰写论文,学术界与产业界的目光尽数聚焦在浅柏公司。 行业论坛上,关于织网系统的讨论帖瞬间突破十万楼。 业内人士纷纷预测,织网系统将引发AI产业的连锁反应,无数企业开始重新评估自家的技术布局。 国内外企业纷纷致电浅柏,询问合作意向。 浅柏公司的接待室里,合作洽谈的邀约函堆积如山,传真机不停地吐出新的合作意向书。 走廊里,各个部门的员工脚步匆匆,忙着接待来自各地的访客,会议室几乎全天都被预订,用于商讨不同企业与织网系统的合作可能。 许柏年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裴砚琛坐在办公室里,他知道与浅柏的合作已是势在必行了。 他给许柏年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许总,谈谈织网系统的合作?\" 许柏年哂笑:\"裴总动作很快。\" \"好东西自然要趁早。\"裴砚琛开门见山,\"裴氏在智慧城市领域有不少项目,织网系统如果能应用,会是双赢。\" \"蓝羽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许柏年说,\"所有决策都由她来定。\" 裴砚琛挑眉:\"让我和她谈谈。\" 当蓝羽走进会议室时,裴砚琛正翻看着项目资料。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还沾着咖啡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裴总,你好!\"她坐下,语气平静。 裴砚琛打量着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好像瘦了。\" \"挺好的。\"蓝羽没有多说其他。 她不欲与他多言废话。 裴砚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目光在她眼下的青黑和袖口污渍上多停留了两秒。 但蓝羽只是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冷静如实验室里那台精密仪器,丝毫没有给对方寒暄的机会。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问道:\"裴氏具体想怎么合作?\" \"我们有现成的智慧城市项目,需要织网系统的技术支持。\"裴砚琛说,\"裴氏可以提供数据和应用场景,浅柏负责技术落地,收益分成。\" 蓝羽快速敲击键盘:\"数据共享的范围需要明确,另外,浅柏要保留技术的自主知识产权。\" \"当然。\"裴砚琛顿了顿,\"不过后续的技术迭代,裴氏也要参与。\" 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 临走时,裴砚琛说:\"下周我让人把详细方案送过来。\" 蓝羽指尖轻叩文件扉页,墨色瞳孔映着纸面的油墨,颔首道:\"每个数据我都会反复校验。\" 裴砚琛斜睨了蓝羽一眼,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转身离开了。 蓝羽眼皮都没抬,朝一旁扬了扬下颌:\"李助理,替我送送裴总。\" 李助理赶忙跟上裴砚琛的步伐,开玩笑,这可是商界大佬。 当天晚上,刘月坐在裴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看着关于织网系统的新闻报道。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她的脸色却有些阴沉:许柏年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托举她,把自己的科研成果署上蓝羽的名字。 她根本不相信这是蓝羽的科研成果。 蓝羽才去浅柏几个月? 一个只会做饭的家庭主妇,能搞科研? 也就那些不知内情的人,才会被许柏年和蓝羽耍得团团转。 第27章 C市交流会 “明天c市的行业交流会你和我一起去。”许柏年边扯领带边说道。 “好。”蓝羽笑着回答。 c市国际会展中心外。 蓝羽推开旋转门,黑色西装裤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内搭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脖颈。 许柏年跟在身后,目光扫过她背着的银色笔记本电脑包——那里面装着最新版的织网系统升级方案。 浅柏科技的展位在3号厅c位,蓝羽刚把设备调试好,人群就围了上来。 穿格子衫的年轻程序员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这就是研发出织网系统的大神!” “蓝羽!你们系统用的氮化镓材料怎么解决散热问题的?” “二维半导体阵列!我们在晶格结构里做了创新!”蓝羽直接调出3d模型,全息投影在空中旋转,“看到这个蜂窝状结构了吗?” “我去!这样能提升三倍散热效率?” “天才啊!我研究半年都没解决的难题!” “带带我!代码能开源吗?” “全能型天才啊!” 许柏年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蓝羽熟练地回答各种问题。 她说话时语速很快,手指在触控屏上翻飞,偶尔会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有白发教授挤到前排:“小姑娘,量子纠缠材料在AI领域怎么应用?” 蓝羽抓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图:“可以做分布式计算节点,通过量子叠加态实现并行运算......” “妙啊!这个思路绝了!”教授激动地推眼镜,“后生可畏!” “蓝羽!边缘计算场景下怎么优化?” “用轻量化模型,我们做了专门的压缩算法!” 人群越围越多,蓝羽的后背很快被汗水浸湿。 但她依旧保持着冷静,每个问题都能精准解答。 余光瞥见裴砚琛带着刘月也来了。 裴氏集团的展位同样热闹。 毕竟裴砚琛的身份摆在那里。 裴砚琛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巨大的智慧城市沙盘前讲解。 刘月穿着米白色套装,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也不停地和同行们交流经验。 “裴总,织网系统和你们的项目怎么整合?” “这个要看具体需求,我们会和浅柏深入探讨。”裴砚琛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和蓝羽的视线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刘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冷下来。 她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指甲在宣传册上划出一道折痕。 午餐时间,人群分成两拨。 蓝羽跟着许柏年往宴会厅走,身后还跟着几个追着要联系方式的研究员。 经过长廊时,裴砚琛和刘月迎面走来。 蓝羽低头看手机,装作没看见。 裴砚琛的黑色皮鞋从她脚边擦过,带起一阵雪松香水的味道。 刘月的目光像冰锥一样扫过蓝羽的脸,蓝羽握紧拳头,继续往前走。 宴会厅里,蓝羽被安排在主桌。 陈院士拉着她聊新型超导材料,不停地用公筷往她盘子里夹菜:“多吃点!搞科研不能饿着!” 蓝羽笑着道谢,余光瞥见裴砚琛和刘月坐在斜对角,周围围满了资本方和企业高管。 刘月正在优雅地切牛排,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突然抬头看向蓝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蓝羽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她都懒得搭理这种人。 她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和陈院士讨论技术问题。 晚宴结束后,蓝羽在酒店大堂等电梯。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刘月。 电梯门打开时,裴砚琛和蓝羽四目相对,随即快速移开视线。 裴砚琛从里面走出来,两人擦肩而过。 互相无视。 “叮——”电梯到达楼层,蓝羽走进房间,把自己扔在床上。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有合作邀约,有技术讨论,还有粉丝私信。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个月前在实验室的日日夜夜突然涌现在脑海里。 那些通宵调试的夜晚,那些反复修改的代码,那些崩溃又振作的瞬间......现在都化作了展会上的掌声和赞叹。 蓝羽坐起身,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蓝光映着她的脸,她开始编写明天演讲的ppt。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手机突然震动,许柏年发来消息:“明天上午还有三场闭门会议,早点休息。”蓝羽回了个“好”,继续专注地工作。 第28章 织网系统的未来蓝图 次日,云熠乾与段绍阳也现身交流会现场。 人群中,段绍阳瞥见蓝羽随许柏年步入会场,嘴角霎时扬起一抹讥诮,语气满是不屑:“呵,许柏年走到哪儿都带着她。” 段绍阳对蓝羽的嫌恶几乎溢于言表,目光扫过她的身影时,鼻孔里还轻嗤出声。 云熠乾却罕见地保持沉默,西装袖口下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眸光掠过蓝羽的身影。 只是那匆匆一瞥,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 她今日穿了件珍珠白连衣裙,颈间碎发被中央空调的风轻轻扬起,耳坠在光影里晃出细碎的银河。 那抹月白色裙摆晃了晃,竟在他心底荡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喉结滚动间,心底某根弦突然被拨动。 原来有些惊艳,是跨越时光仍能精准命中心脏的箭。 他望着她转身时露出的蝴蝶骨,忽然想起年少时收藏的白瓷摆件 —— 温润,剔透,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所谓审美始终如一,大抵是命运早将某人的轮廓,刻进了灵魂深处的纹路里。 裴砚琛与刘月的座位在第一排,途经蓝羽身旁时,二人目光直直掠过,未在她身上作片刻停留。 刘贵生与李琳云随后赶到,恰见此景,皆向蓝羽投去鄙夷的目光。 他们二人第一天有事未能到场,今日才匆匆赶来。 在他们看来,这女人实在上不得台面,裴砚琛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简直毫无廉耻之心。 轮到浅柏发言时,蓝羽步态优雅、神情自若,踩着自信从容的步伐缓步迈上讲台。 尊敬的各位来宾、行业同仁: 大家上午好!我是浅柏科技的蓝羽。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聆听关于织网系统的深度分享。 在今天的演讲中,我希望能与大家共同探讨三个核心议题:织网系统的技术突破、在多元场景中的创新应用,以及我们对未来技术生态的规划。 首先,让我们聚焦织网系统的技术内核。 在材料层面,我们突破性地采用氮化镓材料构建核心架构。 面对氮化镓材料固有的散热难题,我们通过二维半导体阵列与蜂窝状晶格结构的创新设计,实现了散热效率三倍提升。 这一突破不仅保障了系统在高负载运行下的稳定性,更为后续的性能拓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同时,我们引入量子纠缠材料概念,将其应用于AI领域的分布式计算节点。 利用量子叠加态特性实现并行运算,这一创新为海量数据处理与复杂算法运行提供了全新思路,极大提升了系统的计算效率与响应速度。 在边缘计算场景,我们研发的轻量化模型与专属压缩算法,成功解决了传统计算模式下资源消耗大、响应延迟高的痛点。 通过算法优化,即使在低配置终端设备上,也能实现高效稳定运行,真正实现“数据不出边缘,智能实时响应”。 接下来,我们探讨织网系统在实际场景中的应用。 在智慧城市领域,织网系统可实现城市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与智能调控,从交通流量优化到能源动态分配,助力城市管理向精细化、智能化迈进。 在工业生产中,其强大的数据处理与分析能力,能实时监测生产流程,预判设备故障,降低维护成本,提升生产效率。 在未来,我们计划进一步拓展织网系统的应用边界,将其融入医疗、教育等民生领域,用技术为社会创造更多价值。 当然,技术发展之路并非坦途。 在过去的研发过程中,我们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与挫折,每一行代码的修改,每一个参数的调整,都凝聚着团队的心血与坚持。 但正是这些挑战,让我们不断突破自我,推动技术进步。 最后,我想谈谈技术生态的构建。 织网系统的发展离不开行业伙伴的支持与合作。 我们期待与更多企业、科研机构携手,共同完善技术标准,探索应用场景,构建开放共赢的技术生态。 技术发展的道路上会遇到各种阻碍,但只要我们保持创新的热情与探索的勇气,就一定能迎来属于智能时代的晴天。 再次感谢大家的聆听,也欢迎各位在演讲结束后与我深入交流,共同探讨技术发展的无限可能! 谢谢大家!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前排的白发教授率先起身鼓掌,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个量子叠加态的应用太妙了!我们实验室正卡在数据并行处理的瓶颈,蓝工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蓝工!\"后排穿红领带的投资人举着手机冲上台,\"我们基金专门投前沿科技,下周能约个闭门会议吗?织网系统这种颠覆式创新,绝对值得资本助力!\" 裴氏集团展位方向,裴砚琛轻轻叩击沙盘边缘,目光紧锁蓝羽手中的激光笔。 刘月攥紧了咖啡杯,内心嘲讽不已:\"不过是理论模型,落地还不知道要摔多少跟头。而且这是许柏年写的ppt吧,想出风头想疯了吧?\" 段绍阳面露不满,语气里满是抱怨:“蓝羽凭什么能上台演讲?” 人群中挤来两位外国工程师,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喊道:\"请问蜂窝结构的专利开放授权吗?我们在新能源汽车热管理领域也许能合作!\" 蓝羽刚要回答,许柏年已经递上名片:\"欢迎会后详谈,我们准备了技术白皮书。\" 蓝羽看着他无奈笑笑。 陈院士乐呵呵地拍着蓝羽肩膀:\"后生可畏!走,陪老头子去后台喝杯茶,我还有几个超导材料的新思路想和你碰撞碰撞!\" 蓝羽欣然应允。 她去洗手间的路上碰到裴砚琛,一抬头撞进了他幽深的黑眸中:“刚才你的演讲很不错!” 蓝羽没理他,径直去了洗手间。 她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癫。 懒得与他多做纠缠。 刘月听到了,她走过去挽住裴砚琛的胳膊笑靥如花:“砚琛,我爸妈喊你过去。” 她不明白裴砚琛为什么要与蓝羽说这种话。 裴砚琛脸色立马柔和下来:“嗯,走吧。” 第29章 刘贵生的得意 蓝羽回到会场的时候,就看见裴砚琛正领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向刘贵生。 “叔叔,这位是环宇集团的王总。”裴砚琛侧身让出位置,语气恭敬,“王总手上有个旧城改造项目,预算15亿,正好和刘氏擅长的城市更新业务对口。” 刘贵生与王总握手:“王总久仰!我们公司刚完成滨江老街区的翻新,口碑您可以打听……” 裴砚琛立刻接话:“刘氏在业内信誉有口皆碑,之前合作过的工程都提前竣工。而且环宇需要的资源整合能力,刘氏在本地深耕多年,人脉和经验都无可替代。”他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的拆迁补偿方案,完全符合政策标准,还能降低30%的隐性成本。” 王总沉吟片刻,合上资料:“这样,下周刘氏带着详细方案来环宇详谈。裴总介绍的人,我信得过。” 刘贵生感激地看了裴砚琛一眼:“月月多亏你照顾了,要不是你总帮衬……” “叔叔说这话就见外了。”裴砚琛笑着摆手,“照顾月月是我该做的。而且这次合作要是成了,也是双赢。” 目送王总走远,刘贵生拍着裴砚琛的肩膀:“砚琛,你比我亲儿子还靠得住!”裴砚琛笑着应和,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廊柱后的蓝羽,随即不甚在意地移开视线,去找刘月了。 蓝羽知道这个项目舅舅也很想做,她听舅舅提过一次。 可裴砚琛却给了刘贵生,没关系,你不帮忙,我自己来。 蓝羽背靠着消防通道的铁门,深吸一口气,指尖熟练地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 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Fr?ulein bai, Sie rufen so sp?t an. was kann ich fur Sie tun?” Eine ruhige m?nnliche Stimme kam von der anderen Seite des telefons.白小姐,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James, erinnerst du dich an das intelligente Industriezentrum - projekt in penang, malaysia? 詹姆斯,还记得马来西亚槟城的智能产业园项目吗?”蓝羽的声音冷静而果断,“Ich brauche dich, um hengtong Group dazu zu bringen, mit der blue Gruppe zusammenzuarbeiten. dieses projekt hat eine Gesamtinvestition von 2,5 milliarden Yuan. die blue Gruppe verfugt uber die technische und bauliche F?higkeit, aber an ausl?ndischen qualifikationen und Kan?len fehlt es. 我需要你出面,让恒通集团和蓝氏合作。这个项目总投资25亿,蓝氏有技术和施工能力,缺的是海外资质和渠道。” “Fr?ulein bai, Sie wissen, dass das hengtong - Konzern normalerweise nur mit Unternehmen von hoher St?rke zusammenarbeitet. 白小姐,你知道恒通集团一向只和实力雄厚的企业合作。”詹姆斯有些迟疑。 “Sag ihnen, dass das qiansu International als burgschaftsgeber fungieren wird. 你告诉他们,浅苏国际会作为担保方。”蓝羽目光冰冷,盯着远处谈笑的裴砚琛和刘贵生,“Und ich kann garantieren, dass es bei der nachfolgenden Finanzierung und technischen Unterstutzung des projekts keine probleme geben wird. das Ausma? des Einflusses von qiansu International in Sudostasien sollten sie kennen. 而且我可以保证,项目的后续资金周转和技术支持都不会有问题。浅苏国际在东南亚的影响力,他们应该清楚。” 詹姆斯沉默片刻,笑道: “wenn es um eine bitte von Fr?ulein bai geht, mache ich es sofort. Aber Fr?ulein bai sollte sich an diese Gunst erinnern. 既然是白小姐开口,我立刻去办。不过这个顺水人情,白小姐可要记着。” “Kein problem. wenn es erfolgreich ist, werde ich die Angelegenheit regeln. 没问题,事成之后,我会安排。”蓝羽挂断电话,又迅速发出几条消息。 “没问题,事成之后,我会安排。”蓝羽挂断电话,又迅速发出几条消息。不到十分钟,手机就收到舅舅激动的语音:“小羽!这是真的吗?25亿的项目?” 她没有回复,只是看着远处的刘贵生和刘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蓝羽打开手机里的商业版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海外企业标识闪烁着,这只是她庞大产业的冰山一角。 从今天开始,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蓝家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强。 第30章 刘贵生对蓝氏的不屑 刘贵生将车钥匙掷在玄关,摘下墨镜时指节微颤:“琳云,蓝氏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拿了个 25 亿的海外项目。” 他摩挲着墨镜金属边框,指腹因用力泛起青白 —— 蓝氏明明已濒临破产,怎么突然冒出这样的大项目? 这消息像根细刺扎在他心尖,不拔不快。 在他认知里,那堆烂摊子早该溺死在泥沼里,哪配触碰到这种级别的资源? 李琳云端起骨瓷茶杯轻抿,茶水在杯中荡开细碎涟漪。 她盯着杯底沉落的碧螺春,唇角扬起讥讽:“不过是运气作祟。跨国项目千头万绪,他们那帮土包子连英文邮件都写不利索,能接住才怪。” 在她看来,蓝氏的海外项目不过是海市蜃楼,迟早碎成齑粉。 楼梯传来高跟鞋叩击声,刘月转着香奈儿链条包款步而下。 她对着玄关镜子补口红,镜中倒影勾起嘲讽弧度:“就蓝家那几口人,商务英语磕磕巴巴的,还敢谈国际合作?” 想像着蓝氏那间逼仄的办公室,她指尖加重力道,“怕是连国际会议礼仪都没摸清楚,简直不自量力。” “听说有海外资本担保。” 刘贵生松了松领带,领带夹硌得锁骨生疼,“但这种级别的项目,光靠担保就能玩转?” 他冷哼一声,“海外资本?十有八九是骗子!蓝氏最好被坑得血本无归,省得在眼皮子底下晃荡。” 李琳云放下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金边:“砚琛牵线的环宇项目才是真金白银,本地业务蓝氏拿什么比?” 提起裴砚琛提供的合作方案,她眼底泛起得意,“有裴氏撑腰,刘氏就是 A 市新贵,蓝氏算什么东西?” “蓝家那丫头最近总往国外跑,” 刘月挑眉,眼影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估计是现学怎么签合同呢。” 她想象着蓝家后辈在异国街头手忙脚乱的模样,“一个毛头丫头也敢和我较劲?不过是垂死挣扎。” “就算拿到项目,管理和技术也跟不上。” 刘贵生往杯中斟满威士忌,琥珀色酒液倒映着他阴鸷的眼神,“国际标准的施工流程,蓝氏怕是连见都没见过。” 他晃着酒杯,冰块撞击声里尽是轻蔑,“发工资都得拆东墙补西墙,能请得起像样的人才?” 李琳云用银勺搅动冰块,清脆声响中带着几分惬意:“砚琛给的拆迁补偿方案能压下 30% 成本,蓝氏拿什么竞争?” 想起裴砚琛制定的商业计划,她嘴角上扬,“有这样的女婿,刘氏只会越来越顺,蓝氏根本不足为虑。” “说不定就是个空壳合作。” 刘月翻着时尚杂志,指尖在名模照片上划过,“现在的小公司就爱拿大项目充门面,蓝氏那点家底,能撑得起 25 亿?迟早露馅。” “连个像样的法务团队都没有,” 刘贵生的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冷光,“合同出了问题,他们拿什么兜底?” 他眼底闪过算计,“没法务背书,那些合同不过是废纸一张。等项目崩盘,看蓝氏怎么收场!” 李琳云转动颈间珍珠项链,圆润珍珠在指尖滑过:“砚琛介绍的王总多靠谱?环宇这种本地龙头,才是正经合作对象。” 想起王总见面时的恭敬姿态,她心中满是优越感,“裴氏牵的线,能是蓝氏那种野路子比的?” “我看蓝家就是想蹭热度炒名声,” 刘月合上杂志,语气里尽是不屑,“等项目落地,立马打回原形。” 她想起蓝凛川在新闻里的意气风发,冷笑一声,“虚名能撑多久?纸终究包不住火。” “跨国供应链多复杂?” 刘贵生抿了口酒,喉间溢出低笑,“蓝氏怕是连报关单都填不明白。” 他想象着蓝氏团队在海关焦头烂额的模样,“就他们那群蠢货,连基本流程都搞不懂,还想做跨国生意?” 李琳云翻开财经报纸,油墨味混着玫瑰香水味散开:“裴氏深耕商界多年,手里攥的都是优质资源,蓝氏拿什么追?” 她看着头版裴氏的新闻,指尖轻叩报纸,“刘氏跟着裴氏走,错不了。” “就算真开工,设备也跟不上。” 刘月放下杂志,眼神掠过窗外刘氏仓库的方向,“我们新引进的塔吊,蓝氏怕是连采购渠道都找不到。” 想起仓库里锃亮的机械,她眉梢扬起轻蔑,“破铜烂铁也敢碰跨国项目?笑话。” “说到底就是运气。” 刘贵生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等项目出了岔子,看他们怎么收拾烂摊子。” 他盯着杯底残酒,心中已有盘算 —— 蓝氏的好运,该到头了。 李琳云合上报纸,动作优雅地叠好边角:“砚琛给刘氏的支持才是关键,蓝氏那点水花,掀不起大浪。” 她对着镜面调整耳坠,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等环宇项目谈成,刘氏在 A 市的根基只会更稳,蓝氏算什么东西?” “我听说蓝家连像样的会议室都没有,” 刘月忽然轻笑出声,“开国际视频会议,怕不是要去网吧?” 想起刘氏那间配备同声传译系统的豪华会议室,她摇头嗤笑,“就这条件,还想玩国际化?简直异想天开。” “随他们折腾,” 刘贵生起身踱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冷硬的声响,“商界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运气。” 他望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眼神阴鸷 —— 蓝氏的闹剧,他倒要看看能演多久。 李琳云整理真丝裙摆,耳坠轻晃:“等裴氏周年庆,月月跟砚琛一起亮相,才算得上风光。” 她对着镜子勾起满意的笑,“到时候整个 A 市都会知道,裴氏是刘氏的后盾。” 话音未落,门铃骤响。 佣人快步来报:“裴总来了!” 刘月眼底亮起光彩,下意识抚了抚发丝,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去开门。 在她心里,裴砚琛的到来不仅是做客,更是昭示她地位的高光时刻 —— 有这样的男朋友,蓝羽拿什么争? “砚琛,你来了!” 刘月的声音里带着甜腻的娇嗔。 裴砚琛身着深灰西装,温和有礼地颔首:“叔叔阿姨好。” 他示意助理将礼盒递给佣人,袖口露出的腕表在玄关灯下泛着冷光。 “姐夫!” 李莲盈从楼梯上蹦下来,却被李琳云轻斥:“莲盈,别没规矩。” “开饭了 ——” 佣人的喊声适时打破热闹。 餐桌前,刘贵生举起酒杯,笑意直达眼角:“砚琛,这次环宇的事多亏你,叔叔敬你一杯!” 晶白的骨瓷杯与水晶杯相碰,发出清越声响。 裴砚琛轻碰杯沿,唇角扬起得体的笑:“是刘氏实力过硬,我不过牵线而已。” 刘月贴心地往他碗里夹菜,指尖白皙修长:“爸,你都不知道,砚琛在招标会上有多惊艳。” 她的动作轻柔而刻意,眼角余光瞥向餐桌对面,仿佛在等待赞叹。 李莲盈忽然凑近,嗓音带着少女的雀跃:“姐夫!下次能带我去裴氏参观吗?” “莲盈别胡闹,” 李琳云皱眉,“你姐夫忙得很。” 裴砚琛却淡笑摇头:“让月月带你去,公司最近有个科技展厅对外开放。” “砚琛就是惯着你。” 刘贵生拍桌大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对小辈亲昵的默许。 气氛正热时,李莲盈忽然开口:“姐夫,我同学说蓝氏接的项目比环宇还大?” 餐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刘贵生夹菜的手悬在半空,笑容凝固成僵硬的弧度,心底暗骂蓝氏阴魂不散。 “小孩子家家的,信什么小道消息?” 李琳云放下汤勺,语气陡然冷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裴砚琛搅动着面前的茶水,声音波澜不惊:“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节奏,刘氏的优势也很明显。” “再大又如何?” 李琳云挺直腰背,语气里带着身为裴氏亲家的骄傲,“裴氏才是商界标杆,蓝氏拿什么比?” 刘贵生迅速接过话头:“可不是!有砚琛帮衬,刘氏稳如泰山。” 他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碗里,刻意压下心底的烦躁。 李莲盈却不肯罢休,嘟囔着:“但我听说蓝家给贫困小学捐了好多物资……” “吃饭时别说话。” 刘月冷声打断 —— 她绝不愿意让蓝氏的 “善举” 在裴砚琛面前留下任何好印象。 裴砚琛适时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叩了叩餐桌:“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众人应声动筷,刀叉轻碰声中,只有刘贵生的威士忌杯底,还凝着未化的冰渣,像极了他眼底未褪的寒意。 第31章 刘月来谈合作 裴砚琛赠予刘月的科技公司定名 “域界互联”。 在科技浪潮迅猛翻涌的当下,要谋求发展,不被时代抛下,与浅柏合作成为必然之选—— 尤其是对方新推出的 “凌云飞控” 与 “织网系统” 两项专利,如磁石般吸引着行业目光。 这两项技术若是握在手里,别说是裴砚琛,就算是整个裴氏董事会,也得对刘月另眼相看。 这天,刘月亲至浅柏洽谈合作事宜。 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踏入浅柏大厦,鳄鱼皮手袋里装着精心拟定的合作方案。 对于此次会面,她信心十足,充满期待。 她太清楚这场谈判的分量:若能拿下这两项技术,域界互联将直接跻身行业头部。 裴砚琛虽为她铺好了路,但要在商界站稳脚跟,必须拿出实打实的成绩。 浅柏科技顶楼会议室,水晶吊灯将深灰大理石桌面照得冷冽如镜。 刘月端坐在客位,纪梵希西装下的米色真丝衬衫泛着珍珠光泽,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文件夹。 听到推门声,她抬眼时嘴角扬起公式化的笑:“许总。” 目光掠过蓝羽身上的素色针织衫,瞬间凝成冰点。 在她记忆里,蓝羽永远是那个缩在人群身后的小透明,怎么敢在这种场合和自己平起平坐? 在她眼里,这个一直被裴砚琛无视的 “透明人”,不过是浅柏随意招来的打杂小妹。 许柏年将平板搁在桌上,直截了当地开口:“刘小姐有话直说。” 他不屑于刘月的人品,更对这种空降的资本玩家,没有什么耐心。 刘月推过烫金合同,logo 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域界互联注资一亿,参与两项技术的二期开发,利润六四分成。” 她刻意强调 “裴氏资源网” 四字,“我们的全球渠道能让技术快速落地,这是域界互联的核心优势。” 她在心里盘算:一亿不过是裴砚琛随手拨的零头,但足够让许柏年这种技术宅意识到资本的分量。 在她看来,一亿资金加裴氏背书,足够碾压浅柏这种技术型公司。 蓝羽翻开合同,声音像冬雪融水般清寒:“刘小姐可知,织网系统上月完成的跨海项目?十万台设备同步调度,零失误。凌云飞控刚通过军方认证。” 她指尖划过 “六四分成” 条款,“一个亿,连后续算法迭代的成本都不够。” 蓝羽看着合同上的 “裴氏集团战略合作伙伴” 字样,想起裴砚琛当年用同样的话术碾压蓝氏时的冷脸,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刘月转动钢笔,指甲在笔杆上留下浅色压痕:“请叫我刘总。技术需要土壤,裴氏的资源网就是最好的养料。”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技术再好也要落地。裴氏的资源网络能让项目覆盖全球,这是御界互联的优势。” 她突然转向许柏年,眼神骤然温柔,“许总在算法领域的造诣,我一直十分欣赏……” 刘月暗想:男人总是吃这套,只要捧住许柏年的虚荣心,还怕拿不下合作? “浅柏的合作方,从来都是我们挑别人。” 蓝羽挥手调出全息投影,数十个签约画面在空中流转,“这些企业开的条件,刘小姐要不要仔细看看?” 她没有理会刘月关于称呼的要求。 刘月的下颌瞬间绷紧,却仍维持着优雅姿态:“商业合作讲究互补。域界互联的 AI 团队能为项目注入新活力。” 她告诉自己,不过是蓝羽在刻意刁难 —— 凭什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能在浅柏拥有话语权? 刘月以为蓝羽已经没有家人了,所以一直赖着裴砚琛不撒手。 蓝羽调出市场数据对比图,指尖在 “技术迭代周期” 的曲线上来回点动:“贵司在智慧城市领域的布局确实亮眼,但浅柏的研发速度比行业均值快 40%。这样的节奏,贵司的团队跟得上吗?” 她看着刘月瞳孔微缩,知道戳中了对方的痛处 —— 没有核心技术支撑,再庞大的资源网也只是沙上建塔。 没有核心技术支撑,再庞大的资源网也只是沙上建塔 —— 这句话,曾是裴砚琛当年评价蓝氏时的原话,如今她原封不动送给刘月。 会议室陷入冰点。 刘月抿了口冷掉的咖啡,舌尖泛苦:“看来蓝小姐对我们有所误解。域界互联的技术储备……” 她急得手心出汗,突然想起裴砚琛说过 “谈判陷入僵局时,要学会用身份压人”,眼神瞬间冷下来。 “技术需要验证。” 蓝羽将一份测试方案推过桌面,“完成这套压力测试,证明算法兼容性,我们可以谈。否则……” 她突然逼近,香水味里混着清冽的柑橘味,像初春解冻的溪水般冷冽:“仅凭裴氏的名号,很难让浅柏交出核心技术。” 蓝羽看着刘月下意识后退的半步,心底冷笑:你靠着裴砚琛的身份踩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技术面前,资本也要低头。 许柏年拍桌起身,实木桌面震得咖啡杯轻晃:“刘小姐,浅柏九年技术沉淀,不是靠资本就能撬动的。” 许柏年看着刘月瞬间惨白的脸,想起创业初期被资本碾压的日子,语气更冷:刘小姐以为背靠裴氏就能以势压人? 刘月深吸一口气,笑容重新挂回脸上:“许总何必急着下结论?蓝小姐既然要验证,不如开个条件?域界互联的诚意 ——” 她在心里疯狂盘算:裴砚琛的人脉、刘氏的渠道,总能找到浅柏的软肋。大不了让裴砚琛施压,许柏年不可能不给裴氏面子。 “浅柏不缺资金,不缺渠道,缺的是真正的技术伙伴。” 许柏年打断她,指腹敲了敲蓝羽展示的技术路线图,“我们的下一代算法已经进入实测阶段,贵司的现有架构,拿什么接轨?” 刘月捏紧手袋链条,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桌角:“蓝小姐最好别把路走窄了。商界瞬息万变,今天的拒绝,明天可能就是损失。” 她刻意提起裴砚琛,“有砚琛在,域界互联的未来,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慢走不送。” 许柏年冷笑,“浅柏的决定,向来只看技术,不看人情。”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许柏年终于松了口气:“小羽,刚才那番话真是痛快!她居然拿裴砚琛来压人 ——” 他望着刘月僵硬的背影,低声对蓝羽说:“她明明知道,技术人才最讨厌的,就是拿资本和人情压人,可她还是没有底线地这样做了。” 就违背了科研人的初衷和骨气。 蓝羽关掉全息设备,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发出清越的响:“不必在意。技术自有重量,不是靠资本就能衡量的。” 她望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 有些路,注定要靠真本事走通,而她,从来不怕等待。 就像浅柏的服务器机房里,那些 24 小时运转的算法,终将织成一张让资本无法忽视的网。 即便她就是这世上的顶尖资本。 第32章 偶遇姚期仁 停机坪上,银灰色的湾流G650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姚期仁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舷梯旁,深蓝色制服笔挺,肩章上的金色鹰徽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他抬手整理了下领带,喉结不经意地滚动——方才余光瞥见蓝羽时,那张清冷面容瞬间唤醒了他心底尘封的记忆。 月光白真丝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将她的气质衬得清冷又疏离,和宴会上惊鸿一瞥的模样重叠,让他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那晚她在水晶灯下举杯的侧影,此刻竟与眼前的画面完美重合,姚期仁暗叹自己的失态,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工作。 “姚机长,这次辛苦你了。”许柏年率先伸出手。 姚期仁回握住,声音低沉有力:“许总客气了,保障乘客安全是我的职责。蓝小姐,请。” 他侧身让出通道时,刻意放缓动作,余光瞥见蓝羽点头示意,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洗发水味,萦绕在鼻尖。他还记得她叫蓝羽。 掌心残留着握手时的温度,姚期仁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向机舱门的金属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踏入机舱,姚期仁径直走向驾驶舱。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经年累月训练出的节奏感。 副驾驶小王已经在做前期检查,见他进来,立刻汇报:“机长,航前检查已完成80%,燃油加注完毕,气象雷达显示航线天气良好。” “好,继续。”姚期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鼓励的微笑,戴上飞行帽,目光如炬般扫过仪表盘上闪烁的指示灯,“我来联系塔台。”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沉稳:“滨海塔台,湾流G650,呼号b-7890,申请滑行许可。” “湾流G650,b-7890,准许滑行至36R跑道,注意避让前方波音747。”塔台回复清晰有力。 “收到,避让波音747,滑行至36R跑道,湾流G650,b-7890。”姚期仁重复指令,确认无误后,转头看向小王,眼神坚定:“启动ApU(辅助动力装置),准备滑行。” 驾驶舱内,各项设备的嗡鸣声逐渐响起。 姚期仁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开关,仔细检查每一项仪表数据:“襟翼设置5度,扰流板预位,导航系统已校准。小王,再次确认高度表设置。” “高度表设置标准气压,29.92英寸汞柱,确认完毕。”小王回应。 “滨海塔台,湾流G650,b-7890,已到达36R跑道外,请求起飞许可。”姚期仁再次联系塔台。 “湾流G650,b-7890,准许起飞,跑道36R,风向270度,风速10节,修正海压1013百帕。” “准许起飞,跑道36R,风向270度,风速10节,修正海压1013百帕,湾流G650,b-7890。”姚期仁复述指令后,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握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准备起飞。” 看着跑道尽头的标志线,他在心底默念:一切顺利。 随着发动机轰鸣声骤然增大,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 姚期仁紧盯仪表盘上的速度数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V1(决断速度),VR(抬轮速度)!”他果断拉杆,飞机机头昂起,脱离地面,冲向云端。 感受到飞机腾空而起的瞬间,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客舱内,蓝羽感受着身体被压向座椅,看着窗外的建筑逐渐变小。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又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缓缓松开。 许柏年赞叹道:“这起飞稳得就像坐电梯,姚机长果然名不虚传。” 飞机平稳进入巡航高度后,姚期仁暂时将控制权交给小王,通过内线广播道:“各位乘客,我是机长姚期仁,目前飞行高度英尺,预计飞行时间1小时50分钟,天气晴朗,祝大家旅途愉快。” 然而,半小时后,气象雷达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姚期仁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立刻回到驾驶座,目光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大片的红色回波:“前方出现强对流天气,小王,联系塔台,申请改变航线,上升高度至英尺。”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震动,他强迫自己冷静,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速敲击。 “塔台,湾流G650,b-7890,前方发现强对流,申请右转20度,上升至英尺。”小王迅速汇报。 “湾流G650,b-7890,批准右转20度,上升至英尺,注意避让西南方向的航班。” “收到,右转20度,上升至英尺,避让西南航班,湾流G650,b-7890。” 飞机开始剧烈颠簸,客舱内的物品被震得叮当作响。 姚期仁紧握住操纵杆,青筋在他的手背上凸起,目光坚定:“保持航向,调整襟翼角度,准备穿越。”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虽然带着一丝沙哑,但依然沉稳:“各位乘客,遇到气流颠簸,请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 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却浑然不觉,全身心投入到与气流的对抗中。 就在此时,左侧发动机突然传来异常声响,警报声大作。 “左侧发动机失效!”小王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启动备用系统,执行单发程序!”姚期仁冷静下令,迅速检查各项数据,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联系塔台,申请就近备降云城机场。” 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应急预案在脑海中闪过,他告诉自己,必须保持清醒。 “塔台,湾流G650,b-7890,左侧发动机失效,申请紧急备降云城机场。” “湾流G650,b-7890,批准紧急备降,跑道18L,风向180度,风速8节,海压1012百帕,保持联系。” “批准备降云城机场,跑道18L,风向180度,风速8节,海压1012百帕,湾流G650,b-7890。” 姚期仁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但双手依然稳定地操作着:“调整重心,保持飞机平衡,准备进近。” 他一边与地面保持联系,一边紧盯仪表,精准计算着下降角度和速度,嘴唇因过度紧张而微微发白。 每一个操作都关乎着机上所有人的生命,他告诉自己,绝不能出错。 在距离地面1000英尺时,姚期仁的声音沉稳有力:“放下起落架,襟翼全放。” 飞机在跑道尽头逐渐清晰,他深吸一口气,拉杆,飞机平稳着陆,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一阵白烟。 随着反推装置启动,飞机缓缓停下。 直到飞机完全停稳,姚期仁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他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客舱内,蓝羽和许柏年长舒一口气。许柏年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感叹道:“这一趟简直像坐过山车,不过姚机长的技术,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舱门打开,姚期仁摘下帽子,额头的汗水浸湿了碎发,但眼神依然坚定。他挺直脊背走到蓝羽和许柏年面前,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疲惫却真诚的微笑:“让两位受惊了,欢迎来到云城。” 蓝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应该说感谢,姚机长的专业和冷静,给我们上了一课。” 姚期仁嘴角微微上扬:“能护两位周全,是我的荣幸。 期待下次还能为蓝小姐和许总服务。”他的目光在蓝羽身上多停留了半秒,才转身继续后续工作,脚步却不自觉地有些虚浮。 转身时,他暗暗庆幸自己成功完成了任务,更庆幸能在她面前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蓝羽好奇道:“他怎么知道我是谁?”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充满疑惑。 许柏年也好奇:“宴会上见过?” 他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第33章 姚期仁的帮助 舱门彻底关闭后,许柏年盯着姚期仁离去的方向:“走吧,我们还要赶去d市。” 许柏年快步跟上蓝羽,皮鞋踏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但愿航司那边还有办法,不然这趟行程可就麻烦大了。” 蓝羽收起平板电脑:“先联系航司改签。” 她翻出手机,屏幕显示最近一班去d市的航班已在三小时前起飞。 蓝羽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查看其他出行方式:“火车也没合适的班次,长途大巴要绕路,时间更久。” 许柏年刷新订票页面:“最早的经济舱在明天下午两点,商务舱全满。高铁票连站票都没了。” 许柏年把手机塞进西装口袋,眉头拧成个结:“总不能困在机场过夜。” 他抬手看表,时针即将指向晚上八点:“再想不出办法,项目前期的筹备就全泡汤了。” “去机场柜台问问。”蓝羽抓起包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廊桥回响。 两人快步穿过候机大厅,顶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蓝羽攥着包带的手指泛白,许柏年领带歪斜却浑然不觉,焦灼的气息在急促的脚步声里蔓延。 值机柜台前,工作人员摇头:“最近三天飞d市的航班都超售,建议改签到临市再转车。” “临市到d市还要三小时车程。”许柏年捏着手机,“项目会议明天上午十点开始,赶不及。” 蓝羽沉默片刻:“查租车公司,找辆性能好的车。”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浏览租车平台的评价,目光锁定在一家信誉较高的公司,手指果断按下预约键:“让专业的人开,我们还能在车上处理些资料。” “三百公里高速,连夜开?”许柏年调出地图,“现在出发,天亮能到,但疲劳驾驶太危险。” “找代驾。”蓝羽已经拨通租车公司电话,“要辆四驱SUV,能跑长途的。” 租车公司确认订单后,蓝羽又仔细核对了代驾师傅的从业资格证和保险信息。 许柏年靠在廊柱上,焦虑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手机,期待能出现转机。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机场停车场。 代驾师傅检查完车况:“两位老板,走高速全程不休息的话,六个小时能到。” 许柏年眉头依旧紧锁,盯着车内皮质座椅发怔,犹豫着是否要接受这个连夜疾驰的方案。 蓝羽看出他的顾虑,将平板电脑打开放在腿上:“风险可控,我们抓紧时间在车上过一遍项目资料,到了也能直接进入状态。” 许柏年刚要上车,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条短信:【云城通航临时申请到一架小型客机,凌晨两点起飞,可载两人。】 许柏年盯着短信上的文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抬头望向远处的停机坪方向,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这消息来得太蹊跷,会是转机还是圈套?” 蓝羽凑过来看:“没署名,像是姚期仁的手笔。” “他人都不见了,现在发消息什么意思?”许柏年回拨号码,提示是空号。 蓝羽在手机备忘录里快速记下航班号和陌生号码特征,抬头时目光冷静如刃:“不管怎样,这是目前最快的选择。云城到d市的航线我研究过,只要飞行许可真实,空中管制系统能查到备案,就有一试的价值。” “去停机坪看看。”蓝羽转身往VIp通道走,“如果是陷阱,凭咱俩也能应付。” 许柏年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防身器具,跟上蓝羽的步伐。 穿过寂静的VIp通道时,头顶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切割成破碎的几何形状,仿佛预示着未知的风险正蛰伏在暗处。 深夜的停机坪泛着冷光,一架塞斯纳172R孤零零停在角落。驾驶舱内钻出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蓝小姐?许总?” “谁让你来的?”许柏年拦住要上前的蓝羽。 “有人付了双倍佣金让我待命。”男人递过登机牌,“飞d市的私照飞行员,证件齐全。 ”蓝羽接过证件快速翻阅,泛黄的执照上贴着男人寸照,飞行小时数密密麻麻盖满整页。她抬头与许柏年对视,眼底映着飞机舷窗透进的冷光:“证件是真的,但这佣金来源......” 蓝羽检查登机牌:“出发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男人指向飞机,“油箱加满,航线已报备。” 许柏年还在犹豫:“万一出事......” 蓝羽从包里掏出录音笔别在领口,金属扣与西装摩擦出细微声响:“但总比困在这里强。我录了音,起飞前再给云城机场塔台打个报备电话,留个底。” 她扬了扬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调出通话记录:“就算有问题,也能争取点反应时间。” “现在出发,天亮前能到d市。”蓝羽率先登机,“错过会议才是真的麻烦。” 飞机轰鸣着冲上夜空,许柏年盯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小羽,你信这人?” “不信。”蓝羽调出手机定位,“但我开了实时共享,云熠乾的人能追踪到我们。” 两小时后,飞机进入d市空域。飞行员转头喊道:“遇上气流,准备降落!” 机身剧烈颠簸,蓝羽抓紧扶手:“这技术比姚期仁差远了。” “至少没把我们扔在云城。”许柏年看着跑道越来越近,“落地后得查清楚背后是谁。” 轮胎擦过跑道的瞬间,蓝羽的手机亮起——陌生号码发来新消息:【d市接机车辆已安排,车牌号xxxxx。】 许柏年看着短信冷笑:“玩什么神秘?有本事当面......” “先去会场。”蓝羽解开安全带,“等项目结束,再说。” 清晨六点,黑色商务车停在d市会展中心。许柏年下车时注意到后备厢塞着箱矿泉水,上面贴着张便签:【路上小心——YqR】 “YqR......”蓝羽摩挲着字条,“除了姚期仁,想不出第二个人。” 许柏年将字条塞进口袋:“等回A市,我一定让技术部查查他的通讯记录。” “先解决眼前的事。” 蓝羽望向晨光中的大楼,“不过这次,真要谢谢这位消失的机长。” 第34章 域界互联的成功 三天后,蓝羽与许柏年从外地回到 A 市。 蓝羽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广告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实验日志的边角——那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试剂痕迹,记录着她和许柏年在异地攻克的技术难点。 而此时,一场围绕飞控系统的商业博弈,正如同精密仪器里运转的齿轮,在A市的科技圈悄然加速。 浅柏拒绝域界互联合作的消息,早已像蒲公英般在行业群里散开。 裴氏集团顶楼,裴砚琛转动着办公椅,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下颌线条冷硬如刀。 手机在桌面震动,行业群里跳出的消息提示音与空调外机的嗡鸣交织,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浅柏cEo许柏年的拒绝声明在对话框里泛着冷光。 刘月将咖啡杯轻搁在裴砚琛办公桌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出细碎的响。 氤氲的热气从咖啡杯口袅袅升起,在空调冷气里凝成细小水珠,顺着杯壁蜿蜒而下,在玻璃桌面上晕开深色水痕。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砚琛,飞控系统研发卡壳了。浅柏不松口,我们得赶紧找替代方案。” 刘月的目光黏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中央空调的冷气裹着咖啡香在两人之间流转。 指尖轻轻划过他袖口的袖扣,那是去年她送的生日礼物,铂金材质刻着裴氏徽章。 裴砚琛的目光依旧锁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指尖突然顿住。 裴砚琛摘下金丝眼镜,指腹按压眉心:“我列了两个人选。” 他抽出钢笔在便签上疾书,字迹力透纸背,“星河陈宇擅长算法架构,极光苏悦精于系统集成。明天下午三点,云端大厦 20 层。” 便签纸推过桌面时,边缘扫过她涂着珊瑚色指甲油的指尖。 刘月指尖摩挲着便签纸边缘,珊瑚色指甲在雪白纸面上划出细痕:“要不要通知法务部提前准备合同?” 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肉桂的辛香混着奶香在舌尖散开,目光却始终黏在裴砚琛冷硬的侧脸上。 裴砚琛抬眼,镜片后的眸光在触及她殷切的目光时软了半分。 他接过咖啡杯轻抿一口,肉桂的气息混着苦涩在舌尖漫开,“按流程走。这次合作不容有失。” 她展颜一笑,眼尾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有你在,我就知道不会慌。” 裴砚琛挑眉,目光扫过肉桂棒碎屑,却没避开她的殷勤,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深褐色的液体滑入喉间,苦涩与甜腻交织,像极了此刻飞控项目复杂难测的前路。 指尖将咖啡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卡布奇诺的奶泡上还浮着她方才咬过的肉桂棒碎屑。 次日会议室,陈宇的 ppt 翻到算法模型页,激光笔在投影上划出红点:“裴总引荐的项目,我们星河科技可以提供第四代飞控算法,稳定性和兼容性都很出色。” 裴砚琛靠在真皮座椅上,十指交叉抵在下颌,镜片后的目光像扫描仪般掠过两人的方案。 空调出风口的冷气卷着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息,他喉结微动:“算法要能兼容市面上90%以上的无人机型号,集成方案的响应速度必须控制在50毫秒以内。” 他身后的助理同步分发加密文件,封皮上印着星河科技的机械齿轮 logo。 陈宇抬手推了推眼镜,额角沁出细汗:“裴总放心,我们后续会针对特殊机型做专项优化。” 他翻动ppt,展示着算法迭代的路线图,激光笔的红点在屏幕上跳跃,仿佛也映照着他忐忑又期待的心情。 苏悦则将平板电脑转向刘月,屏幕上闪烁着集成方案的 3d 模拟动画:“极光智能的系统集成方案,能确保各个子系统无缝衔接。不过数据交互模块需要贵司提供底层协议 —— 当然,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空调的嗡鸣声在此刻愈发清晰。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洒入,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界线,仿佛也在分割着这场合作背后的利益与风险。 刘月指尖抚过资料封皮,忽然抬头笑问:“两位的方案都很不错。关于数据提供,我们可以协商。分成按行业惯例 3:7 如何?域界互联占大头,两位觉得如何?” 苏悦转动着圆珠笔,金属笔杆在指间划出银亮的弧线:“分成比例可以接受,但希望域界互联能保证技术团队的绝对自主权。” 她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毕竟在算法优化上,我们有自己的坚持。” 陈宇手中的钢笔 “啪嗒” 掉在桌上,苏悦的瞳孔微微收缩。 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在刘月脸上,将她的笑容切成明暗两半。 陈宇点头:“没问题,这个比例很合理。” 苏悦补充道:“项目周期方面,我们预计四个月可以完成初步开发。” 裴砚琛忽然开口,声线像冰浸过的手术刀:“周期能压缩到三个月吗?市场竞争激烈,我们需要尽快上线。” 苏悦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冷光:“压缩周期意味着所有环节都要提速,人员三班倒、服务器扩容的费用,都得算进追加预算里。” 她翻开随身笔记本,笔尖在密密麻麻的成本项上轻点,“尤其是核心算法的优化,需要调用我们最顶尖的算力资源。” 陈宇的喉结滚动两下:“加人力可以,缩短至三个月,但成本会增加 20%。” 裴砚琛摩挲着合同边缘,金丝眼镜滑至鼻尖,露出眼尾凌厉的弧度:“追加预算可以,但每笔支出都要明细。” 他抬眸看向苏悦,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压迫感:“技术自主权可以保障,但最终验收标准,必须由域界互联来定。” 刘月立刻接话:“裴氏会注资追加预算。” 她转头看他,耳坠上的碎钻在日光下折射出细小的虹:“质量优先,钱不是问题。” 陈宇和苏悦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与裴砚琛、刘月相握,握手时的力度暗藏着各自的盘算。 会议室的空调仍在嗡嗡作响,却盖不住钢笔签署合同的沙沙声,这场关乎飞控系统的合作,终于落下阶段性的句点。 经过一番讨论,三方就合作细节达成共识。 签约文件整齐码放在会议桌上,裴砚琛将钢笔插进西装内袋,金属笔帽碰撞声清脆如铃。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雪松混着皮革的气息,与会议室残留的咖啡味缠绕,在空调风口搅动下,化作一缕若有似无的暗流。 签约仪式结束走出会议室时,蓝羽的白大褂正巧掠过走廊转角。 她脚步顿住时,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将阳光斜斜切在她身上,明暗交界线恰好落在她紧抿的唇畔,像一道割裂过去与现在的伤痕。 她手里抱着一台精密仪器,许柏年拎着工具箱跟在身后 —— 两人刚从园区的量子计算研讨会出来。 刘月的手臂立刻缠上裴砚琛的手肘,羊绒西装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裴砚琛神色如常,脚步未停,并没看蓝羽一眼,皮鞋在地面敲出冷硬的节奏。 蓝羽却忽然驻足,仪器上的指示灯在她眼底投下幽蓝的光。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刘月和裴砚琛交握的手上。 “让一让。” 蓝羽的声音像实验室里的蒸馏水,清冽无波。 她侧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刘月的高跟鞋尖。 许柏年张嘴欲言,却在看见她攥紧仪器的指节时闭上了嘴 —— 那些指节泛着青白,像极了他们在实验室熬了三天三夜攻克算法时的模样。 回到公司,刘月对裴砚琛说:“陈宇和苏悦已经开始安排团队对接,进展很顺利。”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合同边角烫金的御界互联logo,珊瑚色指甲在纸面上留下细微压痕:“苏悦提出想参观咱们的核心实验室,你看...” 裴砚琛点头:“保持沟通,有问题随时告诉我。” 她又翻出一叠会议纪要,纸页间夹着几张技术参数对比表:“不过苏悦那边对验收标准还有些异议,想在核心算法模块保留独立验证权。” 刘月的珊瑚色指甲点在某个批注处,会议室里的争论声仿佛又在耳畔回响。 裴砚琛盯着参数表边缘苏悦潦草的修改批注,指节无意识叩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告诉法务部,核心算法验证必须加入交叉检测条款。” 他垂眸时睫毛在纸面投下阴影,像精密仪器上交错的齿轮纹路,“极光智能的技术洁癖,有时候会变成悬在我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个月后,刘月将阶段性报告摊开在裴砚琛面前。激光打印的图表上,初次测试的曲线像幼鹿的角般昂扬向上:“陈宇他们提前完成了压力测试,兼容性超出行业标准 15%。” 她指着报告末尾的签字栏,苏悦的签名旁边还贴着极光智能的防伪标签。 裴砚琛的指尖在 “延迟率” 数据上停留:“别被漂亮数据迷惑,实战测试才是关键。” 他忽然伸手替她拂开脸颊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一件精致的摆件,“下周去滨海无人机基地,我陪你看现场演示。” “我明白。”刘月微笑道,“陈宇和苏悦都很负责,每天都会同步进展。” 两个月后,域界互联新品发布会在裴氏旗下的洲际酒店举行。 酒店大堂水晶吊灯璀璨如星,媒体长枪短炮聚焦舞台。 裴砚琛西装革履立于后台阴影处,目光穿过人群凝视着台上的刘月。 她脖颈间的钻石项链折射出冷光,与产品演示屏的科技蓝交相辉映。 刘月站在升降台上,身后的全息投影正模拟着飞控系统的工作原理。 她自信的介绍着产品:“我们的飞控系统和集成方案,将为用户带来全新的体验。“ 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如同暴雨前低飞的银蝶。 大屏幕切换成产品实测画面,无人机群在模拟复杂环境中灵巧穿梭,引得媒体席发出阵阵惊叹。 掌声如潮水般漫过舞台时,蓝羽正在实验室校准最后一组数据。 许柏年将最新的行业快讯推到她面前,屏幕上刘月的笑容被 p 成海报挂在城市地标建筑上:“裴砚琛给她买了三个版面的头条。这哪是捧女友,分明是在培养未来的老婆。将刘月托举到能配得上他的地位再娶回家?小羽,赶快离开他吧,这个人太恶劣了。” 他看着蓝羽专注调试设备的侧脸,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看看这个 ——” “不用看。” 蓝羽打断他,将芯片插入测试槽。 仪器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眼底倒映着流动的代码,像极了夏夜的银河,“他们的‘第四代算法’,不过是我七年前淘汰的技术框架。”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最新的测试报告自动生成。 蓝羽的的第七代飞控算法已经进入最后的测试阶段,一旦发布,将会彻底颠覆整个行业。 许柏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然笑了。 窗外的夕阳正将实验室染成琥珀色,蓝羽的白大褂兜住一片橙光,像捧着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远处传来洲际酒店方向隐约的礼炮声,他知道,那是刘月在为虚假的胜利欢呼,而真正的风暴,正在他们的服务器里悄然酝酿。 第35章 刘月的庆功宴 域界互联的发布会与庆功宴盛大开启。 偌大的宴会厅华灯璀璨,水晶吊灯将众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鎏金,各界精英身着盛装接踵而至,谈笑间皆是对域界互联未来的期许与赞叹。 这种场合首先少不了的自然是刘贵生、李琳云和李莲盈。 刘贵生一如往昔般高大挺拔,满面笑容地与熟人寒暄;李琳云优雅地端着香槟,时不时用指尖轻拂耳畔碎发;李莲盈则紧跟在姐姐身后,眼神里满是艳羡与不安。 段绍阳和云熠乾亦现身其间,就连王翊坤都到场了。 而人群中央,裴砚琛与刘月并肩而立,裴砚琛西装笔挺,唇角噙着从容自信的笑意,刘月一袭定制礼服勾勒出曼妙身姿,眉眼间尽是掌控全局的从容,二人周身萦绕着令人瞩目的气场。 但凡裴砚琛所在之处,皆汇聚商界名流一众翘楚,今天无疑是专属于刘月的高光时刻。 随着音乐渐起,刘月优雅举杯,以从容姿态向全场致意。 这一举动仿佛按下了启动键,众人纷纷围拢,溢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众人对刘月的恭维声不绝于耳。 刘月从容应对着各方赞誉,眉眼间笑意未减,得体的回应中透着恰到好处的高贵与自信。 她不时与身旁的裴砚琛交换眼神,默契在无声中流转,将这场庆功宴的氛围烘托得愈发热烈。 王翊坤克制着情绪,缓步走到她面前,由衷地说:“恭喜!” 刘月嘴角轻扬,露出含蓄的笑:“谢谢!” 裴砚琛走过来,先向王翊坤打招呼道:“王总。” 随即看向刘月:“月月,来那边,我给你介绍个人。” 刘月甜蜜一笑,歉意地看着王翊坤:“我过去一下。” 王翊坤赶忙说:“你去吧,我没事。” 他的目光在刘月脸上多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笑着点点头,侧身让出位置,看着她和裴砚琛并肩离去的背影,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也只能藏在举杯饮酒的动作里。 裴砚琛揽着刘月的腰,朝不远处西装革履的男人扬了扬下巴:“月月,这位是拓维科技的林叙,主导过国家级航天导航系统的算法优化。” 林叙闻声转过身,目光掠过裴砚琛搭在刘月腰间的手,面上笑意不减,主动伸手:“刘总,你好。” 刘月主动伸手,笑意盈盈:“久仰林总大名,以后域界互联在高精尖领域的拓展,还得多向您请教。” 刘月话音刚落,周围宾客已纷纷附和,赞叹声此起彼伏。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暖黄灯光映得众人面上皆是笑意,关于域界互联的未来蓝图,在这热烈氛围中愈发清晰。 林叙握住她的手,礼节性地轻摇:“裴总常提起刘总的才华,有机会合作,也是我的荣幸。” 刘月松开手,侧身贴近裴砚琛,笑意璀璨:“是啊,希望以后合作顺利,域界互联还得仰仗林总多多关照。” 裴砚琛端起香槟示意:“叙哥的技术团队和域界互联的新业务方向高度契合,找时间详谈?” 林叙一饮而尽,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掠过:“随时恭候。” 投资人张总端着香槟走向刘月:“刘总今天这身礼服衬得人更亮眼了,难怪项目做得这么出色!” 刘月微笑致谢:“张总谬赞,还得多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 苏悦从旁插话:“何止亮眼,刘总在技术谈判时的专业度,连我们这些老工程师都佩服。” 陈宇跟着点头:“是啊,裴总眼光独到,牵线的合作伙伴果然都是精英。” 裴砚琛接过话头:“两位过奖,项目能成,主要是刘总和各位团队的功劳。” 投资人李姐凑过来:“裴总太谦虚了!俊男才女联手,这组合谁不看好?” 另一位宾客笑着起哄:“可不是,这对金童玉女往这儿一站,域界互联想不火都难!” 宴会厅角落,某科技公司代表小声议论:“听说域界互联的飞控系统能缩短一半响应时间?” 同伴点头:“可不是,刘月年纪轻轻就有这魄力,裴总又擅长资源整合,绝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夸赞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刘月周旋其中,仪态始终优雅大方,她巧妙回应着每一份赞誉,不经意间又将话题引向域界互联的发展规划,言语间既有对过往的总结,更勾勒出未来的宏伟愿景。 刘月实时发言:“大家别捧我了,团队里每个人都很重要。” 裴砚琛适时解围:“确实,陈总和苏悦的技术方案才是关键。” 陈宇摆手:“裴总客气,要不是您牵线,我们哪有机会参与这么优质的项目?” 苏悦笑着转向刘月:“说真的,刘总谈判时的应变能力,我做了十年生意都少见。” 刘月脸颊微红,适时举起香槟杯,眼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感谢各位抬爱,域界互联的未来,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这杯酒,敬每一位并肩作战的伙伴,也敬未来无限可能!”她话音落下,清脆的碰杯声如乐章般在宴会厅流淌。 投资人王总举杯:“为域界互联的未来,也为这对璧人,干一杯!” 刘月与裴砚琛相视一笑,眉眼间皆是默契。他们举杯轻碰,仰头饮下香槟,金色液体滑入喉间,似是将此刻的荣耀与喜悦尽数吞咽。 全场举杯,光影在水晶吊灯下流转,刘月鬓边的碎钻发饰折射出细碎光芒,与杯中香槟的气泡一同跃动。 宾客们的身影在光影交错间,勾勒出一幅热闹非凡的商界群像,觥筹交错声与欢笑声交织,将这场庆功宴的辉煌氛围推至顶峰。 人群中有人小声感叹:“裴总不仅事业有成,还找到这么般配的伴侣,人生赢家啊。” 另一人附和:“是啊,听说域界互联下周就要拿b轮融资了,前途无量!” 宴会厅外,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操作着直播设备,镜头精准捕捉着场内的每一个高光瞬间。 这场庆功宴不仅是行业盛会,更是域界互联面向公众展示实力的窗口,随着直播画面的实时推送,无数目光聚焦于此,热度在网络上持续攀升。 庆功宴实时直播中…… 萧念看着这个画面,握紧了电话,不停地和蓝羽吐槽裴砚琛和刘月的无耻行为,蓝羽的手机声音开了外放,她正在不停地敲代码…… 第36章 赵老夫人的寿宴 这天,蓝羽收到了赵老夫人的寿宴邀请。 是赵承渊给她发的邀请函。 许柏年也收到了,都是邀请个人的。 寿宴当天,蓝羽和许柏年去的时候,发现刘贵生、李琳云和李莲盈站在门口,像在等什么人。 他们一看到蓝羽,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蓝羽察觉到他们不善的目光,神色平静地无视,挽着许柏年的手臂继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刘贵生和李琳云上前来与许柏年打招呼:“许总。” 许柏年“嗯”了一声就拉着蓝羽进去了。 蓝羽和许柏年走进宴会厅,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厅内宾客三三两两交谈着,精致的甜点与香槟摆在长桌上,空气中浮动着优雅的音乐。 这时裴砚琛、刘月、段绍阳和云熠乾他们也到了。 李琳云问刘月:“这种宴会蓝羽有什么资格来?” 刘月皱眉冷嗤一声:“她能有什么资格,不过是攀着许柏年罢了,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眼神里满是不屑。 李莲盈气道:“蓝羽可真不要脸,这种地方也是她能来的?姐,你可要看好姐夫,别让蓝羽这个贱人往上凑。” 刘月倒不担心这个,把他俩放一起她都不担心,裴砚琛对蓝羽的厌恶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们进去的时候,发现王翊坤、金景宸、姚期仁和赵新时都在。 蓝羽和许柏年正要找个位置坐下,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赵承渊带着赵老爷子和赵老夫人往他们这边走来,蓝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准备迎接这场正式的见面。 赵承渊为赵老爷子和赵老夫人介绍蓝羽:“爸,这位是浅柏的首席技术工程师,浅柏的现在和小羽息息相关,没有小羽,就没有现在的浅柏。” 刘月他们听到了赵承渊介绍蓝羽,上次许柏年就是这样介绍她的,赵承渊还真就信了? 蓝羽和浅柏有什么关系,蓝羽才去浅柏几个月? 许柏年为了蓝羽,真是什么谎都说啊,可真是无下限…… 赵老夫人慈爱地看向蓝羽,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笑意:“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难得,难得啊!” 赵老爷子也不住点头,目光中满是欣赏。 刘月等人看着这一幕,脸色愈发难看。 刘贵生担忧地问刘月:“蓝羽真有这么厉害?” 刘月气定神闲地说:“假的。蓝羽就是一个只会做饭的普通女人,她什么都不懂。” 刘贵生和李琳云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王翊坤过去和刘月打招呼:“刘小姐、裴总。” 二人礼貌回礼:“王总。” 寒暄过后,众人各自散开。 刘月等人站在一旁低声议论,眼神时不时朝蓝羽的方向瞥去,满是不屑与轻蔑。 而蓝羽和许柏年则被几位相熟的宾客围住,询问着浅柏的新技术,气氛融洽又热闹。 王翊坤又和刘贵生他们打招呼:“刘总、刘夫人。” 刘贵生笑呵呵地说:“王总,你好!” 几人闲聊几句后,王翊坤又朝着其他宾客走去。 现场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时不时传来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为这场寿宴增添着热闹氛围。 赵新时和姚期仁也过去和蓝羽他们打招呼:“许总、蓝小姐。” 四人寒暄着,话语间透着熟稔与亲切,周围宾客投来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 蓝羽和许柏年客气回礼:“赵律、姚机长。” 蓝羽笑着道:“姚机长,上次的事还没谢谢你呢,改天请你吃饭啊!” 姚期仁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蓝羽笑而不语,她和许柏年都明白,上次的事可不是举手之劳,而是要拜托很多关系,要欠很多人情的。 赵新时不知其中原委,他悄悄地问姚期仁怎么回事,姚期仁跟他说了一下事情始末。 他就更迷惑了,姚期仁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地帮助许柏年和蓝羽? 但他没有再追根究底,否则就有些越界了。 刘月看到姚期仁和赵新时这两个人中龙凤主动和蓝羽打招呼,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不明白,他们这种高干子弟为什么要去和蓝羽说话。 一定是为了和许柏年交好,嗯,肯定是这样的。 云熠乾也去和蓝羽打招呼:“蓝小姐,许总,你们也来了?” 许柏年眼角弯成月牙,西装革履的身子微微前倾:“云总。” 蓝羽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轻启朱唇:\"云总。\" 云熠乾笑着说起云氏科技与浅柏合作项目的新进展,言语间满是对蓝羽技术能力的认可。 许柏年时不时补充几句技术细节,三人交谈甚欢,专业术语与轻松调侃交织,引得周围宾客频频侧目。 他们聊了挺久的,李莲盈着急了:“邵阳哥,熠乾哥怎么还在跟他们聊啊?”她打算去把云熠乾喊过来。 刘月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两人:\"云氏科技和浅柏有合作项目,他们这会儿估计正在聊业务细节。\"李莲盈这才没有过去。 裴砚琛目光微顿,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高脚杯杯壁:\"我过去打个招呼。\" 刘家人挺惊讶的,刘月没阻拦,毕竟还有许柏年在那边。 裴砚琛步伐沉稳地走到蓝羽与许总面前,声线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礼貌:“许总,蓝小姐。” 蓝羽没理他,许柏年倒是冷淡道:“裴总。” 裴砚琛准备走了,临走时他看着云熠乾,像在无声询问他要不要一起。 云熠乾对蓝羽说:“我先去那边看看。” 蓝羽点点头算作回应。 用餐结束后,是主人和宾客的互动环节。 裴老爷子喜欢画画,并且有一定的造诣。 他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和到场的宾客一起品评。 裴老爷子将画卷缓缓展开,墨香混着雪松气息在空气中散开。 宾客们围拢过去时,王翊坤突然眸光一闪,注意到角落把玩着香槟杯的蓝羽,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成形。 他突然说:“裴总的女友刘月刘小姐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作品曾在国外得过奖。不如让刘小姐现场作一幅画送给赵老可好?” 王翊坤这一举动并没有提前和刘月沟通,刘月神情一僵,就连裴砚琛都看向了王翊坤。 转而又看向刘月,意思是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推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裴砚琛身边的刘月,刘贵生和李琳云担忧地看着女儿,李莲盈却是兴奋地看着刘月,好像在说:表姐,快答应,这可是出风头的好机会。 刘月倒也不怵,她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良好的家庭环境,优越的天赋条件,名列前茅的学习成绩,上的又是顶级学府,早就造就了她强大的从容不迫的应变突发事故的能力,更何况,画画而已,她又不是不会。 她自信从容地说:“可以。” 赵承渊是知道裴砚琛、蓝羽和刘月的关系的,他很不喜这个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吩咐人给刘月准备画笔、画布和颜料。 不多时,工作人员将画具摆放整齐。 刘月优雅地走到画架前,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朝赵老夫人露出得体的微笑,随即专注于眼前的画布,开始了她的创作。 宴会厅中央的画架前,刘月往调色盘挤上钛白和赭石,刮刀“咔嗒”切开颜料块。 她手腕发力,在亚麻画布扫出赵老夫人银丝盘发的阴影,又用圆头笔点出珍珠耳坠的高光。 她的笔触如行云流水,不一会儿,赵老夫人的眉眼轮廓便在画布上鲜活起来。 “这笔触绝了!”戴贝雷帽的中年男人举着香槟凑过去,“明暗过渡比照片还立体。” 李琳云挺直腰板对刘贵生笑:“月月在国外跟着大师学了五年,基本功还是扎实。” 刘月手腕轻转,用细笔勾勒出赵老夫人颈间的翡翠项链,碧绿的颜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最后添上几笔背景的藤萝,放下画笔后退几步,满意地审视自己的作品,向赵老夫人欠身道:“献丑了,祝您福寿安康。” 赵老爷子扶着金丝眼镜,指尖悬在刘月画作的珍珠耳坠上轻轻点了点:“这孩子手稳,连珍珠反光的层次都没落下,不愧是国外的高材生。”她笑着冲李琳云点头,宴会厅里顿时响起附和的赞叹声。 刘月优雅地将画作转过来面向众人,嘴角噙着自信的微笑,接受着满场的赞美。 就在这一片夸赞声中,角落里的蓝羽安静地站着,像是这场艺术盛宴的旁观者,却不知一场关于她的“风暴”即将来临。 李莲盈故意转头朝角落的蓝羽扬声:“有些人啊,光靠嘴皮子可画不出这种效果。” 裴砚琛倚着钢琴轻笑,段绍阳和王翊坤对着画作拍照发朋友圈。 突然,萧念晃着威士忌杯开口:“就这水平?蓝羽画得比她好。” 这话一出,宴会厅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刘月握着香槟杯的指尖泛白,李莲盈的笑声戛然而止,连正在拍照的王翊坤都愣在原地。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蓝羽,像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吹牛也打个草稿!”李莲盈拍桌站起来,“有本事现在画!别拿虚头巴脑的事唬人!” 萧念挑眉看向蓝羽,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蓝羽,别藏着掖着了,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她这话明显是对着李莲盈说的,气得李莲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宾客们跟着起哄,赵老爷子笑着招手:“蓝小姐也来一幅,给大家助助兴?” 蓝羽有点为难,她不想出这个风头。 但已骑虎难下,她幽怨地看了萧念一眼。 蓝羽被推到画架前,抓起支6b铅笔随意勾了几笔轮廓。 她低垂着眼睫,发丝垂落遮住眼底情绪,看似随意的笔触却让李莲盈愈发得意。 人群中细碎的嘲讽声如蛛网般蔓延。 她蘸着群青颜料在画布乱抹,李莲盈抱着胳膊冷笑:“这是三岁小孩涂鸦?不会画就别糟蹋画布!”周围响起窃笑声:“早说她是假把式” “看来要丢人现眼了”。 但蓝羽突然换了支扇形笔,钴蓝与翠绿在她笔下炸开成绽放的蓝玫瑰。 刮刀斜切过画布,花瓣边缘翻起立体的肌理,背景几笔钛白扫出月光倾泻的质感。 蓝羽手腕灵活翻转,用赭石色勾勒出枝干的纹理,再以白色颜料点染花心,最后用喷壶轻洒清水,制造出花瓣上露珠晶莹剔透的效果。 当蓝羽的刮刀在画布上抹出第一片立体花瓣时,赵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凑近。 他盯着蓝玫瑰层层叠叠的肌理,突然伸手轻触画布:“这厚涂的力道...和我当年在美院看教授示范时一模一样!”他猛地转身拍了下萧念的肩膀,“你这孩子早该把人带来!” 宴会厅瞬间安静,直到有人倒抽冷气:“这...这是厚涂技法?” “层次感比刘小姐那幅强太多!” 萧念吹了声口哨。 “看这光影,完全是大师级处理。” 姚期仁凑近画布:“连花蕊的细节都这么逼真,太牛了。” 裴砚琛无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 宾客们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赵老爷子却径直挡住刘月的画架,整个人几乎贴在蓝羽的作品前:“看这月光的晕染,还有这花瓣翻卷的角度,绝了!”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音:“我办了半辈子画展,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天赋!把这幅画挂我书房正中央,谁来都得夸!” 刘月指甲掐进掌心,她感到了难堪,感觉这些人在打她的脸。 她,刘月,天之骄女,竟然……输给了……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蓝羽?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她不能忍的。 李琳云捏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李莲盈涨红着脸大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回应她的只有此起彼伏的赞叹和闪光灯。 王翊坤的脸都黑成锅底了,他的女神被蓝羽这样的人给碾压了? 他还是觉得不能相信。 许柏年穿过人群走到蓝羽身边,目光中满是骄傲与宠溺,伸手轻轻将她耳畔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赵承渊笑着过来拍了拍许柏年的肩膀,朝蓝羽竖起大拇指:“小羽,深藏不露啊!” 其他宾客也纷纷围上来,想要与蓝羽攀谈,现场气氛达到新的高潮。 刘贵生他们先走了,裴砚琛看着刘月:“不高兴?” 刘月回过神:“没有。走吧,回去吧。” 裴砚琛“嗯”了一声,带着刘月离开了赵家老宅。 寿宴散场的宾客陆续离场,喧闹声渐渐褪去。 段绍阳就眼神警惕地扫了扫四周,看到没人注意,突然一个箭步冲到萧念身边,不由分说地拽住她的手腕。 萧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半推半搡地带出了宴会厅。 段绍阳悄悄地在所有人都没注意他的时候把萧念拉走了,横拖竖拽地把萧念塞到了他的车上。 第37章 段绍阳的热情 “段绍阳,你发什么疯?”萧念紧紧攥着车门把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此刻,烦躁与抗拒在她心底翻涌,那晚的意外就像烧尽理智的野火,她从没想过会和眼前这个男人再有纠葛。 他突如其来的强势令她满心戒备,可身体却不合时宜地记起那些失控时刻——他掌心滚烫的温度,还有呼吸喷洒在耳畔时酥麻的战栗,这种矛盾让她愈发恼怒。 “半个月没见,想我了吗?”段绍阳歪头露出笑意,喉结在领口处轻轻滚动,目光却像带着钩子,直勾勾盯着她泛红的耳垂。 “想你个鬼!”萧念猛地拉扯车门,金属锁扣却纹丝不动。 她又拼命按着车窗开关,塑料按键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理智不断告诉她,必须逃离这失控的局面,可心底有个声音却在暗暗嘲笑——若真的厌恶,为何他呼吸靠近时,自己脖颈后的汗毛会突然竖起? “哟,宝贝生气了?”段绍阳将胳膊撑过她头顶,把她困在座椅里,膝盖不知何时已经挤进她双腿之间。 “说真的,今天在赵家老宅看见你,满脑子都是那晚你蜷在我怀里的样子。”他勾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过她颤抖的下唇,“回云栖墅,让我再听听你喉咙里发出来的,比小猫还软的求饶声。” 话落,车窗外的梧桐树飞速倒退。 萧念肘击他腹部,膝盖刚抬起就被死死按住。 “放开!”她挣扎得头发凌乱,后背重重撞在真皮座椅上,却撞进他故意前倾的胸膛。 他身上雪松混着烟草的气息瞬间将她淹没,让她想起那晚他咬着她耳垂说“叫我名字”时,沙哑得能烫穿耳膜的声音。 “再动?”段绍阳扣住她的手腕压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扯开领带,金属领带夹滑落在她大腿上,凉意惊得她一颤。 “到地方有你折腾的——不过,”他俯身咬住她颈侧,齿尖隔着皮肤轻轻碾过跳动的血管,“我更喜欢看你哭着求饶的样子。”司机一脚油门,库里南缓缓驶出赵家老宅。 “段绍阳,你简直不可理喻。”萧念一边挣扎一边怒骂,可他突然握住她被反扣的手,指尖沿着她掌心纹路缓缓游走,让她喉咙发紧。 她厌恶这种被强迫的处境,却又忍不住回想起他说“满脑子都是那晚”时,眼中炽热的光芒——还有他那晚抵在她耳边说“想要就求我”时,自己羞耻到极点却又迎合的模样。 当豪华轿车缓缓驶入云栖墅大门,萧念的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 透过车窗,那座别墅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既熟悉又陌生。 她既害怕即将发生的事情,又莫名期待他接下来的举动——期待他再次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抚过她的腰肢,又害怕自己会像上次那样,连反抗的力气都化作缠绕他的藤蔓。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烦躁不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唤醒仅存的理智。 车子刚停稳,段绍阳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一把将萧念拽下车。 “放开我!”萧念愤怒地大喊,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她挣扎得浑身发软,手腕被他扣住的瞬间,羞耻感与怒意同时爆发。 可当他俯身靠近,呼吸扫过她因挣扎而起伏剧烈的胸口,“怎么,装了半个月的烈性子,还打算继续骗自己?”他突然用膝盖顶开她的腿,隔着裙摆擦过她最敏感的部位,“那晚你在我身下扭得像条小蛇,现在倒学会咬人了?” 这句话像根滚烫的针,扎得她眼眶发热,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不受控地微微颤抖起来。 段绍阳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将她往雕花门板上按压。 月光斜斜洒进来,他睫毛下炽热的视线仿佛实质,烧得她脸颊发烫。 “放开!”萧念后背抵着门板,指尖刚触到门把,就被他用膝盖顶开。 他突然咬住她的肩膀,隔着衣服含糊道:“还记得酒吧里你怎么勾我的?” 他的手顺着她腰线滑进裙摆,“用这双细得能掐断的腰,在我身上磨——”萧念猛地挣扎,却被他扣住后脑勺强行吻住,舌尖撬开她牙关的瞬间,他的拇指重重按在她后腰凹陷处,那是那晚他发现的,能让她浑身发软的秘密开关。 “那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段绍阳低头咬住她的耳垂,齿尖碾过敏感的软肉时,萧念的腰不自觉地弓起。 威士忌的醇香、滚烫的呼吸、失控的亲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瞬间红了眼眶。 既恨他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的失控,又无法否认身体对他的本能反应。 他突然将她转过来抵在墙上,膝盖死死顶在她双腿之间,“现在装清高?”他扯开她衬衫纽扣,露出蕾丝边缘,“上次你扒我衣服的时候,可比这主动多了。” 萧念抬腿去踹,却被他扣住脚踝抬到腰侧,丝质裙摆滑落的瞬间,他俯身含住她锁骨处的红痕,含糊道:“这里的草莓,是我刚刚种的。” “镜子里看看,”段绍阳舔去她颈间的汗珠,“你的眼睛比红酒还勾人。” 镜中倒影晃动,萧念看见自己凌乱的发丝、泛红的脸颊,还有他紧扣自己腰肢的手掌。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在镜子上,“摸摸看,镜子都被你烧烫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那天你醉醺醺地说‘想要’,现在倒学会装清高了?” 话音未落,他的舌头已经撬开牙关。 在窒息般的亲吻里,萧念尝到他口腔里残留的薄荷味,混着自己破碎的呜咽。 他的手不知何时解开了她的内衣扣,掌心贴着她发烫的肌肤,“抖什么?明明比我还期待。” 这种矛盾让她在挣扎中落下泪来——原来比起被强迫,更可怕的是,她竟对这份强迫,生出了隐秘的渴望。 “段绍阳……”萧念在喘息间挣扎,后腰突然抵住冰凉的梳妆台,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段绍阳扯松她的发圈,长卷发如瀑布般散落,他埋首在她颈窝,牙齿轻轻啃咬着跳动的脉搏,“求我,我就轻点。” 萧念奋力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两人纠缠着跌进房间,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勾勒出交叠的身影。 “段绍阳,你混蛋!”萧念带着哭腔的喊声,被他霸道的亲吻尽数吞没。 他突然掐住她的腰,将她重重摔在床上,“哭什么?等下有你哭不出来的时候。” 这一夜,云栖墅的房间里,交织着激烈的争吵与压抑的喘息。 萧念知道,她和段绍阳之间,注定是一场逃不开的纠葛,爱与恨在其中不断拉扯。 而他每一句带着情欲的羞辱,都像把她往沉沦的深渊里再推一把——可她却连抓住救命稻草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溺死在他设下的温柔陷阱里。 清晨,段绍阳的手机骤然响起,他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裴砚琛平稳沉静的声音:“邵阳……” 这时,萧念烦躁的声音插了进来:“谁啊,一大早,吵死了!” 被吵醒的不悦让她没了好脾气。 段绍阳:“……” 裴砚琛听出是萧念的声音,到嘴边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段绍阳看着她散落的长发和颈间未消的红痕,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屋内又是一片旖旎。 第38章 第二次给蓝氏送项目 从赵家老宅回来之后,蓝羽想到了刘月一家的挑衅,想到了裴砚琛给刘月送公司,心中郁气难消。 她又给海外的公司拨去电话,再给蓝氏送项目。 蓝羽:“Kyle, emergency video conference in 15 minutes. All Vps must attend.凯尔,15分钟后开紧急视频会议,所有副总裁必须到场。” 凯尔:“Understood, ms. bai. I’ll notify everyone immediately.明白,白小姐。我立刻通知所有人。” 十五分钟后,全息投影在客厅次第亮起,浅苏国际的核心团队成员面容严肃。 蓝羽:“I need the most disruptive project in our pipeline. Something that can pletely transform a traditional enterprise.我要我们储备项目里最具颠覆性的,能彻底改造传统企业的项目。” 技术总监艾丽卡:“ms. bai, our bio - posite material project shows great promise. It’s a sustainable alternative to plastic, with triple the strength and half the cost.白小姐,我们的生物复合材料项目前景极佳。这是一种可持续的塑料替代品,强度是普通塑料的三倍,成本却只有一半。\" 蓝羽:“details. I want to know everything from R & d progress to market readiness.详细说说。我要知道从研发进度到市场筹备的所有情况。” 艾丽卡:“we’ve pleted the third - phase trials. the material can be molded into any shape, and it’s 100% biodegradable. we’re just waiting on large - scale production facilities.我们已经完成第三阶段试验。这种材料可以塑造成任何形状,而且完全可降解。现在就差大规模生产设备了。” 蓝羽:“perfect. Kyle, draw up a confidential cooperation plan. we’ll create a shell pany to interface with the target enterprise.很好。凯尔,起草一份保密合作计划。我们成立一家空壳公司和目标企业对接。” 凯尔:“Got it. but the target pany may be skeptical of a new, unknown entity.明白。但目标公司可能会对一家陌生的新公司持怀疑态度。” 蓝羽:“Leave that to me. Focus on making the proposal airtight.这个我来解决。你专注把方案做到无懈可击。” 挂断电话后,蓝羽回到了蓝家。 蓝羽将平板电脑推到蓝凛川面前,屏幕上闪烁着生物复合材料的分子结构图:“舅舅,这是能让蓝氏脱胎换骨的机会。” 蓝凛川放下手中的普洱茶杯,镜片后的眸光微凝:“小羽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他指尖摩挲着桌角的檀木镇纸,嘴角扬起惯有的轻笑 —— 这个外甥女总能带给他惊喜,就像当年力排众议推动智能硬件转型那样。 “生物基可降解材料项目。” 蓝羽调出市场分析图,曲线在投影中攀升如朝阳,“欧盟已经出台限塑令,国内政策窗口期最多两年。我们能抓住这个风口。” 她忽然握住舅舅的手,掌心还带着实验室特有的消毒水气息,“代替传统塑料的颠覆性技术,现在入局正好。” 蓝凛川的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从房地产转型新材料,这跨度太大。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怕是要拿‘不务正业’说事。” “不需要蓝氏出技术和资金。” 蓝羽点开合作方案,电子签章在文末闪烁,“对方提供专利授权和生产线,我们负责规模化生产和渠道推广。风险可控,利润分成五五开。”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手袋里拿出样品 —— 一块透明如玻璃的薄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您看,这是初代产品,承重是普通塑料的三倍,埋进土里三个月就能降解。” 蓝凛川接过样品对着光观察,薄膜上的叶脉状纹路清晰可见:“听起来不错,但你让我怎么说服他们?” “我已经和项目方签了保密协议,下周安排您和对方 cto 面谈。” 蓝羽从文件夹里抽出行程表,“生产线改造方案我找浅柏的工程师做了评估,旧厂房不需要大动,三个月就能投产。” 她忽然压低声音,“而且…… 对方愿意让蓝氏挂名主导研发。” 蓝凛川挑眉:“你啊,总是算无遗策。” 他放下样品,手指重重拍在她肩上,“既然是我蓝凛川的侄女看好的项目,就算董事会反对 ——”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也能让他们闭嘴。” 她将方案重新整理好,嘴角扬起坚定的笑:“等项目落地,蓝氏会成为环保材料领域的标杆。那些说我们‘烂在泥里’的人,该换副眼镜看看了。” 蓝凛川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茶具轻颤:“好!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就召开临时董事会,谁要是敢反对 ——” 他举起茶杯一饮而尽,“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商场铁律。” 两天后,蓝氏集团会议室。 蓝凛川将装订精美的项目资料分发下去,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温润而笃定。 董事张:“蓝总,生物材料?这和我们的制造业完全不沾边,风险太大了。” 蓝凛川微笑:“这正是机遇所在。合作方愿意提供技术授权和前期资金,蓝氏只需发挥生产优势。” 财务总监:“没有先例的项目,收益难以预估。” 蓝凛川:“资料里有详细的市场调研报告,全球禁塑令下,相关产品需求每年增长30%。” 经过三个小时的激辩,董事会同意成立评估小组。蓝羽立刻指示浅苏国际的技术骨干,以“云科材料科技”顾问的身份暗中协助。 蓝羽:“Erica, make sure our people answer every question without revealing any ties to qiansu.艾丽卡,确保我们的人在解答问题时不暴露和浅苏的关系。” 艾丽卡:“Understood. we’ve prepared a separate set of backstories for everyone.明白。我们为每个人都准备了独立的身份背景。” 评估期间,蓝羽每日远程监控进展。 当报告显示项目可行性高达87%时,她终于松了口气。 蓝凛川的电话接通时带着商场特有的沉稳:“小羽,董事会通过了项目评估,但提出要签对赌协议。” 他指尖叩着桌面,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三年内需达成二十亿营收,否则以一元价格转让控股权。” 蓝羽正在实验室记录数据,闻言唇角微扬:“答应他们。让法务部把个人兜底条款加进去,我来承担履约责任。”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蓝凛川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有准备。条款细节需要和你核对 —— 对方要求将蓝氏旧厂房作为履约担保。” “同意。” 蓝羽转动着培养皿,观察生物材料的降解进度,“浅苏国际已经出具了生产线改造评估报告,旧厂房估值足够覆盖风险。三个月后投产,半年内就能实现五亿流水,董事会的人太保守了。” 蓝凛川的声音里带着赞许:“法务部已经拟好补充协议,核心条款锁定在‘技术落地延迟’不可抗力条款。需要你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签字。” “没问题。” 蓝羽摘下手套,走向办公室,“对了,欧盟那边的意向订单增加到五亿,司夜寒正在安排第三方检测认证。董事会要是想看数据,我可以整理成简报。” “不必。” 蓝凛川的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他们只需要知道,这是蓝氏的战略级项目。至于对赌协议 ——” 他忽然低笑,“不过是走个流程,我蓝凛川的外甥女,什么时候让我输过?” 蓝羽握着手机,望向窗外的景色。 夕阳为那抹色彩镀上金边,她的声音里带着笃定:“这次也不会输。等生物材料生产线投产,那些盯着蓝氏股权的眼睛,该移开了。” “我相信你。” 蓝凛川挂断电话前补了一句,“晚上回家吃饭,你舅妈炖了虫草花鸡汤。” 蓝羽唇角扬起笑意。 她知道,在蓝凛川眼里,所谓对赌协议不过是商业博弈的常规手段。 而他们三代人经营的蓝氏,从来不是轻易能被撼动的 —— 尤其是当她手中,握着足以改变行业规则的王牌时。 签约仪式当天,蓝凛川作为蓝氏代表与“云科材料科技”握手。 镁光灯下,没人注意到贵宾席角落戴着墨镜的蓝羽,正用手机向凯尔发送指令。 项目启动后,浅苏国际的工程师团队入驻蓝氏工厂。 蓝羽通过加密通讯指导生产线改造,当第一块生物复合材料板材下线时,她正在参加慈善晚宴。 蓝羽:“Kyle, ramp up marketing. I want this product in every major retailer within six months.凯尔,加大营销力度。我要六个月内让产品进驻所有大型零售商。” 凯尔:“on it. we’ve already lined up partnerships with three global brands.正在办。我们已经和三个国际品牌谈妥合作。” 然而,竞争对手开始调查“云科材料科技”的背景。 蓝羽早有准备,指示技术团队伪造了虚假的公司注册信息和专利文件。 蓝羽:“Erica, release some ‘leaked’ research data from a fictional lab. Let them chase the wrong lead.艾丽卡,放出一些虚构实验室的‘泄露’研究数据,让他们查错方向。” 艾丽卡:“brilliant idea. I’ll have it done by tomorrow.好主意。我明天就安排。” 第39章 刘贵生的忌惮 刘贵生将财经报纸推到李琳云面前,指尖敲了敲头版标题:\"蓝氏又拿到个大项目,生物复合材料。\" 他盯着 \"蓝氏\" 二字,牙根隐隐发酸 —— 那个差点破产的烂摊子,怎么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李琳云扫过报道:\"怎么可能?上个月还听说他们发不出工资。\" 她翻到内页,\"合作方叫云科材料科技?新注册的公司?\" 目光扫过 \"成立时间 20xx 年 x月\",指甲在纸面上划出折痕:注册不到两个月就签 25 亿项目?当商界是过家家? \"疑点太多了。\"刘贵生靠在真皮座椅上,\"完全超出蓝氏的业务范围,技术和资金从哪来?\" 他拿起钢笔转了两圈,\"让月月问问砚琛,裴家在商界人脉广。\" 钢笔尖在桌面敲出急促的节奏:裴砚琛要是肯出手,蓝氏这点小伎俩分分钟现形。 当晚八点,刘月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接起电话:\"妈,什么事?\" \"蓝氏又搞了个新项目,生物材料方向的。\"李琳云的声音带着焦虑,\"你让砚琛帮忙查查,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李琳云望着书房里丈夫阴沉的脸,心底闪过一丝不安:要是蓝氏真的翻身,她在蓝玉玲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知道了。\"刘月郑重应了声,转头看向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的裴砚琛,\"砚琛,蓝氏又有新项目。说是和个叫云科的公司合作。\" 裴砚琛停下敲击键盘的手:\"云科材料科技?\" 他脑海中闪过商业情报网的红色预警 —— 新注册公司却突然接触蓝海项目,这套路怎么似曾相识? 他皱眉翻出手机备忘录,\"上周特助提过一嘴,新注册的空壳公司。\" 拇指摩挲着备忘录上的加密标识,眼底泛起冷光:空壳公司背后,要么是资本洗钱,要么是技术诈骗。 难道蓝家被骗了? \"能查到什么来头吗?\"刘月凝眉。 \"不好说。\"裴砚琛点开邮箱,\"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公司,背后多半有资本推手。我让法务部明天开始查。\" 他看着邮箱里待处理的跨境资本调查函,指尖在鼠标上轻点:如果蓝氏真的被骗了…… 他若有所思地沉默着,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三天后,裴氏集团会议室。 五个高管围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摆着十几份调查报告。 刘恪行将文件依次分发:\"云科材料科技,法人陈建国,62岁退休工人。公司账户只有三笔海外汇款,来源全部加密。\" 刘恪行眯起眼睛,眼底闪过狐疑:退休工人当法人?典型的资本代持套路。 \"办公地址呢?\"裴砚琛转动着钢笔。 钢笔在指缝间划出半弧,他想起蓝羽在科技园区偶遇时的冷静眼神 ——他的小妻子知道蓝家的真实情况吗? \"共享办公室,监控显示近一个月无人进出。\"法务总监翻开档案,\"专利注册地在新加坡,但技术资料全是英文,翻译后发现部分术语和国内科研机构的表述不一致。\" 法务总监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 这种漏洞百出的技术文件,居然能通过专利审查?背后怕是有高人指点。 裴砚琛靠向椅背:\"继续查。重点挖陈建国的社会关系,银行流水每一笔都要扒清楚。\" 当晚,刘月窝在裴砚琛怀里:\"查到什么了吗?\" \"线索断了。\"裴砚琛将手机扔到一边,\"陈建国的履历干净得像白纸,云科的资金链根本查不到源头。\" 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想起陈建国银行流水里那几笔加密汇款,指尖不自觉捏紧刘月的肩膀。 他温和一笑:\"看来幕后的人做事滴水不漏。\" 笑容未达眼底,心底却在冷笑:能让资本藏得这么深,要么是顶级操盘手,要么... 是我曾经小看的人。 \"不会是哪个大佬想捧蓝氏吧?\"刘月咬着草莓问道。 \"不知道。\"裴砚琛嗤笑,\"能让资本下场扶持的项目,至少要有核心技术。蓝氏那……\"他若有所思。 他没说完,却在心底补了一句:除非,技术根本不属于蓝氏。 与此同时,蓝氏集团生产车间内,蓝凛川戴着白色手套检查产品。 师递上检测报告:\"蓝总,这批板材的抗压强度超出国标20%。\" 蓝凛川指尖抚过检测报告上的 \"云科专利\" 字样,想起蓝羽深夜发来的加密信息,眼眶微热 —— 小羽,你果然没让舅舅失望。 蓝凛川翻看数据,镜片后的眼神温和:\"按原计划投放,质量不能打折扣。\" 他转身时,望着生产线运转的蓝光,想起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签对赌协议时的嘴脸,嘴角扬起冷笑:等产品占领市场,看你们还敢不敢提 \"一元转让\"。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条加密消息:【东南亚市场提前启动】 一周后,刘贵生家的书房。 李琳云看着电脑上的行业报告:\"蓝氏的产品已经进了永辉和盒马,价格比进口材料低20%。\" 她盯着屏幕上的 \"热销\" 标签,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怎么可能?没有冷链物流,没有渠道优势,蓝氏凭什么? \"肯定有猫腻。\"刘贵生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看着烟灰缸里扭曲的烟头,想起蓝氏官网挂出的欧盟认证,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 \"没有成熟的技术,没有稳定的供应链,怎么可能做到这种成本控制?\" \"要不让月月再催催砚琛?\"李琳云提议。 \"不用。\"刘贵生摆了摆手,\"裴家已经联系到云科的一个前员工,只要撬开他的嘴...\" 他话没说完,手机在桌上震动,看见裴砚琛的消息时,瞳孔骤然收缩 —— 北美实验室?难道蓝氏背后是... 是裴砚琛的消息:【线索断了,对方早有防备。不过发现云科的技术文档里,有部分数据和北美实验室的研究方向重合。】 刘贵生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李琳云凑过来:\"怎么样?有线索?\" \"北美实验室...\"刘贵生喃喃自语,\"难道背后是外资?\" 他突然起身,\"让财务准备三千万,我们也投个生物材料项目,不能让蓝氏独占市场。\" 走到窗边时,他望着远处景色,咬碎后槽牙:就算是外资扶持,我刘贵生也要抢下这块蛋糕,绝不能让蓝氏骑到头上! 第40章 最后一次回裴家老宅 蓝羽接到裴老太太的电话:“你爸爸今天回老宅,晚上过来吃顿饭吧,砚琛和娜娜也会回来。” 蓝羽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听筒里裴老太太慈祥的声音,却让她的心泛起一丝苦涩。 裴老太太口中的“爸爸”,是裴砚琛的父亲裴时峋。 蓝羽想起与裴砚琛婚姻刚缔结时,每次接到这样的电话,她都会满心欢喜地精心打扮,期待着能在裴家人面前展现最好的自己。 可现在,这场婚姻早已千疮百孔,她对裴家老宅的感情,也从最初的向往变成了如今的无奈赴约。 蓝羽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好的,奶奶。”蓝羽应下时,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痕迹,嘴角却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知道,在裴家老宅这场名为“团聚”的戏里,她始终是需要按时登场的配角。 如今她要和裴砚琛离婚了,再也没有当初那种作为裴家媳妇的与有荣焉的感觉了。 挂了电话,蓝羽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当晚,蓝羽抵达裴家老宅的时候,裴时峋已经在家了,她神色平静地喊道:“爸。” 客厅里,裴时峋身着笔挺的中山装端坐在沙发上,见到蓝羽点点头:\"小羽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即便在家也未改一贯的严肃。 在裴时峋身旁,林雨柔与裴栩君斜倚在另一侧沙发上,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不耐。 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不时抬眼打量蓝羽,眼神里满是嫌恶,仿佛蓝羽是什么脏东西。 蓝羽神情淡然,径直走到裴老太太身旁坐下:“奶奶。” \"可算把你盼来了!\"老太太拉过她的手,\"快坐,等会儿让厨房给你炖你爱吃的银耳羹。\" 蓝羽感受到老太太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却又很快被现实冷却。 她刚想开口回应,突然注意到林雨柔对着裴栩君努了努嘴,两人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目光像带着刺,扎得她后背发凉。 不多时,玄关传来动静。 门被推开,清脆的笑声率先传了进来,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 裴依娜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眼瞧见蓝羽,欢呼雀跃地扑进她怀里:\"妈妈!\" 蓝羽下意识接住扑来的女儿,身上还带着冬日室外的寒气。 她机械地回抱住裴依娜,目光越过孩子头顶,与刚进门的裴砚琛对视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撒娇,蓝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眼神却没有温度。 裴依娜仰起小脸,亮晶晶的眼睛满是依赖:\"妈妈,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接我放学?刘阿姨说你很忙。\" 孩子软糯的质问,像根细针轻轻扎进蓝羽心口,她垂眸避开那抹期待,敷衍地\"嗯\"了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孩子毛衣的边角。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蓝羽了,而蓝羽也不主动找她。 蓝羽张了张嘴,最终也不知该如何向女儿解释,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娜娜的毛衣真好看,是谁给你买的?” 她害怕再面对女儿的追问,怕自己会在这充满算计与冷漠的老宅里,露出脆弱的马脚。 裴依娜觉得蓝羽是不是不要她了,她偶尔会有恐慌感,但每次想到刘月,她就又忘记蓝羽了。 裴依娜有些失落,她歪着头,继续追问:\"妈妈,你什么时候能来接我呀?\" 孩子的声音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可蓝羽却像被烫到般别开脸,余光瞥见林雨柔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这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稳住颤抖的声线:\"等妈妈忙完。\" 蓝羽抬手,温柔地摸摸她的头,眼里却没有爱意,就像对待邻居家的小孩一样,客气中带着疏离。 裴依娜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裴砚琛走到她身边,轻轻牵起女儿的手,“娜娜,别打扰妈妈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裴依娜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蓝羽。 裴砚琛跟在女儿身后走进来,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尽显严谨。 他松开女儿的手,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顺手接过林雨柔递来的咖啡,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精致的杯柄,一举一动都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疏离,仿佛方才与蓝羽的对视从未在心底掀起丝毫涟漪。 他读懂了蓝羽眼神中的冷漠,却未流露任何情绪,仿佛这些事与他毫无关联。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蓝羽低头望着衣角被指甲揪出的褶皱,努力忽视心脏传来的钝痛。 曾经她渴望裴砚琛的目光能多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如今这形同陌路的对视,却比争吵更令人窒息。 裴砚琛和蓝羽成为了最陌生的夫妻。 \"开饭了。\"佣人来报。 裴老太太率先起身,扶着雕花扶手缓缓站起:\"都别坐着了,吃饭去,今天厨房做了不少拿手菜。\" 她慈爱地看了眼蓝羽,又轻轻拍了拍裴依娜的手背,领着众人往餐厅走去。 水晶吊灯将暖黄的光晕洒在雕花餐桌上,青瓷碗碟折射出细碎的光,却照不暖席间暗流涌动的尴尬。 众人移步餐厅,裴老太太让蓝羽坐在自己身边,裴依娜则非要挨着蓝羽坐下。 裴依娜紧紧贴着蓝羽,小脑袋靠在她肩上,手里还攥着蓝羽的衣角不肯松开,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难得见面的妈妈。 裴依娜满足地窝在蓝羽怀里,鼻尖蹭着她的脖颈,奶声奶气道:\"妈妈身上香香的。\" 这句话像根羽毛扫过心间,蓝羽睫毛轻颤,机械地伸手拢了拢孩子滑落的碎发,余光瞥见裴砚琛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杯沿在唇上压出苍白的印子。 \"娜娜最近在学校乖不乖?\"裴老太太给孙女夹了块鱼肉。 裴依娜眼睛亮晶晶的,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小红花,小心翼翼地展开,“奶奶你看!” 她骄傲地扬着下巴,肉乎乎的小手还轻轻抚过小红花上的金边,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乖!我还得了小红花呢!\"裴依娜炫耀道。 裴时峋点点头:\"要好好学习,别让老师操心。\"他转向蓝羽,\"小羽平时多盯着点。\" 蓝羽垂眸,指甲无意识抠着桌布边缘,低声应下:\"知道了,爸。\" 裴依娜仰头看着父亲,又瞅瞅蓝羽,眼中的期待渐渐黯淡,小手攥着小红花,花瓣被揉得发皱。 \"砚琛,你工作别太拼,注意身体。\"老太太又关心起孙子。 裴砚琛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喉结滚动间,目光不经意扫过蓝羽低垂的眉眼,却在触及她冷淡的侧脸时,不着痕迹地移开。 窗外暮色渐浓,客厅暖黄的灯光透过纱帘,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投下细碎阴影,将两人之间的疏离与隔阂,衬得愈发清晰。 \"嗯,您别操心。\"裴砚琛简短地回答。 饭桌上,林雨柔不时冷嘲热讽几句,蓝羽都当作没听见。 她只是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听着周遭或关切或讥讽的话语,将所有情绪都深深埋进心底。 面对裴依娜期盼的眼神,她只能用敷衍的微笑和简短的回应,来掩饰内心的挣扎与无奈。 用餐期间,裴砚琛全程沉默,偶尔给女儿夹菜。 裴依娜小口小口吃着饭,时不时抬头偷偷看蓝羽,欲言又止。 裴砚琛将女儿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放进碗里,声音是一贯的温和:“多吃点。” 饭后,裴老太太留他们过夜。 蓝羽本想婉拒,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叹息。 她清楚裴老太太年事已高,满心盼着阖家团圆,实在不忍再让老人失望。 于是,她轻轻点头,应下了留宿的请求。 裴依娜得知妈妈要留下来,小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拉着蓝羽的手,说要和妈妈一起睡。 蓝羽帮裴依娜洗漱完毕,讲了会儿故事,等孩子睡着后,回到主卧。 主卧的陈设一如往昔,水晶吊灯折射着冷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斜长。 她先去浴室洗澡,出来后坐在梳妆台前护肤。 她望着镜中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指尖无意识划过梳妆台边缘。 镜中映出身后空荡荡的大床,六年来,她和裴砚琛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次数屈指可数。 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蓝羽开始处理工作。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在电脑屏幕上投下斑驳光影。 蓝羽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 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代码一行行在屏幕上跳动,她沉浸在人工智能算法的世界里。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她知道,是裴砚琛回来了。 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注意力都放在屏幕里的代码上。 裴砚琛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蓝羽的脊背绷得笔直,敲击键盘的节奏依然正常。 他也开始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 蓝羽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困意与复杂的情绪交织,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在电脑前歪头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脖颈传来酸痛,这才惊醒过来。 蓝羽爬上床,很快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浴室传来水流声。 第二天清晨,蓝羽在熟悉又陌生的怀抱中醒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细碎的光斑落在蓝羽脸上。 她刚从混沌的梦境中抽离,还未完全清醒,身体的触感却先一步让她僵直——熟悉的温度从背后传来,带着昨夜残留的余温。 裴砚琛的手臂紧紧搂着她,呼吸喷洒在后颈。 蓝羽想要挣脱,却又怕惊醒裴砚琛,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能这样被他拥在怀中,可如今,这份亲密却像根刺,扎得她眼眶发烫。 她浑身僵硬,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是:他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了刘月。 蓝羽咬了咬下唇,强忍着想要逃离的冲动。 裴砚琛沉稳的呼吸声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耳膜,她不禁想起这些年在这段婚姻里受过的委屈,想起他看向刘月时眼底的温柔,与此刻抱着她的动作形成讽刺的对比。 心里泛起一阵难堪。 蓝羽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裴砚琛的手臂像无形的枷锁,将她禁锢得动弹不得。 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酸涩,眼眶在朦胧的月光下泛起湿意,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过往,此刻如潮水般疯狂漫过理智的堤坝。 僵持片刻,裴砚琛悠悠转醒,睁开双眼,两人四目相对。 裴砚琛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怔忪,像是被突然点亮又迅速熄灭的星火。 蓝羽别开眼,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喉咙发紧得几乎说不出话。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唯有晨光在两人之间摇晃,将这份尴尬的亲密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片段。 裴砚琛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作一顿,随即松开了手。 他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扯了扯有些凌乱的领口,起身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风,掀开了蓝羽垂落的发丝。 彼此都未言语,各自起身洗漱。 洗漱完毕,蓝羽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衣角,将昨夜的情绪尽数藏进平静的表象之下。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踏出这个承载着复杂过往的房间,步伐看似从容,却在经过裴砚琛身边时,刻意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 蓝羽下楼时,裴老太太已然起床了,裴时峋在看早报,而林雨柔和裴栩君还没起床。 裴老太太笑着招呼蓝羽过去喝刚煮好的养生茶,目光慈爱地打量着她略显疲惫的神色,“小羽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蓝羽勉强扯出一抹笑:“奶奶,不是的。” 裴砚琛外出晨跑去了。 蓝羽坐在餐桌前,捧着温热的茶杯,袅袅茶香萦绕鼻尖,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早餐时分,裴砚琛回来了。 他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汗珠,运动后的气息略显急促。 裴砚琛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不经意扫过蓝羽,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伸手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拭脸庞,动作优雅而克制。 蓝羽匆匆吃过早餐,道:“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让司机送娜娜上学吧。” 裴老太太有些不舍,拉着蓝羽的手,轻声说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待些日子多好。\" 蓝羽心中愧疚,柔声道:\"奶奶,下次我再来看您。\" 裴依娜缠着蓝羽要她送自己上学,被裴砚琛拦住,语气沉稳地说:\"让司机送。\" 裴依娜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她死死拽住蓝羽的衣角,不肯松开,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是不是不要娜娜了?为什么都不陪我?\" 孩子的质问像重锤砸在蓝羽心口,她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余光瞥见裴砚琛面无表情地别开脸。 \"妈妈...\"裴依娜满是委屈地看向蓝羽。 蓝羽蹲下身,与女儿平视,眼神里满是淡然,声音也平静得近乎冷漠:\"娜娜乖,妈妈是爱你的,只是最近真的太忙了。\" 她轻轻拭去女儿眼角的泪花,在裴依娜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时,将那份无奈深深藏进心底。 \"听爸爸的话。\"蓝羽摸了摸女儿的头。 饭后,蓝羽和裴砚琛各自驱车离开。 车子缓缓驶出裴家老宅的大门,蓝羽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她望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裴家老宅,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这里承载着她对家的憧憬与渴望,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挣扎。 蓝羽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咽下,踩下油门,朝着与裴砚琛相反的方向驶去,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裂痕,在晨光里显得愈发清晰而冰冷。 第41章 去裴氏谈合作细节 今天,蓝羽要和许柏年去裴氏集团谈合作细节。 蓝羽检查了一遍文件袋里的资料,确认无误后,跟着许柏年踏入电梯。 金属镜面映出她镇定的神色,抬手捋了捋耳边碎发,准备迎接这场重要的谈判。 裴氏集团顶楼的电梯门打开时,冷气裹挟着檀木香气扑面而来。 许柏年整了整西装领口,蓝羽抱着笔记本电脑跟在身后。 前台秘书起身指引:“裴总在会议室等候。” 长廊尽头的玻璃门半掩着,裴砚琛背对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钢笔轻点着城市规划模型。 “裴总这模型又更新了?”许柏年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微缩的摩天大楼群,“上次来还没见到会展中心的双子塔。” 蓝羽站在桌边,目光扫过模型中泛着冷光的楼宇,注意到会展中心的玻璃幕墙用了特殊的镜面材质,在室内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流光。 她抿了抿唇,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会议桌上,金属外壳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裴砚琛转身,领带夹折射出冷光:“上个月刚敲定设计方案。” 他示意助理倒茶,视线掠过蓝羽随意束起的头发,“许总,客套话就免了,直接谈合作?” 蓝羽拉开椅子坐下,电脑在桌面发出轻响。 许柏年将项目书推过去:“织网系统的技术参数都在里面,裴氏具体想应用在哪些板块?” 蓝羽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她眼底,将项目演示文档调至首页:“裴总,先看看织网系统的核心功能模块?” 她修长的手指轻点触控板,三维架构图在屏幕上缓缓展开。 “智慧城市的交通调度、能源管理、安防监控。”裴砚琛翻开文件,“裴氏有现成的项目数据和应用场景,浅柏负责技术落地,收益分成怎么算?” “技术研发占大头,55%。”许柏年指尖敲了敲纸面,“裴氏提供数据支持,同时开放项目试点权限。” 蓝羽调出成本分析表,红色柱状图在屏幕上跳动:“研发投入占总预算的70%,55%的分成是最低底线。” 她将目光从屏幕转向裴砚琛,“数据清洗和预处理也需要技术支持,浅柏可以提供培训,但人力成本不包含在内。” 裴砚琛挑眉:“数据共享涉及隐私条款,政务系统的部分不能开放。” 他指向模型中闪烁的监控探头:“但城市交通和能源数据可以对接。” 蓝羽突然开口:“数据接口需要按浅柏的协议标准,现有格式会影响系统响应速度。”她调出对比图,“这是延迟测试报告。” 裴砚琛的目光落在她袖口:“听说蓝小姐两个月就完成了整套系统?” “团队协作的成果。”蓝羽滑动鼠标,代码在屏幕上流淌,“采用分布式架构,单个模块升级不影响整体运行。” 裴砚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喉结微动:“算法底层用的什么框架?” 蓝羽切换到架构图,线条在光影中交织成精密网络:“自研的星火框架,支持动态扩容,压力测试峰值达到每秒十万次请求。” 许柏年补充:“系统已在临江市试点,早高峰拥堵指数下降19%。” 裴砚琛翻动测试报告:“裴氏的项目覆盖三个一线城市,数据量级不是一个概念。” 蓝羽调出优化方案:“针对复杂场景做了算法迭代,这是模拟裴氏数据的运行结果,误差率控制在0.3%以内。” “验收标准必须达到99.99%的稳定性。”裴砚琛敲了敲桌面,“试运行期间出现故障,浅柏要48小时内响应。” 许柏年摇头:“系统维护可以包含在合作里,但涉及架构调整的需求,要另行计费。” 蓝羽快速记录:“建议成立联合工作组,每周同步进度。” 裴砚琛突然起身走到模型前,指尖点在金融区:“这里的安防数据要单独划分权限,涉及外资银行信息。” “可以设置分级访问。”蓝羽修改文档,“但调试期间需要裴氏It部门配合。” “收益分成,裴氏要60%。”裴砚琛转身,“系统必须在三个月内部署完成。” 许柏年皱眉:“裴总,技术研发成本...” 蓝羽插入:“56%,两个月内完成部署。裴氏需要在48小时内提供完整数据接口。”她推过保密协议,“违约赔偿按研发费用的十倍计算。” 裴砚琛翻看协议:“后续技术迭代,裴氏技术团队要参与。” “可以开放接口文档和调试权限。”蓝羽调出代码框架图,“但核心算法归浅柏所有。” 谈判持续到午后。裴砚琛最后合上文件夹:“下周把合同送过来,细节再确认。” 许柏年起身握手:“希望这次合作能成为行业标杆。” 蓝羽收拾电脑时,U盘从口袋滑落。裴砚琛弯腰捡起,金属外壳擦过他指节:“小心。” 蓝羽接过U盘,指尖残留着意外的温度。 电梯门开的时候,刘月出现在二人眼前。 她看到蓝羽,脸色立即冷下来,却对着许柏年喊:“许总。” 她直接无视蓝羽。 许柏年“嗯”了一声,拉着蓝羽就走,背后传来裴砚琛对刘月说话的声音:“来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声音被隔绝在门外。 许柏年气得跳脚:“寡廉鲜耻。” “一起吃饭吧。”蓝羽不在意道。 “行,吃火锅吧。”许柏年很快调整好自己愤怒的情绪。 第42章 赵新时打官司 晚上,蓝羽接到赵新时的电话:“明天我负责的金融案件要开庭了,有兴趣来现场旁听吗?” 蓝羽还没有旁听过律师打官司,她欣然应允:“好啊!” 法庭穹顶的LEd灯带在赵新时眉骨投下冷峻阴影,他解开西装第二颗纽扣时,金属袖扣折射出冰蓝光芒。 旁听席第七排的蓝羽调整呼吸频率,智能隐形眼镜自动开启庭审记录模式——这是她作为人工智能工程师的习惯,即便此刻只是观众。 \"控方指控我的当事人操纵期货市场。\"赵新时指尖划过全息投影,铜期货交易数据如熔岩喷涌,\"但这份上海期货交易所的结算单显示,所有交易均符合当日涨跌幅限制。\" 检察官霍然起身:\"那为何三十七位投资者同时爆仓?\" \"因为...\"赵新时点击某个时间节点,三维K线图突然裂变成暴雨般的交易指令,\"当晚伦敦金属交易所突发火灾。\"他调出国际新闻画面,\"这才是引发沪铜跳水的黑天鹅事件。\" 旁听席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蓝羽的镜片自动标注出陪审团成员的面部微表情——三位金融从业者正在轻微颔首。 \"你说我的当事人暗示内幕消息。\"赵新时逼近证人席上的证券经纪人,\"但去年立冬那通电话,是你主动询问沪铜走势。\" 经纪人攥紧阿玛尼袖扣:\"他用了诱导性话术!\" \"这是全程录音。\"赵新时播放音频文件,沙沙背景音里有隐约的港式茶餐厅叫号声,\"需要我调取你当天在中环陆羽茶室的消费记录吗?\" 蓝羽的镜片突然泛红——证人左眼睑出现每秒四次的异常颤动。这是她参与研发的微表情识别系统在报警,谎言概率飙升至87%。 \"这...这是私人行程!\"经纪人耳后渗出冷汗。 \"就像你私人账户里突然多出的三百万港币?\"赵新时甩出银行流水单,\"汇款方正是本案所谓的'受害人'之一。\" 控方专家推了推钛金眼镜:\"被告使用的算法模型存在明显市场操纵倾向!\" \"2023版《程序化交易监管指引》明确规定了合规参数阈值。\"赵新时投影出文件截图,\"我的当事人所有指标均低于警戒线20%。\"他突然放大某段代码,\"需要我逐行解释蒙特卡洛模拟的收敛条件吗?\" 证人扶正眼镜:\"这...这是技术细节...\" \"当你说'技术细节'时,\"赵新时逼近证人席,\"其实是在掩饰对随机微分方程的无知?\" 蓝羽的镜片捕捉到赵新时右手虎口的茧子——那是常年握钢笔留下的印记。 \"法律要惩治的是故意,而非数学的必然。\"赵新时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结痂的烫伤——昨夜他在期货交易所取证时被咖啡泼溅,\"当各位质疑算法时,伦敦的仓库正在冒烟;当各位争论动机时,芝加哥的投机客正在狂欢。\" 蓝羽的智能系统突然震动,审判长的瞳孔扩张频率显示裁决倾向转变。 她凝视着赵新时西装后摆的褶皱——像他总爱说的\"完美的证据链不需要熨烫\"。 大理石廊柱投下斑驳暗影,赵新时倚在自动贩售机旁:\"第一次看金融案庭审?\" \"比想象中更像精密手术。\"蓝羽虚指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特别是撕开伪证那刀。\" 赵新时摩挲着咖啡罐拉环:\"当年教我刑诉法的教授常说,法庭是真相的解剖台。\"铝罐突然发出轻响,\"可惜很多人只见血污,不见脏器。\" 蓝羽的镜片倒映着旋转门外的霓虹:\"现在连脏器都数字化了。\"她突然举起虚拟屏,\"79%概率当庭无罪,但...\"数据流突然扭曲,\"四号陪审员今早收到恐吓信。\" 赵新时瞳孔骤缩,咖啡罐凹痕加深:\"这算场外援助?\" \"算...\"蓝羽清空缓存,\"陌生人的多余善意。\" 当\"无罪\"二字震落时,蓝羽在数据洪流中捕获到赵新时转瞬即逝的凝望。那目光像她调试的神经网络,明明暗藏百万权重,偏要装作随机初始。 “你请我吃饭吧!”蓝羽调笑。 “好。”赵新时眼神宠溺。 第43章 深夜的思念 御鼎臻味。 二人商量妥当后,便驱车来到了御鼎臻味的门口。 踏上台阶时,蓝羽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此刻却不能暴露会武术的事实,就在她满心以为自己要狼狈摔倒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迅速伸出,稳稳地将她捞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蓝羽仰头望去,撞进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赵新时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萦绕在鼻尖,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小心些。”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裴砚琛收入眼底,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站在阴影里,修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敛进那汪深潭般的瞳孔里。 身旁的段绍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调侃道:“这又是跟踪你来的?新想出的吸引你注意的花招?” 裴砚琛没有理会段绍阳的打趣,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蓝羽身上,眼神中透着些许冷漠与疏离。 蓝羽迅速从赵新时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站稳身子,她没有扭捏作态,大大方方地说道:“谢谢。 随后,她转身率先朝着火锅店走去,不见一点慌乱。 赵新时微微一愣,旋即快步跟上。 裴砚琛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对段绍阳说:“走吧!” 几人走进店内,迎宾小姐热情地将他们引向预定的包厢。 穿过装饰华丽的长廊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锅香气,时不时传来食客们的谈笑声。 到了包厢,刘月看到段绍阳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段绍阳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没事,就是刚刚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人,觉得有趣罢了。 刘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送来锅底和食材,袅袅热气升腾间,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开始着手准备涮煮美食。 这时,李莲盈热情招呼:“姐夫,你和我姐挨着坐。” 裴砚琛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在刘月身边坐下。 云熠乾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一暗,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席间,裴砚琛的其他友人也在,大家一边谈笑风生,一边斯文用餐,气氛倒也融洽。 正当众人沉浸在美食与交谈中时,一旁的服务员在添汤时突然脚下打滑,手中的铜锅猛地倾斜,滚烫的汤汁朝着刘月飞溅而去。 “小心!”裴砚琛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臂,替刘月挡住了那差点溅到她身上的火锅汤汁。 然而,他的衬衫瞬间被油渍弄脏,手臂也很可能被烫伤了。 刘月脸色微变,赶忙伸手解开他的袖口,将衬衫袖子捋到胳膊上,同时急切地吩咐服务员:“快,拿冰块来!” 其他友人见状,纷纷围过来关切询问,有人调侃裴砚琛英雄救美,气氛一时热闹起来。 李莲盈更是夸张地捂着胸口,佯装羡慕道:“姐夫这反应也太快了,我姐这福气可不小!” 众人哄笑间,刘月的脸颊染上红晕,手下冰敷的动作却更轻柔了。 刘月小心翼翼地给裴砚琛冰敷着患处,裴砚琛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而在另一个包间里,蓝羽和赵新时正相对而坐。 “赵律,你今天在法庭上的辩护实在是太精彩了,逻辑严密,有理有据,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蓝羽眼中闪烁着真诚的钦佩,由衷地赞叹道。 赵新时看着眼前的蓝羽,一时竟出了神,目光中满是倾慕。 蓝羽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的回应,不禁轻唤道:“赵律!赵律!” 赵新时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嗯,怎么了?刚刚走神了,抱歉。” 蓝羽忍不住失笑:“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赵新时连忙掩饰道:“刚刚在想一些案子上的事,有点出神了,不好意思。” 蓝羽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无妨,有菜已经熟了,可以吃了。” 赵新时绅士地拿起公筷,为蓝羽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道:“尝尝这个,听说这是这里的招牌。” 蓝羽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就行,赵律你也别光顾着给我夹菜,自己也多吃点。 长这么大,只有霍衍之对她像对女儿一样体贴照顾,万事宠着她。 以往因为结婚的缘故,她总是刻意与其他异性保持距离。 如今即将离婚,又因在浅柏工作的缘故,她开始慢慢重新接触外面的世界,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她快要忘了19岁以前她在霍衍之的教育下,也是一个杀伐决断的裁决者。 想到霍衍之,蓝羽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张完美无瑕且温柔的脸庞。 自她有记忆起,霍衍之的笑容便总是为她而绽放,对她呵护备至,宠如珍宝。 思及此,蓝羽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眼眶不禁微微泛红,竟有了想哭的冲动。 她真的好想他,分开的这几年,对他的思念如潮水般,一旦涌起便难以抑制。 赵新时见蓝羽脸色有异,不禁轻声唤道:“蓝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蓝羽听到赵新时的声音,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可能是刚刚被热气熏到了,吃吧。” 她看着俊美如斯的赵新时心神有一时的恍惚,唉! 都怪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人又这么温柔,感觉和他一起吃饭,却想着别的男人,有一种负罪感。 用餐结束,蓝羽和赵新时往门口走去,路过裴砚琛的包厢时,蓝羽不经意间从门缝里看到裴砚琛正与刘月深情相拥,脸上洋溢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蓝羽心中猛地一痛,迅速收回视线,加快脚步朝着电梯走去,身后的包厢传来潮水般的哄笑。 赵新时察觉到她的异样,默默跟在她身后。 走出火锅店,赵新时温声问道:“我送你回去吧,看你状态不是很好。” 蓝羽摇了摇头,强装镇定道:“不用了,我开车来的,能自己回去。” 赵新时目光中满是关切:“你是不是有心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蓝羽深吸一口气,努力整理着自己纷乱的思绪:“不重要,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以后我也不会再在意了。 回到家后,蓝羽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越洋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就在蓝羽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终于被接通了。 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清冽中带着只有对她时才有的甘甜:“浅浅。” 一声“浅浅”叫得温柔缱绻,听得蓝羽瞬间泪目。 她颤声道:“阿衍。” 听到那朝思暮想的声音,霍衍之的心中也泛起了涟漪,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想我了吗?” 蓝羽喉间滚过声极轻的颤音,垂眸掐住指尖:\"想。\" 霍衍之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继续蛊惑:“有多想?” 蓝羽一边擦泪一边说:“很想很想。” 听到满意的回答,霍衍之心绪有一瞬间失神,语气中透着一丝失落:“想我,为什么还不回来?浅浅,我等了你六年了,我今年35岁了,早已到了适婚的年纪。你再不回来,我就老了。” 蓝羽有些哭笑不得:“阿衍,你给我找个嫂子吧!” 霍衍之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浅浅,我只要你,其他人我都不想要。”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浸满了思念,一字一句都似重锤敲在蓝羽心上。 她攥紧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耳畔不断回响着这些年独自面对困境时,深夜里翻涌的想念。 蓝羽一时语塞,心中满是感动与无奈。 收拾好纷乱的思绪,蓝羽才温声开口:“阿衍,国内还有一些人和事没处理好,等我处理好了,我就回去看你。” 霍衍之像个孩子般撒娇道:“浅浅,我想你,真的很想很想,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蓝羽鼻子一酸,滚烫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阿衍,我也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可是……有些心结,我必须亲自解开。”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良久,霍衍之轻叹一声:“好,我等你,无论多久。” 第44章 清除她的所有痕迹 翌日。 办公桌上的手机第三次震动时,蓝羽正在调试最新的AI模型。 全息投影在桌面流转出复杂的数据流,她瞥了眼屏幕上\"娜娜\"的备注,摘下防蓝光眼镜:\"喂?\" \"妈妈,我想你了,你好久没回家了。\"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的响动,像是裴依娜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今天幼儿园老师教折纸船,朵朵的妈妈来接她时,帮她折了好大一只。 蓝羽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将模型参数微调0.3个百分点:\"妈妈在做很重要的项目,走不开。” 裴依娜沉默了片刻,听筒里传来压抑的抽噎声:\"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蓝羽的指尖悬在触控板上方,数据流在全息投影中跳动成模糊的光斑,模型参数的0.3个百分点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我想你给我讲睡前故事。\"小女孩突然拔高的声音带着鼻音,随即又弱下去,\"睡前故事机,讲的《小红帽》和你说的不一样。\" 她咬着被角,没好意思让蓝羽给她做饭。 蓝羽望着全息投影中不断闪烁的数据,喉间像是哽着团浸了水的棉花。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更柔:\"娜娜乖,等忙完这阵。\"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裴依娜抽了抽鼻子,\"爸爸说要去欧洲签合同,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好无聊。\" 裴依娜不明白明明以前妈妈很喜欢和爸爸在一起,可是为什么现在妈妈好像不想看到爸爸。 她也感觉到蓝羽对裴砚琛的排斥。 蓝羽心想:原来是裴砚琛不在,肯定刘月也跟着去了,怪不得会想起她这个生母。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办公室,将全息投影的数据流染成暖金色,却暖不透她此刻冰凉的心。 到底是亲生的,毕竟她对裴依娜还有责任在。 她强压下心中的郁气说:“好,妈妈晚上去看你。” 晚上。 别墅区的自动门缓缓开启,蓝羽的车缓缓驶入。 玄关感应灯亮起,裴依娜赤脚从楼梯冲下来,发梢还沾着水珠:\"妈妈!\" 蓝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那是裴砚琛公司定制的香氛。 蓝羽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将扑过来的女儿搂在怀里,裴依娜细软的发丝蹭着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 \"陈姐做的蔬菜粥。\"裴依娜抓着她的手往楼上拽,\"但是没有妈妈熬的稠,里面还放了我喜欢的香菇。\"走到转角突然顿住,\"妈妈你吃了吗?\" \"在公司吃过了。\"蓝羽摸了摸女儿的圆脸蛋,\"去吹干头发,等会讲故事。\" 她转身走向主卧,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格外清晰。 蓝羽本想从主卧的衣柜里拿件家居服,记忆里那扇熟悉的柜门,此刻却透着陌生的冷硬。 推开主卧的瞬间,蓝羽的手指僵在半空。 深棕色木地板换成了浅灰大理石,定制衣柜、记忆棉床垫、连床头柜上的智能闹钟都不见了踪影。 佣人陈姐慌慌张张地走过来:“先生说您的东西都收到一楼客房了,以后您不可以再进主卧。” 蓝羽内心一阵难言的苦涩:“好,我知道了。” 蓝羽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目光扫过陌生的装潢,那些曾与裴砚琛共同生活的记忆突然变得虚幻又讽刺。 曾经一同相处过的空间里,他清除了所有关于她的痕迹,属于她的一切被彻底抹去,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如今更是不允许她靠近主卧,他这是怕刘月知道了会难过吗? 她去一楼拿了睡衣,转而去了裴依娜的房间洗澡,哄她入睡。 第二天,吃过早餐后,司机送裴依娜上学。 蓝羽临走时对佣人说:“把我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吧,一件也不用保留。” 她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佣人听得战战兢兢。 蓝羽站在玄关处,最后看了眼这栋承载过太多复杂情绪的别墅,转身时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带着决然。 她仰头望着澄澈的天空,将眼底翻涌的情绪悉数压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大步迈向停在车库的车子,引擎发动的轰鸣声,像是她与过去割裂的宣言。 快下班时,许柏年对蓝羽说道:“有个朋友,晚上约我去赌场玩两局,你有没有兴趣?” 许柏年知道,赌场这种地方,蓝羽可以轻松拿捏。 蓝羽不假思索地说:“好啊!” 第45章 暗冕之夜 晚上。 喧嚣的赌场“暗冕”。 赌徒们的叫嚷声、骰子撞击杯壁的脆响与筹码堆叠的哗啦声交织成浪,穿金戴银的客人们围坐在赌桌旁,猩红的赌桌绒布上,筹码堆成小山,各色骰子在杯盏间翻飞,折射出冷冽的光。 穹顶的琉璃灯将光影切割成流动的菱形,蓝羽把银白面具扣上脸颊。 面具表面蚀刻着精密的集成电路纹路,眼洞覆着半透明灰膜,将眸光滤成两汪寒潭。 她抬手整理面具边缘,金属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耳畔是此起彼伏的赌咒与欢呼,却仿佛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许柏年的玄铁面具轮廓如刀削,额间镶嵌的黑曜石蛇瞳泛着冷芒,开合处暗藏微型齿轮,随着他转动脖颈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响。 蓝羽垂眸打量着许柏年的玄铁面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面具上的集成电路纹路,在这嘈杂的赌场中,两人宛如带着神秘面纱的局外人。 穿过摆满轮盘赌桌的大厅,蓝羽在百家乐区域停步。 赌桌前的荷官垂眸洗牌,纸牌摩擦声混着空气里悬浮的雪茄烟雾。 蓝羽从手包摸出一叠筹码推到桌沿,金属质地的筹码碰撞时发出清越声响,在这片猩红赌布上炸开细小的涟漪,仿佛在无声宣告一场即将掀起的风暴。 赌桌绒布上堆叠的筹码折射着冷光,她余光扫过贵宾区——裴砚琛斜倚着黑色真皮沙发,指间的古巴雪茄腾起袅袅白雾;刘月身着墨绿真丝长裙,戴着珍珠项链的手搭在他肩头,腕间的卡地亚猎豹手镯随着动作轻晃;云熠乾单手插兜站在吧台前,墨色碎发被顶灯照得发亮;段绍阳正把玩着象牙骰子,定制西装袖口露出铂金袖扣。 “裴砚琛他们也在。”许柏年惊讶道。 蓝羽毫不意外:“暗冕是裴氏旗下的。” 蓝羽指尖摩挲着筹码边缘,目光扫过贵宾区众人的神色变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许柏年微讶:“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带你来了。” 蓝羽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道:“不碍事。” 她的目光扫过赌桌对面的电子计分屏,跳动的数字映在半透明灰膜上,像是一串神秘的密码。 “押庄。”蓝羽将筹码推出去。骰子滚动的嗡鸣声中,她瞥见裴砚琛夹雪茄的手指骤然收紧。 荷官掀开骰盅,三点对两点,蓝羽押的庄赢了。 筹码如流水般向她涌来,猩红赌布上的光影随着筹码的堆叠起伏,像是暗涌的潮水终于漫过堤岸。 当点数定格,许柏年低笑一声,玄铁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笑意:“运气不错。” 蓝羽指尖拂过新赢来的筹码,冰凉的金属质感顺着指腹蔓延。 她抬眼望向赌场中央高悬的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面具灰膜上明明灭灭,如同她此刻捉摸不透的心思。 转战21点,蓝羽的手指在牌面上方悬停半秒,精准抽出黑桃q。 牌面组成的点数恰好21,蓝羽唇角的弧度加深,藏在面具后的眸光愈发幽深。 她不动声色地瞥向贵宾区众人的反应,水晶吊灯的光在灰膜上跳跃,将那些细微的神色变化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庄家翻开底牌的瞬间,贵宾区传来威士忌杯碰撞的脆响。 蓝羽不动声色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水晶吊灯的光晕在她面具灰膜上流转,倒映出贵宾区里那些微妙的神色变化。 她垂眸整理了下袖口,金属腕表的冷光与筹码的光泽交相辉映,在这暗流涌动的赌局中,她如同掌控全局的棋手,静待着每一步落子后的连锁反应。 云熠乾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再玩一局?”许柏年晃了晃手中的筹码。 蓝羽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赌场内暗流涌动的氛围,最终落在旋转的轮盘上闪烁的彩光:“去轮盘赌区。” 她指尖轻叩桌面,筹码与赌桌碰撞出清脆声响,像是敲响新一局博弈的前奏。 她踩着细高跟,不疾不徐地穿过人群,真丝裙摆摇曳生姿,面具上的电路纹路在琉璃灯下流转出幽蓝冷光,宛如流动的星河。 周围的喧嚣声、骰子的碰撞声渐渐模糊成背景音,唯有她沉稳的步伐,似是敲击在众人的心弦上,引得无数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 路过贵宾区时,刘月的声音传来:“那对戴面具的,看着挺有意思。” 段绍阳鼻腔里溢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不过是来凑热闹的新人罢了。\" 云熠乾却盯着蓝羽的背影:“她举手投足的样子...我好像在哪见过。” 蓝羽在轮盘赌桌前站定,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轮盘边缘。她垂眸看着飞速旋转的小球,面具下的眸光愈发深邃,仿佛能看穿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轨迹。 周围赌徒的议论声隐约传入耳中,却无法撼动她分毫,此刻的她,犹如一尊掌控命运的女神,在这充斥着欲望与贪婪的赌场中,酝酿着一场足以震撼所有人的风暴。 蓝羽连续押中三次冷门数字。 当她把全部筹码推向17号红格时,整个赌场都安静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蓝羽的睫毛轻轻颤动,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些跳动的数字仿佛早就在她的掌控之中,而这一场惊心动魄的赌局,不过是她精心编排的剧本。 转盘转动的声响中,裴砚琛掐灭雪茄,起身走到栏杆边。 他当然认得那双手,深夜抚摸过无数次。 “这女人真大胆。”刘月凑近裴砚琛耳边。 段邵阳突然推开吧台椅子,却被云熠乾拦住:“别冲动,这是砚琛的场子。” 小球最终停在17号。 赌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议论,蓝羽却恍若未闻,她指尖抚过堆叠成小山的筹码,集成电路纹路的面具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蓝羽慢条斯理地收起筹码,面具下的声音通过微型扩音器传出:“柏年,时间差不多了。” 蓝羽将筹码尽数收入手包,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转身时,面具边缘的集成电路纹路扫过裴砚琛紧绷的下颌线,那道冷光像是一把无形的匕首,精准划过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许柏年转动玄铁面具的颌骨,齿轮发出咔嗒声:“小羽,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时,云熠乾追了两步:“等等!” 蓝羽顿了顿,面具上的电路纹路泛着冷光。 她的脚步未停,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依然沉稳,仿佛云熠乾的追问不过是耳畔掠过的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云熠乾盯着她的眼睛:“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蓝羽没有回应,继续向前走。 经过裴砚琛身边时,她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裴砚琛的眸色一深。 蓝羽快速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赌场门口,许柏年打开宾利车门:“要处理监控录像吗?” 蓝羽摘下银白面具,露出冷白的脸:“不用。” 赌场里,云熠乾站在门口,盯着蓝羽离去的方向。 段绍阳走过来:“真看上那女人了?连脸都没看清。” “只是觉得面熟。”云熠乾握紧拳头。 第46章 再次到云氏科技 云熠乾都已经把车开到蓝羽的小区门口了,他拿出手机,想打给她,问问她今晚赌场里的面具女人是不是她。 他犹豫良久,还是没有拨出去。默默开车走了。 第二天,蓝羽去云氏谈合作的时候,这次裴砚琛和段绍阳又恰好在场,蓝羽暗忖:“他们怎么又在,上次他们就在。”她一整个无语住。 裴砚琛若无其事地扫了蓝羽一眼,好像昨晚他没有在赌场看到过她一样。 是他惯有的稳定作风没错了。 云熠乾看到走进来的蓝羽,想问她昨晚的事,又不知从何问起,他又是以什么身份问。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蓝羽好奇道:“怎么了?” 云熠乾忙收敛思绪:“没事,今天我们要合作的客户是一位西班牙人。” 段绍阳用西班牙语嘲笑道:“Lanyu seguramente no habla espa?ol. probablemente no entenderá la reunion virtual que tendrá más tarde. ?deberia usar un traductor?蓝羽肯定不会说西班牙语。她之后要参加的视频会议,可能听不懂。她应该用翻译吗?” 裴砚琛看了段绍阳一眼,没说话。 蓝羽没理会段绍阳的嘲笑,平静回应云熠乾:“没问题。” 其实云熠乾是想说他会说西班牙语,等一会视频会议的时候,他可以充当翻译,可他看蓝羽的反应…… 裴砚琛也向蓝羽看过来…… 蓝羽没注意他们的反应,她把笔记本电脑摆好,就准备开始开会。 蓝羽调试着耳麦,银灰色衬衫领口别着浅柏科技的金属徽章。 对面云熠乾的黑色西装笔挺,身后整面落地窗倒映着暮色中的城市天际线,而视频画面里,西班牙团队的成员正陆续接入会议,马德里办公室的暖黄色灯光透过屏幕洒进来。 Alvarez西班牙团队负责人,语气沉稳:\"buenas tardes, se?ores y se?oras. encemos con la presentacion del sistema de control de vuelo 'Lingyun'.下午好,各位。我们开始听“凌云”飞控系统的介绍吧。” 蓝羽身体前倾,声线平稳:\"muy bien. El sistema 'Lingyun' utiliza algoritmos de aprendizaje profundo para la prediccion de trayectorias, lo que reduce la tasa de error a menos del 0.02% en condiciones normales.好的。“凌云”系统采用深度学习算法进行航线预测,在常规条件下将误差率降低至0.02%以下。” Garcia西班牙工程师,敲击键盘展示数据):\"?Y o responde ante cambios repentinos en la atmosfera, o tormentas eléctricas?那遇到雷暴等突发天气变化时,系统如何应对?” 蓝羽调出三维模拟画面:\"tenemos un sistema de monitoreo meteorologico integrado. Una vez detecta una perturbacion, el algoritmo principal activará la navegacion autonoma ajustada y enviará alertas al piloto.我们配备了集成气象监测系统。一旦检测到天气异常,主算法将启动自适应自主导航,并向飞行员发送警报。” 云熠乾手指轻点桌面,目光专注:\"?qué pasa si el piloto intenta tomar el control manualmente durante la navegacion autonoma?如果飞行员在自主导航期间手动接管控制,系统会如何反应?” 蓝羽切换操作界面演示:\"El sistema respetará la decision del piloto, pero continuará monitoreando y brindando sugerencias en caso de riesgo. Además, la transicion entre modos es fluida y sin interrupciones.系统会尊重飞行员的决定,但仍会持续监测并在有风险时提供建议。此外,模式切换流畅,不会中断。” Rodriguez西班牙商务代表,皱眉:\"La patibilidad con los aviones existentes es un factor crucial. ?o se asegurará de que 'Lingyun' se integre sin problemas?与现有飞机的兼容性是关键。如何确保“凌云”能顺利集成?” 蓝羽调出适配机型列表:\"hemos realizado pruebas en más de 20 modelos erciales. Aqui tienen la lista de aviones patibles y los informes de prueba correspondientes.我们已在20多种商用机型上进行了测试。这是兼容机型列表和相关测试报告。” Alvarez翻看屏幕资料:\"?Y el tiempo de actualizacion del sistema? No queremos interrupciones durante el vuelo.系统的更新时间呢?我们不希望飞行过程中出现中断。” 蓝羽调出时间轴:\"El sistema se actualiza durante la parada en tierra y utiliza una tecnologia de actualizacion incremental, lo que significa que no afectará al funcionamiento normal del avion.系统在地面停靠时更新,并采用增量更新技术,这意味着不会影响飞机的正常运行。” 云熠乾突然提问:\"?Y en caso de fallo del sistema principal? ?hay un modo de seguridad de emergencia?如果主系统故障呢?有应急安全模式吗?” 蓝羽点击红色警示图标:\"Si. cuando se detecta un fallo critico, el sistema secundario se activará automáticamente en menos de 3 segundos y tomará el control del vuelo.有。检测到严重故障时,备用系统将在3秒内自动启动并接管飞行控制。” Garcia放大代码界面:\"?pueden mostrar el codigo fuente del algoritmo de control? Necesitamos revisarlo para asegurar la integridad.能否展示控制算法的源代码?我们需要审核以确保安全性。” 蓝羽调出加密文件:\"por razones de seguridad, no podemos mostrar el codigo pleto. pero les podemos proporcionar un resumen detallado y los resultados de las auditorias realizadas por terceros.出于安全考虑,无法展示完整代码。但可以提供详细概述和第三方审计结果。” Rodriguez翻阅审计报告:\"?cuál es el plazo de entrega del primer modelo de prueba?首版测试模型的交付时间是?” 蓝羽查看日程表:\"podemos entregar el primer prototipo dentro de 3 meses, siempre y cuando se mantenga el ritmo actual de colaboracion.如果保持现有合作进度,我们可以在3个月内交付首个原型。” Alvarez靠向椅背,思索:\"?qué pasa si surgen problemas técnicos inesperados durante el desarrollo?开发过程中如果出现意外技术问题怎么办?” 蓝羽调出风险预案:\"tenemos un equipo de respaldo especializado. En caso de emergencia, se reunirá inmediatamente y presentará soluciones dentro de 24 horas.我们有专门的技术支持团队。遇到紧急情况将立即开会,并在24小时内提出解决方案。” 云熠乾在文件上标注重点:\"?cuál es el presupuesto estimado para la implementacion en una flota de 50 aviones?在50架飞机的机队中部署该系统的预计预算是多少?” 蓝羽调出成本分析表:\"El costo total seria de aproximadamente 12 millones de euros, incluyendo instalacion, capacitacion y mantenimiento durante un a?o.总费用约1200万欧元,包括安装、培训和一年的维护费用。” Rodriguez皱眉:\"Ese presupuesto es superior a nuestras expectativas. ?Es posible hacer una reduccion?这个预算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能否降低一些?” 蓝羽调整数据:\"podemos ofrecer un descuento del 8% si se paga el 50% del monto inicial al firmar el contrato.\"如果签约时支付50%首付款,我们可以提供8%的折扣。” Alvarez与团队低声交流后:\"Esto se ve prometedor. pero necesitamos tiempo para estudiar los detalles técnicos y financieros.看起来很有前景。但我们需要时间研究技术和财务细节。” 蓝羽点头:\"por supuesto. Estamos dispuestos a proporcionar cualquier informacion adicional que necesiten. ?cuándo les gustaria tener la proxima reunion?当然。我们随时提供所需的额外信息。下次会议希望定在什么时候?” Alvarez查看日程:\"dentro de una semana, mismo horario. ?Le parece bien?一周后,同一时间。可以吗?” 蓝羽确认日程:\"perfecto. Estaremos listos. hasta la proxima.没问题。我们会准备好。下次见。” 视频会议画面刚暗下去,段绍阳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会议桌上。 他盯着蓝羽收拾笔记本电脑的手,喉结滚动了两下,转头看向裴砚琛:“这不可能...她怎么会...”声音比往常高了八度,尾音都在发颤。 裴砚琛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深褐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出涟漪。 他强迫自己保持坐姿端正,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在蓝羽颈间晃动的金属徽章上。 六年来,他只当她是只会带孩子的普通女人,此刻却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记忆突然闪回昨晚赌场,那个戴着银白面具大杀四方的身影,和眼前用流利西班牙语谈判的人渐渐重叠。 云熠乾努力克制手指的颤抖,假装低头整理文件,余光却一直偷瞄蓝羽。 昨晚在小区门口,他犹豫着没拨出的那通电话,此刻像根刺扎在心里。 原来她不仅是那个在学术会议上侃侃而谈的AI天才,还藏着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一面。 当蓝羽回答西班牙团队的问题时,他甚至忘记了做会议记录,直到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墨渍。 “砚琛,你早就知道?”段绍阳扯了扯裴砚琛的袖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裴砚琛放下咖啡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不知道。”他起身时带倒了身后的椅子,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蓝小姐。”云熠乾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份会议纪要...”他举起手中潦草的笔记,喉结上下滚动,“能否发我一份完整的?” “稍后会发到云总邮箱。”蓝羽点头,将笔记本电脑塞进包中。 她转身时,裴砚琛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她后颈,灼得皮肤发烫。 段绍阳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尴尬:“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蓝小姐深藏不露啊。”他伸手去够桌上的威士忌,却发现酒杯早已空了。 蓝羽斜睨了段绍阳一眼,没再关注三人,收拾好东西,与云熠乾道了再见便转身离去。 晚上。 云熠乾的车停在蓝羽小区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副驾驶座上放着她落下的钢笔,金属笔帽上刻着“浅柏科技”的字样。 他望着23层亮着的灯光,终于拿出手机,却只是新建了一条短信:“今天的表现...很耀眼。”输入框里的光标闪烁许久,最终还是被他删掉。 第47章 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到了。 蓝羽已经有两年没有过过圣诞节了,自从裴依娜去了Y国,就再也没有人和她一起过圣诞节了。 今天她想去买点东西。 圣诞商场的旋转门转出冷风,蓝羽裹紧驼色大衣,在香水柜台前驻足。 柑橘调的香气突然被雪松味覆盖,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蓝小姐也来挑礼物?\" 他看她一人如此寂寥又悲伤,不禁开口问道。 她转身看见赵新时单手插兜,黑色羊绒围巾随意搭在脖颈,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随便看看。\"蓝羽收回目光,余光瞥见化妆品镜面里,裴砚琛正弯腰给裴依娜试发箍,刘月倚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西装袖口。 赵新时顺着她视线望去,眉峰微挑:\"要换个楼层?\"他抬手看表,\"顶楼新开了家茶室。” 蓝羽摇头:\"不用,赵律忙你的。\" 她刚要迈步,听见裴依娜脆生生的声音:\"月月阿姨,这个蝴蝶结好看!\" 回头时,正好刘月朝她这边看过来。刘月看到蓝羽,脸色骤沉。 \"蓝小姐脸色不太好。\"赵新时递来薄荷糖,金属糖纸在他指间折射出细碎光芒,\"商场暖气太足?\" 刘月看向身边的裴砚琛,她又勾唇一笑。 她再次看向蓝羽时,发现了她身旁的赵新时,眉头深深皱起。 \"有点闷。\"蓝羽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散开时,裴砚琛恰好抬眼。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赵新时已经侧身挡住视线:\"听说江边有烟火秀,蓝小姐有兴趣?\" 蓝羽平静回应:“可以。” 裴砚琛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刘月冲他莞尔一笑。 地下车库里,赵新时替她拉开宾利车门:\"去吃日料?我订了位。\"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皮革气息涌来,蓝羽瞥见不远处裴砚琛的迈巴赫,刘月正踮脚给裴依娜系围巾。 \"赵律总这么周到?\"蓝羽坐进副驾。 车载香薰飘来檀木香,赵新时发动车子:\"对重要的人,自然要多费心。\" 日料店包厢里,蓝羽戳着三文鱼腩:\"赵律今天不忙?” \"今天有空闲。\"赵新时切开和牛,肉汁渗进瓷盘,\"裴氏的并购案,我们律所参与过。\"他推来温热的清酒,\"不过刘月...\"他顿住,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蓝小姐似乎和她不太对付?\" 蓝羽抿了口酒,喉间泛起苦涩,没有接话。 \"只是担心蓝小姐吃亏。\"赵新时放下酒杯,指节叩了叩桌面,\"我见她看你眼神不善。\" 蓝羽盯着杯中的冰块:\"赵律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赵新时突然倾身,蓝羽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的阴影,\"需不需要人站在你这边。\" 蓝羽抬眸时撞进了他的眼神,像是猝不及防跌进一片暖融融的深海。 他瞳孔里翻涌着细碎的星光,睫毛在眼下投出微微发颤的影,连眼角的纹路都浸着温柔的弧度。 那目光黏在她身上,像融化的焦糖般绵密浓稠,喉头滚动着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却又在触及她视线时慌忙垂下眼睑,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蓝羽一时不知怎样回应他。 烟火秀开始时,蓝羽站在江堤护栏旁。红色烟花炸开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赵新时递来热可可,杯身贴着暖宝宝:\"小心烫。\" 对岸突然传来孩童欢呼,蓝羽下意识转头,看见裴依娜骑在裴砚琛肩头,刘月举着手机拍照。 小女孩指着天空大笑,羊角辫上的蝴蝶结随着动作摇晃。 \"冷吗?\"赵新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解下围巾要给她围上,蓝羽没有拒绝。 赵新时轻笑,烟火的光映在他墨色的眼瞳上,\"蓝小姐,你看那朵烟花。\"他抬手指向天空,\"转瞬即逝的东西,握不住就该放手。\" 蓝羽攥紧围巾边缘,眼眸忧伤。 赵新时不解蓝羽到底为何如此忧伤。 回到家蓝羽用德语发出一条消息:“Fr?hliche weihnachten!圣诞节快乐。” 那边秒回:“Fr?hliche weihnachten!圣诞节快乐!” 霍衍之心酸又无奈,隔着万水千山,难解相思之苦。 第48章 云氏集团年会 今晚要去参加云氏集团的年会。 裴氏和其他公司也送来了请柬,有的可以去,有的只送礼去即可,像裴氏这样的,连礼都省了。 云熠乾送了两份请柬去浅柏,分别是给蓝羽和许柏年的。 许柏年垂眸轻笑,指尖转着咖啡匙在杯壁敲出细碎声响,墨黑的眸光闪过丝狡黠:“这个云熠乾还挺上道。” 蓝羽瞥了一眼,没说话,她能感觉到云熠乾最近的变化。 她也不是那不近人情的人,况且两家现在还有合作。 云氏集团年会大厅灯火辉煌,蓝羽身着一袭白色短款露背礼服现身。 裙摆长度刚好到大腿中部,一侧斜开高叉,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双腿。 露背设计展现出优美的背部曲线,精致的蝴蝶骨上戴着一条细链,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 颈间一条简约的珍珠项链,搭配同系列的珍珠耳钉,手腕上缠绕着几条细银链,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微声响。 许柏年西装笔挺地站在她身旁,两人刚走进会场,云熠乾就快步迎了上来。 “蓝小姐,可算把你盼来了。”云熠乾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快请进,给你留了好位置。” “谢谢云总。”蓝羽眼尾轻扬,指尖抵着下巴轻笑,碎钻耳钉在灯光下划出半轮银弧。 “许总也请。”云熠乾对许柏年点点头,随后带着两人往会场内走去。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蓝小姐!这边!”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走上前:“蓝小姐,我们公司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待遇绝对从优。” 许柏年不着痕迹地挡在蓝羽身前,“抱歉,小羽目前有自己的工作安排。” “我们公司很有诚意的,条件随便你提。”那人追着游说。 蓝羽正要开口,云熠乾抢先说道:“蓝小姐是云氏的特邀嘉宾,其他事以后再说。”说着,带着两人继续往里走。 不远处,裴砚琛和刘月走了进来。王翊坤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刘小姐,今晚你真美。” 刘月淡淡一笑,“谢谢王总。” 裴砚琛只是礼貌性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蓝羽身上短暂停留后便移开。 刘月看到蓝羽,脸色瞬间冷下来,蓝羽今天确实漂亮,可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女人。 除了美貌,其他方面毫无优势。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裴砚琛,低头浅笑。 段绍阳也瞧见了蓝羽,不过他没上前打招呼,毕竟刘月还在呢。 众人举杯,云熠乾看向蓝羽,“蓝小姐,一会有个技术交流环节,想听听你的看法。” “云总太抬举我了,我就随便说说。”蓝羽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发尾。 刘月和段绍阳见到云熠乾对蓝羽那么客气,都只以为他们是因为有合作,所以云熠乾才频频向蓝羽示好,都不甚在意。 许柏年在一旁开口,“云总,小羽最近工作辛苦,今晚就让她放松放松吧。” 这时,音乐响起,云熠乾伸手,“蓝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蓝羽还没来得及回应,裴砚琛突然走了过来,“抱歉,熠乾,我想先请小羽跳支舞。” 云熠乾有些意外,看了看裴砚琛,又看向蓝羽。 蓝羽也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裴砚琛带着蓝羽走向舞池,云熠乾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许柏年也看到了,他刚想走过去,蓝羽已经和裴砚琛滑入了舞池。 水晶吊灯将光斑碎银般洒在舞池,裴砚琛的手掌隔着丝绸礼服贴在蓝羽后腰,随着华尔兹节奏轻推。 她睫毛颤动着偏过脸,颈间银链晃出冷光:\"有话直说。\"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领带夹上的裴氏图腾擦过她锁骨:\"最近过得好吗?\" 蓝羽突然错步,高跟鞋尖精准点在他皮鞋边缘,笑容却比冰酒更凉:\"与你无关。\" 刘月凝视着他们,心中暗自生出几分忌惮之意。 王翊坤整了整歪斜的领结,硬着头皮走向倚在香槟塔旁的刘月,喉结滚动着开口:\"刘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刘月望着舞池中央交握的身影,裴砚琛的手正贴着蓝羽后腰转出优雅弧度,她指尖摩挲着手链,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可以。\" 王翊坤慌忙伸手搀扶,掌心的汗洇湿她袖口蕾丝:\"能和你跳舞太开心了!\" 刘月虚搭着他肩膀,目光穿透层层人影,死死锁在那对共舞的男女身上,睫毛下的眸光暗得如同深海漩涡。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水晶吊灯下,裴砚琛的手掌从蓝羽腰间撤离的瞬间,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 舞池边缘骤然响起高跟鞋的敲击声,刘月攥着香槟杯的指节泛白,手链在腕间晃出细碎的光,直到王翊坤彻底消失在人群里,她才将目光转向裴砚琛:“你找她跳舞,是有什么事要说?” 裴砚琛解开西装最上方的纽扣,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让刘月瞳孔微缩。 他喉结滚动着吐出四个字:“说了娜娜的事。” 尾音消散的刹那,蓝羽转身走向座位。 “蓝小姐,你没事吧?” 云熠乾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 蓝羽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的齿轮刺绣:“没事。” 只是这两个字落进空气里,却像被加密过的代码,连自己都辨不清真假。 这时,又有人过来找蓝羽,“蓝小姐,我们公司新成立了一个研发部门,想请你当负责人,条件随便开。” 许柏年再次挡在蓝羽面前,“小羽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不好意思。”我还在这呢,你们都当看不到我,是吧?他腹诽不已。 云熠乾也说:“蓝小姐是云氏的朋友,各位就别挖角了。” 王翊坤端着威士忌杯过来时,冰块撞击声混着乐队低音鼓点,在水晶灯下碎成小片阴影。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云熠乾:\"云总,我听说云氏和浅柏有合作?\" 云熠乾的眸光扫过远处吧台边的蓝羽,指尖在桌沿敲出摩斯密码般的节奏:\"没错。\" \"希望云氏和浅柏合作顺利。\" 裴砚琛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蓝羽抬眸,恰好撞上他垂眼时投下的睫毛阴影。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柏年接过服务生递来的两杯香槟,递给蓝羽一杯,“喝点吧。” 蓝羽指尖触到递来的香槟杯,杯壁凝着的水珠划过她掌心:\"谢谢。\" 她轻晃酒杯,气泡在琥珀色液体里炸开,映着对方眼底跳动的烛火。 云熠乾解开西装第一颗纽扣:\"蓝小姐,以后云氏的项目,还得多仰仗你。\" 他的声音混着乐队小号的呜咽,在水晶灯下织成张细密的网。 蓝羽抬眸,唇角扬起职业性的笑,碎钻耳钉在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弧:\"云总客气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直说。\" 裴砚琛看着蓝羽和云熠乾交谈,眼神有些复杂。 刘月在他耳边轻声问,“怎么了?” 裴砚琛垂眸轻敛眉眼,喉结微动间,吐出两个字,声线温润:“没事。” 许柏年看着周围不断有人来找蓝羽,心里无奈,却也只能一次次帮她挡下邀约。 云熠乾看着蓝羽,“蓝小姐,下次有时间,单独请你吃饭,聊聊合作的事。” 蓝羽还没回答,许柏年先开口,“云总,小羽最近日程都排满了,等有空再说吧。” 裴砚琛看着许柏年护着蓝羽的样子,皱了皱眉。 刘月注意到他的表情,“你怎么了?” 裴砚琛摇摇头,“没事。” 年会继续进行,蓝羽和许柏年在人群中,不断应对着各方的邀约和询问,而裴砚琛、刘月、云熠乾等人,也在这场年会中,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 。 第49章 曜界酒吧 宴会还没结束,蓝羽和许柏年向云熠乾告辞:“云总,我和小羽先走一步。” 云熠乾手里的威士忌晃了晃:\"这就走了?\" 他目光落在蓝羽身上,没挪开过。 许柏年抬手看了眼腕表,唇角勾起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改日再叙,手头还有些收尾工作得处理。\" \"好,路上开车小心。\"云熠乾把两人送到门口,直到车子尾灯消失在转角,才转身回宴会厅。 次日晚间,蓝羽正要洗澡,却接到萧念的电话:“走啊,去酒吧玩啊!” 蓝羽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目光紧锁屏幕上未完成的代码,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我不想去。\" 今晚的算法调试正到关键阶段,她舍不得这难得的工作状态。 萧念提高音量:“别工作啦!你都多久没放松了,这次我可叫了好多帅哥,保准让你眼前一亮。” 紧接着她又在电话里哀嚎道:\"姐妹,你真舍得留我一个人啊?就当可怜可怜我,来陪陪我吧!\"蓝羽拗不过,只好作罢,她叹气道:“好吧,我等一会到。” 曜界酒吧。 蓝羽记得是段绍阳的产业。以前她还在裴氏的时候,陪客户来过。 蓝羽在卡座上找到了萧念。 萧念突然瞥见了被植物挡住身形的裴砚琛和刘月一行人,她顿时火冒三丈。 蓝羽还没说话,她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姐妹,你伤个鸡毛心,难个鸡毛过啊?跟你讲八百遍了,睡觉是睡觉的,恋爱是恋爱的,结婚是结婚的,暧昧是暧昧的,那都不是一个人。春夏秋冬的衣服还不一样呢!冬天穿羽绒服,夏天穿露脐装,春秋的衣服也不一样。难道你一年四季就穿一件衣服?一天天的拎都拎不清!” 刘月不屑地冷嗤出声,心中冷笑不断:不管你们使什么招,裴砚琛爱的只有我。 裴砚琛玩味一笑,云熠乾皱眉看向蓝羽,段绍阳脸都黑了。 蓝羽听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突然给我讲理?” 萧念气炸了:“我看到屎了,还踩到了,啊啊啊啊!” 蓝羽眼神迷茫,脑内的思绪还在打结,试探着开口:\"喝酒吗?\" 萧念豪爽道:“喝!今儿不醉不归!”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碰,烈酒入喉,灼烧感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调酒师一杯接一杯地送,蓝羽感觉脚下开始发飘,她有些微醺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摇摇晃晃地向洗手间走去,路过舞池时,台上的舞娘正在表演。 蓝羽扶着墙看了会儿,心中微动。 转身走进洗手间。 十分钟后,她换了身黑色辣妹装,戴着银色面具走出来。 舞台灯光扫过来时,蓝羽深吸一口气。 音乐节奏骤然加快,她踩着鼓点走上台,双手撑住钢管,双腿一蹬,整个人倒挂上去。 台下传来抽气声,她借力旋转,裙摆飞扬间露出雪白的肌肤。 蓝羽单手撑住钢管,身体呈水平状态,双腿在空中划出弧线。 台下响起掌声,她听见段绍阳的大嗓门:\"你们快看,新来了一特辣的妞。哇,这身段,这动作,大长腿又直又白,小腰不盈一握,哇,她扭得好带劲。我得去要她的联系方式。\" 蓝羽的动作愈发大胆,她灵活地缠绕着钢管,发丝凌乱间眼神却带着醉意的魅惑。 随着音乐渐入佳境,她将身体的柔韧与力量完美结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点,像是在舞台上绽放的黑色玫瑰,引得台下众人纷纷举起手机拍摄,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几乎要盖过音乐。 她的舞动引起场内的骚动,大家都向她看过来,段绍阳说:“你们快看,新来了一特辣的妞。哇,这身段,这动作,大长腿又直又白,小腰不盈一握,哇,她扭得好带劲。我要去要她的联系方式。” 萧念听到段绍阳的话,狠狠剜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 段绍阳的声音戛然而止。 人群中,裴砚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的妻子。 他竟不知她还有这样一面, 瞳孔猛地收缩,眼底流转的神色晦涩难辨。 刘月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的声音穿透时空薄雾,似沾露的琴弦轻颤:“砚琛 ——” 裴砚琛眉梢微扬,墨色瞳孔里漾开清浅涟漪:“嗯?” 刘月笑轻抿唇角,指尖捏着口红递过来:\"我这口红蹭花了,帮我补补?\" 裴砚琛笑着接过口红帮她补妆。 云熠乾盯着舞台上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眼熟。那个身段...他隐隐怀疑……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蓝羽突然发力,双腿松开钢管,整个人向后仰倒,在即将落地时又猛地弹起,动作行云流水。 蓝羽在高潮部分结束表演,转身走下舞台,迅速去了洗手间,换好衣服。 镜前的冷水泼在脸上,蓝羽试图驱散酒精带来的眩晕。 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她盯着镜中人泛红的眼角,耳后还残留着钢管冰凉的触感。 整理好散落的发丝,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潮湿的夜风裹挟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十分钟后,蓝羽走出洗手间,发现裴砚琛正倚在门口抽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裴砚琛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他喉结上下滚动,将烟头碾灭在墙上的金属烟灰缸里。 微醺的意识突然清明,她仰头撞上一双墨色漩涡,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溺毙。 第50章 又遇段绍阳 蓝羽还未说话,刘月已寻过来:“砚琛。” 蓝羽没理会他们,径直离开。 蓝羽回到卡座,却没找到萧念,给她打去电话,那边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她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秒懂那边是什么状况。 她攥紧手机:“念念,你……你没事吧?” 萧念声音发颤:“小羽,我没事,你别担心我。” 蓝羽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那……我先挂了。” 手机“啪嗒”掉在波斯地毯上,段绍阳已经将萧念抵在真皮沙发扶手上。 她攥着他的领带冷笑:“段少在自家酒吧玩霸王硬上弓?传出去可不好听。” “你在乎名声?”段绍阳扯开她的钻石耳钉,金属坠子滚进沙发缝隙,“上次在云栖墅,是谁扯着我领带说‘别停’?” 萧念膝盖猛地顶向他小腹,却被他提前扣住手腕:“放开!” “放开你去勾引那个小男模?”段绍阳咬住她颈侧,“萧大小姐倒是胃口好,白天陪男模,晚上就来我这儿泻火?” “你管得着?”萧念偏头躲开他的吻,“我们不过是床伴,段少什么时候管过我和谁吃饭?” “现在管了。”段绍阳扯开她香奈儿高定裙摆,“刚才你看那个男模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你也会不爽?”萧念突然笑出声,眼泪却在眼眶打转,“前天看你搂着那个小嫩模,惬意得很呢!” 段绍阳动作顿住,随即掐住她下巴:“吃醋了?” “笑话!”萧念甩开他的手,“我萧念要什么男人没有?需要为你这种花心大萝卜吃醋?” “那你为什么来我的酒吧?”段绍阳扯开衬衫纽扣,露出锁骨处的牙印,“上次留下的印子还没消,就急着找新欢?” “因为这里酒水免费。”萧念抬腿踹他,高跟鞋尖擦过他大腿,“段少不会以为,我真的对你动感情了吧?” “动没动,试过才知道。”段绍阳扯断她的珍珠项链,圆润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萧念,别在我面前装清高。” “装清高?”萧念突然凑近他耳畔,“你忘了谁跪在床上求我……” 话音未落,段绍阳猛地吻住她,血腥味在齿间蔓延。他扯开她内衣肩带,冷笑:“再说一遍?” “段绍阳,你混蛋!”萧念咬他下唇,“我们早该结束了!” “结束?”段绍阳将她双手反扣在头顶,“除非我玩腻了。” “你永远玩不腻?”萧念眼眶通红,“我不过是你众多床伴里的一个,凭什么……” “就凭你是第一个敢骂我混蛋的女人。”段绍阳咬住她胸口,“也是第一个让我想把你锁在身边的女人。” “锁我?”萧念突然大笑,“段绍阳,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段绍阳扯下皮带缠住她手腕,“萧念,以为我怕了你?” “那你怕什么?”萧念偏头,“怕自己真的爱上我这个玩物?” 段绍阳动作僵住,随即狠狠咬住她肩头:“我会怕?你不过是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对,我欲求不满。”萧念突然勾住他脖子,“所以今晚,段少准备怎么满足我?” “这才对。”段绍阳扯开她最后的遮挡,“记住,你是我的。” “我是谁的不重要。”萧念指甲划过他后背,“重要的是,段少能不能让我满意。” “不满意?”段绍阳将她双腿缠在自己腰上,“等会别哭着求饶。” “求饶?”萧念笑出眼泪,“段绍阳,你永远别想听到我求饶……” 门外传来脚步声,段绍阳突然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语:“安静点,被人发现你在我办公室……” “发现又怎样?”萧念咬他掌心,“反正我们只是玩玩,不是吗?” “萧念!”段绍阳扣住她腰,“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偏要。”萧念挑衅地笑,“除非段少证明,你比男模强……” 话音未落,段绍阳彻底封住她的唇,办公室里只剩下布料撕裂声与急促的喘息。窗外霓虹闪烁,映着两人纠缠的身影,谁也看不清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 第51章 云熠乾送她回家 蓝羽攥着手机站在酒吧门口,夜风卷起她的发丝,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醉意。 挂断萧念电话时,听筒里最后那声压抑的喘息让她指尖发凉,目光不自觉扫过停车场昏暗的角落,心不在焉地打开叫车软件。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云熠乾\"三个字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她迟疑两秒,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哪?\" \"在曜界门口。\"蓝羽拢了拢外套。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传来冰酒摇晃杯壁的轻响,云熠乾喉结滚动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可闻:\"我送你回去吧,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蓝羽咬住下唇,视线扫过街道上来往的车辆,最终轻道:\"好。”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林肯大陆无声滑到面前。 车灯熄灭的瞬间,后排车窗缓缓降下,云熠乾修长的手指搭在窗框上,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折射冷光,他唤她:“上车。” 蓝羽拉开车门,后座宽敞的空间里,皮质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高级皮革气息。 她坐进去,尽量往窗边挪了挪,和云熠乾保持距离。 车内的氛围灯柔和地照亮他的侧脸,让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更显立体。 云熠乾伸手按下儿童锁,金属扣落锁声在静谧车厢里格外清晰。蓝羽本能地往车门缩了缩,后腰撞上硬冷的扶手,听见他说:“蓝小姐,怎么了?” 她垂眸盯着膝头交握的手指,余光瞥见他屈身探向脚边的车载冰箱:“没事。” 雪松混着薄荷的气息漫过来时,一瓶气泡水已经推到她面前,瓶身还凝着细密水珠。 “冰的,醒醒酒。”他收回手时,袖口的银链滑过她手背,凉意转瞬即逝。 蓝羽拧开瓶盖,气泡翻涌的声音打破沉默:“谢云总。” “不用和我客气。”他靠回座椅,解开最上方的衬衫纽扣,“住哪?” “山水苑。”她抿了口汽水,舌尖泛着微苦,“其实不用麻烦,我叫代驾——” “不安全。”他打断她,声音温和,“大晚上的。” 蓝羽没再说话,窗外霓虹掠过车窗,在云熠乾侧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忽然伸手,蓝羽条件反射地偏头,却见他只是将她被车窗夹住的发丝轻轻理顺。 “头发乱了。”他收回手时,指节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蓝羽猛地低头:“云总平时也这么照顾人?” “只对你。”他答得太快,意识到失言后清了清嗓子,“只是看你一个人不方便。”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从西装内袋掏出薄荷糖盒,银色盖子弹开时叮当作响:“含一颗?” “不用了。”她转回头看窗外,“云总怎么会在酒吧?” “晚上有闲。”他将糖盒推到她手边,“顺便...”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谈生意。” 蓝羽指尖悬在糖盒上方:“云总怎么想到载我?” “怕你出事。”他声音低下去,混着车载音响若有若无的音乐,“我看萧念没在你身边。”其实是他看到段绍阳拉走了萧念。 蓝羽心中一动,攥紧裙摆:“你看到念念了?” “……”云熠乾自知失言,抬手将她肩头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好,指腹擦过她锁骨时,蓝羽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蓝小姐下次见到萧小姐,可以自己问她。” 蓝羽猛地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底。 “所以,你看见了,是吗?” “嗯。”他又递来一颗薄荷糖,这次直接塞进她掌心。 车子拐进山水苑,蓝羽攥着糖纸要下车,被他突然抓住手腕:“等等。” 他倾身过来,蓝羽闻到他领口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安全带卡扣弹开的声音响起,温热呼吸扫过耳畔:“到家发消息。” 蓝羽“嗯”了一声就下车了。 电梯门开的瞬间,一条消息发来:周末有空吗?新开了家日料店,带你去? 蓝羽打了几个字:“已安全到家。” 云熠乾轻笑:“你的车,明早会有人送到你家楼下。” 蓝羽感激:“谢谢。” 第52章 姚期仁的邀约 翌日。 蓝羽准备去上班,果然在小区门口看到了自己的车。 蓝羽以为云熠乾只是客套,谁知他竟真的把她的车送回来了。 她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大年二十九,蓝羽还在加班,突然手机响了,她一看,竟然是姚期仁的电话。 当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听到对方喊她“蓝小姐”时,她还是懵的。 她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你好,姚先生!”如果不是来电显示有名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姚期仁语气里有点失落:“蓝小姐,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蓝羽一时语塞:“怎么会?” 姚期仁不舍得为难她:“上次,你们去d市,飞机发生故障那次,蓝小姐你想起来了吗?” 蓝羽恍然大悟:“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姚机长,是你啊!那次真的非常感谢你!” 姚期仁调笑:“就只是口头感谢吗?之前你说请我吃饭,这话还作数吗?”他不知道怎么把她约出来,就只能厚脸皮让她履约。 蓝羽不好意思道:“可以啊,我请你吃饭。你想去哪吃饭?” 姚期仁说:“鎏光馥舍,我在那里等你,或者我去接你。” 蓝羽忙说:“不用,我开车过去。” 二十分钟后,蓝羽到达“鎏光馥舍”,发现姚期仁已在门口等候。 她把车泊好,就笑着走了过去:“等很久了吗?” 姚期仁温和有礼:“没有,我也是刚到。” 蓝羽刚要同姚期仁一起进去,就看到刘月、刘贵生、李琳云、李莲盈甚至还有刘月的外婆他们一家来吃饭。 他们看到蓝羽的瞬间,每个人脸色如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就走进了饭店。 饭店经理知道刘月是裴砚琛的心尖宝,忙把他们一家迎进了裴砚琛的专属包间。 蓝羽刚抬步要迈入饭店,却被告知没有空位了,无法接待蓝羽了。 饭店经理刚要抬步离开,却接触到姚期仁的眼神,立刻认出他是姚家太子爷。 姚期仁眸色沉沉:“是吗?是这样吗?”姚期仁已猜到是刚刚那伙人搞的鬼。 饭店经理战战兢兢地说:“刚刚接到通知,有一桌客人取消了预订,可以接待二位。” 蓝羽心中气闷,却也不想因为刘月这一家腌臜货而换吃饭的地方。 她与姚期仁一同走进了“鎏光馥舍”。 跟随服务员穿行廊道时,蓝羽的脚步突然顿住——转角处敞开的包厢门内,裴砚琛举杯与刘月碰盏的身影格外刺目。 他正和刘月一家推杯换盏,蓝羽没再看这扎心的一幕,转身进入自己的包厢。 姚期仁看出蓝羽的心情不好:“蓝小姐,你没事吧?” 蓝羽强打精神:“嗯,没事,点菜吧!” 蓝羽指尖划过鎏金菜单,目光在法式鹅肝与清蒸石斑间游移。 姚期仁似是看出她的犹豫,抬手招来侍者:\"来份招牌惠灵顿牛排,七分熟配黑松露酱;佛跳墙要古法煨制的,再添例花胶鸡煲翅。素菜选翡翠虾饺与松茸菌菇汤,甜点就双皮奶配杨枝甘露。\" 他合上菜单时不经意道:\"听闻粤菜讲究不时不食,这家主厨擅中西合璧,不知蓝小姐可合口味?\" 蓝羽心不在焉地走神,没有注意听姚期仁的问话。 姚期仁不着痕迹地将红酒推到她面前:\"冰镇过的波尔多,醒得正好。\" 姚期仁轻轻晃了晃酒杯,打破沉默:“这家的佛跳墙要煨足八小时,一会儿你尝尝。” 蓝羽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好。” 姚期仁夹了块翡翠虾饺放进她碗里:“趁热吃,凉了就不鲜了。” 蓝羽低头咬了一口,虾仁弹牙的口感却没让她心情好转。 姚期仁看着蓝羽没动筷的佛跳墙,挑眉道:“再不吃,海参都要‘离家出走’了。” 蓝羽被逗笑,舀了一勺汤:“这么珍贵的食材,跑了多可惜。” “确实,这罐汤够买半架直升机了。”姚期仁一本正经。 蓝羽差点呛到:“姚机长真会开玩笑。” “蓝小姐。”他唤她尾音轻扬,“平时加班这么晚?” “年底事情多。”蓝羽放下汤匙,“你呢?机长不用值早班?” “今天休假。”姚期仁晃着酒杯,“本来想约你去试驾新机,可惜被饭局截胡了。” 蓝羽挑眉:“姚家太子爷也会被截胡?” “你不就是?”他笑,“说好你请客,结果我先点菜。” “那下次换你请。”蓝羽反击,“不过试驾就算了,我恐高。” “飞机故障那次,你比我还镇定。”姚期仁突然认真,“恐高的人,做不到。” 蓝羽低头搅着红酒:“生死关头,顾不上怕了。” “所以我才好奇——”他倾身靠近,“你还有多少面没给人看过?” 蓝羽往后靠了靠:“姚机长,你查过我?” “只知道你是浅柏的员工。”他摊手,“剩下的,想当面听你说。” 蓝羽转着酒杯:“我就是普通上班族,没什么故事。” “能在故障时安抚乘客,能在被刁难时冷静吃饭——”他敲了敲桌面,“普通两个字,可不够。” 蓝羽轻笑:“照你这么说,姚家继承人也不普通,怎么还做‘厚脸皮’的事?” “什么事?” “用‘口头感谢不算数’当借口约人吃饭。” 姚期仁笑出声:“那你想怎么谢我?帮我修飞机?” “你觉得我会吗?倒是姚机长……你……会修飞机吗?” “略懂皮毛。”他夹起一块牛排,“不过比起修飞机,我更想约你看航展。” 蓝羽摇头:“我说了,我恐高。” “这次在地面看。”他挑眉,“有各种退役战机,还有飞行表演。”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蓝羽犹豫。 “下周六,我有VIp席位。”姚期仁掏出手机,“现在订票?” “你这是先斩后奏?” “给你反悔的机会——”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三秒,不拒绝就当默认。” “三、二……” 蓝羽按住他的手:“行了,我去。” 姚期仁盯着她手的位置,突然笑了:“手这么凉,红酒喝太慢了。” 蓝羽立刻缩回手:“是汤太烫。” “下次带你去吃火锅。”他给她倒满酒,“保证从头暖到脚。” “姚机长,你很喜欢约人吃饭?” “只约想了解的人。”他举杯,“比如你,为什么总把‘谢谢’挂在嘴边?” 蓝羽一愣:“习惯了。” “对我,不用这么客气。”他轻碰她的杯,“至少对我,不用。” 蓝羽抿了口酒,转移话题:“你开飞机的时候,会害怕吗?” “遇到气流会紧张,但更多时候……”他望向窗外,“觉得自己离星星很近。” “浪漫。”蓝羽笑,“和开飞机的刻板印象不一样。” “那你觉得我该什么样?” “严肃、高冷,像……”蓝羽想了想,“航空杂志上的机长照片。” 姚期仁作势整理领带:“现在够高冷吗?” 蓝羽被逗乐:“差点意思,缺副墨镜。” “下次航展借你。”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我更想知道——” “什么?” “你笑起来,为什么比降落时的夕阳还好看?” 第53章 姚期仁的温暖 用餐完毕,蓝羽和姚期仁相携走出包厢,却与同样走出来的裴砚琛他们撞了个正着。 裴砚琛和刘月是认识姚期仁的,都是一个圈子的,刘月刚刚只顾着给蓝羽下马威,却没看到姚期仁。 碰到了,不打招呼不合适,姚期仁上前:“裴总,又见面了。” 裴砚琛也客气回礼:“姚机长,你好!” 刘月也赶紧上前:“姚先生,你好!” 姚期仁淡淡瞥她一眼:“刘小姐,你好!” 他们都自动忽略旁边的蓝羽,蓝羽也没有要与他们说话的兴趣。 姚期仁看出双方之间的尴尬,便说:“裴总,我们先走一步?” 裴砚琛颔首:“好的,姚机长,请!”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姚期仁不再多言,揽着蓝羽的腰便走出饭店。裴砚琛看到蓝羽腰间的手,黑眸更显深邃。 寒风卷着细雪扑在脸上,蓝羽瑟缩了一下,姚期仁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刘月一家脸色十分不好看,她们不想蓝羽离开裴砚琛后,还能找到姚期仁这么好的男人。 “手给我。”他不由分说牵住她冻僵的指尖,塞进自己大衣口袋,“早说给你带手套。” 蓝羽耳根发烫,余光瞥见饭店玻璃门内裴砚琛的身影。 “别看他。”姚期仁突然停步,伸手挡住她的视线,“航展那天我借你件飞行员夹克,防风又好看。” 蓝羽被转移了注意力:“不会是带肩章的那种?” “要不要再加顶皮质飞行帽?”姚期仁挑眉,“配你笑起来的酒窝,能迷倒半个航展的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刘月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追出来:“姚先生!下周域界互联的晚宴,我特意留了你的席位……” 姚期仁头也不回:“抱歉,约了人。” 蓝羽感受到刘月冰冷的目光,刚要开口,姚期仁突然打横抱起她:“前面结冰,别摔着。” 她惊呼一声搂住他脖颈,听见头顶传来轻笑:“再抱紧点,我怕你掉下去。” 直到坐进姚期仁的车,蓝羽才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嗯,抱都抱了,不如抱得更彻底些。”他发动车子,暖气裹着雪松味的香水漫过来,“想去哪?送你回家?” 蓝羽盯着窗外裴砚琛逐渐缩小的身影:“去江边吧,吹吹风。” 江面结着薄冰,姚期仁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自己留了半截:“冷就往我身后躲。” 蓝羽望着对岸的霓虹:“你和赵新时很熟?” “我们是朋友。”姚期仁弯腰捡起块石子,精准地在冰面打出水漂,“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蓝羽踢开脚边的积雪,“宴会上看你们在一起。” “哦!”姚期仁突然转身,把她困在栏杆与胸膛之间,“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 蓝羽仰头,睫毛扫过他下巴:“是吗?” “是的。”他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我们的父辈都是一个背景。” 远处传来跨年钟声,蓝羽下意识后退,后腰却撞上栏杆。姚期仁及时托住她后脑:“小心。” “新年快乐。”蓝羽偏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谢谢你今天……” “嘘——”姚期仁用食指抵住她嘴唇,“再说谢谢,我就当真了。” 零点烟火炸开,蓝羽被光芒晃得眯起眼,却在余光里看见姚期仁掏出手机。 “拍什么?”她伸手挡住镜头。 “拍你。”他笑着把手机转向她,屏幕里是她被烟火映红的侧脸,“你好看。” 分手的时候,姚期仁突然喊住蓝羽:“蓝小姐,稻盛和夫说‘世界上最大的监狱,就是自己的内心,走不出自己的执念,到哪里都是囚徒。人生实苦,唯有自渡,放下执念,放过自己,心若快乐,世界无苦’,蓝小姐,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蓝羽笑着感激他:“谢谢你,没想到你一个和我见面不过数次的人,却给了我这样的温暖。真的很感谢你!” 她想到对她冷漠如冰的裴砚琛,再看眼前的姚期仁,对比是那样的强烈。 其实她早就该放手了…… 第54章 和云熠乾一起放烟花 除夕这天,蓝羽和家人一起过的。 大家围坐一桌,蓝玉玲、蓝老爷子、蓝老太太、蓝凛川以及舅舅家的一双儿女再加上蓝羽,一起吃年夜饭。 饭后,蓝羽跟着表弟表妹到院子里放烟花。表妹举着仙女棒转圈圈,表弟在一旁摆弄摔炮。 这时,手机响了,是云熠乾。 蓝羽贴着耳畔按下接听键,男人低沉的嗓音裹着冷冽的风:“放烟花吗? “在放了。”蓝羽望着表妹甩出的光弧,平静回应。 “一起?”对方话语里藏着笑意。 “啊?”蓝羽不明白他的意思。 “回头!”云熠乾笑,尾音像被烟花烫过的余韵。 蓝羽蓦地转身,看到了云熠乾正倚在林肯大陆边笑得一脸灿烂。黑色大衣领口沾着细雪,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弯起的眉眼。 “你怎么来了?”蓝羽踩着积雪走近,羽绒服上的毛领随步子轻晃。 云熠乾一脸促狭:“不知怎么就开到这里了,然后就看到你了。” 蓝羽笑:“你带了烟花?” 云熠乾一边打开后备箱一边往外拿烟花:“带了。” 蓝羽小跑着迎过去,羽绒服上的毛领被寒风吹得微微颤动。 云熠乾单手撑着后备箱,另一只手掏出一串星星形状的仙女棒,金属外壳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先玩这个?”他晃了晃仙女棒,“小孩子玩的那种。” 蓝羽挑眉:“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 “谁规定大人不能怀旧?”云熠乾狡黠一笑,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来,借你的手用用。” 蓝羽伸手接过仙女棒,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火苗“啪”地窜起。橙红色的火星簌簌坠落,在夜色里划出细碎的光痕。 “哇!像流星!”不远处传来表妹蓝若蘅的惊叹。 她和弟弟蓝烬遥举着旋转烟花跑过来,彩色光点在雪地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哥哥姐姐也在玩!”蓝烬遥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的烟花比我们的还好看!” 云熠乾把剩下的仙女棒分给两个孩子:“要不要比赛?看谁画的圈最大。” 蓝烬遥立刻踮脚转圈,火星拉出长长的弧线:“我要画个太阳!” 蓝羽看着孩子们欢闹的身影,突然被云熠乾拽到一边。 他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蝴蝶形状的烟花,正把引信凑向火苗。 “小心!”蓝羽话音未落,烟花“嗖”地窜上天空,在空中炸开成金色的蝶群。 细碎的火星如雨点般飘落,有几颗落在云熠乾的发梢。 他伸手接住飘落的火星,掌心映着微光:“像不像银河掉下来了?” 蓝羽望着漫天星火,忽然想起小时候追着烟花跑的日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会飞的烟花?” “猜的。”云熠乾笑着掏出手机,“别动,拍张照。” 镜头亮起的瞬间,蓝若蘅突然冲过来:“我也要拍!要和姐姐还有哥哥一起!” 蓝烬遥举着仙女棒挤到中间,四个人的影子叠在雪地上,被烟花的光芒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云熠乾又搬出一个大型烟花箱,箱面上印着“锦绣山河”的字样:“压轴大戏,敢不敢点?” 蓝羽瞥了眼引信:“你点,我负责尖叫。” “胆小鬼。”云熠乾笑着弯腰点火,蓝色火苗顺着引信迅速爬行。 他拉着蓝羽后退几步,手指还带着打火机的余温。 “三、二、一——”孩子们齐声倒数。 第一朵烟花冲破夜空,绽开成孔雀开屏般的翠绿色。 紧接着红的、紫的、金的烟花接连升空,照亮了整片雪原。 蓝羽仰着头,睫毛上落了细小的雪花,云熠乾的声音混着烟花的轰鸣传来:“好看吗?” “好看!”蓝若蘅捂着耳朵大喊,“像彩虹掉进了云朵里!” 蓝烬遥突然指着天空:“快看!那个烟花像不像鲸鱼?” 云熠乾偏头看向蓝羽,两人的目光在烟火的光影里相撞。他轻声说:“其实……我是特意来的。” 蓝羽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回应,蓝若蘅突然拽着她的衣角:“姐姐,我们去写愿望吧!” “写愿望?” 蓝烬遥从口袋里掏出彩色纸条:“把愿望写在烟花纸上,放出去就能实现!” 云熠乾也接过一张纸条,倚着车认真写起来。 蓝羽看着他垂眸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写下:“希望每年都能这样看烟花。” 当最后一支烟花腾空时,蓝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小羽,快叫朋友进屋吃饺子!” 蓝羽看向云熠乾,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条:“先去放愿望,然后……我还挺想吃阿姨包的三鲜馅。” 蓝若蘅蹦蹦跳跳地把纸条塞进烟花筒:“我的愿望是——”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啦!”蓝烬遥捂着姐姐的嘴,五个烟花筒同时点燃,载着心愿的火光直冲向星空。 蓝羽望着渐渐熄灭的烟花,突然被云熠乾轻轻碰了碰肩膀。 他手里捏着被火光映红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和你看。” 寒风卷着零星的火星掠过耳畔,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 蓝若蘅的欢呼、蓝老爷子的催促,还有云熠乾带着笑意的目光,都在这个飘雪的除夕夜,融成了最温暖的光。 蓝凛川认识云熠乾,他知道云熠乾是裴砚琛的朋友,前段时间还和他们蓝氏有合作。 他问过蓝羽,蓝羽只说让他放心合作。 其实他不明白,裴砚琛的朋友怎么会帮助蓝家。 裴砚琛向来看不起蓝家,更不会伸出援助之手。 第55章 诛心的朋友圈 裴家老宅。 裴依娜蹦蹦跳跳地跑到裴砚琛怀里:“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女孩天真地询问着。 裴砚琛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替女儿往耳后拢了拢碎发:“妈妈有事。”他知道蓝羽再也不会回来了。 裴依娜:“啊?妈妈不回来了吗?””小女孩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失望。 裴砚琛笑:“嗯!” 一旁的林雨柔和裴栩君对视一眼,往年这个时候,蓝羽早就带着精心准备的年货出现在老宅了。 林雨柔忍不住开口:“蓝羽呢?怎么还不回来?” 裴砚琛抱着女儿对她说:“娜娜乖,自己玩去。”他支走了裴依娜,不想女儿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 裴砚琛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娜娜乖,去和铄哥哥玩拼图好不好?” 等女儿蹦蹦跳跳跑远,他才神色平静地说:“我和小羽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林雨柔和裴栩君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样也好,本来你们也没感情。只是那个刘月……”他们还是有点看不上刘月的家世。 裴砚琛沉声道:“妈!”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呀,还没说两句就护上了。”林雨柔嗔怪道。 裴栩君也在一旁劝和:“砚琛,你妈也是为你好。 裴砚琛没搭腔。 他们没注意到,楼梯转角处,裴老太太扶着雕花栏杆,精明的眼眶泛起泪光。 她早知道自己这个孙子不喜欢孙媳妇,多少年了,怎么劝都不听。 再加上蓝羽最近也不来看她,她早有猜测。 她抹了一把不自觉掉下来的眼泪,替她中意的孙媳妇心酸不已。 本来裴砚琛想把刘月带回老宅过年,是她坚决反对,才没有成事。 她以为裴砚琛和蓝羽之间还有可能,如今乍然听到这个噩耗,虽然早有准备,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是真的不明白,那么好的孙媳妇,自家孙子怎么就是不喜欢呢? 她没有上前去质问裴砚琛,只在心里默念:以后你们的事我再也不管了,有你后悔的一天。 —— 大年初一清晨,蓝羽正在收拾行李,手机突然震动。 蓝羽收到萧念发来的截图。 是刘月的朋友圈,原来除夕这天,裴砚琛带刘月去开房了。 他们在酒店度过了一晚,刘月在朋友圈晒出裴砚琛送她的红包和新年礼物,价值不菲,中间的照片里,两人依偎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背景是绚丽的新年烟火。配文:烟火人间,不过一瞬心动,春风吻过眉弯,你我共赴岁岁年年。显示他们昨晚春风一度。 萧念还在那边骂骂咧咧:“小羽,这对狗男女,打着爱情幌子行越轨之事,这般虚伪实在讽刺。” 蓝羽不甚在意地笑笑:“嗯,我知道了。你在做什么?新年要去旅游吗?” 萧念强压心中怒火:“嗯,今天下午的机票,你呢?” 蓝羽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浅柏的年终奖有组织员工出国旅游这一项,我也会去。也是今天下午的飞机。” 当天下午,蓝羽和许柏年带着浅柏的员工登上了去往澳大利亚的飞机。 飞机落地悉尼时,蓝羽打开手机,十几条未接来电和信息中,裴砚琛的消息格外刺眼:“这几天我有事,你带一下娜娜。 她立刻拨通蓝玉玲的电话:“妈,娜娜在吗? 蓝玉玲:“嗯,裴砚琛司机送过来的。” 蓝羽放心了:“妈,我这几天回不去,你帮忙带一下娜娜吧!”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裴依娜稚嫩的声音:“妈妈,你去哪了?我来外婆家没看到你。” 蓝羽一边走一边说:“妈妈有事,你先和外婆、外曾祖母、外曾祖父玩,要乖一点。” 裴依娜撅着嘴:“妈妈,我知道了。” 蓝羽没有心疼她:“嗯,妈妈还有事,先这样。” 挂了电话,她拉着行李和大部队一起坐车去订好的酒店。 当晚,她又收到萧念的信息:“那对渣男贱女去格鲁吉亚旅游了。” 配图是裴砚琛和刘月的九宫格自拍照,背景是格鲁吉亚特有的风景,配文:山野、古堡、葡萄酒,和你,格鲁吉亚把浪漫谱成了双人曲。 蓝羽这才知道,裴砚琛所谓的有事,就是陪刘月去度假。 她心中郁郁之余也在替裴依娜惋惜,可是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选择认贼做母,她无力改变。 她没有回复裴砚琛的信息。 第56章 悉尼之行 悉尼的海岸线像一条蜿蜒的银边镶嵌在蔚蓝大海上。 蓝羽摘下墨镜,望着身边兴奋讨论行程的同事们,唇角不自觉上扬。 作为浅柏科技的合伙人,她太清楚这些年轻员工为项目付出的努力,这次奖励旅行,也是对他们的激励。 \"蓝小姐!快看!\"实习生小林突然挤过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悉尼歌剧院的3d导航图,\"我们真的要去看灯光秀吗?\" 蓝羽接过手机放大地图,指尖划过情人港的图标:\"不仅看灯光秀,今晚还安排了游船晚餐。\" 她瞥见许柏年正帮后勤组搬行李,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腕间的机械表,\"许总说,这趟要玩就玩尽兴。\" 暮色降临时,整座城市被霓虹灯点亮。 蓝羽站在游船甲板上,海风掀起她的碎发。 不远处,几个程序员正围着许柏年起哄,非要他唱一首《悉尼夜未眠》。 她笑着摇头,低头给蓝玉玲发消息询问裴依娜的情况,消息框却先弹出萧念的新消息——裴砚琛和刘月在格鲁吉亚的红酒庄园自拍,配文是\"微醺的不只是酒\"。 \"在想什么?\"许柏年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杯香槟,\"难得出来放松,别皱眉。\" 蓝羽接过酒杯轻晃:\"没什么。\"她仰头饮尽气泡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一丝郁结,\"我们玩我们的。\" 话音未落,甲板上突然响起欢呼声。 只见许柏年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吉他,身后同事们举着手机当闪光灯,齐声喊着\"蓝姐来一个\"。 蓝羽愣了一瞬,随即被推到人群中央。许柏年拨响前奏,熟悉的旋律竟是她最爱的《南方姑娘》。 她接过话筒的瞬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瞥见许柏年对着镜头眨了眨眼——朋友圈新动态是九宫格照片,第一张是蓝羽在聚光灯下唱歌的侧影,配文:\"最好的风景,是并肩奋斗的伙伴。致浅柏最耀眼的星光。\"照片背景里,悉尼歌剧院的灯光正变幻成璀璨的银河。 照片里的蓝羽神采飞扬,而评论区同事们整齐划一的\"蓝姐yyds\"。当裴砚琛看到许柏年的这条动态时,他才知道蓝羽不在国内。 游船在悉尼港缓缓航行,甲板上同事们的欢笑声混着海浪声此起彼伏。 许柏年握着香槟杯,看着蓝羽被众人簇拥着唱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朋友给他发来刘月朋友圈的截图。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指尖用力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深吸一口气,他径直走向正在船头吹风的蓝羽。 “小羽。”许柏年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看看这个。”他把手机递给蓝羽,屏幕上正是刘月和裴砚琛在格鲁吉亚红酒庄园的亲密合照。 蓝羽扫了一眼,神色平静:“看到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对,不用在意,以后离他远点。”许柏年忍不住提高音量,“裴砚琛这个混蛋,婚内出轨也就罢了,还公然炫耀。他根本就不懂珍惜!”他越说越气,“这些年,你为他、为那个家付出了多少?他倒好,带着新欢逍遥快活……” 蓝羽轻轻摇头,打断他:“都过去了。现在这样,挺好。”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许柏年攥紧拳头,“你值得更好的,不是被他这样辜负。”他看着蓝羽精致的侧脸,语气缓和下来:“我给你找个更好的。” 蓝羽望着海面跃动的粼粼波光,海风卷着咸涩的气息掠过耳畔。 她将香槟杯搁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冷凝的水珠:\"柏年,你知道吗?以前总想着要一个圆满的家,后来才明白有些强求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许柏年喉结滚动,盯着她被月光镀成银边的轮廓,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值得被捧在手心。\"他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沙哑,\"而不是像个免费保姆,默默付出,还得不到他们的真心。” 蓝羽轻笑出声,海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现在多好,我有热爱的事业,有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她转头看向甲板上玩闹的同事,实习生小林正举着手机拍夜景,几个程序员在争论哪款相机滤镜更适合拍歌剧院,\"至于感情...\" 她笑着说:“顺其自然吧。” 第57章 域界互联和恒瑞创投的合作 裴砚琛回国后给裴依娜打去电话:“娜娜,爸爸回国了,让司机去接你回来啊。” 裴依娜开心道:“好啊!月月阿姨呢?” 裴砚琛边说边看向身边的刘月,冲她温柔一笑:“也回来了。” 刘月接过电话:“娜娜,阿姨给你带了礼物哦!” 裴依娜兴奋地蹦蹦跳跳:“谢谢月月阿姨。” 晚上,裴砚琛抱着女儿回到了婚房:“妈妈呢?这几天跟你玩得好吗?” 裴依娜泄气道:“我没见到妈妈。” 他这才知道,一连七天,蓝羽都没回国。 —— 域界互联。 刘月将平板电脑推到裴砚琛面前,屏幕上赫然是恒瑞创投的企业资料。\"砚琛,恒瑞创投的司夜寒最近在科技领域动作频繁,他背后还有浅苏国际的支持。域界互联要是能和他们合作,不仅能解决资金问题,还能打通更多资源渠道。\" 裴砚琛摘下金丝眼镜,修长的手指捏着资料轻轻摩挲:\"司夜寒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他的合作条件向来苛刻。\" 刘月挽着他的手臂:\"可你看恒瑞创投投资的企业,三年内市值平均增长300%。而且浅苏国际掌握着全球顶尖的半导体供应链资源,域界互联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她故意顿住,眼神里闪烁着渴望。 裴砚琛眉头微蹙:\"你想怎么合作?资金还是技术?\" \"我想让他注资20亿,占股15%。但这只是第一步,\"刘月咬着下唇,\"我希望恒瑞创投能开放他们的人脉网络,引荐我们进入国际科技联盟。\" 裴砚琛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15%的股份太多了,而且司夜寒不会做亏本生意。他一定会要求更多控制权。\" \"那我们可以设置对赌协议!\"刘月眼睛一亮,\"如果域界互联在三年内达到特定业绩目标,股份比例就回调;如果没达到,再适当增加他的持股。\" 裴砚琛沉默片刻:\"这么想和司夜寒合作?是不是听说浅苏国际的董事长和他关系匪浅?” 刘月思考道:\"我只是为公司考虑。你看浅苏国际投资的项目,哪个不是行业独角兽?要是能得到他们的资源倾斜......\" \"但你别忘了,\"裴砚琛的语气变得冰冷,\"浅苏国际背后站着的势力,连我都要忌惮三分。和他们合作,就等于把公司绑上别人的战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刘月挣脱他的手,\"域界互联现在需要的是跨越式发展,小打小闹的融资根本没用。司夜寒能带来的,不只是钱。\" 裴砚琛盯着她涨红的脸,突然笑了:\"好,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帮你牵线。但记住,别被利益迷了眼。\" 刘月扑进他怀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只要这次合作成功,域界互联很快就能跻身一线科技公司!\"她的指甲在他后背轻轻划动,\"说不定还能和浅苏国际直接对接......\" 裴砚琛的眼神暗了暗,抚摸她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 三天后,恒瑞创投顶楼会议室。 水晶吊灯将司夜寒高大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倚在真皮座椅上,手工定制的西装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身形,腕间的百达翡丽陀飞轮腕表折射着冷光。 刘月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款款走近,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指尖划过会议桌,目光掠过司夜寒冷硬的下颌线——她向来享受这种与顶级精英博弈的时刻,更确信自己妩媚的眼神能让任何男人多看两眼。 \"司总,域界互联在人工智能教育领域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我们的产品市场占有率正在稳步上升......” 刘月微倾上身,深V领下的钻石项链随动作轻晃,语调像浸了蜜般甜腻。 司夜寒突然抬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喉结微动,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刘小姐,我对漂亮的ppt不感兴趣。你说要20亿换15%的股份,那我能得到什么?” 刘月指尖点了点平板电脑,屏幕蓝光映着她精致的妆容:\"除了股权增值,我们希望恒瑞创投能开放人脉资源,比如引荐我们进入国际教育科技联盟。\"她故意拖长尾音,眼波流转间捕捉到司夜寒睫毛轻颤——果然,没有男人能抗拒她精心设计的性感陷阱。 司夜寒轻笑一声,起身时带起雪松混着烟草的气息。 他逼近时,刘月甚至能看清他西装面料上暗纹的精致纹路,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加入联盟?凭什么?\"他俯身撑在桌面,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畔。 \"凭我们的技术。\"刘月将平板电脑转向他,演示界面跳动的数据与她眼中的自信同样耀眼。 她指尖划过屏幕,故意擦过司夜寒的手背:\"我们的AI自适应学习系统,能将学生的学习效率提升40%以上。\" 她记得上次晚宴上,司夜寒盯着她锁骨的眼神,此刻他垂眸凝视屏幕的专注,在她看来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游戏。 司夜寒突然摘下眼镜,露出那双让无数人沦陷的桃花眼。 刘月心中暗喜,这招她屡试不爽——当男人愿意在她面前摘下防备的\"面具\",往往意味着主动权易主。\"听起来不错。\"他声音放软,却在下一秒话锋骤转,\"但我要的不止这些。董事会席位,一票否决权。\" 刘月唇角微僵,很快又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司总,以我们的潜力,这样的条件未免太......\" 司夜寒拿起钢笔,笔尖突然挑起她一缕发丝,在刘月以为这是调情信号时,笔锋重重敲在合同上:\"刘小姐,恒瑞创投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他忽然凑近,温热呼吸扫过她的耳垂,\"你该知道,和我合作的人,都要学会取舍。\" 刘月伸手去拿合同,涂着酒红甲油的指尖擦过司夜寒的手腕:\"司总想要的,我们可以慢慢谈。\"她刻意压低声音,眉眼随着笑意颤动。 司夜寒将修改后的合同推过去,眼神里的温度荡然无存:\"20亿,20%股份,三个董事会席位。\"他起身整理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给你的,已是最优解。\" 刘月攥紧合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但她依旧扬起下巴,用最妩媚的笑容回应:\"司总诚意十足,我自然要慎重考虑。\" 司夜寒转身时,西装下摆带起的风卷过她的裙摆。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四十八小时后,希望能等到刘小姐的好消息。\" —— 两天后,恒瑞创投的签约室里,沉香袅袅。 刘月抚平香槟色真丝衬衫的褶皱,将钢笔尖悬在合同上,酒红色美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司夜寒倚着胡桃木书柜,慢条斯理地转动腕表,表盘折射的冷光与他眼底的笑意形成诡异反差。 \"刘小姐考虑清楚了?\"司夜寒忽然开口,声音像裹着蜜糖的刀刃,\"三个董事会席位,意味着恒瑞创投有权审查域界互联的每一笔支出。\" 刘月仰头轻笑,发间的钻石坠饰叮当作响:\"司总这是在考验我的魄力?\"笔尖重重落下,在\"股权比例20%\"处划出凌厉的弧线,\"只要能进入国际教育科技联盟,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司夜寒的助理适时递上印泥。 签约仪式结束,司夜寒亲自为她斟上香槟:\"听说刘小姐对半导体供应链也感兴趣?\"气泡在水晶杯中炸开,映得他桃花眼愈发深邃,\"浅苏国际下月有场闭门交流会,我可以安排你......\" \"真的?\"刘月猛然起身,香槟泼出几滴在合同上。她慌忙擦拭,却没注意到司夜寒盯着晕染的墨迹,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当夜,域界互联股价飙升。 第58章 和姚期仁看航展 悉尼。 蓝羽在悉尼酒店接到姚期仁电话时,正核对项目数据。听筒里传来带着委屈的质问:\"蓝小姐,你爽约了!\" \"啊?\"她握着笔的手顿住。 \"上次答应陪我看航展,人呢?\"姚期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蓝羽这才想起约定,后颈发烫:\"抱歉,我初一就飞悉尼了。\"她没敢提自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实在抱歉,我......\"太失礼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他语气透着无奈。 \"再过几天。\"蓝羽低头转着笔。 \"回来联系我。\"姚期仁的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好!”蓝羽自知理亏,答应得很爽快。 又过了五天蓝羽才回到A市,此次悉尼之行总共用时十天。 蓝羽刚把行李推进家门就拨通电话:\"姚机长,我回国了。\" \"真的?\"姚期仁声音明显轻快,\"d市三天后有场航展,一起去?\" \"好。\"她答得利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 d市机场。 蓝羽拖着银色行李箱跟在姚期仁身后。 他黑色风衣下摆被风掀起,回头确认她跟上时,飞行员墨镜滑到鼻尖:\"这次再跑,我可要开飞机去追人了。\" 踏入d市航展场馆,巨型全息投影在穹顶勾勒出战机编队轨迹。 姚期仁抬手示意蓝羽走向VIp通道,黑色腕表在光影下泛着冷光:“带你看个好东西。” 转角处突然传来高跟鞋声,刘月挽着裴砚琛出现,酒红色披肩随着步伐轻晃。“姚机长也来看展?” 姚期仁侧身挡住蓝羽视线,淡淡点头:“刘小姐,裴总。” 裴砚琛礼貌回复:“姚机长。” 他手指向远处的歼 - 20模型:“蓝小姐对隐身涂层技术有研究,失陪了。” 刘月看到蓝羽,眼神瞬间冰冷,裴砚琛漫不经心地扫了蓝羽一眼,就没再关注她了。 刘月看着不在乎蓝羽的裴砚琛勾唇一笑,在看到对蓝羽寸步不离的姚期仁,又皱起眉头。 蓝羽没再看他们。 她目不斜视跟在他身后,直到进入无人机展区才松口气。 姚期仁拿起一台微型无人机,金属外壳在他掌心折射冷光:“上次说恐高,敢操作这个?” “操控面板又不在天上。”蓝羽接过遥控器,指尖在触屏上快速滑动,无人机突然腾空画出螺旋轨迹。 “看来是我小看了。”姚期仁倚着展台,墨镜滑到鼻尖。 姚期仁看着蓝羽操控的无人机在空中划出流畅轨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蓝小姐对无人机操作这么熟练,看来藏了不少本事。” 蓝羽专注地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说:“不过是些基础操作,姚机长天天和飞机打交道,这些对你来说才是小儿科吧。” “那可不一定。”姚期仁伸手拿过另一个遥控器,“来比比?看谁能让无人机做出更复杂的动作组合。” “比就比。”蓝羽挑眉,手上的动作加快,无人机在空中开始不断变换阵型,时而组成菱形,时而又变成三角形。 姚期仁也不甘示弱,他操控的无人机灵巧地穿梭在蓝羽的阵型中,还时不时做出翻滚动作。“怎么样,蓝小姐,我的技术还过得去?” 蓝羽笑了笑:“勉强及格,不过和我比,还差那么一点。”说着,她在屏幕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两架无人机突然同时亮起不同颜色的灯光,开始互相追逐,灯光在空中交织出绚丽的图案。 姚期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赞赏:“厉害啊,这编程指令可不是一般人能快速弄出来的。” “过奖了。”蓝羽停下操作,无人机缓缓降落在展台上,“对了,姚机长,你开飞机的时候,遇到过最惊险的情况是什么?” 姚期仁微微眯起眼睛,回忆道:“有一次在跨洋飞行时,遇到强烈气流,飞机剧烈颠簸,仪表盘都出现了故障。”他顿了顿,“不过那时候,只能靠经验和冷静来应对。” 蓝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就很惊险,怪不得你总说在飞机上能离星星很近,大概是经历过这些,才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吧。” “没错。”姚期仁的目光变得柔和,“每次安全降落,看着地面的灯光,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蓝小姐,你虽然恐高,但对航空这么感兴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蓝羽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可能是觉得飞机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样子很让人向往吧,而且航空领域的科技也一直吸引着我。” 蓝羽没好意思说她有私用驾驶员执照,感觉她在骗人一样。 蓝羽转移话题,“对了,那边好像有新型航空发动机的展示,去看看?” “走吧。”姚期仁跟着蓝羽向前走去,“正好给你讲讲这些发动机的原理,说不定能给你的人工智能研究带来点新灵感。” “哦?那我可要好好听听姚机长的专业讲解了。”蓝羽侧头看他,眼中带着期待。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航空发动机展区。 蓝羽围着一台大型发动机模型仔细观察,姚期仁站在一旁,开始详细地介绍起来:“这台发动机采用了最新的涡轮风扇技术,它的核心优势在于……” 蓝羽一边听,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那这种技术在实际应用中,对飞机的燃油效率提升有多大比例?” “根据测试数据,相比上一代发动机,燃油效率能提升15%到20%。”姚期仁回答道,“而且噪音也降低了不少。” “那还挺可观的。”蓝羽若有所思,“如果能把相关的数据模型和人工智能算法结合,说不定还能进一步优化性能。” 姚期仁眼前一亮:“蓝小姐这个想法很新颖,看来我得把你这个思路记下来,回去和公司的研发团队讨论讨论。” 蓝羽笑道:“只是随口一说,说不定实际操作起来会有很多问题。” “好想法就是要大胆提出来。”姚期仁说,“说不定真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对了,蓝小姐有没有考虑过参与航空领域的人工智能项目?” 蓝羽指尖划过发动机模型的散热鳍片,沉吟道:\"其实我正在做基于强化学习的航空发动机故障预测模型,已经完成了实验室验证阶段。\"她从包里取出平板,调出一组跳动的数据曲线,\"通过模拟不同工况下的参数波动,AI能提前72小时预警潜在故障。\" 姚期仁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锁定在屏幕上的算法框架:\"这是你独立完成的?你该不会......已经在参与国家级航天研究项目?\" 蓝羽的睫毛轻颤,将平板收回包里:\"不过是些边缘工作。\"她刻意淡化的语气却让姚期仁愈发确信。 远处传来无人机编队的嗡鸣,混着场馆的机械讲解声,他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中科院空天信息研究院正在招募院士候选人,你的研究成果......\" \"姚机长消息很灵通。\"蓝羽打断他的话,却在转身时撞上他灼热的视线。 男人摘下墨镜,琥珀色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你知道我的私人飞机为什么总保持最高配置?因为我在等一个能让整架飞机智能升级的天才。\" 姚期仁的指尖擦过她耳畔,精准点在平板的解锁键,屏幕亮起的瞬间,绝密级项目申报书的标题赫然在目——《基于量子神经网络的航天动力系统优化方案》。 \"蓝羽院士候选人。\"他逐字念出文件尾缀,喉结滚动时带起低沉的笑,\"还说只是普通上班族?\" 蓝羽不知该怎么回答时,目光瞥见裴砚琛和刘月也走到了这片区域。 裴砚琛看向蓝羽的目光冷淡疏离,却在触及她手中的数据时,眼底泛起转瞬即逝的复杂涟漪。 刘月斜睨蓝羽,眼神带着刺人的轻蔑,仿佛在打量一个不值一提的败者。 她眼波流转,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发间钻石坠饰随着她挺胸的动作轻晃,在她看来,拥有人工智能博士学位、美貌性感且身材姣好的自己,足以令姚期仁对她心生好感。 第59章 美术展 蓝羽没再理会裴砚琛和刘月,转身离开,姚期仁察觉,也快步跟上她。 “蓝小姐,既然来了d市,再逛逛其他地方吧?”姚期仁期待道。 “你想去哪?”蓝羽无所谓。 “美术馆,怎么样?”姚期仁眼神晶亮地看着她。 “可以。”蓝羽淡淡回应。 第二天两人打车去了美术馆。 出租车停在美术馆门前,姚期仁先下车,伸手替蓝羽拉开车门。她踩着细高跟落地时,他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 “听说顶楼有个光影展。”姚期仁刷卡进馆,目光落在导览图上,“先去那里?” 蓝羽点点头,发梢扫过肩头:“都行。” 电梯上升时,镜面映出两人并排的身影。 姚期仁盯着数字跳动,余光瞥见蓝羽在看手机。“昨天没休息好?”他问。 “在处理算法。”她把手机锁屏,“不过这里信号比想象中好。” 顶楼展厅漆黑,感应灯随着脚步亮起。 蓝羽走进一片悬浮的LEd矩阵,光点在她裙摆间流转。姚期仁站在入口,看她伸手触碰发光体。 “像神经元网络。”她回头说。 “有点像我在驾驶舱看仪表盘的感觉。”他走近些,避免踩到她的影子,“无数数据在眼前跳动。” 经过一幅动态水墨画时,蓝羽突然停住。 画面中,墨色的鱼群随着参观者的动作改变游动方向。 “用了计算机视觉技术。”她伸手挡住光线,鱼群立刻转向,“你试试?” 姚期仁学着她的动作,指尖掠过屏幕,墨鱼划出弧线。“还挺灵敏。”他收回手时闻到蓝羽身上的柑橘香。 在休息区买饮品时,蓝羽要了美式,姚期仁顿了顿:“我也一样。”店员递来杯子,他把糖包推到蓝羽面前。 “谢谢。”她说。 “不客气。”他温声道。 地下展厅陈列着机械雕塑。 蓝羽蹲下身观察齿轮咬合的轨迹,姚期仁也跟着蹲下,膝盖差点碰到她的手。 “这个传动结构很精巧。”她说,“像简化版的图灵机。” “和飞机引擎的某些部件原理类似。”他指着齿轮组,“比如螺旋桨的变速装置。” 临走前,蓝羽在纪念品区停留。 她拿起一枚金属书签,上面蚀刻着莫比乌斯环。姚期仁盯着她的侧脸,看她把书签放回又拿起。 “喜欢就买。”他说。 蓝羽摇头:“家里书签太多了。” 姚期仁没说话,等她转身时悄悄买下。 走出美术馆,暮色已经漫上来。蓝羽抬手叫车,姚期仁犹豫了一下:“一起晚餐?” “嗯,回酒店吃吧。”她温声道。 “好。”姚期仁轻笑。 回酒店的路上,出租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蓝羽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突然开口:“你经常来d市?” “有时候来。”姚期仁坐直身体,“不过像今天这样逛美术馆还是第一次。” 蓝羽转头看他,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你应该很忙吧?” “偶尔也需要放松。”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有人陪逛比一个人有意思。” 蓝羽没接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裙摆。车内的暖光映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姚期仁盯着她晃动的指尖,喉咙发紧,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酒店到了。 姚期仁跟着蓝羽进电梯,镜面映出两人错开的倒影。 楼层数字跳到12时,姚期仁突然说:“我订外卖吧,你要不要一起?” 蓝羽按电梯按键的手指顿了顿,侧头看他:“好。” 姚期仁喉结滚动,手机屏幕在掌心亮了又暗,他调出外卖App,“楼下日料店评分不错,三文鱼腩和茶泡饭,行吗?” 蓝羽唇角微扬,电梯门开的瞬间迈步出去:“可以。” 走廊地毯消弭了脚步声,姚期仁跟着她走到1215房。蓝羽刷开门,冷香混着空调风扑面而来:“进来坐?” 他站在玄关脱鞋,余光瞥见茶几上散落的草稿纸,公式与代码用红笔圈出,最上方压着枚银色回形针——和美术馆的莫比乌斯环书签同材质。 “外卖还有二十分钟。”姚期仁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你继续工作?” 蓝羽摇头,将草稿纸收拢:“反正也卡了三天。”她拉开冰箱,递来罐气泡水。 拉环弹出的脆响里,姚期仁盯着她发尾垂落的弧度,“你调试算法时,也会熬夜到天亮?” “看心情。”蓝羽窝进沙发,膝头放着平板电脑,“上次的项目,为了优化人脸识别模型,连熬了两夜。”她突然抬头,目光清亮,“你飞过红眼航班吗?” “常事。”姚期仁想起驾驶舱凌晨三点的仪表盘,幽蓝光线映着云层,“不过落地时看日出,感觉所有疲劳都值了。” 敲门声适时响起。 姚期仁起身开门,接过餐盒时,蓝羽已经铺好纸巾。 三文鱼腩泛着冷光,茶泡饭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尝尝?”姚期仁夹起块寿司,“这家的山葵是现磨的。” 蓝羽咬下的瞬间,辛辣直冲鼻腔,下意识皱眉。 姚期仁抱歉:“忘记提醒你了。”他递来水杯,指尖擦过他手背。 蓝羽呛得咳嗽,耳尖泛起薄红。 她接过水杯猛灌一口,抬眼嗔他:“开飞机的人都这么会‘暗算’?” 姚期仁喉结滚动,看着她垂落的发丝扫过锁骨,慌忙低头夹起茶泡饭:“失误。”勺子搅动热气的动作带着几分局促,“吃口饭压一压?” 蓝羽接过碗时,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蓝羽接过碗时,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空气突然变得黏稠。 姚期仁慌忙抽回手,瓷碗磕在桌面发出轻响。 蓝羽低头抿茶泡饭,睫毛在眼下投出晃动的阴影,“明天几点的飞机?” “八点半。”姚期仁盯着碗里浮起的海苔碎。 “那确实该睡了。”蓝羽起身收拾餐盒,动作带起的风里还飘着柑橘香。 姚期仁跟着站起来帮忙。 室内恢复整洁,蓝羽看着姚期仁说:“晚安!”她想工作一会。 姚期仁虽然有些不舍,还是说道:“晚安!”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蓝羽目送姚期仁出门,转身时看到她在美术馆没有买的那枚书签,她展眉一笑,把书签放入包包里。 第60章 裴氏和恒瑞创投合作 蓝羽回到A市,接到司夜寒的电话,他说…… —— A市。 刘家。 刘月刚回到A市,李琳云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听说砚琛想和恒瑞创投合作?” 刘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嗯,昨天砚琛和我说了。域界互联已经和恒瑞创投合作了。”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说裴氏也想合作。” 李琳云双手紧握,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恒瑞创投背后是浅苏国际,如果能搭上这样的国际大公司,咱们家一定能一飞冲天。” 刘月优雅地起身,走到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看向李琳云:“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她的语气坚定而从容,“砚琛也说可行。”说话间,她轻抚了一下颈间的钻石项链,眼中的野心昭然若揭 。 —— 裴砚琛踏入恒瑞创投顶层会议室时,司夜寒正倚在落地窗前眺望城市天际线。 阳光透过他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高大身影,腕间的百达翡丽泛着冷光。 “裴总亲自来谈合作,倒是少见。”司夜寒转身时,金丝眼镜下的目光似笑非笑。 裴砚琛在真皮座椅上落座,指尖摩挲着定制腕表:“司总在科技领域动作频繁,裴氏也想分一杯羹。” 司夜寒漫不经心地翻开资料:“裴氏涉及的行业太多了,不知道裴总这次想合作哪一块?房地产?金融?还是新能源?” 裴砚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听说恒瑞创投背后站着浅苏国际,裴氏自然想和有实力的伙伴,在有潜力的领域共谋发展。比如半导体供应链这块。” 司夜寒走到会议桌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裴氏集团家大业大,想要什么样的资源拿不到?何必舍近求远,来找我这个小小的创投公司?” 裴砚琛端起一旁的咖啡轻抿一口:“司总太谦虚了。恒瑞创投这两年投一个火一个,背后的布局可不简单。裴氏虽然涉足广泛,但在5纳米芯片封装技术这一块,还需要司总和浅苏国际这样的行家支持。” 司夜寒挑眉:“指点不敢当,不过合作讲究互利共赢。裴总打算拿出什么诚意?” 裴砚琛放下咖啡杯,目光沉稳:“裴氏旗下的云图半导体,掌握着5纳米芯片封装技术,市场估值可观。不过我听说,司总对股权的胃口可不小。” 司夜寒低笑出声:“裴总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云图半导体刚经历管理层震荡,内部矛盾重重。裴总确定,这不是个烫手山芋?” 裴砚琛神色未变,端起咖啡杯轻晃,深褐色液体在骨瓷杯壁上留下蜿蜒痕迹:“震荡意味着重组机会。裴氏能三个月内整合完内部团队,自然也有能力盘活云图。倒是司总......”他突然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如淬了冰,“浅苏国际最近在东南亚布局半导体供应链,恒瑞创投要是错过和裴氏的合作,会不会影响在其中的话语权?” 司夜寒闻言轻笑,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琥珀色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晃:“裴总消息比路透社还灵通。不过商业场上,没有永远的盟友。裴氏想要技术支持,恒瑞创投想要股权,简单点,云图半导体49%股份,换浅苏国际的供应链资源以及纽约清算所的美元结算通道。” 裴砚琛指尖抵着酒杯边缘,却不接:“49%?司总想把裴氏变成傀儡?云图的技术加上裴氏的资本,完全能独立搭建生产线。倒是恒瑞创投,若错过这次机会......”他故意顿住,盯着司夜寒镜片后的眼睛,“浅苏国际会不会觉得,司总眼光不过如此?毕竟裴氏和德国资本也有接触意向。” 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在回荡。 司夜寒把玩着酒杯,突然仰头饮尽威士忌,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35%,恒瑞创投开放欧洲市场渠道,再附赠一个半导体行业峰会的黄金展位,并且安排浅苏国际的技术顾问团队入驻云图。裴总,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裴砚琛沉默良久,终于端起酒杯轻抿一口:“30%,除了刚才的条件,合作项目的利润核算要接入瑞士资本池体系,并且涉及欧盟GdpR的数据项目,恒瑞创投要协助通过认证。司总,裴氏不做赔本买卖。” 司夜寒盯着杯底残留的酒渍,忽然笑出声:“裴总果然够狠。”他伸手与裴砚琛相握,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面料传来,“成交。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云图半年内达不到预期......” “自然按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的对赌协议执行。”裴砚琛抽回手,从公文包掏出合同,钢笔尖在“股权比例”处顿了顿,“希望司总带来的,不只是漂亮的口头承诺。毕竟之后跟风而来的合作方,可都盯着我们这次的合作结果。” 裴砚琛深知,域界互联在资金与资源渠道上的短板已成为发展瓶颈,恒瑞创投背后浅苏国际的半导体供应链资源,恰好能填补这一缺口,推动域界互联在人工智能教育领域的技术落地与市场扩张,进而反哺裴氏集团在科技板块的布局 。 所以他在看到刘月和司夜寒签的不平等条约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而裴氏与恒瑞创投合作,既能借势整合云图半导体的技术资源,加速5纳米芯片封装技术的突破,提升集团在半导体行业的话语权;又能通过欧洲市场渠道与国际资本体系的接入,打开海外市场,将裴氏的多元化商业版图向高端科技领域延伸,同时制衡潜在竞争对手,巩固其商业帝国的核心地位。 第61章 云熠乾喜欢的人是谁? 回到A市,看到蓝玉玲打来的电话,她才想起裴依娜还在蓝家,她按下接听键:“妈!” 蓝玉玲语气平静:“小羽,前几天裴家那边把娜娜接走了。” 蓝羽这才知道裴依娜已经不在蓝家,她没觉得有什么,她说:“妈,我知道了。你在蓝氏的工作顺利吗?” 蓝玉玲笑出声:“顺利啊,你别忘了,我可是金融系博士呢!” 蓝羽都快忘了,蓝玉玲可是A大的高材生,自身能力强悍:“嗯,妈妈很厉害,我的智商都遗传了妈妈。” 蓝玉玲嗔了句:“贫嘴!”挂断前叮嘱她好好吃饭。 挂了电话,蓝羽开车去上班。 许柏年一看到来上班的蓝羽,就哀嚎道:“祖宗,你终于回来了!” 蓝羽觉得好笑:“怎么了?” 许柏年气愤:“听说了吗?域界互联和裴氏都与恒瑞创投合作了。” 蓝羽了然:“听说了。” 许柏年不解:“你不生气?域界互联和恒瑞创投合作,实力会越来越强,你是怎么想的?” 蓝羽笑得狡黠:“挖坑!” 许柏年懵:“怎么挖?” 蓝羽:“如果有一天刘月失去域界互联的股份……”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柏年有点捋明白了:“你是说司夜寒会逐步蚕食……”他的笑容愈发明显:“要不你直接把裴氏吞了吧?” 蓝羽哈哈笑:“不至于,他倒是从来没害过我。”她说得越来越心酸,没有害过她又如何。 —— 包厢里。 裴砚琛、刘月、段绍阳、云熠乾、裴依娜甚至还有李莲盈围坐一桌。 过年这段时间,段绍阳他们都在家里接待亲戚和朋友,每天迎来送往,都要烦死了。 家中还安排了相亲,段绍阳都拒绝了。 他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萧念那白花花的长腿勾着他的腰说“想要,给我”,燥得他全身发热。 他调侃:“小云子,听说你家里给你安排了相亲,你看中哪家的千金了?” 云熠乾不耐烦:“闭嘴吧你!” 李莲盈听到这话,马上着急地拉着刘月的胳膊摇晃:“姐……” 段绍阳再次加火:“上次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你没否认。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们大家瞧瞧啊?” 李莲盈一听更着急了,她问道:“熠乾哥,你有喜欢的人了?” 云熠乾没搭理她,他从来没把李莲盈当回事,刁蛮任性,长相普通,学历普通,人品嘛……更是糟糕透顶,实在是…… 段绍阳添油加醋地说:“有了,小云子有喜欢的人了,你就别惦记小云子了。”他又扭头看向云熠乾:“小云子,你一直不把人带出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云熠乾漫不经心地瞅了裴砚琛一眼,随即看向桌面:“她结婚了,还有一个女儿,他丈夫出轨了,听说在走离婚程序了,我还没表白,怕吓跑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结婚了?还有孩子?老公出轨了?要离婚了? 她就算是要离婚了,也配不上云熠乾这样的世家子弟啊。 云氏集团的继承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怎么能看得上一个已婚有娃的妇女呢? 段绍阳不可思议道:“小云子,你是被夺舍了吗?或者有人威胁你?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你想办法。” 裴砚琛听到这些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云熠乾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刘月和李莲盈震惊不已。 包厢里寂静了两秒,刘月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李莲盈脸色瞬间涨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熠乾哥,你是不是被人骗了?那种女人一看就是图你的钱!” 云熠乾眼皮都没抬。 李莲盈僵在原地,眼眶泛起水光,转头向刘月求救。 刘月扯了扯嘴角:“感情的事,熠乾心里有数。” 李莲盈却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扑到云熠乾身边,抓住他的胳膊:“熠乾哥,你再好好想想!我、我喜欢你!我比那种女人强一百倍!” 云熠乾嫌恶地甩开她的手,起身时带翻了手边的香槟塔。 金色酒液顺着桌布流淌,在李莲盈脚边汇成小滩。他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李小姐,自重。” 李莲盈僵在原地,眼眶通红地盯着云熠乾的背影。 段绍阳见状,伸手扯了扯她的胳膊:“行了行了,人家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你再闹多没面子。” “我不!”李莲盈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凭什么?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结过婚的女人?” 刘月又抿了口红酒,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别闹了,盈盈。”她看了一眼李莲盈。 李莲盈不敢再闹,她以后还想嫁给云熠乾呢! 裴砚琛转动着酒杯,冰块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他抬眼扫了圈包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语气散漫:“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熠乾有自己的打算。” 云熠乾余光瞥着裴砚琛,扫过他时带着克制的灼热。 那目光里翻涌着隐秘的庆幸,像是在暗夜里窥见一丝天光,却又不得不迅速收敛锋芒——裴砚琛西装上规整的褶皱、腕间冷硬的表链,都在提醒他横亘在面前的身份界限。 他垂眸搅动酒杯,冰块碰撞声里,眼底翻涌的暗流被刻意压成若无其事的涟漪,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带着几分自嘲的紧绷,仿佛在无声嘲笑自己既期待又压抑的矛盾心境。 第62章 蓝羽与云熠乾对诗 元宵节过后,云熠乾想请蓝羽吃饭。 宸玥府。 他们没有去包间,就在大厅找了个位置。 餐厅的沙发座彼此独立,坐下后谁也看不到邻座的人。 服务员递来菜单:“二位需要点些什么?” 云熠乾翻了翻菜单,问蓝羽:“法式鹅肝还是松露牛排?” 蓝羽扫了眼菜单:“鹅肝吧,前菜要一份蔬菜沙拉。” 云熠乾点头,对服务员说:“鹅肝来两份,再加个龙虾汤。主菜要m9和牛,全熟。” 蓝羽皱眉:“全熟太老了,七分就行。” 云熠乾笑了笑:“行,听你的,七分熟。要瓶红酒配牛排?” 蓝羽摇头:“开车来的,喝果汁吧。” 云熠乾转向服务员:“鲜榨橙汁,再来份焦糖布丁当甜品。” 蓝羽补充:“我要提拉米苏。” 云熠乾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尽快上。” 等服务员走后,蓝羽说:“点这么多,吃不完浪费。” 云熠乾靠在沙发上:“难得新年,吃开心最重要。” 他目光扫过墙上的水墨屏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敲桌面,“说起来,刚进来就瞧见大厅挂着元宵灯谜。咱们虽过了十五,但猜谜对诗的兴致不该散。不如边吃边玩?输家买单,怎么样?” 蓝羽挑眉:“你这是变相请客?” “愿赌服输。”云熠乾将酒杯轻轻一碰,“就当给节后添点雅趣?” 蓝羽刚要开口,云熠乾已念出诗句。她轻叹了声,只能跟着接下去。 几首下来,蓝羽咬了口鹅肝,含糊道:“怎么光挑李商隐的?翻来覆去就那几首。” 云熠乾夹起龙虾肉,挑眉:“嫌简单?那换点冷门的?” “求之不得。”蓝羽放下刀叉,腰背挺直了些。 云熠乾接了句边塞诗,蓝羽立刻回了同朝代的田园诗。两人谁也不让谁,明明面前摆着精致餐点,却像较上了劲。 “你这是故意挑生僻的。”蓝羽翻着菜单找灵感。 “承让,记性好罢了。”云熠乾晃了晃见底的橙汁杯。 “呵,下一首接不上,就算你输。”蓝羽盯着他,眼中带了几分挑战。 云熠乾喉头微动,看着她较真的模样反而笑了:“请。” 云熠乾: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蓝羽: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云熠乾: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蓝羽: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云熠乾: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蓝羽: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云熠乾: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蓝羽: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云熠乾: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蓝羽: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云熠乾: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蓝羽: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云熠乾: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蓝羽: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云熠乾: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蓝羽: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云熠乾: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蓝羽: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云熠乾: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蓝羽: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云熠乾: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蓝羽: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云熠乾: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蓝羽: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云熠乾: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蓝羽: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云熠乾: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蓝羽: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云熠乾: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蓝羽: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云熠乾: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蓝羽: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云熠乾: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蓝羽: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云熠乾: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 蓝羽:终日劈桃穰,仁儿在心里。 云熠乾: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 蓝羽: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 云熠乾:月明人倚楼。 蓝羽: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云熠乾: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蓝羽: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云熠乾: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蓝羽: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云熠乾: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蓝羽: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云熠乾: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蓝羽: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云熠乾: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蓝羽: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云熠乾: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蓝羽: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云熠乾: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蓝羽: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云熠乾: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蓝羽: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云熠乾: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蓝羽: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云熠乾: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蓝羽: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云熠乾: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蓝羽: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云熠乾: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蓝羽: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云熠乾: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蓝羽: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云熠乾: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蓝羽: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云熠乾: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蓝羽: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云熠乾: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蓝羽: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云熠乾: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蓝羽: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云熠乾: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蓝羽: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云熠乾: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蓝羽: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 云熠乾: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蓝羽: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云熠乾: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蓝羽: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云熠乾: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蓝羽: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云熠乾: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蓝羽: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云熠乾: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蓝羽: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云熠乾: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蓝羽: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云熠乾: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蓝羽: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云熠乾: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蓝羽: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云熠乾: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蓝羽: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云熠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蓝羽: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云熠乾: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蓝羽: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云熠乾: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蓝羽: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云熠乾: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蓝羽: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云熠乾: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蓝羽: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云熠乾: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蓝羽: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云熠乾: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蓝羽: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 云熠乾: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蓝羽: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 云熠乾: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蓝羽: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云熠乾: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蓝羽:昨夜江边春水生,艨艟巨舰一毛轻。 云熠乾: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蓝羽: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云熠乾: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蓝羽: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云熠乾: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蓝羽: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云熠乾: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蓝羽: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云熠乾: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蓝羽: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云熠乾: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蓝羽: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云熠乾: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蓝羽: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云熠乾: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蓝羽: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云熠乾: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蓝羽: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 云熠乾: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蓝羽: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 云熠乾: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 蓝羽: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 云熠乾: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蓝羽: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云熠乾: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 蓝羽: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云熠乾: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蓝羽: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 云熠乾: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蓝羽: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 云熠乾: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蓝羽: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 云熠乾: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蓝羽: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云熠乾: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蓝羽: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云熠乾: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蓝羽: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云熠乾: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蓝羽: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云熠乾: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蓝羽: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 云熠乾: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蓝羽: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 云熠乾: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蓝羽: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 云熠乾: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 蓝羽: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蓝羽: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云熠乾: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停止了斗诗。 此时餐桌上的鹅肝早没了热气。 云熠乾垂眸用叉子划开冷掉的焦糖布丁,余光瞥见蓝羽漂亮的锁骨,喉结动了动又别开视线:“没想到你连《金缕衣》这种冷门的都记得。” 蓝羽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笑起来眉眼弯弯:“不过是小时候被逼着背的。倒是你,《满江红》那几句气势压人,差点接不上。”她把凉透的橙汁推到一边,起身倒了两杯温水。 云熠乾接过水杯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像触到春日融雪,烫得他差点握不住杯子:“小时候练毛笔字,总写岳飞的词。”他低头喝水掩饰不自然,“你说,要是古人知道咱们在餐厅对诗,会不会觉得荒诞?” “大概会觉得比他们月下泛舟风雅多了。”蓝羽转着杯垫轻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天裴砚琛和刘月他们来吃饭恰好也没有要包间,座位就在他们的隔壁。 沙发背挡住了视线。 正在咬牛排的段绍阳动作顿住,他挑眉盯着那个在诗句里锋芒毕露、与平日寡言形象截然不同的身影,指间把玩的打火机不知不觉攥紧。 刘月夹菜的手悬在半空,听着蓝羽清晰的吟诗声,眉梢先是挑起,而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惊诧之余眼底满是嘲讽。。 李莲盈端着水杯的手指骤然发白,原本带笑的眉眼瞬间扭曲,嘴角向下狠狠撇着,眼底翻涌着愤怒与嫉妒。 裴砚琛深邃的目光猛地收紧,看着对诗时从容自信的蓝羽,眼底翻涌着惊诧、怔忡与难以掩饰的惊艳,久久未能移开视线。 第63章 商圈合纵:云段王与恒瑞的博弈新章 段绍阳将打火机拍在桌上,长腿一迈跨到云熠乾桌前:“给你打电话叫你出来一起吃饭,你说没空,原来也是来宸玥府吃饭。” 李莲盈攥着裙摆跟过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和这个女人吃饭?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出来?”她转头狠狠瞪向蓝羽,想起他之前说喜欢上一个已婚妇女还带小孩,正好蓝羽的条件都符合。 她不由得气得浑身发抖:“熠乾哥,你喜欢的人是蓝羽?”她没敢问出来,她怕问出来,自己就再也没机会了。 云熠乾放下水杯,脊背挺直了些:“只是年后叙旧。” 段绍阳扫了眼桌上冷掉的牛排,笑得耐人寻味:“这样啊……”他的语调拉长,余光瞥见隔壁桌的裴砚琛,注意到对方盯着蓝羽的眼神发沉,心里莫名涌起玩味。 裴砚琛放下刀叉,下颌绷紧。 他望着蓝羽垂眸擦拭嘴角的模样,想起家中那个总系着围裙的模糊身影,此刻却在云熠乾对面笑得眉眼生光。 刘月见状,轻轻扯了扯裴砚琛的袖口,眼底浮起轻蔑——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装什么文雅。 她也想到上次云熠乾说的喜欢的女人的特征,难道……她有些难以置信。 李莲盈突然抓起蓝羽面前的提拉米苏,狠狠砸回盘子:“装什么清高!熠乾哥给你面子,你还真当自己……” “够了。”云熠乾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李莲盈,注意你的分寸。” 段绍阳挑眉看热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打火机:“小云子,算了,别和女人计较……” “与你无关。”云熠乾转向蓝羽,声音瞬间放软,“我送你回去?” 蓝羽看到这些人,有些烦躁:“不用,我自己走,你留下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复,径直迈步离开。 裴砚琛发现——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他看不懂的疏离。 云熠乾紧追两步,在餐厅门口拦住她:“我开车送你。” 回到家,蓝羽接到司夜寒的的电话:“云氏、段氏、王氏都要和恒瑞创投合作,都在觊觎背后的浅苏国际。” 蓝羽挑眉一笑:“答应他们。”此刻她的心情多云转晴。 —— 恒瑞创投会议室,云熠乾、王翊坤、段绍阳围坐在长桌前,司夜寒将三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云熠乾翻着文件开口:\"听说裴氏刚签完约?司总,打开天窗说亮话,都想和浅苏国际搭上线。\" 段绍阳敲了敲文件:\"我手里的跨境物流网,覆盖东南亚23个港口,最近和德国资本有接触。\" 王翊坤放下文件:\"坤泰科技的医疗AI系统,已经拿到欧洲订单。和浅苏国际合作,正好打开亚太市场。\" 司夜寒转着钢笔:\"三位的项目都不错。但浅苏国际看重的,是长期利益。\" 云熠乾:\"我云氏的海外贸易渠道,能直接对接中东石油商。合作后,浅苏国际的货物可以走我们的专线。\" 段绍阳补充:\"我的物流网可以和云氏的渠道整合,运输成本能降15%。\" 王翊坤挑眉:\"听着是不错。不过合作总要拿出诚意,司总想要多少股权?\" 司夜寒:\"云氏8%,坤泰10%,段总的物流网5%。\" 云熠乾皱眉:\"8%太多了。云氏最多出让5%,但要和浅苏国际建立单独的对接通道。\" 段绍阳点头:\"我的5%可以,但资金要分批到位,最近和新加坡资本的谈判也在关键期。\" 王翊坤敲着桌子:\"10%没问题,但我要参与浅苏国际在日本的医疗项目。\" 司夜寒翻开另一份文件:\"可以。不过有个附加条件,三位的项目要接入一个国际资本池。\" 段绍阳拿起文件查看:\"瑞士那家?我听说过,背后有欧盟财团支持。\" 云熠乾:\"接入资本池可以,但利润分配方案要重新谈。\" 司夜寒:\"利润按股权比例分配。不过资本池会派驻财务总监,确保资金透明。\" 王翊坤:\"这个可以接受。但浅苏国际的技术支持,要具体落实到条款里。\" 段绍阳:\"我的物流网升级需要德国的智能仓储技术,这个能解决吗?\" 司夜寒:\"可以。浅苏国际在欧洲有合作方,能提供技术授权。\" 云熠乾:\"云氏的中东贸易需要美元结算通道,这个资本池能帮忙?\" 司夜寒:\"瑞士资本池和纽约清算所有合作,这个不是问题。\" 王翊坤:\"医疗AI的数据安全标准,要符合欧盟GdpR,这个怎么处理?\" 司夜寒:\"资本池有专业团队,会协助通过认证。\" 段绍阳:\"合作周期多久?我和新加坡那边的约定期限是三年。\" 司夜寒:\"初步定为五年,中间可以根据市场情况调整。\" 云熠乾:\"退出机制呢?如果中途想撤资?\" 司夜寒:\"提前一年申请,按市场估值回购股权。\" 王翊坤:\"合作期间的重大决策,投票权怎么算?\" 司夜寒:\"股权比例决定投票权,但涉及国际资本池的决策,需要三方一致同意。\" 段绍阳:\"资金到位时间?我这边的港口扩建项目等不了太久。\" 司夜寒:\"一个月内首批资金到账,后续按项目进度拨付。\" 云熠乾:\"合作协议什么时候签?\" 司夜寒:\"法务部审核完就可以。不过有个事要提前说明,资本池的资金来源比较复杂,可能涉及多国资本。\" 王翊坤:\"只要合法合规,我们不关心来源。\" 段绍阳:\"我和新加坡那边的合作,资本池能提供支持吗?\" 司夜寒:\"可以协调资源,但具体条款要单独谈。\" 云熠乾:\"合作后,浅苏国际的高层会来考察吗?\" 司夜寒:\"项目启动后,会有联合考察团过来。\" 王翊坤:\"医疗AI的临床试验,能安排在日本的合作医院吗?\" 司夜寒:\"这个可以协调,不过要符合日本的医疗法规。\" 段绍阳:\"物流网的智能升级,技术团队由谁组建?\" 司夜寒:\"浅苏国际会派专家,和你们的团队联合组建。\" 云熠乾:\"合作期间的保密协议,范围包括哪些?\" 司夜寒:\"商业计划、资金流向、技术方案,所有涉及合作的内容。\" 王翊坤:\"如果出现纠纷,仲裁地选在哪?\" 司夜寒:\"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这是资本池的标准条款。\" 段绍阳:\"最后一个问题,合作期间能和其他外商接触吗?\" 司夜寒:\"不影响合作的前提下可以,但重大合作要提前报备。\" 云熠乾伸出手:\"既然谈妥了,希望合作顺利。\" 王翊坤和段绍阳也伸手:\"合作愉快。\" 司夜寒和三人握手:\"我会让助理明天把协议送过去,有问题随时沟通。\" 第64章 宴会上的较量 早上,一来到公司,许柏年便和蓝羽说,晚上有晚宴,已为她准备好了礼服。 蓝羽笑得眉眼弯弯:“师兄可真贴心。” 许柏年眉头一挑:“那是,我对你向来用心。” 二人默契一笑。 晚上。 蓝羽一袭香槟色短礼裙,层叠轻纱随步伐轻晃,露肩设计衬得肩颈白皙纤长,盈盈细腰与微翘的弧度尽显曼妙身姿。 她眉眼含情,红唇似火,肌肤透着莹润光泽,纯澈与魅惑交织在一张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许柏年身着笔挺黑西装立于身侧,身姿高大挺拔,棱角分明的五官英气十足,两人站在一起格外惹眼。 许柏年目光扫过蓝羽灵动的裙摆,唇角微勾:“蓝小姐今晚的装扮,让这场晚宴都黯然失色。” 蓝羽指尖轻点酒杯,眼波流转:“许总这身西装倒衬得人愈发挺拔,站在你身边,我都成陪衬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刚踏入宴会厅,戴着金丝眼镜的同行陈博士便快步迎上来:“蓝小姐,你们团队开发的医疗影像AI诊断系统,对肺结节识别准确率突破98%,这是怎么做到的?”蓝羽轻抿香槟,指尖无意识划过杯壁:“主要是优化了transformer架构的注意力机制,通过多尺度特征融合降低漏检率。” 话音未落,从事智能交通的王总侧身插入话题:“说到算法,我们在路口车流调度上总卡壳,强化学习模型训练周期太长。”许柏年替蓝羽接过空酒杯,她顺势掏出手机调出代码示意图:“可以试试分层架构,把路网划分成动态子区域,用分布式训练提速。” “但数据隐私怎么保障?”陈博士皱眉追问,“医疗数据一旦泄露……”蓝羽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采用联邦学习框架,数据不动模型动,再结合差分隐私算法。”她目光扫过众人若有所思的表情,补充道,“不过算力成本会增加,这也是行业普遍面临的难题。” 此时,角落的年轻创业者突然开口:“小公司没资源,怎么在AI赛道活下去?”许柏年放下酒杯,高大身影投下一片阴影:“避开巨头垄断领域,比如宠物行为分析、非遗文化AI修复这类细分场景。”蓝羽点头赞同:“许总说得对,垂直领域的数据壁垒反而更有竞争力。” 话题转向通用人工智能时,宴会厅水晶灯突然暗了一瞬。 蓝羽望着重新亮起的灯光,轻声道:“AGI需要突破因果推理和常识理解,或许量子计算能带来转机。”她的话让全场短暂寂静,许柏年凝视着她侧脸,忽然觉得那些代码与公式,在她眼中都化作了星辰。 正聊得热火朝天,许柏年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裴砚琛和刘月他们,蓝羽也听到了门口的骚动。 她头都没抬,懒得看他们。 都是一个圈子的,段绍阳、云熠乾、王翊坤、李莲盈、刘贵生和李琳云也都来了。 许柏年一声“艹蛋”表明他被气得不轻。 裴砚琛和刘月的周围也围满了人群,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讨好的,有攀关系的。 刘月与行业大佬们聊得投入,裴砚琛不时地插入几句为刘月解惑。 刘贵生、李琳云和李莲盈看到裴砚琛看都不看蓝羽一眼,得意极了。 他们看蓝羽的眼神轻蔑至极,冰冷至极。 云熠乾走到蓝羽身边:“许总、蓝小姐。” 许柏年和蓝羽看到是他,也礼貌道:“云总。” 之后他们聊起了合作,谈完了,云熠乾也没走,还是站在蓝羽身边,看她和其他同行交流对话,他偶尔插入几句。 李莲盈看得双目欲喷火。 李琳云走到她身边:“你怎么了?” 李莲盈语带哭腔:“姑妈,蓝羽眼看抓不住姐夫,又跑去勾引熠乾哥。” 李琳云不屑道:“云氏和浅柏有合作,所以他们才走得近,你想多了吧?” 李莲盈急切道:“真的,姑妈,是我亲眼所见。” 李琳云还是不信:“你亲眼所见?你看到什么了?云氏集团的太子爷能看上蓝羽那样的二婚女人?你别傻了。” 李莲盈愤恨不已:“万一熠乾哥就是被她勾引到呢?就算不娶她,将来我嫁给熠乾哥,想起来也会觉得膈应啊!”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看到蓝羽和云熠乾拥抱,没有看到他们接吻,没有听到他们互诉衷肠,可是她看到的那些,她想起来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一定要分开他们:熠乾哥只能是我的。她如是想道。 李琳云听了李莲盈的话,想到蓝羽绝美的面容和完美的身材:是啊!哪个男人不会对这样的女人动心?如果不娶回家,仅仅是玩一玩,有几个男人把持得住,云熠乾也是一个男人,一个不缺钱有权有势的正常男人……她心中不免泛起担忧…… 刘月也看到了,她也不愿意自己阵营的人偏向蓝羽那边。 她看着蓝羽的目光冰冷至极,轻蔑至极。 裴砚琛看着站在一起的云熠乾和蓝羽,眸光骤敛,愈发幽深。 蓝羽得空不经意瞥了一眼那边,发现裴砚琛西装领口的方巾,绸缎光泽与刘月礼服的材质如出一辙,连暗纹都像刻意呼应。 借配饰的微妙呼应,传递只有彼此知晓的爱意。 蓝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前渐渐蒙起一层薄雾。 她心中满是苦涩,不知该笑自己这六年像个滑稽小丑,还是笑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如此卑微、毫无价值。 许柏年瞥了蓝羽一眼,她神色平静,不见喜怒。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很不是滋味。 裴砚琛带刘月走过来。 刘月只将注意力聚焦在许柏年和那位领导身上。 二人齐齐无视蓝羽。 裴砚琛向那位刘姓领导寒暄致意:“吴先生,许总。” 吴先生目光落向裴砚琛身侧,开口问道:“裴总身旁这位是?” 裴砚琛微微颔首,神情淡漠:“刘月,专注航空研究领域,刚从国外取得博士学位归国,是极为难得的顶尖人才。” 他着重介绍刘月,却连余光都未分给蓝羽,也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举止神态仿佛两人从未相识,只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第65章 来自刘月的鄙视 似有意似无意地在划清界限。 吴先生面露惊讶,脱口而出:“竟然如此年轻?” 刘月神态从容,回应道:“吴先生过誉了。” 这勾起了吴先生的兴致,他提议:“待会儿一起去那边坐坐,谈谈你们的想法,我也听听。” 因有裴砚琛大力举荐,没人敢小觑刘月。 以至于,吴先生都觉着能得到裴砚琛的欣赏,必定非比寻常。 吴先生心情颇佳,跟许柏年招呼道:“等会儿我们过去聊聊。” 许柏年嘴上应承着,等吴先生离开,脸色便微微沉了下来。 他心中犯起嘀咕,裴砚琛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要半路抢人? 裴砚琛趁着机会,带着刘月风光亮相,一下子就占了先机。 裴砚琛不慌不忙地对许柏年说:“许总,你清楚精尖人才有多难得,我之前提的事儿依旧算数,你不妨再权衡权衡,刘月的能力不会让你失望。” 刘月瞧了眼安静的蓝羽,随后开口:“许总,我一定能为您创造最大价值。” 许柏年没料到裴砚琛还在推刘月进浅柏。 他慢条斯理地睇了二人一眼,敷衍地“嗯”了一声,虚与委蛇得十分明显。 裴砚琛明白许柏年的心思 ,不紧不慢地瞥了蓝羽一眼,带着刘月径直离开。 没一会儿,他们身边又围拢了一群人,大家热情又主动。 蓝羽早已料到这般局面,她觉得在情理之中。 如此关键的宴会,裴砚琛岂会错失为刘月增添光彩的契机? 只是…… 就在他们准备就座时,工作人员向蓝羽致歉:“蓝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因贵宾人数有变动,您的座位临时调整到了第二桌,还望您多多包涵。” 蓝羽抬眼望去,只见原本属于自己的第一排座位上,刘月已然就座。 一旁的裴砚琛正漫不经心地品茶,目光丝毫未投向她。 那明明是她的位置,可他却能轻而易举、毫无愧意地将其夺走,安排给刘月。 蓝羽与满含歉意的工作人员对视。 她轻咬嘴唇,平静回应:“行。” 许柏年此刻正被一众大人物围住,抽不开身,尚不知这边状况。 蓝羽也无意在此刻生事。 裴砚琛铁了心要让刘月坐第一排,以他的身份地位,大家都明白他在力捧刘月,自然都会给他面子。 相比之下,蓝羽不过是许柏年公司看似不起眼的“小员工”,权衡之下,得罪她成了最容易的选择。 蓝羽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名状。 许柏年应酬完前来寒暄的人,才得知蓝羽的座位被刘月占了。 此时刘月正与吴先生侃侃而谈,稳坐席间。 即便许柏年心里不满,也不便过去打断,表露不快。 此次讨论会,吴先生作为关键人物,自然也出席了。 蓝羽抬眸时,瞧见裴砚琛正陪着刘月,与吴先生相谈甚欢。 许柏年瞅准时机,带着蓝羽走上前去。 蓝羽终于有机会和吴先生搭话,许柏年则在吴先生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吴先生看向蓝羽,目光瞬间有了变化,开口道:“你就是……” 碍于蓝羽身份需要保密,他迅速调整神色,忍不住赞叹:“怪不得许总这么看重蓝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蓝羽浅浅一笑:“能结识吴先生,是我的荣幸。” 蓝羽与吴先生相谈甚欢,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裴砚琛等人的注意。 刘月朝蓝羽和吴先生那边多瞧了几眼,心中鄙视不已:蓝羽既不懂政策,也不懂技术,对浅柏核心更是一窍不通,居然还能和吴先生聊上。硬撑场面,装模作样还挺像。 倒是段绍阳经过前几次,对蓝羽的观感改变不少。 他目前还处于观望状态,以后看情况再决定倒向谁。他看到了萧念…… 刘月觉得蓝羽是在效仿她,见她和吴先生聊得投机,便依样画葫芦。 她没把蓝羽放在心上,轻声对裴砚琛说:“真可惜,柯宇院士今天没来。” 裴砚琛唇角微扬:“只要你想,以后会有机会再见到他。” 刘月听懂了他的意思,嘴角不自觉泛起甜蜜笑意。 蓝羽正和大佬们聊兴正浓时,听到了远处的一阵骚动。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才知晓发生了何事…… —— 沈逸尘端着香槟走到刘月面前:“听说你从国外回来了?” 刘月转着高脚杯轻笑:“你的消息挺灵通。” “当年不辞而别,总得给个解释吧?”沈逸尘压低声音,“我找了你三年。” 这话被刚端着甜点过来的苏婉柔听见,她瞬间打翻盘子,三步冲上前将刘月推得踉跄倒地:“狐狸精!三年前傍上大款甩了我老公,现在又来勾人!” 刘月摔在地毯上,手背擦出红痕:“苏婉柔,你疯了?” “我疯?你不要脸!”苏婉柔抬脚要踹,被沈逸尘一把拽住,“别在这丢人!” “放开我!她就是小三!”苏婉柔挣扎时,人群突然让出条道。 裴砚琛拨开众人,冷着脸抱起刘月:“伤哪了?” “手腕疼……”刘月往他怀里缩了缩,裴砚琛转身就走,临走时丢下句:“沈总,管好你老婆。” 沈逸尘脸色铁青,拽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苏婉柔挤出人群。 蓝羽攥着香槟杯的手指发白,许柏年在旁冷哼:“裴砚琛喜欢的竟然是这种女人?” “柏年,走吧。”蓝羽转身就走。 角落休息室里,裴砚琛小心吹着刘月的伤口:“还疼吗?” “不疼。”刘月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 第66章 她送领带 他送镯子 蓝羽平静地对许柏年说:“我愿意为我的错误买单,但我不后悔我做的任何决定。如果结局不够漂亮,那是我成长的速度没追上野心。真正的体面,不是永不跌倒,是摔进泥潭,还能笑着补口红。真正能给我撑腰的,是我读过的书,卡里的余额,稳定的情绪,可控的生活节奏。” 许柏年听着蓝羽的这一席话,既有欣慰又有欣赏,他的这个师妹是真的很有主见,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具有超强执行力。 这时萧念气愤地跑过来开骂:“裴砚琛那个狗男人,抱着刘月那个三就这样走了?祝他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又扭头开解她:“对象没了可以再谈,良心要是没了可以谈得更多。如果他冷落你,你应该感到兴奋,而不是伤心,因为又可以换人了。姐妹,格局打开,总以为失去的这个最好,谈了之后你才会发现,特么的一个比一个香。” 她正教育得起劲,就被段绍阳强行抓走了。蓝羽目睹这一幕,心中早已有了判断。 萧念和段绍阳的这一段,不知道是以什么为目的的在一起,也许…… 许柏年愣了一下,他正听萧念的歪理听得津津有味,就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 他茫然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蓝羽同样不明就里,她想到上次在电话里听到的……只能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久……吧!” 次日。 蓝羽想买春装,于是她去了商场,闲逛时,不期然撞见了裴砚琛和刘月。 他们也来购置衣服。 蓝羽发现二人身后的保镖手上已经提了数十个购物袋,显然战绩斐然。 裴砚琛淡瞥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路人,被强行塞到了他的目光里,他是被迫才看到她的。 刘月原本冰冷看向蓝羽的眼神在裴砚琛看过来时瞬间回暖,她也看向了他。 二人对视的眼神暧昧得拉丝,恨不得当场办事。 蓝羽无意与他们照面,转身离去。 路过男装店时,她迟疑片刻,走了进去。 开始选领带。 她挑来挑去,选中一条黑色真丝领带。 正要招呼店员时,裴砚琛和刘月走进店来。 他们看到了蓝羽选好的领带。 裴砚琛看都没看蓝羽一眼。 刘月眼神冰冷地蔑视她,内心暗讽不已:又想送领带勾引砚琛?真是痴人说梦。 她娇媚入骨的声音传到了蓝羽耳中:“砚琛,这个袖扣很称你,我买给你啊!”她的声音虽媚意十足却不失优雅从容,颇具世家贵女风范。 真不愧是裴砚琛看上的女人,果然有她独特的魅力。 裴砚琛声音轻缓柔软:“都听你的。”语气中带着蓝羽不曾见过的娇纵宠溺。 蓝羽没看他们,只让店员把领带包好便付款离开了。 她想到上次姚期仁送她的书签,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回个礼。 手机适时响了起来,她划开接听:“蓝小姐,今天有空吗?我刚回到A市,想请你吃饭。” 蓝羽觉得这个电话来得恰逢其时:“可以,宸玥府行吗?”她正好在附近。 姚期仁惊讶于她的爽快:“没问题,我马上到。” 正好她的衣服也买得差不多了,逛了一个下午,她也有些累了。 宸玥府包厢里,姚期仁替蓝羽拉开雕花餐椅,等她落座后才在对面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时,他自然地转向蓝羽:“听说这家的龙井虾仁和花胶鸡不错,你想先试试?” 蓝羽翻着烫金菜单点头:“都可以,你点吧。”她瞥见姚期仁衬衫领口露出的银链,突然想起包里的领带,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菜单边缘。 “再加个蟹粉豆腐和时令蔬菜?”姚期仁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又转向蓝羽,“这里的杨枝甘露很正宗,餐后要不要来一份?” “好。”蓝羽低头抿了口柠檬水,从手提包夹层抽出礼盒,推到姚期仁面前,“上次你送我书签,一直想着回礼。路过男装店顺手买的,不知道合不合适。” 姚期仁指尖刚触到丝绒盒,呼吸微微滞住。 他垂眸看着盒面烫金花纹,喉结动了动:“太客气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书签我很喜欢。”蓝羽看着他拆开包装,黑色真丝领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想着领带平时总用得上。” “谢谢。”姚期仁用拇指轻抚领带纹路,声音比平常低了几分,“这颜色很衬西装。”他突然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天鹅绒小袋,“本来想找机会送你,既然你先……” 蓝羽望着他倒出的翡翠玉镯,圆润镯身映着暖光,隐约透出几缕冰纹:“这太贵重了!” “是家里的老物件。”姚期仁将镯子推到她面前,目光坦诚,“前几天整理保险柜的时候,觉得这镯子很称你,今天就顺便带过来了。” 蓝羽指尖悬在镯子上方,犹豫片刻还是缩了回来:“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值什么钱,就当是礼尚往来?”姚期仁笑着将镯子放回绒袋,“先存在你这儿,等我需要搭配领带时,再戴给我看?” 蓝羽被他的话逗笑,接过绒袋塞进包里:“那说好了,只是寄存。”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姚期仁夹起虾仁放进她碗里:“尝尝这个,听说用的是现剥河虾。” 蓝羽咬开弹牙的虾肉,鲜美的汤汁混着龙井清香在舌尖散开:“确实不错。”她抬头时,发现姚期仁正专注看着自己,耳尖微微发红。 “怎么了?”她下意识摸脸。 “没什么。”姚期仁低头喝汤掩饰失态,“就是觉得你今天选的领带眼光很好。”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和你一样。” 蓝羽没听清后半句,伸手要舀花胶鸡汤,姚期仁已经先一步端起汤锅:“我来。”滚烫的汤汁注入碗中时,他突然说:“其实领带还有个戴法。” “嗯?” “像这样。”姚期仁解下自己的领带,利落地打成温莎结,松松挂在衬衫领口,“随意一点,会更有味道。”他说话时领口微敞,银链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 蓝羽盯着他新系的领带,突然想起在商场撞见裴砚琛时,他永远一丝不苟的领带结。 她抿了口鸡汤,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你戴着确实好看。” 姚期仁笑起来,眼尾弯出好看的弧度:“那等我下次戴这条领带,你请我吃饭当模特费?” “好啊。”蓝羽夹起蟹粉豆腐。 “一言为定。”姚期仁举起水杯轻碰她的玻璃杯,“敬领带,也敬……”他没说完的话被杨枝甘露端上桌的响动盖过,勺子舀起橙黄的西米露时,蓝羽听见他轻声说:“敬未来。” 第67章 他的领带是蓝羽送的 这天,姚期仁、赵新时和王翊坤三位好友相约去宸玥府聚餐。 三人正往包厢走,碰上了同样来用餐的裴砚琛、刘月、段绍阳和云熠乾一行人。 王翊坤甫一看到刘月就双眼放光,内心万分激动,但还是克制住情绪:“这么巧?不如一起?” 双方无甚大的意见,况且各方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合作关系,又都是熟人,于是一拍即合。 七个人坐在了一个包厢里。 裴砚琛刚要开口说话,抬眸瞬间,他发现姚期仁今日系的领带貌似是昨天蓝羽买的那条。 刘月也注意到了,她俯在裴砚琛的耳边低声说:“砚琛,那条领带……”她没有说下去,语气中的意味深长不言而喻。 裴砚琛当然懂她的意思,他再次扫了那条领带一眼,眸色淡然。 刘月见他这不以为意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 王翊坤调侃姚期仁:“期仁,你平时的领带也不是这个风格啊,怎么今天换品位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裴砚琛和刘月齐齐看向了姚期仁。 姚期仁笑得灿然:“嗯!想换就换了!” 他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其中寓意,王翊坤打趣他:“女人送的?” 姚期仁笑着点头,轻应道:“嗯!” 这一下,不仅仅是赵新时看向他,就连云熠乾等人也投来目光,都好奇是哪个女人送的领带。 王翊坤追问道:“是你喜欢的女人?谁啊?带出来看看啊!” 姚期仁笑得一半苦涩一半担忧:“我还没表白呢!怕吓跑她,我们正在相处中……” 王翊坤“嘁”了一声:“期仁,你这不行啊!竟然还没表白。” 听到这句话,裴砚琛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刘月也看了过来。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柔声问她:“怎么了?” 刘月笑得柔和:“没事。” 姚期仁反唇相讥:“你不也有喜欢的人吗?你不是也不敢表白?还说我呢!” 王翊坤讪讪地偷瞄了刘月一眼,迅速收回了视线,生怕给她造成困扰。 赵新时端起酒杯打圆场:“行了行了,感情的事急不得。来,喝酒!”众人举杯时,裴砚琛轻抿一口威士忌,目光不经意扫过姚期仁领带的黑色暗纹,那抹光泽让他想起昨天商场里蓝羽攥着礼盒的手。 段绍阳突然开口:“姚机长藏得够深啊,能让你上心的女人不简单。”他话音未落,云熠乾跟着挑眉:“不会是哪个圈子里的名媛吧?” 姚期仁正要回答,王翊坤突然拍桌:“该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 姚期仁捏着酒杯的指节发白,生怕王翊坤说出蓝羽的名字。 好在裴砚琛放下酒杯,冷声道:“吃饭。”简单两个字让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刘月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突然轻笑:“我倒觉得,感情这事讲究个缘分。有些人即便朝夕相处,也未必能走到一起。”她抬眼看向姚期仁,“倒是姚总,既然喜欢,何必藏着掖着?” 她一边假意撮合,一边暗戳戳地认为姚期仁对她有好感,她十分自信地相信自己的魅力。 无人能抵挡性感妖娆看起来难以征服的她——刘月的魅力。 而且她可是剑桥博士。 她迎着姚期仁睇过来的眸光魅惑一笑。 姚期仁还未答话,王翊坤又凑过来:“要不我帮你?我认识不少情感专家,保证让你顺利抱得美人归!” “你先管好自己。”姚期仁没好气地回怼,余光瞥见裴砚琛将切好的牛排推给刘月,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 赵新时察觉气氛不对,再次举杯:“说这些干什么,今天难得聚齐。来,敬咱们的合作!” 赵新时举杯打破僵局,众人碰杯时发出清脆声响。 王翊坤仍不死心,歪头盯着姚期仁:“真不打算透露半点?连姓什么都不肯说?” 姚期仁晃着杯中的红酒,目光扫过刘月若有似无的笑意,突然想起蓝羽说这条领带“适合配深色西装”,嘴角不自觉上扬:“说了就没意思了,等成了再介绍。” “吊人胃口!”王翊坤啧了一声,转头看向刘月,“刘小姐剑桥回来的,见多识广,你说追女人最关键的是什么?” 刘月优雅地放下刀叉,指尖绕着酒杯边缘:“真心吧,但也要讲究时机。”她眼波流转,似有意若无意地瞥向裴砚琛,“有些人近在咫尺却视而不见,有些人……”她顿了顿,冲姚期仁笑道,“隔着山海也想奔赴。” 裴砚琛转动着威士忌杯,冰块碰撞声格外清晰。 段绍阳突然开口:“姚机长这领带,倒是和砚琛的袖扣挺配。”他这话让包厢气氛瞬间凝固,云熠乾轻咳一声:“说起来,砚琛上次谈合作时戴的也是黑纹款?” 裴砚琛抬眸,目光掠过姚期仁的领带,语气冷淡:“不过是普通款式。” 刘月却轻笑出声:“英雄所见略同罢了。”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但感情可不能‘撞款’,独一无二才珍贵。” 王翊坤端起酒杯敬姚期仁,“不管怎么说,兄弟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要是需要助攻……” “你先搞定自己的桃花债。”赵新时打断他,朝刘月的方向努努嘴。 王翊坤脸色微红,嘟囔着“喝酒喝酒”。 此时服务员上菜打破沉默,热气腾腾的龙虾刚摆上桌,刘月突然惊呼:“姚总的领带沾到酱汁了。”她起身从手包掏出丝巾,“用这个擦?” 姚期仁本能地往后躲,婉拒道:“不用,我自己来。”他低头擦拭时,裴砚琛将湿巾盒推到刘月手边,动作自然得像是条件反射。 刘月收回手,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丝巾边缘:“姚总倒是见外。” 她重新落座时,裙摆扫过裴砚琛的膝盖,换来对方不动声色的侧目。 云熠乾突然举起酒杯打破凝滞的空气:“为这盘龙虾也该干一杯。听说主厨专程从波士顿空运食材,错过可惜。” 他仰头饮尽威士忌,余光却盯着姚期仁低头擦拭领带的动作。 王翊坤扒开龙虾钳,汁水溅在衬衫上也浑然不觉:“说起波士顿,刘小姐在那边待了五年?有没有什么秘密度假地推荐?”他说话时眼睛发亮,却触及到了裴砚琛投来的淡淡目光。 “麻省理工实验室倒是不错。”段绍阳轻笑出声,用银匙搅动着龙虾汤,“不过姚总这样的浪漫主义者,恐怕更偏爱查尔斯河畔的日落?” 裴砚琛放下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击桌面:“最近城西那块地的招标,各位怎么看?”话题骤转,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 “听说有黑马竞标?”云熠乾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戒指,余光瞥见姚期仁将擦好的领带重新理正。 赵新时立刻接话:“城西那块地确实是块肥肉,就是拆迁难度太大,之前三家公司竞标都卡在赔偿问题上。”他看向裴砚琛,“裴总要是出手,倒是能解决这个难题。” 裴砚琛转动着威士忌杯,冰块碰撞出清脆声响:“裴氏最近在海外有项目,资金周转不开。”他目光扫过众人,“不过听说姚氏对旧城改造很有经验?” 姚期仁闻言挑眉:“裴总消息灵通。我们确实有兴趣,只是还在评估风险。” 段绍阳突然轻笑:“说到风险,云氏旗下的建筑公司前不久刚拿了国际安全认证,要是合作开发……” “合作可以,但利润分配得重新谈。”云熠乾打断他,眼神锐利,“城西那块地未来要建商业综合体,后期运营成本不低。”他看向赵新时,“赵律不是和汪先生私交不错?听说他手里有批廉价钢材?” 赵新时摇头:“汪先生上个月刚和别家签了合同。” 裴砚琛突然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说了这么多,不如先派人做实地考察。”他起身整理西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刘月立刻跟上。 王翊坤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嘟囔道:“好好的饭局,怎么变成招标会了。” 姚期仁低头解下领带,随意搭在椅背上:“这顿饭吃得比谈判还累。”他看向赵新时和云熠乾,“城西项目的事,找时间再细聊?” 云熠乾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若有所思:“我回去让人做份详细报告。”他起身时,目光在姚期仁的领带上停留了片刻。 赵新时看着空荡荡的包厢,轻叹一声。 王翊坤拍了拍两人肩膀:“行了行了,别愁眉苦脸的。走,再去喝一轮!”他揽着两人往外走,没注意到姚期仁回头看了眼刘月留下的丝巾,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第68章 负伤 夜幕初临,六点整。 蓝羽和萧念约好一起去吃饭。 她刚走到饭店门口,就发现了银蛇联盟的人,看人数足有一百来号。 银蛇联盟是她在海外的商业仇敌。 她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看来饭是吃不成了。 但更重要的是不能连累萧念,她戴上口罩开始往人烟稀少的地方狂奔。 银蛇联盟的人立刻蜂拥追至。 这时,正和裴砚琛他们约好一起吃饭的云熠乾看到有一道幻影蓦地从他面前一闪而过,他心中一凛,刚刚那不是幻觉。 而是有人在极速奔跑。 他又瞥见后方追逐的人群,一个个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他刹时明白了,这些人在追杀刚刚那道影子。 他没有再往饭店里行进,反倒鬼使神差地戴上口罩,朝着那群追逐者的方向追去。 他仿若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冥冥中似有个声音在轻声召唤。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仿佛若不循声而去,便会留下难以释怀的遗憾。 蓝羽被追进废弃的地下停车场,锈迹斑斑的钢架在头顶交错,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她反手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金属冷光划破昏暗。 \"散开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领头的疤脸男人挥了下手,黑衣人群瞬间呈扇形包抄过来。 这些操着流利中文的杀手是银蛇联盟蛰伏在华国的暗桩,没有一个外国人面孔——显然对方早有准备。 靴底碾过碎玻璃的脆响让蓝羽瞳孔骤缩。 左侧突然寒光暴起,三把淬毒短刃破空而来。 她旋身跃起,匕首在空中划出半轮银弧,精准磕飞两把,第三把擦着她肩头钉入墙面,黑色毒液顺着水泥流淌。 云熠乾翻过围墙时,蓝羽正被七八个杀手逼到锈迹斑斑的钢架下。 她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破窗而入,还未看清来人面目,一柄寒光闪闪的砍刀已朝着她面门劈来。 蓝羽侧身翻滚,后颈擦着刀刃掠过,耳际传来破空的锐响。 \"新面孔?\"疤脸男人舔了舔嘴角,朝刚落地的云熠乾扬了扬下巴,\"想掺这趟浑水?\" 蓝羽握紧战术匕首,瞳孔因失血微微发颤。 闯入者抄起钢筋的动作带着几分熟稔,可在银蛇联盟遍布暗桩的地界,谁又能保证不是敌人的圈套?她旋身避开刺向腰腹的短刀,冷声道:\"少多管闲事!\" 云熠乾的钢筋与三把长刀同时相撞,火星溅在他染血的袖口。 他刻意压低帽檐,余光却始终锁着蓝羽后背:\"不想死就挪个位!\"话音未落,他已欺身上前,半截钢筋精准点向杀手手腕。 蓝羽望着那行云流水的卸力手法,指尖微微发僵。 当云熠乾反手格开刺向她后心的匕首时,蓝羽终于看清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关切。 那熟悉的眼神让她呼吸停滞,可杀手的攻势不容分神。 她咬牙掷出匕首钉住一人咽喉,借着金属碰撞的轰鸣厉喝:\"你究竟是谁?!\" \"该问的是我!\"云熠乾旋身扫倒两人,钢筋擦着蓝羽耳畔掠过,削断几缕发丝,\"带着一身伤往枪口上撞,嫌命太长?\"他刻意放狠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而蓝羽在血腥味中嗅到了若有似无的雪松香——那是云熠乾惯用的古龙水味道。 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吞没了所有疑虑。蓝羽摸到汽车后备箱的千斤顶时,云熠乾正以血肉之躯替她挡下飞斧。 金属砸在他肩胛骨上的闷响让她心脏骤缩,这一刻,敌友的界限在飞溅的血花中彻底模糊。 他扯下衬衫下摆缠住手掌,握紧钢筋复又冲了上去。 正看见蓝羽以一记侧踢将两人踹向立柱,她染血的侧脸在阴影中忽隐忽现。 钢筋与砍刀相撞迸发火星,\"别管我!\"蓝羽侧身避开刺向肋下的长刀,余光瞥见熟悉的打斗风格,却无暇细想。 杀手们如潮水般涌来,蓝羽的匕首被打落,赤手空拳接住刺来的长剑,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云熠乾挥着变形的钢筋横扫,钢筋突然断裂,他顺势将半截钢筋捅进一人咽喉,同时侧身躲过飞斧。 两人背靠背作战,呼吸交错间,云熠乾认出蓝羽,却不敢出声暴露身份。 蓝羽滚到一辆废弃汽车旁,摸到生锈的千斤顶。 她抡起千斤顶横扫,金属与头骨相撞的闷响混着惨叫此起彼伏。 云熠乾从背后接住她踢来的敌人,手肘重重砸在对方后颈:\"左边三个!\"他低吼着挡开刺向蓝羽的刀锋,自己肋下却被划开一道血口。 \"小心!\"蓝羽的警告晚了半秒,云熠乾被人从身后抱住,三把匕首同时刺向他的背心。 蓝羽旋身甩出千斤顶,千斤顶带着破空声击中那人太阳穴,又抓住匕首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将其过肩摔出。 血腥味在密闭空间里愈发浓烈,她感觉右腰的伤口有温热液体渗出。 疤脸男人突然从阴影里冲出,手中双枪齐射。 蓝羽猛地扑向云熠乾,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 她摸出腰间最后一颗烟雾弹掷出,在浓雾中精准锁定疤脸男人的位置,一记膝撞将其顶在墙上,膝盖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 当最后一个杀手倒下时,蓝羽靠在墙上剧烈喘息。 云熠乾的左臂血流如注,她的右腰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两人隔着浓重的血腥味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拆穿对方的身份。 二人彼此都以为对方没有认出自己来。 蓝羽按住腰间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在夜色中泛着黑红。她盯着云熠乾染血的口罩,声音沙哑:\"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云熠乾扯下缠在手臂上的布条,简单捆住伤口。他故意压低嗓音,装作漫不经心:\"路过顺手。你又是哪条道上的?\" \"别问太多。\"蓝羽撑着墙站起来,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银蛇联盟不会轻易罢手,你最好离我远点。\" \"这话该我来说。\"云熠乾捡起半截钢筋,在掌心转了个圈,\"他们既然敢在国内动手,肯定还有后招。\" 两人对峙片刻,蓝羽突然轻笑一声,扯了扯歪斜的口罩:\"行,算我欠你个人情。青山不改......\" \"绿水长流。\"云熠乾接得很快,说完才意识到不妥,又补了句,\"下次别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 蓝羽没接话,转身往出口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头也不回:\"我说过,别跟着我。\" \"知道。\"云熠乾顿了顿,\"保重。\" 蓝羽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云熠乾摸了摸口袋里沾血的口罩,突然觉得伤口没那么疼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他朝着相反方向走去,夜风卷起几片枯叶,很快掩盖了地上的血迹。 蓝羽没发现云熠乾临走前回头的目光,而云熠乾也将那份关切藏进了沾满血污的口罩后。 第69章 她受伤住院他来照顾 萧念久不见蓝羽来赴约,遂打电话给蓝羽:“小羽,你怎么还不来啊?现在都八点了,今天怎么回事,你可从来不会鸽我。” 蓝羽强忍着伤口的剧痛,竭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临时加班,去不了了。乖,下次补偿你。先挂了哈!” 说完也不等萧念回复,就掐断了通话。 她独自打车前往医院,出租车司机见她全身是血,吓得差点报警。 她装可怜:“师傅,我被绑架了,我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求您送我去医院吧!” 司机心生怜悯,没狠心拒绝她:“上车吧!用不用我帮你报警?” 蓝羽喘着粗气:“我已经报警了。” 司机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蓝羽下车的时候多付了两千块,歉意地说道:“师傅,实在不好意思啊,把您车弄脏了,这些钱您拿去洗车。” 司机心想:小姑娘人还怪好的,都伤成这样了,还为别人着想。 他看了眼手机到账提醒,忙开口道:“嗨,没事没事,你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蓝羽独自走进医院,直奔急诊,拜托护士帮她挂号。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蓝玉玲他们和萧念,她怕他们担心。 她也不知如何解释受伤的缘由。 而裴砚琛这边见云熠乾迟迟未现身,段绍阳不耐烦道:“我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段绍阳马上开火:“人呢?我和砚琛他们都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 云熠乾气若游丝地说:“我在医院。” 段绍阳听着他虚弱的声音,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在哪家医院?” 挂了电话,段绍阳对裴砚琛说:“走,去医院。”包厢里还有刘月。 今天他们四个约好一起聚餐。 四人赶到医院的时候,云熠乾已经让助理办理好了住院手续。 病房里。 医生说:“裴先生,云先生的伤势还是比较严重的。他的左臂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导致血管和肌肉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而且有大量出血,需要进行手术缝合和修复受损组织。此外,他的肩胛骨遭受了钝器重击,可能有骨裂的情况,需要进一步做详细检查来确定是否需要手术干预。他的肋下也有一道伤口,虽然没有伤到重要脏器,但也需要进行清创和缝合。总的来说,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左臂的伤是需要做手术的。” 段绍阳急道:“那手术的风险大吗?医生,您一定要尽力救救他啊!” 医生回复:“手术都会有一定的风险,比如麻醉风险、出血风险以及术后感染的风险等。不过我们会做好充分的准备,尽量降低风险。云先生身体素质看起来还不错,这对手术和术后恢复都是有利的因素。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医生见惯了生死,像云熠乾这样的伤势,他一点也不稀奇,语气平静地像在唠家常。 裴砚琛平静神色:“好的,医生,我明白了。那他术后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呢?”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随口问“你吃饭了吗?”,好似天大的事都不能让他的面色起波澜。 医生耐心解释:“这要看手术的情况以及术后的恢复情况了。一般来说,如果手术顺利,没有出现并发症,他的手臂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恢复正常功能,肩胛骨的伤势如果有骨裂,恢复时间可能会更长,大概需要半年到一年左右。当然,具体时间还得根据他的实际恢复情况来判断。” 段绍阳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腕表指针每跳动一下,都像敲打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裴砚琛扯松领带:“我去抽根烟。” 电梯间的冷气裹着消毒水扑面而来。 裴砚琛刚拐过消防通道的转角,便听见右侧第三间病房传来争执声。 磨砂玻璃上晃动着蓝羽单薄的轮廓,她攥着手术同意书的指尖发白:“我自己签不行吗?” “按照规定,重大手术必须直系亲属签字。”医生的声音透着无奈。 裴砚琛脚步顿住,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蓝羽后腰渗出的血迹在病号服上晕开深色痕迹。 他推门而入时,金属门牌与墙面碰撞出轻响。 蓝羽猛地回头,苍白的脸上闪过惊愕。裴砚琛没看她,径直转向医生:“医生,她怎么了?”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云熠乾也在市中心医院? 她没有问出口,否则就露馅了。 她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 医生翻开病历夹,调出ct影像:“患者右侧腰部遭受锐器贯穿伤,伤口呈不规则撕裂状,长度约8厘米,深度达5厘米,已穿透三层腹肌,伤及部分血管组织。”他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阴影,“伤口内残留碎玻璃等异物,导致局部组织严重破损,目前存在急性失血性贫血,血压持续偏低,凝血功能也受到影响。同时,伤口周围组织出现明显炎症反应,若不及时处理,极有可能引发全身性感染,甚至危及生命。” 裴砚琛听到医生的话,目光定锁屏幕上那道狰狞的伤痕,表情有一瞬的诧异,旋即又恢复一惯的镇定自若:“需要做手术?” “必须马上手术。”医生将手术同意书推到他面前,“术中要清除异物、修复受损肌肉和血管,同时处理腰椎的轻度错位。但患者目前身体状况差,存在术中大出血、术后感染等风险。” “那就做手术。”裴砚琛的指尖在同意书边缘停顿半秒,抓起笔。 “请在这里签字。” 笔尖划过纸面,“裴砚琛”三个字力道十足,墨水在“患者配偶”栏晕开深色痕迹。 裴砚琛守在蓝羽的手术室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划开接听,温柔轻唤:“月月!” 刘月语气关切:“砚琛,你去哪了?这么久?” 裴砚琛温和回复:“蓝羽也住院了,我在她这边。熠乾那边你们多上点心。” 刘月听到蓝羽的名字,脸色瞬间冰冷,她的语气却毫无异样:“你在几楼?” 裴砚琛:“二楼。” 十分钟后,刘月抵达二楼。 刘月提议:“要不找个护工?” 裴砚琛拒绝道:“不用。我让家里的人来照顾她。” 刘月明白,他们毕竟还没离婚,出于责任和义务,裴砚琛也不可能不管蓝羽。 八个小时后,蓝羽被推出了手术室,她被送进了VIp病房。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 蓝羽也看到了刘月,此刻她虚弱到了极点,实在没有精力管他们的想法。 她连她自己都管不了了。 裴砚琛对刘月说:“你先回去。” 刘月看了蓝羽一眼,转而温柔地对裴砚琛笑笑说:“好,我先去看看熠乾。” 蓝羽入睡后,裴砚琛就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到了晚上,裴砚琛打电话让家里的佣人送来了晚餐。 他把病床摇高,端着一碗白粥亲自喂给蓝羽。 蓝羽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没想到要离婚了,竟能得他亲手喂她吃饭。 一时间,不习惯、尴尬、别扭以及那一点点残存的不甘心纷纷涌入心头。 裴砚琛看着她的表情,语气耐心地说道:“吃吧。”他语调平淡,听不出丝毫不耐烦,也没有其他异样的情绪。 蓝羽强压下各种复杂的思绪,张嘴吃下他喂来的饭食。 她必须养好伤势。 第三天清晨,蓝羽醒来,看到在沙发上工作的裴砚琛。 裴砚琛见她睁开眼,问道:“醒了?” 蓝羽突然涨红了脸看了一眼裴砚琛,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裴砚琛瞬间明白她的窘迫,将她抱去了卫生间,帮她脱了裤子。 蓝羽尴尬得恨不能把脸埋起来。 裴砚琛却神色自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蓝羽轻声说:“你出去。” 裴砚琛依言退了出去。 十分钟后,蓝羽喊道:“我好了。” 裴砚琛进去把她抱起来,帮她提上裤子,又将她抱回了床上。 他看着她说:“吃早餐吧。” 直到此刻,他没有问过她一句她是怎么受伤的。 他……大概是不想问……对于她的事他是真的无所谓的…… 蓝羽自嘲一笑。 第三天,蓝羽的状况比刚受伤的时候好了不少,她可以自己吃饭了。 佣人把早餐摆好之后说:“先生,可以吃早餐了。” 裴砚琛开口:“让太太先吃。” 蓝羽听到这一声“太太”不免错愕,已经要离婚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这样称呼她。 第四天,裴砚琛出去了,蓝羽看到刘月在病房外面。 第70章 劫后余生再次见到他 下午五点,裴砚琛和刘月走进云熠乾的病房。 他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受伤?” 云熠乾斟酌了下,淡声开口:“商业劲敌。” 裴砚琛没有再问下去,也不知他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这时段绍阳突然插话说:\"废弃停车场枪击案查清楚了,死的全是银蛇联盟的人。 云熠乾的眉心微动,却没有说话,他其实有点担心蓝羽的伤势。 裴砚琛听了段绍阳的话,眸色微凛,不动声色地扫了云熠乾一眼。 也许他想到了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直到晚上六点,裴砚琛才姗姗来迟。 蓝羽看到了他衬衫上的口红印,她撇开头不去看他。 裴砚琛也发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平静吩咐佣人摆好晚餐。 蓝羽住院期间,许柏年打来电话,询问她怎么没去上班,她只说回去再告诉他。 许柏年没有追根究底。 到了第七天,蓝羽可以出院了,她正准备告诉裴砚琛不用再来了。 但裴砚琛从早上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再回来。 她问佣人:“知道先生去哪了吗?” 佣人告知:“先生和一位很漂亮的女士出去了。” 蓝羽知道,裴砚琛是和刘月出去约会了。 这几天真是难为他照顾她了。 她让佣人帮忙收拾好东西,随后给许柏年打去电话:“来市中心医院接我。” 许柏年急了:“小羽,你生病了?我马上到。” 蓝羽应道:“嗯,我等你!” 半个小时后,许柏年出现在了蓝羽的病房,他急步走到蓝羽近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羽觑他一眼:“你先送我回家,回去再说。” 许柏年强压下心中的焦急,抱起她就往外走。 蓝羽转头对佣人说:“告诉先生,我出院了。” 佣人看着眼前一幕,茫然地点点头:“好的,太太。” 她们的心里估计都以为蓝羽有外遇了。 一直到晚上八点,裴砚琛才出现。 他看着空荡荡的病床,给管家打去电话:“太太呢?怎么没在病房里?” 管家回复:“太太让我转告您,她出院了。” 裴砚琛应了声:“知道了。” 他没在意蓝羽的不告而别,转身离去。 回到住处,许柏年刚把蓝羽放在沙发上,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蓝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许柏年听得惊心动魄。 许柏年眼眶泛红,差点哭出来:“小羽,我差点失去你。” 蓝羽有些哭笑不得:“不至于,以前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许柏年认真道:“下次再发生这种事,给我打电话。要不你带两个保镖在身边吧?” 蓝羽无奈道:“哪有这么夸张?” 许柏年着急地说:“你别不在意,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蓝羽敷衍道:“再说吧。” 许柏年接着说:“话说这个云熠乾人还挺好的哈,他都不知道你是谁,就出手救你。这次算咱们欠他的,找机会还这个人情。哎呀,救命之恩,可不好还呢!” 蓝羽听了,陷入沉默…… 复又听许柏年说道:“这段时间你别去公司了,在家办公吧。” 这次蓝羽没有持反对意见,她目前确实不适合来回奔波:“嗯,行,可以开视频会议。” 许柏年笑着问:“要不要我来照顾你一段时间?” 蓝羽拒绝了:“不用,我你还不了解我?哪有那么娇气?” 许柏年离开后,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云熠乾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那边传来云熠乾低沉磁性的声音:“蓝小姐?” 蓝羽轻唤:“云总,你好!” 云熠乾礼貌问候:“蓝小姐,你好!” 蓝羽轻声问道:“云总,你近来还好吗?” 云熠乾目光微微闪烁:“嗯,挺好的。蓝小姐你呢,你好吗?” 蓝羽回说:“我也挺好的。” 他们默契地没有去过问彼此的伤势。 直到受伤后的第二十天,蓝羽才回到浅柏上班。 她甫一到公司,便主动接手了去云氏协调项目进度的工作。 随后她驱车前往云氏。 云氏顶楼。 云熠乾的办公室。 她见到了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蓝羽率先开口:“听说云总前段时间受伤了?” 云熠乾受伤的事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以为是云熠乾的仇家所致。 云熠乾应道:“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蓝小姐,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蓝羽受伤的事没什么人知道,他不知从何问起。 蓝羽简单回答:“在忙工作。那云总,我们开始吧!” 云熠乾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好。” 第71章 黑客攻击 蓝羽正在和对方的技术人员沟通,她刚要询问某个技术细节,会议室的门“砰”地被撞开,一名员工满脸惊恐地冲了进来:“不好了!云氏的电脑遭遇了黑客攻击,所有核心数据都在被加密!”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混乱,技术人员纷纷起身冲向自己的工位,蓝羽也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跳陡然加快。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代码灼烧出焦痕,云氏技术团队的键盘敲击声杂乱如鼓点,却在屏幕上不断炸开刺目的红色报错框。 技术总监扯松领带,脖颈青筋暴起:\"对方用了量子级加密算法!我们的防御矩阵撑不过三分钟!\" 云熠乾亲自上阵。 他扯开西装外套的瞬间,金属袖扣撞在桌面发出脆响。 云熠乾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显示屏上数据流如瀑布倾泻,但对方的攻击程序像寄生病毒般疯狂增殖。 当第七次反制失败时,他耳后暴起的血管随着太阳穴剧烈跳动,整个主控台的指示灯同时转为刺目的猩红。 蓝羽盯着不断坍缩的防火墙进度条,迟疑了一瞬:\"要不让我试试?\" 云熠乾转身时带起的风掀动她鬓角碎发,墨色瞳孔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丝毫不怀疑蓝羽的能力:“可以。” 他的目光扫过她僵硬的站姿,却被此起彼伏的惊呼淹没——又有三个子系统同时沦陷,警报声尖锐得如同撕裂耳膜。 蓝羽立刻坐在主控椅上,消毒水混着雪松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指尖在触控板上划过,显示屏骤然裂变为双生界面:左侧窗口自动生成冗长混乱的干扰代码,像无数破碎的镜面反射着虚假信息;右手却悄然接入备用系统,指甲敲击键盘的节奏逐渐变得诡异而有序。 对方的反击来得迅猛如潮,蓝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左侧界面的迷惑代码突然出现逻辑漏洞时,她瞳孔骤缩——这是个双重陷阱! 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在右侧界面构建出镜像防御矩阵,二进制代码与反制程序在虚拟空间激烈碰撞,迸溅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炸成蓝色星芒。 \"找到了!\"蓝羽咬破下唇,腥甜的血味刺激着神经。 她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颤抖,整个会议室的呼吸在此刻停滞。 随着确认键被重重按下,对方的加密程序突然像被利剑刺穿的气球般爆裂,主控屏瞬间归于死寂。 三秒后,防护成功的绿色弹窗在两侧同时亮起,而千里之外的某台电脑屏幕上,猩红的\"thIEF\"字样如同审判的烙印缓缓浮现。 \"bastard! Goddamn bastard!混蛋!该死的混蛋!\" 咒骂声从监控频道骤然炸响,带着电流杂音的英语充满暴戾,\"who the hell are you? this is impossible!\"(\"该死!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是谁?这不可能!\")对方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如同困兽的嘶吼,\"I'll find you!You'll pay for this!\"(\"我会找到你!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云熠乾的目光紧紧锁住蓝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蓝小姐,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蓝羽轻轻摇了摇头,额前的碎发随之晃动:“云总,你也帮过我。” 她暗有所指。 云熠乾微微向前倾身,墨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谢谢。” 蓝羽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云氏若出了事,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云熠乾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的能力,远超我的想象。我很好奇,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蓝羽避开他炽热的目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云总,黑客不会善罢甘休的,云氏的防御还得加强。” 云熠乾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已经安排了,不过有你在,我安心多了。” 蓝羽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说道:“云总,我建议云氏之后能重视网络安全人才的培养,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云熠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会的,也希望你能继续帮我。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 蓝羽抬眸,与他对视:“云总客气了,我也希望云氏越来越好。若有需要,我会尽力。” 第72章 国内盟友? 云熠乾转身时指尖悬在全息投影上,将攻击残留的代码片段不断放大。 当暗红色的蝰蛇图腾在数据流中若隐若现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后技术总监倒抽一口冷气:\"是银蛇联盟!他们三年前就想渗透我们的智能交通系统......\" 蓝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 她盯着那抹熟悉的图腾,记忆突然闪回废弃停车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难道他们发现了那天和她一起战斗的人是云熠乾? 余光瞥见云熠乾紧绷的下颌线,她鬼使神差开口:\"云总,你怎么确定是他们?\" \"看这个。\"云熠乾调出攻击路径的元数据,某个节点的加密密钥正在自动销毁,\"这是银蛇联盟独有的自毁程序。\" 他转身时,西装下摆带起一阵冷冽的风,\"三年前他们在东南亚的交易链被我切断,看来是来寻仇了。\" 蓝羽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原以为是自己连累了他,才招致这场攻击。 此刻听云熠乾这么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原来云熠乾与银蛇联盟早有仇怨。 竟然在国内找到了盟友。 云熠乾将平板电脑轻轻合上,金属外壳碰撞发出清响,目光却牢牢锁着蓝羽:\"蓝小姐这手绝地反击的技术,让我想起A市那家会现场表演分子料理的怀石餐厅。不知道有没有荣幸,以答谢之名,邀你共进午餐?\"他刻意放缓的尾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领带夹上的云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蓝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纽扣,会议室消毒水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云总太客气了,不过是各取所需。\" \"就当是技术交流。那家主厨研发了新菜,据说能把二进制代码做成可食用的光影。\"他抬眸望她。 餐厅穹顶垂落的水晶灯将云熠乾的影子拉长,他起身替蓝羽拉开雕花座椅:\"这里的侍酒师能根据客户代码风格选酒,蓝小姐写干扰程序时的节奏,我猜适合冰镇雷司令?\" \"云总倒是会观察。\"蓝羽接过酒单,目光扫过分子料理区的\"防火墙慕斯\",\"不过我更想试试这个,用液氮制作的'数据洪流'。\" 她指的菜品旁标注着会产生蓝色烟雾特效,像极了刚刚反击时屏幕炸开的星芒。 云熠乾将菜单递给侍者时,特意叮嘱:\"主菜要两份干式熟成牛排,七成熟,配黑松露盐。\" 蓝羽转动酒杯,看着酒液在杯壁留下琥珀色痕迹。 她突然想起九年前某次庆功宴上,银蛇联盟成员往她酒里掺的迷药,\"云总也得罪过银蛇联盟?” 云熠乾注意到了这个“也”字,他不着痕迹地轻笑一声:“也?难道蓝小姐与银蛇联盟也有龃龉?” 蓝羽端起水杯轻抿一口,掩饰自己的失言:“怎会?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技术人员,连国外都没去过几次。” 云熠乾不信,他不知道蓝羽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不仅身手了得,还得罪了银蛇联盟这样的黑白两道都混得风生水起的商业巨鳄。 他试探道:“哦?是吗?蓝小姐不认识银蛇联盟的人?” 蓝羽压下心中的不安:“倒是听说过,却不曾接触过。我这种小人物,怎会认识那些人?” 云熠乾也不想逼她太紧。 蓝羽疑惑道:“云总是怎么得罪银蛇联盟的?不知方便讲一下吗?” 云熠乾觉得告诉蓝羽也无妨:“”三年前截获了银蛇联盟军火船。\" 蓝羽了然:“原来如此。云总是真敢做啊!”她也不禁为云熠乾的胆量感到有些折服。 云熠乾的银质刀叉切开牛排,肉汁缓缓渗出:\"危险和机遇本就一体两面。\" 他将切好的牛排推到蓝羽盘里,\"就像现在,我觉得与蓝小姐并肩作战,比任何投资都值得。\" 蓝羽咬下牛排的瞬间,黑松露的香气在口腔蔓延。 她注意到云熠乾衬衫第二颗纽扣微微发亮,那是他有次拜托她帮忙修复的智能纽扣,能实时监测心率:\"云总这颗纽扣,现在还会误报心率过速吗?\" \"拜蓝小姐所赐,现在精准多了。\"云熠乾的耳尖泛起薄红,伸手抿了口红酒掩饰,\"不过有时候......\"他顿住,看着蓝羽被烛光映红的侧脸,\"看到某些特别的人,误报也是种乐趣。\" 蓝羽的红酒杯停在唇边,突然呛到。 云熠乾立刻递过温热的柠檬水,指腹擦过她手背时,带着若有若无的电流感:\"慢点,这道菜还有'量子隧道'甜品,要配热伯爵茶。\" \"云总对菜品这么熟悉,常来?\"蓝羽接过茶盏,看着茶叶在水中舒展。 \"以前总一个人来试菜。\"云熠乾转动着空酒杯,内壁的酒渍画出螺旋纹,\"直到发现有些味道,还是和重要的人分享才更值得回味。\"他突然倾身,指尖拂过蓝羽脸颊,\"有花瓣。\" 蓝羽猛地后仰,耳尖烧得滚烫:\"谢云总。\"她低头戳着面前的分子樱桃。 \"蓝小姐的防御矩阵,用了镜像算法的变形?\"云熠乾适时转移话题,将冒着蓝色烟雾的\"数据洪流\"推到她面前,\"当时看你右手敲击键盘的频率,像在弹奏肖邦的《革命练习曲》。\" \"云总竟然懂音乐?\"蓝羽用勺子搅散烟雾,看光点在两人之间流转。 \"为了破解银蛇联盟的加密节奏,学过一段时间钢琴。\"云熠乾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柄,\"不过现在发现,最动人的节奏,是蓝小姐说'找到了'时,整个会议室屏住的呼吸。\" 蓝羽的勺子\"当啷\"撞上碗沿。 她想起那天他浑身浴血却仍护着她的模样:\"云总身上的伤...现在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云熠乾将热毛巾递给她,动作自然地擦去她嘴角的酱汁。 他们用餐完毕准备离开餐厅,在廊道路过包厢时,虚掩的门缝中,蓝羽随意扫过,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黑眸中,是裴砚琛。 他带刘月与他的朋友们聚餐。 曾经她也试图让他带她接触他的朋友,他却拒绝了她:“你配出现在人前吗?” 到了刘月这里,他却高调带她认识他所有的朋友、人脉,甚至发小,可能不久就要见家人了吧…… 蓝羽不禁一滞,对视两秒,她转身离去,清冷疏离。 从前那个一看到裴砚琛就恨不能将目光时时刻刻锁定在他身上的蓝羽一去不复返。 好似前几天在医院悉心照顾她的并不是裴砚琛。 犹如大梦一场,如今劫后重生,蓝羽仿若早已忘记前尘往事。 身后传来刘月温柔的声音:“砚琛,你在看什么?” 裴砚琛优雅沉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看你啊!” 段绍阳和其他友人的哄笑声传来:“小云子怎么回事,喊他出来聚,今天又拒绝我?” 后面的话蓝羽没有再听到。 云熠乾也看到了裴砚琛他们,但他却没有进去打招呼。 他担忧地看向蓝羽,发现她并没有因方才之事而伤心难过,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温声询问:“蓝小姐,我送你回去?” 蓝羽拒绝:“不用,我开车来的。下午还要上班。你把我载到云氏地下停车场即可。” 云熠乾从善如流地照做。 第73章 T台救场 十天后,蓝羽接到了萧念的邀约:“明天,我有一场秀,你来看我啊!” 好姐妹的场她还是要捧的,于是欣然同意:“没问题。” 秀场当天,蓝羽正在台下回复消息,抬头瞬间,竟然发现好多熟人:裴砚琛、刘月、云熠乾、段绍阳、赵新时、姚期仁以及王翊坤。 蓝羽不知是该上去打招呼呢还是装没看见,正当她犹豫不决时,萧念一个电话把她喊到了后台。 得了,这个电话真及时,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有个模特刚刚崴了脚,不能上场了,临时又找不到其他模特救场,我就想到了你。”萧念不好意思地偷瞄她:“这场秀的负责人是疏影姐,我想帮帮她。” 蓝羽不想太出风头,刚想拒绝,萧念已经从她的表情窥见了她的心思:“宝贝,求你了,疏影姐人很好的,平时也很帮我的忙,我不想她的这场秀搞砸。”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蓝羽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虽然蓝羽没有走过秀,但她自小生在顶级百年世家,接受的礼仪教育让她走路自带气场。 本来她就是人生中的王者,她毫不怯场,她的人生词典中从来没有“不行”二字。 除了裴砚琛,还没有她做不到的事。 秀场灯光骤亮,t台两侧的水晶吊灯将地面照得如同流动的银河。 首位模特踩着鼓点出场,银色流苏裙摆扫过地面,立刻引来前排宾客的低声赞叹。 \"这腰臀比真绝了,听说品牌方特意从米兰挖来的。\" \"可不是,单是这件礼服的手工刺绣就花了三个月。\" 议论声此起彼伏时,段绍阳原本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直到萧念踩着标志性的猫步登场,手指猛地收紧。 黑色绸缎战袍将她的曲线勾勒得近乎完美,露背设计下蝴蝶骨泛着冷光,肩颈缠绕的金色锁链随着步伐轻晃。 她眼尾挑着暗红色眼线,唇角微勾时露出虎牙,经过观众席时忽然伸手撩起裙摆,露出半截大腿。 段绍阳喉结剧烈滚动,酒杯里的冰块撞出轻响,目光黏在她走动的腰肢上移不开。 \"不愧是超模圈的queen!这气场直接碾压全场。\" 邻座的议论声让段绍阳回神,他扯松领带,喉间溢出低笑。 萧念退场的尾音刚落,后台骤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蓝羽将珍珠发簪别进松挽的发髻,丝绸面料的藕荷色长裙在她转身时泛起粼粼波光,薄纱袖口垂落的银线随着动作轻扫过腰际,勾勒出不盈一握的曲线。 她赤足踩上t台边缘,十厘米的银高跟被修长手指随意拎着,仿佛那不是凶器般的防水台,而是随手把玩的配饰。 追光灯轰然亮起的刹那,蓝羽才慢条斯理套上鞋子。 天鹅颈扬起精准的30度,狐狸眼垂着淡薄的光,却在抬眸瞬间让全场呼吸停滞——细碎水晶缀成的荆棘图案沿着锁骨蔓延至心口,镂空设计下若隐若现的肌肤泛着冷玉光泽,随着步伐轻颤的珍珠流苏更添几分惑人意味。 三米长的绸缎拖尾在身后翻涌如浪,她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台中线,像丈量领土的女王巡视疆土。 前排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这新人怎么回事?走路带风的气势像训过千军万马!\" \"眼神根本没看台下,却让人不敢移开视线......\" 蓝羽在定点位驻足,指尖勾住裙摆的动作优雅得近乎慵懒,忽然腕间发力将薄纱旋成满月。 后背深V开到尾椎的设计完全暴露在灯光下,脊梁骨蜿蜒的弧度宛如被月光淬过的刀刃,冷冽又致命。 她垂眸整理发间流苏的姿态漫不经心,却让整个秀场鸦雀无声,唯有绸缎摩擦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裴砚琛骤然看到台上的蓝羽时,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眼底闪过错愕,转瞬又敛起锋芒,恢复成平日的淡漠模样。 记忆里总戴着围裙的妻子,此刻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那双曾经带着笑意望向他的狐狸眼,此刻漫不经心扫过众人时,竟比他执掌集团时更像上位者。 他露出玩味一笑。 段绍阳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冰块融化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 记忆里那个总穿着素雅连衣裙、安安静静坐在裴砚琛身边的家庭主妇,此刻正迈着近乎傲慢的台步,狐狸眼掠过观众席时带着天生上位者的漠视。 他扯了扯领带,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有意思。” 云熠乾猛地坐直身体,攥着扶手的指节泛白。 蓝羽转身时绸缎拖尾扬起的弧度,恍惚间与他记忆里她在花园浇花时裙摆被风吹起的模样重叠。 可此刻的她美得令人窒息,后背深V处蜿蜒的月光,比他珍藏的所有珠宝都夺目。他下意识抬手想按灭香烟,却发现烟灰早已积了寸长。 赵新时喉结剧烈滚动,目光死死锁在蓝羽锁骨处闪烁的水晶荆棘。 他突然想起某次酒会,蓝羽被人轻视时也是这样垂眸轻笑,看似温和的眼神里却藏着利刃。 此刻她漫不经心整理流苏的姿态,像极了掌控全局的女王,让他呼吸都跟着紊乱。 姚期仁手中的相机快门声不断,镜头里蓝羽每一个定格都美得惊心动魄。 他从未想过那个总带着温柔笑意的邻家女孩,竟能在聚光灯下绽放出如此凌厉的光芒。 当她转身露出深V后背时,取景框里的画面让他差点捏不稳相机。 王翊坤冷哼一声,重重放下酒杯:“不过是临时凑数的,装模作样罢了。”他别过脸不再看台上,却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刘月,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刘月攥紧手中的香槟杯,指节泛白。 蓝羽赤足踩上t台的瞬间,她就认出了这个一直她看不起的女人。 此刻台上那个气场全开的女人,与她记忆里唯唯诺诺的模样判若两人。“不过是穿了件华丽的衣服,骨子里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想通之后,又看向台上:不过是个供人赏乐的玩物,她刘月从不做这种掉价的事,她只做台下的看客,她是权贵,是上层人士,蓝羽才是那个抛头露面的表演者。 她唇角勾起,露出讽刺一笑。 第74章 来,我教你 蓝羽刚退到后台,萧念像阵风似的卷过来,高跟鞋在地面踩出清脆的声响,一把抱住她的肩膀:“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要把全场人都看傻吗?” 蓝羽被勒得闷哼一声,伸手去解颈间的珍珠项链:“还不是被你坑的。”她指尖微微发颤,想起台上无数道灼热的目光,“下次这种事,你就是跪下来求我——” “我真的跪了!”萧念突然松开手,作势就要往地上倒,蓝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撞进她湿漉漉的眼底。 方才在台上的张扬锐利尽数褪去,此刻的萧念像只被淋湿的猫,“小羽,你知道这场秀对我多重要吗?” 蓝羽动作一顿。 更衣室的白炽灯将萧念的睫毛照得纤毫毕现,她突然想起十年前,在舞蹈室里,萧念也是这样红着眼眶说,她一定要站在巴黎时装周的t台上。 “行了行了。”蓝羽别开脸,扯下耳垂上的钻石耳钉,“不过说好了,再有下次——” “没有下次!”萧念突然扑上来,把脸埋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透过绸缎礼服烫在皮肤上,“我发誓!除非世界末日,否则我绝对不会再拉你救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自愿。”萧念抬起头,眼尾的暗红色眼线晕开些许,“你知道吗?当你赤着脚踩上t台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个位置本来就该属于你。” 蓝羽呼吸一滞。 蓝羽还未从萧念的话里缓过神,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戴着黑色宽檐帽的林疏影踩着十厘米的蛇纹高跟鞋闯进来,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娱乐圈出了名的狐狸眼——这位顶着三金影后头衔的跨界设计师,此刻竟激动得像个刚追星成功的小粉丝。 \"萧念你个骗子!\"林疏影一把扯下帽子,栗色卷发散落肩头,\"说什么找个临时模特救场,这分明是给我送了个王炸!\" 她扬了扬手机,屏幕上热搜词条不断跳动。 #蓝羽 冷感御姐 #阅读量破亿,直播回放转发直接炸了服务器! 萧念从蓝羽肩窝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红:\"疏影姐,我真没想到......\" \"别解释!\"林疏影突然抓住蓝羽的手,指尖的钻戒硌得她生疼,\"小羽毛,不,蓝老师!能不能签给我工作室?我刚拿了高定时装周的邀请函,压轴那件荆棘女王的礼服,非你莫属!\"她说话间香水味扑面而来。 蓝羽被这一连串攻势弄得发懵,余光瞥见萧念在旁憋笑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你们俩......该不会早就预谋好了?\" 林疏影和萧念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笑声。 林疏影伸手勾住蓝羽的肩,影后级别的委屈表情说来就来:\"天地良心!我确实是临时缺模特,可看到你走秀的样子......\"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蓝羽耳畔,\"那骨子里的贵气和锋芒,简直就是我设计稿里走出来的缪斯。\" 蓝羽垂眸轻笑,指尖绕着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语气带着三分调侃:\"疏影姐这是要让我'不务正业'?等我实验室那群青年才俊知道,怕是要集体罢工抗议。\"她抽出被林疏影握住的手,顺势从手包里摸出薄荷糖分给两人,清冽气息冲淡了室内馥郁的香水味。 萧念咬着糖含糊开口:\"就当帮姐妹个忙嘛,高定时装周哎!\" \"正因为是高定时装周才不行。\"蓝羽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跳出十几条加密信息,\"最近在调试的AI医疗项目进入关键期,连打个喷嚏都可能让代码出bug——\"她突然压低声音,狐狸眼弯成狡黠的月牙,\"总不能让巴黎的观众看我在t台上修算法吧?\" 林疏影闻言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蓝羽留下的薄荷糖纸:\"真不心动?压轴谢幕时全场灯光聚焦,可比你对着电脑屏幕浪漫多了。\" 蓝羽突然伸手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卷发,动作带着世家小姐特有的温柔:\"你的设计值得更专业的模特来诠释。\"她眨眨眼,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不过作为补偿,这个AI造型顾问先借你用,能根据面料特性实时生成百种走秀动线,绝对比我靠谱。\" 萧念凑过去戳了戳盒子:\"这小东西比我十年台步经验还厉害?\" \"要不要现场试试?\"蓝羽狡黠一笑,指尖在盒面轻点,淡蓝色全息投影瞬间勾勒出林疏影新一季高定的轮廓,\"比如这件荆棘礼服,让AI计算出的黄金转身角度......\"她话音未落,投影里的虚拟模特已踏着精准的节奏旋出完美弧度,惊得林疏影直接抓住她手腕:\"这技术借我!我拿十场秀的独家合作权换!\" 蓝羽抽回手时故意晃了晃腕表:\"合作可以,但我要保留随时撤回的权利——毕竟我的正职,可是要拯救世界的。\" 蓝羽换好衣服,三人嘻嘻哈哈,本来约好一起去吃宵夜。 正准备出门时,段绍阳突然闯了进来。 蓝羽和林疏影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出了休息室。 萧念狠狠瞪了段绍阳一眼,转过身去,没理他。 后腰突然贴上滚烫的体温。 段绍阳的气息裹着威士忌的醇香压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化妆台上:\"宝贝,一个多月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萧念睫毛轻颤,却在镜中对上他晦暗的目光时勾起唇角:\"没有。我身边的优质男性那么多,哪有空想你啊?\"她故意扭动腰肢,绸缎战袍下的蝴蝶骨擦过男人的胸膛。 \"宝贝,你是不是想让我惩罚你?嗯?\"他这一声“嗯?”嗓音挑得极尽魅惑。 段绍阳咬住她耳垂,指尖划过她后背深V的边缘,\"从你穿着这件衣服上台开始,我就想把你藏起来。\"他突然扳过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尤其是看到你撩起裙摆露出大腿的时候……\" 萧念突然轻笑出声,反手勾住他的脖颈,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段绍阳,你明明比我还贪心。\"她仰起头,眼尾的暗红眼线晕染得愈发艳丽,\"既要我在台上做万人瞩目的queen,又想我在你怀里......\" 话没说完就被炙热的吻封住。 段绍阳将她抱上化妆台,珍珠项链被碰落在地,发出细碎的声响。萧念在呼吸交缠间低喘:\"要是被人拍到......\" \"不会有人拍的。\"段绍阳扯开她肩颈的金色锁链,滚烫的吻落在蝴蝶骨上,\"所有人都走了,门也锁好了。\"他突然攥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跳得这么快,都是拜你所赐。\" 萧念望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炽热,指尖抚过他泛红的耳尖:\"下次再这样凶我......\"她故意顿住,在男人皱眉时笑着吻上去,\"我就把你的西装全换成镶钻款,让你陪我一起走秀。\" 段绍阳低笑出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调皮的猫不听话,就要好好调教调教。\"他的声音混着心跳声,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来......\"他低头咬住她的唇,\"我教你……这样……再这样……\" 喘息声四起…… 第75章 再见沈昭然 蓝羽刚踏出秀场大门,暖春的晚风携着清爽扑面而来,吹散了她鬓角的碎发。 还未等她抬手整理,一道深沉的目光就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抬眸望去,裴砚琛倚着黑色迈巴赫,剪裁精良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蓝羽脚步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正要抬步离开时,车窗缓缓降下,刘月精致的面容出现在昏黄的路灯下。 她冰冷的眼神扫过蓝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转而对裴砚琛粲然一笑:\"砚琛,走吧,送我回家。\"她刻意将尾音拖长,伸手轻轻搭在裴砚琛的手臂上。 蓝羽看着刘月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钻戒,心口平静无波。 她扯出一抹冷笑,心想:\"果然,这二人就没有单独的时候。\"她没再去关注这两个人,驾车离开。 回到家时已经零点了,她赶紧洗漱睡觉,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 翌日。 下午。 蓝羽蹲在旧城改造区采集环境数据,平板电脑上跳动着复杂的热力图谱。 突然,巷口的阴影里走出个穿藏青色风衣的男人,剪裁利落的轮廓让她呼吸一滞。 沈昭然,他回国了? 虽然十一年未见,但她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他以国家战略科技委员会顾问的身份出席活动,因此一眼就认出了他。 记忆瞬间被拉回十一年前的苏黎世。 当时蓝羽抱着实验器材在街头调试设备,突然被几个醉汉拦住去路。 她正要施展从小学习的防身术,后背却撞上坚实的胸膛。 抬头时,高大的沈昭然已经挡在她身前,用流利的德语震慑住对方。 \"brauchst du hilfe?需要帮忙吗?\"他弯腰捡起她散落的传感器,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国际科技峰会通行证,\"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ch gehe auch gerade zum Kongresscenter.人工智能方向?我正好也要去会场。\" 蓝羽看着面前的这位英俊高大的儒雅男人,思考着…… 虽然蓝羽不需要他的帮助也能脱身,但骨子里的教养告诉她,应该向对方说声谢谢。 \"hallo, bist du chinese?你好,你是华国人吗?\"蓝羽问道。 \"Ja.是的。\"沈昭然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这个气场沉稳的小姑娘。 \"那我们可以说汉语。\" \"正有此意。\"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沈昭然,35岁。你呢?\" \"蓝羽,15岁。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昭然微愣,笑着反问:\"保密。你还是学生吧?\" \"不是,我已经拿到三个博士学位了。\"蓝羽认真道,\"你的工作为什么保密?\" 沈昭然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少女不简单。他望向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斟酌着说:\"小姑娘,有没有想过回国效力?用你的天赋,为祖国的科技发展做点事。\" \"以后有机会会回去的。\"蓝羽眼中闪烁着光芒。 彼时的沈昭然,表面身份是中国驻苏黎世大使馆文化参赞,实则为国家安全部门的高级特工,执行着瓦解国际间谍网络的绝密任务。 这个间谍网络长期窃取我国关键战略物资进出口情报,组织严密且手段狠辣。 一次科技峰会的偶然发现,让沈昭然盯上了一名与间谍网络有牵连的参会人员。 跟踪时恰逢蓝羽遇袭,他顺势解围,没想到就此与这个天才少女结下不解之缘。 此后三个月,他一边教导蓝羽学术交流中的安全注意事项,一边深入调查间谍网络。 三个月了,蓝羽再次问道:“你的工作为什么保密?”上次他没有回答她。 沈昭然犹豫了一会:“我只能说我在执行任务,别的什么就不能再说了。” 蓝羽没有继续追根究底。 随着调查深入,沈昭然发现这个组织背后有强大的国际势力支持,他们不仅配备先进的反侦察设备,还擅长利用人性弱点策反意志不坚定者。 在一次追踪关键线索时,沈昭然被间谍网络的眼线发现。 激烈的追逐战在苏黎世狭窄的巷道展开,他身中数刀,奋力摆脱追兵后,为了不牵连蓝羽,只能选择悄然消失。 这一去,便是漫长的十一年。 沈昭然不断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时而伪装成富商与间谍交易获取情报,时而化身普通人打入敌人内部。 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试探,无数个隐姓埋名的日夜,支撑他的唯有对国家的忠诚。 此刻旧城的巷子里,46岁的沈昭然依旧英俊挺拔,西装领口别着枚不起眼的国徽徽章。 \"又在做实地采集?\"他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 蓝羽的声音发颤:\"你的任务做完了吗?\" \"做完了。\" \"用了多长时间?\" \"二十年。\" “二十年”,蓝羽呢喃道:“你结婚了吗?” 沈昭然苦笑:“没有,不想耽误好女孩。”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扑进他怀里。 她喉头发紧,眼眶酸涩得厉害。 二十年,从青涩到沉稳,从25岁到45岁,他把人生最珍贵的时光都交给了隐秘战线。 那些刀尖上的日子,那些不能言说的孤独,此刻都化作胸口翻涌的疼,让她忍不住地抽泣。 隔壁音像店突然传来沧桑的歌声:\"你看时间等过谁\/它碾碎了多少人的无畏\/藏起眼泪说不后悔\/却在回忆里痛彻心扉......\" 沈昭然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肩膀,他自己也不禁湿了眼眶。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过巷口,裴砚琛隔着车窗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盘。 副驾的刘月顺着他目光看去,见蓝羽埋在陌生男人怀里,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心中暗讽不已:被老男人甩了还要当街卖惨,也就蓝羽这种人做得出来。 她的手指敲了敲车窗,\"砚琛,晚宴要迟到了。\" 裴砚琛收回视线,喉结微动,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开车。”裴砚琛突然开口,转头温柔凝视着刘月。 刘月见他根本不在乎蓝羽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她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的眼里从来没有蓝羽。 另一边,蓝羽在沈昭然怀里渐渐平复了情绪。 她抬起头,望着沈昭然依旧英俊的面容,轻声说:“这些年,你一定很不容易。” 沈昭然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笑道:“都过去了。以后,我也该好好休息休息,说不定还能跟着你学学搞科研。” 蓝羽破涕为笑:“就怕你这位大功臣,国家可舍不得放你休息。” “那我就赖上你了,给我个闲职,让我跟着你混口饭吃。”沈昭然语气轻松,却藏不住眼里的认真。 蓝羽心跳漏了一拍,别过脸去,故作镇定地说:“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的实验室可不像你执行任务那么刺激。” “只要是你在的地方,再平淡也有趣。”沈昭然的话让蓝羽的耳朵瞬间红透,巷子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沈昭然,沈顾问,我请你吃饭呀?”蓝羽调皮道。 沈昭然笑:“好呀!我要吃中餐,这些年在国外,净吃西餐了。” 蓝羽带沈昭然拐进巷尾一家老字号中餐厅。 服务员递上菜单时,沈昭然直接推给她:“你来点,我吃什么都行。”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蓝羽指尖划过菜单,“酸辣土豆丝、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再来个紫菜蛋花汤。”她合上菜单又补了句,“要两碗白米饭。” 沈昭然看着她点的全是家常菜,忍不住笑:“怎么不点些硬菜?” “这些才下饭。”蓝羽把玻璃杯倒扣着擦了擦,小声说:“其实我是怕你吃惯了大餐,嫌弃这些普通馆子。” “在国外天天吃牛排意面,早腻了。”沈昭然端起服务员倒的大麦茶,“就惦记这口热乎的家常菜。” 菜很快上桌,蓝羽往他碗里夹了筷子土豆丝:“尝尝,这家土豆丝切得特别细,火候也刚好。” 沈昭然咬了一口,爽脆的口感混着酸辣味在舌尖散开,久违的熟悉味道让他眼眶发烫。 他低头扒了口饭掩饰情绪:“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 蓝羽自己扒拉着豆腐,嘟囔道:“以后想吃随时叫我,我下厨也不错的。” “那我可记住了。”沈昭然夹起她碗边掉的米粒,“说好了,以后我蹭饭你可别嫌烦。” 蓝羽耳尖泛红,埋头喝汤掩饰:“先把这顿吃完再说!” 第76章 蓝玉玲博士 金融新锐蓝玉玲:解构新经济浪潮下的投资密码 直播时间:202x年xx月xx日 19:30 直播平台:元界星穹、银河智播、棱镜视界三端元宇宙同步 镜头穿透星云状的虚拟入口,一座悬浮在量子星环中的演讲台逐渐清晰。 蓝玉玲身着由数据流编织而成的全息西装,脚下踏着不断变幻的金融图谱,身后是由千亿级数据构筑的动态穹顶] 蓝玉玲抬手凝聚出闪烁的金融符号,声线经过空间混响处理,充满科技感:“欢迎来到第7号金融数据舱。今天我们将突破物理世界的桎梏,在算法与资本的交汇处,寻找价值跃迁的奇点。” 穹顶数据骤然重组,三维模型投射出新能源与生物科技领域的资金流动轨迹 “看这些跃动的数据流——传统投资者仍在二维平面争夺红利,而真正的玩家早已构建起立体投资矩阵。就像蓝氏集团的生物复合材料项目,它不仅是技术革命,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资本降维打击。” 虚拟弹幕以光粒形态穿梭,观众化身的虚拟形象纷纷抛出问题 “求解锁投资矩阵建模公式!” “博士快说说对赌协议的博弈策略!” “元宇宙里能模拟投资实操吗?” 蓝玉玲指尖划过虚空,召唤出全息风险评估沙盘:“在元界星穹的AI推演系统中,我们已经完成10万次压力测试。这套量子对冲模型,连对赌协议的条款都能转化为可量化的攻防策略——看到这些闪烁的红点了吗?那是我们为竞争对手准备的数据迷宫。” 场景突然切换至赛博朋克风格的虚拟实验室,虚拟文件在空中炸裂重组 “当现实世界的调查者困于虚假信息,我们的AI已经在银河智播的暗网通道完成三次战略转向。这就是虚实结合的金融战争。” 镜头拉远,演讲台化作数据流星,蓝玉玲的虚拟形象在星群中逐渐透明 蓝玉玲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扫描屏幕右下角的量子二维码,即可领取《元宇宙投资生存指南》。记住,在棱镜视界的下一次直播,我们将用区块链重新定义‘信任’——各位,数据丛林见。” 结尾画面:星环坍缩成蓝氏资本的LoGo,背景音响起加密数据的蜂鸣 水晶吊灯将直播间的蓝光切割成细碎的菱形,李琳云死死攥着羊绒披肩,指甲几乎掐进昂贵的面料里。 屏幕上蓝玉玲的虚拟形象在量子星环中舒展手臂,全息投影的数据流顺着她银灰色西装的轮廓流淌,这场景刺得李琳云眼眶发烫——二十六年前,她窝在出租屋给刘贵生熨烫皱巴巴的衬衫时,蓝玉玲正在蓝氏集团的私人飞机上研读金融报告。 “她哪来的生物科技人脉?”李琳云突然将遥控器砸向茶几,檀木桌面被磕出一道白痕,“肯定又是用蓝家的老关系!当年要不是蓝老爷子护着她……” 刘贵生的指节捏得发白,目光死死盯着蓝玉玲身后不断跳动的投资数据模型。 二十六年前婚礼上蓝家人轻蔑的眼神突然涌上来,此刻蓝玉玲意气风发的姿态,像根钢针反复扎着他的自尊。 刘贵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永远记得离婚那天,蓝玉玲站在蓝氏大厦落地窗前,连头都没回就签了字,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能彻底覆盖住他这个农村出身的凤凰男。 如今蓝氏的发展势头迅猛,即将壮大,而刘氏集团即便有裴砚琛扶持,他也不得不对蓝氏心生忌惮。 他绝不允许蓝氏有翻身的机会。 李琳云轻蔑道:“不用担心,我们月月有砚琛呢。砚琛会护着刘氏的。搞垮蓝氏,不过是月月一句话的事。” 刘贵生担心道:“如果砚琛问起来,我们怎么说?” 李琳云哂笑:“就说我们刘氏和蓝氏积怨已久,属于商业竞争关系。” 刘贵生还是不放心:“先别轻举妄动。日后若蓝氏真的威胁到刘氏,再让砚琛除掉蓝氏。” 李琳云不甘道:“这次先放过他们,如果哪天他们不小心犯在我们手里,就让蓝氏消失在A市。以砚琛对月月的感情,他一定会答应的。” 李琳云端起青瓷茶杯,杯沿碰到下唇又放下,茶水在杯里晃出细小波纹。 \"10万次压力测试?\"她嗤笑一声,指甲在杯壁上敲出哒哒响,\"蓝氏那台老服务器,能撑住1万次运算就不错了。\" 刘贵生转动着钢笔,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断断续续的线条。 电视里蓝玉玲的全息投影正在讲解数据迷宫,他突然合起本子:\"上个月他们连季度财报都延期发布,现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直播...\" \"不过是垂死挣扎。\"李琳云把凉透的茶推到一边,羊绒披肩滑落肩头也没在意。 水晶吊灯的光斑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等生物材料项目烧完钱,看她还拿什么撑台面。\" 刘贵生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 蓝玉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说着区块链重新定义信任。 \"还是盯紧他们的供应链。\"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电视上坍缩成LoGo的星环,\"兔子急了也咬人。\" 李琳云起身关掉电视,蓝光熄灭的瞬间,客厅陷入寂静。 刘月回到刘家后,李琳云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之后,刘月安抚道:“别担心,我会跟砚琛说的。” 裴砚琛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她是有把握的。 裴砚琛转动着手机,听筒那边是刘月的声音。 他望着落地窗外的霓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定制西装袖口的暗纹:\"月月,现在动蓝氏会惊动整个A市商圈。\" \"可是他们...\"刘月的声音被打断。 \"还记得上个月,蓝氏刚和东南亚财团签了战略合作?\"裴砚琛拿起办公桌上的香烟,\"如果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不仅外资会撤,其他家族也会怀疑刘氏在背后搞鬼。\"他故意停顿两秒,\"到时候董事会恐怕会质疑你父亲的决策能力。\"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裴砚琛知道刘月最在意家族地位,继续说道:\"给我三个月。等蓝氏新项目投产,现金流绷紧的时候,我们再联合其他企业做空股价。\"他放软语气,\"月月,你不想看他们体面地倒下去吗?\" 刘月终于轻笑出声:\"还是你想得周到。\" 挂断电话,裴砚琛将手机扔回桌面。 无人知晓他的心思。 第77章 与梵卓合作 蓝羽也看了蓝玉玲的直播,担心刘贵生等人会找蓝氏的麻烦。 但她心里清楚,真正棘手的并非刘家,而是裴砚琛。 蓝羽觉得,裴砚琛为了刘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于是,她派人盯着裴氏的一举一动。 这天,蓝羽回到蓝家,看到蓝玉玲正在浇花。 “妈,吃饭了吗?”蓝羽边往客厅走边问话。 蓝玉玲见到女儿回来,开心地拉着蓝羽坐在沙发上笑看着她说:“还没有。饭已经做好了,小羽陪妈妈一起吃吧!” 母女俩平日里都忙,已经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蓝羽欣然应允:“好啊!” 蓝羽坐在餐桌旁,看着佣人将菜肴端上桌,突然开口问道:“妈,外公、外婆和舅舅呢?” 蓝玉玲回复她:“你舅舅带他们去做体检了,应该快回来了。” 蓝羽没有把她的担忧告诉蓝玉玲,怕她操心。 一个礼拜过去了,裴氏那边毫无动静,她有些搞不懂裴砚琛了。 裴砚琛虽然没有做过伤害蓝氏的事,可他从来也没伸出过援助之手。 就连表面装装样子都不屑。 —— 这天许柏年和蓝羽去梵卓集团谈合作。 梵卓集团是一家在时尚与奢侈品领域具有深厚底蕴和广泛影响力的企业。 集团专注于高端时尚品牌的运营、奢侈品的设计与销售,在全球范围内拥有众多知名品牌和庞大的客户群体。 此次和许柏年他们对接的是梵卓集团战略发展总监林叙白。 会议室内,趁着林叙白还未到场,许柏年压低声音向蓝羽介绍:“林叙白毕业于巴黎高等商学院,深耕奢侈品行业八年,主导过多个数字化转型项目,对全球时尚科技趋势了如指掌。他是梵卓元宇宙品牌布局的核心人物,思维极其敏锐,谈判时最看重长远战略价值,和他合作可得多准备些有前瞻性的方案。” 会议室的玻璃门无声滑开,林叙白踏进来时,西装下摆带起一道利落的弧度。 他身后跟着拎着皮质文件箱的助理,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顶灯下泛着冷光,与蓝羽腕间的极简智能手环形成微妙对比。 “许总、蓝小姐,久仰。”林叙白伸手时,尾音带着法语腔的慵懒,却精准掠过两人站位的距离,“浅柏科技在AI图像识别领域的成果,让我们团队研究了整整两周。”他落座时指尖划过会议桌上的智能平板,屏幕瞬间亮起梵卓的全息品牌标识。 许柏年笑着推过咖啡:“林总监过誉,听说梵卓最近在筹备元宇宙高定秀场?”他话音未落,蓝羽已经调出全息投影,光影在桌面凝成一件流动的虚拟礼服,“我们新研发的AI设计引擎,能根据品牌基因自动生成千套风格方案,误差率控制在0.3%以内。” 林叙白挑眉的动作停滞半秒,目光扫过蓝羽颈间若隐若现的神经连接装置——那是最新型的脑机接口设备。“蓝小姐的技术的确惊艳。”他指尖轻点,虚拟礼服表面突然泛起鎏金纹路,“但梵卓需要的不仅是效率,而是能让百年品牌在数字世界重生的灵魂。” 蓝羽将手环数据同步到会议系统,墙面立即浮现动态数据瀑布:“这是我们采集的三百万条奢侈品消费行为数据,AI能精准捕捉消费者潜意识里的审美偏好。”她顿了顿,目光与林叙白对视,“比如您刚才修改的鎏金纹路,其实和1923年梵卓巴黎大秀的经典元素重合度高达87%。”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林叙白转动钢笔的节奏骤然加快。 许柏年适时开口:“林总监或许听过‘数字孪生’概念?浅柏能为梵卓打造品牌专属的AI主理人,既能传承百年工艺,又能实时与Z世代对话。” 林叙白终于露出笑意,却带着猎手锁定猎物的锐利:“看来两位做了不少功课。”他身后的屏幕切换成梵卓全球门店分布图,“不过我更想知道,浅柏的技术如何解决虚拟奢侈品在现实场景中的交互难题?” 蓝羽指尖划过智能平板,会议桌中央骤然升起一座微型城市沙盘,闪烁的光点代表着梵卓全球线下门店。 \"我们开发的AR交互系统,能让顾客在实体店内通过智能眼镜或手机,实时生成虚拟试衣场景。\"沙盘里的虚拟模特自动换上梵卓高定,面料质感在光影下流转,\"不仅如此,AI会根据顾客的体态特征、过往消费记录,推荐搭配方案,转化率比传统导购模式提升40%。\" 林叙白的钢笔在资料上划出重点:\"数据安全如何保障?毕竟我们的客户名单涉及大量隐私信息。\"许柏年调出区块链加密协议的演示界面:\"所有数据采用军用级加密,通过分布式存储技术,即使部分节点被攻击,核心数据也无法被破解。我们已经和三家国际银行完成安全测试,梵卓的客户信息将全程处于量子加密保护状态。\" 蓝羽补充道:\"在虚拟商品交易方面,我们计划引入NFt技术,每件虚拟奢侈品都将拥有独一无二的数字身份。\"她轻点屏幕,一枚虚拟戒指悬浮在空中,内部流转着梵卓品牌标识的动态编码,\"消费者购买后,不仅能在元宇宙场景中佩戴,还能进行二次创作、转售,形成完整的数字藏品生态。\" 林叙白摩挲着下巴,突然调出梵卓去年的财务报表:\"目前虚拟商品的营收占比仅为7%,蓝小姐认为多久能提升到30%?\"蓝羽迅速调取浅柏的大数据模型,墙面投影切换成动态增长曲线:\"依托我们的AI推荐算法和跨平台营销系统,预计18个月内可以达成目标。\"她放大曲线拐点,\"关键在于前三个月的用户教育期,我们建议联合推出限量数字藏品,制造话题热度。\" 许柏年适时递上合作框架协议:\"关于分成模式,我们提议采用阶梯式分成,前期按交易额的15%收取技术服务费,当营收突破5亿美元后,比例下调至10%。\"林叙白的目光在条款上停留片刻,突然轻笑出声:\"看来浅柏确实有备而来。不过...\"他在\"数据共享\"条款处停顿,\"梵卓的百年设计档案属于核心机密,如何确保AI在学习过程中不发生数据泄露?\" 蓝羽从随身的加密硬盘中调出特殊算法:\"我们开发了盲盒式训练模型,AI在学习时只能接触到碎片化数据,就像拼图游戏,即使被盗取也无法还原完整设计。\"她展示着加密算法的运行演示,\"并且所有训练过程都在梵卓的私有云上完成,我们只提供技术支持。\" 林叙白沉默片刻,突然合上文件夹:\"下周一,我希望能看到AR试衣系统在三家旗舰店的试运行方案。如果效果达标,梵卓愿意签订三年排他性合作协议。\"他起身伸出手,目光在蓝羽和许柏年之间流转,\"期待浅柏能为时尚行业带来真正的变革。\" 暮色浸透落地窗时,林叙白合上文件夹:“两位赏脸吃个便饭?外滩新开的法餐厅有分子料理主厨坐镇。” 许柏年将平板电脑收入皮质公文包,金属扣闭合时发出清脆声响:\"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这顿该由我们做东——毕竟合作还得仰仗林总监指点。\"温和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蓝羽指尖划过智能手环,将未关闭的数据流尽数清除:\"听说主厨曾在米其林三星餐厅任职?倒是想见识他如何解构传统法式甜点。\"她起身时,白衬衫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的神经连接装置,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冷光。 林叙白按灭平板上跃动的全息投影,鸢尾花纹路的领带夹在暗光下若隐若现:\"巧了,这家的侍酒师藏着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他侧身让出通道,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雪松混着皮革的气息,\"就当提前庆祝AR试衣系统落地?\" 许柏年闻言轻笑,伸手替蓝羽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那我们可得好好沾沾林总监的好兆头。\" 外滩的夜风裹着咸湿水汽扑面而来,蓝羽三人抵达餐厅时,旋转门正吞吐着晚归的人群。 水晶吊灯将光影洒在大理石地面,林叙白抬手正要报预约姓名,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交谈声。 “这家的黑松露烩饭据说很正宗。”刘月语调舒缓,声线如浸润过蜜的丝绸,尾音流转间尽是从容优雅的名媛风范。 蓝羽握着包带的手指骤然收紧——那个低沉的男声她再熟悉不过,即使隔了半间大堂,仍能精准捕捉到裴砚琛话语里的温度:“先尝尝,不合口味再换。” 许柏年最先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挡在蓝羽身侧。 林叙白挑眉的动作带着几分玩味,目光在裴砚琛替刘月整理围巾的画面上停留片刻,突然提高声调:“裴总?真是巧。”他迈步上前时,定制皮鞋与地面相触发出沉稳的声响,“不如拼桌?正好我们也想听听裴总对分子料理的见解。” 裴砚琛转身时,西装下摆划出利落的弧度。 他的目光掠过蓝羽,像是掠过橱窗里陈列的展品,冷淡而疏离,最终落在林叙白身上:“林总监兴致不错。”他抬手示意身后的服务生,袖口露出的腕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不过我们已经定好了包厢。” 林叙白扼腕叹息:“那可真是遗憾啊!” 刘月优雅地挽住裴砚琛的手臂,腕间梵克雅宝四叶草手链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光芒,语调从容而慵懒:“砚琛,难得相遇,一起用餐倒也有趣。” 她瞟向蓝羽的眼神冰冷刺骨,转而仰头望向裴砚琛时,耳垂上的珍珠坠子轻轻摇晃,像要坠进他的眼底。 裴砚琛垂眸看她的瞬间,眉眼间的霜雪尽数融成春水,修长手指抚过她发梢的动作,比签署并购协议还要轻柔。 “那就却之不恭了。”他开口时,余光再次扫过蓝羽,却在触及她腕间幽蓝的神经连接装置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 林叙白不动声色地将蓝羽引到主位旁,指尖划过鎏金餐牌:“既然如此,这瓶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服务生斟酒时,水晶杯碰撞的清响划破沉默。 蓝羽盯着杯中猩红的酒液,倒映出裴砚琛替刘月切牛排的画面——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银质刀叉,将煎得焦脆的边缘细心剔除,只留下最鲜嫩的部分。 许柏年适时将餐前面包推到她面前,低声道:“这家的鹅肝酱配松露,值得一试。” 林叙白转动酒杯,观察着席间暗流:“裴总对元宇宙商业布局颇有见解,不知对梵卓与浅柏的合作有何指教?”他话音未落,蓝羽的智能手环突然震动,全息投影在桌面展开新的数据模型。 裴砚琛的目光扫过跳动的代码,握着红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却在刘月笑着询问甜点时,立刻恢复成淡漠的弧度。 “不过是新兴领域,拭目以待罢了。”他轻抿一口酒,雪松香混着单宁的酸涩在空气中弥漫。 蓝羽低头切着龙虾,刀刃与瓷盘相触的声响里,听见刘月娇笑着说“还是砚琛最懂我口味”,而那个熟悉的声音温柔回应:“下次带你去吃北海道空运的和牛。” 第78章 白浅苏的演讲 回到家,蓝羽推门时,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 她摘下智能手环随意扔在玄关柜上,金属与玻璃碰撞出清脆声响,惊飞了栖在阳台绿植上的机械蜂鸟——那是她少年时研发的初代作品,如今只剩外壳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银灰色。 浴室蒸腾的水雾模糊了镜面,蓝羽将水温调到最高,任滚烫的水流冲刷着后颈。 裴砚琛替刘月切牛排的画面却挥之不去,他握着刀叉的姿势,指节泛白的力度里藏着近乎偏执的温柔。 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到事。 而此刻,这份温柔隔着红酒杯、隔着林叙白的谈笑,刺得她眼眶发烫。 手机在洗手台震动,是许柏年发来的合作细节补充文件。 蓝羽裹着浴巾点开,全息投影在氤氲水汽中亮起,跳动的数据却逐渐扭曲成刘月腕间的四叶草手链。 她烦躁地挥散投影,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突然想起裴砚琛曾说这处像盛着月光的小盅。 —— 裴砚琛、刘月、云熠乾和段绍阳四个人有一个小群,有什么趣事或要事,只要是和四个人有关的,他们会在群里分享。 这天段绍阳突然甩了一个视频进群。 刘月看到了:“?” 她不明白段绍阳的意思。 段绍阳说“视频里是白浅苏10岁的时候做的演讲。” 刘月兴奋地说:“真的吗?我先看看。” Ladies and gentlemen, dear colleagues! 女士们、先生们,亲爱的同行们! my name is bai qiansu. 我叫白浅苏。 I am very grateful for the opportunity to municate with you about the development trend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t harvard University, this academic institution full of an academic atmosphere. 我非常感谢能有机会在哈佛大学,这座充满学术氛围的学府,与大家交流人工智能的发展趋势。 As someone who has been deeply engaged in the study of technology for many years, I have witnessed the development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up close and am fascinated by its potential. 作为多年来一直深入研究技术的人,我近距离见证了人工智能的发展,并对其潜力深感着迷。 In recent year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has made significant progress, especially in the fields of deep learning and machine learning. 近年来,人工智能取得了重大进展,特别是在深度学习和机器学习领域。 Neural networks such as convolutional neural networks (cNNs) and recurrent neural networks (RNNs) have made it possible to identify plex patterns in image, audio data, and text. 像卷积神经网络(cNNs)和循环神经网络(RNNs)这样的神经网络,使识别图像、音频数据和文本中的复杂模式成为可能。 thanks to a special type of RNN algorithm called long short-term memory (LStm), models are able to efficiently handle long-term dependencies in time series data, which is crucial for applications such as language translation and time series prediction. 得益于长短期记忆网络(LStm)这种特殊类型的RNN算法,模型能够高效处理时间序列数据中的长期依赖关系,这在语言翻译和时间序列预测等应用中至关重要。 the development of generative adversarial networks (GANs) has also sparked a revolution in the field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生成对抗网络(GANs)的发展也在人工智能领域引发了一场革命。 A generative adversarial network consists of a generator that produces artificial data and a discriminator that distinguishes between real and artificial data. 一个生成对抗网络由一个生成人工数据的生成器和一个区分真实数据与人工数据的判别器组成。 through the mutual learning and petition between these two ponents, highly realistic images, videos, and even music can be generated. 通过这两个组件的相互学习和竞争,可以生成高度逼真的图像、视频,甚至音乐。 howeve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not only brings about technological progress but also poses challenges. 然而,人工智能不仅带来了技术进步,也带来了挑战。 when developing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systems, ethical and responsible issues should always be taken seriously by us. 在开发人工智能系统时,伦理和责任问题始终应被我们重视。 we must ensure that algorithms are fair and do not cause discrimination. 我们必须确保算法是公平的,不会造成歧视。 In addition, whe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systems process massive amounts of data, we also need to consider how to protect privacy. 此外,当人工智能系统处理海量数据时,我们也需要思考如何保护隐私。 I firmly believe tha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will achieve even greater things in the future. 我坚信,人工智能在未来还将有更大的作为。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technologies such as edge puting, data processing will be carried out as close to the source as possible, which will significantly improve the response speed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pplications. 随着边缘计算等技术的发展,数据处理将尽可能在源头进行,这将显着提高人工智能应用的响应速度。 the integration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with Internet of things (Iot) devices will make our lives more convenient and efficient. 人工智能与物联网(Iot)设备的集成,将使我们的生活更加便捷和高效。 I look forward to future developments and will continue to delve into these fascinating technologies. 我期待未来的发展,并将继续钻研这些迷人的技术。 thank you all for listening, and I am looking forward to having a lively discussion with you! 感谢大家的聆听,我期待与大家展开热烈的讨论!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然后视频就结束了。 第79章 刘月对白浅苏的崇拜之情 看着10岁的白浅苏那自信张扬的样子,刘月生不起一点嫉妒之心,心里满是对这份聪慧的崇拜和向往。 刘月激动地说“白浅苏博士16年前在哈佛大学这场关于人工智能的演讲视频,着实令我心潮难平。彼时的她,便已能将深度学习、卷积神经网络等前沿理论娓娓道来,对生成对抗网络、边缘计算的剖析更是鞭辟入里。要知道,在那个技术探索尚处草昧的阶段,她的见解如同穿透迷雾的灯塔,既有理论的深度,又不乏对未来趋势的洞见。这场演讲里,她对技术伦理与隐私保护的审慎思考,更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成熟视角。16年后的今天回望,那些前瞻性的预判竟与当下技术发展的脉络不谋而合。每每想起,都不禁为她的睿智与才华所折服,这般天赋与眼界,着实令人高山仰止,也让我在专业之路上,始终葆有向学之心、进取之志。” 裴砚琛盯着LEd大屏上白浅苏的影像,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记忆突然被触动,他想起蓝羽8岁时就与自己相识,只是那时蓝羽每年才回一次华国,而一心扑在学业上的他,几乎无暇顾及其他。 如今回想,儿时蓝羽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已只剩下零星片段,轮廓也变得模糊不清。 段绍阳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怎么觉得10岁时的白浅苏和现在的蓝羽有那么点相似之处呢?” 裴砚琛看到这句话,睫毛轻颤了一下。 刘月赶忙说道:“巧合罢了。世上相像的人那么多。” 段绍阳补充:“刘月,说起来白浅苏和你同岁呢,今年也是26岁。” 刘月更得意了:“是吧,我上了大学就开始关注她了,当我知道她和我同岁的时候,我开心坏了。只不过白博士10岁的时候已经快大学毕业了,而那时的我还在读小学,真羡慕啊!” 段绍阳安慰道:“刘月,你也不差,你是剑桥的博士生,还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你的天赋跟白浅苏这种百年难遇的天才比不了,但是和那些普通人比,一比一个不吱声。假以时日,你一定会功成名就,将来的人工智能领域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我等着在未来听关于刘月博士的传说。” 刘月有被他暖到:“嘴巴这么甜,抹蜂蜜了?谁要是做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说到女朋友,段绍阳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萧念的那张绝美脸庞。 段绍阳打着哈哈说:“什么女朋友啊,我还要再玩十年,女朋友多无趣啊,我可不想被束缚。你以为谁都像砚琛这么专情啊,心里只有你刘月一个人。” 这话说到刘月心里去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群里被她丢了好几个大红包,显示她的好心情。 大家都不缺钱,只有段绍阳领了,裴砚琛和云熠乾没领红包。 段绍阳突然问道:“怎么只有我和刘月说话?” 他分别@了云熠乾和裴砚琛。 裴砚琛发来消息:“已阅。” 云熠乾:“在陪客户。” 接着云熠乾又发来消息:“白浅苏确实是奇女子,她啊,比很多男人都厉害。” 段绍阳:“那可不是,十年前她的身家已经过千亿,如今更是飙到了八千亿,砚琛的身家才三千亿。” 刘月马上接茬:“她的那些名言我记忆犹新,她说‘我白浅苏无需嫁豪门,我就是豪门’,‘我白浅苏从来没想过做哪个男人的皇后,我只做女皇’。只是七年前她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霍衍之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段绍阳说:“霍衍之不是公开表示过吗?白浅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等时间成熟就会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了。前段时间,有消息透露,白浅苏快要回归了。” 刘月惊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真想亲眼见见这位传奇人物。” 段绍阳附和:“可不是,她可是号称神话般的女人,真想知道她现在到底长啥样?光看她10岁时的样子,不过瘾,我已经对她如今的模样,好奇到不行了。” 刘月连忙道:“我也是,我也是。” 刘月又问:“砚琛,你觉得呢?我还没听过你眼中的白博士呢!你对我的偶像有什么评价呢?” 裴砚琛:“我赞美别的女人,你不会吃醋?” 刘月:“白博士不一样啦!你快说嘛!” 裴砚琛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打下一行字:\"天赋与眼界皆是常人难及的高度,能在技术浪潮未起时精准锚定方向,这份预见性的确值得敬畏。\" 发送后,他垂眸凝视着那些字句,眼睫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深褐色的瞳孔如深潭般寂静,无人能窥见其中翻涌的思绪。 第80章 陪云熠乾爬山 蓝羽正要下班,突然接到云熠乾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云熠乾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听筒里传来电流声,他深吸一口气:“蓝小姐。” “云总?”蓝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这么晚打电话,是工作上的事?” “不是。”云熠乾喉结滚动,窗外的夜色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听说青峦山的玉兰开了,明天周末……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爬山?当然,如果打扰到你休息,就当我没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云熠乾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蓝羽的声音终于响起:“我最近确实需要放松,几点?” “九点,山脚下见?路上可能会堵车,不用太赶。”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蓝羽的回答干脆利落,“山脚下汇合吧。” “好。穿舒适的鞋子,山上石阶有些滑。” “知道了。晚安。” 次日清晨,云熠乾提前二十分钟抵达山脚停车场。 他倚着黑色商务车,目光不时扫过入口方向。 八点五十八分,一辆哑光黑超跑精准切入停车位,车门打开,蓝羽踩着运动鞋下车,白色冲锋衣衬得身形利落,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比约定时间早。”她抬腕看表,金属表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云熠乾喉头发紧,指腹摩挲着车钥匙:“怕你等。”他注意到蓝羽背着的登山包侧边插着登山杖,顶端的防滑胶套崭新,“装备很齐全。” “习惯提前准备。”蓝羽锁上车,目光掠过云熠乾斜挎的小型背包,“你就带了瓶水?” “还有创可贴和湿巾。”他拉开背包侧袋示意,掌心微微出汗,“如果需要其他东西……” “不用。”蓝羽迈步朝登山道走去,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响,“走吧,听说半山腰观景台的玉兰开得最好。” 云熠乾快步跟上,保持着半步距离。 春风掠过玉兰树梢,花瓣簌簌落在蓝羽肩头,他抬手帮她掸落。 蓝羽看向他,他忙解释:“有花瓣。” 蓝羽了然:“哦!谢谢!” 山间石阶蜿蜒,蓝羽的登山杖轻点着台阶,忽然前方拐角传来细碎交谈声。 云熠乾下意识侧身挡住她半步,目光扫过转角处纠缠的身影——裴砚琛的银灰色运动外套半裹着依偎的刘月,她手中的保温杯正往对方唇边送水。 “慢点喝,别烫着。”刘月指尖轻擦过裴砚琛嘴角,和煦的笑容温柔似水,“早说该坐缆车上山,看你累的。” 裴砚琛半搂着刘月往长椅上坐,指尖捏了捏她泛白的脚踝:“运动鞋再轻便也经不住这么折腾,改日带你去山顶民宿,推开窗就是漫山玉兰。 蓝羽静静站在树影里。 云熠乾转头看向她,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澄澈而平静,仿佛眼前的场景不过是路边一朵无关紧要的野花。 云熠乾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声叹了口气,抬手挡住蓝羽的视线,带着她悄悄往另一条岔路走去。 蓝羽跟着他的脚步,语气轻松:“云总,这青峦山是不是还有条野路能到观景台?” “有是有,不过不太好走。”云熠乾低头看她,“你确定要走?” “嗯。”蓝羽晃了晃登山杖,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怎么,云总怕我体力不支?” 云熠乾看着她明亮的眼神,心底的担忧渐渐消散,唇角不自觉上扬:“那走吧,我在前面带路。” 两人沿着野路向上攀爬,四周愈发静谧,唯有偶尔的虫鸣鸟叫。 蓝羽走在稍前的位置,登山杖探着脚下松动的碎石,忽然脚下一滑。 云熠乾眼疾手快,长臂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向自己怀中。 “小心。”他的呼吸扫过蓝羽耳畔,察觉到怀中纤细的身躯微微一僵。 蓝羽很快站稳,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冲锋衣的拉链:“谢了,这路确实比想象中难走。” “要不还是原路返回?”云熠乾望着前方布满青苔的陡峭岩壁,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 蓝羽却已经握着登山杖继续向上,马尾在身后扬起利落的弧度:“都走到这儿了,云总不会想半途而废吧?” 攀爬至一处开阔的岩石平台时,蓝羽忽然停下脚步。 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漫山遍野的玉兰在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晕,远处山岚缭绕,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她摘下登山包,从侧袋摸出保温杯拧开,袅袅茶香飘散开来:“休息会儿?尝尝我泡的碧螺春。” 云熠乾在她身侧坐下,看她将半杯茶递过来。 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过她白皙的手指,他接过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掌心,像是有电流窜过,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两人正享受着茶香与山间美景,天际突然传来闷雷。 蓝羽抬头望向逐渐翻涌的乌云,眉间微蹙:“天气预报没说有雨。”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便砸落下来,转瞬化作倾盆大雨,将漫山玉兰打得簌簌发抖。 云熠乾立刻脱下外套罩住蓝羽的登山包,“先找地方躲雨!” 他拽着蓝羽往岩石凹陷处跑,可暴雨裹挟着狂风,很快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蓝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着远处山坳里若隐若现的灯光:“那边好像有座房子!” 等他们跌跌撞撞跑到近前,才看清是栋木质民宿。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和柴火噼啪声扑面而来。 老板是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摇头叹息:“这场雨怕是要下整夜,山腰的路也被冲垮了,你们只能在这儿住下。” 云熠乾正要开口询问房间,却见蓝羽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这才注意到她的冲锋衣早已湿透,发丝紧贴在脸颊,苍白的嘴唇微微发颤。 “要两间房,麻烦把壁炉烧得旺些。”他顿了顿,又补充,“有姜汤的话,来两碗。” 蓝羽坐在壁炉前烤火,看着云熠乾用毛巾仔细擦拭她滴水的登山包,将湿透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姜汤端来时,他先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趁热喝,别着凉。” 火光跳跃间,他睫毛上还沾着雨珠,却专注地盯着她把姜汤喝完。 夜深后,蓝羽躺在客房的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雨声。 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云熠乾抱着一床厚毛毯站在门口,耳尖泛红:“老板说山里湿气重,这床毯子......你盖着。” 他将毛毯放在床边,转身要走时,蓝羽叫住了他:“云总,今天......谢谢你。” 翌日。 敲门声响起。 晨光透过民宿的木窗,在蓝羽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光斑。 云熠乾见敲了半天也无人来开门。 于是开口喊道:“蓝小姐!开门!” 他一边敲门一边喊“蓝小姐”。 却久久不见有人回应。 他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热粥。 他看向床上,却见蓝羽蜷缩在被子里,额头发烫,睫毛上还凝着冷汗。 “蓝小姐?”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蓝羽勉强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没事,可能......只是有点累。”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震得肩膀发颤。 云熠乾脸色骤变,立刻掏出手机联系家庭医生,同时将蓝羽的湿发轻轻拨开:“别逞强,我带你回家。”不等她拒绝,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蓝羽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衬衫,隐约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 黑色商务车在盘山公路疾驰,云熠乾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搭在蓝羽额头上试体温。 后座的蓝羽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有人在耳畔轻声哄着“很快就到”。 踏入星澜墅时,家庭医生已经等候在客厅。 云熠乾守在主卧门口,听着屋内传来的问诊声,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直到医生开门,他才猛地迎上去:“怎么样?” “急性肺炎,淋雨着凉引发的。”医生摘下听诊器,“需要卧床静养一周,按时服药。” 云熠乾紧绷的肩膀这才松弛下来,转身走进主卧时,蓝羽正费力地想要起身。 “别动。”他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药瓶,“我去倒水。” 蓝羽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喉咙突然发紧——他衬衫下摆沾着昨夜的泥渍,领带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显然是一路匆忙。 “张嘴。”云熠乾舀起一勺温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唇边,“药太苦就含颗糖。” 蓝羽盯着他眼下的青黑,突然轻声说:“麻烦你了。” “不会。”云熠乾指尖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声音低得像是怕惊碎什么,“这次是我约你出来的,你是因为陪我爬山,所以才淋雨生病的。” 云熠乾离开房间去厨房准备温热水时,蓝羽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年轻的佣人端着换洗衣物走进来,见到她要起身,急忙放下东西上前搀扶:“蓝小姐您别动,先生特意叮嘱过您要好好休息。” 蓝羽靠在枕头上,目光扫过房间里精致的装饰和宽大的床榻,疑惑道:“这是客房?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佣人笑着整理床头柜上的药瓶,随口说道:“这是先生的主卧,整个别墅就这间采光最好,还带独立的理疗浴室。先生一大早就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书房去了,说要让您住得舒服些。” 蓝羽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被角,想起云熠乾衬衫上的泥渍和歪斜的领带,心口突然泛起一阵温热。 还没等她开口,佣人又絮絮叨叨地补充:“先生平时最宝贝这间房了,连我们打扫都要盯着。这次为了您,不仅换了全新的床上用品,还让我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适合养病的26度……” 话音未落,云熠乾端着水杯推门而入,目光在佣人和蓝羽之间转了一圈,轻咳一声打断道:“先喝药。” 他不着痕迹地朝佣人递去眼色,后者立刻会意,抱着衣物退了出去。 第81章 在星澜墅养病 门铃突兀地响起。 佣人已经把来人让进了客厅。 此时云熠乾正半跪在床边给蓝羽调退烧药的水温。 佣人匆匆上楼通报:“先生,裴少、段少还有两位小姐来了,说是临时拜访。” 蓝羽猛地撑着床头要起身,却被云熠乾按住肩膀。 他将药碗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道:“别出声,我去应付。” 转身时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利落地扣上最上面的纽扣——那上面还沾着蓝羽退烧时蹭到的汗渍。 楼下客厅里,裴砚琛的目光扫过玄关处多出的女式运动鞋,鞋子的大小一看就不是男人的码数。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没有说话。 “小云子,你金屋藏娇?”段绍阳跟着起哄。 裴依娜突然挣脱大人的手,蹬着小皮鞋哒哒跑向楼梯。 “娜娜别乱跑!” 蓝羽的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她在楼上听得真切。 云熠乾一个箭步挡住小女孩的去路,半蹲下身子时西装下摆扫过台阶,“娜娜想看什么?” “叔叔身上有妈妈的香水味!”裴依娜仰着小脸,粉扑扑的手指戳向云熠乾的领口。 空气瞬间凝固,刘月的瞳孔微微收缩,裴砚琛的瞳孔闪了闪,二人不约而同地向云熠乾望去。 云熠乾喉结滚动,伸手刮了刮小女孩的鼻尖:“是擦药的味道哦,楼上有位生病的阿姨。” 他掏出手机调出儿童动画,“要不要看小猪佩奇?” “要!”裴依娜被屏幕吸引的瞬间。 蓝羽在楼上攥紧了床单。 她听见刘月打圆场的笑声,也听见段绍阳刻意拖长尾音的诘问:“小云子,是谁啊?是上次你说喜欢的那个女生吗?” “嗯!她脸皮薄,你别吓着她。”云熠乾将平板电脑塞给裴依娜,挡住她往楼上张望的视线,“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他侧身挡住楼梯转角处露出的一角粉色毛毯——那是蓝羽盖过的。 裴依娜还在回头张望:“妈妈的香水,和阿姨的好像呀……” 段绍阳将牛皮文件夹“啪”地拍在云纹大理石茶几上,烫金LoGo在落地灯下泛着冷光:“欧洲那帮老狐狸又在新能源储能招标上动手脚了。” 他扯松领带,抓起冰桶里的威士忌酒瓶猛灌一口,“裴氏能源的海外运输线被卡了三个月,现在连国内充电桩布局都要受影响。” 裴砚琛转动着腕表,目光扫过云熠乾沾着药渍的衬衫领口:“圈内都知道云氏在北欧有隐秘航线。” 他指尖叩击文件边缘,“只要能打通鹿特丹到b市的运输闭环,这次招标十拿九稳。娜娜闹着要看你新改造的游艇,我就当顺道来谈个合作。” 段绍阳适时打开平板电脑,北极圈航道的卫星图在屏幕上流转:“砚琛研究过,云氏的破冰船配置刚好能解决高纬度运输难题。”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二楼,“当然,如果小云子你不方便,我们可以把会议挪到公司。” 裴依娜突然举起平板电脑,奶声奶气打断:“叔叔骗人!佩奇的恐龙玩具不是这样的!” 段绍阳立刻搂住小女孩转了个圈,朝云熠乾挤眉弄眼:“让佣人带你去看云叔叔收藏的古董航海仪。” 云熠乾接过平板电脑,指尖在北极圈航线图上快速滑动,“鹿特丹到b市的常规航道要绕开冰岛海域,但我的破冰船能走格陵兰西侧的捷径。” 他调出船舶调度表,屏幕蓝光映得眼神愈发冷峻,“不过裴氏得先解决港口清关的灰色地带。” 裴砚琛转动腕表的手指顿住。 段绍阳适时递上文件:“这是咱们在鹿特丹港的合作方名单,包括海关总署的特殊渠道。” 他接着道,“只要小云子你能保证每月八趟运输频次,招标成功后利润五五分。” 云熠乾轻笑一声,伸手接过钢笔:“和你们合作,我自然放心。不过航行日志得按云氏标准记录,避免后期审计出问题。” 他飞速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推回给裴砚琛。 余光瞥见刘月的目光仍时不时飘向楼梯,不着痕迹地将文件夹挪到更显眼的位置,“正好下周我要去北欧检修破冰船,顺道拜访合作方。” 裴依娜突然举着平板电脑跑回来,奶声奶气抱怨:“航海仪一点都不好玩!叔叔快带我们去看游艇!” 段绍阳立刻抱起小女孩转圈圈,哄道:“走!让你云叔叔开最快的那艘!” 裴砚琛收好合同,起身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熠乾领口未干的水渍:“记得把船都检查仔细,别耽误了大事。” 他转身时,刘月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不经意地打量客厅角落,却只看到整排整齐的航海模型。 四人离开后,云熠乾站在玄关目送车辆远去,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确认车辆彻底驶离视线后,云熠乾快步上楼,推开主卧房门时带起一阵风。 蓝羽正蜷在被子里,发梢还沾着冷汗,听见动静勉强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浸了水的棉絮:“走了?” “嗯。”云熠乾蹲下身,伸手探她的额头,触手仍是滚烫。 他转身倒了杯温水,将药片碾碎混进蜂蜜里,“把药喝了。” 见蓝羽要撑着坐起,他下意识伸手托住她的后背,掌心传来的柔软让心跳漏了一拍。 蓝羽喝完药,目光落在他衬衫上的褶皱:“刚才......没露馅吧?” “没有。”云熠乾别开脸,将冷毛巾敷在她额头上,“他们急着看游艇,没多逗留。” 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垂,他突然想起裴依娜那句“妈妈的香水”,喉结动了动,“睡会儿?等你退烧,我带你去看真正的玉兰花海。” 蓝羽轻笑出声,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 云熠乾慌忙轻拍她的背。 蓝羽咳得眼眶发红,指节攥紧床单。 云熠乾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巾,半托着她后背帮她擦拭唇角:“我让厨房炖了雪梨汤,等会儿送来。” 他起身时顺手拿起平板,解锁后调出加密文档,“你休息,我处理些工作。” 键盘敲击声混着蓝羽渐缓的呼吸在房间里流淌。 云熠乾余光瞥见她陷入浅眠,才戴上蓝牙耳机接通助理电话:“鹿特丹港的合作方信用评级重新核查,重点关注约翰逊集团的关联企业。” 他边说边在屏幕上圈出航线图的风险点,“通知法务部,把航行日志的加密协议升级到最高级别。” 发送完指令后,云熠乾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视线又落到床上的蓝羽身上。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血色。 云熠乾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蹲下来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时,蓝羽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云熠乾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备注是公司同事。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擅自查看,只是将手机轻轻放到蓝羽枕边。 云熠乾回到书桌前,开始整理关于北欧航线和新能源储能招标的资料。 不知过了多久,蓝羽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 云熠乾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床边。 蓝羽微微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你再休息会儿。”云熠乾轻声说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了一些,“感觉怎么样?” 蓝羽轻轻点了点头:“好多了,让你费心了。” 云熠乾看着她,目光温柔:“不会。” “把我的手机给我。”蓝羽伸出手来。 云熠乾将她的手机放在她的手上。 蓝羽给许柏年打去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小羽?” 蓝羽虚弱地说:“柏年,我请几天假。我生病发烧了。” 许柏年语气焦急:“发烧了?严不严重?去医院了吗?” 蓝羽回复:“已经退烧了,但可能会反复。这几天得辛苦你了。” 许柏年赶忙说:“我没事,你好好养病。” 挂了电话,蓝羽看向正在工作的云熠乾问道:“云总,你一夜没睡?” 云熠乾说:“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蓝羽捏着汗湿的衣角,非常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我能洗个澡吗?”她的头低得云熠乾只能看到她的发顶。 云熠乾放下手里的文件,点点头:“可以,需不需要叫女佣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蓝羽说完,又犹豫着张了张嘴。 云熠乾马上明白她的意思:“放心,我让人准备套换洗衣服,等你洗完就能穿。” 蓝羽道谢之后转身快步走进浴室,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云熠乾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浮现着蓝羽方才羞赧的模样,总忍不住往浴室方向瞥,直到听见水流声停了,才发现自己把同份文件看了三遍。 蓝羽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经没有了云熠乾的影子。 床头柜上摆着一套女士衣物,连一次性内衣裤都准备好了,蓝羽看着这些,不禁羞红了脸。 赶紧换好衣服,浑身黏腻的感觉总算没了,整个人都清爽不少。 二楼客厅。 蓝羽在沙发上看到了忙碌的云熠乾,她感觉自己打扰到了他,语带歉意地说:“我还是回家养病吧。” 云熠乾摇摇头:“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再说了,你生病也和我有关。” 蓝羽张了张嘴,正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云熠乾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对着蓝羽比了个抱歉的手势,转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张总,这么早打来是有急事?”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云总!约翰逊集团刚刚宣布,他们要独家竞标鹿特丹到b市的航线!这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之前谈好的合作方现在全变卦了!” 云熠乾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余光瞥见蓝羽关切的眼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知道了,你立刻召集高层开会,我一小时后到公司。” 挂掉电话,云熠乾转身面对蓝羽,语气带着歉意:“抱歉,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得马上赶过去。你先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让厨房准备,有任何事按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蓝羽点点头:“你去吧,工作要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云熠乾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放在桌上:“这是别墅的钥匙,你拿着。等我回来。”说完,他深深地看了蓝羽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蓝羽犹疑着拿起钥匙思索了一会,还是将钥匙放回了原处。 她站在窗前,看着云熠乾的车疾驰而去。 窗外的玉兰树在风中摇曳,她的思绪却飘向了刚刚听到的只言片语。“约翰逊集团”,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在商业圈里,这是个以手段狠辣着称的企业。 他们突然横插一脚,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蓝羽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凭借着多年的商业经验,开始搜集关于约翰逊集团和这次新能源储能招标的资料。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神专注而坚定。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她知道,自己或许能帮上云熠乾的忙。 与此同时,云熠乾在会议室里,看着大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据和分析报告,脸色越来越阴沉。 云熠乾冷笑一声:“想动我云氏,他们还得掂量掂量。通知法务部,准备好所有的法律文件,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解释单方面毁约。” 会议结束后,云熠乾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揉着太阳穴。 手机突然震动,是蓝羽发来的消息:“我好像发现了一些线索,或许能帮到你。” 云熠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回复:“等我,很快回去。” 他起身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第82章 梵卓宴会 蓝羽强撑着坐到书桌前,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电脑屏幕蓝光闪烁,她输入一长串加密指令,调出海外商业数据库,随即拿起卫星电话按下快捷键。 “ciao, marco! Ricordi quell'accordo a milano? ho bisogno del tuo aiuto stavolta.你好,马可!还记得在米兰的约定吗?这次我需要你帮忙。”她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开口,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气场。挂断前又补了句,“Grazie, devi essere veloce.谢谢,务必尽快。” 紧接着,她切换线路拨打德国号码:“hallo, hans. Ich brauche die internen daten des hafens von Rotterdam. du wei?t, ich helfe dir auch immer.你好,汉斯。我需要鹿特丹港的内部数据。你知道,我也总在帮你。”听筒里传来德语回应,她点头:“danke, ich teile dir die details per E-mail.谢了,我邮件发你具体要求。” 蓝羽在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里筛选,突然瞳孔微缩——约翰逊集团与裴氏竞争对手的秘密协议浮出水面。 她迅速截取邮件原文、资金流水,甚至从暗网调取到会议录音,三个小时内完成证据链整合。 她又用英语在国际商会内部系统发起联合声明:“Johnson Group's bid-rigging violates antitrust laws. we propose a joint protest.约翰逊集团操纵竞标违反反垄断法,建议联合抗议。”二十分钟内,十五家跨国企业响应。 云熠乾推开别墅大门,询问佣人:“蓝小姐呢?” 正在擦桌子的佣人回复:“蓝小姐在卧室。” 他走上二楼,敲了敲主卧的门。 “进!”门内传来蓝羽中气不足的声音。 蓝羽把装着材料的文件袋推过去:“解决了。” 苍白的脸上带着倦意,“约翰逊会退出竞标,有三家公司愿意和你谈新合作。” 云熠乾翻开资料,看到全英文的证据和德语标注的港口数据,喉头滚动:“这到底......” “我隐约听到你和裴砚琛他们的谈话,就托国外的朋友帮忙查了查。。”蓝羽打断他,起身时晃了晃,扶住桌沿轻笑,“朋友人不错,帮了这个忙。” 她心想:就当是还你上次舍身救我的恩情了。 接着她又说道:“云总,你一定很忙吧?我想休息了。” 云熠乾才突然回神,意识到她还在病中:“抱歉,那我先出去了。”打开门的一瞬,他还是回头真挚看着她的眼睛,很诚恳地说:“蓝小姐,谢谢你。”眼神复杂而明亮。 此时此刻的云熠乾觉得蓝羽更神秘了,他从小耳濡目染,又纵横商场多年,岂不知蓝羽做的事情有多么困难。 怎么可能只是朋友帮忙这么简单?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又有多少人情世故在里面。 全是金钱和权势的味道。 “蓝羽,你到底是谁?”神秘色彩拉满。 —— 翌日。 云熠乾七点钟晨跑回来的时候,佣人告知他,蓝羽已经走了。 云熠乾顿感失落。 这几天的相处像是偷来的,他看着空荡荡的主卧床铺,仿佛依稀看到上面还躺着他的心仪之人,一眨眼,蓝羽的影像倏忽消失不见。 卧室整洁如新,被佣人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似乎蓝羽从未曾踏足过这里。 —— 十天后。 域界互联的飞控系统发布距今已有半年。 蓝羽将第七代飞控算法调试到最后阶段时,域界互联的新品正占据各大科技版面头条。 半年前域界互联的庆功宴上刘月端着香槟依偎在裴砚琛身边的照片,被财经杂志做成了专题报道。 这天,浅柏科技的法务突然拿着一摞文件冲进办公室:“许总,域界互联起诉我们专利侵权!” 许柏年立刻调出对比数据,发现对方列举的所谓“侵权点”,都是半年前那场诈骗案里被蓝羽识破的虚假技术。 “嗯,知道了。”蓝羽滑动着平板上的技术图谱,嘴角勾起胸有成竹的浅笑:“让法务先按流程应诉,我们继续测试。”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圈画,标注出域界互联现有技术的致命缺陷——那些由星河科技和极光智能提供的方案,在实际应用中存在严重的兼容性问题。 与此同时,域界互联的会议室里,刘月看着桌上用户投诉飞控系统频繁死机的报告,脸色阴沉。 合作方发来的解约函让空气都变得冰冷。 “不是说测试数据都达标?”李琳云的声音像淬了冰。 刘月攥紧裙摆:“可能是用户操作不当,我马上安排技术团队排查。” 晚上,蓝羽和许柏年去参加梵卓的晚宴。 梵卓公司以“革新·未来——时尚科技融合战略发布会”名义举办晚宴,邀请函采用云锦材质烫印银线LoGo,内置NFc芯片轻触手机,即刻生成3d虚拟高定走秀场景。 晚宴选址在国贸cbd云端穹顶宴会厅,整面落地窗可俯瞰京城夜景,穹顶垂落的光带能随音乐变换色彩,地面铺陈的柔性电子屏实时投射宾客的动态影像与品牌图腾交织。 宴会上,名流权贵齐聚一堂,大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充满了浓浓的钱与欲、权与势的味道。 蓝羽身着银灰色鱼尾缎面礼服,裙摆缀满流动的水晶珠片,贴合腰线的剪裁勾勒出窈窕曲线,低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锁骨。 微卷长发随意散落肩头,清冷面容下透着几分慵懒风情,一举一动间裙摆轻扬,尽显优雅与魅力。 许柏年一身深灰西装笔挺,肩宽腰窄的身形将剪裁撑得利落有型。 眉眼轮廓深邃硬朗,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既有成熟男人的沉稳,又透着几分亲和的魅力。 二人相携而来,立马成为场中最亮眼的焦点。 蓝羽在人群中看到了裴砚琛、刘月、云熠乾、段绍阳以及李莲盈也在现场。 裴砚琛一行人一如往昔般身边围满了人,他从来都是被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今日的裴砚琛身着藏青暗纹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文儒雅的气质。他眉眼清冷,眼尾微微下压,唇角似有若无的弧度,透出与生俱来的冷漠疏离感。 刘月一袭酒红色丝绒鱼尾礼服勾勒玲珑曲线,手工缝制的碎钻在灯光下流转冷光,搭配的祖母绿项链与同色系丝绒手套相得益彰。 她戴着珍珠耳坠立在裴砚琛身侧,举手投足间,浑身散发着优雅从容的性感魅力,浑身上下皆是价值不菲的精致。 裴砚琛正搂着刘月的腰身,与众人侃侃而谈。 蓝羽扫了一眼就没再关注了。 李莲盈正拿着一个草莓蛋糕举到了云熠乾的面前,声音故作娇媚道:“熠乾哥,给你吃。” 她满含期待地看着云熠乾,恨不能扑上去把云熠乾当草莓蛋糕啃了。 连段绍阳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提醒:“哎,你能不能矜持点?” 连他都感觉到了云熠乾浓浓的不耐烦。 云熠乾没理她,径直朝蓝羽和许柏年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蓝羽落在云熠乾的眼中,依然令他惊艳不已。 每次见她,都使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了。 虽然见过蓝羽千百次了,但每次看到她的绝美容颜还是能够让他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他款款走到蓝羽的身边,掩饰性地与许柏年礼貌寒暄,和蓝羽聊工作,聊完了就在旁边,也不走。 就静静听她与别人交流,他时不时地插上几句建设性的话语。 能站在她的身边,他已感到十分满足。 李莲盈看到这一幕,眼眶泛红,恨不得杀了蓝羽,她看着这刺目的一幕,男才女貌,莫名的般配。 她甩甩头,把这种可恶的念头丢弃。 当鎏金旋转门缓缓开启,梵卓集团总裁顾屿泽身着深灰手工定制西装步入会场,宽肩窄腰的剪裁勾勒出完美比例。 他眉骨如刀刻般凌厉,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眸却又添了几分蛊惑,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总是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一头微卷的黑发被精心打理,额前几缕碎发自然垂落,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优雅与矜贵。 腕间价值不菲的劳力士与袖扣上镶嵌的蓝宝石交相辉映,将他冷白的肤色衬得近乎透明,仿佛从油画中走出的贵族。 顾屿泽走到环形全息舞台中央,磁性嗓音通过顶级音响系统传遍整个宴会厅:“我们将共同打造全球首个虚实融合的奢侈品消费生态。”环形屏幕瞬间切换成AR试衣系统实测画面,虚拟模特身着梵卓高定漫步故宫角楼、穿梭胡同巷尾,引发全场轰动。 宴会厅内特设智能交互展区,宾客佩戴骨传导耳机与AI造型师对话,通过脑波感应实时生成专属穿搭方案。 许柏年端着香槟侧身靠近蓝羽,目光扫过舞台上致辞的顾屿泽,压低声音道:“这人不好对付。二十岁拿下巴黎高商双学位,回国三年就把濒临破产的梵卓做成行业龙头,前阵子刚并购了米兰三大珠宝品牌。听说他办公室挂着‘掌控即优雅’的鎏金匾额,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 他顿了顿,看着顾屿泽腕间价值百万的劳力士冰蓝迪通拿,“而且,他对技术型人才有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翎锐科技之前那几个跳槽去梵卓的研发骨干,就是被他亲自挖走的,给出的条件相当诱人。” 随着顾屿泽结束演讲,会场灯光突然暗下,七道量子加密光柱自穹顶倾泻而下。 蓝羽走上台与顾屿泽分别站在主光柱两侧,掌心同时贴上悬浮的全息投影台。“三、二、一——”顾屿泽的声音混着机械启动的嗡鸣,光柱瞬间交织成梵卓与浅柏的LoGo,背景墙数据矩阵开始实时刷新合作条款。 刘月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涂着法式甲的指尖深深掐进香槟杯座。 裴砚琛凝视着蓝羽佩戴的最新款神经连接装置,其流线型钛合金外壳折射着宴会厅的冷光,与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形成微妙呼应。 仪式结束后,顾屿泽踏着光影径直走向蓝羽,抬手虚邀:“蓝小姐在AI图像识别领域的造诣,在业内可是声名远扬。不知能否借支舞的时间,聊聊梵卓与浅柏在人工智能时尚应用方面的新可能?” 蓝羽指尖轻点香槟杯,倒映的水晶灯影在顾屿泽桃花眸里碎成星子。“顾总这邀请倒是直接。”她放下酒杯,礼服裙摆扫过对方锃亮的牛津鞋,“不过我更好奇,梵卓能给出什么独特的资源,来开启这场合作探讨?” 顾屿泽低笑出声,掌心贴着她后腰引向舞池,体温透过缎面礼服渗进来:“聪明人果然不绕弯子。梵卓在全球时尚界积累的人脉资源,以及对高端消费群体的精准洞察数据——够换蓝小姐一支舞吗?” 林叙白身着靛蓝色暗纹西装,安静坐在嘉宾席中,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的一切,香槟杯在指尖轻轻转动。 当鎏金旋转门缓缓开启,梵卓集团总裁顾屿泽身着深灰手工定制西装步入会场,宽肩窄腰的剪裁勾勒出完美比例。 第83章 舞蹈与较量 蓝羽笑着应允。 她搭在顾屿泽肩头的指尖轻颤,对方扣住她腰肢的掌心传来灼人的温度。 当探戈的鼓点骤然响起,顾屿泽带着她旋出一个凌厉的弓步,银灰裙摆如浪炸开,水晶珠片在顶灯下迸发出细碎的银河。 他骤然收紧手臂将她压向自己,鼻尖擦过她耳际时,蓝羽突然借力后仰,发梢几乎触到地面。 全场屏息的瞬间,她脚尖点地翻转而起,顾屿泽顺势揽住她的腰肢腾空半米,两人的身影在环形全息投影中与虚拟模特的舞步完美重合。 蓝羽修长的脖颈后仰成优雅的弧度,冷白肌肤在光影中泛着珍珠光泽,顾屿泽的黑色西装与她银灰礼服形成强烈对比,每一个托举、每一次贴靠都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 当音乐戛然而止,她以一个高难度的单足点地收尾,裙摆垂落的弧度恰好勾勒出流畅的抛物线。 宴会厅死寂两秒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云熠乾攥着香槟杯的指节发白。 裴砚琛转动腕表的动作骤然停滞旋即又恢复淡然。 而刘月精心描绘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死死盯在蓝羽的身上。 顾屿泽垂眸凝视蓝羽泛红的眼角,拇指摩挲过她后腰的绸缎:\"蓝小姐的舞步,比代码更精准。\" 蓝羽微微喘息着推开他,发丝间散落的水晶发饰折射出璀璨光芒:\"顾总该庆幸,我今天没打算用舞步谈判。\" 她转身时,裙摆扫过云熠乾僵直的皮鞋,留下若有若无的柑橘香。 蓝羽还未从刚刚的舞步中平复心绪,身后便传来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 姚期仁修长的身影笼罩过来,笔挺的西装肩线流畅,精致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屈肘微倾,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蓝羽身侧:“蓝小姐刚才的探戈像完美的编程指令,不知华尔兹是否也能精准应对逻辑跳转?” 不等她回应,姚期仁已顺势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堪堪贴住她后腰最细处。 当《蓝色多瑙河》的旋律漫过宴会厅,他带着她滑入舞池中央,皮鞋尖精准踩住三拍节奏,蓝羽的银灰裙摆随之漾开涟漪。 突然,姚期仁手腕一转,蓝羽旋身时发间水晶坠子叮咚轻响。 他趁机将她拉向自己,呼吸扫过她耳后:“顾屿泽用资源换舞,我用跨国项目的独家数据资料如何?”话语未落,他已托着她的腰肢高高扬起,蓝羽的后背弯成优雅的弧线,与穹顶垂落的光带平行交错,恰似精密仪器的完美运转。 两人在光影中旋转时,姚期仁突然收紧手臂,蓝羽撞进他带着皮革与烟草气息的怀抱。 他指尖摩挲过她腰际的绸缎,贴着她耳畔轻笑:“浅柏需要的关键数据信息,我能让它们像加急文件般优先送达。” 舞步不停,他带着她连续三个腾空旋转,蓝羽散落的发丝在气流中划出细碎银河,恍若代码运行时闪烁的灵感光芒。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姚期仁松开手的瞬间仍轻轻扶着她的手腕,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蓝小姐的华尔兹,比程序完美运行更令人心动。” 蓝羽轻喘着:“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姚期仁笑看着她,看得她脸色泛红,羞涩不已。 段绍阳笑得一脸玩味:“没想到蓝羽离开你以后,变得这么耀眼,这还是以前那个围着锅台洗洗涮涮的家庭主妇吗?”他想在裴砚琛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可惜令他失望了。 他“嘁”了一声,转身和其他名媛千金打情骂俏去了。 宴会厅角落的全息投影墙突然泛起涟漪,一位银发老者的虚影从中浮现。 他身着暗纹西装,领口别着微型量子计算机造型的胸针,声音带着经过精密调校的电子混响:“蓝小姐在AI图像识别领域的建树,让我想起图灵测试最初的悖论——当机器学会欺骗人类的视觉,我们该如何界定真实?AI发展至今,真假界限愈发模糊,你觉得突破点究竟在算法本身,还是认知框架的重构?” 蓝羽转身时,裙摆的水晶珠片折射出冷光:“林教授过奖。倒是您主导的‘意识云’项目,才真正触及人工智能的伦理禁区。莱布尼茨曾说‘世界是单子的集合’,如今用硅基神经元重构人类意识,这不是科学,是傲慢。真正的智能不该试图复制人类,而应寻找全新的认知维度。” “傲慢?”老者的虚影向前逼近,镜片后的瞳孔闪烁着数据流,“1956年达特茅斯会议定义AI时,就包含‘模拟人类智能’。我们不过在执行半个世纪前的约定。你在动态视觉算法中运用的混沌理论,本质上也是对生物神经网络的拙劣模仿,为何不能用同样逻辑复刻意识?” 裴砚琛倚着雕花立柱,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定制袖扣,深灰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因为人类智慧本就建立在‘不完美’之上。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早已证明,任何封闭系统都存在无法自证的命题。您的‘意识云’执着于用整齐的代码复刻人类意识的混沌,就像用乐高积木搭建银河,永远捕捉不到星群坍缩时迸发的偶然性。” 老者突然笑出声,虚影边缘泛起数据流的涟漪:“有趣。神经科学家安东尼奥·达马西奥证明,人类决策90%基于情绪,而我们的‘情感引擎’已能模拟杏仁核的电脉冲。裴总作为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想必更清楚——能左右市场的从来不是理性,是情绪算法。” 裴砚琛屈指弹了弹西装袖口的褶皱,腕表表盘折射的冷光扫过老者虚影:“市场波动的本质是群体博弈,而您的‘情感引擎’连单人情绪的混沌模型都无法完整构建。蓝小姐在图像识别中运用的拓扑学架构,至少明白智能的核心在于构建动态关联,而非机械模仿。” 蓝羽摘下耳坠,将镶嵌的蓝宝石贴在全息投影上,墙面瞬间泛起克莱因瓶的拓扑结构:“就像这个没有内外之分的曲面,真正的智能应当突破‘人类中心主义’的桎梏。维特根斯坦警告过‘对于不可言说之物,必须保持沉默’,但您的‘意识云’试图用0和1定义所有不可言说。” 老者的虚影突然分裂成无数个数据小人,在空中组成二进制矩阵:“所以二位认为AI只能停留在工具层面?我们的AI社交网络已实现140亿节点即时交互,每个数字灵魂都能产生‘我思故我在’的认知,笛卡尔的哲学大厦正在硅基世界重建!” 裴砚琛上前半步,皮鞋踏碎地面光影:“笛卡尔的‘我思’扎根于人类的生存体验,您的数字灵魂不过是数据堆砌的镜像。蓝小姐提出的‘涌现智能’,通过非对称算法让系统自发生成逻辑,这才是打破工具宿命的可能——但绝不是靠复制人类的情感褶皱。” 蓝羽轻笑一声,礼服肩带滑落半寸,露出锁骨处的微型传感器:“就像博尔赫斯《沙之书》里的无限循环,试图用数据完整复刻意识,最终只会陷入自指的迷宫。真正的突破,或许藏在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的缝隙里——在可计算与不可计算的边界,寻找智能的新形态。” 老者的虚影扭曲成莫尔斯电码:“二位的理论很精彩,但缺乏实证。敢不敢让你们的算法与我的‘意识云’进行一场多维度对抗?测试内容包括逻辑推理、艺术创作,甚至……情感共鸣。” 裴砚琛转动着腕表,金属表链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对抗需要绝对中立的裁判。量子纠缠证明信息能超距传递,或许该引入基于贝尔不等式的裁决系统,让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站在科学的刀刃上。” 蓝羽将耳坠重新戴好,水晶珠片划过泛红的耳垂:“既然要测试智能的边界,不如加入随机混沌变量。就像薛定谔的猫,在观测前保持所有可能性的叠加态——毕竟,真正的智能,从来不会畏惧未知。” 宴会厅的音乐突然转为肖邦的《革命练习曲》,激昂的旋律中,老者的虚影发出机械叹息:“二位让我想起诺伯特·维纳的预言:‘信息就是信息,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这场对决,或许将重新定义‘智能’的内涵。” 老者的虚影在数据流中重组,穹顶的全息投影突然分裂成三块巨型屏幕,分别标注着“逻辑维度”“艺术维度”“情感维度”。 “既然二位如此笃定,那就让全球顶尖的量子裁判组见证这场对决。”他抬手间,宴会厅的水晶吊灯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空中的300个量子纠缠态光子,如同悬浮的星群。 裴砚琛解开西装最上方的银扣,露出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神经接口:“第一回合,逻辑推理。用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构建自指命题,看谁的AI能在10秒内找到破局路径。”他话音未落,蓝羽已经将手腕的神经连接装置接入全息投影,代码如瀑布般倾泻在“逻辑维度”屏幕上。 林教授的“意识云”率先生成复杂的命题矩阵,无数二进制代码在矩阵中闪烁。 而蓝羽的算法却反其道而行之,将拓扑学的非欧几何特性融入命题结构,创造出一个不断自我变形的克莱因瓶式逻辑空间。 当倒计时结束,“意识云”的代码陷入死循环,而蓝羽的算法竟在克莱因瓶的拓扑奇点中找到了突破路径,引发全场惊呼。 “第二回合,艺术创作。”老者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的颤音,“主题是——人类的孤独。” 裴砚琛微微挑眉,向身旁的侍者要来一支钢笔。 他在餐巾纸上随意勾勒出一道扭曲的线条,然后将其数字化导入系统。 蓝羽则摘下项链,将蓝宝石吊坠接入数据端口,她的算法瞬间解析出宝石内部的分子结构,将其转化为艺术创作的原始参数。 “意识云”生成了一幅由破碎镜面组成的数字画作,每个镜面都映照着虚拟人格的孤独面容。 而蓝羽的算法却创作出一首随观众情绪波动而变化的量子音乐,音符在纠缠态光子间跳跃;裴砚琛的线条则化作三维动态雕塑,其内部的机械结构不断重组,仿佛永无止境的自我解构。 当评审团的脑波感应装置显示,蓝羽和裴砚琛的作品引发的人类情感共鸣强度远超“意识云”时,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后一个维度的比试开始前,老者突然将“情感共鸣”的屏幕切换成血色。 “既然二位否定情感模拟的价值,那就让AI直面人类最复杂的情绪——仇恨。”他的虚影分裂成百个数据分身,同时向三方AI注入经过扭曲的仇恨数据。 裴砚琛的系统率先做出反应,构建出一个情感防火墙,将仇恨数据转化为数学模型进行解构;蓝羽的算法则像生物神经元般不断生长出新的连接,试图理解仇恨的根源。 而“意识云”却在海量的负面数据中逐渐失控,虚拟人格开始互相攻击,竟演化出一场数字内战。 当量子裁判组宣布蓝羽和裴砚琛的联合算法获得压倒性胜利时,林教授的虚影剧烈颤抖,化作漫天飞舞的二进制碎片。 第84章 对域界互联的反击 蓝羽望着穹顶仍在闪烁的纠缠态光子,忽然想起博尔赫斯的另一句话——“镜子与交媾都是污秽的,因为它们使人口数目增加。” 或许,真正的智能革命,正在于拒绝成为人类的镜像。 刘月染着法式甲的指尖还维持着僵硬的倾斜角度,香槟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水痕。 她死死盯着全息屏上跳动的克莱因瓶拓扑模型,精心描绘的眉峰几乎要绞成死结。 那个不曾被她放在眼里的蓝羽,此刻正被无数代码星光簇拥,绽放出比宴会厅主灯更刺目的光芒。 姚期仁倚着鎏金立柱,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暗纹。 他看着蓝羽将拓扑学与算法精妙融合,睫毛轻颤间,眸底漫开一层温润的涟漪。 当蓝羽的量子音乐在纠缠态光子间流淌时,他低声自语:\"原来代码也能谱成诗。\" 唇角不自觉勾起的弧度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赞叹,像是看到了独属于她的、最耀眼的高光时刻。 云熠乾攥着威士忌杯的指节泛白,杯中的冰块随着他紧绷的手腕轻轻碰撞。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蓝羽在光影中专注的侧脸,回忆着以前她温和懦弱、含羞带怯的样子。 此刻她周身散发的锋芒,让他既感到陌生又难以移开视线,喉结滚动间,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泛起细碎涟漪。 段绍阳吹了声口哨,随手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作为商界出了名的玩世不恭者,此刻眼中却难得浮现认真神色:\"这丫头...有点意思。\" 他歪头看向身旁神色阴沉的刘月,眼神意味不明。 最终裁决的电子音响起时,裴砚琛仍在慢条斯理地转动腕表,表盘冷光与全息投影的蓝光交织在他眼底。 他望着蓝羽被胜利光芒笼罩的身影,似笑非笑的神色里藏着几分探究与兴味,就像发现了一座尚未开采的宝藏。 俯身拾起水晶发饰的瞬间,他贴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带着蛊惑:“这场胜利,不过是智能新纪元的序章。” 蓝羽扭头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对她笑,他是在对她笑……吧?一定是看错了。 再看时,他已朝着刘月走去。 蓝羽发现刘月正低着头,眼神阴翳。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刘月在心底冷笑。量子裁判组又如何? 不过是被漂亮的代码外壳蒙骗。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调出平板上许柏年的论文,拓扑学破解哥德尔定理的公式与蓝羽的算法在视网膜上重叠。 艺术创作? 不过是挪用实验室的最新专利,把蓝宝石分子结构转化为参数这种事,随便哪个研究员都能做到。 没有许柏年的技术支持,你什么都不是。 不过是个偷走他人成果的投机者。 刘月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蓝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想通这些之后,她看向朝她走来的裴砚琛,亲昵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砚琛,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裴砚琛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庞,轻捏她的手掌:“好啊!”语气里蕴含了万种柔情。 听得刘月心里一颤,像一滩水一样靠在裴砚琛的身上,她想到了…… —— 三天后。 蓝羽让许柏年联系媒体,低调透露浅柏正在研发新一代飞控技术的消息。 【浅柏科技研发动态:探索无人机飞控技术新可能】 [近日,据行业知情人士透露,浅柏科技正低调推进新一代无人机飞控技术研发项目。据悉,该公司技术团队围绕当前无人机飞控系统在复杂环境适应性、信号抗干扰等领域存在的痛点,展开深入技术攻坚。 浅柏科技相关负责人在非正式场合透露,团队现阶段致力于优化飞控算法,期望通过技术创新提升无人机在极端气候条件下的稳定性与精准操控性。目前该项目已进入测试验证阶段,虽未明确具体发布时间,但从透露的部分技术方向来看,将着重解决无人机在暴雨、强电磁干扰等场景下的运行难题。 浅柏科技作为无人机技术领域的创新型企业,此前在智能避障、长续航等技术方向已有多项成果落地。此次新一代飞控技术的研发动态,引发行业对于无人机技术迭代升级的广泛关注,后续进展值得期待。] 刘月看着这则浅柏的动态消息,唇角紧抿,眼底泛起寒芒,漂亮的眉眼间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霾。 社交媒体上,#域界飞控又双叒坠机#的话题冲上热搜,用户晒出的视频里,无人机在半空突然剧烈震颤,螺旋桨喷出白烟后直直砸向花坛;写字楼白领发帖控诉,价值五万的设备在会议演示时死机,导致千万订单告吹;户外探险博主的镜头记录下惊悚瞬间——穿越峡谷时飞控系统突然失联,无人机撞向峭壁粉身碎骨。 技术论坛里,程序员们甩出后台日志,直指系统存在严重内存泄漏,而客服邮箱塞满长串投诉:“新买的机型刚起飞就失控返航”“升级后GpS定位直接失效”“客服永远在排队,维修周期长达两个月” 。 域界互联接到的用户投诉多不胜数。 热搜光在刘月瞳孔闪动,白领损失数据刺得她眼疼,她强压下心中悸动,在心里重算成本。 看到无人机失控画面,她瞬间锁定定位误差,同时权衡公关与技术方案。 投诉如潮水涌来,她迅速将问题归类成故障图。 刘月滑动手机的指尖顿住,眼底闪过冷芒:\"联系公关部,准备三份不同口径的回应声明,针对个人用户、企业客户和媒体各做一套话术。让技术部立刻整理系统日志,重点排查定位模块和通信协议,两小时内出初步故障报告。法务部开始起草用户补偿协议,把赔偿风险控制在季度预算内。\"她合上平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日程安排:\"半小时后开紧急会议,所有人带着解决方案来。\" 刘月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此时此刻依然能保持冷静理智,这都归咎于她从小到大接受的精英教育。 刘贵生是真的宠爱这个女儿。 此时蓝羽正带着团队完成第七代飞控算法的最后一轮路测。 无人机在暴雨中稳定悬停,精准执行指令的画面,被现场媒体完整记录。 刘月正在和投资人开会,李琳云甩给她一个视频。 大屏幕上,浅柏科技的新系统展现出碾压级的性能:抗干扰能力提升300%,响应速度达到毫秒级。 而域界互联的产品,此刻正因为频繁坠机被消费者协会点名。 李琳云把市场调研报告放在在桌上:“月月,你不是说技术没问题?现在域界的股价跌成这样!” 刘月盯着报告上触目惊心的数字,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目光在电脑屏幕上的浅柏科技新闻稿上停留片刻,按下内线通话键:“小王,组建一个十人小组,分成技术、市场、法务三个方向。技术组去扒浅柏所有公开的技术文档、专利信息,逐行比对代码框架;市场组深挖他们的供应链合作方,看看有没有薄弱环节可以突破;法务组重点核查新系统的合规性,从认证资质到数据隐私条款,一个标点符号都别放过。”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清冷:“凌晨三点前,我要看到初步分析报告,有任何可疑点立刻汇报。” 深夜的域界互联大楼灯火通明,二十余台电脑屏幕蓝光闪烁。技术组组长将第七代飞控算法的论文拆分成二十个模块,组员们戴着耳机激烈讨论,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市场组通过人脉关系联系到浅柏的二级供应商,试图套取原材料供应细节;法务专员将浅柏官网的用户协议逐句拆解,在重点条款旁标注批注。当第一缕晨光爬上窗棂时,厚厚的分析报告已经摆在了刘月的办公桌上。 蓝羽指尖轻点平板电脑,监控画面里域界互联大楼彻夜未熄的灯光在屏幕上晕开一片冷白。 当看到刘月办公室最后一盏灯熄灭时,她忽然轻笑出声,将咖啡杯在桌面划出半圈涟漪:\"柏年,通知情报部门暂停动作——让刘月慢慢查。\" 许柏年凑过来看向屏幕,惊讶地挑眉:\"你早就知道她会搞小动作?\" 蓝羽转动着钢笔,笔尖在技术图纸上画出流畅的弧线:\"漏洞是故意留在专利文档里的诱饵,就等着她上钩。\" 她将加密文件拖进云端,眸中闪过狡黠的光,\"就让她带着团队在错误的方向上,越走越远。\" 李琳云着急道:“月月,不如让砚琛帮帮忙?让蓝羽对媒体说第七代飞控系统是域界互联研发的,蓝羽是个窃取者。” 刘月此时也知道,这件事不找裴砚琛,怕是不行了。 她自己解决不了。 蓝羽正准备去吃饭,就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裴砚琛的电话号码。 她没有接。 十分钟后,许柏年推开蓝羽办公室的门,一脸戏谑地问:“你猜,刚刚谁给我打电话了?” 蓝羽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肯定是裴砚琛给他打电话了,直接说:“裴砚琛。” 许柏年抚掌大笑:“聪明。他为了刘月的事儿找我,我没搭理他。他如果找蓝家的麻烦,我就曝光你们的关系,让刘月身败名裂。” 蓝羽语气平静:“一起去食堂吃饭?” 许柏年应道:“行,我等着看你捶死刘月。” 下午。 蓝羽安排技术团队在社交平台上发起技术答疑,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新算法的原理,同时开放部分测试数据供行业专家验证。 \"笑死,浅柏这是偷师不成急红眼了吧?暴雨路测视频明显是特效合成!要真有这技术,怎么不敢公开完整源代码?\" \"业内人都知道,浅柏半年前还在抄袭域界旧技术,现在突然冒出来的'新算法'怕不是买的专利!\" \"建议严查浅柏和境外技术公司的资金往来!\" \"刚刷到个内部爆料,浅柏的测试机全是改装过的特制版,普通用户根本买不到能用的!\" \"细思极恐!域界起诉侵权后浅柏突然'研发成功',这时间线太巧合了吧?懂的都懂...\" 第85章 捶死域界互联 许柏年看着域界互联的粉丝在评论区疯狂抹黑,他气得直骂娘:“这群睁眼说瞎话的疯狗!特效合成?他们倒是找个能让无人机在雷暴里稳如泰山的后期团队来!”抓起手机疯狂刷新评论区,手指在屏幕上戳出重重指印,“还说抄袭?域界那群草包连蓝羽半年前废弃的草稿都看不懂!” 他突然抓起内线电话下达指令:“法务部立刻取证!联系水军公司,把这些睁眼瞎的Ip地址全扒出来!我倒要看看谁在给垃圾产品当网络打手!” 这时技术员刘洋让他看手机,他突然发现网友们自发晒出实测视频打脸——浅柏的飞控系统在极端环境下依然稳定运行。 刘月看了视频,心里有瞬间的慌乱,随即又压了下去。 她神色如常,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反击策略。 她按下内线通话键,语调镇定平稳:“通知市场部,立刻启动‘普惠计划’——将现有飞控系统全线降价50%,同步推出老用户免费升级服务。记得在新闻稿里强调,域界始终以推动行业发展为己任。” 停顿片刻,她又接着说:“让公关团队准备些用户感恩视频,重点突出‘小公司难以承受的惠民力度’。再联系渠道商,暗示浅柏若跟进降价,恐怕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 挂断前,她轻笑出声:“对了,这次活动的宣传标语就用——‘真正的技术革新,不该让用户为试错买单’。” 域界互联突然宣布降价50%,并推出免费升级服务。 许柏年和蓝羽看到域界互联的这一决策,都没当回事。 许柏年坐在蓝羽的办公桌边,笑着说:“域界互联的这一波操作算是白瞎了,市场上根本没泛起什么水花,消费者都在等咱们公司的新品上市。” 蓝羽镇定自若:“先不急定价,宣布开放技术接口,与其他企业共享部分核心技术。” 这一招彻底打乱了刘月的布局。 刘月震惊:蓝羽竟然与其他企业共享核心技术,她怎么敢的? 原本犹豫的合作商纷纷转向浅柏,就连星河科技和极光智能都主动联系蓝羽,希望参与技术合作。 李琳云看着合作方名单上消失的熟悉名字,脸色越来越难看:“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我们需要新的方案。” 蓝羽没有给域界互联喘息的机会。 两天后许柏年带着团队参加国际无人机展会,现场演示新系统在复杂地形的精准操控。 当无人机群在暴雨中组成动态图案时,全球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浅柏科技的展台。 而此时的域界互联,正在为用户集体退货焦头烂额。 刘月试图挽回局面,她和李琳云亲自飞往国外寻找新的技术合作。 cooperator摊开双手,语气充满歉意: \"ms. Liu, ms. Li, I'm truly sorry. but we've already signed a cooperation agreement with qianbai technology. their solution is more prehensive, and they're willing to share core technical data.刘女士,李女士,实在抱歉。但我们已经和浅柏科技签署了合作协议。他们的方案更完善,还愿意共享核心技术数据。” 李琳云猛地站起身,声音急促: \"we can provide better terms! double the investment, and you'll have priority access to our future R&d results!我们能给出更好的条件!投资翻倍,未来研发成果优先共享!” cooperator无奈摇头,递出浅柏的合作文件: \"Your pany's recent product quality issues have raised concerns among our investors. we can't afford to take the risk. the deal with qianbai is finalized.贵公司近期的产品质量问题让我们的投资方十分担忧,我们不能冒险。和浅柏的合作已经敲定了。” 刘月攥紧手包,维持微笑: \"I understand. business opportunities will e again. have a good day.我明白。来日方长。祝你们顺利。” 说罢,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背影带着难掩的狼狈。 刘月和李琳云又去找了其他潜在合作商,但都被拒绝了。二人只好无功而返。 半年前还风光无限的域界互联,如今陷入了危机。 用户诉讼、合作解约、股价暴跌,负面新闻不断。 而浅柏科技的新品发布会门票,在开票十分钟内就被抢空。 新品发布会现场,全息投影将万米高空的雷暴云团逼真呈现在观众眼前。 蓝羽轻点操作面板,十二架搭载第七代飞控系统的无人机骤然升空,在模拟的狂风暴雨中划出精密的几何轨迹。 就在这时,观众席后排突然传来刺耳的电子蜂鸣。 三架印有域界互联logo的无人机突破会场防护系统,朝着主展台高速俯冲。会场安保系统瞬间启动红色警报,大屏幕随即弹出滚动字幕:「检测到未经授权的域界互联型号无人机,编号xY-2357、xY-2358、xY-2359」。 蓝羽镇定自若地调出备用程序界面,对着话筒笑道:“看来有同行想现场检验我们的抗干扰能力。” 她指尖在空气屏上快速滑动,浅柏无人机群立刻改变阵型,以量子加密信号构建起动态防护网。 当入侵者释放电磁脉冲时,飞控系统自动切换备用频段,将干扰源的飞行日志与操作Id同步投映在穹顶大屏——清晰显示着域界互联员工工号及操作时间。 随着蓝羽一声令下,两架无人机脱离编队,以超机动姿态缠绕住不速之客。 在全场屏息注视中,它们用机械臂精准切断对方的能源线路,将坠落的无人机稳稳托住。 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直播弹幕疯狂刷屏,而现场安保已按屏幕显示的工号信息,迅速锁定了后排神色慌张的域界互联员工。 蓝羽举起仍冒着青烟的无人机,金属外壳上的编号与大屏信息完全吻合:“这就是第七代飞控的实战能力——不仅能抵御恶意攻击,更能精准追溯每一次非法入侵。” 许柏年目光扫过观众席角落,戴着宽檐帽的李莲盈猛地低头,藏起手机屏幕上域界互联内部通讯群组里“切勿暴露身份”的紧急撤回消息。 许柏年唇角挂着笑意:“蠢货。” 蓝羽将无人机重重拍在演讲台上,金属碰撞声震得麦克风发出尖锐啸叫。 她转身按下全息控制台的红色警报键,会场穹顶的环形灯带瞬间转为刺目的猩红。 \"全体安保人员注意,立即封锁所有出入口!\"蓝羽抓起腰间的战术对讲机,声线冷得像淬了冰,\"法务部现在启动应急预案,技术组把无人机的入侵日志导出三份备份。\" 她的瞳孔映着不断闪烁的监控画面,手指在空气屏上划出数据流瀑布。 当确认所有非法入侵记录都已加密存档后,蓝羽掏出特制防窃听手机,在拨号界面按下三重加密程序。 \"市刑警支队吗?这里是浅柏科技新品发布会现场。\" 她侧身挡住台下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压低声音道,\"我们遭遇有组织的恶意破坏,三架未经授权的无人机携带电磁脉冲装置闯入,目前已控制入侵设备和相关人员。 现场证据完整,请求立刻出警。\" 挂断电话的瞬间,蓝羽瞥见李莲盈试图从安全通道溜走。 她对着耳麦冷笑:\"b区安保,目标人物往西北出口移动,着便装控制,别引起骚动。\"全息地图上,三个红色光点正被蓝色网格线层层包围,宛如蛛网困住挣扎的飞虫。 —— 刘月的手机响了,瞧了眼来电显示,是个座机号码。她未加思索便接通,问道:“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请问是刘月女士吗?我们是市刑警支队。目前在调查浅柏科技发布会被恶意破坏案,因您司存在涉案嫌疑,请于明日上午九点半来接受调查询问。” 刘月听罢,脸色瞬间一变 。 蓝羽……竟然报警了? 刘月愣怔几秒,很快回过神来,眉心微蹙,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随后挂断电话。 此刻,她面色凝重,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 她不禁暗自思忖:难不成浅柏和蓝羽那边直接报案了? 李琳云瞥见刘月一脸阴霾,心头涌起担忧,忙不迭问道:“出什么事了?瞧你脸色可不好。” 刘月轻咬下唇,缓缓起身,声音里透着几分焦虑:“刚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说我和浅柏发布会被袭有关,让我去配合调查。” 李琳云瞬间瞪大双眼,脸色唰地变白,失声道:“是莲盈做的吗?” “我真的毫无头绪。”刘月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说道,“莲盈已经被控制住了,虽然她没有供出我来,可是……” 当天下午,刘月突然收到了法院传票。 她撕开信封,看到“浅柏科技起诉域界互联恶意诉讼、技术侵权”的字样,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传票也不禁微微颤抖。 刘月不禁喃喃:“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她这段时间算是白忙活了。 第86章 被起诉了 刘月像是突然被电流击中,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 她忙不迭解锁手机,点开浅柏的官方页面。 映入眼帘的内容,验证了她心底那丝不祥的预感。 浅柏发布的报案回执与措辞强硬的声明赫然在目,声明中毫不留情地指出,域界互联极有可能通过非法途径、借助违规渠道与人员,窃取了浅柏的代码及部分技术方案。并在浅柏发布会现场对浅柏工作人员进行人身危害。 刘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也微微颤抖。 原来,浅柏表面不与她争执,背地里却一直在悄然布局,做足了应对危机的准备。 李琳云满心忧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赶忙问道:“这次报案和起诉,会不会给你惹上麻烦啊?” “不是浅柏剽窃吗?怎么突然变成我们商业机密泄露了?”李琳云坐立不安,脸色阴沉,“依我看,这个蓝羽就是故意抹黑你!” 刘月脑子乱成一团麻,眉头拧成死结:“我得先去处理这事。” 话音刚落,她便匆匆夺门而出。 一到外面,她赶紧拨通裴砚琛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他沉稳依旧的声音:“浅柏的声明我看到了。” 刘月蹙着眉,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骨,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砚琛,我这是被莲盈和陈宇连累了,警方通知我过去接受调查。”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裴砚琛或许正忙于事务,两秒后,他沉稳的声音传来:“先去一趟,听听警方怎么说,放宽心,不会有问题。” 听着他那让人安心的话语,刘月原本慌乱如麻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在她心里,只要裴砚琛说没事,那便真的能化险为夷。 说到底,李莲盈做的事属于她个人行为,与她毫无瓜葛,她本不该受这无端牵连。 第二天上午,刘月提前到达刑警队。 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走进接待大厅。 一名年轻警员看到她,走上前礼貌询问:“请问是刘月女士吗?”得到肯定答复后,警员领着她来到讯问室。 讯问室里,简单布置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执法纪律的标语。 刘月在指定位置坐下,心中忐忑。 一位经验丰富的刑警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旁边还有一名警员负责记录。 刑警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先出示了工作证件,然后开口:“刘月女士,我们今天请您来,是想了解浅柏科技新品发布会被恶意破坏一案的相关情况。希望您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刘月微微点头,声音略带颤抖:“我会配合的,警官。” 刑警翻开手中的资料,开始询问:“您知道发布会现场闯入的三架印有域界互联logo的无人机是怎么回事吗?” 刘月连忙解释:“警官,我真的不太清楚。事发突然,我也很震惊。我们公司平时对无人机管理很严格,我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刑警接着问:“那您认识李莲盈吧?她在这件事里是什么角色?” 刘月犹豫了一下,说:“李莲盈是我们公司员工,但她做这些事之前没跟我汇报过,我事先真的不知情。” 讯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刑警不断就事件细节、公司内部管理、李莲盈的行为等方面提问,刘月尽可能如实回答,但内心的紧张和焦虑始终无法消散。 讯问结束后,刑警将询问笔录拿给刘月核对,确认无误后,刘月在笔录上签字、捺印。 随后,她在刑警的示意下,神情疲惫地离开讯问室。 可就在这时,一个消息如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开——陈宇逃往了国外。 警方严肃告知,多方尝试后,已彻底失去与他的联络。 刹那间,刘月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 浅柏报警后,警方迅速抵达发布会现场。 刑侦人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坠落的无人机残骸装进证物袋,同时调取会场360度无死角监控录像,逐帧标注无人机闯入的时间节点。 技术科警员架起专业设备,对电磁脉冲干扰源进行痕迹鉴定,将设备内残留的数据完整提取。 蓝羽在询问室里反复播放无人机入侵日志的投屏录像,向刑警详细解释每个操作Id对应的权限等级:“这个工号属于域界互联研发二部,他们根本没有操作权限。” 她调出后台日志,红色警示数据在屏幕上不断跳动,“这些异常登录记录都是案发前两小时产生的,明显是有备而来。” 经过三天侦查,警方锁定李莲盈为主要策划者,并在她的办公电脑里找到与无人机操作员的加密聊天记录。 当审讯室的灯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时,李莲盈终于崩溃:“是陈宇让我这么做的……他让我‘给浅柏点颜色看看’。” 她把锅甩给了陈宇。 这份口供立刻被整理成讯问笔录,成为关键证据。 与此同时,浅柏科技的法务团队连夜召开会议。 首席律师赵新时将证据材料按关联性分类:“刑事上,我们可以协助警方追究他们破坏生产经营罪;民事方面,品牌损失至少能索赔两千万。” 他将公证处出具的直播数据公证书拍在桌上,“发布会中断导致股价下跌3个百分点,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损失。” 在证据固定阶段,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无人机芯片进行拆解,确认其中搭载了域界互联特有的干扰程序。 技术总监王硕在鉴定报告上签字:“这就像给无人机装了定时炸弹,完全是蓄意破坏。” 这份报告与警方的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共同构成完整证据链。 起诉当天,赵新时带着二十厘米厚的卷宗走进法院立案大厅。 立案窗口的工作人员仔细核对材料,在《受理案件通知书》上盖章:“7日内缴纳诉讼费用,等法院传票通知开庭。” 蓝羽站在法院台阶上,望着天空中掠过的无人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场商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刘月手中紧紧攥着传票,指关节泛白,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法务总监抱着厚重的文件夹,匆匆冲进办公室:“刘总!浅柏科技申请将李莲盈破坏发布会案与恶意诉讼案合并审理,法院已经受理了! 刘月脸色阴沉:蓝羽她怎么敢的?无耻至极! 会议室里,投影仪射出的白光有些刺眼,大屏幕上清晰显示着法院公告。 浅柏科技的诉状条理清晰,明确指出李莲盈操控无人机破坏发布会的行为,与域界互联此前提起的恶意诉讼,本质上都是打压竞争对手的系统性侵权手段。 首席律师赵新时指着证据链图示,掷地有声地说道:“大家看,无人机侵入的技术手段,与域界互联专利库中的漏洞代码完全吻合;而且发布会被破坏后,他们立刻启动了所谓的‘技术维权’诉讼,这不是恶意诉讼是什么?”众人看着证据,神色凝重,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 刘月坐在律所的会议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 律师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地开口:“刘小姐,浅柏科技那边已经拿出证据,证明咱们之前主张的源码和部分技术方案由我方工程师研发这事不成立。现在情况很棘手,如果后续调查证实咱们这边存在商业机密泄露、诽谤、侵权等问题,而且浅柏因咱们的公开言论遭受了数额较大的实质性损失……”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刘月:“您身为负责人,在没有彻底查清事实的前提下参与相关事宜,甚至下达指令,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一旦罪名成立,极有可能面临刑事处罚。” 刘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刑事处罚?怎么会……” 律师轻叹一声,接着说道:“现在案子已经起诉,对方咬死了要追究到底。您务必继续全力配合调查,随时准备接受传唤。之后的庭审,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疏忽。您得做好心理准备,后续要面临的状况可能会更复杂。” 刘月原本以为只是和律师简单沟通案件进展,却没想到听到的消息让她如坠冰窖。当律师告知她可能面临监禁处罚时,她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世界瞬间崩塌。 她呆坐在那里,嘴唇颤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起诉了浅柏,怎么局势急转直下,反而把自己拖入了更深的泥潭。陈宇的逃跑以及李莲盈的所作所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炸碎了她所有的计划。 律师严肃的话语,一字一句像重锤般砸在她心上:“如果找不到陈宇,处理不好李莲盈的问题,您作为公司负责人,即便没有直接参与,也难辞其咎。而且浅柏已经掌握证据,指控域界互联新系统的源代码和部分技术方案侵权,用的就是他们泄露出去的内容。” 这一连串的变故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刘月只感天旋地转,心脏剧烈跳动,呼吸急促而紊乱,根本无法理清思绪。 毕竟,她从未经历过如此严峻且复杂的局面。 原本她信心满满,觉得这次能让蓝羽为剽窃付出代价,可如今一切都事与愿违。 不知过了多久,刘月才勉强稳住心神。 她明白,当务之急是找到陈宇,于是立刻向律师表明态度,要调动所有资源,全力搜寻陈宇的踪迹。 第87章 找办法解决问题 她打算前往裴氏,向裴砚琛征求意见。刑事责任…… 这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 浅柏发布声明后,行业内人心惶惶,引发了极大轰动。 浅柏的电话再度被打爆,之前匆忙站队的人纷纷改变立场。 许柏年对这些来电进行了筛选,只接听那些一直耐心等待结果的合作方电话。 许柏年笑容满面地推门而入,兴奋说道:“刚得到消息,刘月去了趟机关单位,她现在该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了!” 蓝羽点头附和:“域界互联的员工恐怕得逐个接受调查,这对他们影响可不小。” 许柏年饶有兴致地开口:“这可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嘛。我跟公安机关确认过,陈宇……已逃往国外。” 原本若是起诉,只属于民事案件,可如今涉及刑事,这无疑是在让对方明白,犯错的代价没那么低。 这摊子烂事,得由刘月来收拾和负责了。 许柏年难掩幸灾乐祸的神色,开口道:“你们说,刘月是不是被陈宇给坑了?可是陈宇不是裴砚琛介绍给刘月的吗?” 蓝羽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但还是说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是对方能用来拉浅柏和我下水的唯一机会,刘月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自己清楚。” 其实蓝羽心里也有些疑惑,到底哪里不对呢? 估计刘月也没料到,浅柏的证据齐全得可怕。 毕竟浅柏的第七代飞控系统面世还不到一个月,而域界互联已经发布了半年的飞控系统代码“证据”,乍一看很有说服力。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源码和部分技术方案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正说着,蓝羽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 。 是裴砚琛的电话,她没接。 蓝羽觉得这事儿挺可笑。 刘月出事后,裴砚琛反倒打来电话。 平日里他总是吩咐刘恪行跟她联系,生怕她打扰了他,如今却顾不上这些了。 她清楚,裴砚琛无非是想让她别追究刘月的事,这种电话,她根本懒得沟通。 许柏年疑惑询问来电者是谁,向她投来探寻目光。 蓝羽神色如常:“裴砚琛。” 许柏年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拍桌而起:“他这电话来得可真‘及时’!浅柏出事,你被‘挂名’,被域界互联针对的时候,他躲哪儿去了?现在刘月有事,倒巴巴地打电话来了,这差别也太大了!” 蓝羽神色淡然,语气透着几分不在意:“随他吧,不用在意这些。” 说着,她瞥了眼时间,转而问道:“域界互联那边排查员工的进展如何了?” 许柏年低头翻看着文档,随后应道:“排查正在进行,我们公司也得配合。七年前的记录,无论是完整版还是优化版,都已作为证据提交,剽窃一事已然不攻自破。接下来,就是要以刑事犯罪追究域界互联非法获取机密以及诽谤侵权的责任了。这些问题累积起来,可不是小麻烦,不然裴砚琛也不会出面打这个电话。” 毕竟是刑事案件,一旦处理不当,刘月就可能身陷囹圄,他们自然坐不住了。 蓝羽从一开始就没想轻易放过此事,她就像一枚鱼饵,引得对方急切出招,不仅迅速对她定罪起诉,还在各个平台发布声明。 而这些声明的浏览量和转发量,都将成为对方中伤浅柏、损害浅柏利益的有力证据。 按照目前的情节严重程度,量刑可达三年以上。 在后续两天,刘月多次来电,许柏年一概不接。 她又通过段绍阳和域界互联公司电话联系许柏年以及浅柏前台和秘书部门,蓝羽态度坚决,全部拒接,并表示有事等送检判决时再说。 裴砚琛明白蓝羽的态度后,也没再打电话,蓝羽对他的打算并不关心。 此前已解约的人员,专程上门请求继续专利合作,甚至愿将专利费翻倍,蓝羽无暇应付,许柏年强势表态,今后不再合作。 次日下午,蓝羽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调查有进展,让她前往。 许柏年陪同蓝羽前去。 见到负责询问的苏桉时,蓝羽瞬间想起相关事情,感觉此事即将追查到根源 。 若不是今日再次见到苏桉,蓝羽几乎都要将他遗忘。 事件脉络逐渐清晰,许柏年气得直想骂人,被蓝羽拦住,提醒她按程序办事。 许柏年疑惑道:“照这么说,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情况?” 蓝羽眉心微蹙,渐渐回忆起来:“我上次看到的监控,发现是苏桉搞的鬼,当时被其他事耽搁了一下,就给忘了。” 蓝羽把监控拿给许柏年看。 视频里,一天深夜,苏桉趁实验室其他人都离开,偷偷打开蓝羽的电脑。他紧张地操作着,手心不断冒汗,眼睛时不时盯着门口。经过一番查找,他终于找到了第四代飞控算法的核心代码,迅速拷贝到随身的 U 盘里。 估计之后,苏桉就将 U 盘交给陈宇了。 经警方审讯,更多细节浮出水面。 苏桉交代,拿到代码后,陈宇立刻安排团队对代码进行分析和修改,将其融入自己的第四代飞控算法中。为了掩人耳目,他还特意调整了部分参数和逻辑,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当域界互联决定起诉浅柏科技专利侵权时,陈宇觉得这是个绝佳机会,便怂恿刘月在诉状中加入一些莫须有的“侵权点”,企图以此打压蓝羽。可他没想到,蓝羽根本不在意这场诉讼,反而把精力放在研究域界互联现有技术的缺陷上。 蓝羽深知,陈宇能力不容小觑,只是心思邪佞。 换做其他工程师,恐怕难以达成这般算计。 不过,陈宇让苏桉窃取的内容,不过是蓝羽技术体系中的边缘部分,根本无法触及核心。 但他心里清楚,哪怕是这些边缘技术方案,也足以用来实施敲诈勒索。 警方深入调查后发现,陈宇这些年一直在干类似勾当,凭借这种手段获取了近一个亿的赔偿,简直就是学术界的一颗毒瘤。 此次事件,极有可能是他再次使出的惯用伎俩。 然而,他这次太过疏忽,全然不知蓝羽早在七年前就已完成了详细的技术方案。 当时,蓝羽将主要精力投入到Language-x的研究中,而后又因嫁给裴砚琛,这套方案便暂时被束之高阁。 陈宇大概是这么想的:如果这套方案早就完成了,没道理等这么多年才拿出来,所以就误以为是近一年内才研究出来的成果,结果阴沟里翻船。 浅柏报案后,他这个老滑头,立刻脚底抹油跑路了。 现在问题来了,刘月难道真的对陈宇的这些底细毫不知情? 很明显,刘月被陈宇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算计了! 如今,域界互联内部存在的问题经调查已确凿无疑,相关人员必须承担应负的责任。 赵新时询问蓝羽:“关于刘月女士,你是什么态度?” 蓝羽态度平静且坚决:“刘月作为负责人,存在用人失察的问题。域界互联不仅倒打一耙,还将我的代码和方案套用在他们新系统上,在未查明真相时就在各平台抹黑浅柏,给浅柏造成了声誉、信誉、合作及经济等多方面的严重损失,必须追究到底,该判刑就判刑。得让他们知道,犯错是要付出代价的。” —— 刘月觉得,蓝羽没必要将矛头对准自己,当务之急是解决与案件相关的关键人物,而不是因为所谓的妒忌针对她。 李琳云和刘贵生着急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刘月低着头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爸、妈,你们不用担心,砚琛会帮我的。” 一听这话,李琳云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裴砚琛人脉极广,又把她女儿放在心尖上,会解决问题的。 刘月思索片刻,再次给裴砚琛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裴砚琛问道:“怎么样了?” 刘月不自觉攥紧手指,声音透着无力与无奈:“根本不接我的电话。” 裴砚琛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该动用的人脉就动用起来 。” 就在这时,李琳云灵机一动,开口提议道:“要不,咱们去找许家人,把这事儿跟他们说道说道? 此前他们就认为,蓝羽结过婚还生过孩子,许家人肯定不会接受她和许柏年在一起。 许家人本就对蓝羽心存不满,要是让他们知道,蓝羽因为自己的私事,撺掇许柏年和域界互联闹矛盾,许家人恐怕会对蓝羽更加反感。 届时,面对来自家族的压力,许柏年没准儿真会选择撤诉。 李琳云话音刚落,刘月便心领神会。 她寻思着,这倒的确是一条可行之计。 平日里,除了许柏年,刘月与其他许家人并无交集。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不认识,裴砚琛必定是认识的。 念及此,刘月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裴砚琛的电话。 裴砚琛了解刘月的想法后,说道:“行,我会尽快帮你联系许家人。” 一想到许家人知晓后会生气,蓝羽和许柏年甚至可能因此产生隔阂,她就忍不住有些兴奋。 但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之前砚琛怎么没想到去找许家人呢?” 李琳云满脸疑惑地问道。 刘月微微垂下眼眸,缓缓说道:“他和蓝羽到底是夫妻,他俩之间的那些事儿,许家人恐怕也知道一些。这种情况下,他自己去跟许家人说这些,确实不太合适。要是真得找许家人解决问题,换其他人出面会更妥当些。” 李琳云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应道:“行吧。” 第88章 李刘两家的揣测 刘月本以为还得过几天才有消息。 没想到当天晚上,裴砚琛就给她打来电话,说道:“没有联系到许总和许夫人,倒是联系到了柯院士,他明天要参加一场酒会,咱们一起去看看?” 刘月听后,一阵惊喜,柯院士更好啊,笑着应道:“行。” 其实她是有想过找柯宇的,只是不敢妄想能找到他的行踪而已。 如今倒是恰如其分了。 次日晚间,酒会开场后不久,裴砚琛便领着刘月,径直朝柯宇所在之处走去,表明了来意。 柯宇对裴砚琛与蓝羽的关系了如指掌,也洞悉蓝羽和刘月之间的恩恩怨怨。 然而,当他面对裴砚琛时,今日并未因蓝羽的因素,而刻意表现出别样情绪。 只见他面容清冷,与裴砚琛握手、寒暄,甚至在裴砚琛将刘月推过来时,柯宇也客气地跟刘月握了下手:“你好。” 酒会上名流云集,三人寒暄了一阵。 当裴砚琛和其他人聊起生意上的事时,刘月瞅准机会,单独和柯宇交谈起来。 片刻后,她切入正题,说道:“柯院士,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事想请您帮忙。” 柯宇疏离寡淡,语带清寂:“裴总年少有成,能力出众,还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哪能轮得到我来插手,刘小姐莫不是拿我开涮?” 刘月神情认真:“柯院士,实不相瞒,这事牵扯到许总。” 柯宇微微一怔,脱口问道:“是柏年的事?” 刘月点头:“没错。” 柯宇刚要开口回应,感觉到衣服口袋里震动的手机,便歉意一哂:“有电话打进来,我得先接一下。” 刘月轻应一声:“行。” 柯宇拿起手机,移步到不远处接听。 放手机时顺手打开了录音笔。 片刻后,他折返回来,面色和语气却毫无歉意,当真是孤傲得紧:“刘小姐,你接着说。” 刘月微笑回应:“好的。” 柯宇目光清冽:“你刚提到事情和柏年有关,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不妨仔细说说。” 刘月斟酌着开口:“柯院士,域界互联和浅柏之间产生了些矛盾,不知道您是否有所耳闻?” 柯宇微微颔首:“柏年倒是和我提过一嘴。你来找我,是因为现在情况变得更棘手了?” 刘月面露无奈:“可不嘛,矛盾进一步激化了。实话说,是我们这边先出了岔子。但平心而论,根本没到要起诉的程度。我也一直在积极联系许总,就盼着能把问题妥善解决了,也愿意补偿许总的损失。” 刘月神情恳切,接着眉头微蹙道,“可有人就着这点误会,在旁边煽风点火,撺掇许总和域界互联打官司。如今许总电话不接,也拒绝和我当面沟通,一门心思要起诉我们。” 柯宇听到这儿,脸色一沉,当即打断她,语气严肃地问道:“你说的这人,是蓝羽?” 刘月瞥见柯宇的神情变化,心急如焚地打断自己,刘月轻轻点头:“没错,就是她。” 柯宇面露疑惑,追问道:“那她为什么非要搅这趟浑水?” 刘月略显无奈:“我和她之间有些私人过节,她可能是想借此泄愤。” 顿了顿,刘月接着说:“打官司对两边都没益处,就算我们赔了钱,许总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域界互联是诚心诚意想跟浅柏继续保持良好的往来关系,我不断地表达友善的诚意,可许总根本不搭理我,电话不接,面也不肯见,一门心思要起诉。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想请许夫人帮忙劝劝许总。” 柯宇微微垂眸,语调寡淡:“行,我晓得了。” 刘月瞧出柯宇情绪不高,赶忙赔笑:“多谢您了,这事儿就劳烦柯院士多费心。” 柯宇语气疏淡:“刘小姐太客气了。” 柯宇没有再多言,恰逢裴砚琛寻过来,这场交谈便就此结束。 待柯宇离去,裴砚琛开口询问:“和柯院士谈完啦?” 刘月轻轻一笑,应道:“聊完了。” 瞧柯宇先前的神色,他对蓝羽的不满似乎愈发明显。 实际上,域界互联与浅柏之间的状况,柯宇早就有所了解。 毕竟许柏年事先已跟他提过此事。 柯宇移步到稍远处,瞥了眼不远处的裴砚琛和刘月,随即将录音内容发送给了许柏年。 彼时许柏年和蓝羽尚未下班。 许柏年听完录音后,笑了笑。 随即前往蓝羽的办公室,将事情和盘托出。 蓝羽听后,自信一笑:“看来这场官司,咱们胜券在握。” 许柏年颔首:“确实。” 他们执意起诉,一来是真心打算与域界互联划清界限,二来也是想给刘月施压,三来也确实是想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迫使她想尽办法来阻止这场起诉。 一旦刘月为了阻拦起诉,主动去和蓝羽一方接触,就极有可能落入对方的话术陷阱,甚至引发新的矛盾冲突。 毕竟,只要刘月因起诉一事与蓝羽等人有所往来,他们便能趁机设局,为官司收集更多有利证据。 如此看来,刘月越是积极行动,就越容易犯错。 起初域界互联先起诉,过错本就在刘月。 可眼下,她却四处声称,许柏年执意起诉,是蓝羽出于个人嫌怨在暗中挑唆。 况且,刘月一直声称,她和蓝羽之间有私人过节,所以蓝羽才在背后推动,坚持起诉域界互联。 可一旦上了法庭,法官要是追问起这所谓的个人纠葛,刘月难道不慌蓝羽把其中细节全抖出来? 到那时,相比浅柏起诉域界互联,刘月更怕自己和蓝羽的仇怨曝光。 为了不面对这个麻烦,她很可能直接就同意败诉,甚至会接受对方提出的高额赔偿要求。 许柏年想到这里,嘴角笑意更浓。 早上,蓝羽在家休憩时,许柏年打来电话:“中午我陪老师出去吃饭,他念叨你好久啦,也挺长时间没见你,想喊你一起聚聚,有空来不?” 蓝羽仔细一想,确实有段日子没和柯宇碰面了,便应了下来。 临近午时,蓝羽驾车出门。 等她赶到饭店,许柏年和柯宇也才刚到。 柯宇见到蓝羽,喊道:“小羽。” 蓝羽正跟柯宇聊着,这时,段绍阳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看到蓝羽、许柏年和柯宇,先是微微一怔。 蓝羽瞧见段绍阳,脸上笑意瞬间减淡,很快便把目光移开了。 段绍阳回过神,忙向柯宇打招呼:“柯院士,许总。” 柯宇轻轻颔首示意。 段绍阳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短暂停留,随后转身,迈步率先走进了饭店。 待走出一段距离,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裴砚琛的电话。 裴砚琛很快接起,问道:“出什么事了?” 段绍阳卖起关子:“你猜我瞧见谁了。” “是谁?” 裴砚琛不接茬猜测,直接反问道:“你到底瞧见谁了?” 段绍阳一时语塞,沉默片刻:“……” 从裴砚琛的语气里,段绍阳能感觉到,对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于是他开口道:“就是蓝羽。关键是她跟许柏年,还有柯院士在一块儿呢,这莫不是进展到见长辈阶段了?柯院士喊蓝羽‘小羽’。” 裴砚琛听了,语气平淡:“哦?当真?” 段绍阳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 裴砚琛这反应,明显是对此事兴致寥寥。 想想裴砚琛以往对蓝羽的冷淡态度,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本打算跟裴砚琛好好聊聊这事,看他这反应,段绍阳只好恹恹道:“行吧。” 段绍阳瞧裴砚琛对自己分享的八卦兴致缺缺,但他八卦的心依旧火热,想着刘月和云熠乾还不知道这事儿呢,便又在群里说了说。 此时,裴砚琛和刘月刚到饭店,正打算开始用餐。 瞧见段绍阳在群里@自己,云熠乾和刘月都打开微信瞅了瞅。 得知段绍阳撞见蓝羽跟许柏年及柯宇在一块儿,刘月暗自揣测,莫不是自己昨天跟柯院士说的话奏效了。 她唇角微微上扬,没让人看出端倪。 柯宇约见蓝羽,恐怕是想借机警告她几句? 她正想到这儿,段绍阳在群里又发来两条消息。 【刚柯宇喊蓝羽“小羽”,平时那股清冷感都淡了不少。还和蓝羽聊得有来有回。】 【李先生举办宴会那天,柯院士就提过,只要许柏年和蓝羽这边有结婚的打算,他没有意见。 我本以为他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料到竟要成真,真是出乎我意料! 】 刘月读到此处,先是一愣。 待她回过神,脸色陡然间就变了。 柯院士竟如此青睐蓝羽? 这怎么说得通? 若真是这样,那自己昨天跟柯院士讲的那些话…… 忆起柯院士在两人交谈时中途离席过一回,她的心顿时一紧。 兴许是瞧出她面色不佳,裴砚琛满是关切地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刘月缓过神,硬扯出一抹笑意:“没事儿,我……挺好的。” 当天,她就把这事儿告知了家人。 听闻柯宇十分中意蓝羽,甚至都同意她做自家学生的媳妇,李、刘两家的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蓝羽结过婚还有孩子,家世也一般;可许柏年家世优渥,事业辉煌,柯院士怎么会同意他俩在一起呢?难不成段总理解错了?”刘贵生不解道。 “谁说不是呢!”李琳云急忙跟着说道,“说不定那女人隐瞒了自己的过去,柯院士压根儿不知道她结过婚,所以才……” 刘月同样搞不懂,柯院士为啥会同意许柏年娶蓝羽。 说不定,真就是蓝羽隐瞒了过往,把柯院士给骗了。 第89章 送溯光科技 她先前琢磨着,要是没办法跟许柏年协商和解,走法律途径打官司也没什么大不了。 毕竟裴氏的法务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然而,倘若昨天和柯院士说话时,对方悄悄录了音,那这官司可就没法打了。 不过,要是蓝羽当真对许家瞒下了自己已婚且育有一女的事实,那事情倒还有挽回的余地。 柯院士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得意门生娶一个二婚女。 一念至此,刘月当即派人去柯院士那边探听消息。 由于裴砚琛的关系,巴望着讨好她的人可不少,找个帮手去探听消息,倒也不费什么周折。 次日下午,被派去打探情况的人见到柯宇,便开口问道:“柯院士,我听闻跟您学生许总来往密切的蓝小姐,似乎有过婚史,不知这消息是否属实?” 柯宇面容清淡睨他一眼:“是真的,你消息还挺准确。” 自柯宇处探得消息后,那人赶忙向刘月汇报。 “柯院士竟知晓蓝羽有婚史……” 如此一来,他多半也清楚与蓝羽存在婚姻关系的人是裴砚琛。 李琳云满是酸味地讥讽:“明知道那女人结过婚还撺掇他俩在一块儿,柯院士莫不是糊涂了?” 刘月面色阴沉,并未回应。 “今天听到个消息,域界互联陷入丑闻,又加上新系统侵权浅柏,最近跟它合作的公司纷纷解约。就因为域界互联违约,影响到合作方,后续得给人家赔偿损失。”许柏年冷哼了一声,觉得刘月是咎由自取。 这么一折腾,域界互联这次怕是要遭受重创了。 此次损失极为惨重。 蓝羽早就明白,若不是自己主动现身,刘月一门心思要靠打官司压制她,也不至于露出这么多马脚。 如此看来…… 这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许柏年心情大好,笑着说:“萧念要放烟花,咱现在就去看看,庆贺庆贺!” 好事一桩接一桩,他心里畅快极了,甚至都想雇人去域界互联楼下舞龙舞狮,好好热闹一番。 蓝羽轻轻颔首。 两人结伴下楼。 刚走到门口。 就瞅见王翊坤黑着脸,一脸愠色地过来了。 瞧他那态度不善的模样,蓝羽脚步一顿,眼神冷冽地望过去。 王翊坤径直上前,拦住了蓝羽和许柏年的去路。 他挡在蓝羽身前,目光紧紧锁住她,质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撺掇许总起诉刘小姐?” 蓝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呵,果然是来找茬问罪的。 “你跟她什么关系?也配来质问我?”以往看在王显扬的面子上,蓝羽不愿和王翊坤多打交道。可现在,瞧他为了那点感情昏了头,不分青红皂白就来兴师问罪。 还给他留啥情面? 许柏年眉头紧锁,语带嘲讽:“王总,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你是刘月男朋友呢,瞧你这上心程度,比人家正牌男友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翊坤脸色顿时一黑,沉默良久才再次冷下脸,目光紧盯着蓝羽,语气咄咄逼人:“我说的难道不对?蓝小姐,你这般为难一个女孩子,实在不厚道。还想把她送进监狱?手段也太狠辣了吧!” 刘月此时得多孤立无援? 蓝羽满脸寒霜,头一回怒火中烧,话语如刀,一点情面也不留:“你在这儿为她打抱不平?当初域界互联为难浅柏,你怎么不发声?你这脑子,要是掀开,怕是都能直接当垃圾桶平替了,瞧你讨好卖乖那熟练劲儿!” 王翊坤瞬间一怔,蓝羽的话就像一把利刃,撕开了他的伪装,不仅戳穿他对王显扬的无所顾忌,还骂他是垃圾桶,暗讽他是舔狗,这让他恼羞成怒。 他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想推蓝羽的肩膀,怒声道:“蓝小姐,嘴巴放干净点!你……” 可他的手还未触及蓝羽。 一道黑影从背后袭来,那人精准扣住他的手腕。 一股暗劲传来,手腕处剧痛难忍,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紧接着,一个冷漠的男声从后方传来:“王总,这是要做什么?打女人?” 其实动手蓝羽不怵,大约更痛快,王翊坤一瞧就不是她的对手。 但她不想太显眼。 蓝羽侧身,瞧见王翊坤身后的裴砚琛。他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波澜,却轻松制住王翊坤,令其动弹不得。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如电流般蹿遍全身,王翊坤被迫后退一步。 待看清来人是裴砚琛,他抿了抿嘴唇,讷讷唤道:“裴总?” 他忙不迭开口解释:“裴总,你误会了,我就是找蓝羽谈点事儿。” 裴砚琛不慌不忙地松开王翊坤,目光朝蓝羽的方向瞥了一眼。 先前王翊坤伸手时,许柏年迅速抬手挡在蓝羽身前,此刻虽把手放下了,脸上依旧带着冷冷的神情。 王翊坤下意识揉了揉发痛的手腕,满脸狐疑地看向裴砚琛:“裴总,您这是来替刘小姐出头的?” 毕竟裴砚琛是刘小姐正牌男友。 刘小姐受了诸多委屈,想必是想找蓝羽讨个说法。 王翊坤得知刘月近来麻烦不断。 一时心急才匆匆赶来。 许柏年也来了火气,毫不客气地说道:“王总,刘小姐男朋友都到了,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就算这人是王显扬的亲儿子,许柏年也不打算给面子了。 王翊坤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恼道:“许总,你怎么也和蓝羽一样,说话这么……” 真是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许柏年板起脸,毫不留情地讥讽:“王总要是觉得不好听,怎么不反省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招人烦?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您是刘小姐的男朋友,这么爱瞎操心。” 王翊坤脸色瞬间僵硬,急忙看向裴砚琛,沉声道:“裴总,你可别曲解我的心意。” 裴砚琛语气波澜不惊:“王总,你无需向我解释,该给蓝小姐道歉。”他似乎并不在乎王翊坤此番前来的目的。 王翊坤顿时哑口无言,他自觉没对蓝羽做什么过分的事,不过是让她处理好自己惹出的麻烦罢了。 蓝羽不愿再跟王翊坤扯皮,抬眼看向裴砚琛,直言道:“你跟他,不都是一个意图。” 少在这儿假充好人。 裴砚琛并未多做解释,哪怕蓝羽眼神冷漠,他也浑不在意,只是平静开口:“方便找个时间谈谈吗?” 蓝羽眉头紧蹙。 刘月眼下的麻烦事接踵而至,实在让人头疼。 刘月不仅要为李莲盈的行为负责,还要被公开起诉。 颜面尽失。 许柏年看向裴砚琛,半开玩笑道:“裴总,照这形势,往来谒见浅柏者比肩接踵,门前车辙马迹交错纵横,门槛恐难承其重。”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怕是难以避免。 裴砚琛侧头看向他,语调平稳:“许总要是忧心此事,不如我们痛快点,快刀斩乱麻,彻底了结。” 许柏年眉头紧锁。 裴砚琛的意图已然昭然若揭。 倘若今日不把事情谈妥,日后浅柏怕是永无宁日。 蓝羽心里也清楚了,眼中寒意更甚。 她深知裴砚琛的为人,为了达成目的会无所不用其极,说不定会为了刘月的事,向浅柏发起攻势 ,对浅柏展开商战布局。 刘月这摊子事儿,实在棘手。 他介入此事已是板上钉钉,回避根本无济于事。 蓝羽看向许柏年:“柏年,我去跟他谈,这边你处理。” 说完,她看了王翊坤一眼,便转身朝浅柏写字楼走去。 裴砚琛没多犹豫,迈开长腿紧随其后。 刘恪行也赶忙跟了上去。 蓝羽心里清楚,她和裴砚琛之间的谈话涉及隐秘,不能被旁人听见,便加快脚步回到自己办公室,裴砚琛头一回踏入这里。 室内以极简美学融合当代设计理念,打造利落的空间质感,却因她精心摆放的各式摆件,多了几分温馨气息。 门刚推开,清幽香气便扑鼻而来,他一眼就瞧见窗边那盆盛开的茉莉花。 他目光轻掠,随即移开。 蓝羽无意虚与委蛇,摒弃常规待客礼仪,省去程序化问候。 她径直开口:“你此番前来,是要兴师问罪,还是想胁迫我放过刘月?” 裴砚琛看向她,神情未见责难,嘴角微扬:“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 蓝羽一声冷笑:“裴总,少绕圈子,有话不妨直说。” 她内心泛起好奇的涟漪,着实很想听听。 裴砚琛这次究竟会祭出何种手段来威胁自己。 毕竟他那等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做事必然有自己的一套章法。 她总归得弄清楚他的心思与手段,总强过糊里糊涂地浅柏被暗算。 裴砚琛可不是寻常人物,绝非她拒之门外就能轻易打发的。 刘恪行眉头轻蹙,眉眼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蓝羽对裴总的态度,实在是有些逾矩了。 幸亏裴总宽宏大量,不与她多做计较。 裴砚琛敏锐察觉到蓝羽的防备,悠然地抱着双臂,随意落座在沙发上,直言道:“我希望你能撤案。” 蓝羽嘴角泛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有什么筹码跟我谈?” 裴砚琛对她的讥讽不以为意,干脆利落地抛出条件:“只要你撤案,我就把溯光科技转到你名下,你可以正式接管溯光科技。” 蓝羽满脸惊讶,一时愣怔,神情都僵住了。 她压根没想到,裴砚琛不是来威胁她,而是要把溯光科技拱手相让? 裴砚琛伸手示意,刘恪行神情复杂,赶忙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递过去。 裴砚琛接过,直接摊放在桌面上。 “浅柏科技虽人才济济、技术过硬,但在资源整合、财务运作以及研发投入等硬件实力方面,存在明显短板。而溯光科技,恰好能弥补浅柏的这些不足。再加上先前答应的离枢资本,你不亏。” 裴砚琛抬眼看向蓝羽,语气柔和:“我明白,浅柏志不在只专注研发,未来还想打造品牌大厂、立足国内市场。当前硬件实力薄弱是关键问题,生产环节至关重要。把溯光科技转到你名下,就能为浅柏的发展提供有力保障。” 但他的这些话其实在蓝羽看来,有些可笑,她的浅苏国际要什么没有? 但是她又不想告诉他,以免徒惹是非。 第90章 同意了 但蓝羽着实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 溯光科技在国内行业的地位,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虽说这只是裴砚琛旗下众多科技公司之一,但他早已在行业内跻身前列。 溯光科技的生产能力与品牌影响力都不容小觑,单是去年,营收就突破了400亿大关。 裴砚琛为了让刘月避开……为了免去两年牢狱之灾,他竟肯下如此血本。虽说溯光科技只是他旗下分公司之一,但它的价值举足轻重。 “裴总真是阔绰。”蓝羽满心复杂,一时语塞,眉心紧蹙。 裴砚琛神色从容,毫无不舍之意:“你不妨仔细思量,是要揪着一个与你前途无关之人不放,还是想让浅柏扶摇直上。这笔账,对你而言稳赚不赔。” 蓝羽将目光如锥般戳在裴砚琛俊逸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裴总这情深似海的模样,我是不是得给你喝彩叫好呀?” 裴砚琛对上她冷淡的眼神,并未被这嘲讽激怒,只是从容不迫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就算你坚持不同意,刘月在这件事中不过承担次要责任。只要裴氏集团的律师团队介入,处理此事不过多花些时间,就能把损失减到最少。这其中的利害你心里明白,不过是在等一个能让你妥协的好处罢了。” 如果不是蓝羽在权衡利弊,真想意气用事地把浅苏国际的法务团队喊出来斗斗法。 唉,蓝羽向来理智如斯,虽然过去六年她把脑子吃了。 蓝羽未置可否。 裴砚琛悠悠站起身,目光深沉地看向她:“再说了,就算你非要让刘月担责,这件事她也不是有意为之,撑死了算个被连累或者管理不到位,又不是她私自窃取技术方案,所以舆论也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小羽,溯光科技交到你手上,随你掌控、尽情发挥,这才是上上之选。” 裴砚琛不慌不忙,垂下眼睫,打量着蓝羽神色:“你仔细权衡权衡。” 他也无意强行劝服她。 将那几份文件置于桌面,指节轻叩几下,目光深邃地望向她:“你要是想通了,随时能找我。” 他没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没等对方回应,便转过身离去。 蓝羽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 随后拿起那几份文件,起身往楼下走去。 王翊坤兴许是见裴砚琛来了,没多对峙就走了。 许柏年瞧出蓝羽神情严肃,等一行人到了放烟花的场地,和萧念会合后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提王翊坤刚才上门责难的事儿,就怕萧念这火爆性子,又冲回去找王翊坤掰扯 。 蓝羽向那两人说起裴砚琛所讲之事,并且把裴砚琛给的文件拿给他们看。 文件涉及股权无偿划转,还有各类必需材料,里里外外都安排周全。 裴砚琛已经签过字了。 溯光是他投资的一家科技企业。 他那一方会负责资产过户事宜,还会把溯光从裴氏体系中独立出来。 设备和商标等全部转给蓝羽。 许柏年翻看了一阵。 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两人都愣神了好一会儿。 “溯光?全都归你?”萧念满脸惊愕,紧接着就像突然暴富般兴奋起来:“这么大一家公司,说送就送,这简直这不是稳赚不赔?” 溯光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无人机生产商。 还是多元化服务提供商呢。 在品牌制造这块儿,几乎独占鳌头。 浅柏要发展到这地步,没个好些年可不成。 许柏年也挺吃惊,他原本还觉得裴砚琛今儿来,是要采取强硬手段,毕竟以裴砚琛的能力,不是办不到,可结果…… “他这唱的哪出啊?”许柏年满是讶异,裴砚琛那边还提供了溯光这几年的全部财务情况,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梳理得明明白白,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发展势头绝对是持续向好。 蓝羽望着烟花,陷入沉思,过了好一阵才开口:“你们怎么想?” 毕竟浅柏也有许柏年的份,她是要和他商榷的,也想听听萧念的意见。 许柏年依事而言地剖析道:“他有些话确实言之有理,裴氏集团法务部的人,个个都是行家,有他们帮忙辩护,问题不难解决。” 听到这话,蓝羽眉头微微皱起。 她当时确实没想到裴氏集团法务部会掺和进来。 “再说了,要是刘月出状况,域界互联谁来代管?还不得是裴砚琛?他和刘月可不一样,在他掌控下,不出两年,域界互联就能在全国打响名气,届时刘月回来,不就是捡现成的好处。” 这怎能不让人窝火? 说到底,刘月的事还没严重到要没收财产、收回股权的程度。 蓝羽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萧念冷笑一声,开口道:“溯光价值不菲,谁不觊觎,就为了刘月一个人,舍弃这么大的利益,她哪配得上?可裴砚琛却愿意为她这么做。就是想尽快解决,让浅柏拿到好处就行。” 总不能为了跟刘月硬扛,就昏了头吧? 溯光可是实打实的赚钱利器。 要是真归了蓝羽,和浅柏的人才、技术一整合,能把科技水平提升到新高度。 到那时,域界互联就完全没法比了。 这件事裴砚琛确实有把握,就算对方不松口,凭他的背景和法务团队,也能迅速把人按合法合规的程序解救出来。 他们起诉本是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 却没料到,从裴砚琛那儿得到了溯光这么大的好处。 毫不夸张地讲。 这让蓝羽收获满满,也成为浅柏攻克当前难题、迈向更高发展层次的关键契机。 再说刘月这边,遭受的损失堪称惨重。 她名声坏了。 域界互联的业务也陷入低迷,刘月身为负责人,后续要收拾的烂摊子,麻烦程度一点不亚于牢狱之灾。 合作方纷纷撤资解约,一堆名誉扫地的棘手问题等着处理,这些足以让心怀理想的她感到万念俱灰 。 毫不夸张地讲,这打击相当沉重了。 “别往心里去,要是实在气不过,咱们就跟他们硬刚到底。”许柏年瞧了瞧蓝羽,还是顾及到她的情绪。 蓝羽轻轻摇头,领会了他的好意:“柏年,她跟我非亲非故,我犯不着跟她怄气。要是因为她放弃这次发展机会,裴砚琛还不得觉得,我是因为放不下他,才揪着刘月不放?” 而且呢。 在这件事里,刘月主要的过错就是发布诽谤声明,还有被陈宇和苏桉牵扯进侵犯浅柏专利的事。 本质上她也是被蒙在鼓里,属于连带担责。 即便裴砚琛不出面,她自己找顶尖律师辩护,胜诉的可能性也很大。 只是这么一来,刘月的名声会受影响。 在成年人的圈子里,行事就得权衡利弊 。 而且,她本意也不是针对刘月,只是浅柏在这次事件里利益和声誉受损,她才想为浅柏争取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 至于刘月这个人,她根本没当回事。 毕竟这不是儿戏,非得让刘月坐牢一两年,就算当下能打压她的气焰,可之后呢? 等她出狱,裴砚琛为她打造的科技产业域界互联就在等着她。 就凭裴砚琛愿意为刘月割舍溯光这么大的利益而言。 足见裴砚琛对她情深意重。 “行,就这么定了。”蓝羽没再犹豫,很快拿定了主意。 犯不着为了让刘月坐一两年牢,耗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裴砚琛派裴氏集团的律师出面,有很大把握能让刘月脱罪,她何必非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有溯光这家制造商助力,浅柏能省掉漫长的发展阶段,软硬件资源都能一步到位。 补齐了浅柏在制造方面的不足,域界互联再也没法跟浅柏作对了。 能让裴砚琛在利益上做出大让步的时机,很难得。 她的身份变成了管理者。 许柏年给两人倒了茶推过去,接着就这次“意外踏入资本圈”感慨道:“想想真有意思,据说以前刘月在溯光和离枢都是老板娘一样的存在,现在这两家公司竟然是你的了 。” 然与刘月的“倚靠”大相径庭。 萧念会意,眼含笑意:“这不得把她气得七窍生烟?” 斥资数十亿创立的域界互联,怎能与年营收达百亿之巨的溯光相提并论? “不过,明明他能径直让裴氏财团的法务团队出面辩护,缘何却将溯光拱手相让?本身离枢资本市值就已经几百亿了,如今又赔出了溯光,裴砚琛为了和刘月在一起,当真是损失惨重。可是他其实可以动用非常手段打压浅柏的,他可是心狠手辣的资本家啊!”许柏年有点想不通。 蓝羽不禁皱起眉头,面露困惑之色:“或许是想赶紧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毕竟事情拖得越久,对刘月越没好处。” “恩威并施的手段多不胜数,裴总偏偏选了最让人挑不出错的一种。”许柏年心中暗忖,裴砚琛这人着实难以捉摸。 实在叫人分不清,他这是对准前妻慷慨,还是他的心爱之人竟如此大方? 蓝羽闭上双眼,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这桩事是个难得机遇,她还有件事得和裴砚琛商议。 夕阳西下之时 。 蓝羽在通讯录里一番找寻,而后径直回拨了裴砚琛此前打过来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听 。 “想清楚了吗?”他语气里透着异于平常的耐心。 蓝羽爽利干脆,直接说道:“裴总此番举措如此大气,我为裴总的感情让步,怎么算都不亏。” 每年纯利保底百亿,谁会傻到不要? 只是……裴砚琛为帮刘月摆脱麻烦,不惜送上溯光,倘若日后他知晓,这重金投入反而让刘月在外面遭受比身陷囹圄还难熬的境地,又会作何感想? 第91章 去基地 “你该是还有别的条件?”裴砚琛对她先前话语未作回应,从容开口发问, 而后静候蓝羽继续说下去 。 他的语气透着十足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蓝羽转动着椅子,字字清晰道:“溯光是此次撤诉的条件,我要求刘月赔偿这段时间她对浅柏造成的经济和名誉损失。域界互联需赔偿浅柏一共两个亿,不过份吧?” 裴砚琛显然没料到蓝羽会有此要求。 他耐心听蓝羽说完,稍作停顿后,沉稳开口:“可以。” 两个亿而已,对裴氏而言不足一提。 蓝羽唇角浮起一丝嘲讽:“裴总大气。” 蓝羽不拖沓,垂眸沉思后,直接亮明态度:“我还有个要求,域界互联需公开致歉,就近期诸事认错,另外刘月得单独出具一份道歉声明。” “可以。”裴砚琛依然毫不犹豫地应承。 仿佛让他的女朋友在大众面前公开打脸他毫不在意似的。 不对啊,以前裴砚琛护刘月,就像老母鸡护犊子似的,宝贝得紧。 是哪个环节有了偏差? 她有点没弄明白。 算了,想不清楚的事情,她不再耗费心神。 就在她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听筒那边又传来裴砚琛的声音:“明天你来裴氏,出席股东决策议会。” 蓝羽愣怔一秒,回道:“知道了。” 股东们进行决议,主要是为了处理溯光和离枢转让相关事宜。 相关流程必不可少,这是必经步骤 。 而在此次事件里,裴砚琛之所以会把溯光无偿转让给她,不过是一种安抚举措罢了。 实际上,他本能够凭借强硬手段护住刘月,可想必是顾虑到若逼得太紧,会让她狗急跳墙,彻底撕破脸皮,给刘月本就受损的声誉再添污点。 关于转让事宜,蓝羽已制定了详尽的计划 。 撤案一事,需待相关流程确定后再做定夺 。 到时候让赵新时去办就行。 当天下午,道歉声明便公之于众。 域界互联与刘月在此次事件里的错误行径,公布得一清二楚。 蓝羽并不清楚裴砚琛究竟用何种方式哄好刘月,不过既然已得偿所愿,她便无意再为这事费心。 这段日子,蓝羽忙得晕头转向,一刻不得闲。 突然,手机响了,蓝羽看了一眼来显,是柯宇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蹙眉道:“现在吗?……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发。” 蓝羽挂了电话,给裴砚琛发了一条消息:我要出差,溯光和离枢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裴砚琛并未回复她,他对她一向如此。 蓝羽刚踏入国家级航天局的实验基地,手机就被收走了,随后便听到熟悉的声音:“浅浅,这边!” 循声望去,竟是沈昭然。 她快步走过去,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沈昭然笑了笑:“上面给我安排了个新任务,协助你们做实验。” 接着他又疑惑地问道:“上次见面匆忙,忘记问你了,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蓝羽笑着回答:“浅柏科技。” 沈昭然思索了下:“浅柏?嗯……我好像听过这个科技公司,听说好像是十年前创立的。不过据我所知,你们公司成立之初研发的Language语言编程以颠覆性的语法架构、极致的性能表现、全能的功能矩阵及史无前例的生态影响力,缔造了编程领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奇丰碑 。” 蓝羽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又听他说道:“之后的发展虽说也可以,但没有什么创世纪的科研成果。也就是这一年,忽然就突飞猛进了,成了各个商业巨头竞相合作的对象。” 他看着笑而不答的蓝羽问道:“你什么时候入职浅柏的?” 蓝羽捋了捋头发:“一年前。” 沈昭然忽然就明白浅柏为何在这一年内青云直上的真正原因了。 “Language-x语音编程是你研发的吗?”沈昭然刨根问底。 蓝羽语气淡然地“嗯”了一声,仿佛在回答“你吃饭了吗?”这样稀松平常的问题。 沈昭然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其实当年我劝你回国发展,为国效力,你是有听进去的,是吗?” 蓝羽骄傲道:“不是。” 听到他的回答,他愣了一下,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又听她说道:“我本来也准备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的,能为国家的科研成果助力赋能是我的荣幸。因为我是华国人呀,只有祖国强大了,我们在国外、在外交、在国际话语权、在奥运会等等方面才不会被外国人看不起。” 沈昭然看着笑意嫣然的蓝羽肃然起敬,原来他认识了这样一个深明大义的小姑娘。 人的一生中能遇到几个这样的人呢? 一个已是万幸。 说来他们也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了。 也许以后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有些不解:“你说你是近一年才入职浅柏的,可是Language-x编程是七年前就已经闻名于世了,这个时间线……难道七年前你就已经在浅柏了?” 蓝羽为他解惑:“不是。是十年前。” “啊?”沈昭然更疑惑了。 “浅柏的柏是许柏年,浅是白浅苏。”蓝羽解释道。 沈昭然秒懂,“原来浅柏是你创立的,那浅柏前面那发展一般的六年,你没在吗?” 蓝羽意味深长地说道:“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沈昭然又问:“浅浅,你为什么消失了六年?这消失的六年,你在做什么?” 他当初听到白浅苏突然失去了音讯,还在海外找了她一段时间。 他有好多话想问她。 白浅苏当初的失联可是引起了国内外科研届的震荡,不知有多少人等着她的一次又一次大放异彩。 很多人把她当作了学习的标杆。 当初她突然的消失,不知伤了多少科研人的心…… 蓝羽还没来得及回答,柯宇匆匆走来,简单打了个招呼:“小羽,设备都调试好了,按计划开始吧,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脚步匆匆地离开。 蓝羽只好说:“以后再告诉你。” 随即便迅速投入工作。 她站在复杂的仪器前,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输入一连串指令。 她时不时皱起眉头,仔细分析着数据的变化趋势。 沈昭然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蓝羽熟练地操作各种设备。 蓝羽拿起一支笔,在记录板上飞速写下一些公式和数据,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引力参数正常,能量输出也稳定,但是这个信号波动……” 她微微咬着嘴唇,眼神中透着思索。 沈昭然凑过来,轻声问:“怎么了?是数据有问题?” 蓝羽指了指屏幕:“这个信号波动不太正常,和理论值有偏差。” 说着,她又开始在操作台上调整参数,重新进行测试。 每一次新的数据出现,她都认真对比分析,眼神中透着执着和坚定。 实验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蓝羽在科研的世界里全情投入,而沈昭然在一旁默默关注,偶尔提供些协助,整个基地里,只有仪器的轻微嗡鸣声和蓝羽不时的低语声…… 次日清晨,沈昭然在实验记录本上留下几行标注后便匆匆离开。 蓝羽正将新采集的环境数据导入系统,隔壁工位的研究员老周突然探过身,保温杯里飘出浓郁的茉莉花茶香:“小羽,你昨天调试的粒子对撞模块,能不能借我参考下参数?我这边模拟数据总差那么零点几个单位。” “当然可以。”蓝羽转身调出共享文档,笔尖轻点屏幕,“你看这个阻尼系数,需要根据不同磁场强度动态调整,我写了个自动适配的算法,你直接调用函数就行。” 说话间,她顺手把刚整理好的实验日志拖进公共云盘。 “蓝工!”实习生小林抱着一摞资料小跑过来,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您上次说的多维数据分析模型,我试着复现了一遍,但是在边界条件处理上……”他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公式旁画满问号。 蓝羽接过本子,抽出一支红笔:“这里的积分区间设置太保守了,换成变步长算法试试。” 她在空白处快速推导,字迹力透纸背,“下午三点我们开个小组会,把这个模型优化方案讨论下。” 午休时,实验舱飘来泡面的香气。 老周晃着调料包打趣:“小羽,你这天天啃压缩饼干可不行,尝尝我新发现的藤椒牛肉面?” 蓝羽笑着摆手:“今天去食堂吃。” 她刚打好饭坐下,就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沈昭然和柯宇。 她忙起身打招呼:“老师,然哥,你们也来吃饭啊?我帮你们打饭。” 说完就往打饭窗口走去。沈昭然一把按住她:“乖乖吃你的饭,等一下还有得忙,你的时间很宝贵,别随便浪费。” 蓝羽冲他眨眨眼,没再坚持。 蓝羽刚吃完饭,实验舱内的空气净化器突然发出异常嗡鸣。 她瞳孔微缩——这不是普通的设备运转声,而是量子通讯链路被非法接入时触发的低频预警。 \"所有人进入戒备状态!\"蓝羽腾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最近的应急终端,指尖在触控屏上划出一串紧急指令,\"启动三级防御协议,开启电磁屏蔽穹顶!\" 柯宇院士反应过来,抓起对讲机:\"全体进入战斗岗位!\"话音未落,实验室的穹顶已泛起幽蓝的能量光晕。 沈昭然迅速抽出腰间的特制电磁枪,却见蓝羽对着空气轻弹手指,全息投影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不是普通入侵。\"蓝羽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红色数据流在她眼底疯狂跳动,\"对方正试图通过AI算法漏洞渗透我们的卫星网络。\" 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抓,揪出一团不断变形的代码,\"看这个,是动态进化型病毒,每0.3秒就会自我变异。\" 老周的额头渗出冷汗:\"这种病毒根本无法用常规杀毒程序清除!\" \"不需要清除。\"蓝羽突然露出微笑,指尖在空中画出复杂的拓扑结构。 实验室的量子计算机阵列开始疯狂运转,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既然它会自我进化,那我们就给它创造一个虚假的进化环境。\" 她将一段加密代码注入数据流:\"启动镜像模拟系统,把病毒引入虚拟空间,让它在我们设计的陷阱里无限循环进化。\" 随着指令下达,全息投影中的病毒突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握住。 沈昭然收起武器,眼中满是赞赏:\"你在利用AI的贪婪性,让它以为找到了更高级的进化路径。\" \"没错。\"蓝羽关闭防御系统,长舒一口气,\"现在,它将永远困在那个虚拟世界里,不断消耗算力却永远无法突破。\"她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众人,眨了眨眼:\"好了,没事了。” 第92章 赔偿与反击 蓝羽在基地忙碌的时候,外界的其他人也没闲着。 这不,段绍阳恰好得闲,便陪着刘月来到裴氏。 近几日,刘月着实忙得焦头烂额。 为了与合作方协商解约事宜,她常常忙碌至凌晨。 早些时候,域界互联系统上线,彼时浅柏因剽窃丑闻陷入舆论漩涡,反倒让域界互联借此收获了诸多合作机会。 可如今,陈宇牵头打造的系统却陷入侵权浅柏的风波,域界互联也遭责令停止侵权,合作纽带随之崩断。 既要着手与合作方解除合约,又得担负起合作方的损失赔偿。 刘月唯有拼尽全力稳住其余合作方,容不得半点差池。 不然,域界互联的资金周转就会陷入困局。 段绍阳对刘月的困境心知肚明,开口说道:“我今天联系过砚琛了,他说下午有事,你看能不能先等一等?” 刘月揉了揉眉心,说道:“没关系,我来是打算就合同相关问题向他讨教一下。” 段绍阳思索片刻,提议道:“你何不让砚琛出面把这些事都处理好?也免得你现在这么棘手。” 刘月向来专长于技术领域,在公司管理方面并不十分精通。 眼下出了这么严重的状况,她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刘月轻摇脑袋,眉心微蹙:“是我疏忽了,这事我自己处理为好,权当积累经验,也不想一直劳烦他。” 这几日,域界互联账户里的资金不断流出,若情势紧迫,或许还得让刘家再筹措些款项来应急。 段绍阳满是惊讶,开口问道:“蓝羽对此作何表示?” 谁能预想到事态竟会发生这般戏剧性的逆转? 刘月轻抿双唇,眼底无奈尽显:“我没有找她。” 前些时日,裴砚琛授意她发布道歉声明,承诺会料理后续棘手之事。 可关于后续安排,并未向她透露详情。 她纵使满心不愿,却也只能妥协照办。 毕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若仍固执地拒不认错,在业内无疑将引发诸多负面连锁反应,届时众人避之犹恐不及。 这般利害关系,她又怎会不明白。 蓝羽也不过是在这类事情上与她纠缠。 追根溯源,皆是因她自身专业底气不足,才不敢于在核心领域与她直面较量。 段绍阳轻声宽解:“别忧心,砚琛自会妥善处理。” 话音刚落,就听到刘恪行的声音传来:“刘小姐,段总,裴总来了。” 裴砚琛笑着将二人带入他的办公室。 刘月忧心忡忡地说:“在那场酒会上,我与柯院士交谈间一时嘴快说错了话,让他抓到了可乘之机。许柏年一方根本无意与域界互联展开友好协商,这态度已经摆得明明白白。就算打官司我能胜诉,往后也难防许柏年他们寻隙生事。既然如此,依我看,不如赔钱了事。” 裴砚琛听了她的话,便向她说明了蓝羽的要求。 刘月听到蓝羽要求域界互联赔偿两个亿的金额,面色瞬间凝重。 蓝羽……她怎么好意思要如此巨额赔偿? 她已经妒忌自己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了吗? 她凭什么? 就凭许柏年对她的偏爱? 只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 裴砚琛看着她的脸色,轻声询问:“是有什么问题吗?赔偿的费用需要我帮忙吗?” 刘月听到他的问话,非常意动。 自打她回国后,裴砚琛对她和她的家人关怀备至,付出诸多。 她深知,若总是依赖他出钱出力解决问题,即便自己有闪光点,次数多了,也会令他厌烦。 她明白不能如此。 于是说道:“不用,我能解决。” 其实域界互联的账上已经没钱了,并且还要找刘家拿一部分来赔偿客户的损失。 她心中郁郁。 果然蓝羽还是有些手段的。 但。 不过如此而已。 两个亿,刘家还是凑得出来的。 她再怎么耍心机和手段爬上裴砚琛的床,又如何。 她勾勾手指,就把裴砚琛给抢过来了,轻而易举。 “哼!”她看着如此优秀又这么爱她的裴砚琛,唇角压不住地弯起。 裴砚琛应了声“好”,接着问:“和星河解约后,得赶紧找其他新的合作对象,要不我来替你操心?” 此前刘月被蓝羽和许柏年算计,心情持续低迷。 裴砚琛此言一出,她心头阴霾顿时消散,甜蜜与幸福翻涌而上,连说话声调都下意识变得温婉。 她轻声说道:“行,谢谢你,砚琛。” 至于许柏年和蓝羽,干脆将与域界互联的赔偿事宜,一股脑托付给赵新时处理。 此时李莲盈早已被释放回到了刘家。 她此刻对蓝羽恨之入骨。 竟然敢把她抓起来,蓝羽这个废物,她到底凭什么? 她眼神狠厉地瞪视着桌面。 此时刘月踏入家门。 “两亿?” 李莲盈听到这笔赔偿费用,眉心紧紧皱起。 她并非认为这数额夸张得过分,觉得蓝羽和许柏年存心刁难。 在姐姐与姐夫相识前,以两家的经济状况,骤然要拿出两亿,着实是个要命的难题。 可现在呢…… 这两亿的数目,初看确实惊人,然而细思量,却也并非毫无周旋余地 。 毕竟,她姐夫送她姐姐的首饰,件件价值千万。 给刘家的乔迁贺礼,也高达数千万。 至于送她姑的别墅,更是价值逾十亿,令人咋舌。 而且,她姐夫将域界互联赠予她姐,这家公司市值数十亿。 不仅如此,她姐夫给两家送出的贵重礼物,更是多到难以计数。 这些财物林林总总,价值难以估量。 相较之下,两亿的赔偿金额,真算不上多么惊人。 刘月的看法与李莲盈一致,李琳云也持相同观点。 因而,当听到浅柏的赔偿金额时,她们不过微微蹙了蹙眉头。 可刘老太太和李老太太却对此颇为在意 。 两亿可不是个小数目。 刘贵生也这么觉得。 他眉头紧锁,面露难色:“咱们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啊。” 刘月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量。 确实,虽说裴砚琛给两家送了不少价值不菲的物件,可都是实物馈赠,并没有直接给过现金。 就他们两家目前的财务状况而言,要一下子拿出两亿,确实不太现实。 刘月提议:“咱们一起想想办法,凑凑看吧。” 魏无双心里舍不得这笔钱,不由得说道:“要不,还是找砚琛帮帮忙?” 刘月还没来得及回应,李琳云便轻声开口:“嫂子,别人主动给是情分,但咱不能主动去要。什么事都伸手跟人讨要,就不合适了,你说是不是?” 毕竟要得太多,裴砚琛难免会心生厌烦。 其中的利弊关系,李琳云和刘月早就跟大家讲过了。 魏无双心里清楚得很,可她心疼钱呀! 毕竟这事儿是自家女儿弄出来的。 两亿看着是不少,可将来刘月嫁给裴砚琛,莫说两亿,就是二十亿、两百亿,对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还不是刘月一句话的事儿。 再说了,域界互联的未来有裴砚琛保驾护航,往后,日进斗金是轻而易举的事 。 思及此,魏无双和其他人都未再多言,大家想法统一,就去凑钱了。 李莲盈眼神阴霾地思忖如何报这次遭蓝羽陷害令她被捕的仇怨。 两天后浅柏的账户就收到了两亿的赔偿金。 此时,基地。 蓝羽正全神贯注地在实验室里进行科研工作,她盯着量子计算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数据,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试图破解一组复杂的引力波信号编码。 实验室里静谧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声,突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打破了平静。 蓝羽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她面前的全息屏幕上,红色的警示标志疯狂闪烁,显示有不明外敌试图入侵科研基地的核心数据网络。“不好,有外敌入侵!”蓝羽低呼一声,立刻冲向主控台。 她一边操作,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喊:“全体注意,启动最高级别的网络防御预案!” 柯宇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小羽,这信号源很诡异,好像来自一个未知的高科技势力!” 蓝羽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幻的代码流,冷静地说:“我明白,先稳定住防线,我来找出他们的漏洞!” 蓝羽迅速调用基地的量子防御矩阵,一道道蓝色的能量护盾在虚拟空间中展开。 入侵的信号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护盾,但每次都被强大的能量反弹回去。 然而,蓝羽发现敌人的攻击手段也在不断变化,似乎在适应她的防御策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在学习我们的防御机制!” 老周着急地喊道,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蓝羽咬了咬嘴唇,沉思片刻后,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我们可以利用量子纠缠的特性,制造一个虚假的核心数据诱饵,引他们上钩!” 说罢,蓝羽在操作台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通过量子通讯链路,在网络深处构建出一个看似至关重要的核心数据节点,不断释放出诱人的信号。 外敌果然中计,大量的攻击代码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向这个诱饵。 蓝羽嘴角微微上扬,趁敌人全力进攻诱饵的间隙,迅速调动基地的全部算力,对敌人的信号源进行反向追踪。 “找到了!”她兴奋地大喊,手指精准地锁定了敌人的位置。 随后,她启动了基地的量子脉冲武器,一道耀眼的蓝光射向敌人的信号源。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敌人的攻击瞬间土崩瓦解,入侵宣告失败。 蓝羽长舒一口气。 基地外界。 这场战斗虽然普通民众一无所知,但在科研届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都在猜测究竟是谁成功反击了敌人,为国家避免了巨大的损失。 在另一间顶级科研实验室里,数位科研大佬围坐在巨大的全息会议桌旁,气氛凝重而热烈。 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张院士皱着眉头,手指在面前的虚拟屏幕上不断滑动着相关数据,语气中满是疑惑:“这次科研基地遭受的入侵可不简单,能发动如此复杂且具有学习能力攻击的势力,在全球范围内都屈指可数。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悄无声息地反击成功?” 年轻却早已在科研界崭露头角的李博士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依我看,从反击策略的精妙程度和对量子技术的运用来看,这绝非一般科研团队能做到的。会不会是国外某个神秘科研组织的‘杰作’,故意隐藏身份来展示实力?” 一旁的王教授轻轻摇了摇头,反驳道:“国外组织?不太像。这反击手段中,对量子纠缠特性的运用带有明显的国内科研风格,精准且大胆创新。我倒是听说,近期国家级航天局实验基地有个年轻人在量子领域成果颇丰,会不会是她?” “可能是吧!”一直沉默的赵研究员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有道理啊!我听柯院士说Language - x语音编程不是他的成果,是一个小姑娘带队研发的,她能发明Language-x这种跨时代成果,说不定这次也是她出手!” 张院士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说:“不管是谁,能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成功反击,避免国家科研数据受损,都值得我们敬佩和学习。看来科研界又要掀起一阵探讨新技术防御和反击策略的热潮咯!”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既有对未知高手的赞叹,也燃起了探索新技术的熊熊热情,实验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对未来科研突破的期待与讨论声。 与此同时,裴砚琛也收到了相关消息。 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的咖啡杯微微停滞,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云熠乾问道:“砚琛,听说这次科研基地的反击行动非常漂亮,你觉得会是谁呢?” 裴砚琛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不知道。” 第93章 拿到股权 蓝羽回到家的时候,距离她去基地的时间已有十五天。 她刚打开手机,就有无数条未接来电和信息。 竟然还有裴砚琛的,倒是稀奇。 他平时几乎不联系她。 她给许柏年打去电话:“出来吃饭啊!” 那头轻笑:“回来了?上次走得匆忙,都没和我打招呼。” 蓝羽与许柏年说笑着走进餐厅,迎面差点撞上裴砚琛。 还是许柏年眼疾手快,拉了蓝羽一把。 否则就要摔倒出丑了。 四目相对时,二人均是一怔。 随即快速移开视线,仿佛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许柏年看这场景,顿时明白,裴砚琛这是在给刘月物色新的合作方。 真是可笑。 星航智能虽然发展得比浅柏逊色些许,但在同行中也是佼佼者。 许柏年和沈维舟、林振宇也是认识的。 刘月在看见蓝羽的瞬间,脸色阴沉得可怕。 蓝羽懒得看他们。 “许总,蓝小姐。”沈维舟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温润如春水,抬手推镜时露出腕间的江诗丹顿。 蓝羽和许柏年这一年经常出双入对,业界早就知道浅柏新加入了这样一位实力强悍的大将。 与蓝羽接触过的同行都明白她的实力不容小觑。 林振宇笑容舒展,伸手虚握示意:“刚和域界互联敲定合作,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二位。” “星航智能cEo林振宇。”许柏年为蓝羽介绍道。 沈维舟蓝羽倒是认识。 蓝羽礼貌与人打招呼:“林总、沈总,幸会。” 许柏年松开蓝羽的羊绒披肩,袖口的袖扣在光影中流转冷芒:“林总、沈总监,幸会。听闻星航的分布式飞控系统突破瓶颈,果然名不虚传。” 他侧身让出通道,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玻璃门把手上停顿片刻。 蓝羽垂眸整理丝巾,余光瞥见刘月腕间的卡地亚手镯随着动作轻响。 裴砚琛立在人群中央,身姿挺拔如青松,深邃眉眼在水晶灯下勾勒出冷硬轮廓。 这二人出门倒是形影不离。 “哼!”她在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沈维舟和林振宇看出双方的不和,他很是理解。 前段时间域界互联和浅柏互相起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岂有不知之理。 “浅柏新研发的低空避障算法,我们团队正在做技术分析。”林振宇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递出名片,烫金字体在暖光下泛着微光,“说不定未来还有合作机会。” 他后退半步,示意裴砚琛一行人先行。 许柏年接过名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烫金边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若真有合作的契机,倒是期待与星航擦出些不一样的火花。” 他抬眸看向林振宇,温和的目光意味深长,“不过商场如棋局,落子无悔,希望贵司这次的选择,日后不会后悔。” 话音落下时,他刻意将视线掠过裴砚琛的方向,西装袖口随着动作轻晃,露出腕表表盘冷冽的金属光泽。 沈维舟抬手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稳如渊,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许总过虑了,星航的飞控系统历经三代迭代,兼容性与扩展性都是行业领先水平。合作本就是双向奔赴,域界互联的需求与我们的技术理念高度契合,相信会是一次共赢。”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技术人的笃定。 林振宇则爽朗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许柏年的肩膀,看似亲昵实则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商场风云变幻,谁也说不准未来。但我们星航做事,向来有十足把握才落子。说不定下次再合作,就是咱们三家携手,开拓更大的市场!” 他说着,目光在蓝羽和许柏年之间扫过,眼中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待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旋转门外,许柏年将红酒杯重重搁在桌上,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险的弧度:“裴砚琛还真是公私兼顾,带着情人签合同,倒是把商业合作当约会场所了。” 自从刘月回国后,裴砚琛的行为早就公私不分了。 爱得深沉。 难舍难分。 蓝羽一边切牛排,一边说:“他向来擅长两全其美。” 她语调平静得近乎冰冷,“不过星航这次合作,怕是要给域界互联当三年垫脚石。” 许柏年冷笑一声,转动腕表表盘:“刘月那个女人,算盘打得倒是精明。不明白裴砚琛看上她什么,论漂亮,她也不如你啊!论专业能力,她连给你提鞋也不配。论家世,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小羽,你如果真放不下他,有没有想过向裴砚琛坦白你的身份?” 他突然噤声,窗外的暮色里,裴砚琛正为刘月打开迈巴赫车门,动作温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蓝羽哂笑:“你要我去挽回这样一个男人?不惜祭出所有底牌?” 她摇摇头,不在意地接着说:“他不值得。从一开始,就错了。” 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和以前的蓝羽做告别。 说实话,以前那个喜欢为裴砚琛和裴依娜父女做饭的蓝羽,不仅仅是裴砚琛那方的人看不起。 连许柏年都觉得蓝羽不该活成那样,只不过她的师妹在他眼里有滤镜而已。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就是许柏年当时的想法。 蓝羽被裴砚琛方所有的人看不起,排挤、孤立、随意折辱,到底是自己的朋友,他会心疼的。 现在这样多好,又是刚认识的时候的样子,意气风发,光芒万丈。 晚上回到家,蓝羽接到了裴砚琛的来电:“明天,来裴氏变更股权。” 也不等蓝羽回复,便直接挂了电话。 翌日。 刘月和段绍阳因为工作上的事,去裴氏寻找裴砚琛。 他们发现秘书部一片忙碌景象,人人行色匆匆。 段绍阳向秘书部打听,获悉裴砚琛不在办公室。 与此同时,裴氏行政部门也忙得不可开交,员工们纷纷朝着大会议室快步走去。 “刘小姐,段总,裴总目前正有会议要参加,二位不妨先去稍作休息。”刘恪行路过时,对刘月和段绍阳并未丝毫轻慢,赶忙吩咐人准备了两杯刘月喜欢的茶水。 见到面前是自己喜欢的茶水,心情本就不错的刘月,不自觉地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顿觉甜蜜。 毕竟,裴砚琛向来对她关怀备至,连她的喜好都记挂于心。 但她看着面前的场景…… 刘月心中起疑,不禁喃喃:“这场会议,恐怕不简单。” 此时,电梯门开,刘月一眼便瞧见几位曾打过照面的裴氏股东,还有溯光与离枢资本的部分股东鱼贯而出。 刘恪行神色如常,可心底却也满是惊意,他定了定神,开口道:“没错,今日是股东决议大会。” “股东会?”刘月面露疑惑,满心不解。 话犹未了,刘月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道熟悉身影——竟是蓝羽。 她的表情瞬间凝滞。 段绍阳也不禁面露讶异,脱口而出:“蓝羽?你居然还能出现在裴氏?” 刘月面色冷淡,目光直直投向蓝羽。 蓝羽分明听到了话语,却仿若未闻,眼神丝毫不偏,径直向前走去。 她头也不回,步伐沉稳地踏入股东会议室。 目睹这一幕,刘月的神色悄然发生变化。 她心中满是疑惑:蓝羽究竟凭什么有资格参加裴氏的股东会? 蓝羽走进会议室,一眼便瞧见已端坐在座位上的裴砚琛。 恰在此时,裴砚琛抬眼,两人的目光短暂交会,不过一瞬,他便淡然移开视线。 蓝羽对裴氏与溯光、离枢资本的详细章程并不十分了解,但她相信,既然裴砚琛已经答应将两家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自己,那么在章程规定方面,应该不会出现阻碍。 事情的发展,果真与蓝羽的预期相符。 裴砚琛作为溯光和离枢资本的最大股权持有者,果断将其名下85%股权,直接转让给了蓝羽。 经此一举,蓝羽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溯光和离枢资本的绝对控股人,掌控了公司的主导权。 在股东事务方面,蓝羽意识到,裴砚琛早已精心布局,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进展之顺利超乎想象。 然而,其中存在一个特别之处。 裴砚琛为蓝羽构建了在溯光和离枢资本的绝对掌控地位,实现二者从原有体系中完全独立。 蓝羽自此拥有对管理层人事以及规章制度的主导变更权。 裴砚琛只保留了10%的股权,将这部分股权对应的表决权毫无保留地赋予蓝羽,自己不再涉足公司实际管控与决策流程,仅享有这10%股权带来的分红收益,从核心控制权中抽离。 随着会议落幕,蓝羽心中满是不真实感,事情的顺遂程度让她仿佛置身梦境,难以相信一切竟如此轻而易举地尘埃落定。 蓝羽起身迈向门口,就在这时,裴砚琛也迈步走来。 他目光沉稳地看向蓝羽,开口说道:“溯光和离枢的团队成员,你根据实际判断,觉得能助力发展的就留下。后续的管理经营等事宜,相信你心中有数,我也无需多言。” 蓝羽心领神会,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转身,步伐坚定地朝着门外走去。 会议室的门外,刘月和段绍阳仍在等候。 会议结束,参会人员陆续走出,其中有与刘月相识之人。 路过时,刘月出于礼貌主动寒暄致意。 对方留意到刘月的目光一直投向会议室,不由得啧啧感叹:“今日公司可是有重大变故发生。” 段绍阳听闻,满脸好奇,赶忙追问:“您能否给我们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话语刚落的瞬间,蓝羽与裴砚琛先后踏出会议室的门。 刘月目睹眼前情景,眸底刹那间被一层冰冷的寒霜所笼罩。 身旁那位刚刚与会出来的人,将目光投向蓝羽,继而转头向刘月和段绍阳介绍道:“往后,这位就是溯光和离枢资本的掌舵人,蓝总。” 段绍阳听闻,瞬间呆立当场,脸上满是惊愕。 刘月的脸色更是瞬间剧变,神情中交织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溯光和离枢资本……蓝总? 此刻,蓝羽恰好行至附近,也清晰地听到了这句介绍。 然而,她仅仅是对着那位介绍的股东轻轻颔首示意,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步伐决绝,甚至未再看裴砚琛一眼。 裴砚琛神色平静,目光在她的背影上稍作停留,便缓缓收回。 “砚琛?”刘月原本极力克制自己不去关注蓝羽,可“溯光和离枢资本蓝总” 这一身份实在太过震撼,宛如一记重锤,狠狠撞击在她的心口。 她紧咬下唇,眼中满是困惑与急切,开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94章 心疼裴砚琛 段绍阳面露诧异,向裴砚琛发问:“蓝羽与溯光和离枢究竟是何关联?” 裴砚琛眸光清冷,只淡淡回应:“一目了然。” 一旁的刘恪行见状,适时开口解释:“裴总亲自斡旋,溯光和离枢换主,刘总所面临之事,想来已无大碍。” 刘月听闻,惊愕瞬间爬上脸庞,忙将目光投向蓝羽远去的方向。 在商界风云变幻的舞台上,溯光科技和离枢资本竟悄然易主于蓝羽。 刘恪行又补充道:“离枢资本是离婚的条件,溯光是此次刘小姐事件不起诉的筹码。” 段绍阳听闻此讯,瞬间捕捉到关键——“莫非你是用溯光为刘月摆平事端?为了离婚把离枢给了蓝羽?” 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毕竟,溯光和离枢在业界声名赫赫,价值斐然,无人不晓二者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话如重锤,叩响刘月的心弦,她的心瞬间鼓胀,酸涩之感漫上眼眶。 她极力克制,快速敛去情绪,彼时彼刻,心中情绪交织,难以名状,惊喜、感动、甜蜜诸般滋味杂糅。 “砚琛,我前段时间已经赔偿浅柏两个亿,为什么还要把溯光给蓝羽?”她的心在滴血。 将来她和裴砚琛结婚之后,溯光和离枢本来应该是她的,现在却…… 裴砚琛波澜不惊地抬眸睨她一眼,解释道:“两个亿是赔偿浅柏的名誉和经济损失,溯光换浅柏不起诉你。” 语气平常得像是他请别人吃了顿饭,完全不像是刚刚才被蓝羽剜了肉。 段绍阳的惊愕绝非无端。 在业界,溯光和离枢的声名与地位,恰似璀璨骄阳,无人不晓其举足轻重。 可谁能料到,蓝羽竟在明晰她于裴砚琛心中重要程度后,瞅准时机,以狡黠手段将溯光收入囊中。 这行径,如同在商海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令人咋舌。 刘月不禁腹诽,蓝羽怎如此贪婪无畏? 也不怕过度扩张,落得个消化不良的下场? 竟敢狮子大开口,提出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条件。 段绍阳更是忍不住喃喃:“如此一来,蓝羽日后的业界地位,岂不是远超刘月几个层级……” 这话仿若不经意间溜出,却精准道出他心中所想。 木已成舟,这是无可更改的现实。 纵使满心不愿,也唯有无奈接纳。 刘月胸膛微微起伏,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翻涌。 因避开眼前棘手大患,她悄然松了口气。 可细思这解决之法,又觉荒诞至极,一股无名火直窜心头。 但转念想到,这背后是裴砚琛对她的庇护之意,那股怨愤便如被泼了冷水,只能强自按捺,将情绪深埋心底 。 刘月仰起头,目光盈盈看向裴砚琛,语气中满是动容:“砚琛,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裴砚琛的视线轻轻落于她身上,声线沉稳而淡然:“你安然无恙便好。” 一旁的段绍阳暗自咂舌,满心替裴砚琛惋惜。 要知道,那可是两家年入近百亿净利的企业,两家公司市值近千亿啊,竟这般拱手送人? 刘月轻皱眉心,转头朝蓝羽离去的方位瞥了一眼。 说到底,蓝羽不过是借她的东风罢了。 此事在业界引发的震荡堪称地动山摇,任谁听闻都得惊掉下巴。 但追根溯源,裴砚琛此举皆是为护她周全,这也让她愈发明晰自己在他心底的重要地位。 就算蓝羽得了溯光和离枢又如何? 裴砚琛对她的珍视,恰似横亘在蓝羽面前难以逾越的天堑。 蓝羽机关算尽,终究也只是梦寐以求,却难企及。 关于溯光和离枢的产权交割事宜,一系列繁杂手续亟待处理。 经过这两日的紧张忙碌,蓝羽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盘算,无论是团队人事布局,还是公司未来发展规划,皆有了方向。 在此期间,蓝羽依约履行承诺,让赵新时撤销了相关诉讼。 然而,域界互联先前的所作所为已然闹得沸沸扬扬,浅柏发布公开声明后,消息传至溯光,公司上下一片哗然,人人皆感震惊。 蓝羽与许柏年商议后决定,抽调数位核心骨干进驻溯光和离枢,在保留部分原岗位员工的基础上,将溯光和离枢从裴砚琛的产业体系中独立出来,由蓝羽掌握绝对控制权。 往后,但凡溯光和离枢内部人员出现差错,蓝羽有权随时予以处置。 与此同时,武总接到任职指令,继续负责离枢部分业务板块。 当武总获悉离枢易主,新老板竟是浅柏的蓝羽时,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脸上满是惊愕,许久都回不过神。 他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可又毫无头绪,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引得周身鸡皮疙瘩骤起。 武总越想越慌,冷汗不停地冒,脑海中飞速检索着过往,生怕自己曾在不经意间得罪过蓝羽。 毕竟,此次高层变动,在业内无异于一场大地震,格局陡然生变。 当日,蓝羽带着助理李笑现身离枢。 她行程紧凑,诸多事宜亟待处理,此番前来,首要之事便是与公司众人正式碰面,相互认识。 待各项事务梳理完毕、安排就绪后,离枢还需依照相关规定,对外发布公告,向股东、合作伙伴以及客户等各界人士宣告公司的新变动。 当武总与蓝羽一同踏入电梯的瞬间,额间冷汗悄然沁出,他忙不迭开口:“蓝总,您若有任何想了解的,尽管吩咐。” 蓝羽素日里性子温和、神态淡静,闻言轻点螓首:“多谢,有需要我会说。” 武总表面镇定,却忍不住透过电梯镜面,暗暗偷觑蓝羽。 越瞧,心中疑虑越重,直觉此事绝非寻常。 蓝羽究竟何时悄然成为离枢股东?自己竟毫无察觉! 如今,她竟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直属上司…… 裴总与蓝总之间,难道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表面的生疏,难道只是假象? 离枢内部流言纷传,称裴总此番是为助刘小姐排忧解难。 蓝羽并未洞察武总的心思,她步出电梯的刹那,便有下属匆匆赶来向武总禀报道:“武总,刘小姐到了,称域界互联与离枢合作的几个项目急需处置,想与您单独面谈。” 武总闻言,目光瞬间投向蓝羽,眼神中满是询问与忐忑。 蓝羽径直迈进办公室,头也不抬地抛下一句:“让她候着。” 武总心中猛地一紧,顿感眼前这一幕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如今这情形,可不就是现任老板将前任老板娘晾在一旁…… 他哪敢有半分置喙,只能将满腹疑惑与不安强压心底。 然而,蓝羽没料到的是,没过多久,刘月便自行登楼,出现在众人面前 。 刘月踏入现场,目光触及蓝羽的那一刻,面容陡然覆上一层寒霜,眼底的寒意仿佛能凝结成冰碴。 她满心诧异与愤懑,蓝羽这般急切现身离枢,分明是急于彰显权势,一副趾高气昂、耀武扬威的架势。 蓝羽对此心知肚明。 往昔,仰仗裴砚琛的照拂,刘月在离枢通行无阻,如入无人之境。 只是眼下,离枢的运作节奏尚未适应新主的更替,流程上的滞后,才使得刘月轻易进入。 李笑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迎上前,言辞虽客气却透着强硬:“刘小姐,规矩二字,还望您仔细思量。离枢并非您能随意穿梭的私人领地,以您目前的身份地位,想见我们蓝总,着实不够资格。还望您下次能铭记这点。” 刘月目光中满是惊诧,直直看向面前这位年轻的助理。 那眼神里,写满了意外与审视。 转瞬之间,她将冰冷且锐利的目光投向蓝羽,心中暗自思忖,若非蓝羽在背后撑腰,这小助理岂敢对自己这般无礼。 她唇角微微勾起,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蓝羽对她的防备与忌惮,简直昭然若揭,这在她看来,实在有些滑稽。 蓝羽能拿下离枢,说到底不过是靠了她的缘故。 可如今,却在她面前拿腔作势、端起架子来了! “瞧这就是蓝总调教出来的人,连待客的基本礼数都抛到脑后了。”刘月轻撇嘴角,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愠怒。 在她眼中,与一个小助理置气,实在掉价。 蓝羽头也未抬,专注于手中的报表,动作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整理着。 李笑脸上笑容依旧,语气却不卑不亢:“刘小姐,您若是想让蓝总给个交代,倒不如先去走个预约流程。要是蓝总点头应允了,您此刻前来,自然也挑不出礼数上的毛病。” 刘月面色瞬间一冷,眼底的不悦一闪而过。 她觉得跟蓝羽和李笑继续纠缠下去毫无意义,于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武总,开口道:“武总,方便和我聊聊吗?” 武总心里猛地一紧,暗自嘀咕这情况可真棘手。 他本能地看向蓝羽,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但考虑到刘月是裴总的女友,还是堆起笑脸,客气道:“刘小姐,蓝总在场,我可不敢擅自越权处理事务。” 刘月眉头微微蹙起,显得有些不耐烦。 蓝羽将手头的工作妥善处理完毕,这才抬眼看向刘月,淡淡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刘月转过身,直视蓝羽,心里清楚她这是在故意拿腔拿调。 但她深知今日必须把事情处理妥当,毕竟前段时间域界互联与离枢合作的项目还悬而未决,随着离枢易主,一系列合作关系、资源配置、资金流向以及人脉网络,都需重新整合至蓝羽麾下,大量合同的签署与条款确认迫在眉睫。 刘月打心底里不愿涉足此地。 然而形势所迫,她毫无转圜余地。 域界互联近期深陷困境,各类棘手难题接踵而至,如不及时妥善处理,局面将愈发难以收拾。 她深知自己肩负重任,必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短暂思索后,刘月迅速坚定了决心。 于她而言,工作与私人情感泾渭分明,绝不能让个人恩怨干扰职业判断。 秉持着在岗位上全力以赴、尽职尽责的原则,是她身为管理者始终坚守的职业信条 。 第95章 段绍阳,你混蛋 刘月拿着那份亟待签署的合同,面无表情地望向蓝羽,语气清冷:“这是此前砚琛与我在业务上的相关文件,劳烦你过目,尽早着手办理。” 蓝羽注视着她的举动,神色平静,言简意赅地开口:“你既然来了,那正好,我们聊聊解除合作的事宜。” 刘月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惊愕地抬眸看向蓝羽,一时之间,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蓝羽对她的情绪变化视若无睹,这时,李笑恰到好处地呈上早就备好的解约合同。 蓝羽随意翻了几页,便说道:“有劳刘小姐签个字。自今日起,域界互联与离枢之间的合作关系,就此终结。” 刘月的脸色陡然一沉,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彻骨的寒意,质问道:“蓝羽,你究竟几个意思?” 蓝羽眼神淡漠,冷冷回应:“还用我再多说吗?如今离枢已是我名下的产业,裴砚琛之前在离枢项目中给予你的特殊优待,与我毫无干系。再者,域界互联和浅柏之间的侵权纠纷,同样涉及离枢的权益。刘小姐,你以及域界互联的相关行为,已然侵害了离枢的利益,所以,你方构成违约。” 刘月唇角紧抿,握着文件的手指下意识攥紧,关节泛白。 她无论如何都没料到,蓝羽竟早已布好局在此等候,在这紧要关头,毫不留情地出手,给了她沉重一击! 武总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蓝总的行事风格实在是雷厉风行、狠辣果决。 虽说此前项目的确存在给予特殊方便的情况,但刘小姐毕竟是裴总的女友,这层关系不容忽视。 更何况,离枢与域界互联之间还有近五千万的尾款尚未清算。 蓝总这一出手,直接击中对方要害,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眼神在两人身上反复逡巡,来回游移。 隐隐觉得两人之间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那种若有似无、透着蹊跷的感觉,让他本能地察觉到,这远非浅柏与域界互联近期矛盾这么简单。 特别是刘小姐看向蓝总的眼神,敌意昭然若揭。 “蓝羽,你到底懂不懂合作的意义?”刘月心中窝火,面色冷峻,言辞间满是讥讽地质问道。 近来,她被接踵而至的棘手难题缠得脱不开身。 新系统上线后,合作方纷纷提出解约,截至目前,域界互联累计要赔付的违约金已飙升至三千多万之巨。 她真切地领略到身为公司管理者,所面临的重重困境与压力。 原本满心期待离枢能成为她的有力支撑,让她能在焦头烂额之际稍作喘息。 可如今,离枢已被蓝羽收入囊中,形势急转直下。 这份指望又被蓝羽无情碾碎! 蓝羽神色淡漠,指尖轻点那份解约合同,无视刘月的质问,冷静开口:“我给刘小姐两个选择。其一,你当场签了解约合同,域界互联与离枢过往合作的资源分配,可按相对公平的方案协商处理 ;其二,若你拒绝签字,离枢将联合业内相关企业对域界互联进行业务限制,届时,域界互联面临的经营困境可远不止解约这么简单,刘小姐,你怎么选?” 她眼中寒芒闪烁,死死瞪着蓝羽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事到如今,羞惭与愤懑在她心中翻涌。 域界互联如今本就危机四伏,实在经不起后续的打压。 她认定蓝羽是借私人恩怨,在公事上对她发难。 她不再多言,满脸冷意地走上前,翻开合同,签下自己的名字。 蓝羽处理了离枢的事务,次日去了溯光科技。 同样派驻了自己人成为核心成员,这些人她分身乏术,明面是她直属,私底下受司夜寒调遣。 晚上,萧念约蓝羽去酒吧玩。 曜界。 蓝羽刚在卡座上找到萧念,就问她:“怎么不去包厢?” 萧念无聊地撇撇嘴:“包厢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外面可以看小哥哥的腹肌。” 蓝羽笑得一脸宠溺:“宝贝,想看腹肌啊?他没有吗?” 萧念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别提了,我都好久没见他了。”萧念烦躁道。 “你放不下自尊去找他?”蓝羽猜到了她的心思。 “那肯定啊,我不要面子的吗?”萧念不服气地回嘴。 “也是,送上门的不值钱。”她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萧念见她像要感伤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哎呀,别想这些了,那么多男模,还不够咱俩大饱眼福?看帅哥,会长寿。” 突然她们听到旁边座位上的两个人在说话,明显是男人在搭讪女人,而且男人还喝醉了。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等一会一起出去玩?”男人醉醺醺的,意图约女方去酒店。 “家里的蚊子饿一天了。”女方不上套。 “外卖好难选。”男人有点饿了,拿着手机想给自己点个餐。 “是没有你喜欢的骑手吗?”女人调侃他。 “我今天的饭菜全素菜。”男人以为自己点的全是素菜,其实他已出现幻觉,因为他面前只有酒。 “你随便一句话都比这荤。”女人继续揶揄他。 “我去洗澡了。”男人已经开始浮想联翩,想和女人春宵一度了。 “现在没空看。”女人被恶心到了。 “退一万步来讲……”退一万步来讲,能不能亲个嘴,搂搂腰啊? “就在这说吧!退一万步谁能听清啊?”女人已经想着怎么揍他了。 “为什么不回消息?”想起自己的女朋友因为自己渣,不回他消息,而对着女人质问。 “正常啊,我手机又不是你买的。”女人被问得莫名其妙,你谁啊? “回头请你吃大餐。”男人又看到了其他美女,想去搭讪新的目标。 “我回头了,现在请吧!”女人犀利回复,早已看穿男人的渣男本质。 另一边的卡座上,段绍阳已经笑弯了腰。 卡座上有很多其他富二代,都是段绍阳的狐朋狗友。 萧念听到熟悉的笑声,回头一看,果然是他。 她气鼓鼓地拿起包包拉着蓝羽就要走。 其实段绍阳在萧念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只不过他有些头疼见到她。 他骨子里是不想负责的,所以他们每次的碰面几乎都是偶遇。 但他发现萧念要走,而且还是生气的样子,他又马上把人拽住:“蓝羽,你先走吧,今晚萧念归我了。” 萧念不想在众人面前闹得难堪,没有甩开他的手。 蓝羽知道今晚萧念不可能再陪自己,识趣地离开了。 段绍阳把萧念拖去了顶楼。 曜界是他的产业,顶层有他的专属房间,里面设施应有尽有。 一进入房间,段绍阳立马关上门,吻住了萧念的唇。 萧念心中有气,奋力推开了他:“段绍阳,你混蛋,” 段绍阳自知理亏,于是轻声慢语地哄着:“宝贝,生气了?” 萧念没理他,径直要开门离去。 段绍阳自然不可能让她这样走了,他将手按在门上,继续诱哄:“宝贝,最近公司那边出了一堆麻烦事,项目上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我天天被拴在那处理,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了好久,想找你都抽不出空。但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重要的,等我把这摊子事彻底搞定,一定好好陪你,补偿这段时间的冷落。” 萧念知道他在撒谎:“忙?有空来酒吧?” 段绍阳赶忙说:“刚刚在谈工作!我都已经想好要怎么补偿你啦,咱们去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家超浪漫的海景酒店,住上几天,好好享受悠闲时光。我陪着你在沙滩上漫步,看日出日落,晚上一起在露台吹着海风小酌,再给你讲那些我忙昏头时,心里想着你的趣事。之后还能去打卡那家超火的私房菜,把你爱吃的都点上一遍。你就别生我的气啦,我真的好想你。” “哼,算你有心。这阵子你确实忙得没影,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啦。看在你规划得这么周到的份上,就勉强原谅你这一回。可不许再有下次,要是再把我晾着,我可没这么好说话咯。快跟我说说,你忙的时候都怎么想我的?”明知道段绍阳不靠谱,萧念还是不争气地假装原谅。 “宝贝,哪能忘啊!忙的时候只要稍微有点空隙,满脑子都是你。在会议室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就想着要是能快点结束,就能去找你,听听你软软的声音,心情肯定立马就能好起来。熬夜对着一堆文件发愁,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时候,一想到你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就又有了点干劲。就盼着能早点把事处理完,回到你身边,抱抱你,亲亲你。”段绍阳浪荡子的名头不是白担的,忽悠功力可见一斑。 萧念感觉自己有被恶心到。 “算你会哄人。不过光是嘴上说可不行,等你忙完,得用行动好好证明。我要你天天都粘着我,逛街要牵着我的手,吃饭要喂我吃第一口,睡觉前得给我讲睡前故事。要是表现不好,就算你把这些说得多好听,我还是要罚你——罚你以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只能用来陪我!”她也顺着他的话互相欺骗。 段绍阳喉结轻滚,漆黑的眼底翻涌着近乎滚烫的情绪。 他没再说话,而是长臂一揽,将萧念直接带进怀里。 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泛红的耳尖,呼吸逐渐变得灼热:“现在……就想先还一部分‘债’。”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衔住萧念的唇,像是捕捉最后一滴水的旅人,辗转厮磨间将那句未出口的“想你”碾碎成叹息。 指尖顺着对方后颈缓缓探入,发尾扫过掌心激起细微战栗,而怀里人的每一次轻颤,都让他加深这个带着侵略性的吻。 窗外暮色渐浓,却不及室内升温的气息,连空气都开始变得黏腻,纠缠的影子在墙面上交织,将所有未说完的承诺,都溺毙在愈发凌乱的呼吸里。 第96章 米兰之行 “柏年,有一单生意,必须我亲自去一趟意大利。那边的人解决不了,据那边的人说,还有第三方合作商。”蓝羽无奈道。 “你去吧,我会把浅柏打理好的。”许柏年拍拍她的肩。 蓝羽带着助理林锐踏上了去米兰的飞机。 林锐是浅苏国际在华国子公司的员工,直属于蓝羽管理。 米兰马尔彭萨机场出口。 接机牌上“piccola Sirenetta”在人潮中晃动。 蓝羽和林锐拖着黑色行李箱走出闸机,身着藏蓝西装的意大利男人快步上前。 马特奥抬手致意,微笑:\"piccola Sirenetta? Sono matteo, in nome di marco. è un piacere finalmente incontrarla.小妖姬?我是马可为您安排的马特奥。终于见到您了,非常荣幸。” 蓝羽摘下墨镜,目光扫过对方胸牌:\"Grazie per l'accoglienza. è lontano l'hotel?感谢来接我。酒店离这儿远吗?” 马特奥伸手接过行李,步伐与她保持半步距离:\"circa quaranta minuti in macchina. Siamo passati per il centro città, se preferisce vedere il duomo di milano.车程大概四十分钟。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经过市中心,看看米兰大教堂。” 蓝羽指尖划过颈间丝巾,望向落地窗外阴沉的天空:\"Non ho tempo per turisti. Andiamo direttamente all'hotel. dovro prepararmi per la riunione domani.我没时间观光。直接去酒店吧。我需要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 马特奥将行李放入后备箱,回头时注意到她公文包边缘露出的合同角:\"capisco. marco è molto atteso la sua proposta. è un peccato che il signor pei non sia venuto con lei.明白。马可先生对您的提案很期待。可惜裴先生没和您一起来。” 蓝羽拉开车门的动作微顿,随即优雅入座:\"I nostri team operano indipendentemente. mi serve solo la vostra puntualità e la preparazione.我们团队各自独立运作。我只需要贵方准时和充分准备。” 马特奥发动引擎,后视镜里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Naturalmente. L'hotel ha preparato una suite con vista sulla Galleria Vittorio Emanuele II. è una delle migliori del quartiere.当然。酒店为您准备了能看到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的套房,是片区最好的房间之一。” 蓝羽低头划动手机,屏幕蓝光映亮冷白的脸:\"Inviare l'orario dettagliato della riunione a questo indirizzo. Non sopporto i ritardi.把会议详细日程发到这个邮箱。我不接受迟到。” 马特奥嘴角抽搐,默默提速:\"Subito, signorina. Sarà un piacere collaborare con lei.马上,小姐。期待与您合作。” 蓝羽给马克打去电话询问才得知,此次第三方合作商竟然是裴氏,而对方来人正是裴砚琛和刘恪行。 幸好蓝羽是以小妖姬的身份与对方接洽。 米兰商务中心顶层会议室。 旋转门的光影在蓝羽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她戴着面具踩着五厘米高跟鞋带着林锐踏入了会议室。 裴砚琛正在翻看文件的指尖猛地收紧——他倏然抬头,看到一张戴着面具的绝美脸庞。 光是看到这半张脸,就能想象到面具下的女人如何风华绝代。 面具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似蒙着薄雾的玫瑰,冷冽声线裹挟着致命吸引力,令人克制不住想要伸手拂开银饰,一窥那神秘面容的冲动。 这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却从未见过她身着绣着暗纹的黑色西装,气场冷冽如淬了冰的刀锋。 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气场凌厉的女人是蓝羽。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带翻译,难道蓝羽还会意大利语? 裴砚琛虽然心中疑惑,却没有问出口。 在一瞬间的惊讶过后又恢复淡然。 而刘恪行却只是觉得蓝羽眼熟,并未认出她。 马可起身时碰翻钢笔,慌忙捡起:\"piccola Sirenetta! Il nostro progetto di smart waste management...小妖姬女士!我们的智能垃圾管理项目……” 蓝羽在会议室中央停步,指尖抚过缀满碎钻的妖面面具:\"Il sole è troppo acuto oggi. mi scusate.今天阳光太刺眼了,请见谅。” 裴砚琛喉结隐没在挺括的领口下,钢笔在纸面洇开墨点。 听到蓝羽用流利的意大利语与人交谈,心中道了一声“果然”:\"potremmo chiudere le persiane, se la signora lo preferisce.如果女士需要,我们可以拉上百叶窗。” 蓝羽的目光如淬毒的银针:\"Noi parliamo di cifre. Il 30% di controllo che propone è una beffa.谈正事。贵方30%的控制权提议是在羞辱人。” 马可涨红脸辩解:\"ma abbiamo l'infrastruttura di raccolta in tutta Italia! Senza di noi...但我们在全意大利都有收集网络!没有我们……” 蓝羽按下腕表投影键,全息数据流在空中凝成旋转的齿轮:\"E io ho l'algoritmo che riduce i rifiuti a zero. Aumentate la quota a 55%, o il progetto esploderà in un mese.而我有能实现零垃圾的算法。提到55%,否则项目撑不过一个月。” 裴砚琛强迫自己语调平静:\"Forse una soluzione di equilibrio? 45% per piccola Sirenetta, con il nostro team italiano per la manutenzione.或许折中方案?小妖姬女士占45%,由我方意大利团队负责维护?” 蓝羽面具缝隙漏出机械音的冷笑:\"Il signor pei dovrebbe sapere che io non faccio scappatoie. Il controllo tecnologico è inalienabile.裴先生应该清楚我不接受讨价还价。技术控制权不可分割。” 马可抹了把额角的汗:\"ma i costi di licenza...但授权费用……” 蓝羽甩出泛着红光的电子合同:\"I termini sono chiari: se non raggiunge il 90% dell'efficienza prevista, la clausola di rescissione diventa attiva e i vostri dati verranno criptati per sempre.条款明确:若未达90%预期效率,解约条款生效,贵方数据将永久加密。” 裴砚琛死死盯着面具下若隐若现的唇线:\"E se le condizioni meteorologiche influenzano le prestazioni?若天气条件影响运行?” 蓝羽突然倾身,面具上的碎钻在他瞳孔投下妖异光晕:\"Il signor pei dovrebbe studiare i propri difetti tecnici piuttosto che inventare scuse. Il contratto è firmabile solo con le mie condizioni.裴先生该反思技术缺陷而非找借口。按我的条款签约。” 刘恪行握着录音笔的手微微发抖,林锐紧张地调整平板电脑角度。 裴砚琛的领带夹在晨光里轻颤,这个总在厨房熬粥的女人,此刻正用带着倒刺的锋芒,将他精心设计的提案绞成碎片。 他眼看着从前只属于他的妻子从温婉到清冷直至如今的冷冽,从小家碧玉变成了职场精英以至于现在的资本。 垂眸盯着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钢笔尖有节奏地叩击桌面,发出轻而规律的声响。 十秒后,他缓缓抬起头,眉峰微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会议室众人,语气从容得如同在谈论天气:\"Sembra che la Signorina Sirenetta abbia preparato appieno. In tal caso—看来小妖姬女士确实做足了功课。既然如此——”他顿了顿,伸手将文件整齐地叠好,推向前方,\"potremmo riesaminare il quadro di collaborazione e cercare soluzioni piu costruttive.我们或许可以重新审视合作框架,寻找更具建设性的方案。” 蓝羽微微后仰,手指轻敲扶手,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dobbiamo chiarire i dettagli del controllo tecnologico. Non c'è spazio per promessi in questo campo.我们必须明确技术控制权的细节。在这个领域没有妥协的空间。” 马可有些焦急地搓了搓手,眼神在裴砚琛和蓝羽之间游移,开口道:“ma signorina, dobbiamo anche considerare i costi associati all'implementazione di questa tecnologia.但是女士,我们也必须考虑实施这项技术相关的成本。” 裴砚琛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神深邃,不紧不慢地说:“Siamo disposti a condividere i costi, ma dobbiamo avere una clausola che garantisca l'efficienza del progetto.我们愿意分担成本,但我们必须有一项条款来保证项目的效率。” 蓝羽微微眯起眼睛,晶亮的目光如寒星般冰冷:“La clausola di efficienza è già inclusa. tuttavia, devo avere il controllo assoluto sulle decisioni tecniche.效率条款已经包含在内。然而,我必须对技术决策拥有绝对控制权。” 马可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Signorina, questo potrebbe non essere accettabile per noi.女士,这对我们来说可能无法接受。” 裴砚琛抬手示意马可稍安勿躁,目光直视蓝羽,沉稳地说:“potremmo mettere in atto un sistema di monitoraggio che ci permetta di valutare regolarmente le prestazioni e prendere decisioni informate.我们可以实施一个监控系统,让我们能够定期评估绩效并做出明智的决策。” 蓝羽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但语气依然强硬:“Va bene, ma la decisione finale dipende dalla mia valutazione.好的,但最终决定取决于我的评估。 ” 马可刚想开口反驳,裴砚琛抬手轻压,示意他噤声。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唯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裴砚琛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合同扉页,冷白的灯光在他腕表上折射出细碎的光:\"Accettiamo le condizioni di controllo tecnologico, a patto che l'obiettivo di efficienza venga portato all'110%.我们接受技术控制权条款,条件是效率目标提升至110%。” 蓝羽面具下传出一声轻笑,指尖在桌面敲出清脆的节奏:\"Va bene. In cambio, la clausola di penalty per i ritardi di pagamento dovrà essere raddoppiata.成交。作为交换,付款延迟的惩罚条款需翻倍。” 马可脸色骤变,正要起身抗议,却被裴砚琛锐利的眼神钉在原地。 裴砚琛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金属笔帽旋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Firmaamo il contratto preliminare oggi, e la versione finale entro 48 ore.我们今天签署初步协议,48小时内敲定最终版本。” 蓝羽将电子合同推过会议桌,屏幕蓝光映亮她面具边缘的碎钻:\"Il mio team controllerà ogni dettaglio. qualsiasi deviazione dalle condizioni, e il contratto verrà rescisso immediatamente.我的团队会核查每个细节。任何条款偏差,合同将立即终止。” 裴砚琛落笔时顿了半秒,墨水在纸面晕开极小的墨点。 他合上笔盖,抬起头时,目光穿透面具与蓝羽对视:\"Spero di collaborare in modo produttivo, piccola Sirenetta.期待与您高效合作,小妖姬女士。” 蓝羽起身时带起一阵冷香,银质面具在顶灯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Il successo del progetto dipende dai vostri sforzi, signor pei.项目成败取决于贵方的努力,裴先生。” 随着高跟鞋声渐远,会议室的气压骤然松弛。 刘恪行长舒一口气,刚要开口,却被裴砚琛抬手制止。 他望着蓝羽消失的方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合同上\"小妖姬\"的签名,晨光将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冷硬线条。 第97章 项目细节 三天后,三方就项目细节进行了商讨。 马可擦了擦额头上新冒出来的冷汗,试探道:\"Signorina Sirenetta, c'è una sezione del contratto riguardante la protezione delle informazioni che vorremmo rivedere.小妖姬女士,合同中有一部分关于信息保护的条款,我们希望能重新商议。\" 蓝羽指尖轻点平板电脑,投影出数据加密流程图,声音冷冽:\"La clausola è chiara: tutti i dati relativi alla tecnologia saranno criptati con l'algoritmo AES-256 e memorizzati su server distaccati. Non c'è spazio per modifiche.条款很明确:所有技术相关数据将采用AES-256算法加密,并存储在独立服务器上。没有修改的余地。\" 裴砚琛转动着钢笔,突然开口:\"Se vogliamo un monitoraggio remoto accurato, dobbiamo avere accesso limitato ai dati di sistema.如果我们想要精确的远程监控,就必须获得系统数据的有限访问权限。\" 蓝羽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嘲讽:\"Il signor pei sa perfettamente che l'accesso ai dati tecnici è strettamente riservato. potete ricevere rapporti aggregati ogni settimana, ma nessun accesso diretto.裴先生应该很清楚,技术数据访问权限是严格保密的。贵方可以每周收到汇总报告,但没有直接访问权。\" 刘恪行小心翼翼地插话:\"per la manutenzione preventiva, potrebbe essere necessario un team di tecnici locali...对于预防性维护,可能需要一支本地技术团队……\" 他越看蓝羽越觉得熟悉,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真的好想直接问出口。 但职业素养提醒他:保持理智,注意分成,把握好边界感。 蓝羽打断他的话:\"I miei tecnici si occuperanno di tutto. Voi fornirete solo l'infrastruttura fisica e il personale di supporto non tecnico.我的技术人员会处理所有事务。贵方只需提供物理基础设施和非技术支持人员。\" 裴砚琛突然轻笑一声,话语中带着微妙的挑衅:\"Sembra che la Signorina Sirenetta abbia paura che il nostro team abbia accesso alle sue 'segreterie tecnologiche'.看来小妖姬女士害怕我们的团队接触到她的'技术秘密'。\" 蓝羽猛地倾身,面具几乎要碰到裴砚琛的鼻尖,机械音里透着危险的气息:\"Non è paura, signor pei. è semplicemente una questione di petenza. I vostri tecnici non sarebbero in grado di decodificare i miei algoritmi nemmeno in dieci anni.这不是害怕,裴先生。这只是能力问题。贵方的技术人员就算花十年时间也无法破解我的算法。\" 马可急忙打圆场:\"Forse possiamo convenire su un team misto di tecnici?或许我们可以组建一个混合技术团队?\" 蓝羽直起身子,语气不容置疑:\"No. I miei tecnici saranno l'unico punto di contatto tecnico. Se non lo accettate, il contratto cade.不行。我的技术人员将是唯一的技术对接点。如果贵方不接受,合同作废。\" 裴砚琛凝视着她面具下若隐若现的下颌线,缓缓开口:\"Accettiamo. ma dobbiamo stipulare una clausola che garantisca la presenza dei vostri tecnici in caso di emergenza tecnica critica.我们接受。但我们必须制定一项条款,确保在出现重大技术紧急情况时,贵方技术人员必须到场。\" 蓝羽冷笑一声:\"Va bene. ma se la causa dell'emergenza è dovuta a errori da parte vostra, dovrete pagare un importo penale triplo delle spese di intervento.好。但如果紧急情况是由贵方失误导致的,贵方必须支付三倍于维修费用的罚款。\" 裴砚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声说道:\"Sembra che la Signorina Sirenetta abbia un talento per il business duro.看来小妖姬女士很有强硬谈判的天赋。\" 蓝羽转身离开时,丢下一句冰冷的话:\"Il business non è un gioco, signor pei. è tempo di crescere.商业不是游戏,裴先生。是时候成熟点了。\" 刘恪行腹诽不已:竟然暗喻裴总不成熟?这个女人既霸道专横,又蛮不讲理。到底是谁幼稚? 在他心里,裴砚琛是有滤镜的,他有多崇拜裴砚琛,只有他自己知道。 裴砚琛指尖敲击桌面,调出三维城市模型投影,话语里带着不容小觑的压迫感:“per la distribuzione dei dispositivi di raccolta, dobbiamo stabilire un piano dettagliato di installazione. devo essere sicuro che ogni unità venga collocata in modo ottimale.关于收集设备的部署,我们必须制定详细的安装计划。我要确保每个设备都安置在最佳位置。” 蓝羽滑动平板,模型中瞬间亮起红色热力图:“I dati di trafficazione urbana e la densità della popolazione sono già stati analizzati. I punti gialli indicano le zone prioritarie, e i tecnici installeranno le stazioni di raccolta in sequenza cronologica.城市交通数据和人口密度已经过分析。黄色标记点为优先区域,技术人员将按时间顺序安装收集站。” 刘恪行皱眉放大模型局部:“ma e gestiremo le zone con traffico intenso? L'installazione potrebbe causare inmodi alla circolazione.但我们如何处理交通繁忙的区域?安装过程可能会对交通造成干扰。” 蓝羽冷笑,全息界面弹出施工时间轴:“tutti gli interventi avranno luogo tra le 22:00 e le 5:00. Inoltre, useremo tecniche di costruzione a bassa impattanza, e le installazioni prefabbricate.所有施工将在夜间22点至凌晨5点进行。此外,我们会采用低影响施工技术,比如预制安装。” 马可指着模型边缘的山区:“E le zone rurali? La rete di unicazione è meno affidabile li.那农村地区呢?那里的通信网络不太稳定。” 蓝羽调出卫星链路图,线条如蛛网般覆盖全境:“I dispositivi saranno dotati di moduli satellite dual - mode. In caso di interruzione della rete terrestre, si connetteranno automaticamente al satellite.设备将配备双模卫星模块。一旦地面网络中断,会自动连接卫星。” 裴砚琛突然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投影的蓝光在面具上跳跃:“E la manutenzione regolare? e assicureremo che i tecnici siano in grado di intervenire tempestivamente in tutto il territorio italiano?那定期维护呢?我们如何确保技术人员能在意大利全境快速响应?” 蓝羽反手甩出一张物流路线图,红点如星子般闪烁:“ho contratto con cinque flotte di veicoli specializzati. ogni tecnico avrà a disposizione un veicolo GpS - tracciato e un kit di riparazione standardizzato.我与五家专业车队签订了协议。每位技术人员都配备GpS追踪车辆和标准化维修套件。” 刘恪行滑动屏幕查看人员名单:“ma i linguaggi di ando... I tecnici locali potrebbero non essere familiari con il software che state utilizzando.但指令语言……本地技术人员可能不熟悉你们使用的软件。” 蓝羽弹出多语言操作界面,十几种语言标识快速切换:“Il software è dotato di un'interfaccia multilingue e di un assistente virtuale in italiano. Inoltre, forniremo un corso di formazione intensivo di due settimane.软件配备多语言界面和意大利语虚拟助手。另外,我们会提供为期两周的强化培训课程。” 裴砚琛的目光突然锐利如鹰,锁定模型中某片工业区:“E questa zona industriale? I rifiuti sono piu plessi e potrebbero danneggiare i dispositivi.那这片工业区呢?那里的垃圾成分更复杂,可能会损坏设备。” 蓝羽调出材料检测报告,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I raccoglitore sono fatti di alluminio titanio resistente all'usura e trattati con un rivestimento anti - corrosivo. Inoltre, il filtro di partizione automatico separerà i rifiuti per tipologia.收集器采用耐磨钛铝合金材质,并经过防腐处理。此外,自动分拣滤网会对垃圾进行分类。” 说罢,她的手指重重敲在会议桌上:“ogni fase deve essere impeccabile. qualsiasi omissione o errore sarà punito severamente in base alle clausole del contratto.每个环节都不容有失,任何疏漏,都将按合同严惩。” 第98章 傅沉舟来了 次日晚上。 米兰唐人街的霓虹灯下。 蓝羽刚和客户吃完饭走出餐厅,就看见拐角处的露台上,段绍阳和萧念倚着栏杆。 她眯了眯眼,思考要不要过去打招呼。 只见段绍阳叼着烟,手指卷着萧念的一缕头发。 “还气呢?明天带你去佛罗伦萨买新款?”段绍阳弹了弹烟灰。 萧念踢了他一脚:“上次说好去冰岛看极光,结果人跑泰国谈生意。拿买包就能哄好我?” 段绍阳突然把人堵在栏杆上,掐灭烟头:“那要怎么赔罪?听你的。”萧念脸一红,抬手捶他肩膀。 “段绍阳,你好讨厌。”萧念娇嗔道。 “我讨厌吗?”段绍阳戏谑调侃道,“昨晚不知是谁说的?段绍阳,不要停……” 萧念的脸瞬间爆红。 “段绍阳,再快点……”段绍阳继续补刀。 萧念赶忙捂住他的嘴:“你别再说了。” “段绍阳,我还要……”段绍阳是懂怎么拿捏她的。 萧念眼眶都红了,带着央求:“宝贝,你饶了我吧!” 段绍阳轻笑着把人搂怀里:“好,饶了你……” 蓝羽见此情状,打消了与他们打招呼的念头。 骤然在异国他乡碰到两人,她有些诧异。 这奇妙的缘分啊,在国外也能偶遇。 看来段绍阳还是愿意花心思哄萧念的,嘴巴甜,再加上他那张妖孽般过分好看的脸,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情话一茬接一茬,谁听了不迷糊啊? 她转身往回走时,身后传来段绍阳的笑声:“后天开游艇去西西里?就我们俩……” 回到酒店,许柏年打来了电话。 “小羽,什么时候回国啊?我都想你了!”许柏年有些撒娇地问道。 “干嘛?你出差我可从来不催你。”蓝羽无奈道。 “你不催我,那是因为你不在乎我,我催你回来,是因为我想你啦!”许柏年脸皮够厚。 蓝羽听着他这些不要脸的话术,有些无语:“明天的机票。” “得嘞,老大。”许柏年欢欢喜喜地挂了电话。 临上飞机时,在登机口蓝羽发现了裴砚琛和刘恪行的身影,她才知晓自己与裴砚琛搭乘同一航班。 裴砚琛和蓝羽坐的都是头等舱。 蓝羽登机之前戴上了口罩。 裴砚琛并未留意到蓝羽,蓝羽也没有刻意去打招呼。 她明白,裴砚琛不一定想看见她。 二人隔了两个座位。 只见裴砚琛身着定制的藏蓝色手工西装,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一旁靠窗的女乘客,妆容精致,身着香奈儿新款套装,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裴砚琛。 终于,她按响了服务铃。 空姐面带微笑,轻盈走来:“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女乘客指了指自己的水杯:“能帮我再加点香槟吗?另外,我记得你们头等舱有一款限定的马卡龙,能帮我拿一份吗?” 空姐点头:“当然可以,女士请稍等。” 很快,空姐端着托盘回来,将香槟和马卡龙轻轻放在小桌板上。 女乘客拿起一块马卡龙,对着空姐说:“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你看旁边这位先生,看起来气质不凡,帮我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尝尝?” 空姐礼貌地转身,轻声询问裴砚琛:“先生,这位女士想请您品尝马卡龙。” 裴砚琛微微睁开眼,眼神淡漠,礼貌性地拒绝:“谢谢,不用了。” 女乘客却不气馁,自己侧过身,笑着说:“先生,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这马卡龙可是头等舱限定,味道很不错的。我看您气质出众,想必也是经常飞来飞去,不知道您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呀?” 裴砚琛修长手指轻轻按住眉心,抬眸时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歉意:\"抱歉,此次行程需要提前处理的事务较多,还请谅解。\"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令他即便不悦也不会过份表现出来。 女乘客碰了钉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但还是不死心地嘟囔了一句:“装什么高冷呀……” 女乘客的嘟囔让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空姐见状,连忙微笑着打圆场:“女士,先生可能旅途有些疲惫,需要休息呢。您要是还有其他需求尽管吩咐。” 待空姐准备转身离开时,她不经意间瞥到裴砚琛袖口精致的袖扣,认出那是全球限量款,心中不由一动。 她也是见过些世面的,知道能佩戴这种袖扣的人非富即贵。 于是,在为其他乘客服务完后,空姐又折返到裴砚琛身边,轻声说道:“先生,我们新推出了一款特调的茶饮,您要不要品尝一下?” 裴砚琛再次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礼貌回应:“不用了,谢谢。” 空姐并未放弃,她微微弯下腰,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先生,这款茶饮是我们专门从福建的顶级茶园挑选茶叶,由资深茶艺师精心调配的,很多贵宾都赞不绝口呢,您真的不试试?说不定会喜欢。” 裴砚琛指尖轻叩扶手,抬眸时目光沉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和:\"感谢推荐,不过工作资料尚未处理完毕,还望理解。\" 空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挂不住,但很快又恢复职业微笑:“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说完,她脚步略显僵硬地转身离开,心里暗自懊恼自己的冒失。 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即便是在拒绝别人,也是温和有礼的。 却唯独对她…… 从前也曾厉声斥责于她…… 也曾冷漠无视于她,直到现在…… 外人眼中的裴砚琛从来都是清风朗月。 他从不乱搞女人,除了刘月…… 他对刘月还真是忠诚得很。 与此同时。 港城。 办公室里,傅沉舟对着落地窗俯瞰城市夜景,助理林萧敲门走进来。 林萧:“傅总,A市嗰个‘年度经济发展高峰论坛’嘅行程,我搞掂晒喇!Visa同酒店都confirm好,你睇下仲有冇边啲位需要double check?傅总,A市那个‘年度经济发展高峰论坛’的行程,我都搞定了!签证和酒店都确认好了,你看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再检查?” 林萧一个土生土长的A市人讲的满口流利的粤语。 傅沉舟转过身,神色沉稳:“林萧,今次论坛唔简单,国际级嘅学者同big name都有份。准备工夫一定要做到足,speech嘅资料整好未?林萧,这次论坛不简单,国际级的学者和大咖都会参加。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到位,演讲稿的资料整理好了吗?” 林萧急忙递上文件:“傅总,呢份系final version,我跟research team逐粒字核过,数据同case study都update到最新。不过主办方啱啱send email嚟,话agenda可能会有minor adjustment,panel discussion嘅形式要改。傅总,这是最终版本,我和研究团队逐字核对过,数据和案例研究都更新到最新了。不过主办方刚刚发邮件来,说议程可能会有小调整,小组讨论的形式要改。” 傅沉舟眉头微蹙,翻看文件:“Schedule都要改?呢个时间点真系搞搞震!你即刻follow up,一定要喺出发前confirm好所有细节。日程也要改?这个时间点真是捣乱!你立刻跟进,一定要在出发前确认好所有细节。” 林萧面露歉意:“我已经send message畀contact person催佢,最迟听日畀回复。另外我睇咗A市嘅market update,有几间startup最近Ipo好劲,仲有单mega merger正在搞,我做咗份brief放喺你folder入面。我已经发消息给对接人催他,最迟明天给回复。另外我看了A市的市场动态,有几家初创公司最近Ipo表现很亮眼,还有一桩大型并购正在进行,我做了份简报放在你文件夹里。” 傅沉舟点头:“做得好!A市人脉好紧要,今次除咗speaking,同old friends networking,仲要识多啲new blood。对咗,airport pickup安排好未?做得好!A市的人脉很重要,这次除了演讲,和老朋友联络关系,还要多结识些新人。对了,机场接送安排好了吗?” 林萧自信一笑:“VIp lane、limousine同fast track都book好晒,落机直接去酒店。套房我特登拣咗高层view开扬嘅,会议室同event space都预留咗最好嘅。贵宾通道、豪华轿车和快速通关都订好了,下飞机直接去酒店。套房我特意选了高层视野开阔的,会议室和活动场地也都预留了最好的。” 傅沉舟拍了拍林萧肩膀:“辛苦你,今次代表港商形象,一定要做到perfection。到A市后,仲有好多饭局同meeting要安排。辛苦你,这次代表港商形象,一定要做到完美。到A市后,还有很多饭局和会议要安排。” 林萧:“明白!我会全程on top,确保万无一失!明白!我会全程跟进,确保万无一失!” —— 十多个小时后,飞机落地A市。 蓝羽和在商务舱的李笑汇合后,也看到了刘恪行走到了裴砚琛的身边。 她一出机场,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裴砚琛和刘月。 许柏年接到蓝羽时目睹了这一幕,他当即黑脸:“礼仪沦丧。” 接着许柏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对了,傅沉舟来A市了。” 蓝羽乍然听到这个消息,面露欣喜:“阿舟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事吗?” 许柏年挑眉,从西装内袋掏出平板电脑调出资料:“他的集团要在A市设华北总部,这次亲自来和政府谈地块。” 说着划开屏幕,地图上闪烁着几个红点,“听说盯上了cbd二期那块黄金地段。” 他随手把平板塞进包里:“走,先送你回家。傅沉舟明晚有个商务晚宴,浅柏也拿到了邀请函了,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次日晚间。 晚宴在A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觥筹交错间,名流云集。 蓝羽身着一袭简约而不失优雅的黑色小礼服,与许柏年一同步入会场。 甫一踏入门内,二人就瞥见了正在与人推杯换盏的裴砚琛和刘月。 许柏年道了一声“晦气”。 旁边的李莲盈一看到蓝羽,就开心地对着裴砚琛喊“姐夫”。 她势要报仇,先恶心一下她。 随即恨恨地瞪视着蓝羽的方向。 裴砚琛轻瞥蓝羽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与其他人交谈起来。 蓝羽没有理会李莲盈的挑衅,她忙着和同行们交流经验、洽谈业务。 以及寻找傅沉舟的身影…… 第99章 捐款 这时,一位相熟的商界友人拍了拍傅沉舟的肩膀,笑着问道:“老傅,你在商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肯定有不少故事,快给我们讲讲,这些年最大的感悟是啥?” 傅沉舟微微一顿,眼神望向远方,思绪仿佛飘回那些拼搏的岁月,感慨道:“终有一天,我将举杯,敬一敬我的冲撞,敬一敬我的孤勇,还有我秉直的脾性,以及我的泪不自禁。刚踏入商海时,我凭着那股子冲劲横冲直撞,不顾后果地往前闯;遇到难题时,又靠着孤勇独自撑着。我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得罪过不少人,也吃过不少亏。那些在深夜里忍不住流下的泪,是压力,也是对自己的不甘。可这些,也成就了现在的我。” 周围的人听了,纷纷陷入沉思。 这时,人群中一位年轻的创业者站了出来,附和道:“傅总这番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从创业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坎坷。终有一天,我会回头,寻一寻我的初衷,寻一寻我的源流,还有我迷失的路口,以及我那破碎的梦舟。当初创业,是怀揣着梦想和激情,可在过程中,我渐渐迷失了方向,忘记了最初为什么出发。遇到资金链断裂、团队散伙这些难题时,就像迷失在黑暗的路口,曾经构建的美好梦想,也像一艘破碎的舟,摇摇欲坠。但我知道,回头去看,这些都是我成长的阶梯。”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一时间,宴会的氛围多了几分深沉与思索,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交流起在商海和人生路上的种种感悟。 蓝羽走到傅沉舟面前站定:“我竟不知阿舟的国语讲得这般好。” 她笑靥如花地望着他。 傅沉舟望向蓝羽,眸光温润,唇角噙笑,语气温和而优雅:“小羽,自年少相识,时光悠悠,你竟还不知我国语之造诣?这些年于商海沉浮,与五湖四海之人往来周旋,国语自是不能疏怠。方才所言,皆为我多年来肺腑之思,如鲠在喉,不吐难安。而你在人工智能领域大放异彩,成就斐然,咱们既有合作,日后还需多多交流,携手在合作项目上再创佳绩。你说好不好啊?妹妹仔?” 蓝羽指尖轻转着香槟杯,腕间珍珠链随动作轻晃出细碎光泽,唇角漾开温柔笑意:“阿舟这一声‘妹妹仔’,倒让岁月都染上了旧时光的暖色调。犹记年少时,我们并肩踏过青石巷,在梧桐树下谈天说地的光景,仿佛还在昨日。” 她抬眸望向远处璀璨灯火,眸光缱绻,“如今各自在不同领域奔忙,能有此刻叙旧的机缘实属难得。往后纵使山高水远,也定要常聚,莫让这多年的情谊,散在风里。”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掠过。 刘月挽着裴砚琛款步走来,黑色鱼尾裙勾勒出曼妙身姿,她目光扫过蓝羽时骤然变冷,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轻蔑。 裴砚琛神色淡然,西装革履间气场沉稳,径直看向傅沉舟:“傅总,早闻您此次来A市布局华北总部,我在cbd二期地块有些资源,或许能助傅总一臂之力。” 傅沉舟礼貌颔首,余光瞥见蓝羽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隐入许柏年身旁。 他端起香槟浅抿一口,笑意不达眼底:“裴总消息灵通。不过此项目涉及跨境合作,对AI智能管理系统要求颇高,不知裴总可有相关布局?” 裴砚琛游刃有余地说道:“我正想与傅总细谈,关于智能楼宇的AI集成方案,裴氏有套成熟模型。” 宴会厅的水晶灯下,四人的身影在光影中交错。 蓝羽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许柏年不着痕迹地侧身将她半护在身后。 傅沉舟指尖轻点杯壁,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改日详谈。” 裴砚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轻推至傅沉舟面前的托盘上,动作优雅而不失力道:“傅总日理万机,不如就定在明日下午三点?裴氏大厦顶层的会议室视野开阔,便于展示我们的AI集成方案。” 他微微颔首,目光沉稳如渊,却在余光扫过蓝羽时,眸光不可察觉地暗了暗。 不等傅沉舟回应,裴砚琛已从容转身,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搭在刘月的腰际,带着她往人群中走去。 许柏年气愤道:“两个垃圾。” 他的眼底翻涌着凛冽的嫌恶:\"莫非他们不知廉耻为何意?\" 王翊坤本就对蓝羽心怀不满,见她与傅沉舟等人交谈,更是满心愤懑,一心想找机会让她出丑。 他要为刘月报仇。 此时,他瞧见一旁助兴的小歌星,脑中顿时生出一计。 他快步走到小歌星身旁,低声嘀咕几句,塞给对方一些好处。 小歌星面露难色,但在利益诱惑下还是点了点头。 王翊坤得意地笑着,指使小歌星把麦克风递到蓝羽面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蓝小姐,来都来了,唱一个呗。” 蓝羽瞬间就明白自己被算计了,麦克风都抵到嘴边了,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会不唱,反倒显得自己怯懦,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唱什么?”蓝羽冷着脸问。 王翊坤一脸得意,挑了挑眉:“就唱《平凡日子里的挣扎》,这歌最近可火了。” 蓝羽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缓缓开嗓:“我看过满脸是灰的人,笑着说生活多美......” 许柏年手指在腕间智能设备上飞速轻点几下。 几乎就在蓝羽一开嗓的瞬间,大屏幕适时亮起,灰扑扑的城市街道率先入镜。 镜头扫过墙角蜷缩着打盹的快递员,他怀里还抱着没送完的包裹,安全帽歪在一边;画面切换,深夜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对着电脑屏幕揉太阳穴,咖啡杯在桌面上投下孤独的影子。 蓝羽的歌声里带上了一丝哽咽,台下议论声渐起:“蓝羽这是怎么了,唱歌咋还带着哭腔?”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触景生情了。” 此时大屏幕上,菜市场卖菜阿姨佝偻着背整理菜叶,突然被城管追赶,慌乱收拾菜筐的手在颤抖;建筑工地里,农民工大叔仰头灌下一瓶凉水,汗珠顺着古铜色的皮肤滚进领口,他望着高楼的方向发怔。 蓝羽强忍着情绪继续唱:“我们都在平凡日子里拼命挣扎,拼命想活成别人期待的人呐 ,就算四海为家,就算风吹雨打 ,也要微笑着说我还好 。”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泪意和颤音。 台下有人眼眶泛红,忍不住低语:“这歌词,写得太扎心了,唱到我心坎里去了。” “是啊,这不就是咱们普通人的生活吗,表面坚强,背后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回。” 王翊坤原本想看笑话,听着听着笑容渐渐消失,皱着眉嘟囔:“哼,装模作样,不就是唱个歌嘛,还搞得这么煽情。” 旁边小歌星却一脸动容:“我觉得他唱得好真诚,好像真的经历了很多。” 随着蓝羽沙哑的嗓音唱出“我们躲在无人的角落里舔舐伤疤,拼命的不想让眼泪流下 ,就算满身的疤 ,就算丢盔卸甲 ,也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 ”,大屏幕开始快速切换画面:环卫工清扫积雪的背影、外卖小哥在暴雨中骑行的身影、失业青年攥着简历在寒风中徘徊。 最后画面定格在万家灯火的城市夜景,一扇扇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慢慢汇聚成温暖的星河。 唱到这里,蓝羽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可她依旧用力地唱着,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不甘和挣扎都通过歌声宣泄出来。 蓝羽虽然从小生活在衣食无忧的环境,没有体验过底层人民的困苦,可她是一个心怀大爱的人。 她希望每一个身处困顿的人都能够走出低谷,更衷心祝福祖国繁荣富强,万载千秋,以磅礴之势,屹立于世界之巅! 所以她一直没有回到苏黎世,留在华国,为祖国的繁荣昌盛做出巨大贡献。 裴砚琛的目光紧锁着蓝羽,眼神深邃而复杂,似藏着千言万语。 刘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涌起一丝不悦,轻扯他的衣袖,柔声道:“砚琛,在想什么?” 裴砚琛收回目光,看向刘月,神色平静:“没什么。” 可那转瞬即逝的怔忪,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蓝羽的歌声渐渐落下,余音在宴会厅中回荡,不少人眼眶泛红,沉浸在歌曲所描绘的生活百态中。 这时,许柏年快步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神色凝重道:“各位,蓝羽这首歌让我们看见了人间真实的苦难。就在上个月,西南山区突发百年一遇的特大山洪,冲毁了三个乡镇的基础设施,无数家庭流离失所。目前灾后重建面临巨大资金缺口,不仅需要重建被冲垮的学校、医院,还要为受灾群众建造临时安置点、恢复水电交通。更严峻的是,夏季暴雨频发,临时搭建的帐篷难以抵御风雨,数以万计的灾民还缺防潮垫、防雨布和干净饮用水。” 他停顿片刻,语气转为恳切:“蓝羽女士一直投身公益,这次也第一时间联系了救援组织。我们在座各位都是商界有影响力的人物,或许一个项目的盈利就能覆盖这些需求。我提议,大家携手相助,用这笔捐款为灾区重建燃起希望之火。每一分钱都将用于灾后民生保障,让受灾群众能安稳度日,让孩子们能重返课堂。” 宴会厅内陷入短暂沉默,众人神色各异。就在气氛凝滞时,傅沉舟率先起身,将香槟杯轻轻放在桌沿:“我名下基金会捐出三百万,用于重建学校。” 这一举动打破僵局,其他富豪虽面露难色,却也不愿在公众面前显得吝啬,纷纷开始报出捐款金额。 “我捐两百万用于医疗设施” “我捐一百万采购物资”的声音此起彼伏。 裴氏集团也捐出五百万。 听到这个消息,许柏年喜形于色,赶忙说道:“浅柏捐三百万。” 他可不能为人所诟病。 第100章 一起参加婚礼 捐款热潮散去后,宴会厅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王翊坤却如坐针毡,周围投来的或埋怨或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身上。 “王总,你这次可真是‘好心办坏事’啊!”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富豪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走到王翊坤身边,“非逼着人家小姑娘唱歌,这下好了,我们的钱都打了水漂。” “就是,我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本就紧张,这下又要掏出一大笔钱。”另一位体态富态的老板冷哼一声,“听说那曙光村的项目,后续还得我们持续投入,这不是无底洞吗?” 王翊坤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哪知道会这样!我就是想开个玩笑……” “玩笑?”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傅沉舟不知何时走到近前,眼神冰冷如霜,“拿公益当玩笑,王总可真有雅兴。那些因为你的‘玩笑’而有机会重建家园的灾民,怕是要好好感谢你。”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王翊坤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王总,听说你和灾区的重建项目很‘有缘’啊。”许柏年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语气意味深长,“既然如此,不如王总牵头负责后续的物资采购和运输?正好将功赎罪,也让大家看看你的诚意。” 王翊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这看似是“将功赎罪”的机会,实则是众人对他的惩罚。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心中却把蓝羽和许柏年恨到了极点。 而此时的蓝羽,正站在宴会厅的角落,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晚宴散场,蓝羽踩着细高跟走近倚在黑色跑车旁的傅沉舟,眼波流转:“阿舟,听日有场wedding,你冇嘢做嘅话,陪我一齐去好唔好?阿舟,明天有场婚礼,你没事的话,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傅沉舟修长手指把玩着车钥匙,挑眉似笑非笑:“小羽好忙啊!我落机都唔见你来接,听日仲要拉我去人哋嘅big day?我真系好心痛啊!小羽好忙啊!我下飞机都没见你来接,明天还要拉我去别人的婚礼?我真的好心痛啊!” 蓝羽脸颊泛起红晕,急得解释:“唔系咁啦!阿舟,呢场系亲戚嘅婚礼,我之前已经promise咗一定会去。不是这样的!阿舟,这场是亲戚的婚礼,我之前已经答应了一定会去。” 傅沉舟嘴角勾起坏笑,继续撩拨:“咁你想点样pensate我?唔通请我食餐饭就算数?那你想怎么补偿我?难道请我吃顿饭就算了?” 蓝羽眼珠一转,娇嗔道:“介绍个super靓女俾你识,当系赔罪,得唔得?阿舟唔好嬲啦!介绍个超级大美女给你认识,当作赔罪,行不行?阿舟别生气啦!” 傅沉舟笑意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沉默片刻才冷淡开口:“好啊。”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丢下句:“听日wedding见。明天婚礼见。” 坐在驾驶位的林萧从后视镜瞥见老板黑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发动车子,心里直犯嘀咕:“谁这么不长眼,惹我们傅总生气?” 翌日。 今天参加的是裴砚琛的一个远房表姐的婚礼。 记忆回溯到一个月前。 饭店包厢内,暖黄色灯光如薄纱轻笼。 裴老太太端坐主位,目光温和地看向蓝羽与裴砚琛。 “砚琛,小羽,快坐下。”裴老太太微笑着招呼。 两人依次坐下,蓝羽轻垂眼眸,裴砚琛则坐姿端正,神色平静。 裴老太太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婉:“砚琛呀,你表姐要结婚了,奶奶想着,让你和小羽一起去参加婚礼。咱们裴家的喜事,你们一同出席,亲戚们见了也欢喜。” 裴砚琛表情淡漠,看不出喜恶:“奶奶,我最近手头确实有些工作要忙,怕抽不出时间。” 裴老太太目光带着期许:“砚琛,这可是你表姐的终身大事呀,再忙也得抽出空来。而且,奶奶已经和你表叔他们说好了,你就配合配合。” 裴砚琛顿了顿,没有说话。 裴老太太轻轻摆手打断:“奶奶知道你们的情况,但这次奶奶已经答应你表叔了,你就看在奶奶的份上,别让奶奶难办。” 裴砚琛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带着无奈:“奶奶,您这可真让我有些为难。” 裴老太太眼眶微微泛红:“砚琛,奶奶年纪大了,没多少日子了,就这么个小小心愿,你要是孝顺,就答应奶奶这一回。” 裴砚琛注视着裴老太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行吧,奶奶,我答应您,会和小羽一起去的。” 裴老太太嘴角扬起,笑意温和:“好孩子,奶奶就知道你懂事。到时候好好表现,别让奶奶操心。” 思绪回笼。 蓝羽款步踏入酒店。 就在她抬步欲进电梯的刹那,稍远处传来一声“等一下”。 蓝羽扭头望去,只见刘月与段绍阳匆匆赶来。 刘月也一眼瞧见了蓝羽,脸色骤然一沉。 蓝羽瞬间明白,裴砚琛是打算带刘月出席这场婚礼。 她并未理会刘月,径直迈进电梯。 电梯内,三人皆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宾客们瞧见从电梯中走出的三人,顿时眼前一亮。 蓝羽与刘月,一个温婉动人,一个性感妩媚,皆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佳人。 段绍阳常与裴砚琛往来,裴家亲戚对他颇为眼熟。 恰在此时,裴砚琛也从电梯步出。 他甫一现身,便有裴家亲戚热情上前打招呼,那人目光落向蓝羽,笑着调侃:“这是你媳妇吧?” 在这位亲戚眼中,蓝羽生得端庄秀丽,尽显名门闺秀之姿,正是豪门儿媳的绝佳人选。 刘月听闻此言,脸色瞬间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 裴砚琛扫了蓝羽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疏离:“不是。” 随后,他微微颔首,示意刘月上前挽着他的手臂,淡淡说了一句:“走吧,进去吧。” 刘月顿时笑意盎然地走到他身旁,亲昵地挽住他,轻唤:“砚琛,怎么迟了?” 裴砚琛轻拍她的手背,望着她的眼睛,语声温柔:“有点事耽搁了。” 语罢便携着刘月,一同踏入婚礼现场。 段绍阳不自觉瞟了蓝羽一眼,旋即迈步跟上裴砚琛的步伐。 方才误认的那位亲戚,面露尴尬,忙不迭向蓝羽致歉。 蓝羽浅浅一笑,语气平淡:“没关系。” 蓝羽在原地稍等片刻,便迎来了姗姗来迟的傅沉舟。 傅沉舟修长手指绕着蓝羽指尖,似笑非笑:“小羽啊,你都唔喺大堂等我,我搵咗好耐!你知唔知我几失落!小羽啊,你都没在大堂等我,我找了好久!你知道我有多失落! ” 他的语气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蓝羽勾着他的手指,轻晃手臂,脸颊微红:“系我唔啱啦!婚礼完咗,我实俾阿舟pensate!是我不对啦!婚礼结束,我一定给阿舟补偿! ” 傅沉舟看着她这小女儿的姿态,心中不禁一软,揉揉她的头,嘴角噙笑:“小羽you promised,唔准go back on your word!”小羽你答应了,不准反悔! ” 蓝羽举手,神情笃定:“I swear!Never go back on my word!我发誓!绝不反悔! ” 傅沉舟忍俊不禁,牵起她的手:“行啦,入去啦!” 二人相携步入婚礼现场,蓝羽目光瞬间落向裴砚琛和刘月处。 裴砚琛着实太过出众,无论行至何处,皆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此刻,他正带着刘月,优雅从容地穿梭于人群间,将她引荐给裴家的长辈以及相熟的业界翘楚。 裴家的长辈们,心中难免泛起疑惑的涟漪。 记忆里,裴砚琛的妻子并非眼前这位妆容艳丽、气质张扬的刘月。 可碍于裴砚琛在商界的显赫地位,以及自家生意八成仰仗裴氏集团的扶持,便都将疑问默默咽下,未敢多言。 而当傅沉舟与蓝羽踏入婚礼现场,宛如投入一颗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 傅沉舟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尽显潇洒不凡;蓝羽气质温婉,容貌秀丽,散发着迷人魅力。 二人并肩而立,恰似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般配至极,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裴砚琛察觉到门口的动静,目光下意识扫来。 在看到蓝羽挽着傅沉舟走进来的瞬间,他身形微微一滞,眼神在两人相挽的手臂上短暂停留,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定。 或许,裴砚琛怎么也料想不到,傅沉舟竟会现身于裴家这场婚礼。 当初裴砚琛虽答应与蓝羽一同出席婚礼,可如今呈现出的场景却截然不同。 幸好蓝羽邀请了傅沉舟,不然在这婚礼场合,旁人怕是都要好奇地揣测究竟是哪一方的亲友。 第101章 再救云熠乾 婚礼开始了,正要交换戒指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女人牵着两个孩子唱着《白狐》里的歌词缓步迈入。 女人神情悲伤,她看着新郎,沙哑的歌声撞碎满堂喜气:“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婚礼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个不速之客。 新娘原本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女人牵着孩子继续缓缓前行,那悲伤的神情和沙哑的歌声,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新郎的脸色愈发惨白,脚步似被钉住,无法挪动分毫。 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新郎认识她吗?” 各种猜测和议论在席间蔓延。 蓝羽下意识地抓紧了傅沉舟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困惑。 傅沉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唔使惊,有我喺呢!别怕,有我在。” 此时,婚礼的主持人反应过来,试图上前化解这尴尬的局面,“各位嘉宾,稍安勿躁,这可能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他的声音很快被女人的歌声和孩子的哭声淹没。 女人唱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深深掩埋的过往。 新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颤抖着喊出:“小满,你怎么……” 这一声喊,让全场瞬间安静,众人的目光更加炽热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林小满停下脚步,望着新郎,眼中爱恨交织,“苏明远,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们的曾经吗?” 苏明远嘴唇颤抖,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一旁的新娘终于忍不住,冲上前质问道:“你是谁?你在胡说什么!” 林小满看向新娘,惨然一笑,“我是谁?我是他曾经的爱人,是被他辜负的人!” 孩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悲伤,哭得更加大声,小手紧紧拽着林小满的衣角。 宾客席上,裴砚琛神情淡然,平静关注着场中动态。 就在场面陷入极度混乱之时,苏明远的母亲从人群中冲出来,她老泪纵横,拉着林小满的手,“小满啊,是我们家明远对不起你,可今天是他的婚礼,求你别闹了……” 林小满甩开她的手,激动地说:“阿姨,我不是来闹的,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他怎么能忘了我们的过去,忘了我们的誓言!” 苏明远终于艰难开口:“小满,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林小满凄然大笑,“回不去?好,今天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明远是个负心汉!” 说罢,她又开始唱那首饱含深情与哀怨的歌,“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这歌声,在这原本喜庆的婚礼现场,显得格外悲凉,仿佛在为一段逝去的爱情奏响挽歌。 蓝羽拉着傅沉舟离开了婚礼现场,没有再关注这场闹剧。 本来裴家以后也与她无关了。 婚礼参加了一半,饭也没吃好,她有点不好意思。 蓝羽轻轻扯了扯傅沉舟的衣袖,甜笑:“阿舟,今晚喺A市有冇plan呀?我知间好高档嘅餐厅,叫‘御品轩’,想去试下唔?阿舟,今晚在A市有没有安排呀?我知道一家很高档的餐厅,叫‘御品轩’,想不想去试试?” 傅沉舟嘴角勾起,眼神带笑:“吓?你突然咁有兴致?行啦,我冇所谓,几点钟出发?咦?你突然这么有兴致?行啊,我无所谓,几点出发?” 蓝羽眨眨眼:“七点半啦,我听人讲佢哋嘅招牌菜‘鲍汁扣辽参’好正,仲有d甜点都好delicious!七点半啦,我听人说他们的招牌菜‘鲍汁扣辽参’很棒,还有那些甜点也很美味! ” 傅沉舟点头:“好呀,就七点半,喺酒店门口meet,唔好迟到呀!好呀,就七点半,在酒店门口见面,别迟到啊! ” 蓝羽佯装生气,跺脚:“边个会迟到呀!我一定准时,你唔好自己迟到就得嘞!谁会迟到呀!我一定准时,你别自己迟到就行了! ” 傅沉舟伸手捏了捏蓝羽的脸:“知啦知啦,小器鬼!知道啦知道啦,小气鬼! ” 七点半,蓝羽准时来到“御品轩”餐厅门口。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显得温婉动人。 远远地,她就看到傅沉舟的车缓缓驶来。 傅沉舟下车后,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哇,小羽,你今晚好靓呀!” 蓝羽脸颊微微泛红,嗔怪道:“就识得贫嘴!快入去啦,我肚饿喇!就会贫嘴!快进去吧,我饿啦!” 两人走进餐厅,优雅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精致的装饰让人仿若置身于奢华的梦境。 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将他们引领到靠窗的位置。 蓝羽一边翻看菜单,一边说:“阿舟,快睇下你仲想食咩,除咗鲍汁扣辽参,佢哋嘅‘黑松露焗龙虾’都好出名!阿舟,快看看你还想吃什么,除了鲍汁扣辽参,他们的‘黑松露焗龙虾’也很出名!” 傅沉舟放下菜单,笑着说:“你点就得喇,我冇乜所谓,你钟意食就得。你点就行啦,我无所谓,你喜欢吃就好。” 菜陆续上桌,蓝羽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鲍汁扣辽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哗,真系好正呀!好入味!哇,真的很棒呀!很入味!” 傅沉舟看着她吃得开心,嘴角也不自觉上扬,递过去一张纸巾:“食慢啲,唔好急,冇人同你争。吃慢点,别着急,没人和你抢。” 用餐过程中,两人一边品尝美食,一边闲聊。蓝羽说起今天婚礼上的闹剧,还是忍不住摇头:“今日嗰场婚礼,真系乱晒笼,嗰新郎都唔知点算好。今天那场婚礼,真是一团糟,那个新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沉舟喝了口红酒,淡淡地说:“呢啲都系佢自己嘅事,我哋唔使理。今晚我哋净系顾住享受美食同埋呢个moment就得喇。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我们不用管。今晚我们只顾着享受美食和这个时刻就好了。” 蓝羽点点头,笑着举起酒杯:“好呀,cheers!为咗我哋今晚开心嘅时光!好呀,干杯!为了我们今晚开心的时光!” 傅沉舟也举起酒杯,轻轻和她碰杯:“cheers!希望以后我哋都有更多开心嘅夜晚。干杯!希望以后我们都有更多开心的夜晚。” 食毕。 蓝羽与傅沉舟一同步出餐厅。 林萧早已将车开到门口等候。 蓝羽示意二人先行离开,自己则前往停车场取车。 她刚将车驶出停车场,便瞧见云熠乾的座驾被强行逼停。 紧接着,一群人迅速登上他的车,车辆旋即疾驰而去,五六辆豪车紧随其后,显然是同一伙人。 蓝羽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驱车紧跟上去,心中暗自思忖着云熠乾的处境,决心一探究竟 。 蓝羽驱车紧跟那几辆豪车,一路风驰电掣。 最终,车队驶入了城郊一处废弃的工厂。 蓝羽将车悄悄停在工厂外百米处的隐蔽角落,戴上口罩,轻手轻脚地下了车,借着阴影迅速靠近工厂。 她潜入工厂,透过斑驳的窗户向内张望,只见云熠乾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为首的男子冷笑一声:“云熠乾,商场上你可没少坏我好事,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云熠乾神色镇定,目光如炬:“就凭你们?”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打手率先发难,挥拳朝云熠乾面门砸去。 云熠乾身体微微后仰,如同灵动的燕子,轻松躲过,同时一记侧踢,精准踢在打手手腕上,打手吃痛,惨叫着捂住手腕。 蓝羽见时机成熟,飞身跃进厂房,一个旋身踢飞旁边试图阻拦她的小喽啰。 她身姿矫健,宛如暗夜中的黑豹,快速冲向云熠乾。 “你是谁?” 云熠乾边与敌人周旋,边朝蓝羽喊道。蓝羽并未回应,一个高难度的空翻越过人群,一记肘击狠狠砸向围攻云熠乾的大汉。 大汉吃痛,闷哼一声,却仍不死心,转身再度扑来。 蓝羽脚尖点地,身体如弹簧般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正中大汉胸口,大汉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 蓝羽一个箭步冲到云熠乾身旁,低声道:“别分心,先突围!” 说着,她弯腰躲过一记直拳,顺势一个扫堂腿,将对方绊倒。 云熠乾微微点头,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势。 为首男子见局势不利,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匕首,朝着云熠乾猛扑过去。 蓝羽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一根铁棍,用力掷出,不偏不倚击中男子手腕,匕首 “哐当” 落地。 男子捂着受伤手腕,气急败坏地大喊:“都给我上,往死里打!” 余下打手们一拥而上。 云熠乾大喝一声,身形一闪,欺身上前,抓住一个打手的肩膀,借力一甩,那打手如流星般砸向其他人。 蓝羽则灵活穿梭在人群中,膝盖顶撞、掌劈肘击,招招狠辣,不断有打手惨叫着倒地。 云熠乾也不甘示弱,他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如鹰爪,抓住两名打手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 “咔嚓” 两声,打手手臂脱臼,痛苦地嚎叫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工厂内尘土飞扬,喊叫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为首男子捂着受伤的手腕,眼中满是怨毒,趁众人缠斗之际,他悄悄摸到一旁被打倒的手下身旁,从其怀中掏出一把手枪。 他猛地转身,枪口对准云熠乾,狞笑着扣动扳机。 蓝羽眼尖,在千钧一发之际,奋力扑向云熠乾,将他撞开。 子弹擦着云熠乾的衣角飞过。“都给我用枪,把他们弄死!” 为首男子疯狂嘶吼。 其余打手纷纷掏出暗藏的手枪,一时间,枪口林立。 云熠乾迅速从倒地打手手中夺过一把枪,与蓝羽背靠背。“小心!” 云熠乾大喊一声,同时抬手射击,精准命中一名打手的手臂,那打手吃痛,手枪落地。 蓝羽也不甘示弱,她侧身避开迎面射来的子弹,同时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击中另一名打手的大腿。 工厂内枪声大作,子弹横飞。蓝羽凭借灵活的身姿,不断变换位置,寻找着敌人的破绽。 她躲在一根柱子后,探出头迅速瞄准射击,又一名打手应声倒下。 云熠乾则利用掩体,沉稳地还击,每开一枪,必有敌人受伤或毙命。 随着战斗的持续,敌人不断倒下。 为首男子见大势已去,仍做困兽之斗,他疯狂地朝着云熠乾和蓝羽所在方向倾泻子弹。 云熠乾冷静观察着对方的射击间隙,在其换弹的瞬间,一个箭步冲出去,抬手两枪,精准击中男子胸口。 男子瞪大双眼,缓缓倒地,手中的枪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硝烟渐渐散去,工厂内一片死寂,敌人全部死亡。云熠乾和蓝羽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枪…… 第102章 再次到星澜墅 就在这时,蓝羽眼角余光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穿过工厂大门,竟是裴砚琛和段绍阳。 蓝羽心中 “咯噔” 一下,他们显然是跟踪云熠乾的定位找来的。 她下意识就想躲开裴砚琛,慌乱转身时,脚下被地上的杂物一绊,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她不小心扭伤了脚。 但蓝羽顾不上疼痛,强忍着不适,一瘸一拐地朝着工厂另一侧跑去。 裴砚琛进来的时候蓝羽已经跑远,他只是觉得背影有些熟悉。 他只瞥见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如惊弓之鸟般迅速远去。 云熠乾望着她慌乱逃走的模样,并未开口阻拦。 其实,他早已知晓她的身份。 裴砚琛与段绍阳匆匆奔至云熠乾身前,满脸焦急问道:“又是那帮人?你一个人解决了这么多人?” 云熠乾眸色暗了暗:“走吧,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自然是不便明说实情。 三人迅速脱离现场。 次日,是五一的前一天。 蓝羽的脚受伤了,回了蓝家养伤。 她的车刚驶至蓝家别墅附近,便一眼瞧见了裴砚琛的座驾。 她满心疑惑,不明白他的车为何会停在蓝家门口的附近。 这里离蓝家很近了。 她拖着伤脚,一瘸一拐地挪到裴砚琛的车旁,正打算轻敲车窗,却蓦地定住了身形…… 车窗玻璃是摇下来的,裴砚琛和刘月坐在车后座,二人姿态亲昵,从这个位置看,他们在……拥吻。 她甚至能清楚看见裴砚琛的手放在刘月的双腿之间…… 她注意到前排和后座之间有隔板挡住。 忽然,副驾驶的门猛地打开,裴依娜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着跑下来,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脆生生喊道:“妈妈!” 蓝羽瞪大了眼睛想,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竟然当着孩子的面……做这种事。 就这么迫不及待? 万一让蓝家人看到…… 裴砚琛许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蓝羽瞥见刘月的脸颊上还有尚未褪去的、带着暧昧的红晕以及被中途打断的……不满。 平时再怎么镇定的蓝羽此时也不由得怒火中烧。 裴砚琛察觉到她的怒意,却神色自若,语气云淡风轻地说道:“我要出差,娜娜你带几天。” 蓝羽竟然也会生气? 倒是难得! 蓝羽从来都是好脾气的。 温温柔柔的模样。 蓝羽从他身后未关的车窗里瞥见刘月冰冷的眼神瞪视着她。 裴砚琛的话音落下,未等蓝羽回复,便复又转身上车。 将刘月的身影挡了个结结实实。 “开车。”裴砚琛简洁吩咐驾驶位上的刘恪行。 车窗缓缓闭合。 蓝羽牵着裴依娜往车旁走去,柔声问她:“娜娜,吃饭了吗?” 车子徐徐离去。 裴砚琛从后视镜里看到蓝羽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 他的脑海中蓦地闪过昨夜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此时已至中午一点。 “吃过了。爸爸说他今天赶时间出差,所以早早带我和……我和爸爸一起吃的饭。”裴依娜扑闪着眼睛看着蓝羽,脆生生地说道。 蓝羽知道她其实想说的是和“刘月”一起吃饭。 但她懒得揭穿。 随便吧,愿意喜欢谁是她的自由。 这世上,最难掌控的便是人心。 即便是亲生的又如何? 裴依娜忧心忡忡地盯着她的脚问:“妈妈,你的脚怎么了?” 换作是以前,裴依娜早就眼泪汪汪地捧着她的脚为她轻柔揉搓了,可如今…… 她们母女已有数月未见,就算是成年人之间许久不见也会生疏,更何况是小孩子。 能一见面喊她妈妈,已是不错的状态。 思及此,蓝羽嘴角不禁泛起苦涩一笑。 抵达蓝家,裴依娜眉眼弯弯,脆生生地对着蓝玉玲及其他长辈喊道:“外婆、曾外祖父、曾外祖母。” 蓝老太太一把将许久不见的裴依娜搂进怀里,爱不释手,声音里满是爱怜与思念:“娜娜可算来了,都快想死曾外祖母了。” 语气中有宠溺,有无奈,也有担忧,众人都知道裴依娜住不了几天就会被裴砚琛接走。 蓝羽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神色平静,并未露出半分悲伤之情。 蓝玉玲见状,这才放下心来,旋即焦虑地问道:“小羽,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说着,便已在弯腰检查蓝羽的脚伤。 蓝羽不想让蓝家人担心,故作轻松道:“昨晚洗澡时不小心滑倒了,不碍事,已经看过医生了。” 幸好,昨晚收到傅沉舟的电话,说有急事,连夜回港城了。 否则她都不知如何解释。 所有人都乘假期去度假了,唯有她,唉…… 云熠乾得知蓝羽因为脚受伤只能蜗居在家里,很是心疼内疚。 他取消了原定的出国游玩计划,退掉机票。 他想补偿蓝羽。 云熠乾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紧,斟酌再三才按下发送键:“星澜墅新添了温泉池和私人影院,五一假期有空来体验?当是答谢你上次帮忙处理合作商纠纷。” 五分钟后蓝羽的回复跳出来:“答谢就免了,不过温泉听起来不错。” 看到蓝羽的消息,云熠乾立刻安排司机去接她。 蓝羽没有告知楼上的裴依娜,刚刚下楼的时候听到她正在与刘月通话。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蓝家的别墅门口。 蓝羽早就接到了云熠乾的信息,此时早已等候在大门口。 司机捧着提前准备好的保温杯开口:\"蓝小姐,云总让我给您带了热姜茶,路上喝着暖胃。\" 蓝羽笑着接过,语气温和地说:“多谢,你们云总有心了。” 司机是云熠乾的心腹,云熠乾的心思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他心想:蓝小姐好温柔啊,怪不得云总这么喜欢她。换我我也喜欢。 透过车窗,蓝羽看见后座细心放置的毛毯和便携靠枕,副驾还摆着她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草莓蛋糕。 云熠乾这人还……怪好的! 温柔体贴,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千金有这个福气能够入主云栖墅。 蓝羽拄着拐杖站在星澜墅雕花门前时,云熠乾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上前扶着她:“台阶滑,我让人铺了防滑垫。” 蓝羽本想拒绝,却已被他带着往门内走去。 别墅内弥漫着雪松与柠檬草的香薰气息,蓝羽的目光扫过客厅中央铺着毛绒毯的投影仪,落地窗边架着的星空灯,以及茶几上堆成小山的零食。 “你这是打算搞儿童派对?”她挑眉轻笑,拐杖点了点地毯上的卡通坐垫。 眼前这阵仗,让蓝羽微微一怔,不知怎的,她竟从云熠乾的身上闻到了一丝名为“愧疚”的味道。 “怎么会?”她甩甩头,试图将这种无端的感觉甩出去。 云熠乾应该不知道是她救了他才对。 云熠乾耳尖泛红,将热可可推到她面前:“听说受伤的人容易无聊。”他特意选了低糖款,记得她总抱怨奶茶太甜。“二楼有按摩浴缸,水温我调好了,还有——”他忽然噤声,生怕显得太过刻意。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脚受伤了?”蓝羽疑惑不解地问道。 “听熟人说的。”云熠乾赶忙解释。 蓝羽捧着杯子凑近氤氲热气,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她刚想问是哪个熟人透露的,耳边就又响起他的声音。 “不麻烦。”云熠乾几乎是立刻接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你帮过我那么多次,这是我该做的。”他瞥见她脚踝处隐约露出的纱布,喉结滚动,“对了,厨房炖着药膳鸡汤,据说对骨伤恢复……” 这么……细心。 有必要吗? 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 太客气了。 有点过于热情了……吧! 蓝羽突然笑出声,打断了他慌乱的解释:“云总什么时候成养生博主了?”她挪动身子让拐杖靠得更近,“不过看在美食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下这份答谢。” 她也不好太过驳了他的面子,毕竟是合作伙伴。 云熠乾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起身将窗帘拉至半掩,光影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晕。 他的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生怕刚才急切的邀约显得太过刻意。 \"要不要试试私人影院?\"他点开遥控器,墙面瞬间浮现巨幕,\"悬疑片、爱情片,或者你喜欢的老港片,片库都有更新。\"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选片环节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别让她发现自己掌心沁出的薄汗。 蓝羽挑眉看向茶几上堆成小山的零食,忽然狡黠一笑:\"先验收云总准备的零食合不合格?\" 她伸手去够巧克力脆片,却因姿势不便险些滑落。 云熠乾几乎本能地探身扶住她的手肘,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能清晰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 这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生怕呼吸太重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靠近。 蓝羽耳尖发烫,慌忙抽回手:\"我自己可以。\" 她强装镇定撕开包装,却被云熠乾递来的热可可打断——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看这部?\"云熠乾迅速转移话题,屏幕亮起一部经典老电影的画面。 熟悉的开场音乐响起,男女主在街头骑车的镜头跃入眼帘,蓝羽的目光却不自觉飘向身旁人——他专注盯着屏幕,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 云熠乾死死盯着屏幕,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触碰时她肌肤的温度,生怕自己露出破绽。 温泉池的水声适时传来,打破微妙的沉默。 蓝羽抿了口热可可:\"不是说有温泉?总不能光看电影。\" 她试图起身,拐杖却在地毯上打滑。 云熠乾这次没有犹豫,稳稳托住她的手臂:\"小心。\" 他多想就这样扶住她,永远不松开,但理智却在提醒自己要克制,别吓到她。 二楼的露天温泉被绿植环绕,池边摆着玫瑰花瓣与冰桶香槟。 蓝羽扶着池沿坐下,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时,忍不住轻叹了声。 云熠乾背过身去调水温,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她的动静:\"水温合适吗?要不要加些草药包?\" 他一边摆弄着水温控制器,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简单的相处,怎么就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云总打算全程站着当服务生?\"蓝羽晃了晃杯中的香槟,水珠顺着杯壁滑入泉中,漾起细小涟漪。 云熠乾耳根通红,却真的在池边的藤椅坐下,从保温箱里取出切好的水果:\"尝尝这个,空运的山竹。\" 看着她享受的模样,他暗暗庆幸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没有白费,只要她开心,再麻烦都值得。 暮色渐浓时,蓝羽靠在池边打了个哈欠。 云熠乾立刻递上毛巾,指尖擦过她湿润的发梢时,两人同时僵住。 远处传来隐约的烟火声,蓝羽望着天空炸开的光斑,忽然轻声说:\"其实...谢谢你。\" 云熠乾喉结滚动,最终只是将毛毯轻轻披在她肩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他望着水中交叠的倒影,把那句\"我知道是你\"咽回心底。 温泉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却清晰勾勒出她睫毛上凝结的水珠,像极了他藏在眼底,始终不敢落下的泪。 他多想告诉她,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多久,又小心翼翼筹划了多久,但话到嘴边,却只能化作一句笨拙的感谢。 第103章 失控的云熠乾 露天温泉的氤氲雾气中,蓝羽突然晃了晃脑袋,指尖无意识按住太阳穴。 混沌的意识里,热浪如潮水般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她想开口求救,喉间却像被火舌缠绕,连发出完整音节的力气都没有。 云熠乾焦急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却像是隔了层毛玻璃,模糊又遥远。 “蓝小姐?”云熠乾猛地起身,藤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蓝羽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软软地往温泉池里滑去,发梢已经沾湿了水面。 他的心脏几乎停跳,扑过去将人捞进怀里时,闻到她发间混着香槟甜味的气息——方才那杯酒里,不知何时被人掺了什么东西。 该死! 是谁下的药? 现在带她去医院会不会太危险? 可留在这里……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内心的慌乱。 蓝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水雾里,云熠乾放大的脸庞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 她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热意翻涌,滚烫的掌心胡乱抓着他的衬衫。 好难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皮肤,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渴望凉意。 “别害怕……”云熠乾声音紧绷得近乎破碎,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脸颊时,感受到她在怀中不安的扭动,“我送你去医院,忍一忍……” “不要离开他,只有他的怀抱能缓解这蚀骨的燥热。”这是蓝羽目前的真实感受。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她还没有离婚,我不能…… 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可蓝羽滚烫的呼吸喷在脖颈,让他喉结不受控地滚动。 可怀中的人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滚烫的呼吸扫过他的唇瓣:“好热……云熠乾……” 他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 裴砚琛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他相交多年的发小,即便对方对蓝羽薄情至此,伦理的枷锁仍如荆棘般缠住他的理智。 快推开我,求你…… 蓝羽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脖颈,却又在意识深处发出悲鸣。 我在做什么? 我怎么能趁人之危?! 他死死攥住蓝羽作乱的手腕,强迫自己起身要往别墅外走。 然而蓝羽突然弓起身子,用带着哭腔的娇喘蹭过他耳畔:“难受……求求你……” 这声音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刻意压制的欲望。 云熠乾猛地将人抵在池边的石柱上,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 对,就是这样…… 不,不要…… 蓝羽在矛盾中挣扎,身体本能地迎合着他的触碰,意识却在抗拒这种失控。 就这一次,就抱一下……不,不行! 他颤抖着扯开她的浴袍系带,玫瑰色的绸缎如花瓣般飘落,月光下她白皙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我是混蛋,我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的吻带着近乎自毁的克制,轻轻撅住了她的唇瓣。 蓝羽仰头望着他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像受惊的蝶。 他喉结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泛红的脸颊,指腹擦过唇角时,感受到她轻微的战栗。 最初的触碰轻如羽毛,他的唇只是贴着她的,试探着辗转。 蓝羽闻着他身上雪松混着硝烟的气息,云熠乾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后脑,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 从她的唇角一路辗转至耳垂,却在触及她锁骨时猛然顿住。 蓝羽却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主动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线。 温热的触感袭来,她轻颤着发出满足的叹息,又在片刻后因陌生的亲昵而瑟缩。 云熠乾闭上眼,强迫自己清醒,可她胸前因喘息起伏的柔软擦过他胸膛,带着醉人的体温。 理智与欲望在胸腔里激烈碰撞,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呢喃:“蓝小姐,别这样……” 别走……别留我一个人在这火海里…… 再继续下去,我就真的禽兽不如了…… 但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味道这么让人上瘾? 但蓝羽滚烫的指尖已经探入他衬衫下摆,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脊背。 云熠乾彻底溃不成军,舌尖贪婪地描摹着她胸前的柔软,指腹抚过她腰侧的每一寸肌肤,感受着她在身下的战栗与轻喘。 太近了,又想要更多…… 蓝羽在眩晕中沉沦,直到最后的屏障即将褪去时,残存的理智让她抓住了那只危险的手腕,无意识地呢喃:“别……” 这微弱的抗拒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云熠乾混沌的意识。 我在干什么?! 我和那些下药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她潮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眸,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竟然要趁她神志不清时占有她,用最卑劣的方式亵渎这份感情。 “对不起……对不起……”云熠乾颤抖着将毛毯裹住她赤裸的身躯,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他紧紧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肌肤上。 别走……蓝羽在药力与疲惫中陷入昏沉,最后的意识里,只记得那个带着懊悔与温柔的怀抱,像是惊涛骇浪里唯一的浮木。 晨光透过云栖墅的纱帘轻柔地铺在蓝羽脸上,她皱着眉缓缓睁眼。 头痛欲裂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下意识摸向额头时,才发现自己裹着柔软的毛毯躺在主卧大床上。 记忆像被揉碎的拼图,温泉池边的雾气、云熠乾焦急的呼唤在脑海中若隐若现,再往前却只剩一片混沌。 蓝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泛起疑惑:怎么会突然失去意识?身上这莫名的酸痛又从何而来? “你醒了?”云熠乾推门而入,一身熨烫笔挺的西装,端着的托盘上摆着清粥小菜,神色如常得像是平日的商务会面。 他将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稳:“昨晚你突然发烧,可能是温泉受凉了,家庭医生看过,没什么大碍。” 他垂眸避开蓝羽探寻的目光,昨夜那些失控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才让他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我发烧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蓝羽不解地问道。 发烧还会失忆? 莫不是烧坏脑子了吧? 蓝羽疑惑地望着他从容的模样,想要坐起身却浑身酸痛,仿佛被人狠狠揉搓过。 “昨晚我摔倒了吗?身上有点痛。”蓝羽疑惑地问道。 低头瞥见自己身上陌生的宽松家居服,耳尖瞬间发烫。 云熠乾像是早有预料,已经转身倒了杯水递来:“你没有摔倒。可能是发烧引起的后遗症。衣服是女佣帮你换的。先喝点温水,司机在楼下等着,送你回家。” 蓝羽接过水杯时手指微微发颤,她努力回忆却徒劳无功,这种失去掌控感的恐慌,比身体的不适更让人心慌。 返程的车上,蓝羽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总觉得遗漏了什么重要片段。 她回头看向云熠乾,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某些答案。 身旁的云熠乾坐姿端正,目光专注地翻看着文件,偶尔抬头与她对视时,都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蓝羽悄悄摩挲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握住的温度;而云熠乾翻动文件的指尖却在微微发抖,只能用咳嗽掩饰住喉间的干涩。 蓝家别墅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时,蓝羽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听见云熠乾突然开口:“如果有任何不舒服……”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上移开,“随时联系我。” 蓝羽笑着道谢,却在转身时突然抚上后颈——那里传来一阵微妙的刺痛,像是被人轻轻咬过。 发烧后遗症还挺厉害的。 而车内的云熠乾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门后,才松开攥得发红的拳头,后视镜里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愧疚与隐忍。 五一假期结束。 蓝家别墅。 院子里响起的车声打破宁静。 此前,裴砚琛便发来消息,说要来接裴依娜。 一听到动静,早已准备就绪的裴依娜,如欢快的小鸟般就飞奔出客厅大门,扑进了裴砚琛的怀里,甜甜地喊道:“爸爸!” 蓝羽也随后跟了出来,轻声对裴依娜说道:“娜娜,你先上车,妈妈有话跟爸爸说。” “哦!”裴依娜乖乖上车。 裴砚琛面带微笑,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蓝羽没接他这个话题,她纠结了会,她不想让裴砚琛以为她是在吃醋。 犹豫良久,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般,神情决绝道:“你以后……做那种事,能不能避着点娜娜?” 她说话的语气温温柔柔的,没有半点攻击性。 与她在谈判桌上凌厉的样子截然不同。 裴砚琛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干脆应道:“可以!” 言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上车,扬尘而去。 第104章 围棋比赛 五一后的第三天。 蓝羽收到A市“天元启智杯”围棋公开赛的加密邀请函。 烫金徽标在全息投影中流转,这场政商学界交融的高端赛事,显然不只是黑白博弈。 指尖划过邀请函边缘。 表面上她神态自若,可内心却涌起一丝隐秘的期待——围棋于她而言,是算法世界外难得的纯粹战场,而这次,或许能遇到真正的对手。 眼底泛起一丝兴味。 蓝羽的指尖在车载平板上快速滑动,屏幕上的比赛流程表被反复刷新。 距离“天元启智杯”开赛只剩四十分钟,可眼前的车流却像凝固的沥青,纹丝不动。 她望着导航上那片刺眼的红,后颈渗出细密的冷汗,车载空调的凉风此刻也驱散不了她的焦灼。 “吱——”车身突然剧烈震颤,引擎发出垂死般的呜咽。 许柏年面色发白地转头:“小羽,发动机故障,动不了了。” 蓝羽猛地推开厚重的车门,高跟鞋踩在发烫的柏油路上。 她盯着手机上“无可用车辆”的提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蓝小姐?”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怔。 云熠乾的林肯大陆不知何时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他略带惊讶的脸。 他今天罕见地没穿西装,黑色卫衣衬得眉眼柔和许多,手里握着的冰美式还在沁着水珠。 “云总,你怎么在这儿?”蓝羽慌忙把手机塞进包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云熠乾已经推门下车,目光扫过她的轿车:“去谈个合作,路过看到有人在马路中间发呆。” 他调侃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车子坏了?” 蓝羽咬了咬下唇,盯着他球鞋上沾的灰:“车子抛锚了。” “你要去哪?我送你。”云熠乾主动说道。 她面露犹豫之色,实在不想麻烦云熠乾。 但眼看着时间紧迫,再耽搁就要误了时辰,于是说道:”去会展中心。” 云熠乾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早说啊!我也要去,一起吧!” 他把咖啡塞进她手里,冰凉的触感让蓝羽一颤,“我的车有专属车道,保证十分钟内把你送到。” “谢谢!”蓝羽赶忙致谢。 “车子我会找人来拖走。”他已经拉开车门,雪松混着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内,蓝羽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手里的咖啡杯凝出细密的水珠。 云熠乾专注地开着车,偶尔瞥一眼后视镜,确认她没有晕车。 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也是去参加围棋比赛吗?” 他今天是来观摩裴砚琛比赛的。 蓝羽面露疑惑:“你今天去会展中心是……” “去看围棋比赛。” 云熠乾轻笑一声,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蓝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应一声:“哦!” 她并非多事之人,未曾追问要去看谁。 当汽车停在会展中心门口时,蓝羽下车前突然转身:“谢谢你,云总。” 云熠乾神色淡然,简洁回应:“进去吧!” 会展中心顶层的玻璃穹顶倾泻下碎金般的阳光。 蓝羽和云熠乾一起踏入贵宾厅时,檀木棋盘的清香混着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云熠乾说他有事,甫一进入,便与她分道扬镳了。 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裴砚琛银灰色西装笔挺,正与旁人交谈。 这位商界赫赫有名的霸主,向来以从容淡定着称,此刻却在瞥见蓝羽走向赛席时,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竟不知他的小妻子还精于棋道。 这时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小羽。” 蓝羽转身一看,竟是王显扬和姚文远。 二人正面带笑意,目光温和地望着她。 蓝羽立刻快步上前,亲切地与两人握手问好:“王叔叔、姚叔叔,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二位也来参加围棋比赛?” 王显扬笑着摆了摆手:“参赛是不敢喽,就是来凑个热闹,看看这些年轻才俊们的精彩对局。” 姚文远接着说道:“小羽啊,我们可是听老柯说你在围棋上颇有造诣,今天这场比赛,我们可就盼着看你大显身手呢。” 蓝羽微微红了红脸,谦虚道:“王叔叔、姚叔叔,我也就是业余爱好,跟专业棋手比起来还差得远呢。不过今天确实是个难得的学习交流机会。” 王显扬拍了拍蓝羽的肩膀:“别谦虚,我们都知道你在人工智能领域成绩斐然,没想到围棋也这么厉害,真是多才多艺。” 姚文远附和道:“是啊,现在像你这样全面发展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而且这围棋和你们搞算法的,说不定也有相通之处,都是考验个思维和策略。” 蓝羽笑着点头:“叔叔们说得对,围棋里的布局、定式,就像算法里的程序架构,一步错可能步步错。” 这时,赛场工作人员开始招呼参赛选手准备入场。 蓝羽看了看时间,略带歉意地说:“王叔叔、姚叔叔,我得去做准备了。” 王显扬笑着摆摆手:“快去吧,好好比赛,别紧张,发挥出你的水平就行。” 姚文远也笑着鼓励:“对,我们就在这儿给你加油,等你赛出好成绩!” 蓝羽再次向两人道谢,心中满是温暖。 正式比赛时,她才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裴砚琛。 “你……”蓝羽正要开口询问时,主办方的声音适时响起,宣布比赛开始。 裴砚琛转头看向蓝羽,目光沉静,不见一丝波澜:“开始吧?” 蓝羽迎上他的视线,表面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好!” 可心里却泛起阵阵讶异:原来他也精通棋道。 实在不是蓝羽不够关心裴砚琛,而是从前的他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也就是这近一年的接触,竟然比过去六年了解的还多。 当真是讽刺。 蓝羽迅速收回思绪,开始专心比赛。 她将云纹棋盒轻放在棋盘上,指尖触到冰凉的棋子。 裴砚琛执黑先行,落子天元,这步极具威慑力的“镇神头”开局引得围观者低声议论。 她敛神思索,白子稳稳落在小目,以“秀策流”布局应对。 看似保守的落子下,实则藏着她对局势的精密计算——裴砚琛的强势开局必有后招,她必须先稳固根基,再伺机反击。 棋局渐入中盘,裴砚琛的黑棋如雁行布阵,通过“双飞燕”定式迅速扩张外势,又以“大雪崩”的激烈变化试探白棋底线。 蓝羽指尖摩挲着棋子,在“星位点三三”获取实地后,巧妙运用“腾挪”之术,将看似孤立的白子化作相互呼应的活形。 当黑棋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时,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但脑海中却异常清醒。 每一步落子都经过数十种变化的推演,她深知,此刻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好一手‘金蝉脱壳’。”裴砚琛凝视棋盘,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意外。 黑棋凌厉的攻势被白棋以柔克刚,原本胜券在握的局势竟生出变数。 蓝羽听到他的赞叹,心中无波无澜。 收官阶段,双方在官子上展开激烈争夺。 裴砚琛试图以“先手扳粘”缩小差距,蓝羽却精准抓住他的计算盲区,通过“逆收三目”的妙手逆转局势。 当她落下关键一子时,掌心已沁出薄汗。 她紧盯着棋盘,表面维持着镇定,内心却在疯狂计算剩余步数。 每一个官子的得失都关乎胜负,而她必须做到毫厘不差。 当最后一颗白子落下,裁判开始数子,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寂静。 “白棋半目胜。” 裴砚琛微微颔首,起身伸手:“蓝小姐棋力精湛,令人钦佩。” 他的掌心温度如常,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蓝羽礼貌回握。 \"蓝小姐对定式的拆解颇具新意。\"裴砚琛忽然开口,修长手指划过棋盘上纠缠的黑白子,\"尤其是中盘那次腾挪,完全打破了AI推演的常规路径。\"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人工智能专家特有的理性魅力,却在尾音处隐约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蓝羽垂眸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棋盒边缘:\"不过是些野路子,让裴总见笑了。\" 她嘴上谦虚,心里却泛起涟漪——能得到他的认可,可真是不简单啊! \"不知蓝小姐是否愿意再下一盘?\"裴砚琛突然将银灰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笔挺的白衬衫,\"这次我们抛开正式塞的桎梏,真正切磋一番。\" 他的提议让周围响起了议论声,有人掏出手机准备直播这场意外的加赛。 蓝羽的瞳孔微微收缩,望着棋盘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烟,那些未竟的战术在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胜负欲如星火燎原般在胸腔里燃烧,她几乎是立刻点头:\"求之不得。\" 这一次,裴砚琛执白以\"妖刀定式\"开局,落子如疾风骤雨。 蓝羽的黑棋刚在右下角筑起防线,对方的白子便如灵蛇般渗透进来。 她摩挲着棋子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裴砚琛显然刚刚研究了她的棋路,每一步都精准卡在她的战术盲区。 当白棋在中腹布下\"宇宙流\"大阵时,蓝羽反而勾起唇角。 她抽出一枚黑子重重落下,棋盘发出清脆的闷响——这是她昨夜刚推演过的\"雪崩型\"变招,要的就是以攻代守。 然而裴砚琛的应对堪称教科书级,白子在混战中突然转向,竟在看似无关紧要的边角开辟出第二条战线。 冷汗顺着蓝羽的耳后滑进衣领,她却浑然不觉。 双方的落子速度越来越快,围观者甚至来不及看清棋势变化。 当裴砚琛以\"点方\"之术锁定胜局时,蓝羽盯着棋盘上成片的死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布局阶段就落入了对方的陷阱。 \"承让。\"裴砚琛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克制,却在看见蓝羽紧抿的嘴唇时,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蓝羽利落地将棋子收入棋盒,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尖锐:\"裴总的'声东击西',确实让我大开眼界。\" 她的语气冷静得近乎冰冷,却在转身时暗暗握紧了拳头——这一局,她输得彻彻底底。 \"三日后有场私人对局。\"裴砚琛递来烫金请柬,边缘的暗纹与\"天元启智杯\"徽标如出一辙,\"希望蓝小姐赏光。\" 他的目光像精准的算法,将她所有情绪波动纳入分析范围。 蓝羽指尖悬在请柬上方短暂停留,却突觉兴致阑珊。 她不着痕迹地收回手,礼貌而疏离:\"抱歉,近期项目排期太满。\" 裴砚琛也不勉强她。 这时王显扬、姚文元、云熠乾和段绍阳走了过来与二人打招呼。 俩人的对决他们从头看到尾。 棋局精彩纷呈,连段绍阳这个门外汉都看出来裴砚琛棋逢对手。 两盘棋下来,棋手对弈酣畅淋漓,众人观棋也是大饱眼福。 王显扬走上前,拍拍裴砚琛的肩膀,满脸赞赏道:“不愧是少年英才!这棋艺,着实厉害!” 姚文元不甘示弱,笑着喊道:“小羽的表现堪称惊艳,那几步棋,构思精妙,落子果断,后生可畏啊!” 云熠乾站在旁边看着有相同爱好和专业的两人,他们应该是一路人才对,可为什么…… 段绍阳也是这个想法,他的目光不停地在二人身上来回逡巡。 蓝羽不经意地转身瞥见刘月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正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她。 蓝羽未曾理会。 刘月已款款走到裴砚琛的身边,轻柔呼唤:“砚琛……” 她的脑海中不时闪现方才裴砚琛和蓝羽对弈的画面:竟然说不出的……般配。 她的眼神阴沉得可怕。 第105章 雨中被弃与雨中被暖 王显扬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自贸区项目出了点紧急状况,得立刻去现场协调。” 姚文远同时接到秘书电话,听筒里传来急促的汇报声:“港口物流数据对接出了偏差,得连夜开专题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公事公办的严肃。 “熠乾,一起走吧,合作的项目需要你的配合。” 王显扬转向云熠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袖扣。 云熠乾淡笑点头,指腹轻叩桌面:“项目优先级明确,我与二位领导先去处理公务。” 他的目光扫过蓝羽,后者正低头回复消息。 三个人脚步匆匆地离开,贵宾厅的水晶吊灯在他们身后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 蓝羽将最后一件随身物品收进背包,拉上拉链的瞬间,抬眼望向窗外 —— 墨色云层不知何时已压至檐角,豆大的雨点正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转瞬间便织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这场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她缓步走到室外,正蹙眉思索着应对之策,一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裴砚琛的目光里。 只见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在了刘月的身上。 他的动作那样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次,西装外套的肩线恰好盖住刘月单薄的肩膀,而他的手掌顺势揽在在她的腰间,将女人拥入怀中。 “砚琛,雨好大。” 刘月的声音优雅从容,透着高知特有的腔调。 裴砚琛接过司机递来的雨伞,伞面倾斜成精准的 45 度角,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路过蓝羽时,他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像是看见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乙丙丁。 随即带着刘月步入雨中,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蓝羽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刘月冲他甜甜一笑,紧紧陷在裴砚琛宽大的怀中。 即使有些微雨水沾在刘月的身上,也只会打湿西装外套,而她自己的衣服却不会沾湿半点。 蓝羽站在会展中心的廊沿下,望着雨帘中裴砚琛与刘月相携离去的背影,心中已无太大波澜。 也许方才那幕只是他们习以为常的日常切片。 而这次不过是裴砚琛放弃她无数次的其中一次而已,更何况他们已经快离婚了。 蓝羽站在廊檐下,想等雨势小一些再叫辆网约车。 “太太,先生让我给您送雨伞。\"裴砚琛的司机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黑色长柄伞上印着裴氏集团的烫金徽标。 蓝羽盯着伞面上的纹路,指尖在伞柄上停顿三秒,旋即收回手开口拒绝道:”不用。“ 司机为难地搓了搓手:”太太,这……“ 蓝羽忽而轻笑摇头:“他不会在意的。” 笑容中是苦涩,是悲凉,是失望,是绝望,也是……释怀。 司机最终鞠躬离开,背影在雨幕中逐渐模糊成灰黑色的点。 天色一寸寸暗下来,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更大了。 网约车也一直显示在路上,而且她等了两个小时了,距离反而越来越远了。 她的心中不由有些焦虑。 正当她想给许柏年拨一个电话过去时,蓦地头顶罩下一片阴影。 甫一抬头,便见云熠乾举着一把藏青色格纹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肩头,卫衣领口已经洇出深色的水痕。 她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云总?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云熠乾望着她晶亮的眸子,不由想到自己失控的那一晚。 那一晚的蓝羽恰似那深闺中的处子,纯洁得如同那初绽的花蕾,又似那魅惑的妖精,勾得他如那干柴遇烈火,欲火中烧,欲罢不能。 蓝羽发现云熠乾如雕塑般愣在那里,不禁失声喊道:“云总?” 云熠乾犹如大梦初醒般,被她的喊声硬生生地拽回了现实,他轻咳一声,试图用这轻微的声音掩盖住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的尴尬:“事情已然解决了。我忽地忆起蓝小姐是搭乘我的车而来,又未见你携带雨伞。心中便思忖着蓝小姐是否能安然归家,故而折返回来瞧瞧。岂料蓝小姐竟然仍滞留于此地,实乃我的过错。” 蓝羽望着他袖口滴落的水珠,忽然想起车上那杯冰美式。 他总是这样,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藏住细腻的关怀。 会展中心的 LEd 屏亮起广告,霓虹灯光在雨幕中折射出七彩光晕,蓝羽的心中不禁有些过意不去,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他。 蓝羽有些羞赧:”云总今天帮了我很大的忙,该是我感谢云总才是,怎会责怪于你,岂非本末倒置?“ 云熠乾嘴角微扬,轻声说道:“蓝小姐,天色如墨,已渐晚矣,不知可否赏光,与我一同共进晚餐?” 蓝羽心中虽觉得今日麻烦云熠乾十分不好意思,但她腹中空空,却也是真的饿了。 她也不再矫情,果断说道:“好的,谢谢云总。” “我知道有家粤菜馆的杨枝甘露很棒。” 云熠乾望着她的眼睛说道,伞面又向她这边倾斜几分,“或者蓝小姐想试试麻辣香锅?听说搞算法的都需要辣度刺激神经元?” 他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 伞骨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云熠乾的肩膀隔着卫衣传来温热的触感。 蓝羽盯着地面水洼里的倒影,看见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 —— 那是在裴砚琛面前从未有过的放松。 远处的雷声闷闷滚过,她忽然想起棋盘上那枚逆转局势的白子,原来有些转身,从来都不需要犹豫。 云熠乾和蓝羽来到了那家粤菜馆,被领进一个温馨雅致的包厢。 他将菜单递给蓝羽,笑着说:“蓝小姐先看看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蓝羽接过菜单,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菜品,有些纠结。 云熠乾见状,贴心地推荐道:“这里的豉汁蒸凤爪、叉烧包和艇仔粥都很不错,杨枝甘露更是招牌。” 蓝羽点点头,点了豉汁蒸凤爪、艇仔粥和杨枝甘露,又选了一份清炒时蔬。 云熠乾则加了一份烧腊双拼和一份鲜虾肠粉。 不一会儿,菜陆续上桌了。 云熠乾为蓝羽盛了一碗艇仔粥,说道:“尝尝这个,粥熬得很浓稠,料也足。” 蓝羽喝了一口,笑着赞道:“确实好喝,口感很丰富。” 两人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天。 云熠乾询问蓝羽关于算法领域的一些有趣的事,蓝羽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工作中遇到的挑战和解决方案。 云熠乾专注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眼神里满是欣赏。 “你们做算法是不是常常要进行大量的计算和推演?” 云熠乾好奇地问道。 蓝羽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是的,就像下围棋一样,每一步都要考虑很多种可能性。一个小的错误可能就会导致整个项目出现偏差。” 云熠乾笑着点头:“难怪你围棋下得那么好,这两者之间肯定有相通之处。” 蓝羽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是啊,围棋里的布局和定式,就跟算法里的架构和逻辑很像。” 两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云熠乾把杨枝甘露推到蓝羽面前,说:“尝尝这个,我没说错吧,味道很棒。” 蓝羽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清甜的芒果味和椰汁味在口中散开,她满足地说:“真的很好吃,谢谢你带我来。” 云熠乾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格外温暖。 吃完饭后,云熠乾和蓝羽走出包厢。 与此同时,对面的包厢门也打开了。 正是裴砚琛和刘月。 裴砚琛在见到的二人的一瞬间有些怔愣,微讶的表情在他的脸上转瞬即逝。 又恢复成他往日的模样,从容淡然。 裴砚琛唇角勾起标准的社交弧度,目光掠过云熠乾身后的蓝羽:\"过来一起用饭?\" 云熠乾喉结轻滚,指尖无意识摩挲腕表边缘,转瞬恢复商场精英的从容:\"倒是巧了,砚琛。\" 裴砚琛点点头,回应道:“是啊,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 刘月看到蓝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鄙视,而蓝羽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云熠乾想快速脱离这种修罗场,便笑着说道:“我们吃完准备走了,你们呢?” 刘月接话:“熠乾,我们也吃完了,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云熠乾明白她的意思,他说:“不了,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云熠乾说:“蓝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轿车驶入山水苑时,夜雨正敲打挡风玻璃。 云熠乾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突然轻笑出声:\"这么晚上去坐坐,不算冒昧吧?\" 普通朋友有必要请到家里去吗? 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了。 蓝羽又不是傻子,云熠乾多次帮助于她,其实她也察觉出他的某些心思了。 她垂眸思索片刻,最终颔首。 防盗门闭合的瞬间,云熠乾突然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身。 蓝羽身体僵了一瞬,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他。 云熠乾的吻裹挟着雪松香水气息压下来。 云熠乾温柔地亲吻她的脖颈,手不自觉轻轻掐着她的脖子,粗重的喘息声随之而来。 云熠乾的手试探性地放在蓝羽的衣服下摆,然后慢慢探入,往上游移。 他见蓝羽没有反抗他,心中闪过一抹狂喜。 他的掌心滚烫,从后腰一路攀至脊背,内衣扣解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右手对着她胸前的柔软轻揉慢捻,引得蓝羽浑身一阵颤栗。 蓝羽被抵在玄关处,听着自己紊乱的心跳与对方粗重的喘息交织。 云熠乾掰过她的脸颊,轻轻含住她的唇,辗转碾磨,舌尖轻巧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唇舌纠缠。 蓝羽已经浑身发软,站立不住。 此时云熠乾的手放在蓝羽的肚子上,一路往下,伸入她的裙子里面,蓝羽控制不住地发出低鸣般的呻吟声。 男人的手即将碰到他期待已久的神秘地带时,蓝羽仿佛突然理智回笼,一把推开了他。 她低着头红着脸说:“对不起。” 云熠乾失望的的同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强压下自己快要喷发的火山,疯狂克制小腹处传来的躁动:“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应该是我说抱歉。”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蓝羽听见自己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陷入了沉思:往后的感情生活该选谁呢?不该任性妄为,即使和裴砚琛离婚了,她也不该这样放纵自己。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霍衍之的身影,那个如谪仙般的男子,还在苏黎世等着她回去。 她迅速整理自己的情绪,对未来已有一个大概的规划。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对着镜中的自己说:“蓝羽,洗澡睡觉。” 第106章 被骗 这天,松本正雄带着翻译小林走进了浅柏。 他的皮鞋在浅柏大厦的大理石地面敲出沉稳节奏,公文包内的“量子传感芯片”资料采用瀛岛筑摩书房的专业装帧,扉页烫金徽章印有“瀛岛科学技术振兴院(YSA)特别认定”字样。 小林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后眸光闪烁:“蓝小姐,我们的芯片采用第四代量子隧穿阵列,经《环宇物理评论》双盲评审,续航提升率达 317%。” 全息投影中,芯片内部的量子点阵列随激光流转,背景音混入 NhK 纪录片的低频音效 —— 那是松本团队从瀛岛国立公文馆盗录的昭和时期科技档案原声。 蓝羽盯着技术路线图上的“自旋轨道耦合效应 2.0”标识,指尖在“202x年技术突破”的时间戳上停顿:“松本先生,贵司提到的“动态量子纠错算法”,与 mIt 量子计算实验室 202x年 3 月发布的预印本论文高度相似 —— 而贵方声称完成技术验证的时间是 202x年 12 月。” 她调出《环宇物理评论》官网:“更关键的是,这篇评审论文的通讯作者 dr. Elias Reed,此刻正在浅柏实验室做学术交流。” 松本的笑容依旧温润:“学术界でのインスピレーションの冲突はよく重なりますが、蓝さん、ぜひこれをご覧ください。学术圈的灵感碰撞常有重合,蓝小姐不妨看看这个。” 他递上一枚加密 U 盘:“これは、瀛岛大学の実験室にて実施した低温环境テストのビデオです。ファイルのハッシュ値は、ブロックチェーン上で検证可能です。这是我们在瀛岛大学实验室的低温环境测试视频,文件哈希值可在区块链上验证。” 蓝羽插入 U 盘,屏幕跳出量子干涉仪的实时数据 —— 数据波动完美契合理论模型,背景中穿着瀛岛大学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记录数据。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取国际计量局的时间戳认证:视频拍摄于 202x年 4 月 15 日 14:23,地点确实在瀛岛大学……语气中难得泛起一丝疑惑。 小林适时补充:\"为表合作诚意,我们带来了芯片原型机。\" 金属箱打开的瞬间,冷凝白雾中露出泛着蓝光的立方体 —— 那是与瀛岛电通 202x 年发布的\"量子冷藏舱\"同款设计。 次日。 御界互联会议室。 松本团队呈上的不再是纸质资料,而是植入脑机接口的虚拟手册。 刘月戴着神经交互眼镜,视网膜上流淌过\"えいとうこうしつぎじゅつこもんよしかわしんすけ瀛岛皇室技术顾问吉川信介\"的全息简历 —— 包括他在平成时代参与的\"超传导量子干涉仪\"国家级项目。 “续航 317% 的芯片,若搭配御界的无人机矩阵……”她的声音带着商业猎手的敏锐,“但我需要看到贵司与瀛岛防卫省的合作记录。” 松本微笑着调出加密军事采购平台界面:“桜花科技(さくらテクノロジー)が瀛岛航空自卫队(えいとうこうくうじえいたい)のためにカスタマイズした量子航法チップ(りょうしこうほうチップ)は、すでに実戦テストを通过しています。樱花科技为瀛岛航空自卫队定制的量子导航芯片,已通过实战测试。” 屏幕上闪过模糊的 F-35J 战机挂载画面,数据栏标注着“隠れ通信の効率が 289% 向上しました隐蔽通信效率提升 289%”。 刘月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向裴氏集团的军事科技顾问发送密信。 三十秒后,视网膜收到回复:“画面真实,系瀛岛防卫省 2024 年演习公开影像,但芯片型号与描述不符。” 她摘下眼镜,语气骤然冷淡:“贵司展示的技术,与浅柏正在研发的氢燃料动力系统存在路线冲突。” 松本不慌不忙打开另一份全息投影 —— 那是东南亚某国的无人机基地规划图,红色区域标注着“樱花科技专属频谱”:“刘社长(りゅうしゃちょう)は、裴氏グループ(はいしグループ)が ASEAN で行うドローン调达(ちょうたつ)には、现地技术(げんちぎじゅつ)のコンプライアンス背书(はいしょ)が必要であることをご存知(ごぞんじ)だと思います。刘社长应该知道,裴氏集团在东盟的无人机招标,需要本地技术合规性背书。” 这句话精准戳中刘月的痛点。 她望着投影中“瀛岛皇室认证”的浮水印 —— 这次采用的是江户后期“三つ竹结纹”与明治时期“沉金”工艺的完美融合,连纹章学数据库都未收录此变体。 “先支付两百万美元技术验证费。”她调出智能合约,“若三个月内无法通过御界互联实验室的复现测试,贵司需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 —— 浅柏实验室,蓝羽盯着显微镜下的芯片原型机 —— 表面的铌钛超导线路布局精密,确实达到 5nm 制程水准。 但当她用电子探针检测元件成分时,眉头突然皱起:“金锡焊料的铟含量只有 8%?这会导致量子比特衰减率超标三个数量级。” 许柏年看着检测报告:“会不会是故意设置的技术烟幕?” 蓝羽调出区块链上的测试视频,逐帧分析背景中的实验设备:“瀛岛大学的低温量子干涉仪应该有这个编号 ——”她放大画面,“但这里的铭牌反光显示的是‘环宇理工学院监制’,和樱花科技之前盗用的图片一模一样。”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打开暗网的匿名节点,输入那串熟悉的菲律宾 Ip 属地 —— 果然,同一地址正在出售“瀛岛皇室认证生成器”软件,售价 0.5 比特币。 “他们用了‘技术拼贴术’——”蓝羽在黑板上画出时间线,“202x 年偷录瀛岛大学实验室场景,202x年截取 mIt 预印本论文,再用华强北的成熟工艺伪造芯片原型机,最后通过区块链哈希值伪造数据可信性。\" 许柏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知道这是她动怒的标志:\"需要我通知行业协会吗?\" \"不。\"蓝羽将检测报告拖入加密文件夹,\"刘月不是傻子,她敢签对赌协议,必然留了后手。这次,我要让樱花科技在全球峰会现场翻车。\" 全球无人机技术峰会现场,蓝羽的演讲被突然打断 —— 松本团队举着\"侵权控诉\"横幅冲上舞台,手中挥舞着瀛岛专利局的\"きんきゅうきんれい急禁令\"文件。 \"浅柏的氢燃料技术,抄袭了我们的量子热管理方案!\"小林对着镜头展示对比图,\"证据就保存在瀛岛国家数据中心,哈希值为 ——\" 蓝羽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忽然轻笑。 她调出国际数据公证平台:\"很遗憾,贵司声称'202x 年存储'的文件,实际上传时间是 202x 年 5 月 19 日 14:03—— 也就是昨天下午。\" 会场哗然。 松本团队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精心设计的\"专利埋伏\",被蓝羽用时间戳攻防轻松破解。 \"更有趣的是,\"蓝羽切换画面,\"贵司展示的芯片原型机,其超导线路设计……\"她放大元件焊点,\"与三天前在南洋黑市流通的走私品完全一致,而那批货物的 Ip 属地,正是菲律宾马尼拉。\"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最近有同行问我,如何看待某些‘国际合作’骗局。”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脸色铁青的刘月,“我想说,华夏泱泱大国,从来不乏真正的科技探索者。我们尊重每一份真诚的技术交流,但也能一眼识破披着洋皮的骗局。” 会场响起零星掌声,蓝羽继续道:“浅柏的氢燃料无人机,续航已突破 2000 公里。我们不依赖所谓的‘国际认证’,因为真正的核心技术,永远握在中国人自己手里。” “蓝小姐,都说第七代飞控是‘凌云’的继任者,可发布会演示里,两款系统在雷暴环境下的表现似乎不相上下,这算不算技术重复研发?”某无人机厂商代表乘机举着话筒发问,台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蓝羽转动着激光笔,身后大屏幕瞬间一分为二:左侧画面中,搭载“凌云”系统的无人机在雷暴中稳定悬停,精准规避着闪电;右侧,第七代飞控的机型正与气象卫星实时交互,机翼折射出数据流的蓝光。 “这恰恰是浅柏的技术哲学——同样的战场,不同的战术。”她轻点屏幕,对比参数开始跳动,“‘凌云’采用的是纳米级电磁屏蔽+惯性导航冗余方案,能在极端电磁干扰下保持99.7%的信号稳定,这是它在雷暴中的生存之道。” 随着画面切换,第七代飞控的无人机突然做出反常识动作:迎着狂风俯冲,却在接近积雨云时巧妙借助上升气流加速。 “而第七代飞控,在继承‘凌云’抗干扰基因的基础上,新增了气象生态联动模块。”蓝羽的声音带着自信,“它能实时解析卫星云图,预判雷暴走向,甚至通过算法将气流乱流转化为推进力。就像一个是坚守阵地的勇士,一个是智取战局的军师——功能侧重不同,但守护安全的决心,始终如一。”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时,屏幕前的裴砚琛正凝视着她。 那双曾经让蓝羽心动的眼睛里,此刻闪过复杂的光 —— 有惊讶,有不甘,还有一丝蓝羽从未见过的敬意。 众人明白,这场关于科技尊严的战争,华夏的年轻一代,已经用实力写下了答案。 掌声中,刘月坐在贵宾席上,指尖摩挲着智能合约的解约按钮。 她早通过裴氏的情报网络查到樱花科技的芯片原型机来自华强北,但她更想看看 —— 蓝羽是否真如传闻般能识破这场\"跨次元骗局\"。 裴砚琛的声音从耳麦传来:\"你的止损策略很聪明,但浅柏的反击更漂亮。\" 他看着台上的蓝羽,眸光复杂:”真正的棋手,不会只盯着棋盘上的棋子。“ 刘月望着蓝羽身后的氢燃料无人机,忽然想起自己安排的逆向工程 —— 尽管樱花科技是骗局,但浅柏的”气象生态联动模块“算法,确实比御界互联购买的岛国方案领先两代。 樱花科技的商务车在东方湾大桥被截停,松本摘下人皮面具,露出南洋省诈骗集团的刺青。 小林撕去脸上的硅胶贴片,左眼角的疤痕与国际刑警数据库中的通缉犯信息吻合。 “他们输在太贪心。”蓝羽看着审讯室的监控,对许柏年说,“真正的量子芯片不需要皇室认证,就像我们的氢燃料无人机 ——” 她指向窗外正在测试的机型,机身侧面的“made in china”铭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每个焊点都刻着研发者的名字,每个参数都经得起全球同行的复现。” 刘月站在御界楼层,望着桌面,她的备忘录上,“纹章学”“专利追溯”的字迹旁,新增了“技术平权”四个字。 裴砚琛的车停在楼下,司机为她拉开后座车门,真皮座椅上放着裴氏集团的《新兴技术投资白皮书》。 第107章 裴老太太过寿 霍衍之盯着屏幕里意气风发的蓝羽,为她感到高兴的同时,也十分欣慰。 顿了顿,给她发去消息:\"浅浅在华国玩得尽兴吗?戏耍蝼蚁的滋味可还有趣?\" 蓝羽的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停,屏幕右下角的消息提示框弹出时,她正用红笔圈住一行报错代码。 唇角扬起抹轻嘲的笑,她删掉系统自动生成的 \"已读\" 提示,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只对心术不正的蝼蚁下手。” 五月的风裹着蔷薇花香掠过裴家老宅的铁艺围栏时,蓝羽正将最后一份文件拖进压缩包。 电脑右下角的日历跳出提醒:裴老太太寿宴倒计时三天。 蓝老太太端着银耳羹推门进来,瓷勺轻叩碗沿:\"小羽,裴家寿宴,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们家就不去了,外婆。\" 蓝羽转动转椅,指腹摩挲着马克杯沿的猫爪印。 阳光穿过纱窗,在她亚麻色裙摆上织出碎金,\"今年再去就不合适了。\" 蓝老太太在藤椅坐下,竹制佛珠在掌心拨出轻响:\"不去也好。\" 话音未落,老人忽然抬眸,指尖轻轻戳了戳蓝羽的额头:\"当年我就说裴砚琛这小子不靠谱。你放着霍家那稳重孩子不要,偏往火坑里跳 ——\" 她重重叹了口气,佛珠在腕间晃出轻响,\"现在好了,落得个......\" 蓝羽将头更深地埋进老人肩头,鼻尖蹭过她衣襟上的茉莉香:\"当时啊,大概是被驴踢了脑袋。\" 她的声音闷在老人锁骨处,像团被揉皱的纸团,\"不过现在好了,我不是还有您嘛。\" 指尖悄悄勾住老人的小指,像儿时那样晃了晃,阳光穿过纱窗,在她们相贴的侧脸上织出金色的网。 蓝老太太扑哧笑了,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蓝羽的手机在桌面震动,视频通话界面跳出裴老太太的笑脸。 她冲蓝羽晃了晃刚蒸好的桂花糕,身后隐约传来刀叉相触的轻响。 \"小羽啊,\" 老人的声音裹着甜香,\"再过两天就是奶奶的热闹日子,你......\" \"奶奶,\" 蓝羽开了免提,指尖轻轻按住老太太鬓角的白发投影,\"我和外婆商量过了,寿宴那天就不凑这个热闹啦。不过礼物早就备好了,保准合您心意。\" 她眼角余光瞥见蓝老太太欲言又止的神情,忽然伸手握住老人微凉的手。 裴老太太望着屏幕里相握的祖孙,眼底掠过一丝暗涌,却很快被笑意掩盖:\"也好,你们年轻人忙事业要紧。记得想奶奶了就打电话,别学那臭小子 ——\" 话到一半,镜头突然倾斜,裴砚琛的身影闯入画面,他正替老太太调整靠枕,指节擦过她耳后痣。 ”奶奶,我先提前祝您生辰快乐,愿您寿比南山、松鹤延年、岁岁长安。“ 紧接着又说道:\"奶奶,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蓝羽迅速按下结束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裴砚琛抬眸的画面定格在视网膜上 —— 他穿着烟灰色衬衫,领口别着枚碎钻袖扣,那是刘月上周送的礼物。 寿宴前一日傍晚,裴家老宅的餐厅里飘着红酒炖牛肉的香气。 林雨柔用银匙搅着罗宋汤,目光在儿子身上打转:\"砚琛,明天的寿宴,蓝羽......\" \"妈,\" 裴砚琛切开牛排,刀叉在瓷盘上划出清响,\"刘月会陪我出席。\" 林疏桐正要夹菜的手顿在半空,她望着兄长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今早撞见他在书房给刘月挑项链,黑檀木首饰盒里躺着的,是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 她是真的很喜欢蓝羽这个嫂子,温柔漂亮,真心实意地爱着她哥,可她哥就是看不到嫂子的好。 她也不敢说什么,在裴家,谁也做不了裴砚琛的主。 哥哥能被刘月迷住也是有道理的,她性感妩媚,乃人间绝色,在床上一定把哥哥伺候得很…… 要死了,要死了,我怎么能想这些,学生不能胡思乱想,啊啊啊…… 同一时刻,蓝羽在浅柏楼下接过许柏年递来的文件夹:\"老师的项目资料。\" 男人指尖蹭过她手腕,忽然开口:\"明天裴家的寿宴......\" 蓝羽将文件夹往腋下一夹,步履行云流水:\"我就不去了,你明天好好玩。\" 她侧头冲许柏年笑了笑,唇角扬起的弧度像片轻盈的羽毛,\"替我给裴奶奶带句生日快乐。\" 阳光穿过写字楼前的梧桐树,在她浅灰色西装裤上投下斑驳光影,发梢微卷的弧度被风轻轻扬起。 寿宴当日清晨,裴依娜穿着蓬蓬裙冲进餐厅,发梢还沾着睡痕:\"曾祖母,这是我画的寿桃!\" 裴老太太接过画纸,笑得眼尾皱纹堆叠。 裴砚琛也递上礼盒,笑着说:“这是我和小羽为您准备的礼物。” 正在这时,管家拿着蓝羽和蓝老太太送来的礼物,对老太太说道:“这是蓝家老夫人和孙少夫人为您准备的礼物。” 蓝老太太狠狠剜了裴砚琛一眼:“嘴里没一句实话。” 裴砚琛挑眉,替女儿擦去嘴角的牛奶:\"嗯,您说得对。\" 他袖口的粉钻袖扣在晨光中闪了闪,裴依娜忽然指着他手腕:\"爸爸,这个亮晶晶的好看!\" \"等你月月阿姨来了,让她教你挑首饰。\" 裴砚琛揉了揉女儿的卷发。 许柏年看到与裴砚琛如胶似漆、相携而来的刘月,顿时怒发冲冠,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还没离婚,就已经带着小三登堂入室了。这简直是我所见过的最下流的上流人了!” 傍晚六点,蓝羽窝在公寓沙发上敲代码,手机忽然弹出许柏年的消息:\"裴家寿宴开始了。\" 她点开附带的照片,宴会厅里灯火璀璨,裴砚琛穿着黑色西装,刘月的红色鱼尾裙在他身侧晃成团火焰。 两人正跟宾客寒暄,刘月的手轻轻搭在他臂弯,指尖的红宝石戒指格外刺眼。 呵!已经将人带到老宅了。 蓝羽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滑,手机屏幕应声暗下。 她将设备随手搁在键盘旁,调整了下坐姿,便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代码编辑器上,指尖在键盘上再次快速跃动起来,刚才弹出的消息提示仿佛只是工作间隙的一个小涟漪,未在她专注的神情中激起更多波澜。 宴会厅里,王翊坤望着刘月的身影,指尖将香槟杯转得飞快。 金景宸肘击他肋骨:\"别看了,人家现在是裴总的人。\" 他望着刘月仰起头对裴砚琛笑的模样,喉结滚动,终究将到嘴边的话咽回。 \"砚琛对刘月是真好,\" 段邵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说刚送了辆限量版保时捷。\" 云熠乾望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两人,轻轻晃了晃酒杯:\"郎才女貌,倒也登对。\" 他心底盼着二人能顺顺当当在一起,唯恐生出半分意外。 王翊坤盯着自己映在杯壁上的倒影,忽然想起刘月曾说过 \"男人最重要的是上进心\",而他的上进心,在裴砚琛的身家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许家三口抵达时,裴依娜正抱着机械猫转圈。 许母笑着揉她的卷发:\"娜娜长得真像你爸爸。\" 小姑娘歪头:\"许奶奶见过爸爸?\" 许柏年望着远处的裴砚琛,他正替刘月拂去裙摆上的香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易碎品。\"见过几次。\" 他微微弯腰,指尖轻轻替裴依娜摆正歪掉的发箍,掌心触到小姑娘柔软的发丝时,忽然俯身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小脑袋轻轻晃了晃,西装袖口的袖扣蹭过她的蓬蓬裙,发出细碎的轻响。 寿宴进行到高潮时,柳老太太拄着拐杖进门,裴依娜立刻扑过去:\"柳曾祖母,妈妈怎么没来?\" 宴会厅瞬间安静,段邵阳的香槟杯碰到桌沿,发出轻响。 柳老太太笑着抱起小姑娘:\"你妈妈呀,给娜娜准备了神秘礼物呢。\" 她目光扫过裴砚琛,后者正替刘月斟酒,指尖在杯沿敲出规律的节奏。 王翊坤望着舞池中浅笑嫣然的刘月,心底泛起酸涩的欣慰 —— 也许这是她喜欢的生活,站在裴家老宅接受众人艳羡的目光。 席间有宾客向许父许母举杯:\"柏年也到了成家的年纪,那位蓝小姐与他朝夕相处,倒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许母笑得温和,眼角细纹里盛着期许:\"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拿主意便好。\" 许柏年垂眸晃动手中的红酒杯,未置一词。 段邵阳碰了碰云熠乾的手肘,目光掠过不远处的许家三口:\"许家该不会不知道蓝羽早已嫁人生女吧?\" 云熠乾望着裴砚琛替刘月切牛排的动作,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有些事,未必是不知道。\" 话音未落,段邵阳已端着酒杯晃到裴砚琛身边,将席间闲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裴砚琛切牛排的刀叉顿在半空,刘月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只听他低笑一声:\"哦?\" 尾音扬起时,刀叉稳稳将牛肉送进她口中,\"是吗?\" 他指尖擦去唇角的酱汁,动作轻柔,眼底却浮着旁人读不懂的深意,仿佛在品鉴一道复杂的菜肴,咸甜苦辛,皆在舌尖。 刘月在听到段邵阳的话后,脸色沉了一瞬。 难道许柏年对蓝羽不只是玩玩而已吗? 明明她感觉许柏年有时候看自己的目光中有复杂的情绪,是……欣赏以及……喜欢。 许柏年为什么还不踹了蓝羽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明明与她交好,才更利于浅柏的发展。 蓝羽能给他带来什么。 未来整个裴氏都将是她刘月的。 第108章 被所有人讨厌 等她嫁给裴砚琛生下裴家嫡长子,在裴家的地位稳固了,看谁还敢看不起她。 金景宸用肘部撞了撞王翊坤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裴砚琛前妻生的不过是个女儿,又没有继承权,裴总又这么喜欢刘小姐,只要把裴总牢牢握在手里,这辈子的富贵还不是稳如泰山?\" 水晶吊灯的光碎在他酒杯里,映出王翊坤紧绷的侧脸。 王翊坤盯着远处与裴砚琛交头接耳的刘月,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他既希望她能握住裴砚琛递来的权杖,又怕她戴上那枚钻戒后,就再也看不见他站在阴影里的目光。 \"你看她腕间的粉钻,\" 金景宸的声音混着乐队的小提琴声,\"听说价值七位数。\" 宴会厅的钟声敲过九下,刘月的笑声穿过人群传来。 他望着刘月仰起头接受裴砚琛投喂的模样,忽然觉得喉间发苦,像吞了整块未化的冰,又凉又涩。 深夜十点,寿宴接近尾声。 裴老太太独自坐在露台,望着院中的蔷薇花出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刘月捧着羊绒披肩走近:\"老夫人,夜里凉。\" 老人抬头,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粉钻手链上 —— 那是裴砚琛今晨送的礼物。 \"不必。\" 她撇开头,\"夜深了,刘小姐请回吧。\" 刘月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的粉钻手链在廊灯下闪过柔光。 她将披肩轻轻叠放在石椅上,姿态优雅如展翅的蝶:\"老夫人若是觉得凉,记得披上。\" 她转身时,鱼尾裙扫过地面的蔷薇花瓣,\"砚琛总说这院子的夜风最宜人,让我陪您多坐坐 ——\" 话音未落,裴老太太已推开玻璃门,门轴转动的轻响里,她听见老人低低的叹息。 蓝羽在公寓接到裴依娜的视频时,正在吃饭。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妈妈,爸爸给我买了会唱歌的芭比!\" 镜头转向裴砚琛,他正靠在沙发上解领带,领口露出片淡红的吻痕。 蓝羽用筷子搅着汤面,红油在屏幕上晃成团火焰,\"娜娜玩得开心吗?\" 裴砚琛忽然抬头,目光透过镜头落在她身后的书架上 —— 那里摆着个相框,里面是裴依娜百日时拍的照片。 裴依娜在视频里蹦蹦跳跳,发梢的蝴蝶结跟着晃动:\"开心!\" 蓝羽笑着应了声,指尖挂断通话,竹筷夹起的酸笋正要送入口中,窗外夜风忽然卷着蔷薇花香扑进纱窗,在碗里的红油汤面漾起细微波纹。 裴家老宅的落地窗前,刘月披着裴砚琛的西装外套,从身后环住他精瘦的腰。 她指尖摩挲着他衬衫纽扣,耳垂上的粉钻耳钉蹭过他下颌:\"砚琛,去我们的家吧。\" 男人垂眸看她,指腹轻轻替她理了理歪掉的项链坠子,喉结滚动时声音低哑:\"好。\" 那栋半山豪宅的落地窗外缀满星辰,正是裴砚琛为刘月购置的豪宅,方便他们…… 裴砚琛彻夜未归,直至次日晨光熹微时,才与刘月并肩步出半山豪宅。 她挽着他的手臂,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碎声响,颈间的丝巾半掩着淡红痕迹,唇角仍染着昨夜未褪的嫣色,整个人似沾露的玫瑰,在晨风中漾着慵懒的柔光。 裴砚琛替她拉开车门时,袖口滑下的腕表闪过冷光,与她腕间的粉钻手链相映成趣,恍若一对精心打磨的配饰,在朝阳里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泽。 三天后。 王翊坤的黑色豪车停在刘氏集团大厦前。 他去刘氏谈合作细节。 是他前段时间特意为了刘月去向刘贵生这种小人物讨来的合作。 他特意将袖口的袖扣换成刘月送裴砚琛的那款钛钢材质,下车时对着后视镜整理领带,指腹在领口蹭了蹭 —— 那里还残留着今早喷的雪松香水,是她上次在宴会上说过喜欢的味道。 \"王总,刘董今天临时出差,由刘小姐接待您。\" 秘书推开会议室门时,王翊坤正盯着墙上的刘氏创业史浮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裤缝线。 听到脚步声抬头,目光撞上刘月递来的微笑,她穿着酒红色裹身裙,耳坠晃出细碎的光,像极了昨夜他梦里的模样。 \"竟劳烦刘小姐亲自出面。\" 他伸手接她递来的资料夹,指尖触到她美甲的冰凉,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 \"不胜荣幸\"。 阳光斜斜切过她侧颜,在锁骨处织出金色的网,他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刘月察觉了他的失态,心中暗暗一笑。 刘月指尖轻轻抚过会议桌上的文件边缘,唇角扬起职业化的微笑:\"家父今早接到客户的电话,临时飞往b市了。\" 她抬眸时,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接下来的合作细节,就由我代劳与王总对接。\" 说话间,她将钢笔搁在合同扉页,金属笔帽磕在玻璃桌面发出清响,与她腕间粉钻手链的光泽交相辉映。 王翊坤听罢,心脏猛地撞了下肋骨。 虽然早已得到通知,但听到刘月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狂喜。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心中的女神单独相处。 喉结滚动着咽下半声惊呼,掌心在西装裤上碾出褶皱 。 他看着刘月俯身调试投影仪的侧影,发梢垂落扫过锁骨,忽然觉得会议室的中央空调都透着甜意,连空气中浮动的咖啡香都变成了她香水味的前调。 二人在方案细节上反复推敲,阳光逐渐爬上会议桌沿时,王翊坤才惊觉时针已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 他望着刘月笔下流畅的批注,忽然放下钢笔,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刘小姐对数据的敏感度令人赞叹,\" 他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烫,\"不知能否有幸请你共进午餐?就当是... 和业内同辈交流经验。\"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李莲盈的声音像撒了把跳跳糖:\"呀,王总请客怎么能少了我们?\" 她挽着李琳云的胳膊晃进来,眼角余光扫过刘月微蹙的眉,心里暗笑。 刘月的魅力她们再清楚不过。 李莲盈的指尖拽着李琳云的袖口直晃:\"太好啦!姑姑上午还说想尝新开的日料呢!\" 她转头时,发梢的水钻发卡扫过刘月手背,尾音拖得像根撒娇的丝带:\"姐姐,好不好嘛?” 刘月垂眸替她理了理歪掉的领口,顺势答应道:“好!” 语气中带着宠溺的味道,却暗藏一抹计谋得逞的感觉。 话音未落,已拎起手袋走向门口,高跟鞋叩地声突然轻快起来,\"王总不介意多两位美女作陪吧?\" 她侧身时,晚香玉的味道裹着笑意向他漫过来,让王翊坤到嘴边的 \"当然不\" 险些烫了舌头。 办公室门刚推开一道缝,王翊坤就看到正欲推门的裴砚琛。 只见他指间转着车钥匙,西装裤线笔挺得能切开光线。 男人抬头时,袖口的粉钻袖扣晃得他眼眶生疼,喉间突然泛起昨夜宿醉的涩意。 见到裴砚琛的瞬间,王翊坤的眼神一暗,眸中掩不住的失望。 刘月的脚步比思绪更快。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雀跃的节奏,羊绒披肩滑落在肘弯也浑然不觉。 她仰头望着裴砚琛的眼睛,睫毛在眼睑投下颤动的阴影,指尖熟练地勾住他臂弯,像只归巢的雀儿,语气温柔地问:\"不是说要开会吗?怎么突然来了?\" 声音里浸着蜜,连走廊尽头的水晶灯都跟着晃出柔光。 王翊坤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着裴砚琛垂眸替刘月理正耳环,指腹擦过她耳垂时的力道,像极了上周酒会上,他替她捡起掉落的口红时,她笑着说 \"谢谢王总\" 的模样。 喉结滚动着咽下那句到嘴边的 \"改日再约\",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闷得像块浸了水的海绵:\"裴总... 好巧。\" 蓝羽刚刚谈完合作,开车途中突觉口渴,她将车停在街角小超市。 买到矿泉水,正准备离开时,眼睛余光突然瞥到对面刘氏集团的招牌。 她突然意识到她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把车停在了刘氏的附近。 从出生至今蓝羽还没来过刘氏,如今首次见到,忍不住上前打量起来。 这就是用蓝玉玲的嫁妆赚来的产业。 审视了片刻,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目光却瞥见刚从刘氏出来的裴砚琛。 李莲盈一眼就看见路边的蓝羽,手肘猛地撞向李琳云肋骨,涂着晶亮甲油的指尖隔着车流遥遥点去:\"姑姑快看!是蓝羽。\" 她的笑声混着尾气飘过来,像把淬了酸的刀,\"姐夫不让她去裴家老宅,还带姐姐参加裴老太太的八十大寿。现在蓝羽一个人,可怜死了。真是活该啊,谁让她赖着姐夫不肯离婚。\" 李琳云拍了拍她的手,未曾接话,目光却在蓝羽的西服套装上打转。 裴砚琛的脚步顿了顿,侧头时,蓝羽正将空水瓶丢进回收箱,动作利落到像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四目相对的刹那,眼底闪过讶异,随即带着刘月一行人走向了汽车停放的方向。 蓝羽看着他们鱼贯上车,车门关闭的瞬间,汽车疾驰而去。 \"走吧王总,\" 李莲盈轻蔑地再次看了蓝羽一眼,调笑的的声音打断王翊坤的思绪,\"我知道附近有家日料店超棒。\" 王翊坤望着裴砚琛的车驶离视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厌恶地扫了蓝羽一眼,呢喃了一句“阴魂不散”就与李莲盈一同离开了。 刘月坐在迈巴赫里晃着粉钻手链,忽然透过车窗看到蓝羽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转瞬就消失在街角。 蓝羽将空水瓶扔进便利店门口的回收箱,发动车子时看到后视镜里自己的脸 —— 没有想象中的波澜,只有阳光在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 车载广播正好播到财经新闻,主持人说着 \"裴氏集团即将启动海外并购\",她踩下油门,轮胎碾过路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轻响,像极了那些被她抛在身后的旧时光。 第109章 宴会惊魂 “'寰宇菁英‘举办的行业峰会闭幕盛典,你和我一起去吧?”许柏年轻敲桌面,深邃的眸子望着蓝羽的眼睛。 蓝羽的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停,屏幕蓝光映得她睫毛根根分明。 她将椅子转了半圈,目光掠过办公桌上的青瓷摆件 —— 那是她去年在潘家园淘的碎瓷片拼贴,此刻正盛着几支干花。 “峰会主题是‘数字时代的女性力量’?” 她晃了晃马克杯里的冷掉的美式,忽然笑出声,“师兄这是要带我去砸场子?” 许柏年指尖掠过青瓷摆件的碎瓷纹路,忽然将她的马克杯轻轻抽走。 \"砸场子的事,留给想靠高定礼服博版面的人。\" 他转身从茶水柜取出雕花玻璃杯,续上温热的蜜桃乌龙茶,\"他们需要 ' 女性力量 ' 的表演嘉宾,而我需要 ——\" 他将杯子推到她面前,乌龙茶的甜香混着蜜桃干的气息漫上来。 \"需要有人在我被资本围猎时,往他们咖啡杯里丢串代码炸弹。\" 他的指尖敲了敲她的电脑,屏幕上的暗网界面正闪烁着不明代码。 窗外的暮色漫过他棱角分明的眉骨,他忽然俯身替她调整椅背上滑落的针织开衫,动作自然得像替她递过无数次的代码文档。 蓝羽咬着吸管转了半圈,乌龙茶在玻璃杯里旋出漩涡。 “行,晚上一起去吧。”蓝羽俏皮地眨眨眼睛。 许柏年将丝绒礼盒径直推过桌面,指尖叩了叩盒盖上的碎钻锁扣,眸光微沉:\"去换礼服。\" 蓝羽拎起礼盒走进了休息室。 临行之前,许柏年从抽屉里摸出个碎钻胸针,造型是只衔着数据链的燕子。 \"这是你七年前设计的反监控程序图标,\" 他替她别在衣襟上,指腹擦过她锁骨上方的皮肤,\"现在该让它见见光了。\" 是夜。 鎏金旋转门碾过夜晚的光尘时,蓝羽的指尖正勾着许柏年的臂弯。 她身上的深海蓝缎面礼服随步伐漾起细碎涟漪,露肩设计下的蝴蝶骨覆着层珍珠光泽,腰间收束的碎钻腰带如星子坠落,在鱼尾裙摆绽开前划出致命弧线。 许柏年的手掌虚扶在她后腰,黑色戗驳领西装挺括如刀,袖扣上的蓝宝石与她礼服上的碎钻遥相呼应,像极了暗夜里相互牵引的双子星。 蓝羽踩着五公分的水晶高跟鞋转身,缎面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半透明的纱雾,藏在裙摆暗格里的银色流苏簌簌作响,恍若深海鲛人的尾鳍划过月光。 许柏年垂眸替她理正微歪的碎钻肩带,指腹擦过她锁骨下方的皮肤。 蓝羽的指尖轻轻勾住许柏年的西装袖口,在小提琴协奏曲的间隙里踮脚凑近他耳畔。 水晶吊灯的碎光落进她深海蓝礼服的碎钻里,折射出幽蓝的星芒,恰好掩住她唇角扬起的弧度:\"前几日应了位老朋友,要在今夜表演一个节目。\" 她的呼吸拂过他耳后薄肤,带着蜜桃乌龙茶的余韵。 许柏年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收紧,掌心能感受到她礼服下防监听内衬的冰凉触感。 他偏头时,鼻尖蹭过她发间的柑橘香薰,低笑混着低音提琴的震颤漫进她耳道:\"好,你去吧!\" 她抬头扫了场中一圈,去了后台换衣服。 云熠乾一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蓝羽的踪影,明明刚刚还在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这时,主持人握着水晶话筒走到舞台中央,宴会厅的灯光在他西装上流转成细碎的银河:\"接下来这位嘉宾 ——\"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屏息凝神的宾客,\"她将用一件穿越千年的乐器,为我们奏响数字时代的江湖恩怨。\" 台下传来零星的惊呼,他压低声音,尾音泛起兴奋的颤音:\"有请 —— 神秘嘉宾,携琵琶与江湖快意,共赴这场数字盛宴!\" 话音未落,舞台侧面的纱幔如墨色水波般荡开。 蓝羽怀抱琵琶的剪影先映入眼帘,鎏金面具在追光灯下划出半轮弧光,黑红渐变的马面裙襕干如兵器出鞘前的寒光,瞬间攥紧了所有人的呼吸。 她踩着红丝绒地毯拾级而上时,众人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她怀抱的琵琶裹着墨色鲛绡,鎏金面具在聚光灯下流转着古老图腾。 黑红渐变马面裙如暗夜潮水漫过台阶。 暗纹织锦随着步履翻涌,裙间交叠的襕干在追光灯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将她纤细身影勾勒得如出鞘寒刃。 月白真丝上襦半透纱袖滑落至腕,腕间红绳缠绕的古玉镯轻碰琵琶琴身,发出清越鸣响。 鎏金镂空面具遮住眉眼,只余线条冷锐的下颌与殷红如血的唇。 她端坐在紫檀雕花琴凳上,指尖抚过冰裂纹琴身的瞬间,全场骤然寂静。 《偷功》的第一个音符破空而出时,她垂眸敛目,睫毛在面具投下的阴影里颤动如蝶翼,苍白纤细的手指却爆发出惊人力量,勾、挑、抹、剔间,琴弦震颤出金石之音。 马面裙的襕干随着节奏轻摆,织金纹样在灯光下流转出流动的火焰。 她脊背笔直如青竹,腰肢却随着旋律微妙起伏,将刚柔并济的力道注入每一个音符。 当最后一个泛音消散在宴会厅穹顶,蓝羽松开琴弦的动作优雅如收剑入鞘,起身时裙摆扫过琴凳,黑红织锦翻卷间,只留下鎏金面具下若隐若现的冷艳锋芒。 段绍阳的手掌重重拍在紫檀圆桌边缘,水晶杯里的香槟溅出细珠:\"这哪里是弹琵琶!分明是提剑闯江湖的女侠!当真是气势磅礴,霸气无双啊!\" 他的眼中燃着灼灼笑意,手指跟着琴弦震颤的余韵轻叩桌面,活像在给无形的鼓点打拍子。 裴砚琛的指尖忽然捏紧香槟杯脚,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西裤上洇出小片阴影。 是小妖姬?是蓝羽?还是……那个人? “飞檐走壁、杀气四溢、笑傲江湖,潇洒不羁爱自由。” 邻桌金融寡头的话声混着冰桶里的碎响如是评论。 云熠乾不禁瞥了那人一眼,其实他深有同感。 心中郁郁之人听了也不禁心潮澎湃。 “砚琛,你觉得这位女士的琵琶弹得怎么样?”云熠乾突然转身看向裴砚琛。 云熠乾的问题像枚银针,精准扎进裴砚琛刻意维持的镇定。 他望着舞台上收拾琵琶的身影,指腹摩挲着咖啡杯沿,半晌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某种幻影:\"她的轮指有《瀛洲古调》的功底,\" 杯中的冰块发出轻响,\"但扫弦时又掺了电子乐的节奏感 ——\" 他忽然停住,目光追着蓝羽月白袖口闪过的红绳。 喉结滚动着换了种语调,温润如浸过檀木的泉水:\"古韵新诠,难得的破局者。\" 云熠乾挑眉转动酒杯,冰块撞击声里藏着探究:\"砚琛,你对琵琶如此了解?\" \"早年学过些皮毛。\" 裴砚琛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出轮指的弧度。 \"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战歌?\" 云熠乾接过话头,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裴砚琛眼底闪过的暗色。 男人忽然轻笑出声,从西装内袋摸出张黑卡递给路过的侍者:\"给那位表演者送束蓝玫瑰,附言 ' 惊才绝艳 '。\" 刘月端着红酒杯的手突然僵住。 她抬眸时,唇角仍噙着惯常的温婉笑意,可眼尾的细纹却因瞳孔骤缩而微微绷紧,像幅被突然扯动的绸缎画 —— 表面波澜不兴,褶皱里藏着风的轨迹。 —— 后台的换衣间亮着暖黄的镜前灯,蓝羽将鎏金面具放进琴盒时,指尖不小心蹭到马面裙的织金襕干,冰凉的金属纹路让她想起裴砚琛方才在台下凝视的目光。 她换回深海蓝缎面礼服,碎钻腰带重新束紧腰肢的瞬间,镜中倒影已从江湖客褪成众人熟知的蓝羽,温婉疏离,像件摆在橱窗里的精致瓷器。 重新踏入宴会厅时,水晶灯的光芒比后台刺眼三分。 蓝羽正用指尖调整碎钻肩带,身着银灰色燕尾服的侍者忽然躬身递来托盘,高脚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宝石光泽:\"蓝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波尔多。\" 她的鼻尖刚凑近杯口,馥郁的酒香里忽然窜出丝若有似无的甜腻 —— 那是 γ- 羟基丁酸的味道,暗网黑市俗称 \"液体迷魂药\"。 指尖轻轻晃了晃酒杯:\"谢谢,我不喝酒。\" 她浅笑着摇头,话音未落,许柏年的身影已穿过人群,他指间转着杯香槟,袖口的蓝宝石袖扣与她礼服碎钻相映成趣:\"怎么站在这儿发呆?\" \"有人想请我喝杯特殊的酒。\" 蓝羽将酒杯推回托盘,侍者的指尖在接杯时明显一颤。 许柏年挑眉接过托盘,对着灯光转了转酒杯,忽然轻笑出声:\"波尔多 2012?可惜了。\" 他随手将酒递给路过的侍应生,又从吧台取了杯无酒精鸡尾酒,\"试试这个,接骨木花味的。\" 玻璃杯触到唇边,她仰头饮下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后颈忽然泛起细微的麻痒。 许柏年替她理了理被夜风掀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替她挡过无数次商业陷阱:\"今晚的表演很精彩。\" 蓝羽眉眼弯起,唇角漾起轻笑:“谢谢师兄的夸奖。” 一刻钟后,水晶灯的光斑在视网膜上熔成模糊的金箔,胃袋翻涌着细针般的麻痒,眩晕如深海暗流般兜头罩下。 蓝羽攥紧酒杯的手指慢慢松开,看着许柏年的身影在视野里叠成重影。 她摸出手机打字时,屏幕蓝光刺得眼眶生疼:\"我有些不舒服,去楼上开个房间,你不用管我了。缓过来,我就自己回家了,或者直接在房间里过夜了。\" 酒店房间的电子锁发出 \"滴 —— 嗒\" 的轻响,蓝羽扶着墙摸进玄关,视网膜上蒙着层毛玻璃般的雾翳。 这时,门突然 \"咔哒\" 弹开道缝隙,惊得她肩颈骤缩,指尖连腰间的匕首暗格都抓不住。 她刚刚明明关了门的,怎么会…… 门阖上的刹那,一股陌生的气息袭向蓝羽的鼻腔。 男人的臂弯像淬了柔光的钢铁,将她打横抱起时,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呜咽 —— 那是强撑了整晚的锋芒,终于在眩晕里碎成齑粉。 床垫下陷的弧度里,他将她轻轻搁置,动作轻得像搁置易碎的琉璃盏。 她辨不清那双手是温柔还是禁锢,只感觉西装面料擦过膝盖的触感,十分陌生。 唇瓣压下来时带着冰与火的震颤,她尝到他唇角的苦,像混着威士忌的代码,明明该灼烧神经,却在眩晕里化作溺亡前的最后一口氧气。 第110章 迷雾艳遇?毒局惊澜 次日。 蓝羽从混沌中醒来时,肌肤间残留的温热触感已被清冽的柑橘精油取代。 她下意识攥紧床单,发现身体是清爽的,并没有粘腻的感觉。 身上的礼服已换成烟灰色真丝睡裙,领口的蕾丝边熨帖地绕过锁骨,显然有人替她擦拭过身体并仔细换上了衣物。 床头柜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士衣物旁,是……一盒避孕药,铝箔包装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指尖抚过睡裙下摆的手工刺绣,想起男人掌心按在她腰椎时的力度。 太阳穴突突跳动,却只记得陌生的气息,以及他后颈那截未剪的碎发擦过她掌心的粗糙触感。 “不想留下后患...” 她对着晨光轻笑,声音里带着成年人的理智和自控。 \"食色性也!“她低低地笑出了声。 指尖划过床头柜上的银质托盘,那里摆着杯温好的蜂蜜水。 忽然注意到托盘边缘压着一张纸条,上述“妖精”二字。 起身时,睡裙滑过膝盖,她看见腿内侧有道淡红的指痕,形状与昨夜男人按住她的力度分毫不差。 镜中倒影里,她腕间的古玉镯与碎钻耳钉还在,却多了道不属于自己的吻痕,在锁骨下方洇成小片暧昧的红。 无论她如何回想,都忆不起昨夜的男人是谁。 她换好衣服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显示是许柏年的来电备注。 \"小羽?\" 听筒里传来男人带着电流的沙哑,背景音混着硅谷特有的咖啡机嗡鸣,\"小羽,你昨晚是怎么回事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蓝羽想起昨夜的荒唐,镇静回复:“没事了。” 蓝羽对着镜子调整耳钉:\"喝了杯被下药的酒,睡了一觉就好了。\" 她故意将 \"睡了一觉\" 咬得极轻,像咬碎片裹着糖衣的代码。 许柏年在那头长吁口气,能听见他揉头发的窸窣声:\"我昨晚简直急疯了!给你打电话全是飞行模式,跑去酒店找你......\" 他忽然停住,声音里多了丝试探,\"你确定...... 没遇见什么人?\" 蓝羽望着床头柜上的纸条:\"能遇见谁?\" 她轻笑一声:\"做了一个梦而已。\" 蓝羽挂了电话,点开手机看了一下,果然有许柏年的十几通未接来电。 应该是昨夜的那个人帮她调了静音。 六一的前一天,蓝羽收到了裴砚琛的信息:去学校陪娜娜参加儿童节的活动。 当天,蓝羽穿过幼儿园走廊时,彩绘玻璃正将阳光切成七彩碎片。 小礼堂里传来《爸爸去哪儿》的旋律,她在拐角处停住脚步,透过门缝看见舞台中央的裴依娜 —— 六岁的女儿穿着缀满齿轮图案的银灰蓬裙,而本该牵着女儿走秀的裴砚琛,此刻正握着刘月的手坐在前排,粉钻手链在两人交叠的腕间晃成刺眼光斑。 给她发消息要求她来,却又带了刘月,呵! \"娜娜妈妈!\" 班主任张老师抱着点名册从身后走来,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同情。 蓝羽嘴角含笑,优雅地转过身,看向老师:“老师,我就不进去了,让娜娜爸爸陪她吧!” 老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话被卡在喉咙里:“用不用通知娜娜爸爸?” 蓝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不要打扰他们。” 舞台上,裴依娜转着圈寻找妈妈的身影,刘月笑着起身替她整理,动作温柔得像真正的母亲。 而裴砚琛只是专注地替两人拍照,镜头扫过蓝羽藏身的角落时,她分明看见他瞳孔里闪过的微光。 蓝羽摸出手机给女儿发消息:\"宝贝抱歉,临时有紧急项目。\"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裴依娜的小脸上浮起失望,却很快被刘月递来的小熊玩偶哄笑。 蓝羽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家长们的窃语。 \"听说这位女士是这位先生的女朋友。.\" \" 刚刚那个孩子喊她阿姨!\" 高跟鞋敲在空荡的走廊上,回音混着礼堂传来的掌声,像段跑调的摇篮曲。 她路过幼儿园的许愿墙,看见裴依娜的画作被贴在显眼位置。 手机忽然震动,裴砚琛的消息跳出来:\"娜娜在找你。\" 蓝羽望着屏幕上的时间戳:09:17,正是女儿出场的时刻。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回去,裴砚琛也未曾再找她。 走出幼儿园大门时,蓝羽深深吸了口气。 \"妈妈!\"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呼喊。 转身时,裴依娜正抱着小熊玩偶跑来,发间的发卡重新别正,小脸红扑扑的:\"爸爸说你去买冰淇淋了!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蓝羽蹲下身替女儿擦去额角的汗,触到她后颈被刘月喷过的晚香玉香水。 远处,裴砚琛的身影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妈妈还有事,下次吧!”蓝羽掰开她搂着她的手。 裴砚琛的脚步声近了,混着刘月呼唤 \"娜娜\" 的声音。 蓝羽替女儿理了理歪掉的蝴蝶结。 裴砚琛的喉结滚动,还未开口,刘月的身影已向这边走来。 蓝羽未再多言,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留恋。 裴依娜满脸失望,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爸爸,妈妈走了。” “嗯,爸爸看到了。”那声音,平静自然的仿佛伤心的不是他的女儿。 —— 当天深夜十一点。 蓝羽站在鎏金雕花门前,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厚重的檀木门便无声滑开。 中央空调送出的冷气裹着雪松香扑面而来,水晶吊灯将会议室照得亮如白昼,长桌尽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慢条斯理擦拭着钢笔。 “蓝小姐果然准时。” 男人头也不抬,钢笔尖在牛皮文件上划出利落的弧线,“上头决定给你派个新任务。” 他推过一个暗红色档案袋,封皮印着烫金的保密标识。 蓝羽解开风衣纽扣,在真皮座椅上落座,金属扣环相撞发出轻响。 她抽出照片,画面里戴着蛇形耳钉的男人正搂着金发女郎吞云吐雾 —— 正是m国毒枭维克多。 “他刚从墨西哥搞到新型毒品配方,” 男人转动着纯银打火机,火苗照亮他眼底的冷意,“你扮成缅北来的军火商,三天后在拉斯维加斯和他完成交易。” 蓝羽修长的手指划过照片边缘:“这么危险的任务,为什么选我?” 男人忽然按下遥控器,墙面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密密麻麻的卫星地图上,红点如血般蔓延。 “维克多的供货路线穿过三个战区,” 他用激光笔圈出某处海域,“只有你能带着假身份活着通过这些地方。” 沉默中,蓝羽瞥见男人袖口露出的暗纹 —— 那是华国最高机密部门的专属徽记。 她不动声色将档案袋收入黑色手提包,拉链咬合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需要什么支援?” “私人飞机、武器库权限、假护照,” 男人推过一张黑卡,“所有资源都在卡里,记住 ——” 他忽然倾身向前,金丝眼镜闪过冷光,“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蓝羽起身时,风衣下摆扫过桌面。 她望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她将黑卡塞进内袋,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只留下会议室里若有若无的硝烟气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m国。 腐臭混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蓝羽踩着黏腻的地毯前行。 走廊两侧横七竖八倒着尸体,暗红血渍在波斯地毯上晕染成诡异的图腾。 她黑色风衣下摆扫过一具睁着空洞双眼的尸体,皮靴碾碎玻璃碴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血腥味如实质般撞进鼻腔。 十七具尸体以诡异的跪姿围绕着中央的真皮沙发,脖颈处整齐的切口还在缓缓渗血。 蓝羽摘下墨镜,猩红唇色在惨白尸群中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 她径直走向那把沾着脑浆的单人沙发,靴跟碾过尸体手腕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最终优雅落座。 “well done, miss black widow. You have quite the nerve.黑寡妇小姐好胆识。” 阴影中传来沙哑的笑声,戴着金骷髅戒指的手拨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m国毒枭维克多拄着镶嵌红宝石的拐杖踱步而出,鳄鱼皮鞋尖挑起一具尸体的下巴,“my men just took care of these backstabbing mexican gangsters, and here you are, walking over their corpses to do business?我的人刚解决掉这批黑吃黑的墨西哥佬,你就踩着尸体来谈生意了?” 蓝羽指尖划过沙发扶手上的血痕,将沾血的拇指按在镶钻口红管上,慢条斯理补妆:“In northern myanmar, the living are scarier than the dead.在缅北,活人比尸体更可怕。” 她掏出加密 U 盘丢向空中,金属光泽在血泊中划出冷冽弧线,“the pickup code for thirty tons of crystal meth. cash or bitcoin?三十吨冰毒的提货码,现金还是比特币?” 交易完成时,落地钟恰好敲响十二下。 蓝羽起身时,风衣下摆扫落尸体手中紧握的半截肠子,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维克多望着她消失在血泊中的背影,鬼使神差走向那把单人沙发。 当他的屁股刚沾到血迹未干的皮革,胃部突然翻涌,扶着沙发扶手剧烈呕吐起来,酸水混着血渍溅在尸体脸上。 他抹了把嘴角,盯着蓝羽方才落座的位置,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那个女人坐在两具爆开脑袋的尸体中间,双腿交叠的优雅姿态,就像坐在丽兹酒店的下午茶桌前。 维克多突然想起情报里的传闻 —— 华国最近出现个神秘中间人,专做刀尖舔血的买卖,手段狠辣到连金三角的军阀见了都要绕道走。 “Shit!该死!” 他踹翻脚边尸体。 第111章 蓝若蘅的爱情 交易完成的第七个小时,蓝羽蜷缩在私人飞机的盥洗室里,人皮面具下渗出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她盯着镜中自己泛青的眼底,指尖无意识摩挲耳后微型通讯器。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变得刺耳,金属扭曲的声响撕开死寂。 蓝羽猛地拉开盥洗室门,正撞见一名持枪的雇佣兵。 “Freeze! hands up!别动!举起手来!” 电光火石间,她抄起墙上的灭火器砸向对方太阳穴,紧接着一个侧踢将人踹出过道。 “damn it! She's resisting!该死!她在反抗!” 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在舱壁上留下焦黑的弹孔。 舷窗外,三架武装直升机如同嗜血的秃鹫包抄而来,红外线瞄准器在舱门画出猩红的十字。 “target locked. prepare for boarding.目标锁定,准备登机。” 她扯下颈间丝巾缠住手掌。 踹开应急舱门的瞬间,身后传来骇人的爆炸声 —— 有人黑进了飞机系统,整个机舱开始倾斜。 降落伞在毒枭庄园上空绽开的刹那,蓝羽看清了地面如蚁群般涌动的武装人员。 “Shoot her down!把她打下来!” 她果断扯断伞绳,借着茂密的树林缓冲下落。 后腰传来的剧痛提醒她子弹擦伤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她滚进废弃的化学仓库,腐臭的气息中混杂着毒品原料的刺鼻味道。 月光透过破洞的屋顶洒落,仓库里堆放的白色粉末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与她礼服上的碎钻遥相呼应。 “think you can escape? You're in my game now.以为你能逃掉?现在你在我的地盘上玩游戏。” 维克多沙哑的笑声从扩音器里传来,庄园的探照灯骤然亮起,将仓库照得亮如白昼,“You've got three hours to make it out of my maze. Good luck.给你三小时,从我的迷宫里逃出去。祝你好运。 蓝羽握紧从尸体上取下的匕首,刀锋划过墙面,溅起的火星照亮墙上的逃生路线图 。 她眯起眼睛,发现路线图上标记的通风口,正是庄园的监控盲区。 蓝羽小心翼翼地爬上通风管道,金属壁传来的灼烫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管道内不时传来老鼠乱窜的声响,她强忍着不适,朝着标记的方向挪动。 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 “check this area. She might be hiding here.检查这片区域,她可能藏在这儿。” 她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紧贴管道壁。 透过缝隙,她看到两名巡逻的武装人员正举着枪交谈,其中一人腰间挂着的引爆器一闪而过。 待两人走远,蓝羽找准时机,从通风口悄然落下。 “who's there?!谁在那儿?!” 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如鬼魅般贴近两人,匕首精准地划过他们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 取下引爆器的瞬间,她发现上面布满了指纹锁。 她开始在庄园里布置炸药,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准无误。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毒枭庄园的阴霾时,蓝羽浑身浴血地站在废墟中央,手中握着维克多镶满红宝石的拐杖。 “You won't get away with this!你不会得逞的!” 维克多从残垣断壁中冲出,举着枪咆哮。 蓝羽将引爆器狠狠砸向地面,看着最后一栋建筑轰然倒塌,耳边回荡着爆炸声与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七十二小时后,全球新闻头条被同一则消息占据:“神秘人炸毁m国最大毒巢,毒枭维克多葬身火海”。 顶级私人会所的雪茄室里,檀香混着古巴雪茄的醇厚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裴砚琛倚在真皮沙发上,修长手指夹着的雪茄明明灭灭,手机屏幕上 “神秘人炸毁m国最大毒巢” 的新闻推送不断刷新。 “砚琛,这次的事你怎么看?” 云熠乾转动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能悄无声息端掉维克多的老巢,这人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辣。” 段邵阳嗤笑一声,将刚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何止狠辣,简直是胆大包天。那可是m国地下世界的‘毒瘤’,多少势力想动却不敢动,结果被个神秘人一锅端了。” 他挑眉看向裴砚琛,“你说会不会是哪个国家的秘密部队出手了?” 裴砚琛轻敲烟灰,火星溅落在定制的烟灰缸里,“秘密部队更擅长不留痕迹的清剿,” 他眼神微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瞳孔发暗,“现场连弹壳型号、爆破手法的线索都没留下,连维克多养的军犬都被提前注射了麻醉剂 —— 这明显是江湖老手刻意抹去所有痕迹。” 云熠乾调出新闻现场照片投影在墙面,画面里只有焦黑的废墟泛着诡异的光,“连卫星云图都找不到可疑热源反应,这人像是会穿墙术。” 他摩挲着下巴,“我让人调查了最近三个月出入境记录和军火流向,都没有异常,简直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不管是谁,这场爆炸算是捅了马蜂窝。” 段邵阳放下刀叉,拿起红酒杯一饮而尽,“毒品交易链断裂,各方势力肯定要重新划分地盘,接下来一段时间,地下世界怕是要腥风血雨了。” 他目光扫过同伴,“咱们在海外的生意,也得重新部署了。” 裴砚琛将手机倒扣在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三天后。 六月的蝉鸣像无休止的代码循环,在燥热的空气里撕扯。 蓝羽站在实验室斑驳的光影里,代码般细密的汗意顺着脊椎蜿蜒而下,沾湿了后腰的位置。 蓝羽将银色笔记本电脑轻扣进小羊皮手提包,手机屏幕还亮着舅舅发来的消息:“若蘅突然发烧了,我实在走不开,你去b市帮舅舅看看她。” 蓝羽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将回复的消息删除。 她把手机随意丢进包里,拉链未完全拉上的瞬间,实验室里未完成的代码片段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如同此刻纷扰的思绪般杂乱无章。 她抬手理了理真丝衬衫领口,腕间的机械表滑过细腻的皮肤,露出袖口下若隐若现的电路板纹身。 蓝羽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杂乱的思绪与未完成的代码一同暂时封存。 她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踏出实验室,蝉鸣声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恍惚间竟与记忆中某个同样燥热的午后重叠。 b市。 刚拐进 b 大梧桐大道,前方喷泉池边的场景让她脚步微顿。 阳光穿过梧桐枝叶的缝隙,在地面洒下细碎的光斑。 蓝羽望着喷泉池边亲昵的身影,心中有些微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裴砚琛的藏青色西装笔挺依旧,正抬手替刘月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水蓝色真丝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裴砚琛见到蓝羽的瞬间有片刻的惊讶,似乎意外于她突然出现在b大的校园里。 随即缓缓移开了视线。 刘月见到蓝羽的瞬间脸色骤然转冷。 “姐夫!” 穿白色 t 恤的刘旭从图书馆冲出来,裴砚琛冲他点点头。 蓝羽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细跟凉鞋踩在发烫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原来刘月的弟弟也在b大上学。 她踩着满地蝉蜕,步伐优雅地往宿舍楼走去,身姿没有一丝慌乱。 蓝羽拿出手机给蓝若蘅打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姐姐!” 蓝羽声音不自觉放柔:“你在哪?” 蓝若蘅欢快地说:“我在学校后门的冷饮店,快来!我给你点了超好喝的杨枝甘露!” 挂断电话后,她加快脚步穿过林荫道,梧桐树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是在为即将面对的局面预演某种隐喻。 蓝若蘅从冷饮店冲出来时,薄荷绿的裙摆沾着冰淇淋渍。 “表姐!”少女带着柠檬汽水味的拥抱撞进怀里。 看着表妹亮晶晶的眼睛,她揉了揉她的脑袋。 两人并肩走进冷饮店,蓝若蘅叽叽喳喳说着校园趣事,蓝羽安静听着,目光偶尔扫过窗外摇晃的梧桐叶。 当蓝若蘅提议晚上去吃火锅时,蓝羽望着表妹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暮色悄然爬上玻璃窗时,蓝若蘅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发梢扫过蓝羽的手腕。 蓝羽望着表妹耳后新打的银色耳钉,听见她用气声说:\"姐,其实我有件大事要告诉你。\" 蓝羽喉间发紧,突然预感到接下来的话或许会像实验室里失控的代码,彻底搅乱她的计划。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口凉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涟漪。 蓝若蘅攥着她的手腕轻轻摇晃,眼里闪烁着藏不住的雀跃,“你可不许告诉我爸啊!” 蓝羽抬眼对上表妹狡黠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蓝若蘅咬着吸管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人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根黑色皮筋套在手腕上,粉色小熊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姐,我谈恋爱啦!\" 蓝羽握着玻璃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壁的冷凝水顺着指缝滑落,在木质桌面上晕开深色水痕。 “就是他!”蓝若蘅突然指着火锅店门口惊呼。 蓝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刘旭正站在霓虹灯下,白t恤被晚风掀起一角。 记忆中喷泉池边的画面与此刻重叠,蓝羽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那天刘旭匆匆奔向的,不只是他的姐姐,还有藏在心底的恋人。 蓝羽喉间泛起苦涩,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睛。 她望着刘旭耳尖泛红的模样,忽然想起裴砚琛替刘月整理发丝时那温柔的动作,两兄妹截然不同的姿态,却都像锋利的镊子,精准地钳住她心底某个隐秘的伤口。 刘旭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局促又小心翼翼地朝蓝羽打招呼:“姐姐好。” 蓝羽扯动嘴角,声音带着几分艰涩:“你好。” 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时不时偷瞄蓝若蘅,眼底盛满少年人的羞涩与欢喜。 蓝若蘅却大大方方地挽住他的胳膊,笑容甜得像刚喝的杨枝甘露。 “姐姐?呵!确实是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弟。”蓝羽内心无声自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状的白痕。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这笑容比实验室里的代码更冰冷机械。 火锅店冷气开得很足,蓝羽盯着翻滚的红油,看刘旭隔着半张桌子给蓝若蘅递纸巾。 蓝羽轻搅着碗里的香油蒜泥,余光瞥见蓝若蘅腕间的小熊挂件随着晃动轻轻撞击桌面。 她张了张嘴,那些到了嘴边的劝阻又被滚烫的牛油火锅蒸腾成无声的叹息。 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刘旭脸上,将他眼底跳动的炽热爱意映得愈发清晰。 蓝若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笑容愈发灿烂。 蓝若蘅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絮絮叨叨地说着两人相处的点滴,每一个字都裹着蜜糖。 蓝羽听着这些话语,像是在听一段遥远又陌生的故事,火锅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眸子,也模糊了眼前这对恋人幸福的模样。 “我们上个月在一起的。” 蓝若蘅晃了晃情侣皮筋,“他说要带我去看物理实验室的超导装置。” 蓝羽夹起毛肚的手顿了顿,她没有想到蓝若蘅居然和刘月的弟弟谈恋爱。 她想起自己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仪器,此刻却觉得眼前这对年轻人的爱情比任何超导装置都要复杂难解。 蓝若蘅的笑声混着火锅沸腾的咕嘟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回响,仿佛要将她最后的理智也煮沸融化。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蓝羽仰头饮尽酸梅汤,冰块撞在玻璃杯上发出清脆的响。 第112章 人生得意 酸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她望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恍惚间竟觉得那是自己未说出口的劝阻,在这蒸腾的热浪里,被无情地蒸发殆尽。 刘旭走后,蓝若蘅托着腮,眼神还黏在门口,指尖无意识绕着小熊挂件。 蓝羽看着表妹脸上未褪的红晕,突然想起小时候两人挤在被窝里说的那些关于爱情的幼稚憧憬,喉头像是被融化的冰淇淋堵住,半天才挤出句:“你...真的想好了?” 话音刚落就后悔,蓝若蘅亮晶晶的眼睛已经蒙上雾气,“姐姐是不喜欢他吗?” 玻璃窗外的霓虹在蓝羽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最终只是将表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甲轻轻蹭过那枚崭新的耳钉,“只要你开心就好。” 蓝若蘅破涕为笑,重新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粉色小熊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我当然开心啦!他可有意思了,上次还偷偷用实验室的液氮给我冻草莓......” 蓝羽垂眸思忖片刻,缓缓开口道:“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了,明天我就回A市了。” 蓝若蘅闻言立刻垮下脸,拽住她的衣角撒娇:“这么急着走干嘛!好不容易来一趟,多陪我几天嘛。” 蓝羽轻轻抽出衣角,目光落在表妹腕间晃动的小熊挂件上,那抹粉色刺痛了她的眼,“实验室还有项目要收尾。” 她起身去拿包,拉链闭合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联系。” 蓝若蘅追着她到店门口,夜风卷起她薄荷绿的裙摆,像只扑棱翅膀的蝴蝶。 蓝羽回头时正撞见表妹眼底的失落,那些没说出口的告诫又在舌尖打转,最终化作一句轻飘飘的“别送了”。 转身踏入夜色的瞬间,蝉鸣裹挟着火锅的辛辣气息扑面而来,她摸出手机调出航班信息,屏幕冷光映得电路板纹身忽明忽暗,仿佛在无声嘲笑这场意外插曲里溃不成军的理智。 刚要点击订票按钮,舅舅的号码却又突兀地跳了出来。 蓝羽盯着不断闪烁的来电显示,指节在屏幕上方僵成苍白的弧度,蝉鸣混着火锅余味在胸腔翻涌,仿佛预示着新一轮的波澜即将撕裂好不容易筑起的平静防线。 犹豫再三,她按下接听键,舅舅沙哑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小羽,若蘅怎么样了?” 蓝羽捏紧手机,望着街边橱窗里自己被霓虹灯割裂的倒影,喉间涌上的苦涩比酸梅汤更浓,夜风卷起她的发丝,将未完的叹息揉碎在蝉鸣与车水马龙里。 “她没事了,我明天就回去了。”蓝羽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察觉的震颤。 蓝凛川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那就好,辛苦小羽了。” 挂断电话的刹那,手机在掌心沁出凉意,与她发烫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她倚着斑驳的路灯杆,看橘色光晕里浮沉的飞虫,突然想起实验室那些精密仪器——此刻的自己,竟也像陷入死循环的代码,被命运的bug困住,找不到跳出的指令。 —— 这天是刘月的26岁生日。 裴砚琛将为刘月举办生日宴。 宴会筹备数月,从场地布置到宾客名单,裴砚琛都亲自过问。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恍若白昼,香槟塔折射出的光斑在宾客华服上流转。 裴砚琛揽着刘月的腰出现在旋转楼梯时,全场掌声如潮。 刘月身着定制的香槟色鱼尾裙,脖颈间的粉钻项链随着步伐轻晃,与裴砚琛腕间的百达翡丽交相辉映。 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席间,各色珍馐美馔不断呈上,空气中浮动着顶级香槟的馥郁香气与鲜花的芬芳。 悠扬的爵士乐在穹顶下流淌,水晶吊灯的光晕中,宾客们推杯换盏,低声交谈的内容无一不围绕着这场奢华宴会与裴刘二人的情事。 “砚琛对刘月可真是大手笔!” 段邵阳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暗自思忖。 “听说这场宴会包下了整个半岛酒店?” “何止包下酒店,光是这桌上的白松露,听说就花了六位数。” 邻座的贵妇轻轻转动着香槟杯,眼角余光瞟向主桌,“刘小姐这条项链,怕不是苏富比春拍那件?” “可不是嘛,”另一位宾客压低声音,“裴总这阵仗,分明是要让全A市都知道他对刘小姐的宠爱。”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一位年轻女宾捧着手机凑近身旁友人:“热搜已经爆了,#裴砚琛 刘月生日宴#词条阅读量十分钟破亿,网友都在扒刘小姐这条项链呢!” “啧啧,这阵仗,裴总的宠妻人设算是立得稳稳当当了。”人群中有人捂嘴轻笑,目光在刘月与裴砚琛交握的手上打转。 这时,宴会厅的大屏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开始播放刘月从幼年到现在的成长影像,每一帧画面都精心挑选,配上轻柔舒缓的音乐,惹得在场不少女宾眼眶泛红。 “裴总这是把所有浪漫都给了刘小姐啊。”人群中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 段邵阳的目光扫过宴会厅门口悬挂的巨型生日海报,刘月依偎在裴砚琛肩头的照片被做成巨幅灯箱,“以前蓝羽过生日,连朵花都没见砚琛送过。”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混着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刘月的父亲刘贵生端着威士忌,红光满面地与行业大佬们寒暄:“小女承蒙砚琛厚爱,往后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刘总这话说的,” 某地产大亨笑着拍他肩膀,“裴总现在可是咱们商圈的风向标,跟着裴总,那是稳赚不赔!” 李莲盈站在人群角落,看着表姐被众星捧月,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瞥见裴砚琛俯身替刘月整理裙摆的模样,心中暗自嘲讽:“原配又如何?还不是被裴砚琛弃如敝履。看看现在,整个 A 市都知道我表姐才是姐夫的女友。” “舅妈,您尝尝这个鱼子酱,” 刘月端着精致的餐盘走向舅妈魏无双,“是砚琛特意从俄罗斯空运来的。” 魏无双拉过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我们月月就是有福气,遇上砚琛这样的好男人。哪像有些人,空有个名分,还不如……”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目光不经意扫过宴会厅门口,仿佛在暗示什么。 刘老太太举起酒杯:“砚琛,谢谢你给月月办这么隆重的生日宴。我们刘家能有今天,多亏了你。” 裴砚琛恭敬地端起香槟:“老夫人言重了,月月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话时,眼神始终落在刘月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觥筹交错间,刘月倚在裴砚琛肩头,望着大屏幕上自己青涩的模样,唇角勾起幸福的弧度。 次日。 蓝羽刚上班,就听到了其他技术人员的窃窃私语。 “昨晚裴氏集团的裴总为他的女友刘小姐庆生,若不是 A 市禁烟花,三千万的烟花秀怕是要照亮半边天。” “可不是嘛,听说连苏富比的拍品都成了生日礼物,裴总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另一位同事凑近,压低声音道。 许柏年刚走进来就听到了这些议论声。 他担忧地走向蓝羽, 轻声道:“小羽,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吗?” 蓝羽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随后冷声道:\"嗯,看新闻了。” 继续敲下代码,仿佛那些喧嚣都与她无关。 与此同时。 裴砚琛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御界互联的大楼前。 身着定制西装的他牵着裴依娜走下车,小女孩穿着缀满蕾丝的蓬蓬裙,手里紧紧攥着刘月送她的小熊玩偶。 旋转门缓缓打开,冷气裹挟着咖啡香扑面而来。 前台的接待员看着这一大一小走进来,忍不住低声议论:“这个小女孩是谁啊?” “可能是裴总的女儿吧,前段时间听说裴总有一个女儿。” 裴砚琛目不斜视带着女儿径直走向电梯,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沉稳有力。 他抬手按下楼层键时,裴依娜已经蹦跳着凑过来,发梢上的珍珠发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电梯上升时,裴依娜踮着脚尖数楼层,清脆的童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爸爸,我要给月月阿姨看我画的画!” 裴砚琛低头看着女儿,嘴角难得扬起温柔的弧度:“好,等会儿让月月阿姨好好看看。” 御界互联的办公区一片忙碌,但裴砚琛父女的到来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裴总好!” 刘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裴依娜挣脱裴砚琛的手,小跑着推开门:“月月阿姨!” 刘月闻声抬起头,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起身将小女孩抱进怀里:“娜娜来啦!快让阿姨看看,有没有想我?” “想!” 裴依娜搂着刘月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画了好多画,都送给阿姨!” 说着,她从随身的小书包里掏出一叠画纸。 刘月仔细翻看着每一幅画,不时发出惊叹:“娜娜画得太棒了!这幅全家福画得真好看!” 裴依娜画的全家福里,有她、裴砚琛和刘月,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裴砚琛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神里满是宠溺。 办公室外,不少员工悄悄探头张望,窃窃私语:“刘总和裴总的女儿相处得比亲母女还亲呢。” “是啊。” 这件事很快被与浅柏和御界互联同时有合作的同行传到了许柏年耳中,自然蓝羽也知道 了。 许柏年气愤地拍了拍桌子:“我看他们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第113章 唇间温热与餐桌上的故人幻影 蓝羽刚下班,推开门的片刻,玄关感应灯在智能门开启瞬间亮起又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漫过客厅。 她刚脱下单鞋,身后突然泛起一阵陌生的气息,带着体温的手掌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扣进温热的胸膛。 蓝羽瞳孔骤缩,刚要来个过肩摔,挣扎的动作却在嗅到熟悉的气息时僵住 —— 上次在宴会上,酒店房间里,也是这样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是你?上次那个人?” 喉间的震动蹭过男人掌心,换来他短暂的停顿。 黑暗中,蓝羽感觉细腻的指腹抚过她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下字迹:“嗯”。 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转身时额头几乎撞上他的下颌。 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银斑,耳后暗红色的胎记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你是哑巴?”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抓起她的手,在掌心又写下一个“嗯”字。 蓝羽摸到他嫩滑的指尖,突然意识到两人姿势有多暧昧。 她伸手去够墙边的开关,却被男人拽进怀里,后背重重贴上玄关柜。 黑暗中男人拽住她,在她掌心写道:“不要开灯。” 蓝羽被男人握在掌中的手指微微发抖:“你不想让我看到你的脸?” 她仰头追问,温热的呼吸扫过男人脖颈。 对方回以“嗯”字,随即将她的手腕按在柜面上,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蓝羽能感受到他的指尖悬在自己唇瓣上方,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克制。 就在她以为他要收回手时,指腹突然轻轻擦过她的下唇,带着若有若无的电流感。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玄关里蔓延,蓝羽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男人的鼻尖擦过她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带着皂角的清新与灼热。 蓝羽不自觉地咬住下唇,黑暗中,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终于将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让蓝羽浑身发软。 男人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在她腰间最敏感的弧度处轻轻揉捏。 蓝羽的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高跟鞋不知何时踢到了角落,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却抵不过男人体温的炽热。 男人的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轻轻啃咬。 蓝羽轻哼出声,感受到他的手掌解开她衬衫的纽扣,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的手指陷进男人后背的肌肉,换来他更深的吻。 黑暗中,领带不知何时缠上她的手腕,丝绸冰凉的触感与皮肤上的滚烫形成鲜明反差。 黑暗中,蓝羽看不清男人的脸,却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翻涌的炽热,以及他因为克制而绷紧的下颌线。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另一只手缓缓扯开内衣肩带,在肌肤上留下一串战栗。 当男人的唇嗪住雪团时,蓝羽仰头发出破碎的呜咽。 被束缚的手腕拼命挣扎,却在男人用领带将她双手交叉缚住时彻底瘫软。 他滚烫的手掌覆盖在她的致命处,亲吻她的耳垂。 蓝羽的睫毛上凝着雾气,在情欲的浪潮中崩溃般婉转呢喃,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男人将她横抱而起,走向卧室的脚步急促却沉稳。 床上的丝绸床单在月光下泛着柔光,两人交叠的身影被纱帘剪成朦胧的剪影,一室春色在皂角香与暧昧的喘息中彻底绽放。 早上六点,蓝羽醒来时男人已经离开了。 通过接触,她可以感觉到男人应该是富家公子,他的皮肤特别嫩滑细腻,而且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她的公寓。 应该能力不俗,到底是谁呢? 下次问问他叫什么名字,还有下次吗? —— 翌日。 蓝羽庆生。 她回了蓝家。 蓝玉玲已经为她买好了蛋糕,蓝老太太、蓝老爷子、蓝凛川等蓝家众人都聚齐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围坐在餐桌前,满是期待地等着蓝羽切蛋糕。 蓝羽看着烛光摇曳中家人温暖的笑脸,眼眶微微发烫,握着银刀的手轻轻颤抖,这一刻的幸福令她感动不已。 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蓝羽扬起灿烂的笑容,刀刃缓缓切入蓬松的蛋糕,奶油沾在刀面泛起柔白涟漪,切开的瞬间,欢快的生日歌从众人嘴里流淌而出,甜蜜的气息裹着祝福漫过整个房间。 蓝玉玲率先端起点缀着草莓的蛋糕碟,眉眼弯弯地递给蓝羽:\"快尝尝寿星专属第一口,这可是我提前三天定的招牌款!\" 蓝老爷子颤巍巍地从红木盒里取出个翡翠镯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丫头,这是你太奶奶传给我的,现在该到你手上了。\" 众人的笑声与祝福声交织,将蓝羽淹没在浓稠的爱意里。 吃完饭,蓝羽正要出门,却撞见了在蓝家门口专门等她的刘恪行。 他拿着一个丝绒盒子递到蓝羽的面前:“太太,这是裴总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蓝羽愕然. what? 刘恪行居然喊我“太太”?他脑子被门夹了?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称呼,以前他喊她\"蓝助理“、”蓝羽”、“蓝小姐”,却从未喊过“太太”二字,so现在是什么情况? 蓝羽没有去纠结称呼的问题,淡淡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礼盒说道:“不必了,你拿回去吧。” 刘恪行神色未变,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执着地将盒子往前递了递:“太太,裴总特意交代,无论如何请您收下,这是他的心意。” 他强行把礼盒塞到她手中,便快速驾车离去。 蓝羽攥着那只不算沉的丝绒盒子站在原地,夜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 月光下,礼盒表面的暗纹泛着冷光,与家中还残留着温度的蛋糕碟形成鲜明对比。 她盯着盒子上精致的烫金logo,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犹豫再三,还是将它塞进了随身的包里。 回到公寓,蓝羽拆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惊住了。 竟然是那次拍卖会裴砚琛花一个亿并点天灯拍下的粉钻项链。 当时她记得刘月还拍照发了朋友圈,如今为什么又会送给她? 蓝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项链上璀璨的粉钻,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拍卖会那晚裴砚琛面无表情举牌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怎么现在却成了她的生日礼物? 他以前从来不曾送过她礼物,都是过时过节期间刘恪行随意捡贵的挑来例行公事般地快递到她手里。 当时她内心还自嘲是在跟刘恪行谈恋爱呢,虽然刘恪行一直对她横眉冷对。 但蓝羽未曾花过多时间去纠结这种事情,她的时间很宝贵,不是用来胡思乱想的。 三天后。 晚上,蓝羽与好友苏安晚约好一起吃饭。 她们选了市中心新开的法式餐厅,水晶吊灯在蓝羽的酒杯里碎成星子。 蓝羽刚坐下,就接到苏安晚的电话,苏安晚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小羽,我突然发烧到39度,实在来不了了,你先吃吧,改天一定补上!” 挂断电话后,蓝羽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发了会儿呆,只能独自翻开印着鎏金花纹的菜单。 当侍者掀开银色餐盖的瞬间,隔壁卡座传来的轻笑让她握着餐刀的手突然僵住——那个倚着真皮座椅的身影,从轮廓到举手投足的弧度,都与记忆深处某个影子重叠得令人窒息。 蓝羽转动着高脚杯,杯壁上滑落的酒液像极了记忆里那场浇不灭的火。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却在抬眼的瞬间,彻底看清了男人的侧脸。 那道凌厉的下颌线条,与记忆里江予白俯身调试显微镜时温柔的弧度截然不同,此刻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像淬了冰的刀刃,切割着蓝羽好不容易拼凑完整的回忆。 蓝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惊觉自己屏住了呼吸。 餐厅里流淌的肖邦夜曲突然变得刺耳,记忆碎片裹挟着酸涩翻涌上来——当年江予白总说她弹琴时的侧影最动人,可此刻邻桌男人与身旁女伴谈笑时的侧脸,却像面碎裂的镜子,将那些温柔的往昔折射得支离破碎。 七年前医科大的解剖楼前,蓝羽记得江予白与苏安晚躲雨时,他把白大褂披在她肩头,小心翼翼替她护着琴谱。 苏安晚抱着解剖课本追上来,三人挤在窄窄的屋檐下,江予白讲的冷笑话让苏安晚笑得直跺脚,雨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看着苏安晚泛红的眼角。 蓝羽恍惚想起,当年江予白总说解剖刀下藏着生命最纯粹的美,可眼前男人切割牛排的动作,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每一刀都带着商界精英的算计,没有半分医者的温度。 此刻刀叉切进牛排的瞬间,邻桌传来的交谈声让她指尖猛地收紧 —— 不是因为声音相似,而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分明是江予白从旧照片里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定制的银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把玩着威士忌杯,指节叩击杯壁的节奏沉稳得近乎机械,全然不像江予白握着解剖刀时手腕轻颤的模样。 蓝羽盯着他将冰块含进嘴里,牙齿碰撞的清脆声响,与记忆里苏安晚弹奏钢琴时,江予白总爱用吸管搅动柠檬水的习惯判若两人。 他端起酒杯轻抿,喉结滚动的姿态优雅得近乎完美,却让蓝羽想起江予白仰头喝可乐时总会呛到的傻气模样。 女方的杯沿残留的唇印艳红如血,刺痛她的眼,恍惚间又看见七年前苏安晚踮脚给江予白擦嘴角可乐渍的画面,那时的月光都比此刻的水晶灯温柔百倍。 服务生的询问声在耳畔模糊成嗡鸣,蓝羽的目光落在男人腕间价值百万的陀飞轮腕表上。江予白最讨厌金属饰品,说听诊器的冰凉触感才最真实。 当男人起身时,挺拔的身姿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锐利,与记忆里那个会在实验室偷偷给苏安晚种满铃兰的温柔学长,简直是两个极端。 蓝羽的眼眶突然发烫,那些被时光尘封的酸涩回忆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闸门。 她看着男人与女伴相携离去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起身跟了上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去寻找那个记忆里的影子。 她追过去时,高跟鞋险些崴到。 拐角处相撞的刹那,陌生的雪松香水气息扑面而来。 第114章 他似故人来 男人眼尾没有江予白笑起来时的弯弯弧度,皱眉的神情更是带着陆家太子爷独有的拒人千里的淡漠。 “抱歉,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蓝羽攥着裙摆,声音不自觉发颤。 男人停住脚步,垂眸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不能。” “可你的脸……” 蓝羽向前半步,却被男人后退的动作生生打断。 蓝羽僵在原地,喉间像被七年前实验室那瓶福尔马林呛住,酸涩得发疼。 她看着男人转身时银灰色西装下摆扬起的弧度,突然想起江予白白大褂口袋里永远揣着的润喉糖,那是苏安晚总抱怨他讲课费嗓子后养成的习惯。 “女士,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冰棱,“我对你没有丝毫印象。” 蓝羽咬了咬下唇,指着他鬓角的痣:“这个位置,还有你鼻梁的弧度,和我认识的人一模一样。” 男人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可我真的不认识你。” 说罢,他已经侧过身接听电话,语气公事公办。 蓝羽瞥见他手机壁纸是陆家祖宅的航拍图,冷峻的灰瓦白墙,与江予白锁屏上苏安晚在音乐教室弹奏肖邦时的灿烂笑容天差地别。 蓝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男人已经大步离去,黑色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极了心跳渐渐归零的监护仪。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旋转门外的车水马龙里,直到冷风灌进领口,才惊觉自己竟在原地站了这么久。 回到座位时,牛排早已凉透,酱汁在盘底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蓝羽机械地转动着空酒杯,杯壁上残留的红酒渍蜿蜒成记忆里未说完的话。 当侍应生第三次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撤盘时,她才如梦初醒般起身,高跟鞋碾过地毯的沙沙声里,混着胸腔中逐渐冷却的悸动。 蓝羽失魂落魄地走出餐厅,夜风裹挟着细雨扑在脸上,却不及心底的寒意。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连灯都没开,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瘫坐在沙发上,蓝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凹陷的纹路,像触碰着记忆里某个模糊的缺口。 深夜,蓝羽缩在沙发里翻看旧照片。 泛黄的相纸里,江予白穿着白大褂搂着弹竖琴的苏安晚,两人在医科大的樱花树下笑得灿烂。 蓝羽思索了片刻,拿出手机翻到苏安晚的电话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未落,屏幕冷白的光照亮她眼底的犹豫。 最终她还是按下拨通键,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响到第三声时终于被接起,苏安晚的声音裹着鼻音传来:“小羽?这么晚了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今晚实在抱歉,我这烧还没退干净……” 蓝羽捏紧手机,喉咙发紧,那些在餐厅里汹涌的情绪此刻凝成一句沙哑的质问:“安安,你说……这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床单窸窣的声响,苏安晚咳嗽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疑惑:“怎么突然这么问?双胞胎都未必长得完全一样吧……” 蓝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七年前解剖楼前江予白看向苏安晚的温柔目光,与今晚那个男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眼神,在脑海里不断重叠又撕裂。 “可我今天在餐厅,见到了一个人……”蓝羽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啪嗒啪嗒砸在玻璃上,像极了七年前解剖楼的屋檐滴水声,“他长得和江予白,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苏安晚时断时续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 蓝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雨声混着耳鸣在耳畔炸开,恍惚间又看见江予白把最后一颗润喉糖塞进苏安晚掌心时,指节擦过她手背的模样。 过了许久,苏安晚才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小羽,你……是不是看错了?江予白他……” 话未说完又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听筒里传来水杯碰撞桌面的脆响““他都离开三年了,怎么可能……” 蓝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屏幕边缘在掌心硌出红痕:”不是同一个人。安安,不早了,那我睡觉了。“ 酒会上,苏安晚应邀参加钢琴演奏。 璀璨灯光下,她指尖在琴键上翩然起舞,黑白键间流淌出肖邦夜曲熟悉的旋律。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苏安晚优雅起身致谢,余光却瞥见观众席角落那抹熟悉的银灰色身影——是餐厅里酷似江予白的男人,此刻正端着香槟,与人谈笑风生。 他举着酒杯的姿态依旧精准如仪,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折射出冷光,却在苏安晚指尖再次触碰到琴键时,微微晃出细碎涟漪。 苏安晚的指甲掐进掌心,七年前江予白总爱倚在钢琴边听她练琴的画面,与眼前男人嘴角公式化的微笑轰然相撞,肖邦夜曲的尾音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震得黑白琴键都在发烫。 一曲终了,苏安晚指尖发颤,勉强维持着鞠躬的弧度。 她离开座位,走到陆昭野面前声音里裹着七年前的星光与此刻的强装镇定:“陆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男人挑眉轻笑,酒杯里的冰块碰撞出清响,却不及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汹涌:“苏小姐这搭讪方式,倒是新鲜。” 苏安晚盯着他腕间随动作轻晃的陀飞轮,恍惚看见江予白白大褂口袋里总也掏不完的润喉糖,喉间突然泛起福尔马林般的酸涩。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褶皱:“陆先生对肖邦的曲子似乎颇为熟悉,方才听您与旁人交谈,提及夜曲的演奏技巧时见解独到。” 说着,她抬眼望向对方,目光紧紧锁住那张与记忆重叠的脸,“这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他……也极爱肖邦。” 陆昭野闻言,笑意未达眼底,修长手指摩挲着杯沿:“看来苏小姐的故人,倒是与我有些趣味相投。” 他顿了顿,忽然倾身靠近,雪松香水裹挟着危险气息扑面而来,“不过,比起故人,我更愿意做苏小姐此刻的新识——不知可否有幸,邀苏小姐共饮一杯?” 此刻姗姗来迟的裴砚琛和刘月也看到了陆昭野。 裴砚琛是认识江予白的,他也知晓他三年前已死于一场意外的大火。 如今骤然见到与江予白长相一模一样的陆昭野,瞬间愕然。 陆昭野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发展,未曾与裴砚琛打过交道,他们彼此没有照过面,实属正常。 此刻看着眼前的苏安晚与陆昭野,仿若三年前的场景重现。 不过他很快发现此人并非江予白,亡故的人怎可能死而复生。 他一眼就明白了场中情景,定是苏安晚骤然见到与去世的江予白长相酷似,所以才这般失态。 苏安晚接过陆昭野递来的红酒,看着他的眼睛浅酌一口,笑着说:”“陆先生的邀约,倒让我想起从前。故人曾说,红酒要慢慢品,才能尝出岁月沉淀的滋味。” 她转动酒杯,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拉出绯色痕迹:“只是不知陆先生,喝的是滋味,还是故事?” 陆昭野闻言,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苏小姐这话有趣,滋味与故事,本就难分彼此。” 他指尖轻敲杯壁,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泛红的眼角:“不过比起陈年佳酿,我倒觉得,此刻与美人对饮,才最是醉人。” 酒店房间里,陆昭野搂着微醺的苏安晚,在水晶灯的光晕下,苏安晚脖颈处泛起的绯色与红酒交相辉映,苏安晚仰头望向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自禁吻了上去。 陆昭野指尖不经意划过她耳后碎发,动作亲昵得仿佛早已相识多年,双唇贴上的瞬间苏安晚恍惚看见七年前樱花树下江予白低头浅笑的模样,睫毛在眼睑投下温柔的影。 陆昭野身上陌生的雪松气息与记忆里的消毒水味轰然相撞,她忽然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西装领口,指甲几乎要刺破昂贵的面料,滚烫的泪水砸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晕开一片水痕。 男人为她拭去泪水,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间,苏安晚听见陆昭野低哑的轻笑混着呼吸喷洒在耳畔,那声音像淬了蜜的冰刃,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一寸寸割裂。 记忆与现实在烈酒的催化下彻底崩塌,她分不清此刻相拥的是江予白还是陆昭野,只知道滚烫的泪水中,藏着三年来不敢言说的眷恋与蚀骨的思念。 次日清晨,苏安晚在陌生的床榻上骤然惊醒。 阳光透过纱帘斜斜切在陆昭野棱角分明的睡颜上,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这场景与记忆里无数个江予白伏案小憩的画面重合,又被床头陌生的鎏金闹钟指针声生生割裂。 她颤抖着捡起散落在地的礼服,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拽住西装时蹭到的丝线,冰凉的晨风从半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卷走了唇间残留的雪松气息,却卷不走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惶恐。 第115章 危险迷情 陆昭野正在办公室与其父陆承业进行激烈的商业讨论,探讨着集团未来发展方向与潜在风险。 陆昭野垂眸沉吟片刻,喉结微动,嗓音低沉如大提琴:\"依我看与浅柏合作已是势在必行了,否则在AI医疗领域的布局,我们将被其他公司远远甩开,错失抢占市场先机的最佳时机。\" 陆承业垂眸思忖片刻,缓缓开口道:”嗯,你说得对,我们这就安排与浅柏的对接事宜,你亲自去谈,务必拿下这次合作。” 说罢,他抬手看了眼时间,“明天上午十点,你去浅柏总部,具体合作细节由你全权负责。” 前台的内线电话响起时,蓝羽正在调试最新的 AI 算法模型。 “蓝总监,陆氏集团的陆昭野先生到了。” 听筒里传来前台甜美的声音,蓝羽轻应一声,指尖在键盘上快速保存模型数据,整理了下白衬衫的领口,拿起一旁的文件夹向会议室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带着职场精英的干练从容。 推开会议室玻璃门的刹那,蓝羽握着文件夹的手指骤然收紧。 银灰色西装包裹着的挺拔身影转过身,那张与江予白如出一辙的脸在落地窗外的阳光下棱角分明。 陆昭野显然也微怔了一瞬,旋即恢复了冷硬的神色。 “你好,陆先生,我是蓝羽。” 蓝羽率先伸出手,笑容得体而疏离,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波澜,那是对上熟悉面容时翻涌的暗流。 陆昭野的握手短暂而有力:“蓝小姐,久仰。” 他落座时,腕表的陀飞轮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此次来,是想谈 AI 医疗影像分析系统的深度合作。陆氏旗下的私立医院群,需要一套能实现多模态数据融合、病灶智能识别的解决方案。” 蓝羽打开平板,调出技术参数界面:“我们自主研发的 Neuro - Vision 3.0 系统,采用 transformer 架构,在肺结节检测上的敏感度达到 98.7%,而且支持 dI 标准数据接口,能无缝对接贵方的 pAcS 系统。不过,医疗级 AI 对实时性要求极高,陆氏的服务器集群能保证边缘计算节点的低延迟响应吗?” 陆昭野修长的手指划过桌面的全息投影,调出陆氏集团的技术架构图:“我们在华东、华南部署了五个数据中心,采用 5G - mEc 边缘计算方案,数据传输延迟可控制在 10 毫秒以内。但我更关注算法的泛化能力,浅柏是否有针对罕见病影像的迁移学习方案?” “针对小样本问题,我们采用了元学习框架 meta - med。” 蓝羽放大屏幕上的算法流程图,“通过在源域数据上预训练元网络,能快速适应新疾病类型。上个月刚在国际医学影像顶会上发表了相关论文,在脑肿瘤的少样本诊断中,准确率比传统方法提升了 23%。” 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从算法性能到数据安全协议,从合作分成模式到后续迭代维护,每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 会议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两人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交织碰撞,空气中浮动着紧张而微妙的胶着感。 蓝羽的睫毛轻颤,将发丝别到耳后,露出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与陆昭野的交锋像场无声的博弈,每个数据、每项条款都成了攻防的武器。 当陆昭野在合作意向书上签下名字时,已临近午饭时间。 “期待与浅柏的合作。” 陆昭野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会议桌,“蓝小姐比我想象中更专业。” 蓝羽将文件收入文件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彼此彼此,陆先生对技术的把控,也颠覆了我对商界精英的认知。”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蓝羽望着陆昭野远去的背影,想起他在餐厅里冷漠的拒绝。 命运真是奇妙,曾经拒人千里的男人,此刻却成了商业伙伴。 许柏年推开蓝羽办公室的门,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听说你和陆昭野的谈判很顺利?我听说,陆氏与御界互联也有生意往来。“ 蓝羽眸光微闪,缓缓开口道:”他们合作的是什么项目?“ 许柏年将咖啡轻轻放在桌上,往蓝羽那边推了推,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听说是关于智能医疗设备的数据共享平台,不过具体细节还在保密阶段,我也是偶然听到风声。” 蓝羽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垂眸思索片刻后抬眼,眸中闪过锐利锋芒:“御界互联才创立不到一年,实力不过尔尔,他们所谓的数据共享平台漏洞百出,只要我们在Neuro-Vision 3.0系统上再做技术升级,以绝对的性能优势拿下陆氏的核心订单,御界互联那点合作迟早会被挤掉。” 蓝羽到地下停车场提车时,看到陆昭野竟然还没走。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女士,那位女士一袭红色连衣裙明艳动人,正仰着脸对陆昭野说着什么,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陆昭野微微颔首,侧脸线条冷峻却透出几分耐心,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无端让蓝羽握车钥匙的手紧了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时陆昭野也看到了蓝羽,他主动为蓝羽介绍到:”蓝小姐,介绍一下,这位江予宁江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江予宁? 江予白的妹妹? 他竟然已经订婚了。 还是和江予白的妹妹。 ”予宁,这位蓝小姐是浅柏的负责人。“ 陆昭野话音落下,江予宁笑意盈盈地伸出手,腕间钻石手链折射出璀璨光芒:\"你好,蓝小姐。\" 蓝羽唇角扬起标准的职业性微笑,:\"江小姐,你好,幸会。\" 接着蓝羽告辞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先告辞了。” 转身时,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响比来时重了几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走向座驾,后视镜里,那对璧人的身影渐渐缩小成模糊的色块,却在她心底投下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当蓝羽到达苏安晚的家门口时,发现她和陆昭野正在家门口相拥热吻。 蓝羽目睹这一幕,都已经惊呆了。 苏安晚已经和陆昭野认识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 江予宁与和自己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男人谈恋爱不会膈应吗? 苏安晚不经意间瞥见了蓝羽的身影,她赶忙推开了陆昭野,脸颊绯红未褪,眼神慌乱中带着几分无措:“小羽,我给你介绍一下……” 陆昭野整理着微乱的领带,神色恢复一贯的冷硬,目光却若有若无扫过蓝羽发白的指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与隐秘的暗涌。 蓝羽喉间发紧,强压下胸腔翻涌的不安,率先打破僵局:“不用了,我们见过。” 她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维持住声音的平稳,“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苏安晚咬了咬唇,抬眸迎上蓝羽探究的目光:“就...上周在一场酒会上,我……” 蓝羽十分理解她的做法,毕竟陆昭野和故去的江予白长得一模一样,可是…… 可是,他和江予白的妹妹江予宁是未婚夫妻。 看情况陆昭野并没有告诉苏安晚实情。 蓝羽禁不住看了陆昭野一眼,陆昭野神色泰然自若,完全没有被知情人撞到同时与两个女人暧昧不清的慌乱。 甚至他还冲蓝羽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仿佛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丑事败露似的。 蓝羽打听到陆昭野的住处,晚上下班后在他的别墅门口等他回来。 她要问问陆昭野到底想干什么,她不想让苏安晚受到伤害。 夜色如墨,别墅外的路灯将蓝羽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于,陆昭野的黑色豪车缓缓驶入车道,车灯扫过她倔强伫立的身影时,她深吸一口气,迎着刺眼的光线大步上前,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 蓝羽猛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转身与陆昭野对视,目光如炬:“陆总,不知您今天的行为是什么意思呢?” 陆昭野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轻敲,黑眸幽深如潭,唇角勾起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蓝小姐这话我听不懂,男女交往,你情我愿,有什么问题?” 蓝羽抬眸睨他一眼,表情未见波澜:“和未婚妻卿卿我我,转头又和别的女人热吻,陆总这‘情’这‘愿’,倒是分得清楚。苏安晚她单纯,你是在拿她当消遣吗?” 陆昭野嗤笑一声,突然俯身差点撞到蓝羽的身上,语气暧昧不清地说道:“蓝小姐,其实我对你也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这场游戏?”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蓝羽耳畔,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她一缕发丝:“毕竟,你可比苏安晚漂亮了不止十倍。” 蓝羽瞬间瞳孔骤缩,猛地挥开他的手,脖颈泛起一层恼羞的红晕:“陆总!请你放尊重点!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浑话的。” 她强压下内心的翻涌,声音依然温柔和煦:“我希望陆总不要玩弄安安的感情,她是一个认真生活的好女孩。” 陆昭野不置可否,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腕表,半晌才轻飘飘开口:“蓝小姐,要不要上去坐坐?” 蓝羽警惕地盯着他,语气冰冷:“不必了,陆总,再见。” 说着,她猛地拉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转身时还不忘扔下一句,“若你执意如此,我不会坐视不理。” 第116章 暗夜迷情与商务博弈 蓝羽回到家,感觉累极,想尽快休息。 她去浴室放好热水,褪去沾着疲惫的衣物,缓缓浸入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突然所有的灯都暗了下来,一片漆黑中,蓝羽又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的气息,是干净的皂角香。 蓝羽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浴缸边缘。 黑暗放大了每一个细微声响,她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还有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正朝着浴缸的方向靠近。 男人俯身亲吻她的后颈,感受到他身上清冷的气息,显然他已经洗过澡了。 蓝羽轻声开口,声音在空荡浴室里发着颤:\"你来了...\" 话音未落,男人带着水汽的手掌覆上她眼睛,指腹轻轻摩挲,似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蓝羽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睫毛扫过他掌心,痒得像心里有只蝴蝶在扑腾。 浴室里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混着浴缸里细碎的水波轻响。 他的唇从她后颈慢慢游移,带着蛊惑的呢喃拂过耳畔:“嗯。” 潮湿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蓝羽忍不住轻颤,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掌心逐渐软化,被黑暗与温热共同编织的暧昧牢笼彻底困住。 蓝羽想转身看清他的模样,却被他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按住肩膀,只能感受着他的气息愈发浓烈,唇齿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在她掌心写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蓝羽咬着唇不再挣扎,任由他的手指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在水面画出涟漪。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可缠绕周身的温度却愈发灼人,她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与他低沉的呼吸共鸣,在寂静的浴室里谱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旋律。 蓝羽在朦胧的雾气与暧昧的氛围中沉沦,蓝羽的意识渐渐变得混沌。 就在她几乎要沉溺在这令人迷醉的亲密里时, 突然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停顿片刻,修长手指再次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一笔一划落下字迹:岩。 “岩?你的名字叫岩?那我唤你阿岩可好?”蓝羽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黑暗中的他,等待他的回应。 男人在她的手中写道:好。 蓝羽唇角扬起一抹甜笑,蓝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阿岩突然加重的亲吻打断。 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升温,让她的思绪彻底乱了方寸 。 阿岩在蓝羽的手上写道:“阿羽,张开腿。” 男人俯身嗪住的瞬间,女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由得将手插入他的发间。 他的吻带着数不尽的温柔,辗转碾磨间令女人欲罢不能。 蓝羽沉溺在这汹涌的爱意中,浴室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只余满室旖旎。 阿岩的吻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每一处触碰都像是点燃了一簇簇火苗,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她轻喘着迎合,任自己在这片温柔的情潮里彻底迷失。 当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床上投下细长的光斑时,蓝羽缓缓睁开眼睛。 身旁早已没了阿岩的身影,只留下凌乱的被褥和散落在床边的浴袍,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 她眸角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有一个丝绒盒子,蓝羽伸手拿起,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铂金手链,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链子末端还坠着一枚小巧的碧玉吊坠,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缠绵与隐秘的承诺。 还有一张纸条,上书:礼物。 手链看起来价值不菲,至少两百万起步,蓝羽嘴角嗪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倒是有趣。” 蓝羽将手链戴在纤细的腕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昨夜阿岩指尖的温度。 她摩挲着碧玉吊坠,目光落在窗外初升的朝阳上,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今天要去裴氏谈项目的事,她和许柏年到的时候,会议室不仅有裴砚琛和裴氏其他技术人员,刘月也在。 蓝羽目光扫过刘月刻意打扮的精致妆容,对方正亲昵地挨着裴砚琛说话,看到她进来,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裴砚琛见到二人进来,倒是没有像往常那样无视,而是起身客气地与他们打招呼:“许总,蓝小姐,请坐。” 蓝羽优雅落座,将笔记本电脑轻轻放在桌上,抬眸与裴砚琛对视,便移开了视线。 许柏年嘴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裴总客气了,希望今天的洽谈能顺利推进项目合作。” 他见双方要开始了,刘月这个并非裴氏员工的外人却还赖着不走,不由皱起眉头:“刘小姐,今天的会议涉及商业机密,恐怕不太方便你旁听。” 刘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裴砚琛却抬手示意许柏年稍安勿躁:“无妨,月月可以留下。” 许柏年脸色沉了沉,不悦道:“裴总,这恐怕不合适吧?” 裴砚琛神色平淡地扫了许柏年一眼,语气无波无澜:“如果出了事,后果由我一力承担。“ 许柏年等的就是他的这个承诺,并且早已打开了录音笔。 蓝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链上的碧玉吊坠。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将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裴砚琛,清冷的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既然如此,我们就从项目核心数据开始谈吧。\"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紧绷,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谈判双方之间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会议持续了近四个小时,已近午饭时间。 这时云熠乾和段邵阳来到了裴氏,他们约了饭。 云熠乾推开门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会议桌前的蓝羽,她身着剪裁利落的职业装,脖颈间的珍珠项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腕间的铂金手链更是在光线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段邵阳跟着挤进来,夸张地捂着肚子:“再不开饭,我可要啃桌子腿了!” 他熟稔的调侃瞬间打破凝滞的气氛,蓝羽轻轻合上笔记本电脑,余光瞥见裴砚琛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放松。 裴砚琛见他们来了,便转而对许柏年说:“许总,不如会议暂停,一起吃个午饭,下午再接着谈?” 话音刚落,许柏年看了眼时间,颔首应下:“正有此意,裴总安排周到。” 蓝羽将电脑妥善收进手提包,指尖不经意间又抚过手链,众人带着会议暂歇的轻松,随着许柏年步出会议室。 一行人来到裴氏顶楼的私人餐厅,水晶吊灯将鎏金餐盘映得流光溢彩。 蓝羽刚在许柏年身旁落座,段邵阳便夸张地将餐巾甩在膝头,故意用叉子敲得瓷盘叮当作响:“砚琛这会议室冷气开得忒足,我都快冻成冰雕了!” 他眨着桃花眼瞥向刘月,“倒是刘月,和砚琛挨着坐,想必浑身都暖烘烘的吧?” 刘月脸上漾起一抹绯红,浅笑着看向身旁的裴砚琛。 许柏年暗恼二人的无耻行为,担忧地看向蓝羽。 蓝羽摇摇头,表示她没事,不会受到影响。 席间,段邵阳耍宝让大家猜字母意思,大家也都同意了。 先从许柏年开始,段邵阳出了一组字母”Sb“,许柏年思考片刻说道:“上班。” 下一个是云熠乾,他的字母是”Nmb“,云熠乾回:”你莫不是”,故意拖长尾音,眼底笑意狡黠,在众人或惊讶或憋笑的目光里,慢悠悠接上,“在考我拼音?” 接着他回答段邵阳的字母问题:“你明白。” 轮到蓝羽时,段邵阳挑眉给出”tmd“,蓝羽指尖摩挲着碧玉吊坠,脑海中闪过答案,唇角不自觉上扬:“挺忙的。”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段邵阳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蓝羽直喊“绝了”。 裴砚琛端着红酒杯轻抿一口,唇角也难得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刘月却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砚琛,到你了,你的是mLGb,你快说你的答案。” 裴砚琛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喉结轻动,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吐出四个字:“麻辣锅巴。”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气氛愈发轻松。 “刘月,到你了,到你了。你的是cNm。”段邵阳期待地望着刘月。 刘月浅浅一笑:“纯牛马。” 众人笑闹间,段邵阳还欲再出难题,却被云熠乾轻轻拍了下肩膀示意打住。 空气中还弥漫着未尽的欢笑声。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摆满餐桌,香气四溢。 刘月见状,赶忙起身给裴砚琛夹菜,娇声道:“砚琛,尝尝这个,听说味道很不错。” 第1章 准备离开了 昏黄的灯光下,裴砚琛轻轻将蓝羽搂入怀中,男人温热的呼吸洒落在她的颈窝,雪松混着檀木的气息瞬间将她包围。 蓝羽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 裴砚琛温柔地吻着她,从额头、鼻尖,再到脸颊,动作轻柔得像羽毛一般,撩拨着蓝羽的心弦,让她彻底沉沦其中。 蓝羽紧张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六年来,这样亲密的时刻屈指可数,每一次都让她像初次恋爱的少女般慌乱,此刻她紧张得指尖都微微发颤。 裴砚琛察觉到她的紧张,轻声笑了笑,安慰道:“放轻松,别紧张。”说完,他再次吻上蓝羽的唇,这个吻逐渐加深 ,他的手轻轻搭在蓝羽的腰间。 蓝羽的脸颊滚烫,全身的血液好似都在燃烧。 裴砚琛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她耳边问道:“小羽,可以吗?”蓝羽水雾朦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没有说话,羞涩的默认比任何回答都直白。 裴砚琛的动作很轻柔,他紧紧地拥着蓝羽,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生命。 蓝羽沉溺在这份爱意里,不知今夕是何夕,随着裴砚琛的节奏,内心满是柔情与甜蜜。 后半夜,裴砚琛从后面轻轻搂着蓝羽的腰,亲吻着她的耳垂,轻声说:“再来一次,嗯?” 蓝羽没有拒绝,裴砚琛将她搂得更紧,屋内弥漫着独属于他们的甜蜜气息。 事后,裴砚琛小心地抱蓝羽去浴室冲洗,又把她抱回床上,紧紧搂着她,一起沉沉睡去 。 翌日,蓝羽悠悠醒来,感受到腰间被一条有力的手臂箍着,她翻转身面对着裴砚琛,目光细细描摹着男人的眉眼。 他长相俊美,192cm的身高相当有气场,常年健身的缘故,八块腹肌壁垒分明,沟壑深邃引人遐想。 嘴角不自觉溢出一抹笑,这是她深爱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亿万少女的梦会匍匐在她身上,为她折腰。 裴砚琛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着蓝羽,勾唇一笑,在她额头来了一个早安吻,就起床了。 吃完早餐,他说:“我在Y国有业务,需要亲自过去一趟。” 蓝羽知道,裴砚琛是去找刘月了。 自从三年前他去Y国出差,遇到了刘月,他对她一见钟情,彻底沦陷。 从此裴砚琛对蓝羽更冷漠了,一年也没有几天回家。 他为了刘月,专门去Y国拓展市场,不断开拓海外商业版图,常年和刘月厮混在那里。 蓝羽轻声道:“十天之后是我们的六周年结婚纪念日,你记得回来。” 裴砚琛“嗯”了一声,便匆匆出国了。 可是结婚纪念日那天,蓝羽守着一桌子菜,却没有等来裴砚琛。 却等来了闺蜜萧念给她发来的视频电话。 接通视频之后萧念没说话,一家餐厅里,镜头对着一桌三人。 裴砚琛和刘月以及裴依娜在一起吃饭。 裴砚琛和刘月互相喂食,他凝视着她,眼底是蓝羽不曾见过的温柔,仿佛他们的眼中只有彼此,再也看不到别人。 裴依娜在旁边欢乐地讨好着刘月,裴砚琛也宠溺地笑看着她,俨然一副温馨三口之家的模样。 她呢喃道:“原来你不是不会笑,你只是不会对我笑;原来你不是不懂温柔,你只是不会对我温柔;原来你不是不近女色,你只是不想我靠近你。原来你爱一个人的时候是这样的啊,是我从来没见过的样子。”她哭得泣不成声。 裴依娜开心地蹦来蹦去,扑进刘月怀里,把一条珍珠手链套在她手腕上,笑着对她说:“月月阿姨,这是我和爸爸一起为你做的手链。珍珠是我和爸爸一起选的,爸爸说要亲自挑选,每个珠子才会一样圆一样大。每个珍珠的孔是爸爸亲自打穿的,月月阿姨,你喜欢吗?” 刘月温柔回应:“喜欢,谢谢娜娜,砚琛,也谢谢你。你的时间那么宝贵,还为我做这些。” 裴砚琛笑道:“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 裴依娜仰起脸:“月月阿姨,你能做我的妈妈吗?我不喜欢我的妈妈,她总是管着我,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做。我想让月月阿姨做我的妈妈。” 说着,她扭头看向裴砚琛:“爸爸,可以吗?” 裴砚琛缓缓点头笑着说:“好啊!” 听到这,蓝羽脑子里有什么轰然炸裂,她心痛得不能自已,强忍着泪水没有发出声音。 又听刘月说道:“你妈妈管着你,是为了你好。” 裴依娜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她捂着耳朵,哭着说道:“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月月阿姨做我的妈妈,我要永远和月月阿姨在一起,我不喜欢妈妈了,我讨厌她。” 裴砚琛宠溺地揉揉她的小脑袋,笑道:“好,都依娜娜,我们现在不就和月月阿姨在一起吗?月月阿姨将来就是你的新妈妈。” 裴依娜惊喜地抬头看着裴砚琛的眼睛,鼻涕一把泪一把地道:“真的?” 她盛满泪水的眼睛一眨一眨,容貌完美继承了裴砚琛和蓝羽的特点,十分漂亮。 裴砚琛温声道:“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裴依娜破涕为笑道:“爸爸最好了,我喜欢爸爸,喜欢月月阿姨,讨厌妈妈。” 裴砚琛和刘月相视一笑。 蓝羽默默挂断视频通话,此刻她早已泪流满面,这就是她爱了六年的丈夫吗? 他的全部温柔都给了刘月,却吝啬于看她一眼。 蓝羽心痛得不能自已,她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了,胃里传来一阵恶心的感觉,她跑到卫生间一通狂吐,直至什么都吐不出来为止。 她缓了好久,感觉自己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来,她给裴砚琛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有事?” “砚琛,谁啊?”是刘月的声音。 裴砚琛轻声回应:“打错了。” 随即电话被挂断。 她没有勇气再打过去,再打过去也是自取其辱。 蓝羽突然觉得好没意思。 裴砚琛的爷爷和蓝羽的外公当年是生死与共的战友,裴砚琛的爷爷为救蓝羽的外公,失去了一条腿。 两家是世交,蓝羽的外公也在尽量弥补这个遗憾。 蓝羽从小不在蓝家长大,19岁那年蓝羽突然回到了蓝家,恰逢22岁的裴砚琛喜欢上了一个家境普通的女大学生,裴家自然是不同意。 动用了手段逼走了那个女孩。 裴砚琛当时闹得裴家翻天覆地,差点和家里决裂。 裴老爷子找到了刚刚回国的蓝羽,且挟恩以报,要求蓝羽为当年他对蓝老爷子的恩情做出回报。 裴老爷子直截了当地说:“嫁给砚琛。” 蓝羽无奈回应:“他爱的不是我。” 裴老爷子点点头:“我知道。只要你同意嫁给他,你外公的这个恩就算报完了。” 蓝羽皱眉:“可我不喜欢他。” 裴老爷子催促道:“不重要,你就说能不能答应吧?” 彼时蓝羽情伤未愈,脑子一片混乱,心里对裴老爷子的腿也是有愧疚的,于是她说:“我可以嫁给裴砚琛,但是有一天我想离开的时候,您不能阻拦我。” 裴老爷子思索片刻,同意了。 却没料到,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她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有一天裴砚琛和蓝羽被下药了,他们稀里糊涂地有了夫妻之实,当他们醒来的时候,发现房间里站满了裴家人。 一切已覆水难收。 之后不久蓝羽就怀孕了,那个女孩得知消息后,神思恍惚地走在路上,被疾驰而来的大卡车碾成了一摊血肉。 裴砚琛乍然听闻噩耗,发了疯般地去了她的墓前,枯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眼泪早已哭干,最后晕倒在了心爱之人的墓前。 后来是裴家出面补偿了那个女孩家里五百万,又把裴砚琛带回了裴家。 裴砚琛身体恢复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工作狂,用工作来麻痹内心对爱人的思念和伤痛。 他痛恨蓝羽,他一直认为是蓝羽想攀龙附凤,为了裴太太的位置,不择手段,用这种肮脏的下作手段爬上他的床,还用裴老爷子来逼婚。 事后还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裴砚琛深深厌恶蓝羽虚伪的样子,他冷冷道:“蓝羽,你装模作样给谁看?你真让我恶心。” 蓝羽听后,脸色一瞬间煞白,她内心苦笑,苦涩道:“我知道。” 她无从自证清白,只能默默咽下这个苦果。 谁让她答应了裴老爷子,决定嫁给裴砚琛,只不过她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来实施计划,代价太过沉重。 裴砚琛恨蓝羽,更恨裴老爷子,但他不能对裴老爷子怎么样,于是他就用冷暴力折磨蓝羽。 在老爷子的催促下草草领了结婚证,没有婚礼,依照裴砚琛的要求,两人是隐婚,除了裴家人和他的两个朋友,没人知道他们结婚了。 九个月之后裴依娜出生了,如今孩子也已5岁了。 过去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她够诚心,一定可以捂热他的心,然而现实却狠狠扇了她一记耳光。 蓝羽心想,够了,她该放手了。 六年婚姻,应该够报恩了吧。 她没想到一段莫名其妙的婚姻会把自己的心搭进去。 这六年,她控制不住地爱上了裴砚琛,爱得刻骨铭心。 有一天要离开了,犹如剔骨剜肉,鲜血淋漓。 可是再痛彻心扉,也要挥剑斩情丝。 难道等着裴砚琛带着刘月来赶她走吗? 她不是那不体面的人,做不到在裴砚琛的面前歇斯底里,无能狂怒毫无意义。 她泪眼婆娑地想,出轨的男人,便像流沙逝于掌心,扬了吧。 她拟了一份离婚协议,放弃裴依娜的抚养权,净身出户,只盼能早日离婚。 第2章 蓝羽的身世 蓝羽抬眸睨着镜中的自己,一袭粉蓝色的雪纺长裙,眉目如画,又纯又欲的绝美容颜,180cm的身高搭配凹凸有致的身材,像画中走出来的仙子一样。 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蓝羽是美的,即使是裴砚琛,在床上时也曾动情地说:“阿羽,你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妃。” 她回忆着从前的点点滴滴,回忆着她这二十五年的人生,她不知道自己都在干什么,为什么会落到这般下场,丈夫不爱,婆家不喜,就连亲生的女儿也厌恶她。 她在心底反复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呢?哪里出问题了呢?是不是一开始就错了?” 蓝羽好迷惘,她这六年的人生,除了工作,就一直是围着裴砚琛和裴依娜转的。 蓝羽8岁就认识了11岁的裴砚琛,当时她觉得小小的裴砚琛长得可真好看啊。 19岁的蓝羽为了扮演好裴太太这个角色,为他学了厨艺,做得一手好菜,还会做很多糕点,每年还给他们父女亲手做生日蛋糕。 她可是高傲的蓝羽啊,曾经那么光芒万丈,荣耀加身,如今却这般自卑。 自卑一词竟然出现在一个天才少女的身上,果然一心把精力放在男人身上最能腐蚀人心啊。 长大之后的裴砚琛光风霁月,温文尔雅,蓝羽每每看到他,都不禁感慨: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不过如此了。 可是蓝羽忘了,她自己也很优秀。 蓝羽的美貌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少男的心。 可她通通拒绝了他们,一门心思花在裴砚琛的身上。 只为报这劳什子的恩情。 —— 时间线回溯到二十五年前。 蓝羽是在苏黎世的克洛伊家族出生的。 只因蓝羽的父亲刘贵生在还没和蓝羽的母亲结婚之前就有外遇,蓝羽的父亲是从农村出来的凤凰男,欺骗了蓝羽的母亲蓝玉玲。 蓝玉玲被刘贵生优越的外表和卓越的才华所吸引,再加上他的花言巧语,蓝玉玲完全沉溺在他的强烈攻势下。 很快就见了家长,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蓝家本来是不同意的,觉得门不当户不对,认为刘贵生配不上蓝玉玲。 但架不住女儿喜欢,蓝老爷子和蓝老太太不想女儿伤心,便同意了这门婚事。 刘家拿不出彩礼,只象征性地拿了一万块给了蓝玉玲。 而蓝家为女儿陪嫁了一千万做为嫁妆,又陪嫁了一套市中心的别墅,价值三千万,为蓝玉玲和刘贵生一人配了一辆百万级别的豪车。 婚后没多久,李琳云找上门来,说让蓝玉玲把她的男人还给她。 蓝玉玲一下就懵了,她颤抖着问刘贵生:“这是什么情况?” 刘贵生沉默不语。 李琳云哭着说,当年是她放弃学业,外出打工,用自己辛苦挣的钱供刘贵生读大学,攻硕博,刘贵生还用她的血汗钱给蓝玉玲买礼物。 她说回报她的时候到了,该把她的男人还给她了。 蓝玉玲如遭雷击,感觉天都塌了,偏偏这时,她发现自己怀孕了。 更让她绝望的是,李琳云声称自己也有了身孕。 于是李琳云堂而皇之地住进了他们的婚房。 与此同时,同时刘贵生的父母也搬了进来,对蓝玉玲百般折磨。 蓝父蓝母无奈,恰好苏黎世的好友来访,得知了事情原委,询问蓝玉玲愿不愿意去苏黎世养胎。 蓝玉玲对刘贵生失望已及,已有放弃之意,遂去了苏黎世。 九个月后,蓝羽呱呱坠地,彼时霍衍之十岁。 在苏黎世,蓝羽被登记在白姓世家的名下,她在国外的姓氏也随了白姓,取名浅苏,人人都知道霍衍之家里有一个小公主叫白浅苏。 一年后蓝玉玲回国,和刘家对弈。 刘家人心术不正,无耻至极。 无奈,在多番斡旋之后,蓝玉玲净身出户,和刘贵生离婚了。 最初,刘家狮子大开口,要蓝家赔偿他们两千万才肯罢手的。 好在蓝玉玲设计拿到了刘贵生出轨的证据,刘家这才罢手。 这段婚姻把蓝玉玲搅扰得心力交瘁,她只想尽快摆脱刘家这样的吸血鬼人家,便没再计较,匆匆同意,快速拿到了离婚证。 蓝羽出生前的一个月,刘月降临人世,想来刘贵生和李琳云早就暗中苟且了。 刘贵生和蓝玉玲离婚之后,拿着前妻的陪嫁,加上他自己的经商头脑,迅速崛起。 当初的私生女刘月如今已是名正言顺的豪门千金。 养尊处优二十多年,刘月气质出众。 蓝羽自幼生活在克洛伊家族,蓝家并未将她留在身边抚养。 她只偶尔回国探望母亲蓝玉玲以及外公外婆和舅舅。 蓝羽完美继承了蓝玉玲和刘贵生的美貌,身高更是延续了外公外婆的基因,初中就蹿到了180cm。 霍衍之从小就喜欢家里的这个小公主,蓝羽也一直是他带大的。 蓝羽天赋异禀,继承了家族的高智商。 再加上霍衍之的倾力培养,8岁考上大学,12岁硕博连读,于哈佛大学斩获三个博士学位。 期间由她带队研发的项目获得了多项专利。 她精通十一国外语,被霍衍之培养得能歌善舞,明眸好睐。 还自幼修习武术,以一敌百不在话下。 蓝羽17岁的时候,霍衍之27岁了。 霍衍之从小就生得好看,长大之后更是美貌非凡。 193cm的身高,他如天上月,仿佛天生就该是云端上的谪仙,多少少女想摘下这朵高岭之花,可他却唯独对蓝羽藏着最炽热的情愫。 霍衍之和蓝羽从小一起长大。 10岁的霍衍之会抱着襁褓中的蓝羽哄她乖乖入睡。 直到蓝羽5岁了,霍衍之笑着说:“小公主长大了,以后晚上要自己一个人睡觉哦。” 蓝羽眼眶泛红,带着哭腔:“不要,我一个人害怕。” 霍衍之满眼宠溺地说:“浅浅乖,要听话。” 只是偶尔打雷的时候,蓝羽会慌慌张张跑到霍衍之的房间,让他陪着自己。 霍衍之会轻轻地搂着她安抚。 再后来,蓝羽武术精进,年岁渐长,夜里独眠也不再害怕。 不知不觉,蓝羽已17岁了。 霍衍之原以为蓝羽会一直留在克洛伊家族。 却不曾想有一天他浇灌长大的果实有可能被别人摘走。 17岁那年,蓝羽邂逅司夜寒。 他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耀眼。 188cm的身高,阳光英俊的外表,美好纯粹的笑容吸引了蓝羽的眼光。 蓝羽觉得自己恋爱了,司家亦是国内的名门望族,司夜寒彼时在苏黎世留学。 同样出身豪门的两人,无忧无虑的年纪,相遇时,干柴烈火,一触即燃,迅速擦出爱的火花。 17岁的爱恋纯粹而美好,两人每天形影不离。 一年后引起了霍衍之的注意。 他怎能容忍自己娇养长大的玫瑰被别人摘走,察觉到有人觊觎他的掌上明珠,他动用了手段,把司夜寒遣送回国了。 司家虽为豪门,却远非克洛伊家族这种百年世家的对手,很快就偃旗息鼓。 蓝羽察觉到是霍衍之赶走了司夜寒,伤心欲绝,愤怒地跑去质问霍衍之:“为什么要这样做?” 霍衍之微微挑眉:“什么?” 蓝羽满脸愤怒道:“为什么要拆散我和司夜寒?” 霍衍之语气平静道:“他不适合你。” 蓝羽气愤地质问:“哪里不适合?” 霍衍之笃定道:“他配不上你。” 蓝羽急道:“这不重要。” 霍衍之耐心解释:“你已经凭自己的能力,不靠克洛伊家族,身价千亿,18岁已是人生巅峰,他呢?他还在象牙塔里,不论是智商、名誉、财富、权利、地位还是能力,他哪一点和你匹配?” 蓝羽眼眶泛红,哭泣道:“可是我喜欢他啊。” 霍衍之不为所动:“喜欢有什么用?能带来什么?意义在哪里?” 蓝羽痛苦地蹲下身去,抱头痛哭。 许久,她哽咽着说:“我要回国去找他。” 霍衍之语气冰冷:“我不准,若你执意不听我的话,我会让司家从世上消失。” 蓝羽满心绝望,最终屈服了。 她明白,如果自己的这份喜欢会给司家带来灭顶之灾,那她宁愿把这份年少的喜欢默默藏在心里。 霍衍之缓了缓语气:“浅浅,我一个人站在这万人之巅,十分孤独寂寞。我想让你陪伴在我身侧。” 蓝羽仍沉浸在失去司夜寒的悲伤情绪中:“阿衍,我想回国去看看家人。你放心,我一定不去找司夜寒。希望你能给我这个自由。” 霍衍之沉默片刻:“浅浅,别闹,乖乖留在我身边,你的未来会一片坦途。” 蓝羽想到被逼迫离开的司夜寒,内心剧痛。 她撕心裂肺地吼道:“你为什么不能给我自由?为什么什么都要听你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不能反抗,反抗就会被打压。十八年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做自己的主?” 霍衍之愣在当场,他没想到他为她的人生规划好的宏图未来,她是这样想他的,一时相顾无言。 霍衍之苦涩开口:“浅浅,我都是为了你好。” 蓝羽眼眶通红,嘶吼道:“阿衍,我十八岁了,不是八岁,有自己的判断,你该放手就放手吧。” 霍衍之满脸痛心,斩钉截铁道:“我不会放你走的。” 蓝羽冷笑一声,嘲讽道:“阿衍,如果你不让我走,我就去找季晨阳,让三年前的往事重演。” 霍衍之又惊诧又痛苦,她竟然用生命来威胁他,誓要这该死的自由。 她是他此生唯一挚爱,怎忍心她伤害自己的性命。 每每忆起三年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逃亡,他就心脏狂跳,夜夜梦魇间惊出一身冷汗,之后久久难以入眠,睁眼到天明。 他绝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折磨。 蓝羽与霍衍之对峙了一年,最终动了心的那个人先败下阵来。 霍衍之痛心疾首涩然开口:“好,我给你自由。” 语罢,他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蓝羽前往时,也未曾露面。 蓝羽满心苦涩,心想:“阿衍对我失望极了吧。” 他强压着内心汹涌的情感,放她回国,给了她渴望的自由。 第3章 密林中恶斗 蓝羽回国之前,被仇家追杀逼至森林。 潮湿的水汽在密林中弥漫,腐叶与泥土混合的气息钻入鼻腔。蓝羽倚靠着一棵百年古树,纤细的手指轻抚着颈间的翡翠吊坠,那是母亲留给她的。 吊坠在指尖转出细碎的光,蓝羽忽然轻笑出声。 追兵的脚步声已经逼近,她却不慌不忙地解开战术腰带,将备用弹夹咔嗒扣进特制枪套。 手腕翻转间,藏在靴筒的纳米级金属丝悄然滑入掌心,带着冷兵器特有的锐利弧度。 她身着一袭特制的哑光黑战术劲装,将她180cm的高挑身形完美勾勒。 这套作战服不仅在设计上完美贴合身形,更暗藏玄机——布料里织入了记忆合金丝,能在受到冲击时瞬间硬化,有效缓冲外力;袖口内侧还藏着微型急救包,关键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胸前的防撞软甲贴合着饱满的曲线,腰侧的束带紧紧收住盈盈一握的腰肢,作战裤包裹着修长紧实的双腿,蹬着的碳纤维作战靴底部还沾着清晨的露水。 作战靴踩碎枯叶发出细微声响,蓝羽垂眸检查靴筒暗袋里的追踪器是否稳固。 暮色透过树冠洒在她颈间的翡翠吊坠上,折射出冷冽的光,与她眼底的杀意交相辉映。 栗色长发随意地扎成高马尾,几缕碎发垂在精致的脸颊旁,在斑驳的树影下,她宛如从梦境中走出的精灵,温婉又迷人。 “检测到1000个移动热源,方位3点钟方向。”蓝羽抬手点开腕表投影,唇角漾起温柔梨涡,声音甜得像裹着蜜的刀刃,“哈佛航太系最近要我写一篇论文,刚好缺实战数据。” 腕表投影上的红色光点骤然放大,蓝羽眼睫轻颤,将战术腰带的暗扣又紧了紧。 翡翠吊坠随着动作晃出一抹幽光,她突然压低身子,作战靴在潮湿泥土上碾出深色痕迹,整个人化作隐匿于阴影中的猎手,静待猎物踏入死亡陷阱。 指尖划过空气屏的瞬间,她敏锐地捕捉到树叶轻微的颤动,多年习武培养出的直觉让她迅速做出反应。 一道森冷的杀意破空而至,蓝羽瞳孔骤缩,侧身时发丝被剑气削落几缕。 她旋身甩出金属丝的刹那,作战靴下的腐叶突然凹陷,露出半埋的陷阱触发装置——竟是敌人提前设下的双重杀局。 腰间突然甩出纳米级金属丝,精准缠住百米外狙击手的脖颈。 狙击手瞳孔骤缩,喉间发出嗬嗬声响,金属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紧。 蓝羽趁此间隙迅速翻滚至树后,作战靴精准踩住另一个陷阱触发点,地面突然弹起带刺的钢网,将三名追兵困在其中。 她顺势甩出烟雾弹,在弥漫的白色雾气中,金属丝划破空气的锐响此起彼伏,惨叫声与骨骼碎裂声交织成死亡的乐章。 蓝羽足尖轻点地面,如一只优雅的黑豹般腾空而起,纤长的身姿在空中舒展成完美弧线,劲装下摆翻飞间露出紧实的蜜色腰腹。 她在空中扭转腰肢,借着金属丝的回弹之力再度弹射而起,作战服下流畅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 落地时,作战靴深深陷入泥地,溅起的泥浆混着枯叶甩在防撞软甲上,却丝毫未减她眼中凌冽的锋芒。 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她凌空踢出回旋踢,作战靴狠狠砸中三名雇佣兵面门,浑圆臀部随着力道绷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借着树干反弹之力再度跃起,作战服的记忆合金丝在子弹冲击下瞬间硬化。 半空中翻转身体时,蓝羽精准抓住坠下的金属丝,如藤蔓般荡向另一棵巨树,靴底擦过树皮带起细碎木屑,在追兵头顶织就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罗网。 落地时,她借着惯性在地上翻滚一圈,避开了另一波扫射,纤长手指如游蛇般点中身旁敌人膝盖穴位,起身时胸前饱满随着动作轻颤,却丝毫不影响动作的利落。 蓝羽反手抓住破空而来的淬毒暗器,金属丝如灵蛇般缠上偷袭者手腕,借力将其甩向布满尖刺的树干。 看着那人在哀嚎中抽搐,她俯身捡起掉落在地的红外夜视仪,指尖划过镜片上的裂痕,轻笑出声:\"红外成像在潮湿环境会产生0.7秒延迟,你们连这点常识都没有?\" 金属丝收回时在她掌心勒出红痕,蓝羽却似浑然不觉,指尖划过壮汉瞪大的双眼将其阖上。 沾血的作战靴碾过落叶发出细碎声响,她抬眸望向逐渐暗沉的天空,翡翠吊坠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倒映着林间未散的硝烟。 “你们雇主没告诉过你们?”蓝羽单膝压在魁梧壮汉胸口,战术手套扣住对方喉结,“我最近要写的论文,是用AI模拟人体受力模型。” 壮汉脖颈扭曲的角度诡异得如同折断的枯枝,蓝羽起身时作战靴碾过他睁大的瞳孔,将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彻底碾碎在泥地里。 翡翠吊坠在她起身的动作间晃过一抹冷光,她忽然偏头看向左侧灌木丛——那里有金属碰撞的细微声响,如同毒蛇吐信般泄露了埋伏者的踪迹。 话音未落,指尖微动,骨骼碎裂声混着惨叫在林间炸开。 蓝羽屈指弹开步枪保险,金属撞针轻响混着林间此起彼伏的虫鸣。 她忽然将枪口抵住太阳穴,在追兵集体屏息的刹那,以枪口为轴划出银亮弧光——那是她在格斗课上学到的迷惑性招式。 当雇佣兵们因这反常举动露出破绽,她旋身扣动扳机,子弹穿透三人眉心的速度,快得如同计算机刷新数据。 她起身时,顺手夺过敌人手中的突击步枪,修长手指灵巧地摆弄着枪械,下一秒,枪口调转,精准地射击出三发子弹,又放倒了远处的敌人。 蓝羽将突击步枪甩到背后,指尖摩挲着翡翠吊坠冰凉的纹路。 金属丝在她掌心重新盘绕成圈,沾血的作战靴碾过地面,惊起一群蛰伏的甲虫。 就在追兵即将完成合围的瞬间,她突然扯开领口的战术扣,露出锁骨处闪烁的微型信号发射器——那是她特意保留的后手,此刻正将战场坐标发送给某个神秘终端。 雇佣兵们显然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如此强悍,他们迅速调整战术,开始呈扇形包抄。 蓝羽指尖划过腕表边缘的加密按键,战术腰带的隐藏夹层应声弹开,露出一排泛着幽蓝冷光的微型爆破装置。 这些由她亲自改良的纳米级炸药,能根据环境湿度自动调整引爆参数,此刻正随着她的动作在掌心折射出危险的光芒。 蓝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她一边灵活地穿梭在树木之间,一边在腕表上快速操作。 她将微型爆破装置嵌入树缝,金属丝如灵蛇般缠绕固定,潮湿的树皮在纳米炸药表面凝结出水珠。 忽然,腕表发出高频震动,视网膜投影闪过危险预警——三枚追踪导弹正穿透云层直扑而来。 随着她的动作,从战术腰带中弹出多个微型无人机,这些无人机是她利用所学的航空航天人工智能知识,亲手改良的产物。 蓝羽指尖轻点腕表,无人机群立即调整阵型,红外线扫描在树冠间织成细密的监测网。 她将最后一枚微型爆破装置嵌入腐木缝隙时,突然嗅到一丝异样——除了硝烟与血腥,空气中还混入了某种化学制剂特有的刺鼻气味。 无人机迅速升空,在空中编织成一张监控网络,将整片密林的情况清晰地反馈到她的视网膜投影中。 她眯起眼睛,根据无人机传回的影像在脑海中快速绘制三维地图,计算着各个爆破点的最佳引爆时机。 就在蓝羽将注意力集中在调整无人机监测范围时,一个雇佣兵从背后悄悄靠近,手中的匕首闪着寒光。 蓝羽却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在对方即将得手的瞬间,猛地转身,手肘精准地撞向对方胸口。 雇佣兵被撞得胸腔震颤,喉间腥甜翻涌,还未缓过神,蓝羽已欺身上前。 作战靴精准踩住他抽搐的手腕,金属丝不知何时缠上他脖颈,随着她指尖轻勾,对方瞳孔瞬间布满血丝。 “想偷袭?”她俯身时翡翠吊坠垂落,映着雇佣兵扭曲的面容,“你该庆幸这不是我的致命杀招。” 雇佣兵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蓝羽趁机抓住他的手臂,借力将他甩向旁边的树干。 “砰”的一声,雇佣兵重重地撞在树上,瘫倒在地失去了战斗力。 就在这时,空气中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蜂鸣,蓝羽瞳孔微缩——是敌人呼叫的支援直升机。 螺旋桨搅动空气的声响由远及近,探照灯的光束如白昼般扫过林间,将她藏身的位置暴露无遗。 翡翠吊坠在强光下折射出刺目光芒,她抬手遮住眼睛的瞬间,机枪扫射的弹雨已将身旁的树干打成筛子。 战斗愈发激烈,越来越多的子弹在蓝羽身边穿梭。 蓝羽侧身翻滚避开流弹,作战靴踢起的碎石精准击中狙击手瞄准镜。 当敌人的子弹擦过她耳畔时,她反手抽出藏在靴筒的三棱军刺,借着树干反弹之力跃起,军刺在空中划出银亮弧线,瞬间挑断两名追兵喉间动脉。 温热的血溅在她颈间的翡翠吊坠上,映出更加妖冶的幽光。 她的劲装已经被划破了几处,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发挥。 蓝羽扯下衣角简单包扎渗血的小臂,作战靴碾过碎裂的无人机残骸。 腕表发出尖锐警报,剩余炸药的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她忽然扯出诡谲笑意——既然敌人想瓮中捉鳖,那就让这片森林彻底化作埋葬他们的坟墓。 蓝羽利用地形,不断地和敌人周旋。 她突然发现脚下的腐叶下暗藏玄机,用军刺轻轻一挑,露出埋在土里的声控地雷。 蓝羽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故意踩断身旁枯枝,将追兵引向雷区。 当敌人踏入陷阱范围,她猛地跃起,作战靴精准踢动触发装置,爆炸声轰然响起,飞溅的泥土混着硝烟,暂时阻挡了敌人的攻势。 她跃上一棵粗壮的藤蔓,借着藤蔓的弹性荡向空中,在空中一个翻转,避开了下方密集的火力,同时从腰间甩出绳索,缠住了一名敌人的脚踝,将其倒吊在空中。 她倒挂在敌人身上,借力一甩,将其狠狠砸向身后的同伙,趁众人慌乱之际,从战术腰带夹层摸出荧光弹。 随着荧光弹爆开,绿色的荧光粉末在空中飘散,沾到敌人身上便如烙印般难以抹去,在夜色中成为了显眼的活靶子。 蓝羽趁机隐入阴影,作战靴踩过松软的苔藓,几乎没发出一丝声响,只等猎物自投罗网。 当敌人启用火箭弹时,蓝羽踩着树干借力腾空,在空中甩出机械蜘蛛爪吸附岩壁。 爆炸产生的气浪将她的马尾吹得凌乱,她却冷静地分析着敌人的位置和火力分布。 利用岩壁作为掩护,蓝羽从战术背包中取出一个小型电磁脉冲装置,这是她根据她所研究的人工智能防御系统原理制作的武器。 她迅速调试装置参数,冷眸盯着显示屏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 确认一切就绪后,蓝羽毫不犹豫按下启动键,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眼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蓝羽将电磁脉冲装置抛向空中,装置在空中发出耀眼的光芒,瞬间干扰了敌人的电子设备。 电磁脉冲的余波还在空气中震颤,蓝羽耳后植入的微型传感器突然发出高频震动。 她瞳孔微缩——三公里外的山坡上,有敌方增援部队正在架设重型武器,红外热成像显示他们携带了反器材狙击枪和便携式防空导弹。 翡翠吊坠随着她急速的呼吸轻轻摇晃,作战靴碾碎一颗弹壳,她在金属碎屑反射的冷光中勾起唇角,战术腰带暗格弹出的纳米追踪器在掌心泛着幽蓝光芒。 那些依靠瞄准镜和通讯设备的雇佣兵顿时乱了阵脚,蓝羽抓住这个机会,如鬼魅般穿梭在敌人之间。 她的短刃在黑暗中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命中敌人的要害。 蓝羽在阴影中悄然潜行,作战靴踏过积水时仅泛起细微涟漪。 当她发现前方三名雇佣兵呈三角阵型包抄而来,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对方腰间晃动的微型雷达,恰好暴露了他们依赖电子设备的致命弱点。 她指尖轻弹,三枚特制的磁暴飞镖精准命中目标,在设备短路的噼啪声中,短刃如毒蛇出洞般划破夜幕。 “啊!”一名雇佣兵惊恐地看着蓝羽向自己逼近,他颤抖着举起枪,却发现根本无法瞄准。 蓝羽看清他颤抖的指尖——那是长期依赖电子辅助设备,脱离瞄准镜后产生的生理性抖动。 她歪头躲过对方慌乱射出的子弹,金属丝不知何时缠上对方枪管,手腕轻转便将武器甩进灌木丛。 蓝羽温柔地笑着,就像邻家女孩一般,轻声说道:“别怕。” 然而下一秒,她的短刃已经划过对方的咽喉。 随着时间的推移,雇佣兵的数量在不断减少,但剩下的敌人也变得更加疯狂。其中一组士兵默契地交替掩护前进,战术手电筒的光束在林间交错切割,将蓝羽逼向布满荆棘的断崖。 为首的士官举着防弹盾狞笑,面罩下的电子喉发出机械嗡鸣:\"猎物无处可逃了。\" 他们组成了几个战斗小组,互相配合着向蓝羽发起攻击。 蓝羽却不慌不忙,她的大脑飞速运转,利用学到的博弈论知识,预判着敌人的行动。 她故意在侧身躲避探照灯时踉跄半步,作战靴碾断枯枝的脆响如同精准的邀请函。 当那组士兵举枪逼近布满青苔的巨石,蓝羽藏在袖口的微型遥控器早已启动。 随着地底传来沉闷的嗡鸣,特制炸药将方圆十米化作灼热的炼狱,飞溅的弹片混着焦土掠过她扬起的下颌,在作战服上烫出星星点点的灼痕。 她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引诱一个战斗小组追来。当敌人进入她预设的陷阱区域时,蓝羽迅速触发了埋在地下的微型炸弹。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敌人被炸得七零八落。 蓝羽趁机冲上前去,解决掉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敌人。 蓝羽翻身跃上一处高地,作战靴碾碎半埋的弹壳。 无人机残骸在暮色中闪烁着红光,她指尖划过视网膜投影,将残余敌人的坐标标记成跳动的红点。 突然,左侧灌木丛传来布料撕裂声,她旋身甩出金属丝,却在触及目标的刹那骤然收力——半截染血的战术布条缠绕在荆棘上,那是她先前包扎伤口时遗落的。 战斗持续至暮色四合,蓝羽的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鲜血渗透了劲装,但她的眼神却依然坚定而明亮。 蓝羽扯下染血的半截绷带,随手抛向空中。 夜风卷起布料在空中划出猩红弧线,她趁机从战术腰带夹层摸出一支纳米修复喷雾,对着渗血的伤口轻轻一喷,透明的凝胶迅速覆盖创面,灼烧感顿时消退。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逐渐减弱,最后一架追兵的残骸正冒着黑烟,在暮色中扭曲成诡异的金属雕塑。 她倚着冒烟的残骸整理战术腰带,发梢还沾着硝烟,却无损她清冷温婉的气质。 还剩下最后一个雇佣兵头目,他看着眼前这个宛如女战神般的少女,眼中充满了恐惧。蓝羽缓步向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心上。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雇佣兵头目颤抖着问道。蓝羽停下脚步,温柔地看着他,说道:“因为你们选错了对手。” 雇佣兵头目突然举起枪,想要做最后的挣扎。蓝羽却比他更快,她手中的短刃脱手而出,精准地刺穿了对方的眉心。 看着雇佣兵头目倒下的身影,蓝羽微微喘息,她点开腕表投射出战场数据模型,唇角勾起学霸特有的自信微笑:“误差值0.3%,看来还要优化算法。” 蓝羽转身踏着满地狼藉离去,180cm的高挑背影裹着劲装,在夕阳下拉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剪影。 她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但她从不畏惧,因为她是蓝羽,是那个集美貌、智慧与武力于一身的传奇少女。 密林渐渐恢复了平静,只有晚风轻拂着树叶,仿佛在诉说着刚刚发生的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 回国后,蓝羽就被裴老爷子以恩情要挟嫁给了裴砚琛。 此刻的蓝羽尚未知晓,这场看似终结的厮杀不过是命运抛出的诱饵。 如果霍衍之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就是绑着她,也绝不让她回国。 霍衍之的掌上明珠就这样被画上了别样的色彩。 蓝羽不知道的是在季晨阳的书房里,正静静躺着这场森林血战的完整监控录像。 第4章 准备离婚了 时间线回到现在。 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斜斜洒入,蓝羽站在婚房中环视四周,指尖抚过梳妆台上的相框——那是结婚当天拍摄的,照片里只有一个人,她笑得灿烂,却不知往后六年会被现实磋磨得千疮百孔。 蓝羽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字之后,只收拾了一些衣服和她的专业书籍,没有带珠宝首饰那些东西。 她将相框轻轻放进包里,那是她在这段婚姻里唯一想带走的东西。 拉上拉链的瞬间,仿佛也将过去六年的委屈与不甘一并封存。 她拖着行李下楼,准备搬到离浅柏不远的公寓,是她几年前买的。 这个公寓没人知道是她的。 房子有找人提前打扫,倒也不用她再费事。 临走之时,她感慨地对管家说道:“这些年承蒙你的照顾了,谢谢你!” 说完,蓝羽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抬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转身拉开了大门。 管家受宠若惊地道:“太太,你是要去旅游吗?” 蓝羽顿了顿,垂眸看着行李箱拉杆上缠绕的红绳,那是结婚时系上的,如今边角已经起毛:“只是换个地方生活。” 管家望着她素净的装束,试探着追问:“是和先生一起换地方吗?” 蓝羽神情平静:“不是。我和砚琛要离婚了,以后不回来了。” 蓝羽说完,转身拖着行李箱往门外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像是在为她全新的人生节奏打拍。 阳光倾洒在她挺直的脊背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逐渐与身后那座承载了六年时光的房子越离越远。 管家懵了:“啊?” 蓝羽没再说话,拖着行李箱走了。 管家急忙给裴老爷子拨去电话。 夜色渐浓,蓝羽抵达了那处隐秘的公寓。 推开门,陌生的清冷气息扑面而来,她将行李箱随意放在玄关,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翌日。 蓝羽被裴老爷子叫回了裴家老宅。 她站在裴家老宅熟悉又陌生的玄关,深吸一口气,抬脚迈进那扇雕花木门。 屋内的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檀香,与记忆中别无二致,却再也无法让她感到一丝心安。 她踩着地毯走向会客厅,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与过去的距离。 裴老爷子目光深沉,问道:“想好了?” 蓝羽望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庞,想起这些年裴家对她的照顾,心中泛起一丝酸涩,却依然态度坚决。 蓝羽点头,语气坚定:“想好了。” 她的声音清晰而决绝,仿佛将积攒六年的情绪都化作了这一句坚定的回答。 蓝羽挺直脊背,眼神中褪去了往日的隐忍与迷茫,取而代之的是破茧重生的清醒。 裴老爷子眉头微蹙,仍试图劝道:“不再考虑一下吗?” 蓝羽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些年,我处处忍让,换来的却是他的冷漠与背叛。爷爷,我累了,真的累了。” 她眼眶微红,再次缓缓开口:“爷爷,这段婚姻,我感觉自己每天都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裴砚琛不爱我,他在外面有其他女人,我看着他对刘月的好,只会让我痛不欲生,我再坚持下去,也没什么意义了,三个人都不开心,何必呢?况且刘月配裴砚琛也勉强凑合吧。” 裴老爷子沉默良久,目光落在蓝羽消瘦的身形上,往日精明的眼底满是疼惜与无奈:“是我们裴家对不住你。”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既然心意已决,爷爷也不拦你。只是往后……若是有难处,裴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裴老爷子长叹了一口气:“好吧,你们离婚我同意了。” 蓝羽在裴家用了午饭就离开了。 回到公寓的蓝羽,卸下了所有的伪装与防备。 她蜷缩在沙发里,望着天花板发呆,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这些年在裴家的点点滴滴。 曾经的憧憬与期待,如今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但很快,她便振作起来,从行李箱中翻出那些专业书籍,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一个人住在公寓里,不用再在意别人的感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睡到几点就睡到几点,蓝羽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蓝羽伸手摸向茶几上的水杯,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些。 目光不经意扫过书架,那里还放着学生时代的航空航天类竞赛奖杯,蒙着薄薄一层灰。 指尖抚过奖杯边缘,那些为学术日夜奋战的时光突然鲜活起来,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太久没触碰热爱的领域了。 她的专业是航空航天工程,16岁的时候,回国探亲,顺手和国内的师兄许柏年创立了浅柏科技公司。 当时年纪小,她一心扑在学术上,对公司运营并不太上心。 没多久就返回了苏黎世,她随便丢了几个专利进去,就没再管了。 后来更是结婚生女,快把自己的公司给忘了。 如今重拾记忆,她才惊觉自己拥有的不仅是一段失败的婚姻,还有一座亟待焕发新生的科技堡垒。 摩挲着奖杯上镌刻的名字,蓝羽心中涌起一股冲动——是时候回归属于自己的战场了。 公司她占比百分之八十,许柏年占比百分之十五,他们的恩师柯宇院士占股百分之五。 蓝羽起身,用柔软的绒布轻轻擦拭奖杯,灰尘簌簌落下,就像抖落了这六年蒙在心头的阴霾。 她想起当年在实验室通宵达旦的场景,那时的自己眼中有光,浑身充满冲劲。 如今,是时候将这股劲儿重新投入到浅柏科技,让公司在人工智能浪潮中崭露头角了。 柯宇院士是她和许柏年在国内的硕博导师。 蓝羽将擦拭干净的奖杯重新放回原位,目光扫过书架上那些落灰的专业书籍,心中涌起一股愧疚。 曾经那个在学术领域叱咤风云的天才少女,如今却因一段失败的婚姻迷失了方向。 她这个浅柏科技的创始人,为了一个男人,恋爱脑上头,这六年浪费了大好的青春,还荒废了事业。 否则以她的实力,蓝羽这个名字早已在科技界大放异彩。 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往后余生,定要让“蓝羽”这个名字,重新在航空航天领域熠熠生辉。 —— 浅柏科技总部。 蓝羽站在玻璃门外,透过反光的幕墙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发丝。 浅柏科技的LoGo在顶灯照射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象征着全新开始的旋转门。 许柏年看到推门而入的蓝羽,手中的咖啡差点打翻:\"小羽?你怎么来了?领导莅临检查?\" 蓝羽扯出一抹苦笑,随手将包放在一旁的桌上,金属链条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师兄,这次回来,怕是要赖着你一阵子了。\" 蓝羽在他对面坐下,六年来的疲惫尽数写在脸上:\"师兄,我要离婚了。\" 许柏年愣住了。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空调外机轻微的嗡鸣。 许柏年回过神,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杯垫上,目光里满是关切与疑惑。 十年前,他们在A市的A大实验室相遇,九年前一起创立了浅柏科技。 那时的他们,怀揣着科技报国的梦想,熬夜写代码、做实验,只为让浅柏科技在行业里站稳脚跟。 那些挑灯夜战的日子,他们在代码与数据的海洋里沉浮,在失败与成功的交替中成长,每一次技术突破带来的喜悦,都让他们更加坚定前行的脚步。 那时的蓝羽,眼里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自从嫁入裴家,她就渐渐淡出了公司事务。 \"为什么?\"许柏年轻声问。 蓝羽望着师兄,喉间像是哽着一团棉花,半晌才缓缓开口:\"这六年,我困在没有温度的婚姻里,连女儿看我的眼神都越来越陌生。\"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那里还留着娜娜去年打翻果汁的淡淡痕迹,\"我以为付出能换来真心,可到头来......\" 蓝羽的声音渐渐低沉,带着难以掩饰的苦涩:\"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好,足够包容,这个家就能维持下去。\" 蓝羽苦笑:\"可我发现,在裴砚琛心里,他外面的情人永远排在第一位。就连娜娜,也更依赖她。我不想再做这个家里多余的人。\" \"可是小羽,你放弃了女儿的抚养权?\" 蓝羽低头看着自己泛白的指节,指甲在掌心留下的月牙形痕迹还隐隐作痛:\"砚琛和刘月能给她完整的爱,而我......\"她声音发颤,\"在这场婚姻里,我连自己都快弄丢了,又怎么能给娜娜一个健康的成长环境?\" \"我别无选择。\"蓝羽的声音带着哽咽,\"娜娜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而我给不了。与其让她在争吵中长大,不如成全他们。\" 蓝羽别过头,望向窗外的车水马龙,玻璃映出她泛红的眼眶:\"这些年,我像个提线木偶,连笑都要对着镜子练习。\" 她摩挲着杯壁凝结的水珠,声音带着自嘲,\"现在想想,当初怎么就把自己活成了笑话?\" 许柏年心疼地看着眼前的师妹:\"这些年,委屈你了。\" 蓝羽的肩膀微微颤抖,沉默许久后,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指甲上残留的婚戒压痕还泛着红。\"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情绪,声音仍带着一丝沙哑:\"师兄,我真的累了,累到连哭都觉得奢侈。\" 蓝羽望着窗外阴云密布的天空,雨点开始敲打玻璃,\"但我不想再沉溺在过去里了。\" \"不说这些了。\"蓝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想回归公司。这些年,我虽然离开,但从未停止关注行业动态。我有几个关于人工智能的新想法,相信能让公司更上一层楼。\" 蓝羽从包里掏出平板电脑,指尖快速滑动着屏幕上的行业数据,“我分析了最近三年的技术趋势,AI与航空航天的交叉领域大有可为。咱们可以从无人机智能导航系统切入,结合低空经济的政策红利,开发全新的应用场景。” 许柏年眼中闪过一抹惊喜:\"你真的愿意回来?这几年,公司虽然发展不错,但总觉得缺了主心骨。有你在,我就放心了。\" 蓝羽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目光扫过办公室墙上的项目进度表:\"这几年辛苦师兄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取出一枚U盘,\"这里面是我整理的部分技术资料,还有几个未公开的专利,或许能派上用场。\" 蓝羽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浅柏科技是我们的心血,我不会让它没落。\" 许柏年接过U盘,轻轻放在桌上,目光中满是感慨:\"当年咱们一起写的第一个算法,你熬了三个通宵,最后在实验室的折叠床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代码草稿。\" 他笑着摇摇头,\"现在想想,那段日子虽然辛苦,却是最纯粹快乐的时光。\" “对了,老师最近怎么样?”蓝羽突然问道。 \"老师身体还不错,就是总念叨你。若是知道你要回来,他肯定很高兴。\"许柏年顿了顿,\"不过,你真的想好了?\" 许柏年凝视着蓝羽,语气里带着几分郑重:\"回来重新开始,要面对的困难可不少,尤其是技术转型这一块,公司现有的团队和资源......\" 他顿了顿,目光里满是担忧:\"你真的做好准备了?\" 蓝羽点点头:\"我想好了。这六年,我失去了自我。现在,我要重新找回那个在实验室里为了项目彻夜不眠的蓝羽,那个敢拼敢闯的创业者。\" 蓝羽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如炬:“师兄,我既然决定回来,就不会再退缩。过往的教训让我明白,只有握紧自己手中的事业,才能真正掌控人生。” 许柏年打趣道:“本来嘛,男人哪有事业香?” 蓝羽目光灼灼,伸手轻轻抚摸着桌上的公司模型:“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大干一场了,师兄,咱们得提前规划好人员调配和资金投入,这次转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什么时候回来?”许柏年被她的话说得心潮澎湃,不禁问道。 蓝羽利落回复:“把那边的工作交接完就回来。” 许柏年微笑着说:“等你归来。” 两人又就技术细节和公司发展规划展开热烈讨论,从算法优化聊到市场布局,越说越兴奋。 许柏年翻出尘封的项目计划书,蓝羽在白板上飞速写下新的思路,思维的火花在办公室里不断碰撞。 窗外的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办公桌上。 蓝羽将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别到耳后,目光灼灼地盯着白板上密密麻麻的公式与图表,那些曾经让她魂牵梦绕的代码符号,此刻如跳动的火焰般鲜活。 她伸手轻轻触碰白板,指尖划过“低空经济”“AI导航”几个关键词,唇角不自觉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六年的蛰伏,那些被婚姻消耗的时光,终于要在这片属于她的战场上悉数讨回。 蓝羽看着墙上的公司logo,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热血。 她轻轻摩挲着logo边缘,金属的冷意透过指尖传来,却无法冷却心中翻涌的炽热。 曾经被婚姻浇灭的斗志,此刻如星火燎原般迅速蔓延,将每一寸迷茫都烧成灰烬。 蓝羽深吸一口气,胸腔里满是破茧重生的畅快与期待。 过去的终将过去,而未来,正在向她招手。 她转头看向许柏年,眼中满是感激:\"师兄,多亏有你一直守着浅柏,这些年,辛苦你了。\" 许柏年摆了摆手,笑着说:\"说什么呢,这是咱们共同的心血。\" 两人相视一笑,过往的艰辛与如今的希望,都在这一笑中化作继续前行的动力。 许柏年看着师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欣慰地笑了。 八年前,他们在实验室里许下的诺言,终于要重新开始书写。 蓝羽望着窗外渐渐西沉的夕阳,余晖将浅柏科技的logo染成金色。 曾经她以为婚姻是人生的全部,如今才明白,真正的底气永远来自于对自我价值的坚守。 她伸手将窗帘拉开,暮色中,城市的天际线像一幅徐徐展开的画卷,每一盏即将亮起的灯火,都像是在为她的新生喝彩。 而蓝羽也知道,这一次,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梦想。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地面投下细长的光影,她的影子被拉得支离破碎,却又在转身时重新聚合。 指尖拂过门边的公司铭牌,冰凉的触感提醒着她,这里不再是婚姻里摇摇欲坠的孤岛,而是真正属于她的战场。 夜幕降临,蓝羽独自坐在办公室,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 手机突然响起,是霍衍之发来的消息:浅浅在忙什么?也不回来看看我? 蓝羽盯着屏幕上亲昵的语气,喉间泛起一丝酸涩。 此刻这条消息,像一束光照进她封闭已久的世界,让她想起那些纯粹无忧的日子。 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蓝羽颤抖着手指,打下一行字:会回去的,再忙一段时间。 放下手机,蓝羽打开电脑,开始研究最新的人工智能资料。 屏幕蓝光映照着她专注的侧脸,那些晦涩的专业术语在眼中化作璀璨星辰。 咖啡杯里的热气袅袅升腾,氤氲了她重新扬起的嘴角。 曾经被婚姻阴霾笼罩的灵魂,此刻正贪婪地吮吸着知识与梦想的养分,在代码与数据构筑的王国里,她是无可争议的女王。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她知道,这一夜,注定无眠。 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回荡,一行行代码如同她重获新生的注脚。 蓝羽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快速录入,全然沉浸在技术世界的浩瀚海洋中。 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方向,找回了那个曾经光芒万丈的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悄然爬上窗台。 蓝羽揉了揉发酸的脖颈,望向屏幕上初具雏形的算法框架,眼中闪烁着满足的光芒。 手机在一旁震动,是许柏年发来的消息,约她去见柯宇院士。 蓝羽起身整理了下略显凌乱的发丝,推开窗,清新的晨风扑面而来,带着新一天的希望与活力。 第5章 蓝羽提离职 婚后,蓝羽为了和裴砚琛培养感情,她央求裴老爷子给她争取到一个去裴氏面试的机会。 她凭实力通过面试,从一个透明的小职员做到了现在的总裁助理。 可裴砚琛从不让她进他的办公室,有事只能通过他的另一个助理刘恪行。 蓝羽也曾试图打破这层隔阂,主动送文件、汇报工作,可每次都被刘恪行挡了回去,还换来裴砚琛更冰冷的眼神。 久而久之,她在公司与裴砚琛之间,仿佛隔着一道无形的墙,连正常交流都成了奢望。 刘恪行是公司唯一知道他们关系的人。 他知道裴砚琛对蓝羽的不喜和防备,还知道蓝羽当初是用了腌臜的手段爬上了总裁的床,他很不耻蓝羽的这种行为。 所以他在蓝羽的面前是冷傲的、不屑的。 蓝羽认为既然要离婚了,她也没必要留在裴氏了,当初到裴氏上班,也是为了和裴砚琛加深情感。 可结果却适得其反,非但感情没培养出来,却让他对她的厌恶与日俱增,直至他有了外遇,到如今的离婚收场。 她站在落地窗前,望着裴氏大厦外川流不息的街道,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工牌边缘。 玻璃映出她疲惫的面容,六年前那个怀揣憧憬踏入这里的蓝羽,此刻早已被现实磨去棱角。 办公室里飘来同事们的谈笑声,却像隔着层毛玻璃般模糊不清,她深吸一口气,眼眶泛起薄雾,终于下定决心结束这场徒劳的追逐。 她把辞呈递给了刘恪行。 蓝羽将辞职信放在刘恪行桌上时,指尖微微发颤。 她看着对方眼中从震惊转为狐疑的神色,突然觉得这六年的坚持荒唐得可笑。 那些深夜加班的疲惫、被拒之门外的难堪、隔着玻璃凝望裴砚琛背影的孤寂,此刻都化作嘴角一抹自嘲的笑。 看到她的辞职信,刘恪行非常惊讶。 他疑惑地打量着蓝羽,目光在辞职信上停留片刻,语气里满是嘲讽:“蓝助理倒是舍得,这总裁助理的位置多少人抢破头,你倒好,说走就走。” 虽然蓝羽总是找机会接近裴砚琛,可她的行为很有分寸,从不乱来。 而且她工作认真,也很有实力,他从来不认为有一天蓝羽会离职,而且是她主动提出。 蓝羽看着刘恪行讽刺的表情,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情绪,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刘助理过奖了,不属于我的东西,强求也无用。” “这是什么新招数吗?不会过几天就又让裴老爷子把她塞回公司吧?”刘恪行虽然惊讶,但还是公事公办道:“辞呈我收了,我会找人尽快接替你。” 蓝羽不再多说,转身离开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 这六年裴砚琛在公司看到蓝羽,就像看陌生人一样,从来也不过问关于蓝羽的事。 走廊的风掀起她垂落的发丝,她抬手捋到耳后,那些关于裴氏的过往,如同玻璃幕墙外斑驳的光影,明明灭灭,却再也无法触动她沉寂的心。 裴砚琛接到刘恪行的电话,得知蓝羽要离职,他也认为这是蓝羽想出来的新的吸引他的方法,说不定过几天就想办法又回来了。 于是他公事公办地说:“按正常流程走吧。” 此后几日,蓝羽如常交接工作,却再未踏入总裁办半步。 她将所有文件分类归档,仔细核对每一项待办事项。 —— Y国,早上。 裴依娜给刘月打去电话,还没说多久,她就哭唧唧的挂了电话,跑到裴砚琛的怀里,不肯起来。 裴砚琛宠溺地摸摸女儿的头,问道:“娜娜怎么哭了?” 裴依娜满脸泪痕地抽泣道:“月月阿姨要回国了,以后我都见不到月月阿姨了,爸爸,我也想回国。” 裴砚琛温和笑道:“嗯,我们一起回去。” 裴依娜闻言,睁着湿润的大眼睛破涕为笑:“真的?” 裴砚琛温柔应道:“嗯,真的,把Y国的业务交给专业的执行总裁打理,我们和你的月月阿姨一起回国。” 裴依娜开心地蹦起来:“好耶,又可以和月月阿姨在一起了。” 随后她抱着裴砚琛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爸爸你最好了,我最喜欢爸爸了,还喜欢月月阿姨。” 这一天,所有东西收拾妥当,劳斯莱斯幻影驶向了机场。 裴砚琛和裴依娜回国的事蓝羽不知道。无人通知她。 —— 周日,不上班。 蓝羽随意地漫步在街上,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小羽?” 他们进了一家咖啡店。 许柏年把提拉米苏推到蓝羽面前:“交接工作处理完了吗?” 蓝羽搅拌着咖啡,低眉浅笑:“今天递了辞呈。” 许柏年听到她这样的回答,神情有些复杂。 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你尽快吧。” “快了。”蓝羽感慨道。 “嗯。”许柏年点点头,“朋友给我介绍了一个人工智能的天才,据说前几天刚回国,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见见?” “行啊,你约好了一起见吧。”蓝羽爽快应道。 —— 晚上,裴砚琛带着裴依娜回国了,到家时,屋里一片漆黑。 裴砚琛开口询问:“太太呢?” 管家如实答道:“太太拖着行李走了,她让你去看书房桌上的离婚协议。” 裴砚琛闻声,抬步上楼去了书房。 他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看到蓝羽放弃了裴依娜的抚养权,和最后的净身出户的条款,略感诧异,不甚在意地笑了笑:“要离婚?这是生气了?” 他随手将离婚协议扔回桌面,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触感,却未在心底激起半分涟漪。 在他认知里,蓝羽总爱用些小把戏博关注,这次不过是闹得大些罢了。 他没当回事。 突然手机响了,他接起来,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放下离婚协议就出去了,当晚没再回来。 翌日。 蓝羽碰到来公司上班的裴砚琛,感到诧异,他回国了。 蓝羽攥紧了手中的文件,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曾经无数次幻想过他回国的场景,如今真正面对,胸腔里翻涌的却只有苦涩的麻木。 她看着裴砚琛西装革履的背影渐行渐远,忽然想起六年前自己第一次走进裴氏大厦时,阳光也是这样斜斜地打在他的肩背上,那时的她满心欢喜,以为只要靠近就能捂热他的心。 她想他应该看到离婚协议了吧。 以前蓝羽看到裴砚琛,一定会满眼惊喜,可现在…… 如今她望着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心脏竟连一丝悸动都没有了。 那些热烈的期盼,在漫长的岁月里早已被消磨殆尽,剩下的唯有对过往的释然与对未来的淡然。 裴砚琛像看到陌生人一样迈步离开了,他不在乎她。 蓝羽回到工位上,被通知有一个很紧急的文件要马上送到总裁办,其他同事在忙,打电话刘恪行也没接,她只能硬着头皮自己去。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澜,缓缓走向那扇曾无数次被拒之门外的总裁办大门。 敲门后,里面传来“进”的声音,她推开门就看到刘月坐在裴砚琛的腿上,他们好像在……接吻。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蓝羽手中的文件差点滑落。 她僵在原地,看着眼前亲昵的两人,耳边嗡嗡作响,裴砚琛往日的冷漠与此刻的温柔形成刺痛的反差,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住,酸涩感直冲眼眶。 蓝羽怔立在门口,脸色一瞬间煞白。 蓝羽喉间像是被什么哽住,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她死死盯着裴砚琛揽着刘月的手臂,那动作亲昵得仿佛她才是这个办公室真正的女主人,而自己不过是个冒失闯入的外人。 裴砚琛脸色骤然冷厉:“谁让你过来的?” 蓝羽颤声道:“我是来给你送文……” 还不等蓝羽说完,裴砚琛厉声道:“出去。” 这时刘恪行过来了,他沉声道:“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呢?” 蓝羽刹时明白了他的弦外之音,看裴砚琛的脸色也是这样认为的,他们都觉得蓝羽是借送文件之名来破坏裴砚琛和刘月相处的。 刘恪行冷声道:“请你即刻离开。” 蓝羽攥着微微发颤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勉强止住颤抖。 她踉跄着后退半步,喉间泛起铁锈般的腥甜,却在裴砚琛冰冷的目光中咽下所有情绪。 走廊的风卷着寒意掠过她僵直的脊背,那些被刻意遗忘的深夜等待、独自流泪的画面突然清晰如昨,此刻终于在胸腔里碎成锋利的玻璃碴。 蓝羽沉默着转身离去,身后传来刘月的声音:“砚琛,她可能不是故意的,你就别再生气了”。 裴砚琛的声音再度传来:“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你就别来公司了。” 蓝羽懒得解释了,经年累月的委屈早已化作无声的叹息。 到了工位上。 她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耳边还回荡着裴砚琛冰冷的驱赶声。 桌上的电脑屏幕蓝光闪烁,倒映出她苍白如纸的脸,键盘上残留的余温,却暖不了她此刻坠入冰窖的心。 就看到公司高层簇拥着刘月朝着电梯走去。 蓝羽看着这一幕,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生生将眼眶里打转的泪水逼了回去。 曾经她以为只要足够努力,就能走进裴砚琛的世界,可如今才明白,有些鸿沟从一开始就无法跨越。 高层们一个个点头哈腰的,刘月俨然一副总裁夫人的架势。 蓝羽攥紧椅子扶手,指甲几乎要在皮革上留下痕迹。 她看着刘月挽着裴砚琛的手臂,亲昵的姿态刺得她眼眶生疼。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过能以妻子的身份站在他身边,此刻却连呼吸都成了奢侈。 她路过蓝羽,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完全无视蓝羽。 蓝羽呆立原地,直到人群消失在电梯门后,才缓缓收回视线。 玻璃幕墙折射出她破碎的倒影,那些关于爱情的幻想,此刻彻底化作一地锋利的碎片。 她低头看着掌心被掐出的月牙形血痕,疼痛反而让她清醒——这场持续六年的追逐,终究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裴砚琛都不把她放在眼中,刘月更不会把她当回事。 蓝羽站在原地,看着电梯门缓缓闭合,金属反光映出她空洞的眼神。 曾经她以为,只要足够隐忍,就能在这段婚姻里寻得一丝温暖,可如今这场闹剧彻底撕开了最后的遮羞布。 她不过是个被禁锢在名存实亡婚姻里的傀儡,而刘月才是裴砚琛心底光明正大的白月光。 在刘月的眼中,也许蓝羽连成为她的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蓝羽攥着衣角的手指蜷缩得更紧,那些过往的回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刺痛着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这场婚姻里,自始至终都是个局外人,而刘月才是裴砚琛生命中光明正大的主角。 蓝羽突然想到从前裴砚琛对她说过的话:“我们是隐婚,你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 那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蓝羽咬着下唇,喉咙发紧,六年婚姻的委屈如潮水般翻涌。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见不得光的摆设,而刘月才是裴砚琛明目张胆的偏爱。 一直以来刘月都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裴砚琛身边,而她蓝羽却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只有在婚房里,才能以裴砚琛的妻子自居。 但他们平时为数不多的相处也是蓝羽的主动居多,裴砚琛对她只有无穷无尽的漠视,然而大多数时候她是见不到他的。 他常年飞去国外看望刘月,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蓝羽想到这些,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她拼命忍住想要流泪的冲动,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你们看到了吗?那位漂亮的千金小姐是总裁的女友啊!” “我知道,我知道,她是刘家的千金,听说刚从国外回来,是剑桥大学的博士生。” “哇,她气质好好啊,和总裁好般配啊,学历高,人长得又漂亮,家世也相当。” “可能好事将近了吧,也许他们马上要结婚了。” “可不是,总裁都28岁了,一直单身,原来是为了等刘小姐回国,慕了慕了,这对cp我嗑了。” “啊啊啊,我是他们的头号粉丝,求快点结婚生个宝宝吧,他们生的宝宝,一定很好看。” “蓝姐,我觉得刘小姐很漂亮,你觉得呢?”小刘天真地问道。 “嗯,我也这么觉得。”蓝羽平静回应,她已经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她和裴砚琛自幼相识,可是裴砚琛始终不喜欢她,直到在国外初见刘月,一颗心就此沉沦。 晚上下班时,刘恪行趾高气昂地来到蓝羽的工位旁,把她拉到无人的角落,表情轻蔑中带着不耐:“蓝助理,你的离职申请,总裁批了。你今天就可以走,明天不用再来了。蓝助理,总裁说了,你最好不要去裴老夫人面前乱说话,希望蓝助理能够审时度势,认清现实,无谓的死缠烂打,只会让总裁更加厌恶你。”说完也不等蓝羽回复,便转身离去,不留丝毫情面。 蓝羽落寞地回到工位,默默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蓝羽将最后一件私人物品放进纸箱,指尖拂过桌面上被磨得发亮的工位名牌,上面“总裁助理蓝羽”的字样早已褪色。 窗外的阳光斜斜洒进来,在纸箱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六年前那个满怀期待的自己。 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场倾注了全部青春的追逐,最终会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收场。 所有人都认为蓝羽在欲擒故纵,他们觉得蓝羽之后还会再去找裴老夫人,让她重新回到裴氏。 蓝羽从前对裴砚琛那是有求必应,一旦有机会,马上会见缝插针地和裴砚琛亲近。 所有人都知道蓝羽爱惨了裴砚琛。 可如今,那些曾经炽热的爱意早已在一次次的失望中冷却。 蓝羽不再执着于讨好,也不再试图靠近那个遥不可及的身影,她终于明白,有些感情,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强求。 —— 同事们听到蓝羽离职了,纷纷为她感到惋惜,能进裴氏集团工作,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多少人挤破头也得不到一个面试的机会。 同事小李惋惜地说:“蓝姐,你真要走啊,我以后中午都不能和你一起去食堂吃饭了,唉呀,又少了一个饭搭子。”她哀嚎道。 蓝羽笑了笑:“有空我请你喝咖啡。” 小李开心中带着无奈:“好啊好啊。” 实习生小刘难过道:“蓝姐,你走了,谁来带我啊?” 蓝羽叹息道:“王秘书会带你。” 小刘嘟着嘴不开心道:“王秘书好凶啊,我看到她就害怕。蓝姐,你人这么好,总裁是怎么舍得让你走的?” 蓝羽心下苦涩:是啊,他是怎么忍心伤害她的,难道她这些年对他不够好吗? 蓝羽默默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把工作交接好,与平日里一起奋战的同事一一道别。 抱着纸箱走到楼下。 她回头深深的看了一眼裴氏集团的大厦,目光中是释然,是决绝,她想是时候放手了,她说:“再见了,裴砚琛。” 第6章 刘月过生日 她刚下班回家,就接到闺蜜萧念的电话,约她去新开的「云端观景餐厅」吃饭。。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看到裴砚琛步履沉稳、从容不迫地走进VIp包厢。 蓝羽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包带。 玻璃门上倒映着她苍白的脸,与包厢内璀璨的灯光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从来都是这样,不管面对任何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什么事都能解决。 蓝羽记得初次见面时,他也是这般从容,西装革履地站在家族宴会上,举手投足间皆是精英风范。 即便是面对政要高官以及商海前辈,他依然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从容应对。 蓝羽垂眸看着自己泛白的指节,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的皮肉里。 那些关于裴砚琛的过往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他的优秀、他的冷漠、他们之间那场荒唐的婚姻,此刻都化作一根根尖刺,一下又一下扎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心上。 他在商场上应付自如、游刃有余地和对手你来我往,手段也是杀伐决断,心狠手辣,才有了如今不可一世的裴砚琛。 从前蓝羽听裴老爷子说裴砚琛如何优秀,如何稳重,他说裴砚琛12岁本科毕业,随后去国外深造,并创立了多个自己的公司,涵盖多个领域,且都上市了。 后来更是接手了裴氏集团,在裴砚琛的带领下,裴氏集团比以前更上一层。 他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蓝羽当时没放在心上。 偶尔在外面也会听到别人的议论:圈子里提起裴砚琛,谁不说一声佩服? 这些在蓝羽心里都不重要,直到被下药的那一次……以及后面被推着走进的婚姻,裴砚琛一点一点夺走了她的心…… 思绪回笼。 她去找萧念,经过裴砚琛他们的包厢,从门缝里看到裴砚琛许许多多的朋友和合作商,相当于一个小型宴会了。 蓝羽的脚步不自觉地顿住,包厢内飘出的谈话声像无形的钩子,将她钉在原地。 透过虚掩的门缝,暖黄的灯光流淌而出,裹着水晶杯碰撞的清脆声响,刺得她眼眶发酸。 其中一个人说:“砚琛,你今天把我们喊过来就是为了给你的女友过生日。” 蓝羽的呼吸骤然停滞,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门缝里飘出的亲昵称呼像把利刃,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剜出个缺口。 她死死盯着裴砚琛抬手替刘月整理碎发的动作。 裴砚琛笑道:“嗯,顺便把她介绍给你们,以后你们对她要多多提携。” 蓝羽感觉喉咙发紧,像被无形的丝线勒住,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曾经她幻想过无数次,裴砚琛能这样温柔地对待自己,可如今这份柔情却给了别人,那些被她深埋心底的爱意与委屈,在这一刻翻涌成酸涩的浪潮。 他眼睛看的是刘月,话却是对朋友说的。 刘月在他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 朋友们都笑着说:“没问题啊,你的女友就是我们的朋友,保证她以后顺风顺水。” 结婚之后,裴砚琛从来没带她出席过任何公开场合,他却把刘月介绍给他的所有朋友和合作伙伴。 走廊里水晶吊灯明明灭灭,映得她睫毛上凝结的泪珠忽闪忽闪,像破碎的星子坠入深潭。 她咬住下唇不让呜咽溢出,指甲在墙纸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直到萧念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传来。 即使决定放下了,蓝羽的心里还是有一股消散不去的郁结之气。 蓝羽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可喉间的哽咽却如鲠在喉。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门缝里裴砚琛温柔的侧脸。 裴砚琛倚着黑色真皮沙发,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将天鹅绒礼盒掀开,身形微微前倾,冷白的脖颈间泛起若有若无的温度。 刘月脸颊泛起红晕,指尖抚过丝绒盒边缘,抬头时眼尾含着蜜意:“砚琛,太贵重了。” 裴砚琛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轻吻,低沉的嗓音混着红酒香气在包厢里散开:“你值得。” 当鸽子蛋钻戒滑入刘月纤细的无名指,整个包厢爆发出哄笑,段绍阳举着手机录像,镜头扫过云熠乾推来的三层蛋糕,奶油上“如月永恒”的糖霜闪着甜腻的光。 蓝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包厢里此起彼伏的祝福声像无数根银针,密密麻麻扎进耳膜。 她突然想起结婚三周年那晚,独自守着冷掉的烛光晚餐,给裴砚琛发的消息石沉大海,最后等来的是刘恪行转达的\"临时出差\"。 此刻眼前流转的璀璨光影,与记忆里那盏被风吹灭的烛火重叠,灼烧得她眼眶生疼。 “月月阿姨快看!”裴依娜蹦跳着扑进刘月怀里,粉色蓬蓬裙沾着蛋糕碎屑。她举起的贺卡上,歪歪扭扭画着三个牵手的小人。 蓝羽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直到血腥味在舌尖蔓延,才惊觉自己几乎要将掌心攥出血痕。 走廊里穿堂风掠过耳畔,裹挟着包厢内飘出的欢笑声,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她心口来回剐蹭。 曾经她也幻想过这样的场景,被他温柔环绕,被众人祝福,可此刻所有的甜蜜都成了淬毒的针,将她最后一丝侥幸扎得粉碎。 蓝羽想到两年前女儿奶声说“妈妈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公主”的画面,与此刻小女孩仰着笑脸喊“阿姨生日快乐”的场景轰然相撞。 蓝羽的身体微微颤抖,往事与现实的刺痛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萧念突然出现挡在蓝羽面前:“这种人渣不配脏了你的眼睛。” 她的声音混着包厢传来的碰杯声,却在蓝羽拽住她手腕时戛然而止。 透过虚掩的门缝,蓝羽看见裴砚琛将刘月散落在肩头的长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捧着易碎的珍宝,而裴依娜正踮脚去够他西装口袋里的巧克力,像极了曾经缠着蓝羽要草莓糖的模样。 “妈妈!”童声突然穿透喧闹。 蓝羽浑身血液凝固,裴依娜亮晶晶的眼睛越过众人,直直望向包厢门口。 她本能地后退半步,却见小女孩被刘月笑着抱进怀里:“娜娜是不是看错啦?” 裴砚琛低头替女儿擦掉嘴角的奶油,侧脸的温柔几乎要溢出屏幕:“乖,切蛋糕了。” 蓝羽浑身僵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裴依娜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站在众人面前。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生怕这脆弱的模样会被包厢里的人看见。 萧念拽着她转身时,蓝羽听见身后传来的哄笑像潮水般涌来。 回到她们的包厢,萧念看着朋友给她发来的朋友圈截图。 萧念气愤地将手机往桌上一甩:“这些人简直故意气你!”她伸手想夺过蓝羽的手机,却见对方死死攥着屏幕,指腹在玻璃上划出凌乱的水痕。 蓝羽盯着那些刺眼的朋友圈动态,喉间泛起铁锈味,突然觉得走廊里的水晶吊灯晃得人发晕,连带着包厢墙壁上的花纹都扭曲成裴砚琛温柔注视刘月的模样。 段绍阳的朋友圈配图里,刘月戴着钻戒依偎在裴砚琛身侧,举着蛋糕比耶的模样占据九宫格c位,配文:寿星,生日快乐。;而刘月的动态更过分,裴砚琛握着她的手切蛋糕的画面,配文是“承蒙偏爱,岁岁欢愉”。 “小羽!”萧念一抬头,看见好友盯着手机屏幕的手指正在渗血。 萧念慌忙掏出手帕按住那道血痕,却被蓝羽轻轻推开。 她垂眸望着手机屏幕里那些甜蜜的合影,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摇摇欲坠的阴影。 走廊里穿堂风卷着隔壁包厢飘来的玫瑰香,将她耳后未干的泪痕吹得生疼,恍惚间竟分不清这刺痛是来自掌心的伤口,还是心底那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蓝羽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终于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原来我连被记挂的资格都没有。” 转身时珍珠耳坠撞在锁骨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心碎的回音。 而隔壁的包厢里,生日快乐歌正唱到高潮,那些欢笑与甜蜜,终究成了她永远跨不过去的楚河汉界。 包厢内。 段邵阳悄悄对刘月笑道:”蓝羽提离婚了。“他怕其他人听到他们的对话,这里没人知道蓝羽是谁。 刘月眼里闪过一抹喜色,随即故作平淡地笑了笑:“嗯,砚琛和我说过了。” 段邵阳转而看向裴砚琛:“砚琛,尽快和蓝羽领离婚证吧,给刘月一个名分。” 裴砚琛淡淡瞥了他一眼,未置一词。 刘月轻轻笑道:”按流程来吧,我不着急,我和砚琛在一起三年了,相当于老夫老妻了。“ 刘月觉得她自己和裴砚琛的妻子没什么两样,就差一本结婚证而已。 如果裴砚琛宠她,领不领证没关系,如果裴砚琛不爱她,法律也保护不了她,因为法律拴不住人心。 结婚不等于幸福,蓝羽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然如果她能嫁给裴砚琛就更好了,以后她出去可以名正言顺地说自己是裴太太。 刘月现在25岁,已经是世界级top大学博士生,回来后也接手了家里的部分企业,且做得很好,人长得漂亮,气质佳,优雅又知性,大气懂事,是男人都会喜欢的类型。 段邵阳暗自思量:“如果不是裴砚琛先下手为强,我就去追刘月了。”他也不想想,没有裴砚琛,他还不一定认识刘月呢。 —— 蓝羽去卫生间的时候碰到了从电梯里出来的云熠乾。 蓝羽刚要抬脚往卫生间走,余光瞥见云熠乾西装革履地从电梯里迈步而出,他脸上还带着要去参加宴会的笑意,可在看到蓝羽的瞬间,那笑容如同被速冻般凝固。 云熠乾当即脸色就冷了下来,他实在看不上蓝羽这个女人。 当初靠下药那样下作的手段爬上了砚琛的床,还利用裴老爷子逼迫砚琛娶了她,简直无耻至极。 他脸色冷冷道:“蓝小姐这样做有意思吗?” 以前蓝羽爱裴砚琛,为了能多和他相处,也会讨好他的朋友们,就算面对他们的鄙视和讽刺嘲笑,她也总是笑意盈盈,温柔有礼。 可现在她连裴砚琛都不要了,至于他的这些瞧不起她的朋友,呵…… 蓝羽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冷声道:“云先生以为我是跟踪裴砚琛来的?” 蓝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底尽是寒凉:“云先生未免太高看裴砚琛,也太低估我了。” 云熠乾一愣,蓝羽以前为了增进和裴砚琛的感情,对他们这些朋友从来都是客客气气的,甚至还总是害羞地关心他们,今天这是怎么了,不复往日的温柔恬静—— 云熠乾压下心底的疑惑:“难道不是吗?” 蓝羽冷冷道:“云先生觉得是就是吧。”随即不再看他,转身离去了。 云熠乾觉得哪里不对,他没在意,转身寻找裴砚琛他们去了。 次日,蓝羽接到裴老太太的电话,让她回老宅吃饭,蓝羽虽然不想去,可还是答应了。 挂断电话后,蓝羽对着镜子整理了下仪容,将眼角残留的泪痕彻底擦净。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昨夜那些刺痛的画面从脑海中驱散。 踩着细高跟出门时,玄关处的穿衣镜映出她挺直的脊背,那姿态倔强得仿佛要将所有脆弱都锁进心底。 到了老宅,林雨柔不屑地看了蓝羽一眼,她还是客气道:“妈。” 林雨柔自顾自地翻着时尚杂志,指甲在精美的铜版纸上划出刺耳声响,半晌才从鼻腔里哼出个模糊的音节,仿佛回应又似嘲讽。 蓝羽将包轻轻放在玄关柜上,珍珠链条滑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她垂眸抚平裙摆褶皱,像是在整理自己紊乱的情绪,转身时发梢扫过冷硬的门框,扬起细微的尘埃。 林雨柔这个婆婆一向看不上她这个儿媳妇,她的儿子也瞧不上蓝羽,她就更加肆无忌惮地蔑视她。 她都懒得搭理蓝羽。 蓝羽在玄关处站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耳边还回响着昨夜走廊里飘来的欢声笑语。 客厅落地窗外,阳光透过梧桐叶在大理石地面投下斑驳光影,却照不暖她此刻冰凉的心。 她垂眸望着自己素白的指尖,婚戒留下的戒痕早已淡去,如同她与裴砚琛那场无疾而终的婚姻,只剩若有若无的印记。 蓝羽也不甚在意林雨柔的轻慢。 这时裴老太太从电梯里出来,她亲切地喊道:“小羽来了!” 蓝羽走过去扶着老太太,笑着喊道:“奶奶。” 蓝羽正和裴老太太聊着天,这时门口传来响动,是裴栩君带着她的儿子吴景铄回来了。 蓝羽连忙起身笑着喊道:“大姐,铄铄也回来了?” 裴栩君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她看一眼。 而她的儿子也有样学样,从来也不喊她“舅妈”。 其实蓝羽已经习惯了。 现在更是……不在乎了。 蓝羽站在原地,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眼底却一片淡漠。 空气里弥漫着尴尬的沉默,只有吴景铄打游戏时偶尔发出的音效打破寂静。 她轻轻叹了口气,将方才被忽视的失落压进心底,转而帮裴老太太整理起茶几上有些凌乱的杂志,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这样就能抚平内心那些细微的褶皱。 裴老太太无奈道:“铄铄,没礼貌。舅妈跟你说话呢?” 吴景铄似懂非懂地看了裴栩君一眼,得到她的首肯才不情不愿地喊了一句“舅妈”。 随后便又抱着手机打游戏去了。 没过多久,裴砚琛和裴依娜也回来了。 裴砚琛单手抱着裴依娜,西装袖口滑落时露出腕表冷光,与女儿发间的蝴蝶结形成刺眼对比。 小女孩肉乎乎的胳膊搂着蓝羽脖颈,奶香气息萦绕鼻尖,却让蓝羽想起昨夜包厢里那声被哄骗的“看错啦”。 她垂眸避开裴砚琛若有若无的视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将那些酸涩与委屈碾成细碎尘埃。 裴依娜扑进了蓝羽怀里:“妈妈。” 蓝羽感受着女儿身上的温度,嘴角的笑意却不达眼底。 她轻轻拍了拍裴依娜的后背,却未看裴砚琛一眼。 裴砚琛将女儿轻轻放下,裴依娜仍黏着蓝羽不肯松手,肉嘟嘟的小嘴嘟囔着要和妈妈坐在一起。 蓝羽望着女儿天真的模样,喉间泛起苦涩,余光却瞥见裴砚琛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袖口,仿佛眼前这一幕与他毫无干系。 正好佣人来报开饭了。 众人纷纷入席。 蓝羽抱着女儿往餐桌走去,余光不经意扫过裴砚琛拉开的空椅,那位置仿佛是刻意与她隔开的距离。 裴依娜兴奋地指着餐盘里的卡通煎蛋,脆生生的童音在寂静的餐厅回荡:“妈妈快看!和幼儿园画的小兔子好像!” 蓝羽强撑着笑意帮女儿剥虾。 吃饭的时候,裴老太太看着蓝羽空荡荡的手指,皱眉问道:“小羽,你的戒指呢?” 蓝羽的指尖微微蜷起,婚戒留下的浅痕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像是一道未愈的旧疤。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掩住。 餐桌上方水晶吊灯的光碎落在她的肩头,却照不暖此刻骤然紧绷的空气。 听到裴老太太的问话,众人也都看向蓝羽的无名指,蓝羽的婚戒可是在婚后宝贵得很,从来不曾摘下。 她抿了抿唇,抬眼时笑意已经稳稳挂在脸上,仿佛那枚消失的戒指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能是洗手时摘下来忘戴了。” 其实是扔了。 她不想裴老太太伤心,所以没说破。 话音落下的瞬间,餐桌下裴依娜突然攥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几乎要落荒而逃,好在小女孩脆生生的童言打破了凝滞的空气:“妈妈的戒指会发光,像星星一样!” 林雨柔和裴栩君心中不屑冷哼,她们就知道是自己多虑了,蓝羽才不会舍得离开裴砚琛呢! 这估计又是她想出来吸引裴砚琛注意的新方式。 裴砚琛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还是不在意。 婚后只有蓝羽戴着婚戒,还是她自己买的,裴砚琛的早就找不到了。 当晚他们留宿了。 吃完饭蓝羽就上楼了,看着这个卧室,这个房间是裴砚琛从小长大的地方。 以前蓝羽觉得她能睡在裴砚琛从小住的房间,好幸福。 可现在……她觉得好讽刺、好可笑、好悲哀…… 洗完澡护肤完毕,在电脑上敲了一会代码就睡觉了。 裴砚琛接到刘月的电话,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月月。”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裴砚琛着急道:“我马上过去。” 蓝羽在房间里听到外面的汽车声,她知道裴砚琛走了。 当晚,裴砚琛没有再回来。 次日早上,蓝羽下楼,她对裴老太太说道:“奶奶,我有急事,让司机送娜娜上学吧。” 裴老太太一边笑一边走向蓝羽:“砚琛呢?” 蓝羽不疾不徐:“他有事,昨晚出去了。” 裴老太太顿时心情不好了,她知道是怎么回事。 蓝羽再次道:“奶奶,我先走了。” 裴老太太无奈道:“路上开车小心。” 她真的是为自己的孙子着急,为什么就看不到孙媳妇的好呢? “嗯,知道了。”蓝羽挥挥手以示告别。 她刚回家就接到了许柏年的电话:“今晚有个宴会,你陪我一起出席。” 蓝羽毫不犹豫道:“好。” 第7章 晚宴的偶遇 是夜。 许柏年与蓝羽相携到场。 蓝羽立在旋转门侧,素白真丝旗袍上的苏绣玉兰花正沾着夜露般的碎钻,180cm的高挑身形被收腰设计勾勒得玲珑有致。 她抬手将珍珠发簪别进乌发,腕间羊脂玉镯轻碰出泠泠声响,丰腴的胸部在旗袍领口处若隐若现,浑圆的臀部裹着丝绸随着呼吸轻颤。 “紧张?”许柏年修长手指拂过她肩头滑落的碎发,189cm的身形笼着高级定制的银灰色西装,腕间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冷光。 他侧身时,蓝羽闻到雪松与檀香交织的气息,恍惚想起八年前那个总把衬衫袖口卷到手肘的少年。 蓝羽轻笑,眼尾丹蔻如点绛朱:“师兄忘了我徒手拆过三百斤机器人?” 她转身时,旗袍开衩处露出裹着蕾丝的小腿,足尖踩着的银色细高跟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宴会厅内的低语声突然停滞,宾客们的目光像磁石般被吸引——这位身着传统旗袍的女子,偏偏有着西方雕塑般完美的曲线,清纯与魅惑在她身上诡谲地融合。 “那位是哪家的千金?” “好漂亮……” 许柏年长臂轻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向主宾席。 蓝羽能感觉到身后灼灼的目光扫过自己的翘臀,却只是将下颌微扬,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许总。”华鼎集团的董事长率先起身,目光在她旗袍勾勒的S型曲线上稍作停留,“听说贵司研发的AI航空系统突破了国际技术封锁?” 蓝羽浅笑着接过香槟,胸前的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晃,适时开口道:“不过是些微末成果。” 蓝羽纤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腕间的玉镯发出清脆声响,“倒是听闻贵司在低空无人机物流领域有新布局,或许我们可以在避障算法上……” 她的声音婉转如黄莺啼鸣,却字字切中行业痛点。 当说到关键处,许柏年适时递上平板电脑,全息投影里,复杂的代码与3d模型在空中流转。 蓝羽的脚踝轻轻点地,旗袍下摆随之摇曳,露出半截白皙的小腿,却丝毫不影响她条理清晰地剖析技术壁垒。 “这位是……” 许柏年连忙介绍道:“我司新入职的技术人员,蓝羽蓝工。” 众人见许柏年十分维护她的样子,长得又这么漂亮,纷纷与蓝羽打招呼。 “蓝小姐对量子芯片的见解,连我这老头子都自愧不如。”星河科技的创始人抚掌大笑,目光却总不经意落在她旗袍领口若隐若现的沟壑,“不知是否愿意来我们实验室交流?” “张老谬赞。”蓝羽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丰腴的胸部随着呼吸起伏。 “不过比起理论,我更喜欢实战。”她指尖划过空气屏,调出最新研发的微型无人机,“这款产品的续航能力,或许能解决您刚才提到的……” 宴会厅的温度似乎随着她的发言逐渐升高。 当蓝羽说到激动处,无意识地解开旗袍最上方的盘扣,露出天鹅般优美的脖颈。 “许总,蓝小姐可真是个宝藏。”云氏集团的少东家笑着拍了拍许柏年的肩膀,目光却黏在蓝羽旗袍开衩处晃动的蕾丝。 蓝羽歪头轻笑,梨涡在脸颊若隐若现。她突然起身,高挑的身形在众人面前展露无遗。 提起旗袍下摆时,露出雪白的修长双腿,浑圆的臀部在丝绸下绷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她随手抄起桌上的香槟杯,指尖轻弹杯壁,清越的声响瞬间吸引全场注意。 “各位请看。”她将香槟缓缓倒在桌布上,“传统AI视觉识别系统在液体干扰下会出现37%的误差率,但我们的……” 随着她的讲解,许柏年配合着演示新算法的运行,蓝羽时不时俯身指点,胸前的丰盈几乎要溢出旗袍领口。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旋转门开合的瞬间,温润如玉的裴砚琛墨色高定西装笔挺如松,而他臂弯处依偎的刘月,恰似坠入人间的皎月。 她身着的米白色鱼尾礼服自巴黎工坊空运而至,裙摆由三千片手工雕琢的施华洛世奇水晶鳞甲层层叠缀,每片都经工匠耗时三日打磨,随着步伐折射出银河碎裂般的璀璨。 腰间缠绕的铂金藤蔓蜿蜒而上,镶嵌的十二颗鸽血红宝石组成盛放的蔷薇,最中央悬着颗重达八克拉的梨形粉钻,随着呼吸轻轻晃出潋滟光晕。 \"这分明是V&A博物馆级别的高定!\" \"听说光是预约制作就要等两年,裴总竟让工坊为刘小姐破了例!\" 宾客们交头接耳的私语如潮水漫过地毯。 刘月耳际垂落的水滴形蓝钻耳坠价值连城,与颈间五股南洋黑珍珠项链交相辉映——每颗黑珍珠直径均超16毫米,表面泛着丝绸般的虹彩,末端坠着的帝王绿翡翠吊坠,在灯光下流转着幽深的光。 她170cm的身形裹着礼服曲线玲珑,举手投足间,腕间梵克雅宝的孔雀石四叶草手链轻碰出泠泠声响,衬得她眼波流转间尽是大气优雅:\"是不是太张扬了?\" \"我的月亮,就该悬在最高处。\"裴砚琛低头替她整理滑落的珍珠披肩,动作轻柔得如同触碰易碎的琉璃。 这条由五百颗Akoya珍珠串联而成的披肩,每颗都经过严格的圆度与光泽筛选,在她肩头勾勒出柔美的弧线。 骚动如同涟漪般迅速扩散,西装革履的商业巨贵、珠光宝气的名媛们纷纷涌上前。 \"刘小姐这礼服的剪裁,堪称艺术品!\"某奢侈品集团的总监目光黏在她裙摆的立体刺绣上,\"这渐变的银线,莫非是失传的米兰锁绣工艺?\" \"刘小姐是哪家千金?竟能让裴总如此倾心?\" \"听说她在人工智能领域建树非凡,该不会是哪个科技巨头的掌上明珠?\" 此起彼伏的猜测声中,刘月将脸颊轻贴在裴砚琛肩头,露出若隐若现的天鹅颈:\"砚琛总爱胡闹...\" 她的声音软糯,却藏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而裴砚琛揽着她纤细腰肢的手掌微微收紧,目光扫过人群时,在角落一抹素白旗袍的身影上顿了顿——蓝羽倚着雕花立柱,手中的香槟杯映出她似笑非笑的倒影,旗袍开衩处晃动的蕾丝与刘月的奢华形成刺眼对比。 晚宴期间,数位大佬争相与蓝羽交换名片。 她倚在宴会厅立柱旁,看着手机里不断弹出的合作邀约。 段邵阳与云熠乾也来现身宴会现场,一眼便瞧见了许柏年和蓝羽。 裴砚琛优雅地携着刘月,款步上前与许柏年、蓝羽寒暄致意。 众人脸上皆挂着得体的微笑,礼数周全。 几人惊讶于蓝羽居然认识许柏年这位科技新贵。 眼神中不禁流露出几分意外。 裴砚琛率先开口:“许总,给你引荐一位人工智能领域的天才。” 刘月落落大方地伸出手,笑容甜美:“许总,你好,我是刘月。” 许柏年微微颔首,礼貌回应:“刘小姐,你好。” 寒暄过后,许柏年转向裴砚琛,介绍道:“这位是我司新入职的技术人员,蓝羽蓝工。” 裴砚琛这才知道,蓝羽入职浅柏了。 他暗自讶异,从前只会围着他和女儿转的妻子,竟暗藏着这般出众的才能。 段邵阳和刘月却不屑于相信蓝羽还有这种本事,一个只知道围着男人转的女人而已,不知道是用什么肮脏的手段,让许柏年这样的科技新贵为她开启后门的。 蓝羽神色从容,姿态优雅地伸出手,声音平稳:“裴总,你好。” 裴砚琛礼貌回应,轻轻握住她的手:“蓝工,你好。” 蓝羽感觉裴砚琛松手的时候轻轻挠了一下她的掌心,她以为是他不小心的,没怎么在意。 裴砚琛转而面向许柏年,微笑道:“许总,听闻贵公司在招募技术人才,或许刘月是个不错的人选,你不妨考虑下考虑。” 许柏年笑意温和道:“裴总举荐的人才自然不会有错,明天请刘小姐去浅柏应聘吧。” 刘月微笑致谢:“多谢许总。” 这时,又有宾客前来寒暄,许柏年带着蓝羽四处走动,为她引荐人脉。 蓝羽谈吐得体,与众人相谈甚欢。 裴砚琛则为刘月介绍自己相熟的圈子,大家看在裴砚琛的面子上,都愿意听一听刘月的见解,和她聊一聊人工智能方面的问题,还算合拍吧,刘月答不上来的,裴砚琛会帮她解答。 裴砚琛的目光似有若无地睨着蓝羽摇曳生姿的背影——她正踮脚与许柏年说话,旗袍开衩几乎到了大腿根部,裹着丝袜的长腿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许柏年为蓝羽披上西装外套时,能感觉到她身体的温度。 “累了?”他低头时,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 蓝羽摇摇头,目光扫过远处的裴砚琛,突然轻笑出声。 她伸手解开许柏年的领带,将珍珠发卡别在他胸前:“师兄,我们去跳支舞?” 音乐响起时,蓝羽的旗袍在旋转中绽开如盛放的玉兰花。 她的腰肢被许柏年牢牢扣住,两人贴合的身躯随着舞步起伏。 当她抬眸望向许柏年时,锁骨处的珍珠项链晃出细碎的光,眼角眉梢皆是风情:“师兄,今晚过后,整个行业都会记住我的名字。” 蓝羽又道:“师兄,你怎么还不找女朋友呢?你家里不催你吗?” 许柏年无奈道:“催啊,怎么不催,但是没有合心意的啊。要不小羽你和我凑合一下吧!” 蓝羽扑哧笑了:“好啊,等我拿到离婚证,我考虑考虑。” 许柏年眼睛亮晶晶地问道:“真的?” 蓝羽敷衍道:“真的,拿到离婚证,我请你吃大餐。” 许柏年哈哈大笑,引得众人纷纷侧目,裴砚琛也看过来,他看蓝羽笑得那么开心,眸色沉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熠乾被蓝羽那明媚的笑容晃了一下眼睛,神色复杂。 刘月和段邵阳对蓝羽不屑一顾,段邵阳嗤了一声:“又是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拍了拍裴砚琛:“这是蓝羽吸引你的新手段?想引起你的关注?” 裴砚琛淡扫一眼,未置可否。 第8章 宴会上的迷局 裴砚琛也揽着刘月滑入舞池,男人修长手指搭上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藏青色西装袖口掠过她肩头摇曳的珍珠流苏。 他指尖轻捻过她肩头滑落的珍珠,动作看似不经意,却将她更紧地纳入怀中。 水晶吊灯洒下的光晕里,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缠绵交织,宛如一幅正在晕染的工笔重彩。 随着《月光曲》的旋律流淌,两人身影在舞池中交错,刘月米白色礼服的水晶裙摆旋成星河,白钻折射的光芒,将裴砚琛眼底的温柔都染成碎金。 刘月仰头望着裴砚琛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胸前的珍珠母贝袖扣。 细高跟突然踉跄半步,将耳畔蓝钻耳坠擦过他领口的银线刺绣,轻声娇嗔:\"地板太滑了。\" \"小心。\"他嗓音低沉如大提琴,掌心贴着她后背轻转,刘月仰起脸时,五股南洋黑珍珠项链垂落的帝王绿翡翠恰好擦过他领口。 刘月仰头望着他喉结处滚动的弧度,突然踮脚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砚琛,有人在看我们。\" 她发间晚香玉与他西装上的雪松气息缠绕,帝王绿翡翠在他胸前划出一道幽光,恰似暗涌在这场盛宴下的情愫。 他带着她优雅地旋身,高大的身形笼罩住刘月娇小的身影,倒映在镜面地板上宛如缠绕的藤蔓与玫瑰。 他俯身时,雪松气息裹着若有似无的龙涎香萦绕在她鼻尖,\"别在意。\" 滚烫的耳语擦过她泛红的耳垂,掌心贴着她后腰的力道却越发收紧。 刘月睫毛轻颤,腕间翡翠镯子随着舞步轻撞他袖扣,清脆声响混着乐声,恰似两人隐秘的心跳节拍。 一曲舞弊。 裴砚琛身形微微前倾,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宛如从水墨画中走出的温润君子。 刘月依偎在他身侧,米白色高定礼服上的水晶藤蔓蜿蜒至锁骨,三千颗澳洲白钻在裙摆处织就星河,随着步伐轻颤,映得她眼波流转间皆是柔媚。 \"许总风采更胜往昔。\"裴砚琛抬手示意侍者送上香槟,声音低沉悦耳。 \"听闻浅柏科技在AI航天领域再获突破,裴氏上下都期待能与贵司有合作契机。\"他说话时,指节轻叩杯壁,动作优雅从容,尽显世家风范。 许柏年举杯回敬,侧身将身旁的蓝羽引入众人视线。 \"裴总谬赞。\"许柏年浅笑。 刘月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暗含锋芒,心中实在鄙视蓝羽已极。 腕间的翡翠镯子撞在裴砚琛的西装袖扣上,发出清脆声响。 裴砚琛不动声色地将刘月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温声道:\"许总在人工智能领域的造诣,圈内早有耳闻。裴氏愿以最大诚意,促成与浅柏的合作。\" 他的目光扫过许柏年,温和地笑着。 不远处的吧台旁,段绍阳斜倚着鎏金立柱,目光透着几分玩味。 他身旁的云熠乾端着威士忌轻笑:\"砚琛这次可下了血本,六千万的礼服,就为博美人欢心。\" 两人高大挺拔的身形吸引了不少目光,举手投足间皆是世家子弟的贵气。 此时,宴会厅大门再度开启,王翊坤带着姚期仁、赵新时缓步而入。 三人皆是西装革履,身姿挺拔。 王翊坤目光一扫,便被刘月璀璨的身影吸引,脚步不自觉地顿住。 她耳际的蓝钻耳坠在灯光下流转着神秘的幽光,恰似他在中东沙漠中追寻多年的夜明珠。 \"那是谁?\"姚期仁顺着段绍阳的目光望去,看到蓝羽旗袍开衩处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挑眉道,\"确实有几分姿色。\" 段绍阳嗤笑一声:\"不过是靠手段上位的女人罢了,听说为了利益,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他压低声音,将编造的谣言娓娓道来。 王翊坤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厌恶地看向蓝羽的方向。 反观刘月,她垂眸浅笑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手中的香槟杯轻晃,倒映出她精致的容颜,让王翊坤移不开眼。 赵新时沉默不语,目光在蓝羽与刘月之间来回审视。 他注意到蓝羽与许柏年交谈时从容不迫的气度,以及回答行业问题时的专业与睿智,心中暗自思量,事情恐怕没有表面这般简单。 \"许总既然有意开拓军工AI市场...\"裴砚琛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份文件,\"裴氏旗下的星辰科技恰好有相关资源,不知是否有兴趣深入探讨?\"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尽显优雅。 许柏年突然轻笑出声,打断道:\"裴总似乎忘了,浅柏的量子算法,从不需要依附他人。\" 裴砚琛神态自若地说道:“裴氏与浅柏各有所长,若能互补,必能开创行业新格局。\" 王翊坤再也按捺不住,大步上前,绅士地对刘月伸出手:\"刘小姐,可否赏脸共舞一曲?\"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陀飞轮腕表价值连城。 刘月看向裴砚琛,在得到默许后,将手轻轻放入王翊坤掌心。 两人步入舞池,王翊坤搂着她的腰,近距离感受着她身上淡雅的香水味,心跳不禁加快。 王翊坤几乎将刘月搂进怀里,百达翡丽陀飞轮腕表在她后背压出细微的痕。 \"刘小姐的香水,像中东沙漠里的夜露。\"他低语时,炽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的蓝钻耳坠,换来对方含羞带怯的轻笑。 而蓝羽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宴会厅内各怀心思的众人,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这场豪门夜宴,表面上是商业交际,实则暗流涌动。 赵新时看着蓝羽冷静自持的模样,心中的疑虑更甚。 宴会厅的灯光依旧璀璨,舞曲悠扬,而一场关于利益、权谋与情感的较量,才刚刚拉开帷幕。 舞毕—— 裴砚琛揽着刘月的腰肢穿过宴会厅,挺拔的身形在人群中格外瞩目。 他指尖轻叩某集团董事长的肩,声线温润如浸过蜜的磁石:\"周董,这是AI领域的新星刘月,她主导研发的智能安防系统刚通过欧盟认证。\" 刘月垂眸浅笑,米白色高定礼服上的水晶藤蔓随着动作轻颤,耳垂的蓝钻耳坠晃出幽光。 \"久仰久仰!\"周董立刻举杯,目光在她颈间五股南洋黑珍珠项链上停留片刻,\"裴总这是要给我们引荐新合作伙伴?\" 裴砚琛笑着将刘月往前带了半步,掌心的温度透过丝绸传递过去:\"刘小姐的技术,值得在座各位深入了解。\" 他说话时,余光瞥见蓝羽倚着雕花立柱,素白旗袍上的苏绣玉兰花随着呼吸起伏。 \"裴砚琛倒是舍得下血本。\"许柏年将威士忌推到蓝羽面前,修长的身形笼着银灰色西装。 \"带着她挨个认人,连向来避嫌的军方代表都见了。\"他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裴砚琛的轻笑,他正握着刘月的手,将她介绍给云氏集团的掌权人。 蓝羽指尖摩挲着杯壁,珍珠耳坠晃出细碎的光影。 许柏年突然凑近,雪松与檀香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不如我们也演场戏?\" 他修长手指挑起她一缕发丝,\"让裴砚琛尝尝被人算计的滋味。\" 蓝羽偏头躲开,旗袍开衩处闪过雪白的小腿:\"师兄又拿我打趣。\" \"说真的。\"许柏年收回手,神色认真起来。 \"家里最近总催我相亲。\"他注视着蓝羽泛红的耳垂,\"要不你和我谈?\" 蓝羽动作一顿,手中的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出晃动的光斑。 她垂眸轻笑不语,梨涡在脸颊若隐若现,许柏年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伸手替她挡住洒来的灯光,西装袖口露出的家族纹章与裴砚琛的如出一辙。 宴会厅另一头,裴砚琛正将刘月引荐给一位行业大佬。 刘月的铂金藤蔓腰带在灯光下泛起涟漪,缠绕的鸽血红宝石映得她脸颊绯红。 \"刘董,不知你对刘小姐的项目感兴趣否?\"裴砚琛说话时,掌心贴着她的后背轻轻往前推,\"不如两家就此展开合作?\" 王董打量着刘月腕间的梵克雅宝手链,笑着举杯:\"裴总牵线,哪有不答应的道理?\"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谈笑的蓝羽与许柏年,\"不过听说浅柏科技也...\"话未说完,裴砚琛但笑不语。 刘月适时地依偎在裴砚琛肩头,声音软糯如蜜:\"砚琛。\" 裴砚琛垂眸看着她,喉结轻滚,抬手替她将滑落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稀世珍宝。 她的目光越过裴砚琛的肩头,与蓝羽的视线相撞。 蓝羽举起酒杯,唇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杯中酒液晃出冷冽的光。 许柏年看着这一幕,低声道:\"裴砚琛怕是忘了,你蓝羽才是能搅动风云的人。\" 他伸手将她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仿佛重复过千百遍,\"等这场戏落幕,我倒要看看,他后悔时是什么模样。\" 蓝羽轻笑,任由他的指尖擦过自己发烫的耳垂,目光瞥过裴砚琛带着刘月远去的背影。 第9章 刘月的简历 晨光斜斜地洒进浅柏科技顶楼办公室,蓝羽修长的手指划过平板电脑,屏幕上刘月的求职简历泛着冷光。 米白色高定礼服的照片旁,\"人工智能领域专家\"的头衔刺得她眯起眼睛,锁骨处的祖母绿吊坠在照片里晃出熟悉的幽光。 蓝羽语气冰冷:“我不同意刘月入职浅柏。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 说来可笑,当年竟然是李琳云率先生下了孩子。 \"同父异母?\"许柏年听到蓝羽的话一怔,身影笼罩在落地窗前,他伸手接过简历,目光扫过刘月罗列的学术成果,唇角勾起一抹嘲讽,\"剑桥的博士学位,mIt的研究员经历...这些年她倒是没少往脸上贴金。\" 蓝羽调侃道:“听说她有很多业余爱好,什么攀岩、潜水、冲浪等等,可能裴砚琛就喜欢这种多才多艺性格又野的女人吧。这几年我表现得太温柔了,可能确实入不了男人的眼,太单调了,不够新鲜刺激。” 蓝羽起身走到全景玻璃前,高挑的身形裹着黑色真丝衬衫,下摆随意塞进高腰西装裤,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肢。 \"二十五年前她母亲插足我家,父亲把所有财产都转移到她们名下。\"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窗框,\"现在突然回国,还想进浅柏...\" \"冲着你的Language-x编程来的。\"许柏年将平板电脑重重拍在会议桌上,全息投影瞬间亮起密密麻麻的代码,\"这套语言系统能让AI自主迭代学习,领先行业整整三代。 自从六年前你封笔,多少人想撬开核心算法?\"他调出近期的黑客攻击记录,红色警报在空气中闪烁,\"光是上个月,就有七次针对核心数据库的渗透。\" 因为蓝羽不想太张扬,怕招来仇家,所以对外一直称Language-x是柯宇院士带队研发的。 蓝羽转身时,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精致的锁骨:\"裴砚琛动用裴家的人脉给她铺路,又让她进浅柏...\" 她突然轻笑出声,珍珠耳坠晃出细碎的光。 许柏年走到她身后,雪松香水混着淡淡的硝烟味,他的目光落在蓝羽后颈的蝴蝶骨上。 刘月的晚香玉气息涌进来,蓝羽抬眸,正对上她眼底藏不住的贪婪与得意。 只见她款步走来,腕间的梵克雅宝手链撞出清脆声响:\"听说浅柏在招首席科学家?\"她的目光扫过程序员们忙碌的身影,\"或许我能帮上忙。\" 蓝羽起身时,黑色衬衫下摆扫过会议桌,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 \"当然。\"她微笑着按下启动键,全息屏幕瞬间化作汹涌的代码浪潮,\"不过想要接触核心技术,总得先过了这关——破解Language-x的基础框架。\" 全息屏幕上,Language-x的基础框架如同精密复杂的机械迷宫,无数代码齿轮咬合转动,闪烁的字符像跳动的火焰。 蓝羽双手抱胸,眼神中带着挑衅与自信,静静注视着刘月,等着看她如何破解这个耗费自己无数心血的系统。 刘月的脸颊骤然变色。 刘月死死盯着那些滚动的代码,指尖在空气中虚抓了几下,喉结上下滚动着却说不出话。 她引以为傲的学术履历在真正的技术壁垒前不堪一击,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将精心打理的卷发黏在皮肤上。 黑着脸走了。 她愤慨地心中暗恨:许柏年竟然为了蓝羽这个贱人,拒绝了她这个天才,真是有眼无珠。蓝羽在浅柏能做什么?擦桌子扫地?泡咖啡跑腿? 蓝羽看着刘月狼狈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她伸手关闭全息屏幕,那些跳动的代码瞬间消失,办公室重新恢复平静。 \"不自量力。\"她低声呢喃,语气中满是嘲讽。 \"所以我直接拒了。\"许柏年调出邮件系统,红色的\"已驳回\"标记在屏幕上格外刺眼,\"附上了三十页技术鸿沟说明,足够让任何猎头知难而退。\" 蓝羽突然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全息投影里闪烁的代码流:\"当年我在实验室熬了七百二十小时才完成底层架构,他们以为靠一纸简历就能拿走?\" 蓝羽看着代码中自己亲手写下的加密算法,那些通宵达旦的日子突然有了温度。 这是她用青春浇筑的堡垒,谁都别想轻易攻破。 她转身时,衬衫下摆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腹,\"告诉法务部,从今天起,所有核心代码启动量子加密。\" \"你早就料到了。\"许柏年看着她眼底的寒光,忽然想起十年前那个在实验室连续奋战的少女。 那时她也是这样的眼神,固执又倔强地守护着自己的成果。 他伸手将她耳畔的碎发别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像是重复过无数次,\"需要我安排特别安保小组?\" \"不用。\"蓝羽拍开他的手,却没躲开他掌心的温度。 \"刘月想要Language-x,就让她来拿。\"她调出监控画面,裴氏集团的车正缓缓驶离,\"不过得先给她点甜头——开放二级数据库,掺几个会自我销毁的干扰程序进去。\" 许柏年挑眉:\"你这是钓鱼执法?\" \"准确来说,是让他们知道,\"蓝羽放大画面里刘月阴沉的脸,唇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有些东西,就算有裴砚琛撑腰,也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她关闭投影,办公室重归寂静,唯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在空气中流转。 这场关于代码与背叛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 晚上回到家,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裴砚琛的名字刺得蓝羽指尖发颤。 她以为裴砚琛为了刘月要责难她。 她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颤抖了三秒,最终按下绿色接听键,喉间滚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应答:\"喂。\" 裴砚琛冷冷的声音传来:“到婚房来。” 蓝羽不想回去:“有话直说。” “娜娜吐了,她要见你。”裴砚琛直接挂了电话。 蓝羽听到裴依娜病了,顿时有些慌乱。 虽然她已打算放弃她的抚养权,可她于裴依娜而言,毕竟还有责任与义务。 思及此,她拿起车钥匙直奔婚房而去。 她到时裴砚琛不在。 她没有去纠结女儿病了,为什么裴砚琛没守在女儿身边。 径直去看二楼的裴依娜。 行至女儿房间,她将裴依娜搂在怀里,轻声询问:“娜娜想吃什么,妈妈让厨师给你做。” 蓝羽已不想再做伪装,做饭也不愿意了。 裴依娜窝在她怀里,小脸还有些苍白,手指揪着她的衣角,声音软软的:“妈妈,我好难受。” 蓝羽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眶微微泛红。 曾经她以为,只要守着女儿,就算婚姻冰冷,也能有一丝温暖,可如今,连这点温暖都开始摇摇欲坠。 这时裴砚琛回来了,他抱起裴依娜,身上除了他自己的味道,还有刘月的香水味。 蓝羽没有像以前那样欣喜地凑到他身边,只默默站在离他远一些的位置。 裴砚琛察觉到了,但他不在意。 他关心问道:“好些了吗?” 他询问的人是蓝羽,目光却落向裴依娜处。 蓝羽暗忖:大约他不想看见自己这张脸吧。 蓝羽敛住思绪,平静答道:“可能还会反复。” 此时粥熬好了,佣人端了上来,蓝羽细心喂给裴依娜吃。 她没有像以往那样,嘱咐裴砚琛一起吃。 以往的粥都是她亲自熬就。 这次倒是裴砚琛自己主动一起吃,他的动作非常优雅淡然,令人赏心悦目。 当真是难得啊! 没一会,裴砚琛的电话响了,蓝羽不经意瞥了一眼,来电显示baby。 蓝羽清楚,片刻的相处已是极限,他的时间从来不属于她。 裴砚琛不顾蓝羽眼中的沉痛之色,当着她的面接起电话:“月月……我马上过去。” 语调柔情似水,蓝羽心中苦涩一笑。 蓝羽看着裴砚琛离去的背影,觉察出自己这些年的等待有多可笑。 原来爱情从来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就像她能写出最完美的代码,却解不开裴砚琛心里的锁。 裴砚琛走了,蓝羽不忍留裴依娜一个人,便留下来照顾她。 次日。 裴依娜病好得差不多了,蓝羽便驱车离开了。 她没有过多停留,自有保姆管家会照顾裴依娜。 她在等着裴砚琛来报复她,因为她,浅柏没有聘用刘月。 —— 蓝羽的实力毋庸置疑,两天就让其他技术人员对她心服口服。 晚上,许柏年站在门口等她。 他倚着门框,西装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手腕上的机械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见蓝羽走出办公室,他递过一件黑色西装外套:“夜风凉。” 蓝羽展颜笑道:“请你吃饭?” 蓝羽接过外套披在肩上,许柏年身上的雪松香气裹挟着夜晚的凉意扑面而来。 许柏年嘴角带笑,眉毛微抬:“否则你认为我在等什么?” 她仰头看他,眼底映着走廊暖黄的灯光:\"上次你说楼下新开了家日料店?\" 许柏年颔首,抬手示意电梯方向:“主厨是从东京银座请来的,蓝大天才可得多尝几道招牌菜,权当给我这个师兄打赏。” 他侧身时袖口掠过蓝羽发梢,雪松气息更浓了些,两人并肩走向电梯,金属门映出交叠的身影,像极了此刻默契流转的对话节奏。 第10章 导师柯宇院士 席间,许柏看向蓝羽,语气沉稳:“明天有个科技展会,你和我一起去。” 蓝羽简单地应了声“好”,语气波澜不惊,仿佛这只是日常工作中再普通不过的安排。 次日清晨,晨光熹微,蓝羽驾驶着汽车朝着展会目的地疾驰而去。 当她踏入会场,熙熙攘攘的人群和闪烁的科技展品映入眼帘。 就在这时,云熠乾看到了她,迈步走来打招呼:“来参加展会?” 蓝羽轻轻点头,简洁地回应“嗯”。 随后便转身开始寻找许柏年。 云熠乾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稍作停留,便转身与其他同行攀谈起来,融入这热闹的展会氛围之中。 蓝羽很快找到了许柏年,两人默契地穿梭在展会中,与同行们热情交流,分享经验,同时也在积极结交人脉。 他们的目光不时落在展台上各式各样的展品上,无人机轻盈灵动,机器人憨态可掬又功能强大,无人汽车更是彰显着未来出行的无限可能。 展品种类繁多,每一件都凝聚着独特的核心技术,但蓝羽的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那些将多种特点巧妙糅合在一起的创新产品上,眼中闪烁着思索与探寻的光芒。 就在这时,会场突然一阵骚动,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入口处。 只见裴砚琛带着刘月缓缓走来,裴砚琛身姿挺拔,气质出众,所到之处仿佛自带光芒,众人纷纷围拢过来,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刘月跟在他身边,也沾了不少光彩,大家在巴结裴砚琛的同时,也不忘顺带恭维刘月几句。 这让刘月心中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她眼神得意,不经意间看到了人群中的蓝羽,眼中闪过一丝蔑视,嘴角扬起一抹优雅却充满嘲讽的笑容。 受裴砚琛的影响,刘贵生和李琳云也获得了进入展会的资格,此刻他们也出现在了会场中。 段邵阳也来了,他瞥见蓝羽,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嗤笑道:“蓝羽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花瓶也来凑热闹?她能看懂吗?” 刘月心中也满是轻蔑,在她看来,蓝羽这样的花瓶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高科技展会,仿佛蓝羽的存在就是对这里环境和空气的污染。 她却忘了,与蓝羽曾有过亲密关系的裴砚琛,此刻正被她紧紧依偎着,而她追逐裴砚琛,又何尝不是为了那“裴太太”的位置,只是她将这份心思深深隐藏了起来。 裴砚琛看到蓝羽后,眼神却毫无波澜,直接略过,仿佛蓝羽只是一个陌生人,刘月见状,也不再多看蓝羽一眼。 许柏年突然开口:“这次展会老师也会来。” 蓝羽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真的?” 柯宇院士在行业内地位极高,他身材高挑,容貌清秀俊雅,虽年过四十,却依旧风度翩翩。 他发明了多项具有开创性的专利,是当之无愧的业界大拿。 其实,蓝羽的专业水平远在柯宇院士之上。 在国外时,她锋芒毕露,太过耀眼,因此树敌众多。 15岁完成国外学业后,她选择回国拿个国内的学历,仇家太多,说不定以后有用。 16岁回国后,她以本名蓝羽示人,并凭借自己的人脉,争取到了拜入柯宇院士门下的机会。 凭借着深厚的知识储备,她轻松获得这个名额,并在两年内完成硕博连读。 这两年间,她不在国内时,就通过线上学习,那些知识对她来说早已烂熟于心,不过是走个形式罢了。 当时她觉得这或许没什么用,却没想到如今真的回国生活,这段经历也有了意想不到的意义。 在国外,蓝羽拥有多家公司,业务覆盖多个领域。 虽然比不上霍衍之的万亿身价,但千亿资产也足以令人惊叹。 她为每个公司聘请了专业的执行总裁,自己作为董事长,只需坐享其成。 如今在浅柏科技上班,倒像是富家子弟来体验民间生活。 不过,远离了那些随时可能取她性命的仇家,这样的生活似乎也还不错。 只是,她还没想好该如何面对霍衍之,六年未曾回去,蓝羽心中也觉得自己有些没良心。 在众人眼中,蓝羽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普通女人,唯一值得关注的,就是她“裴砚琛老婆”的身份,而且还是用不光彩的手段获得的。 段邵阳觉得蓝羽空有美貌,毫无情趣,除了长相出众,再无其他拿得出手的实力。 19岁前,蓝羽在国外生活,嫁给裴砚琛后,也从未在刘贵生面前露过面,裴砚琛也从未向刘家人提起过蓝羽的情况,所以他们都不知道蓝羽的真实身份。 可笑的是,刘贵生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识,只宠爱养在身边的刘月。 即便知道蓝羽的身份,恐怕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听演讲时,裴砚琛和刘月坐在第一排,这让刘贵生等人欣喜若狂,以为裴砚琛十分重视刘月。 而蓝羽和许柏年则坐在中间位置,安静地等待着。 终于轮到柯宇院士演讲,全场瞬间安静下来,众人全神贯注地倾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柯宇院士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珍贵的知识宝藏,令大家受益匪浅。 演讲结束后,裴砚琛立刻找到了柯宇,脸上带着恭敬的笑容:“柯院士,不知道您今年还收不收研究生?” 柯宇院士语气平静:“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裴砚琛却没有放弃,继续说道:“我给您推荐一位人工智能方面的人才。” 说着,他指向刘月,“这位是刘月,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天才,毕业于世界顶尖名校的博士。她一直渴望拜入您的门下,接受您的指导。”尽管柯宇院士已经明确拒绝,裴砚琛还是不遗余力地推荐着刘月。 刘月面带微笑,优雅地伸出手:“柯院士,您好!久仰大名!” 柯宇院士礼貌地与她握手:“刘小姐,你好!” 刘月接着说道:“在国外的时候,就常常听到您的名字,您是这方面的权威,我非常希望能得到您的指教,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成为您的学生?” 裴砚琛也在一旁附和:“柯院士,我做东,咱们找个地方吃饭吧。” 柯宇院士没有拒绝,三人一同前往饭店。 进入包厢落座后,刘月便迫不及待地与柯宇院士交谈起来,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在国外所谓的“丰功伟绩”。 柯宇耐着性子听她说完,缓缓说道:“刘小姐确实有一定的天赋,但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你在国外参与的那些科研项目虽然有意义,但目前还达不到成为我学生的标准。” 刘月有些着急,连忙问道:“柯院士是觉得我哪些方面不足呢?” 柯宇院士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怀念:“我曾经见过一位非常出色的天才,她是我所有学生中最优秀的,没有之一。见过如此优秀的人才后,再看其他人,都觉得不够完美,我不愿将就。” 刘月确实足够优秀,可也只是比普通博士生厉害一些而已,和柯宇身边的科研人员比起来,还远远不及。 更不用提和蓝羽比了,两人之间的差距简直不可以道理计。 毕竟刘月已经25岁了,可蓝羽九年前所取得的成就,比如她主导研发的Language-x项目,刘月连其门槛都摸不到,实在难以望其项背。 刘月以为柯宇院士说的是许柏年,便笑着说:“没关系,以后还请柯院士多多指教。”她心里还盘算着,让裴砚琛再帮忙说说情。 裴砚琛却沉默不语。 柯宇院士见状,说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二位慢用。” 裴砚琛和刘月将柯宇院士送到门口,又返回包厢。 裴砚琛安慰道:“没关系,以后再想办法,你刚回国,大家还不了解你的实力,慢慢来。” 刘月依偎在裴砚琛怀里,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好。” 柯宇院士离开饭店时,正巧遇到准备回家的蓝羽和许柏年。 三人聊起专业话题,相谈甚欢。 这时,裴砚琛和刘月也从饭店里走了出来,刘月眼里闪过一丝冷光,她暗忖:难道是蓝羽提前跟柯宇院士说了她的坏话,所以柯宇院士才不肯收她为学生,只是蓝羽有这样的能力吗? 她甩甩头,又暗自摇头:真是想多了,一个普女而已,哪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呵! 柯宇院士看到蓝羽,眼神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瞪了她一眼:“眼光真差。当年非要隐姓埋名,现在滋味如何?那男人还不如实验室的AI懂你。”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蓝羽先是一愣,满脸疑惑,许柏年在一旁解释道:“老师说裴砚琛呢!” 蓝羽这才明白过来,只是无所谓地笑了笑,仿佛这些话对她毫无影响。 手机响了一声,她划开屏幕,看到是柯宇发来的消息:裴砚琛刚刚推荐刘月做我的学生。 裴砚琛从来没为蓝羽做过任何事,甚至是打压她,如今却为刘月去找老师……他的心里从来不曾有她一丝一毫的位置,男人绝情起来可以到什么地步呢……男人对一个女人好起来又可以为她做到什么地步呢…… 她忍不住泪目,那是一个女人对自己过去浪费的青春的痛心……是一个女人的真心被践踏的叹息……是这六年的付出却没有得到丝毫回应的不甘心…… 最后一次为他流泪…… 第11章 云熠乾的示好 是夜。 蓝羽和许柏年去饭店吃饭时,碰到了同样来约会的裴砚琛和刘月。 蓝羽去洗手间的时候,被喝醉的其他客人撞倒在铺着波斯地毯的过道上,高跟鞋歪在一旁。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而前方雅间门口,裴砚琛正低头替刘月整理被勾住的珍珠耳坠。 “砚琛,我们进去吧......”刘月倚在他怀里,声音甜得发腻。 蓝羽看着男人毫不犹豫地带着刘月进了包厢。 他抱着刘月转身时,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模样,连脚步都未停顿。 蓝羽想起从前他胃痛发作时,她会彻夜熬粥守在床边;如今她倒在他面前,他却像从未认识过她。 还是许柏年一把将她打横抱起,给她买了药,蓝羽正准备自己上药,许柏年瞪了她一眼。 蓝羽蜷在沙发角落,脚踝肿得像熟透的桃子。 许柏年单膝跪在地毯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裙摆,指腹触到红肿处时,她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疼?\"他抬眼望她,黑色瞳孔里盛着关切,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熨贴在患处,\"再忍忍,铁打损伤的药要揉开才管用。\" 金属瓶盖拧开的声响清脆,薄荷味的药雾喷在皮肤上,凉得她倒抽一口冷气。 许柏年却突然将她的脚托在掌心,指腹轻轻按压穴位:\"酸胀是正常的,通则不痛。\" 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小腿,蓝羽偏过头,瞥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当指腹揉到最痛处时,她闷哼出声,他立刻放缓动作,声音裹着安抚:\"对不起,我轻些。\" 药油在掌心搓热后覆上来,带着生姜的辛辣气息。 脚扭了,蓝羽这几天只能居家办公。 过了段时间,蓝羽的脚好了。 她去看望妈妈蓝玉玲。 蓝玉玲听说由于裴砚琛的关系,刘贵生和李琳云的公司接手了几十亿的项目,就气得心肝疼。 刘月家可是得意坏了,他们家的身价与日俱增。 蓝羽也无奈,难道她去把这一家灭了吗? 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可是真的要这样做吗? 她觉得应该再想想。 蓝羽心浮气躁,等拿到离婚证,她想回去看望霍衍之了,想起那个如神只般的男人,她的心底划过一丝暖流。 他养了她十九年啊…… 没有霍衍之,哪有白浅苏啊,被誉为神话一样的女人,15岁时已闻名海内外,大家提起白浅苏,谁不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叹服—— 正胡思乱想间,她接到云熠乾的电话。 手机屏幕亮起时,她指尖划过云熠乾的名字,皱眉接通视频通话。 画面里的云熠乾身着深灰色定制西装,宽肩窄腰的身形将剪裁衬托得恰到好处。 深邃的桃花眼,高挺的鼻梁投下的阴影让棱角分明的下颌更显冷峻。 \"蓝小姐,\"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令人心安的沉稳,\"我想和贵公司谈个合作。\" 蓝羽微愣:“合作?” 云熠乾一顿:“我可以给你舅舅的公司一个合作项目。” 蓝羽疑惑:“哦?” 云熠乾道:“听说你舅舅的公司陷入了财务危机?我可以帮忙度过这个难关。” 其实蓝羽早就解决这个问题了,只是没对外说而已,她堂堂千亿女董,这种事对她来说小case啦。 蓝羽挑眉,警惕道:\"云总消息灵通,我舅舅那间快要倒闭的小公司,也入得了您的眼?\" 她转身时,衬衫下摆扬起,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腰肢,隐约可见腹肌的线条。 她没有戳破舅舅的公司问题早已解决。 云熠乾喉结滚动,目光不自觉地在她身上停留片刻,才将合同文件推到镜头前:\"我调研过你舅舅的公司,云氏有项目可以和蓝氏合作。我还看过贵公司的专利储备,那些未公开的技术...很有价值。云氏可以和蓝氏与浅柏一同合作。\" 他修长的手指点在屏幕上,腕表的冷光与蓝羽项链的玫瑰金形成微妙对比。 蓝羽赤脚走到办公桌前,俯身查看文件时,衬衫领口的春光若隐若现。 她指尖划过数据图表,漫不经心道:\"云总不会做赔本买卖,说吧,想要我怎么回报?\" 云熠乾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突然轻笑:\"陪我出去走走。\" 见蓝羽挑眉,他补充道,\"就当是交个朋友,吃吃饭,看看展,去海边吹吹风...\"他的声音放软,\"我保证,不谈工作。\" 蓝羽直起身:\"云总倒是会提要求。\" 她盯着屏幕里云熠乾认真的眼神,不明白前段时间还讽刺她的男人,今日却突然向她示好,难道有什么阴谋,要为了刘月来算计她。 她也不惧,她要看他耍什么花招:\"好,我答应你。\" 一周后,云氏科技会议室。 蓝羽身着白衬衫,白西裤,踩着五厘米的细高跟走进来,发间的钻石发饰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云熠乾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她的身影在晨光中走来,心跳不自觉地加快。 \"云总,\"蓝羽将文件放在会议桌上,弯腰时露出白皙的细腰,\"谈谈合作细节?\"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尾音,听得云熠乾喉头发紧。 整个谈判过程中,云熠乾的目光时不时落在蓝羽身上——她说话时轻咬下唇的模样,抬手撩发时露出的纤细手腕,还有讨论技术问题时专注的眼神。 他突然发现,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中更迷人,纯与欲在她身上完美融合,让人欲罢不能。 谈判结束,蓝羽起身时,发梢扫过云熠乾的手背,留下淡淡的香水味。\"合作愉快,云总。\" 她笑着伸出手,腕间的钻石手链在阳光下闪烁,\"下次约会,云总想去哪里?\" 云熠乾握住她的手,触感细腻柔软:\"想去哪里,都听蓝小姐的。\" “中午了,一起吃个饭?”云熠乾试探道。 蓝羽思索了一下道:“好!” 云熠乾的银质餐刀划开和牛时,蓝羽正用吸管搅动着莫吉托。 薄荷与青柠的气息漫过杯沿,她白衬衫最上端的纽扣松开两颗,锁骨处晃动的玫瑰金项链垂落进若隐若现的沟壑,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纤细腕骨。 \"请。\"云熠乾起身时带起一阵雪松混着皮革的气息,他绕过圆桌,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雕花餐椅的鎏金把手,看着蓝羽发梢扫过自己手背才轻轻将椅子推进。 蓝羽垂眸轻笑,耳坠上的碎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星芒,将她眼尾的泪痣衬得愈发勾人。 主菜上桌时,龙虾鲜红的外壳蒸腾着热气。云熠乾放下刀叉,修长的手指捏起龙虾钳,金属餐刀精准划开硬壳,露出雪白的虾肉。 他将剥好的龙虾肉放进蓝羽的骨瓷碟,骨节处的青筋随着动作微微隆起:\"听说蓝小姐喜欢吃虾?\" 蓝羽用叉子挑起虾肉送入口中,红唇轻抿时沾了少许酱汁。 她故意偏头看着云熠乾,舌尖轻舔唇角:\"云总观察得细致。\" 话音未落,云熠乾已抽出丝质手帕,指腹擦过她唇角的动作带着若有似无的暧昧,袖口露出的百达翡丽腕表与她腕间的细链轻轻相触,发出清响。 蓝羽也不是那扭捏之人,她是有些江湖儿女的痞气在骨子里的,她倒要看看云熠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侍应生斟上红酒,云熠乾却伸手拦住:\"蓝小姐的莫吉托续杯。\" 他端起红酒杯轻晃,目光在蓝羽锁骨处停留片刻,\"酒精会影响你今晚调试新系统的状态。\" 蓝羽挑眉,没想到他连自己实验室的日程都调查得清楚。 餐刀与瓷盘碰撞的清脆声响中,蓝羽突然将手肘撑上桌面。 白色阔腿裤的开衩处滑过一截莹白的小腿,她托腮望着云熠乾:\"云总剥虾的手法,该不会是为每个合作对象准备的?\" \"只为特别的人。\"云熠乾将切好的牛排推到她面前,刀叉相击的声音像是某种隐秘的节奏,\"比如,会在谈判时故意解开衬衫纽扣扰乱对手心神的蓝小姐。\"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荡,却让蓝羽耳垂泛起薄红。 窗外夜色渐浓,陆家嘴的霓虹映在蓝羽眼底,她突然轻笑出声。 高脚杯里的莫吉托泛起涟漪,她指尖划过杯壁的水珠,在餐布上画出歪扭的图案:\"云总,下一次约会...想去哪里?\" 云熠乾放下刀叉,伸手将她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发烫的耳垂:\"只要是你想去的地方。\"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而蓝羽看着他领口处松开的第一颗纽扣,突然觉得这顿晚餐的温度,比中央空调的26度要灼热得多。 蓝羽思忖:“这是什么情况?什么阴谋需要他以身入局?” 云熠乾看着蓝羽,思绪陷入回忆中。 他想起上次他被仇家追杀—— 水晶吊灯轰然炸裂的瞬间,云熠乾旋身踢开迎面刺来的匕首。 七八个黑衣杀手从包厢四面八方围拢,金属寒光在幽暗的廊道里交错闪烁。 后背重重撞碎雕花屏风,瓷片飞溅中听见领头人狞笑:\"云熠乾,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蓝羽刚推开饭店后门,就被剧烈的打斗声惊住。 透过破碎的玻璃窗,她看见那个戴着口罩的男人正以一敌众,动作凌厉却难掩疲态。 当三把短刀同时刺向他咽喉,她几乎是下意识踹开窗户,抄起餐桌上的牛排刀凌空掷出。 \"小心!\"刀尖精准钉入杀手手腕,金属坠地的声响让云熠乾瞳孔骤缩。 蓝羽旋身翻上餐桌,高跟鞋踢飞飞来的暗器,猩红裙摆扫过敌人面门。 她的动作快如鬼魅,膝盖狠狠撞向杀手肋下,反手夺过对方的匕首,在黑暗中划出森冷弧光。 云熠乾趁机踹倒身前两人,余光瞥见蓝羽被人从身后偷袭。 他几乎是本能地扣住杀手手腕,将人狠狠甩向墙面。 蓝羽转身时,两人背对背贴在一起,呼吸交错间听见他低声道:\"左边三个,我制住,你攻下盘!\" 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蓝羽的匕首划破最后一人喉咙。 她弯腰喘气时,后颈突然被冰凉的枪管抵住。 云熠乾瞳孔猛地收缩,一把拽过她旋身扑倒,子弹擦着耳际飞过,打碎墙上的油画。 他压着蓝羽滚进桌底,温热的血滴落在她锁骨:\"别动。\" 当警方的警笛声由远及近,杀手们终于仓皇逃窜。 蓝羽推开压在身上的云熠乾,这才发现他左肩洇开大片血迹。 男人痛苦道:\"多谢,医药费我出。\"他嗓音沙哑,目光沉沉。 蓝羽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她没认出他来。 好像蓝羽身上有很多秘密的样子。 “云总,云总?”蓝羽一边喊他,一边在他面前挥挥手。 云熠乾这才回过神来。 “饭吃得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蓝羽说道。 “用不用我送你?”云熠乾问道。 “不用,我自己开车来的。”蓝羽回应。 “好,路上开车小心。”云熠乾关心她。 看着蓝羽离去的背影,她的完美曲线,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一刻,他知道,这场始于利益的邀约,或许早已偏离了轨道。 第12章 被赶下车 蓝羽接到了裴老太太的电话,让蓝羽去老宅吃饭,蓝羽不想去,却磨不过老太太。 蓝羽的指尖刚触到雕花铜门,门便在佣人的无声侍奉下缓缓开启。 裴老太太身着宝蓝织锦旗袍立在玄关,珍珠项链随着笑意轻晃,宛如春日枝头的晨露:\"我的小羽总算来了,李厨煨了六个小时的天麻鸽子汤,就等你尝鲜呢。\"老人温热的手搭上她肩头,力度却像精准称量的砝码,不轻不重地压着。 蓝羽褪下烟灰色羊绒大衣,雪青色真丝衬衫领口微敞,露出天鹅颈上若隐若现的珍珠项链。 佣人接过衣物时,她瞥见镜中自己的倒影:眼尾的碎钻随着睫毛轻颤,耳垂上的珍珠坠子将冷白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美得像冬日清晨凝结的霜花,脆弱又夺目。 餐桌上的骨瓷碗碟泛着冷光,裴老太太将盛着浓汤的羊脂玉碗推到蓝羽面前:\"尝尝,特意让人去云南采的野生天麻。\"汤匙搅动间,浓稠的汤汁泛起细密油花。 这时,门外传来汽车声。 不多时,玄关处传来动静,蓝羽正用银筷夹起一片笋尖。 裴砚琛携着寒气进门,深灰色羊绒大衣衬得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眸温润如春水,却在触及蓝羽时泛起一丝涟漪。 蓝羽的银筷悬在半空,笋尖上的汤汁正将落未落。 她垂眸避开那道灼热的视线,余光却不可避免地扫过裴砚琛腕间的腕表——表盘上罗马数字泛着冷光,如同他们之间横亘的六年时光,分秒不差地刻着隔阂。 他怀中的裴依娜突然扭动起来:\"妈妈!\" 小女孩像团粉色绒球扑进蓝羽怀里,羊角辫上的蝴蝶结扫过她的下巴。 \"妈妈怎么才来,我画了好多画要给你看!\"裴依娜的奶香呼吸喷在颈间,蓝羽下意识搂住那小小的身子,发梢却扫过裴砚琛垂落的手指。 他身上的松木与雪松香混着寒气扑面而来,那是六年来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此刻却像带着刺的藤蔓,缠绕得人窒息。 裴老太太眼角笑出细密的纹路,扬声招呼道:\"砚琛和娜娜回来了!\" 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裴砚琛脱下大衣挂好,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奶奶,老远就闻到李厨的手艺了。\" 他伸手揉了揉裴依娜的羊角辫,动作自然亲昵。 \"当心别撞疼妈妈。\"裴砚琛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 他伸手替女儿整理歪掉的毛线帽,修长手指擦过她泛红的耳垂,指尖的铂金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裴老太太笑着夹了块鳕鱼放进裴依娜碗里:\"慢慢吃,别呛着。\" 席间,蓝羽和裴砚琛没有说一句话。 裴老太太注意到了蓝羽的变化,不再像以前那样用充满爱意的眼神看着自家孙子。 裴砚琛也注意到了,蓝羽变得不再多话,比以前更沉默看了,但他不在意。 裴老太太看了也不由一声叹息。 饭后,蓝羽回到楼上卧室。 浴室蒸腾的雾气中,她褪去真丝睡袍。镜中裸背蜿蜒的蝴蝶骨,像振翅欲飞却被钉住的标本。 护肤棉擦过脸颊时,卧室传来开门声——混着雪松与檀木的气息漫进鼻腔,她的手微微顿住。 裴砚琛倚在门框,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喉结。 他身上的木质香愈发浓烈,混着陌生的皂角味。 目光扫过她手边摊开的笔记本电脑,眸光深了几分。 蓝羽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 两人在镜中对视,空气凝固成冰,二人相顾无言。 裴砚琛洗完澡便去了书房过夜。 蓝羽对着镜子系上真丝睡袍的系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料上暗纹,像是在抚平心口翻涌的情绪。 床头闹钟的指针悄然转动,将这一室寂静切割成细碎的片段,每一秒都漫长得仿佛能听见回忆在耳畔低语。 次日。 晨光刺破窗帘缝隙,裴老太太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燕窝。\"让砚琛送你上班。\" 蓝羽不想坐裴砚琛的车,于是拒绝道:“我开自己的车吧,没车不方便回家。” 裴老太太脸上的笑意淡了些,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开什么车?坐砚琛的车顺路又省心。\" 老人将燕窝碗重重搁在床头柜上,瓷碗与木质桌面相撞发出清脆声响:\"夫妻哪能分得这么清?\" 她是真的不方便。 以往老太太于蓝羽不是没有过这种好心办坏事的例子。 老人将翡翠镯子塞进她掌心,冰凉的玉质硌得生疼,\"夫妻哪有不同车的?\" 蓝羽对上老人眼中不容拒绝的慈爱,突然想起这六年来,无数次被这样的温柔裹挟着走进裴家的门。 她觉得好累好累。 空气突然陷入死寂,裴砚琛冷不丁开口:\"我送你上班吧。\" 蓝羽抬眸看向裴砚琛,男人的面容隐在晨光的阴影里,轮廓冷硬如刀削。 她想拒绝的话卡在喉咙,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蓝羽垂在身侧的手攥紧又松开,最终抿了抿唇,朝着那辆黑色迈巴赫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伤口上。 蓝羽刚打开后座车门,就发现后座铺满香奈儿礼盒和迪奥防尘袋。 她正思忖该如何是好时,裴砚琛已拉开副驾驶车门时,铂金袖扣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坐前面。\" 他不允许她坐后排,大约是怕她乱动刘月的东西。 更怕后座染上她的味道吧。 蓝羽自嘲一笑。 弯腰时,看见后座中央摆着支Gucci口红,外壳沾着半枚陌生的唇印。 他是真心疼刘月。 司机后视镜里的目光快速掠过,又迅速垂落,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妈妈,我要坐你旁边!\"裴依娜在后座踢着前排座椅。 蓝羽没有理会女儿的要求。 此时此刻,今时今日,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 裴砚琛从后视镜看了女儿一眼,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娜娜乖,妈妈要休息。\" 蓝羽望着车窗外掠过的梧桐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羊绒大衣的褶皱。 送裴依娜到校门口时,小女孩突然转身在蓝羽脸颊亲了一口:\"妈妈下班来接我!\" 蓝羽还未回应,裴砚琛已经替女儿整理好围巾,修长手指擦过她泛红的耳垂。 “快进去吧,老师在等你。”裴砚琛催促道。 蓝羽未发一言,随裴砚琛的意思,她已经无所谓了。 车子重新启动后,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这通电话,蓝羽已经预感到她现在的处境。 裴砚琛接电话的瞬间,声音变得柔软:\"月月,我这就来。\" 他转头看向蓝羽时,唇角仍带着未褪的笑意:\"公司临时有事,你打车去?\" 蓝羽心中泛过一丝了然。 未发一言,平静地拿着东西下车。 这种被赶下车的情况竟然是第一次。 只因为她坐裴砚琛的车……唯这一次。 多么可笑的理由啊! 是的,裴砚琛从来不准蓝羽搭乘他的车。 而刘月却独得他所有的偏爱。 以前他为了无数理由放弃她。 她从来不是他的第一选择,而是……第一放弃的那个人。 于裴砚琛而言,蓝羽可有可无。 没有最好。 车门打开的刹那,冷风卷着雪粒灌进来。 蓝羽踩着五厘米高跟鞋下车,听见身后传来车门重重关上的声响。 她望着车子疾驰而去的尾灯,呼出的白雾在冷空气中凝成细小的冰晶。 她早已习惯了,裴砚琛会为了刘月无数次放弃她,会为了任何人任何事,选择抛下她。 她永远是那个无关紧要的,他永远会理所当然地选择别的人别的事,对她只有无数次的爽约、不理会、不在意,甚至多看一眼都觉得是浪费了他的时间。 街边橱窗映出她的倒影,珍珠耳坠在鬓边摇晃,眼尾的碎钻眼影美得惊心动魄,却像极了老宅里那只名贵的琉璃盏——剔透晶莹的表面下,早已布满细密的裂痕。 这场戴着假面的戏码里,每个人都笑意盈盈地说着温和的话语,却在暗处将彼此的伤口反复撕扯,直至鲜血淋漓。 清醒得太迟了,白白浪费六年的青春。 以她的天赋,不知损失了多少财富及……优质男子。 当真是不值得。 她裹紧大衣往街边走去,睫毛上沾了细碎雪粒,在寒风中眨出酸涩的雾气。 指尖冻得发僵,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出租车,车门关闭的瞬间,终于将呼啸的冷风隔绝在外。 第13章 粉钻项链 是夜。 蓝羽和萧念相约去拍卖会上淘一些拍品。 蓝羽踩着五厘米的银色细高跟踏入宴会厅,裙摆掠过波斯地毯时扬起细碎的金芒。 她身着一袭雾霭紫抹胸鱼尾裙,裙身缀满渐变的施华洛世奇水晶,从锁骨处的星芒图案一路蜿蜒至腰间,在侧腰处突然收束成镂空设计,莹白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珍珠光泽。 鱼尾裙摆由三层薄纱叠加而成,最外层的幻彩纱料随着步伐流转出极光般的色泽,发间斜簪的水晶流苏垂落肩头,与颈间的钻石项链交相辉映,红唇微抿时,纯澈与魅惑在她身上达成微妙平衡。 萧念倚着雕花立柱,月光蓝的斜肩礼服贴合着她纤薄的身形。 不对称的裙摆前短后长,露出脚踝处缠绕的细钻脚链,走动时叮当作响。 胸前层叠的雪纺如海浪翻涌,发间随意别着的银色月桂发饰与眼尾的碎钻呼应,清冷气质中透着灵动。 她们刚进入会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蓝羽转身看去,就看到裴砚琛一身手工高定西装带着贵气逼人的刘月款步走入会场。 刹时有无数名流贵人蜂拥至他们身边。 裴砚琛马上护住刘月,生怕她受到挤压。 他为大家介绍:“刘月,刚从国外回来。”他看着刘月,眼中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刘月大方自信地与众富豪打招呼,仿佛她生来就是千金小姐一般。 “哪家的千金?这么漂亮!” “性感漂亮,看起来有点野。” “一看到这种女人就让男人有了征服欲,怪不得能拿下裴砚琛。” 裴砚琛抬头一瞥间看到了蓝羽,随即像看到陌生人一样,又与其他人热络地攀谈起来。 随后他们被工作人员引到了第一排,那是身份和财富的象征。 “哇,那可是第一排啊……”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坐在第一排的,那可是权利的象征……” 跟着裴砚琛,刘月拥有无上荣耀。 而蓝羽永远被藏在黑暗中。 蓝羽和萧念坐在中间的位置。 萧念端着香槟的指尖泛白,轻声道:“这牙疼怕是要疼进骨子里,有人捧着千万珠宝往别人怀里送,却连余光都不愿分给正主。” 宴会厅最前方代表着权势与地位的鎏金座椅上,裴砚琛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香烟,身旁的刘月身着奶油白宫廷风蓬裙,傲娇得像个真正的公主。 裙摆缀满手工缝制的立体蕾丝花,每片花瓣都嵌着细小珍珠,羊腿袖下的手腕叠戴着三枚卡地亚手镯。 她脖颈间的铂金项链垂至锁骨凹陷处,水润的珍珠耳钉随着偏头动作轻轻摇晃,举牌时睫毛轻颤,娇嗔道:“砚琛,我喜欢这个镯子。” 当竞价牌举到八百万时,蓝羽的指尖在天鹅绒扶手上顿了顿,没再加价。 她本来是想拍下这个镯子送给蓝玉玲做生日礼物,看来是不行了。 周围传来窃窃私语,有人指着第一排中间的位置议论:“裴家那位带的女伴倒是风光。” 压轴的粉钻项链登场时,王翊坤深灰色的西装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他举起竞价牌和裴砚琛竞价了几番,裴砚琛慢条斯理地吐出烟圈喊价:“一个亿”,并做了一个点天灯的手势。 全场哗然中,刘月激动得攥紧裙摆,蕾丝在掌心压出褶皱,立刻掏出镶钻手机连拍数张,配文“今夜最耀眼的星光。”发送到朋友圈。 蓝羽望着那枚价值一亿的粉钻落入天鹅绒盒中,折射的冷光映照着裴砚琛温柔看向刘月的眼神。 散场时,蓝羽的裙摆扫过水晶台阶,身后是萧念的银钻脚链声混着远处刘月的娇笑。 第一排中间的位置早已空荡,只余空气中残留的晚香玉香水味。 —— 今天是蓝玉玲的生日。 蓝羽早早去了蓝家,她没有带裴依娜,她对他们父女早已心灰意冷。 蓝玉玲看到进来的女儿,不由担忧道:“砚琛和娜娜呢?” 蓝羽垂眸盯着鞋面,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妈,我没喊他们父女。” 蓝玉玲猛地攥住女儿手腕,美丽的眼睛里满是担忧,声音发颤:“发生什么事了吗?” 蓝羽淡淡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打算离婚了。” 蓝玉玲听了先是一愣,随后喜道:“好好好。可是娜娜的抚养权……”她担忧地看着女儿。 蓝羽心平气和地说:“妈,我没打算要娜娜的抚养权,他也不会给的。” 蓝玉玲眼眶泛红,难过地问道:“你真舍得不要娜娜吗?” 蓝羽柔声安慰她:“妈,别担心,我没事。” 蓝家知道她和裴砚琛的婚姻状况,也早就劝她离婚,蓝羽总是笑而不应,默默守候着裴砚琛。 如今她能自己想开,蓝家上下自然欢喜。 只是关于孩子…… 突然门外响起了汽车声。 蓝羽看向门口,当佣人打开门的瞬间,裴砚琛出现在门外,他手中捧着包装精美的礼盒,神色平静。 蓝羽皱了皱眉头,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来蓝家。 侧身让他进屋,客厅里,蓝母穿着一身酒红色的修身长裙,倚在沙发上,见到裴砚琛,她客气道:“砚琛来了!” 他把礼物递给蓝玉玲:“祝您生日快乐。” 他连称呼都没有。 他是来添堵的吗? 裴砚琛走到蓝母面前,将礼盒打开,里面是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这是我和小羽为您挑选的生日礼物。”他说。 撒谎。 她都没通知他。 更遑论一起准备礼物了。 蓝母伸手轻轻接过礼盒:“有心了。” 蓝玉玲对这个名义上的女婿早已失望。 并不热情接待他。 没有将其赶出去,已经是客气了。 她抬头对裴砚琛说道:“坐吧。” 礼貌不能丢。 这是父亲母亲从小教育她的。 可比裴砚琛于他们蓝家而言有教养多了。 这时,佣人来报:“开饭了。” 电梯里,蓝老爷子、蓝老太太和蓝羽舅舅走出来,大家依次上了餐桌。 裴砚琛礼貌喊人:“老爷子、老夫人、蓝先生。” 倒是喊得一个不落。 三人点头以示回应。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其实也没有……笑脸。 蓝羽垂眸盯着地板缝隙,冷笑在心底蔓延:既如此,你还不如不来。 一顿压抑的生日宴就这样草草结束,蓝玉玲道:“小羽,你送送砚琛。” 正好蓝羽有话问他,就跟着他一起出门了。 “离婚协议你看到了吧?”蓝羽皱眉问道。 她问得很直接,并未拖泥带水。 裴砚琛看着她毫无留恋的眼神,略感不适应,甚至不明白她为何执意要离婚。 他都没有主动问她为什么不回家。 他不理解,她到底在闹什么。 当初是她执意生下娜娜,现在也不回家照顾孩子了。 虽然家里有保姆管家,人手充足,但…… 裴砚琛挑了挑眉,没说话。 蓝羽气急,但还是好声好气地问他:“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起去把离婚证领了吧。” 裴砚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言,开车走了。 蓝羽…… —— 周五晚上,云熠乾给蓝羽打去电话:“明天和我去滑雪吧?” 不知不觉已是冬天了,蓝羽心想时间过得真快。 蓝羽敛了敛眉,欣然同意:“好。” 反正一个人也无甚乐趣,出去散散心也是好的。 段邵阳给云熠乾打去电话:”明天出去玩,一起啊。“ 云熠乾脑海里浮现出蓝羽那张昳丽的脸,拒绝道:”明天有约了。“ 段邵阳好奇地问道:”谁啊?男的女的?“ 云熠乾言简意赅:”女生。“ 段邵阳兴奋地追问道:”还女生?小云子,你有情况啊?“ 云熠乾笑着斥道:”别胡说。“ 段邵阳不依不饶地调侃他:”是我胡说吗?你以前可从来不会用女生形容女人的。\" 云熠乾不欲与他多做纠缠:“我还有事,先挂了。” 他也不等段邵阳再说话,就掐断了电话。 翌日。 蓝羽和云熠乾驱车去了滑雪的地方,开了一个小时的车,才到达目的地。 俩人穿戴上了随身带来的护具,戴上头盔和护目镜,亲妈来了都不认识。 他们不知道裴砚琛、刘月、段邵阳和裴依娜四个人也来滑雪了,由于大家都戴着头盔,都没认出来。 蓝羽滑雪技艺精湛,毕竟她也算一个武林高手了,滑雪对她来说不在话下。 云熠乾同样滑得娴熟流畅,像他们这种世家子弟,又是当成继承人培养的,自幼便聘请了名师指导武术。 滑雪与云熠乾而已不过是小菜一碟。 裴砚琛、段绍阳和云熠乾的身手那都是可以媲美特种兵的。 缆车攀升至山顶时,蓝羽的防风镜蒙上一层白雾。 她摘下护目镜,睫毛上凝着细碎冰晶,豆沙色唇釉在冷冽空气中晕染出温柔的弧度。 云熠乾递来热可可,目光掠过她滑雪服领口露出的玫瑰金项链,喉结不自觉滚动。 热饮划过喉咙的瞬间,蓝羽觉得身上暖了暖。 暮色突然被铅云吞噬,狂风卷着雪粒拍打缆车玻璃。 广播里传来紧急通知时,蓝羽的手机已经亮起雪花预警:暴雪橙色警报,所有下山通道封闭。\" “看来得在山顶酒店凑合一晚了。\"云熠乾晃了晃手机,屏幕上的订房页面显示仅剩最后一间套房。 蓝羽耸耸肩,不置可否,她都可以。 酒店大堂的壁炉噼啪作响,蓝羽搓着冻红的指尖,滑雪裤下修长的双腿裹在羊绒毯里。 前台歉意地微笑:\"两位运气不好,暴风雪封山,连员工宿舍都满了...\" 蓝羽觉得她已经预见到接下来的情况了,那就是…… 云熠乾掏出黑卡的动作顿住。 二人不知道的是:裴砚琛他们定了三个房间,裴砚琛一个房间,刘月和裴依娜一个房间,段邵阳一个房间,等到蓝月他们来问的时候,被告知只剩间套房了。 蓝羽突然轻笑出声,发梢扫过他肩颈:\"云总不介意和我挤一张床?\" 她又不是老古董。 主动帮他做决定。 云熠乾嘴角微微上扬,目光带着一丝揶揄:“怎么?怕我吃了你?” 似乎正中下怀呢? 也行云熠乾在心中窃喜。 也未可知。 套房落地窗外,雪幕吞噬了最后一线天光。 蓝羽抱着枕头蜷缩在沙发上,浴袍松垮地露出雪白的锁骨。 她没好意思去床上与他挤。 虽然大床不至于挤。 云熠乾喉头发紧,转身将羽绒被盖在她身上:\"沙发睡着腰疼。\" 他心疼她睡沙发。 想让她也睡床。 其实心中也有那么一丝期待吧! 他的体温残留的余温还在被子里,蓝羽仰头时,他看见她睫毛上未化的雪水,像缀着星辰。 蓝羽从善如流地睡到了床上。 她可没有自虐倾向。 毕竟睡沙发真的不舒服。 而且睡一晚上会感觉……腰酸背痛。 午夜时分,停电的黑暗中,蓝羽摸索手机的手指突然被握住。 what? 她的手…… 云熠乾的声音带着雪松气息:\"别乱动,小心撞着。\" 云熠乾紧张啊! 是真的很紧张。 应急灯亮起的瞬间,他俯身替她捡起滑落的毛毯,鼻尖几乎擦过她泛红的耳垂。 是不小心的。 嗯! 不是故意的! 远处传来雪崩的轰鸣,却不及此刻两人交叠的呼吸声震耳欲聋。 二人累极,沉沉睡去。 睡着了就不用想那些脸红心跳的事了。 半夜,蓝羽感觉有人抱着她,好暖和。 好久没有人抱着她睡觉了。 她在梦中有些贪恋这种感觉。 天快亮的时候,蓝羽悠悠醒转,她看着面前过分好看的俊脸,有些发懵,俩人正面对面互相搂着,云熠乾的腿还夹着蓝羽的腿。 这是什么社死现场吗? 要怎么无声无息地躲过这场尴尬? 她想着这是裴砚琛的发小,是应酬,于是她想抽身出来,她一动,云熠乾搂得更紧了。 啊! 越动越紧? 嗓音带着几分慵懒与眷恋:“陪我再睡会儿。” 蓝羽心中暗忖:“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女伴了?” 但她不能问出口,那也太难堪了。 云熠乾缓缓睁开了眼,目光落在蓝羽漂亮的眼睛上。 鬼使神差地,他忍不住亲了亲她的眼睛。 蓝羽瞬间脸颊爆红:老天爷啊,这是什么情况?我在哪?我是谁? 云熠乾也红了脸,连耳朵都染上一层绯色。 略显局促地起身去了洗手间。 俩人尴尬地洗漱完就准备出发回市区了。 蓝羽已经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个地方了。 太难熬了…… 刚打开门就听到裴依娜的声音:“月月阿姨骗人,说好了陪我睡觉,结果半夜去了爸爸房间。” 原来裴砚琛他们也来滑雪了。 云熠乾迅速关上门,看了看蓝羽。 他怕蓝羽撞上他们难堪,更怕她难过。 蓝羽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脸色冷淡,未发一言。 她连裴砚琛都不要了,还怕难过? 从前无数难熬的日日夜夜她都熬过来了,早已铸就铁石心肠。 她是铁羽。 等他们都走了,才去退房,随后驱车返程。 晚上,四个人又约出来一起吃饭。 席间,段邵阳笑着打趣:“小云子,你昨天和谁出去玩了?” 云熠乾笑了笑,没说话。 段邵阳不依不饶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裴砚琛也看向了云熠乾,云熠乾“嗯”了一声。 刘月诧异地看了看云熠乾。 她的笑容变淡。 自从裴砚琛把她带到他们的圈子之后,云熠乾一直很照顾她。 她一度以为云熠乾是喜欢她的。 所以,云熠乾现在的行为是在吸引她的注意力吗? 她观察着云熠乾的神色,想从其中看出什么端倪。 只是云熠乾没有看向她,只是在微笑,好像是在……回味什么! 这怎么可能? 难道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吗? 一定是在故作矜持。 段邵阳打趣道:“你看吧,你看吧,我就说你有情况吧,听你的口气就知道你小子不对劲。谁啊,谁啊,带出来给我们见见啊!” 云熠乾淡淡道:“还没追到。” 段邵阳略感泄气:“啊,还没追到。” 云熠乾接着说:“追到了,会介绍给你们的。” 段邵阳不满意他的藏着掖着:“嘁!” 刘月盯着云熠乾的方向若有所思。 第14章 与领导的会晤 晚上,许柏年喊蓝羽去酒吧喝酒。 \"听说裴总给他女朋友爸妈买的别墅,花了十个亿,光装修就花了两千万。\"邻座醉醺醺的声音撞进蓝羽耳中。她捏着威士忌杯的手顿了顿。 她回想起以前,裴砚琛总防着她,不准她去他其他的公司,却让刘月在他的各个公司随意出入;带刘月认识所有生意伙伴和要好的朋友,却从不让她接触自己的圈子;舅舅公司想签的项目他转头就送给刘月父母的公司,几十亿随便送。原来爱与不爱,不过是他对一个人说\"尽管开口\",对另一个人视而不见。 蓝羽的心痛得鲜血淋漓。她想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裴砚琛了,他和她的仇人做亲人,和她的仇人上床接吻。 肆无忌惮地伤害她的真心,无所顾忌地践踏她的爱情,恣意妄为地蹂躏她的尊严。 她到底爱他什么,那张脸吗? 霍衍之岂不是比他更优秀? 许柏年也听到刚刚那些人的话了,他想安慰蓝羽:“你没事吧。” 蓝羽其实很不喜欢别人用同情的眼光看她,她蓝羽还需要人同情吗? 她可是天之骄女啊…… 她强装镇定:“我没事。” 但她还是喝了很多酒。 许柏年暗忖:故作坚强。 他轻声安慰她:“要不要去跳舞?” 蓝羽已有几分醉意,平日里狡黠的狐狸眼蒙上一层水光,睫毛颤巍巍挂着亮意,直勾勾望过来的模样却像团勾人的火。 潮红从脸颊漫到耳垂,吊带裙滑落半肩,她浑然不觉,偏生唇角还噙着抹天真笑意,勾得人喉头发紧。 许柏年揽住蓝羽的腰时,他189cm的身影与穿着高跟鞋的蓝羽几乎齐平。 蓝羽平视着他,发梢扫过他手腕,吊带裙勾勒出纤细曲线,眼神却透着懵懂无辜。 两人随着节奏摆动,许柏年修长手指带她旋转,配合默契得像缠绕的藤蔓与树干。 楼上落地窗前,金景宸轻叩香槟杯:\"这妞够味,又纯又勾人。\"赵新时盯着楼下交叠的身影,喉结滚动——宴会上惊鸿一瞥的惊艳,此刻在眼前鲜活重现。 一曲舞毕,蓝羽彻底醉了。 她瘫软在许柏年怀中,发丝散落在他手臂,无意识呢喃着含糊音节。 他轻松将人打横抱起,西装袖口蹭过她泛红的脸颊,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托住她膝弯,一路送入黑色轿车后座。 到家时,玄关感应灯亮起。 许柏年避开散落的高跟鞋,将人安置在柔软床榻上,顺手扯过薄毯盖住她单薄肩头。 确认屋内温度适宜,才轻掩房门,皮鞋踏过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次日。 蓝羽醒来时感觉头痛欲裂。 她缓了一会,才想起来昨晚去喝酒了。 她是怎么回来的?她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不过她想左不过是许柏年送她回来的,也没别人了。 手机铃声响起,是柯宇打来的电话。 “喂,老师。”蓝羽轻唤道。 “去霁月楼集合。”柯宇淡声道。 蓝羽正要说“好”,那端已经挂了电话。 她的老师柯宇向来性情寡淡。 若不是实力强悍,以柯宇的脾性不知要得罪多少科研人员。 深冬的A市裹着银灰色的寒意,风卷着细雪掠过写字楼玻璃幕墙。 蓝羽到的时候柯宇和许柏年也已经到了。 她将羊绒大衣领口紧了紧,踩着黑色漆皮高跟鞋走进\"霁月楼\"时,水晶吊灯在她发梢凝结的霜花折射出细碎的光。 包厢内暖意融融,檀木熏香混着碧螺春的清香扑面而来。 四位穿着不同却同样拥有着上位者的气势的中年男子围坐在乌木圆桌旁,窗棂透进的冷光勾勒出他们挺拔的肩线。 柯宇首先道:“蓝羽,我的学生。” 蓝羽在新闻上见过他们。 \"早就盼着见一下你,今日总算是见到真人了!\"主位左侧的男人率先起身,他眉眼疏朗,鼻梁高挺,腕间的百达翡丽低调奢华。 “这话本该我先说出口才是。”蓝羽笑着谦虚道。 许柏年率先介绍道:\"这位是市发改委王显扬。” “王先生,你好。”蓝羽笑意盈盈。 王显扬客气道:“小羽啊,不用客气,喊王叔叔就行。早听闻浅柏在新能源储能领域的建树。\"他伸手时,袖口露出的腕表表盘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右侧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跟着站起,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学者的锐利。 许柏年接着介绍:\"这位是科技局姚文远。” “姚局,您好!” “小羽,你好啊!喊姚叔叔就可以了。上个月你们团队攻克的智慧城市算法,可是让市政系统效率提升了40%。\"姚文远推眼镜的动作带着习惯性的严谨,袖口绣着的云纹暗章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这位是工信局赵承渊。\"许柏年再次开口道。 “赵局,您好!” \"小羽啊,你好你好,喊赵叔叔就好。浅柏的智能制造设备,让我市去年的工业产值突破了新纪录。\"赵承渊声如洪钟,手掌宽厚有力,领口别着的徽章在灯光下泛着青铜色的光,与他身上的威严气息相得益彰。 最后起身的男人身着藏青中山装,胸前别着一枚羊脂玉扣。 许柏年最后介绍道:\"规划局金崇山。 “金局,您好!” “小羽,你好你好,不用客气,喊金叔叔就行。城西新区的智慧交通系统,还得仰仗小羽你们的技术。\"金崇山的声音温润如玉,却暗含不容置疑的分量。 蓝羽依次向几位领导问好,之后众人纷纷落座。 许柏年笑着为柯宇和蓝羽拉开雕花檀木椅,银质餐具在暖灯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几位领导,今天主要想聊聊浅柏最新研发的量子通信加密系统。\" 蓝羽打开平板电脑,狐狸眼在投影光线下显得愈发清亮:\"这套系统采用了光子纠缠技术,能实现政务专网数据的绝对安全传输。\" 王显扬手指轻点桌面:\"如果能应用在海关物流监管......\"话音未落,包厢门被叩响。裴砚琛推门而入,黑色羊绒大衣沾着雪粒,身后跟着裹着貂绒披肩的刘月。 \"王叔叔、姚叔叔、赵叔叔、金叔叔。\"裴砚琛颔首致意,目光随意扫过蓝羽。 他顿了顿,再次打招呼:“柯院士、许总、蓝小姐。” 蓝羽没理他,柯宇和许柏年点头颔首示意。 刘月的目光在蓝羽、柯宇、许柏年和四位领导之间惊疑不定地扫了扫去,生怕蓝羽攀上高枝似的。 看着此刻坐在市发改委主任的下首,神态自若地展示着科研成果。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 她臆测,睫毛在眼下投出轻蔑的阴影,\"浅柏的崛起,许柏年功不可没吧?\" 姚文远轻咳一声打破僵局:\"砚琛最近城南科创园的项目进展如何?\" “还行,给各位叔叔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刘月,是人工智能领域的天才。”裴砚琛回答时,蓝羽注意到他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那是他和刘月的情侣对戒。 金崇山将刚泡好的碧螺春推到她面前,茶汤氤氲的热气模糊了玻璃上的霜花。 他顺便为刘月介绍了各位领导,刘月客气有礼:“各位领导们好!”她倒是没跟着裴砚琛喊叔叔。 领导们客气与她回礼:“刘小姐,你好!” 喊她是刘小姐,喊蓝羽为“小羽”,呵! 十分钟寒暄在裴砚琛的电话响起第五次时结束。 两拨人在铺着波斯地毯的走廊分道扬镳,刘月暗讽:不过是攀上高枝的麻雀...... 裴砚琛和刘月走后,大家又接着聊起来。 结束的时候,柯宇没走,他和领导们还有事商量,让许柏年和蓝羽先走。 走出饭店时,雪下得更大了。 许柏年将伞倾向她这边:\"别往心里去,下周省厅的项目对接会......\" 蓝羽望着街对面浅柏总部大厦的霓虹,想起王显扬翻看项目报告时的郑重神情。 狐狸眼中的冷意渐渐化作星火,她拢了拢大衣:\"这次一定拿下国家级试点。\" 浅柏从创立之初就一直和政府合作,为国防部做出巨大贡献,浅柏和政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裴砚琛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蓝羽的身影消失在雪幕中,刘月的手正搭着他的臂弯。 第15章 “凌云”出世 这段时间蓝羽特别忙,她在研发新的飞控系统。 蓝羽在实验室和办公室连轴转了两个月,终于带着团队完成「凌云」飞控系统的最终调试。 当无人机在暴雨模拟环境中仍保持精准悬停时,许柏年拍着测试报告声音发颤:\"这自适应算法...至少领先行业六年!\" 专利加急申请后,浅柏科技官号刚推送消息,电话铃声就此起彼伏。 许柏年按下免提,某无人机巨头的声音透着兴奋:\"许总!'凌云'的联合生产权我们志在必得,分成比例好商量!\" 他转动钢笔在合作意向书上圈重点:\"张总,生产线必须用我们指定的德国设备,下周来谈具体方案。\" 又一通电话接入,对方带着几分讨好:\"许哥,我们新成立的航天基金,专门给'凌云'做产业化落地,绝对让技术变现快人一步!\" 许柏年望向正在给团队庆功的蓝羽,笑着回应:\"王总,技术转化的事我信得过你,先拟份排他协议吧。\" 一时间,浅柏的电话被打爆…… 茶水间里,刘月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蓝羽主导研发\"几个字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哼,一个靠关系进浅柏的花瓶,能搞出这种颠覆性技术?肯定是许柏年为了托举蓝羽,把科研成果按在她的头上。 她内心暗暗pUA蓝羽。 玻璃杯里的咖啡被她重重放下,溅出的褐色液体在桌面上蜿蜒成扭曲的痕迹。 次日。 首先来浅柏登门拜访的竟然是刘贵生和李琳云。 李琳云人到中年,由于保养得宜,依然很性感漂亮,这样看来刘月完全继承了李琳云的基因,很美。 刘贵生这些年生在富贵窝,同样显得很年轻,再加上人本身生得好看,显得二人很是登对。 他们来的时候,是许柏年接待的他们。 “许总,你好!”刘贵生笑道。 “刘总,你好!”许柏年皮笑肉不笑道。 “许总,我司带了十足的诚意想与贵司达成合作,不知你意下如何?”刘贵生问道。 “项目企划书带了吗?”许柏年问道。 “带了,请过目。”刘贵生忙把文件递给他。 许柏年翻看起来,一看其中就有高人指点过了,但有漏洞,这是摆明了要坑他? 他直接拒绝:“刘总,这份企划书我不满意。而且我从头至尾都没打算和刘氏合作。” 刘贵生着急道:“许总有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出来,我这边可以改进。” 许柏年哂笑道:“不必了,有很多实力比刘氏强的公司找浅柏合作,我为什么要退而求其次选各方面条件都不行的刘氏呢?” 刘贵生脸色瞬间铁青,他认为许柏年这是在为蓝羽出气。 “许总,我一直以为你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刘贵生假意抬他。 许柏年气笑了:“我一直是,但也分人。大多数时候我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但偶尔我看到不喜欢的人,也会公私不分。更何况,刘氏的实力,刘总,你自己也清楚吧?” 赤裸裸地瞧不上刘氏。 没错。 就是看、不、起! 区区刘氏,他许柏年还不放在眼里。 若不是傍上裴砚琛,一个许家分分钟灭一百个刘家。 哼! 跑到他面前来贻笑大方。 当真是…… 滑稽! 刘贵生知道多说无益,拉着李琳云气愤地走了。 —— “今天刘氏来求合作,被我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许嘉年知道蓝羽绝不可能同意和刘氏合作。 赶忙来她面前邀功。 “嗯,做得不错。”蓝羽笑道。 许柏年对她的好,令她很窝心。 六年的被冷待,她快忘了别人对她好是什么感觉了。 原来,那些作为过来人的妈妈们说的都是真话——女人,可以寄情于山水,可以寄情于事业,可以寄情于爱好,却唯独不能寄情于男人。 因为男人这种生物瞬息万变。 会让你万劫不复。 就…… 挺可笑的。 —— 回到刘家,刘月看到他们的脸色:“这是怎么了?” “许柏年不同意和咱们家合作,肯定是蓝羽搞的鬼。”李琳云气道。 刘月脸色不好看:“明天我找砚琛帮忙问一下。” 蓝羽这个女人当真是好手段,不仅阻止她进浅柏,还断了刘氏和浅柏合作的念想。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 蓝羽也就这点心思了。 以为这样就能挽回砚琛的心? 不想着提升自己的能力,却在这里与她拈酸吃醋。 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哼! 连她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被抛弃是有原因的。 活该只配围着锅台洗洗涮涮。 刘贵生这才脸色稍缓:“对,你让砚琛帮忙问一下。” 裴砚琛有多爱刘月,他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 翌日。 浅柏科技。 许柏年接到了裴砚琛的电话,他的眉头不自觉皱起:“裴总?” 裴砚琛开口:“许总,关于刘氏和浅柏……” 裴砚琛还没说完,许柏年就打断他:“裴总是来给刘氏当说客的?” 裴砚琛应道:“是。” 许柏年气急反笑:“裴总,如果你是为刘氏打的这个电话,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浅柏绝不会和刘氏合作。裴总,我说的够清楚吗?” 裴砚琛回:“非常清楚。” 许柏年:“那裴总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先挂了。”不等裴砚琛回答,他已经挂了电话。 他对裴砚琛的感觉那是相当反感了。 一点耐心都不愿意付出。 连敷衍都不可以。 拒绝他。 直截了当。 此后裴砚琛真的没有再打来电话,连裴氏自己都没有来寻求与浅柏的合作。 “听说裴砚琛为刘氏请了专业的人工智能团队做科研,他们这是要自己研发?”许柏年不忿道。 “应该是。”蓝羽不在意道。 “听说裴砚琛专门成立了一个新的科技公司,股东只有刘月、刘贵生、李琳云和刘母,他这是送了一个公司给刘月,30亿啊,说送就送,他对刘月是真爱啊……”许柏年酸死了,替篮羽不值。 蓝羽觉得一点也不意外。 以裴砚琛对刘月的喜爱程度,把裴氏送她,他都乐意。 那是真的在掏心掏肺。 自从三年前遇到,两人就没羞没臊地同进同出了,光明正大地出来进去,爱得深沉。 蓝羽看在眼中,痛在心里。 渐渐的失望了…… 习惯了…… 绝望了…… 不在乎了…… 离开了…… 裴砚琛对蓝羽从来都是视而不见的。 蓝羽对裴砚琛早就没有期待了。 下午刚上班,云熠乾就来浅柏谈合作了,他也是冲着“凌云”来的。 他给蓝羽拨去电话:“我来浅柏谈合作,蓝小姐有空接待一下我吗?” “乐意之至。”蓝羽笑着应道。 随后,她将人迎到会客室。 云熠乾笑意盈盈\"蓝小姐,你们这次的'凌云'飞控系统可真是放了颗卫星,我们云氏想第一时间参与技术落地。\" 蓝羽转动着钢笔,目光扫过办公桌上的合作意向书:\"云总动作够快,不过凌云的算法核心我们必须保留独家所有权。\" \"明白!\"云熠乾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我们可以提供最先进的无人机生产线,还有覆盖全球的销售网络。利润分成你们拿大头,怎么样?\" 蓝羽挑眉:\"生产线得按我们的技术标准改造,销售渠道也得开放终端数据。\"他顿了顿,补充道:\"另外,合作项目组必须有浅柏团队的常驻工程师。\" 云熠乾爽朗地笑起来:\"行,我马上安排法务拟定协议,下周带着团队上门详谈?” \"恭候大驾。\"蓝羽俏皮地说道。 当晚,蓝羽与萧念一同去餐厅吃饭。。 两人刚落座,就听到对面座位传来的谈话声。 其中一位三十多岁的女性感慨道:“今天被一句话破防了,自从结了婚,再也没羡慕过婚车里面的新娘。她盛装出席去奔赴那人间疾苦,那华丽的婚纱,那一纸婚书,都将成为她一生的枷锁。以前天真的以为结了婚就有了依靠,有了所谓的避风港,后来才知道,所有的大风大浪都是拜婚姻所赐。结婚前既不缺钱,也不缺爱,结婚后缺钱缺爱,缺自由,还缺心眼...” 她不自禁掉了眼泪,想来是婚姻不幸。 那位女士伤心地说:“也许我真的该放手了,成全他与那个年轻的女孩。他说他确实爱过我,可是17岁和37岁的感觉已经不一样了,他在那个女孩的身上看到了我年轻时的影子。他让我放过他吧!” 与她一起的同伴在温声劝慰着她。 蓝羽听了这些对话,若有所思。 萧念什么都没说,只顾着点菜吃菜,以及……观察蓝羽的表情。 她见蓝羽面无异色,便没再说什么。 萧念一直希望蓝羽离开裴砚琛,像蓝羽这样自身优秀的女人,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何必吊死在一棵树上。 原来放不下的一直是女人,男人永远是潇洒离去的那一方。 多么悲伤的现实啊…… 蓝羽自嘲一笑…… 李莲盈看着蓝羽轻蔑地嘲笑,她大喊着:“姐、姐夫!” 正是从餐厅外进来的裴砚琛和刘月。 蓝羽抬头瞬间,与裴砚琛四目相对。 裴砚琛率先移开了视线,带着刘月前往预订好的包厢,仿若他刚刚看到的不是自己的妻子,而是陌生人。 萧念气得想上前理论,虽然她其实挺怵裴砚琛的。 裴砚琛从来都是冷冰冰的,他一句话就能让萧家破产。 萧念嘟囔着:“恬不知耻!” 蓝羽轻声安慰:“别气了,吃完我们去玩其他项目啊!” 萧念惊喜道:“真的吗?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代码,你都冷落我多长时间了?今天你可要好好陪陪我。” 蓝羽点头轻笑:“嗯!” 毕竟是六年的婚姻,她哪有那么快走出来。 她向裴砚琛的包厢看了一眼,与萧念相携离去。 第16章 云氏谈判与港城科技峰会 周一,合同签订,第二天,蓝羽带着同事小张去云氏集团的子公司云氏科技谈合作。 彼时裴砚琛和段绍阳也在云氏。 当云熠乾的秘书带着蓝羽进到会议室的时候,蓝羽一眼就看到了裴砚琛,二人四目相对,蓝羽一窒,随即移开了视线。 裴砚琛也看向了云熠乾。 云熠乾热情地笑道:“蓝小姐,来了?坐。” 蓝羽从善如流地坐在了会议桌旁。 “上次我们聊的时候,说到此次合作还有一位法国合作商,今天我们要开一个海外视频会议。”云熠乾道。 “可以。”蓝羽淡声道。 “blue Yu ne peut certainement pas parler fran?ais. Va-t-elle prendre la conférence vidéo un peu plus tard?蓝羽肯定不会说法语,等一会她听得懂视频会议吗?”段绍阳在旁边嘲笑道,他一边说,一边看向裴砚琛,然后用轻视的眼神瞥了蓝羽一眼。 蓝羽听到了他的话,没搭理他。没多久,视频会议开始了。 蓝羽、云熠乾用流利的法语和法国合作商谈起了合作细节。 蓝羽:“bonjour à tous. Je suis blue Yu, responsable de l'équipe de développement du système de mande de vol \"Lingyun\". c'est un grand plaisir de discuter avec vous de la collaboration.大家好,我是蓝羽,“凌云”飞控系统研发团队负责人。很高兴与各位商讨合作事宜。” 云熠乾:“bonjour, je suis Yiqian Yun. Notre société a investi considérablement dans le développement de \"Lingyun\", et nous sommes prêts à explorer des opportunités de coopération avec vous pour maximiser la valeur merciale de ce produit.大家好,我是云熠乾。我们公司在“凌云”的开发上投入巨大,现在准备与各位探索合作机会,实现这款产品的最大商业价值。” 法国合作商代表René Lefèvre:“mes pliments, chers amis. Le système \"Lingyun\" a attiré notre attention depuis longtemps. Nous aimerions intégrer ce système dans nos drones de surveillance et de livraison, et partager les co?ts et les bénéfices avec vous.祝贺二位,“凌云”系统早就引起了我们的关注。我们希望将该系统集成到我们的监控和物流无人机中,并与你们分摊成本、共享收益。” 蓝羽:merci pour votre intérêt. cependant, la technologie de \"Lingyun\" est très sensible. Nous devons garantir que tout partenariat respecte nos normes de sécurité et de confidentialité.感谢你们的兴趣。不过,“凌云”的技术非常敏感。我们必须确保任何合作都符合我们的安全和保密标准。” 云熠乾:“Je suis d'accord avec blue Yu. En plus, pour une collaboration fructueuse, je propose que nous établissions un ité de supervision mixte pour suivre le développement du projet.我同意蓝羽的看法。此外,为了确保合作顺利,我提议成立一个联合监督委员会,跟进项目进展。” 法国合作商代表René Lefèvre:c'est une bonne idée. Nous pouvons également fournir notre expertise en matière de production et de marketing pour étendre la portée du \"Lingyun\" sur le marché européen.这是个好主意。我们也可以在生产和营销方面提供专业知识,帮助“凌云”拓展欧洲市场。” 蓝羽:“très bien. Nous pourrions mencer par un projet pilote pour tester la patibilité du système avec vos drones, et évaluer les résultats avant d'étendre la collaboration.很好。我们可以先开展一个试点项目,测试系统与你们无人机的兼容性,并在扩大合作前评估效果。” 云熠乾:“Je suis d'accord. monsieur Lefèvre, pourriez-vous partager avec nous votre calendrier et vos objectifs spécifiques?我同意。勒费弗尔先生,您能和我们分享一下具体的时间安排和目标吗?” 法国合作商代表René Lefèvre:bien s?r. Nous aimerions mencer le projet pilote dans les deux mois, et espérons voir des résultats tangibles dans six mois.当然。我们希望在两个月内启动试点项目,并在六个月内看到实际成果。” 蓝羽:“cela semble réalisable. Nous allons mencer à préparer les documents techniques et les contrats.这看起来可行。我们会开始准备技术文件和合同。” 云熠乾:“parfait. continuons à maintenir une munication étroite. J'ai confiance dans notre collaboration future.很好。让我们保持密切沟通。我对我们未来的合作充满信心。” 之后三方又就合作细节进行商讨,会议结束。 段绍阳此刻脸上的表情精彩绝伦,惊异,惊艳又有些尴尬,他刚刚在会议之前说的那些话,蓝羽显然听懂了…… 裴砚琛也诧异地看着蓝羽,眼神中带着淡淡笑意,蓝羽给了他眼前一亮的感觉。 云熠乾内心激动不已,蓝羽不仅专业能力过硬,竟然还会说法语,其实一开始他是准备了翻译的,只不过现在看来…… 三人想法各不相同,却又有共同之处。 蓝羽整理好随身物品:“云总,我还有事,我先走?” 云熠乾客气道:“这就走了?” 蓝羽平静且从容:“嗯,走了。” 随后蓝羽不再说什么,转身出了云氏。 却不曾想裴砚琛也跟着下来了,蓝羽正要上车,被一个急着赶路的男生撞了一下,幸而裴砚琛扶了一下,才不致摔倒。远远看去,就像裴砚琛从后面抱着蓝羽。 那个男生也没道歉就着急忙慌地跑了。 裴砚琛:“你没事吧?” 蓝羽有点烦他:“没事。” 这一幕被正在下车的刘月和王翊坤看到了。 能和心中的性感女神一起独处,王翊坤开心极了。 王翊坤下车之后,马上问裴砚琛:“裴总,这是……”他认为蓝羽在勾引刘月的男朋友,神色不善地打量她。 刘月看到了脸色马上冷了下来,她走到裴砚琛的身边:“砚琛。” 蓝羽懒得理他们,裴砚琛放开她,她就驾车离开了。 裴砚琛神色淡淡:“没事。王总这是来谈合作?” 王翊坤压下心中的愤懑:“对,谈合作。刘小姐、裴总,我先上去了。” 裴砚琛:“好。” 刘月点头示意。 裴砚琛奇道:“你和王总一起来的?” 刘月:“嗯,在公司碰上了,他正好说要来云氏,就一起过来了。” 裴砚琛:“嗯,走吧。” —— 周六这天,蓝羽休息。 她正准备开车去蓝家,在路上她看到了裴砚琛和刘月牵着裴依娜在逛街。 她把车窗降下来,这样能听到他们的对话,又不至于让他们发现她。 裴依娜蹦蹦跳跳地笑着说:“月月阿姨,我想要这个小兔子。”她指着橱窗里的一个粉色玩偶说道。 刘月笑着说:“好,阿姨买给你。” 裴砚琛在旁边笑看着她们二人说说笑笑,宛若一家三口。 商场里的营业员说:“你们这一家三口颜值可真高。” 裴砚琛和刘月相视而笑,眼神拉丝。 蓝羽心想:挺好的,挺般配的,男人俊美无双,女人性感漂亮,孩子呆萌可爱。 蓝羽没继续看这刺眼的一幕,她想起上次裴砚琛和刘月一起吃饭的场景,裴砚琛给刘月剥虾,细心地给她挑鱼刺。可笑的是这些事蓝羽都为裴砚琛和裴依娜做过,换来的是背叛和漠视,欺骗和厌恶。 裴砚琛和裴依娜的行为令蓝羽彻底心寒。 所以她毅然决然地删除了对他们的爱意,剩下的只有责任与义务,也仅此而已了。 —— 周一。 浅柏。 许柏年笑道:“明天要去港城参加一场行业峰会,你和我一起去。” 蓝羽:“好。” 次日一早,两人汇合后直奔机场。到了之后,有专人接他们去指定的酒店。他们刚出机场,就看到同样出来的裴砚琛和刘月。 蓝羽没理他们,倒是裴砚琛和刘月来与许柏年打招呼:“许总。”他们直接无视蓝羽。 许柏年看到他们,气得心疼:“嗯。”然后就拉着蓝羽坐上车去酒店了。 裴砚琛没在意,有说有笑地和刘月坐车离开了,他们住的是顶楼的总统套房,没有住港城这边安排的标间。 蓝羽才懒得管他们。她一进房间,就和许柏年忙着研究新的课题。 第二天,进入会场后,蓝羽和许柏年首先签到。 之后有很多同行大佬来和他们打招呼,交流经验。有不少同行认识许柏年,他耐心地一一介绍给蓝羽认识。 许柏年笑着道:“浅柏能有今天,小羽功不可没。” 刘月暗讽:许柏年,你要捧蓝羽,也不能胡说啊,蓝羽才进入浅柏几个月,浅柏的发展跟她有什么关系? 他们和蓝羽聊了一会后,一个教授级别的男人笑着道:“蓝小姐才华横溢,真是智慧与美貌并存啊,柏年你小子捡到宝了。” 许柏年听了,笑得合不拢嘴。 刘月听到了,嗤之以鼻,谁?才华横溢?蓝羽?呵!一个只知道围着男人和孩子转的什么都不会的普通女人而已。 今天的刘月一袭深V黑色鱼尾晚礼裙勾勒出玲珑曲线,高开叉若隐若现露出修长双腿,钻石项链垂坠在锁骨间闪烁,红唇微扬,踩着细高跟摇曳生姿,举手投足皆是魅惑。 而裴砚琛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手工西装,衬得他整个人高大俊美。 裴砚琛和刘月身边也围满了人,毕竟他的身价地位摆在那里,巴结他的大有人在。 裴砚琛依然是那样淡定从容地应付着商业伙伴,他游刃有余地与他们交谈着。 到各家公司发言的流程,轮到裴氏集团的时候,裴砚琛步伐沉稳地走上演讲台。剑眉下目光如炬,唇角带笑,举手投足间既有科技人的严谨,又透着从容自信的领袖气质。 等到浅柏发言的时候,许柏年让蓝羽上台。 她泰然自若,气定神闲地上台演讲。 尊敬的各位同仁: 大家好!很荣幸能在这场汇聚了科技界精英的峰会上发言。我是蓝羽,代表浅柏科技。非常感谢主办方提供这个交流平台,让我们能在科技创新的浪潮中,共同探讨、携手前行。 浅柏科技自成立以来,始终将科研创新作为发展的核心驱动力,专注于人工智能与物联网交叉领域的技术研发与应用拓展。经过多年努力,我们取得了一系列令人瞩目的成果。在边缘计算技术方向上,我们成功研发出“智枢 - x 边缘计算系统”,该技术突破了传统物联网设备数据处理延迟高、算力不足的瓶颈,将终端数据响应速度提升了 300% ,设备能耗降低 40%。举例来说,在智慧工厂应用场景中,应用这项技术后,产线设备故障预警的响应时间从原来的 10 分钟缩短至 2 分钟,生产效率提高 25%,每年为华云商超节省运维成本超 800 万元。 在 AI 图像识别领域,我们的“慧眼 - AI 视觉分析平台”也取得了重大进展。这一成果基于自研的多模态特征融合算法,实现了复杂场景下 99.2% 的精准识别率,目前已获得 27 项专利授权。并且,该技术已在智慧城市安防、智慧零售等多个行业落地应用,例如与A市公安局合作的智能安防项目,通过部署我们的平台,犯罪线索排查效率提升 80%;与头部连锁商超合作后,商品缺货识别准确率达 98%,库存周转率提高 35%,得到了合作伙伴的高度认可。 我们的优势不仅体现在科研成果上,更在于强大的研发团队与创新机制。我们的研发团队汇聚了来自计算机科学、电子工程等领域的 200 余名顶尖人才,其中 30% 拥有博士学位,核心成员平均拥有 12 年以上的行业研发经历,为持续创新提供了坚实的智力支持。同时,我们建立了一套完善的创新激励机制,设立年度“创新突破奖”,鼓励团队成员勇于探索、敢于突破,每年投入超过 25% 的营收用于研发,确保我们始终走在技术前沿。 在产学研合作方面,浅柏科技与A大人工智能研究院、华国科学院物联网研究发展中心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共同开展前沿技术研究与人才培养。例如,我们与A大联合研发的“低功耗边缘计算芯片”项目,成功实现从实验室技术到量产应用的转化,目前已应用于 50 余家企业的智能终端设备;与华科院合作的智慧城市感知系统项目,也已在 3 个国家级智慧城市试点落地。 面对未来,科技发展的机遇与挑战并存。我们将继续秉承创新精神,加大研发投入,聚焦量子计算与人工智能融合、脑机接口等前沿领域,致力于攻克更多关键核心技术,为行业发展贡献更多力量。同时,我们期待与在座的各位加强交流与合作,共同开拓市场,共享创新成果,携手推动科技行业迈向新的高峰! 谢谢大家! 蓝羽的演讲结束,台下爆发热烈的掌声,这是代表大家对浅柏科技的认可。 许柏年开心得嘴都合不上了,他赶紧把蓝羽拉到座位上坐下,和她探讨此次其他公司的前沿技术突破、未来趋势预测和跨界融合创新。 刘月心里冷笑:蓝羽凭什么上台演讲,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哪及得上自己。真不知道许柏年喜欢她什么。 结束的时候刘月被其他人不小心碰了一下,崴了脚,裴砚琛快速地奔向刘月,蓝羽被他直接撞倒在地,疼得她直皱眉。 许柏年气得直骂娘:“什么东西,渣男贱女锁死吧!”他赶紧把蓝羽扶了起来。 “怎么样,疼吗?”许柏年焦急道。 “还能忍。”蓝羽龇牙咧嘴。 “裴砚琛真不是个东西,为了刘月那个小三绿茶婊,这样对你。”许柏年气坏了。 “算了,能怎么样呢?”蓝羽无奈又心酸。 许柏年恨不得把裴砚琛揍一顿替蓝羽出气。 刘贵生和李琳云在新闻上也看到了视频,他们的脸色都非常不好:“这次蓝羽出尽了风头。”李琳云气愤道。 刘贵生:“没事,只要砚琛喜欢我们月月就好,蓝羽再好,还不是不得砚琛的欢心。” 第17章 与傅沉舟见面 科技峰会结束,蓝羽并没有马上回去A市。 她想到港城有位故人,她给他打去电话:“我到咗港城喇,听日晏昼去“粤韵食府”食饭,你嚟唔嚟吖?” 傅沉舟轻笑:“妹妹仔嚟咗港城吖?” 蓝羽抿唇笑道:“系吖,嚟呢边参加港城汇智·行业新篇峰会。” 傅沉舟眯眼道:“我听日准时到。” 次日,中午,粤韵餐厅。 他们并没有去包间,而是在大厅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聊天。 傅沉舟放下刀叉,指腹摩挲酒杯:“成十年冇见,妹妹仔学精咗,返香港都唔知畀个信我?” 蓝羽耳尖泛红:“傅生日理万机,边有时间记挂我。”低头戳着甜品。 傅沉舟伸手替她擦掉嘴角的奶油:“当年同我瞓天台睇星星嘅人,宜家连句「沉舟哥」都唔肯叫?”轻笑,压低声音:“呢间餐厅,我年年都订你最钟意嘅窗边位。” 蓝羽心跳漏拍,躲开他的手:“边个要你订位...”被他的目光烫得发慌 傅沉舟扣住她手腕,拇指轻轻按在脉搏处:“十年前你话最钟意呢度嘅夜景。”凑近时红酒气息混着雪松香“宜家望出去嘅维港,同当年天台睇嘅星星,边样更靓?” 蓝羽喉头发紧:“傅生...唔好乱讲。”挣扎时发梢扫过他下巴。 这时,他们后方邻座突然站起两个人,正是裴砚琛和刘月。 沙发靠背太过高,前排客人无法看到后排情况。 裴砚琛淡淡地扫了蓝羽一眼,就牵着刘月离开了。 刘月冷冷睨了蓝羽一眼,认定蓝羽是故意跟踪他们而来,还特意找了一个港城本地人来陪她演戏。 这又是想吸引砚琛的新把戏? 呵! 她根本不担心裴砚琛会被蓝羽吸引,即使天天见面,她也丝毫不慌。 六年都留不住裴砚琛的心,她刘月勾勾手指,裴砚琛就跑过来了。 她只是实在看不上蓝羽这种死缠烂打的做派。 蓝羽瞥了他们一眼,便不再理会。 她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她也懒得去揣摩他们的心思。 她和傅沉舟又聊了一会就回酒店了。 —— “砚琛,刚刚那位男士你认识吗?”刘月温声问道。 毕竟傅沉舟的外貌太出色了,很难不让人注意。 “傅沉舟,港城傅氏集团的掌权人。”裴砚琛沉声道。 “哦,他就是傅沉舟?”傅沉舟这个名字刘月是听过的。 听到刚刚跟蓝羽一起吃饭的俊美男人是傅沉舟,她眉头皱了皱。 傅沉舟,港城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掌控着庞大的傅氏财团,业务横跨金融、地产、科技等多个领域,名下的金融集团在全球资本市场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旗下地产项目遍布港城的繁华地段,是地标性建筑的缔造者。 他在科技领域的布局也独具慧眼,投资的多家科技初创公司都已成为行业独角兽。 傅沉舟行事果断狠辣,在商业谈判桌上从不让步,凭借着敏锐的商业洞察力和铁腕手段,在港城富豪圈稳居前列,是众多商界人士敬畏和效仿的对象 。 这是刘月所知道的傅沉舟,只不过她没有在新闻上看过他的样子,所以才有此一问。 “蓝羽认识傅沉舟,砚琛,你以前就知道吗?”刘月面露疑惑。 裴砚琛眼神沉了沉:“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知道。” “哦。”刘月没再追问。 她实在不理解,傅沉舟这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怎么会看上蓝羽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难道是看上她的胸大无脑? 刘月瞟向自己的胸前。 也就…… 比蓝羽小一点点。 但是她比蓝羽更加有韵味。 至少她身边追求她的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刘月风情万种,全世界的男人都应该来爱她。 为她付出——所有。 —— 蓝羽刚回到酒店,许柏年就找了过来:“票已经买好了,晚上六点的航班。” 蓝羽轻“嗯”:“知道了,我再休息会儿。” 许柏年笑着提议:“不去逛会儿?” 蓝羽提不起兴趣:“以前都玩遍了,没什么好玩的。” 许柏年无奈耸肩:“好吧,其实港城我也经常来。我是怕你无聊。” 蓝羽起身推他:“每天的时间都不够用,我哪有空无聊。再休息会,到时间了你来喊我。” “嗯。”许柏年回了他自己的房间。 此次港城之行圆满结束,交流经验的同时,分别与江川集团、星耀科技、锦程商贸、 澜峰实业和云启文创工作室达成了合作,属意外收获了。 浅柏虽说是科技领域新秀,但其他老牌科技公司实力也不俗,此次能招揽来这么多新客户,“凌云”功不可没,还有九年前的Language-x更是居功至伟。 最令人意外的是,傅沉舟听说浅柏是她的公司,他也要和浅柏合作。 蓝羽笑他“以公谋私”,傅沉舟笑眯了眼:“唔通唔系因为你咩?最主要系你有呢个实力,我好睇你嘅,妹妹仔。” 蓝羽收回了思绪,嘴角不自觉弯起,她笑,心下暗道: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 回到A市的第二天,蓝羽去上班,一进公司,就碰到王翊坤来洽谈合作。 王翊坤冷睨了一眼蓝羽,并未理会。 转而对前台说:“我是王翊坤,找你们许总。” 前台看王翊坤气质不俗,又态度冷硬,没敢问有无预约。 只是默默给许柏年打去电话,三分钟后王翊坤被请上了三楼会议室。 前台被惊出一身冷汗,幸好她没有直接拒绝。 这也太吓人了。 许柏年指尖夹着钢笔,逐条划过合作意向书。 王翊坤双手交叠,语气恳切:“许总,凌云系统接入我们的无人机生产线后,能实现年产翻倍。合作条款里的分成比例,我们已经很有诚意了。” 许柏年笔尖轻点纸张,语调平缓:“王总,贵司要求浅柏科技提供终身免费技术维护,却只愿意支付销售额5%的授权费。”抬眼望向对方:“这让我很难相信您的诚意。” 王翊坤身体前倾:“许总,我们的渠道优势能帮凌云系统打开全球市场,这点投入......” 许柏年合上文件夹,推回桌对面:“抱歉,这份合作方案,达不到我的预期。” 王翊坤面色不变,也跟着站起:“许总不再考虑一下?我们可以重新协商条款。” 许柏年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不必了。”转身时语气平淡:“如果王总不能给出更合理的方案,恕我无法奉陪。” 王翊坤冷笑一声,拿起文件:“希望许总不会为今天的决定后悔。” 大步走向会议室门口,推门离去时,门重重撞上墙面发出闷响。 就冲他对蓝羽流露的恶意,许柏年都不可能跟他合作。 他都不知道王翊坤对蓝羽的恶意从何而来。 刚刚他对蓝羽的态度已经有人告知了许柏年。 王翊坤出去的时候碰到正要去茶水间的蓝羽,他重重“哼”了一声,狠狠瞪了蓝羽一眼。 他根本就不相信“凌云”是蓝羽带队研发出来的。 一个只会攀附男人的女人,他王翊坤看不上。 蓝羽也神色冷淡地回敬了过去。 王翊坤气哼哼地走了。 许柏年恼怒道:“王翊坤就是个傻逼。” 蓝羽神色冷淡:“以后别理他。” 显然蓝羽没有把王翊坤的事放在心上。 那种没脑子的男人,她蓝羽根本不屑一顾。 与他合作,哼! 蓝羽还怕拉低浅柏的档次。 她蓝羽的水准之上可没有王翊坤这号人。 许柏年提醒:“王显扬是他的父亲。” 蓝羽面露诧异:“啊?老子这么厉害,儿子怎么……” 她着实没想到两人还有这层关系。 就…… 离了个大谱。 许柏年:“……” 第18章 海边沙滩岛屿 蓝羽想起自己和裴砚琛提离婚有好几个月了,他也不回应。 她给裴砚琛打了一个电话过去,那边响了很久才接起:“喂。” 是刘月的声音。 现在是早上,接起电话的却是刘月,“他们同居了”,这是蓝羽首先想到的,她收回思绪:“我找裴砚琛。” 刘月语气慵懒:“砚琛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蓝羽当即挂了电话:“在洗澡,一大早,这是刚办完事?呵!” 蓝羽无语了。 临近中午时,裴砚琛才回拨电话:“早上打电话了?有事?” 蓝羽握着手机,指尖微微发紧,听筒里裴砚琛的声音依旧冷淡疏离,仿佛他们之间那些纠葛都不值一提。 蓝羽言简意赅:“谈谈离婚的事吧!”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只听见电流的细微杂音。 蓝羽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可胸腔里翻涌的情绪还是让尾音有些发颤:“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拖的了。” 裴砚琛也不磨蹭,直接说:“明天上午,回家谈。” 蓝羽知道他指的家是婚房:“好。” 翌日。 蓝羽抵达时,发现段绍阳和云熠乾也在。 “既然是你的意思,我同意。离婚协议你看一下,没什么异议就签了吧。”裴砚琛将印有离婚协议的文件推到了蓝羽面前。 文件纸张微微发凉,蓝羽的指尖抚过条款上裴砚琛遒劲的签名,油墨未干的字迹像一道割裂过往的刀痕。 蓝羽打开这份新的离婚协议翻看着,映入眼帘的第一条便是他要裴依娜的抚养权,紧接着是财产分割条款,补偿金30亿,海外和国内房产,名下多家公司的股份。尤其是裴氏集团旗下的一个子公司“离枢资本”,每年带来的利益至少百亿起步,他竟转让了85%的股份给蓝羽,他自己只占了10%的股份。 蓝羽垂眸将文件反复摩挲两遍,指尖在末尾处停顿片刻后抬眼:\"我没意见。\" 直接拿笔签字,裴砚琛诧异地看着她。 蓝羽将笔放下,动作干脆利落,仿佛签下的不是离婚协议,而是斩断了与过去所有的联系。 段绍阳和云熠乾也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 蓝羽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声响。 她挺直脊背,眼神平静得近乎冷漠,没有一丝留恋,仿佛面前的男人和这份协议早已与她无关。 “约个时间,去把离婚证领了吧。”蓝羽平静道。 “财产分割需要时间,暂时还领不了离婚证。”裴砚琛凝眸注视着她。 “我可以净身出户,马上就可以领证。”蓝羽黑眸望向他。 她语气决绝,眼底再无一丝犹豫,显然已对这段婚姻失望透顶,不愿再被这些财产牵绊。 裴砚琛淡淡扫了她一眼,没再接腔。 蓝羽气结:“既如此,我先走了。” 随即她不等他再说什么,转身离去,背影决绝。 段绍阳惊疑不定:“她真签字了,她没事吧?” 裴砚琛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暗潮,喉结微动吐出三个字:\"不清楚。\" 段绍阳眉间拧出褶皱,语气带着几分狐疑:\"你连娜娜的抚养权都没松口,她居然没闹?你们私下早有约定?\" 裴砚琛喉结滚动着轻晃了下脑袋,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没有。” 段绍阳浓眉骤挑,眼底翻涌着不可置信:“蓝羽向来把娜娜捧在心尖上疼,当眼珠子似的宝贝着,她怎么会点头答应?” * 裴砚琛垂眸盯着杯沿凝结的水珠,喉结动了动却终究没出声,墨色瞳孔里翻涌的情绪转瞬又被深潭般的沉静吞没。 云熠乾内心惊颤不已,他心痛地思忖:蓝羽一定是对裴砚琛和裴依娜寒心至极,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和丢了半条命生下的女儿喜欢小三,而对自己却只有无穷无尽的漠视和厌恶。 他缓缓开口:“人心不是一天凉的,失望不是一时攒够的,可能她想通了,释怀了,所以放弃了你们父女吧。” 裴砚琛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就连段绍阳都一脸愕然,他们没想到云熠乾会为蓝羽说话。 —— 蓝羽回到浅柏,许柏年就跟她说他要去马尔代夫旅游:“你去不去?要不你和我一起。” 蓝羽心正想借此机会散散心,郁结的情绪终于有了出口,于是点头应道:“可以。”她爽快应下。 三日转瞬即逝,咸涩的海风裹挟着印度洋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们赤足踩上马尔代夫细腻的白沙滩,脚下的浪花正温柔舔舐着时间的刻度。二人穿着清凉,漫步在沙滩。 夕阳将海面染成蜜色时,蓝羽的裙摆已沾满细碎的贝壳。 许柏年突然从身后揽住她的腰,温热呼吸扫过耳畔:“看那边。” 远处海豚跃出水面,银白弧线与天际晚霞交织,惊起一片鸥鸟。 她转身时,正巧撞进他含笑的眼睛,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金箔,像藏住了整片暮色。 浪潮卷来带着咸涩的风,蓝羽脚下一滑,许柏年稳稳托住她的腰,指尖传来的温度比白沙更灼人。 “小心。”他低笑,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腰间。 蓝羽红着脸挣脱,却被他拽进怀里,浪花漫过脚踝,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揉碎在粼粼波光里。 暮色渐浓时,他们在沙滩上堆起歪斜的城堡。 许柏年突然捧起一捧湿润的沙,在她面前轻轻一洒:“落雪了。” 蓝羽愣神的瞬间,细密的沙粒在她面前滑落,他趁机俯身,唇擦过她发烫的脸颊,在耳畔落下轻如羽毛的呢喃:“蓝羽,这里的月光,比离婚协议好看多了。” 蓝羽的脸色瞬间爆红,不过她也不是扭捏的人:“不早了,回酒店吧。” 许柏年戏谑地应了声:“好。” 笑容里透着狡黠。 二人抵达酒店时,撞见同样来度假的裴砚琛和刘月。 许柏年忍不住爆了粗口:“晦气。” 拉着蓝羽气哼哼地快步离开。 裴砚琛斜睨了他们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仿佛看到的只是陌生人,而刘月在看到他们的瞬间,眼神就冷了下来。 次日。 蓝羽和许柏年去索尼娃贾尼岛游泳。 蓝羽的水蓝色比基尼勾勒出柔美曲线,湿发贴着雪白肩颈,睫毛上凝着水珠,像刚出水的人鱼。她仰头笑时,锁骨处的水光晃得人移不开眼。 许柏年从背后游来,雪白的胸膛带着水珠,宽肩在阳光下投下阴影,单手撑住池边时,臂间肌肉线条紧绷,喉结滚动着唤她名字,声线裹着海风都发烫。 很不凑巧的又看到了裴砚琛和刘月。 许柏年脸当即黑沉下来:“怎么走哪都能遇到,后悔出门没看黄历。” 裴砚琛看到许柏年抱着蓝羽时,不经意间扫过她曼妙的身材,以及她腰间的许柏年的手,神色一滞,眸色暗了再暗,随即快速移开视线。 仿佛只是无意瞥见,自然而然得看不出一丝异样。 刘月冷睨了他们一眼便转身离开。 其实她很想和许柏年交好,无奈他的眼里只有蓝羽。 不过无关紧要,谁都没有裴砚琛重要,只要A市最尊贵的男人倾心于她就行。 蓝羽眼睫轻掀,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他们,很快便如同掠过无形虚影般,淡然移开了视线。他们没在蓝羽面前晃荡多久,离开去了另外一边。 二人到了地方。 裴砚琛解开浴袍,银蓝条纹泳裤衬得身形劲瘦挺拔,冷白肌肤透着瓷器般的光泽,指尖绕着护目镜带子,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阴影。 刘月踩着碎步跟着,玫红色挂脖泳衣勾勒出深V弧线,雪白肌肤泛着蜜糖光泽,卷发随意挽起,脖颈间晃动的珍珠项链滑进沟壑,弯腰整理裙摆时,后腰莹润的弧度若隐若现。 二人跃入水中嬉戏畅游,不亦乐乎。 结束时,裴砚琛和刘月要经过蓝羽这边。 刘月不小心崴了脚,裴砚琛一把抱起刘月快步离去。 许柏年气愤道:“两个傻逼,怎么不摔死你们。” 蓝羽懒得理会这些事,她嫌恶心。 他们还在马尔代夫的时候,就接到了国内的电话。 是浅柏和政府合作的时候,与许柏年对接的公职人员打来的:“你们得罪裴氏集团了?” 第19章 偶遇赵新时 许柏年打开了免提:“柏年,我是陈墨。刚收到确切消息,裴砚琛指示裴氏集团针对浅柏科技制定了一系列动作,想在市场和资源上施压。不过你不用担心,浅柏和政府九年的深度合作发挥了关键作用,我已联合相关部门第一时间介入协调。对方明确表示会依法依规保障浅柏的合法权益,也叫停了裴氏部分不合理举措。这次风波已妥善解决,裴氏动不了浅柏,后续动态我会及时通知你,放心好了!” “谢谢你,陈默。那你先忙,改天请你吃饭。” 蓝羽听着这段对话,痛心不已。 原来这就是裴砚琛的报复。 当初她没有让刘月进入浅柏,今日他竟为了刘月对付浅柏,对付许柏年,伤害这个做了他六年的妻子。 他如果真的动了浅柏,以裴氏集团的财力地位于许柏年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虽然许柏年家世不俗,但还不足以和裴氏抗衡。 此时蓝羽对裴砚琛产生了一丝恨意…… 许柏年愤恨不已:“裴砚琛,混蛋!” 他看着蓝羽煞白的脸色,安慰道:“放心,我们和政府有合作,他动不了浅柏。” 蓝羽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她想打电话过去质问裴砚琛,想了想又觉得还是算了。 她跟这个人以后在生活中便是山水不相逢了,用实力打败他吧! 蓝羽重新振作精神:“订票回A市吧。” —— 刘家。 “听说砚琛对付浅柏了?”李琳云一脸欣喜地问着女儿。 “嗯,动用了裴氏的人脉,本来想给他们一个教训,谁知浅柏竟然有政府背景,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刘月的语气满是遗憾。 “竟然是这样。”刘贵生气馁道。 李琳云不放弃道:“没事,月月,你只要牢牢抓住砚琛的心就好。他这么爱你,为了你不惜去伤害蓝羽这个发妻,可见他对你是真心的。有了砚琛的爱,以后你什么都会有的。” 刘月深以为然,她想到:蓝羽的丈夫爱着她,就连她亲生的女儿也更喜欢她。她要把属于蓝羽的所有东西都抢过来,早晚许柏年会厌弃了蓝羽,她要让许柏年看到她的好。她在国外也参与了很多的科研项目,发表了许多有建设性的论文,得到了导师和行业大佬的认可。她要把蓝羽踩在脚下,让她永无翻身之日。思及此,她的眼里又重新焕发出斗志昂扬的光芒。 —— 许柏年和蓝羽刚回到A市,离枢资本的武总就带着他的秘书来谈合作。 二人听了这个消息,相视一笑,都觉得“有趣”。 许柏年笑得诡谲:“好啊,这个合作我们同意了。” 他们倒要看看裴砚琛在搞什么鬼,刚给他们使了绊子,就来谈合作。 次日,二人前往离枢资本。 今天他们是来谈合作细节的。 “裴总最近为了帮刘小姐的项目天天加班,和刘小姐简直是黄金搭档,这效率谁看了不佩服!” “救命!深夜办公室同进同出,这是什么职场爱情剧现场?嗑死我了!” “听说刘小姐是裴总亲自招来的,果然千里马就该配伯乐,这对组合绝了!” “要是我也有裴总这样的男友带着冲事业,通宵加班我都愿意!慕了慕了!” “他俩在休息室过夜都在聊技术,这是什么神仙工作氛围?酸死打工人了!” “昨晚裴总和刘小姐没有回家,二人在休息室过的夜。” 蓝羽听着这些诛心之言没有反应,继续和离枢的技术人员讨论着:\"这个算法在多场景适配时出现延迟,我们能不能在边缘计算模块增加缓冲机制?” 这时,裴砚琛和刘月相携从楼上下来了。 裴砚琛领带打得一丝不苟,西装平整得像刚熨过,唯独眼底残留着不易察觉的慵懒,唇角勾起若有似无的弧度,皮鞋叩击地面的节奏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上位者的威严与淡然。 刘月发髻高挽,职业套装剪裁利落,妆容精致到挑不出瑕疵,可耳尖泛着的淡淡绯红却泄露了几分异样。她抱着文件夹的指尖微微收紧,嘴角挂着标准的职场微笑,却比平日多了丝说不出的柔媚。 许柏年看到了,暗骂一声:“廉耻尽失。” 蓝羽没抬头,一直在工作,倒是武总和其他员工都客气地喊道:“裴总,刘小姐。” 这时李琳云和刘贵生也到了,见到蓝羽,二人暗自得意:裴砚琛的老婆又如何,还不是要给我女儿打工。 裴砚琛微微点头,倒是刘月眸含春色:“大家辛苦了,中午请大家吃饭。”十足的总裁夫人做派。 裴砚琛笑看着她,默认了这个伪事实。 众人听到刘月要请客,纷纷开心道谢:“谢谢刘小姐,谢谢总裁!” 刘月笑容灿烂,春风得意。 她款步走到许柏年面前:“许总,又见面了,”倒是客气得很,并没有因为前事记恨许柏年,反而一直在极力拉拢他。 裴砚琛也过来与许柏年打招呼:“许总。” 二人并不看蓝羽,默契地无视她。 许柏年都气笑了。 武总并不清楚几人之间的恩怨,目光赞赏地说:“裴总,这位蓝小姐的实力不容小觑,是人工智能方面的人才啊……” 还不等他说完,刘月就打断他:“是吗?武总,好好工作吧。”语带轻蔑。 他听出了刘月语气里对蓝羽的不喜,却不明白是为何,心中暗忖:这位蓝小姐的实力真的很强悍啊! 他通过刚刚和蓝羽短暂的交谈,感觉自己遇到宝了:唉!这位刘小姐,谁让人家是裴总的心肝宝呢,我一个打工人…… 裴砚琛像听到陌生人的事一样,眼神都没给蓝羽一个,带着刘月离开了。 晚上下班从离枢出来,“我们还要再来离枢好几天。”许柏年无奈感叹道。 “嗯,我知道。”蓝羽平静回应。 “让你看着他们秀恩爱,难为你了。”许柏年满是心疼。 “没事,把项目做好就行。”蓝羽不在意道。 “以后凭实力狠狠打他们的脸,让裴砚琛看看他到底找了个什么玩意,瞎眼的渣男,错把鱼目当珍珠。”许柏年愤愤不平。 “哈哈哈。”蓝羽本来不好的心情被他逗得好一些了。 他们去吃饭的时候,碰到了赵新时。 许柏年率先伸手笑道:“赵律,你好!一个人来吃饭?” 赵新时笑着接话:“刚忙完,来填一下肚子。这位是?”他看向蓝羽,等许柏年的介绍。 许柏年看着赵新时漂亮的俊脸,意味深长地笑道:“这位是我的师妹,蓝羽博士。” 接着他又为蓝羽介绍:“这位是赵新时赵律师,是赵承渊赵局的公子。” 蓝羽看着俊美如斯的赵新时,眉眼含笑地和对方打招呼:“你好,赵律!” 蓝羽的笑容纯洁中带着颠倒众生的魅惑,晃得赵新时目眩神迷,他发自内心地喜悦,不自觉与蓝羽握手道:“蓝小姐,你好!” 许柏年缓缓一笑:“赵律一个人未免也太形单影只,不如一起?” 赵新时从善如流地说:“好啊!” 寒暄过后,三人依次落座。 赵新时想到了最近关于浅柏的传闻:“听闻最近浅柏春风得意,先是拿下国家级AI项目,又在资本市场连获数轮融资,技术团队接连攻克行业难题,势头简直锐不可当。” 许柏年志满气骄而笑:“赵律过奖了,都是同行们给面子。” 赵新时听着他的自谦:“许总过谦了。” 许柏年突然郑重道:“赵律,早有耳闻你在律所带团队专攻科技法律这块,经手的案子都特别漂亮。最近浅柏在谈几个大项目,专利授权、数据合规这块需求不少,团队忙不过来。想着你专业经验丰富,不知道有没有兴趣给我们当法律顾问?不用急着答复,要是有合作意向,咱们再约时间细聊细节,茶水咖啡我都包了!” 许柏年知道赵新时的律所在行业内是No.1,他想拉拢这个香饽饽,更何况他的父亲还是政界大佬。 赵新时放下筷子,用餐巾轻拭嘴角,唇角扬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许总这顿饭诚意够足,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既然有缘,这合作我应下了。”他端起茶水微微颔首,“具体细节咱们约个时间详谈,我让团队先准备些基础方案,争取尽快落地。” 第20章 博物馆之行 晚上,裴依娜给蓝羽打来电话。 蓝羽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 屏幕上裴依娜的视频通话界面还在跳动,小女孩吸着鼻子,眼眶泛红:“妈妈,我发烧了,你能回来陪陪我吗?”她蜷缩在沙发上,身后电视里播放着动画片,声音却显得格外空旷。 蓝羽的狐狸眼泛起涟漪,她裹紧羊绒大衣,“等妈妈,很快就到。”挂断电话,她快步走向车库。 别墅的铁艺大门缓缓开启,蓝羽走进玄关,熟悉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却掩盖不住一丝冷清。 她望着寂静的客厅,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里曾是她和裴砚琛的婚房,如今却只剩空荡的家具和冰冷的装饰。 推开主卧的门,蓝羽愣在原地。 深蓝色的真丝床品、她惯用的玫瑰香薰,就连梳妆台上的护肤品都保持着原来的位置。 手指抚过冰凉的梳妆台,她想起裴砚琛的冷漠。 “妈妈!”稚嫩的声音从儿童房传来。蓝羽转身,看见裴依娜裹着粉色的小熊睡袍,赤脚扑进她怀里。 蹲下身子抱住女儿,她低头,在裴依娜额头上轻轻一吻,却发现女儿的小脸滚烫。 浴室蒸腾的热气中,蓝羽给裴依娜洗头。 她的手指修长而柔软,温柔地揉搓着女儿的发丝。 水珠顺着她白皙的手臂滑落,“妈妈,爸爸说今天不回来了。”裴依娜突然说道。 蓝羽的动作顿了顿,嘴角勉强扯出一丝微笑:“嗯。” 小女孩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随即又黯淡下去。 蓝羽知道,裴依娜更喜欢裴砚琛,甚至连刘月,女儿似乎也比对自己亲近。 讲完睡前故事,裴依娜终于沉沉睡去。蓝羽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才起身走向主卧。 热水冲刷着蓝羽的身体,镜中映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线。 纤细的腰肢与浑圆的臀部形成迷人的弧度,白皙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肩颈线条优美流畅,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水珠顺着她曼妙的曲线滑落,氤氲的水汽中,她的身影若隐若现,美得令人窒息。 护肤时,蓝羽将玫瑰精油滴在掌心,轻轻按摩着脸颊。 狐狸眼微微眯起,睫毛在眼下投下扇形的阴影,红润的唇瓣微微嘟起,专注的模样透着几分慵懒与风情。 她涂抹乳液的动作轻柔,每一下都像是在呵护一件稀世珍宝,修长的手指划过脖颈、锁骨,动作优雅而迷人。 突然,楼下传来开门声。 蓝羽的动作一顿,握着面霜瓶的手指收紧。 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主卧门口。 裴砚琛站在那里,黑色大衣上还沾着雪粒,目光却牢牢锁在蓝羽身上。 她穿着真丝睡裙,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材,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几缕发丝垂落在胸前,更添几分诱惑。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 蓝羽的狐狸眼泛起涟漪,心跳声在耳畔轰鸣。 裴砚琛的目光平静,视线掠过她锁骨处若隐若现的玫瑰精油光泽,转身走向书房。 关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蓝羽听见书房传来抽屉开合的声音。 她快速收拾好护肤品,披上羊绒披肩,轻手轻脚地走向裴依娜的房间。 路过书房时,透过虚掩的门缝,她看见裴砚琛站在窗前,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在黑暗中画出一道道猩红的弧线。 蓝羽躺下之后,听到了汽车启动的声音,她知道,裴砚琛这是走了。 次日清晨,蓝羽早早起床做早餐。 裴依娜揉着眼睛走出来,看见餐桌上的爱心煎蛋,露出开心的笑容:“谢谢妈妈!” 蓝羽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 送女儿上学的路上,裴依娜紧紧抓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提起裴砚琛和刘月,仿佛知道妈妈不喜欢听到这些。 —— 浅柏科技的晨会室内,蓝羽换上干练的黑色西装套裙,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有力。 她站在投影幕布前讲解项目方案,狐狸眼专注而锐利,举手投足间透着自信与从容。 而此时的裴砚琛,正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望着远处的车水马龙。 昨夜书房里蓝羽离去时带起的风,似乎还萦绕在鼻尖,混合着玫瑰精油的香气,挥之不去。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是蓝羽发的消息:“娜娜昨晚发烧,你最好抽空带她去医院看看。” 裴砚琛沉默良久,最终将手机扔回桌面,起身走向会议室。 窗外的雪还在下,却融不化他心中的冰。 —— 蓝羽此刻心硬如冰,没有再关注他们父女。 她接到了云熠乾的电话:“想让你陪我去b市出差,你有空吗?” 蓝羽应下:“可以,我可以远程办公。” 她不明白,云熠乾的阴谋到底是什么。 之后离枢的事务便由许柏年和其他技术人员接手,蓝羽没再参与。 第二天,两人搭飞机去了b市。 “你想玩什么?”蓝羽挑眉斜睨着他。 “今天去博物馆。”云熠乾目的明确。 博物馆自动门感应到热源,无声滑开的瞬间,蓝羽的珍珠项链突然亮起蓝光——那是她改装的微型扫描器在运转。云熠乾的机械腕表发出轻微嗡鸣,表盘投影出整座建筑的三维结构图。 “常规导航太落伍了。”蓝羽晃了晃手腕,全息地图自动标注出馆内所有智能设备的位置,“看到那个汉代陶罐了吗?它的温湿度传感器数据正在异常波动。” 云熠乾指尖在空中划过,数据流瀑布般倾泻:“是供电模块老化。”他忽然挑眉,“要不要黑进系统帮他们升级?”不等回答,腕表已弹出纳米探针,顺着展柜缝隙钻了进去。 在唐三彩展区,蓝羽突然扯住云熠乾的袖口。她取下珍珠项链随意一抛,十二颗珍珠悬浮在空中,瞬间投射出立体全息影像:“用你的粒子重组算法,把这匹三彩马变成未来机甲。” “太简单了。”云熠乾的腕表弹出光脑,代码如星河流转。三彩马的釉面开始流动重组,转眼变成泛着冷光的机械战马,“但如果加入实时观众互动数据——”他话音未落,路过的小女孩好奇伸手,战马立刻变换成独角兽形态。 “不够酷!”蓝羽掏出改装过的墨镜戴上,镜片闪过数据流,“接入城市交通系统,让它根据路况规划最炫的飞行路线。”两人同时操作设备,战马突然冲破虚拟空间,在博物馆穹顶投影出穿越城市天际线的动态轨迹。 “警告!非授权操作!”安保系统的红光扫过来时,云熠乾已经将蓝羽拽到身后。他腕表展开电磁干扰器,蓝羽则快速植入一段无害的循环代码:“下次出门记得带反追踪装置!” 二人慌忙逃离博物馆,到了安全地带,互视一眼,忍不住哈哈大笑。 蓝羽突然认真道:“云总,其实我有点不明白,你前段时间还对我冷眼相待,如今却……你是有什么计划吗?要为了裴砚琛和刘月算计我吗?” 云熠乾着急解释:“不是的,我是想和你冰释前嫌的。” 蓝羽不解:“理由呢?”她想从他脸上看出破绽。 云熠乾不知道怎么解释,只好硬着头皮说:“突然发现以前的认知愚蠢可笑,一直误会了蓝小姐,想要补救。” 蓝羽嗤笑,语气带着几分疏离:“我们又不熟,几乎是没什么关系的两个人,有必要做这些吗?” 云熠乾神色急切,一脸诚恳:“有啊,有必要,我做错了事,我为我以前的行为向你道歉。”他的脸上充满焦急之色,不似作假。 蓝羽还是不敢相信他,一个人的转变怎么能突然就这么大呢? 她淡淡道:“再说吧,毕竟有合作。” 以后的合作免不了要接触的。 云熠乾忙不迭保证:“你放心,合作不会有问题的,我保证不会再做伤害你的事。”他一脸诚恳。 蓝羽更迷惑了,随意“嗯”了一声。 这个似敌非敌的男人能相信吗? 第21章 与云熠乾出行 次日,二人又去当地泡温泉。 好巧不巧,碰上了裴砚琛、刘月、段绍阳和裴依娜。 裴依娜一看到蓝羽,就扑到她怀里:“妈妈,你来这里干嘛?” 段绍阳戏谑地看着她,在他看来,蓝羽就是跟踪他们来到这里的。 刘月也是这么认为的:还真是锲而不舍,呵! 眼神对蓝羽是蔑视至极。 她看到蓝羽和云熠乾在一起,这样的画面让她眉头紧紧皱起。 蓝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妈妈来泡温泉。” 裴依娜满是好奇,仰着小脸问道:“那你为什么和云叔叔在一起啊?” 这是众人都好奇的问题,他们齐齐看向蓝羽,等着她的回答。 蓝羽脸神色自若:“一起出差。” 出差? 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一起出差? 哪里不对呢? 好像哪里都不对,这样两个处在平行线上的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他们疑惑不解。 裴砚琛眼底像浸着墨色深潭,波纹微动却不见底,无人知道他的心思。 云熠乾语气随意:\"云氏科技和浅柏上个月签了合作。这两天有几种材料供应商在b市竞标,得去实地看看样品质量。\"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就说嘛……”段绍阳似笑非笑地斜睨着蓝羽,云熠乾的话段绍阳信,他只是不信蓝羽这个女人。 刘月看向云熠乾,提议道:“既然如此,不如一起?” 言语间直接无视蓝羽。 就差在脸上直接写:刘月看不上蓝羽。 明晃晃的鄙夷。 仿佛在无声地询问:你能拿我怎么办? 云熠乾望向蓝羽,他在用眼神询问她,意思是:只要你不愿意,我就带你走。 对于云熠乾询问蓝羽的这个眼神刘月心里很不爽,他们才是好朋友。 当初裴砚琛可是光明正大地把她介绍给了他们,蓝羽算怎么回事,明明蓝羽才是不被认可的那个女人。 蓝羽一眼便知刘月心中所想。 她觉得无所谓,看向云熠乾:“可以。” 云熠乾洒然一笑,带着蓝羽去换衣服。 不多时,云熠乾和蓝羽都穿着浴袍到了泳池边,他们里面穿的是泳衣。 水面腾起的热气模糊了视线,二人脱去浴袍。 云熠乾先坐下,热水漫过肩膀时微微吸气,蓝羽隔着半米距离慢慢入水,溅起的水花轻拍池壁。 两人沉默着,偶尔舀起温水冲手臂,看水汽在冷空气中消散。 其他人也陆续踏入池水中。 泡了半个小时,蓝羽率先起身,水珠顺着皮肤纹路滑落。 云熠乾拧开矿泉水瓶递给她,蓝羽自然接过。 众人看到这一幕,心中泛起疑惑。 都不明白云熠乾对蓝羽还挺……关心? 裴砚琛目光淡淡扫过二人,仿佛只是不经意瞥过。 刘月的眉头却紧蹙着。 裴砚琛关心地问道:“怎么了?” 刘月撇撇嘴:“没事,就是有点好奇熠乾什么时候和蓝羽这么熟了?” 裴砚琛不以为意:“不知道,估计是最近在合作,所以接触频繁了些。” “嗯。”刘月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她想到前段时间段绍阳问云熠乾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他没否认。 她甩了甩头:不可能是蓝羽,蓝羽结过婚,还生过孩子,云熠乾这种级别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蓝羽还真是不要脸,看裴砚琛不要她了,就想勾引云熠乾,她配吗? “哼!”她这一声哼得轻蔑不已,就是瞧不上蓝羽,刘月认为自己才是高高在上的那个天之骄女。 想到身边对她情根深种的裴砚琛,她就甜蜜不已,这个A市最英俊最尊贵的男人把她捧上了云端,而蓝羽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蓝羽发现刘月睨她,眼底带着轻蔑,她也不怵,回敬了过去,刘月嗤笑一声。 转头看向了裴砚琛。 蓝羽不想再看到这对恶心的无耻之人,换好衣服,便准备去吃午饭。 却撞见已经换好衣服的云熠乾等在更衣室外面,蓝羽讶道:“你……” 云熠乾满眼是她:“你是我喊出来的,我不会让你一个人。一起去吃饭?” 蓝羽无所谓道:“他们没邀请你一起吗?” 云熠乾注视着她的眼睛:“有的,我说让他们先吃,我来喊你。如果你不愿意和他们一起,我就陪你去别的地方吃。” 蓝羽目露不解之色,却也只是回道:“嗯,我不想看到他们。” 遵从本心。 蓝羽不想委屈自己。 毕竟她有这个资本。 云熠乾一锤定音:“那走吧,我知道b市有一家饭店的菜还挺好吃的。” 饭店名为「浮光小筑」,坐落在老城区青石板巷尽头,木质招牌挂着铜铃,风过时叮当作响。 云熠乾推门时,铜铃惊动了正在包春卷的老板娘。 蓝羽跟在后面,目光扫过墙上手绘的江南烟雨图。 两人被引到临窗的竹编圆桌,蓝羽翻开泛黄的菜单,指尖停在招牌菜「龙井虾仁」上:“要这个,再……”“再加份梅干菜烧肉。” 云熠乾突然出声,蓝羽抬眼,发现对方正盯着自己没合拢的羽绒服领口——那里沾着温泉池边的银杏叶碎屑。 上菜时老板娘特意多送了碟桂花糖藕,说看两人般配。 蓝羽低头戳着软糯的藕片,云熠乾默默把虾仁里的姜丝挑到骨碟,青瓷碗沿相碰发出轻响。 窗外飘起细雨,雨水顺着青瓦滴落,在石阶上敲出细密的涟漪。 蓝羽用筷子戳开桂花糖藕,糖浆拉出细丝:\"你怎么不解释?\" 云熠乾把姜丝堆成小山,指节叩了叩她碗边:\"银杏叶该抖干净。解释什么?\" 他的意思是没必要和不相干的人解释。 蓝羽手顿在半空,突然笑出声:\"你盯了一路?\" 窗外雨势渐急,云熠乾往她碗里夹了块烧肉:\"冷了。\" \"温泉水倒把你泡细心了。\"蓝羽咬开浸透酱汁的梅菜,热气扑红了眼眶。 云熠乾喉头滚动,青瓷勺舀起虾仁推过去:\"龙井解腻。\" 雨声漫过檐角铜铃,蓝羽用勺尖搅散碗里的涟漪:\"谢谢。\" 这时,云熠乾的电话响了,听筒里传来段绍阳的声音:“小云子,你去哪了?都等你呢!” 云熠乾毫不在意:“你们吃吧,我这边快吃好了。” 段绍阳不愉道:“唉,小云子,你怎么回事啊……” 不等他说完,“挂了”云熠乾就已经挂了电话。 —— “他在哪?”裴砚琛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不知道啊,他没说。”段绍阳苦着脸。 “段叔叔,云叔叔是和妈妈在一起吗?”裴依娜认真地问他。 “呃……可能吧……应该是吧……”他尬笑着看着裴依娜认真的小脸,又看向了裴砚琛,毕竟蓝羽是他的老婆。 裴砚琛思索片刻,没再纠结:“吃饭吧。”众人这才开始动筷。 —— 蓝羽指尖绕着发梢,眉眼弯成月牙,笑看着云熠乾眼底浮动的疑惑。 云熠乾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脖颈发凉,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喉结滚动:“怎么了?” 蓝羽垂下眼睑掩住眸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片刻后抬眸:“什么时候回A市?” 云熠乾手肘撑在膝头,倾身靠近时带起一缕雪松气息,挑眉时眼底泛起戏谑:“想回去了?” 蓝羽低头盯着帆布鞋上的污渍,用鞋尖碾着石子,闷闷应了声:“嗯,有工作。” 云熠乾突然坐直身子,神色郑重地按住她肩头,目光灼灼:“咱们去露营吧,然后回A市,好不好?” 蓝羽睫毛轻颤,唇角扬起浅淡弧度,抬手拨开垂落的碎发:“好。” 第22章 徐家乔迁宴 晚上,云熠乾开车来到了露营的地方。 他指了指背风的空地对他带来的人说:“帐篷搭那边,烧烤架离树五米。” 蓝羽点头,从装备箱翻出炭火:“需要帮忙生火?” “不用。”云熠乾接过打火机,火苗窜起时映亮他侧脸,“把肉串解冻。” 蓝羽将冻僵的肉串摆上铁网:“火够大吗?” “再添块炭。”云熠乾用钳子翻动炭火,油脂滴入火中爆出轻响,“刷油。” 远处工作人员喊:“云总,帐篷搭好了!” “知道了。”云熠乾接过蓝羽递来的调料罐,“鸡翅熟了,试试?” 蓝羽尝了口:“盐少了点。” 云熠乾默默往肉串撒盐:“再烤五分钟。” 蓝羽把烤好的玉米放在盘子里:“给。” 云熠乾接过时指尖擦过她手套:“谢谢。” 吃完最后一串,蓝羽望向雪地:“想打雪仗吗?” 云熠乾起身拍掉裤脚雪粒:“好。” 两人隔着雪堆对峙,蓝羽率先出手。 云熠乾侧身躲开,雪球擦着蓝羽发梢飞过。 追逐间蓝羽滑倒,云熠乾伸手扶住她胳膊:“小心。” “没事。”蓝羽挣开他手,又弯腰团起雪球。 这时云熠乾的电话响了,“小云子,你人呢?一天不见人了。”段绍阳在电话那端不满道。 “回A市见吧,这次算了。”云熠乾眸色闪了闪。 “哎……你……”段绍阳还欲说什么,云熠乾已经掐断了通话。 紧接着蓝羽的电话也响了,是裴依娜打来的,她没接,直接按了静音。 篝火方向传来吉他声,有人招手:“一起玩?” 蓝羽看向云熠乾:“要去吗?” “你想去就去。”云熠乾从背包拿出两件厚外套,“穿上。” 篝火旁,蓝羽被拉着唱歌。 忘词时她不好意思低头,云熠乾低声补上后半句。 人群开始跳舞,蓝羽犹豫时,云熠乾伸手:“一起?” 夜风卷着雪粒掠过,蓝羽的手轻轻搭在他掌心。 散场后,蓝羽钻进帐篷:“晚安。” 云熠乾铺好睡袋:“有事叫我。” 帐篷外,篝火渐熄。 云熠乾听着蓝羽平稳的呼吸声,良久才闭眼。 第二天二人回了A市。 浅柏科技。 “小羽,你去哪了?想死我了,打了个电话人就跑了。”许柏年不满中带着纵容的宠溺。 “出差去了。”她面无表情地撒谎。 “我们公司最近需要出差吗?我怎么不知道?”许柏年不明白。 “嗯,需要。”蓝羽继续坚称道。 “好吧,你说需要就需要吧。”许柏年没有再追根问底,这个师妹有很多秘密,他从认识她的那天起就知道。 “徐家的乔迁宴,你和我一起去。”许柏年接着说道。 “好。”蓝羽果断回应。 晚上,蓝羽踩着高跟鞋挽着许柏年踏入宴会厅。 抹胸处由千颗渐变紫水晶密镶成盛放的昙花,花瓣沿着腰线蜿蜒而下,在腰侧化作镂空设计,莹白的肌肤与深紫色蕾丝交叠,随着呼吸泛起珍珠般的光泽。 裙摆的薄纱浸透夜光丝线,每走一步都像在银河中踏碎星光,发间缠绕的碎钻藤蔓垂落至锁骨,与颈间的水滴形紫水晶项链交相辉映,红唇微抿时,纯澈与魅惑在她身上达成危险的平衡。 耳垂上垂坠的水滴形紫水晶耳饰随着步伐轻晃,折射出幽幽光晕,与指尖三枚叠戴的玫瑰金戒指相互呼应。 她将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在颈侧,眼尾点着细小的银色亮片,走动时如星辰流转。 当她侧身接过香槟时,后背的露肤设计展露无遗,蝴蝶骨下方用碎钻勾勒出若隐若现的藤蔓纹身,与礼服上的水晶昙花遥相呼应。 宴会厅的灯光在她身上流淌,有人举着香槟杯驻足,有人低声议论这是哪家的名媛。 蓝羽轻抿香槟,玫瑰色的唇釉在灯光下流转,眼波流转间,既有少女的懵懂无辜,又藏着成熟女性的勾人韵味,恰似暗夜中绽放的昙花,美得惊心动魄又转瞬即逝。 金景宸惊喜道:“哇塞,好漂亮。” 他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一般。 赵新时也觉得蓝羽很是漂亮,心里怒赞了一声,面上不显道:“嗯。” 许柏年和蓝羽进入宴会大厅之后,就和相识之人攀谈了起来,大家相谈甚欢。 不多时,门口响起一阵骚动,许柏年朝门口看去,发现是裴砚琛和刘月来了。 刘月身着巴黎高定工坊耗时三百小时缝制的蓬裙,裙身缀满手工刺绣的铃兰花,每片花瓣都用日本绢丝勾勒轮廓,再嵌入南非碎钻,随着步伐折射出细碎的珠光。 羊腿袖下露出纤细的手腕,三层叠戴的梵克雅宝珍珠手链与脖颈间垂落至锁骨的铂金项链交相辉映,耳垂上晃动的水滴形南洋珍珠价值足以买下市中心一套公寓。 \"听说这条裙子是香奈儿总监特别设计的?\"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 \"何止!光是裙摆的珍珠就有八百颗,全球仅此一件!\"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刘月垂眸浅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镶嵌着粉钻的蝴蝶结——那是裴砚琛特意为她定制的装饰。 蓬松的卷发精心挽成公主头,几缕碎发垂落脸颊,无辜的杏眼微微上挑,水润的唇色仿佛刚咬过草莓,清纯中透着难以忽视的贵气。 当她接过香槟时,袖口滑落的瞬间露出内侧的鸢尾花纹身贴,若隐若现的精致图案更添几分娇弱感。 宾客们的目光纷纷投向她无名指上的鸽子蛋钻戒,那是裴氏集团百年矿脉开采出的顶级粉钻,价值连城。 \"果然是裴总的女人,连裙子都带着仙气。\" 艳羡的议论声中,刘月轻抿香槟,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唇角的梨涡盛满蜜糖般的笑意。 赞美的声音此起彼伏。 许柏年突然小声嘀咕:“我胃疼。” 蓝羽:…… 很快裴砚琛和刘月就被人给围了起来,众人纷纷上前与他们说话,想让这位权贵记住他们的名字和面貌。 裴砚琛一个眼神也没给蓝羽。 刘月一看到蓝羽就冷冷地移开了视线。 王翊坤也瞧见了刘月,他好激动啊,主动过去和裴砚琛他们打招呼。 王翊坤笑容满面:“裴总,刘总,你们好。” 眼神微不可察地扫过刘月。 裴砚琛礼貌回应:“王总,你好。” 刘月颔首回应:“王总,你好。” 并伸手和王翊坤握了握手,王翊坤眼里闪现过惊艳和激动之色,刘月感觉到了,她不着痕迹地勾唇一笑。 不一会云熠乾和段邵阳也来了,他们看到了蓝羽和许柏年。 段邵阳对蓝羽不屑一顾,云熠乾倒是过来和他们打招呼:”许总、蓝小姐,你们好。“ 云熠乾不着痕迹地瞟了一眼蓝羽:嗯,很漂亮。每次都有一种比上次更好看的感觉。总是能惊艳到她。 许柏年彬彬有礼:”云总,你好。“ 蓝羽也礼貌回应:”云总,你好。“ 刘月和裴砚琛以及段邵阳看到云熠乾主动和蓝羽说话,皆以为他又是为了和许柏年打好关系,便也没太在意。 接着他们攀谈了起来,同时也有其他同行加入了聊天范畴,大家相谈甚欢。 刘月看了过来,以为云熠乾在和他们聊合作,就没再关注。 刘月的表妹李莲盈今天也来了,她爱慕云熠乾,想让他到她身边来。 凑过来喊了喊云熠乾,可云熠乾并没理她,她尴尬地站了一会,觉得无趣,就走开了。 片刻后,曲舞的旋律悠扬响起,主人家率先步入舞池。 赵新时优雅地走到了蓝羽身边,绅士地伸出手,微微欠身:”美丽的女士,可以请你跳一支舞吗?“他做了一个男士邀请女士跳舞的手势,蓝羽欣然同意了。 赵新时带着蓝羽轻盈滑入舞池,蓝羽表现得落落大方,和赵新时聊得有来有往。 刘月瞧见这一幕,皱了皱眉,她可不希望蓝羽攀上赵新时这样的官二代。 蓝羽笑着开口:”赵律,又见面了。听说赵律最近打赢了几个大case?名气更胜往昔了。“ 赵新时谦逊回应:”哪里哪里,蓝小姐过奖了。倒是蓝小姐今天可真漂亮,当真是赏心悦目、清丽脱俗。令人眼前一亮。“ 蓝羽脸颊微热,赧然道:”谢谢,赵律您才是风度翩翩,尽显儒雅。“ 赵新时嘴角勾起,笑意盈盈:”哈哈,蓝小姐是许总的女朋友吗?“ 蓝羽赶忙否认:”不是,我们是同事。“ 赵新时挑眉:”哦?每次看到蓝小姐,都是和许总一起,还以为你们是男女朋友呢!“ 蓝羽笑着解释:”不是。“ 赵新时目光带着期许:”那我有机会吗?“ 他怕晚了被别人抢走。 蓝羽有些愕然,却只能无奈告知实情:”可是我结婚了。“ 赵新时愣住,惊讶地问道:”结婚了?“ 他着实没想到蓝羽这么年轻就结婚了。 恰在这时云熠乾和他的舞伴过来了,他对赵新时说道:”赵先生,介意交换舞伴吗?“ 赵新时看向了蓝羽,蓝羽点了点头。 于是蓝羽滑向云熠乾,云熠乾顺势牵起她的手,左手搂住了她的细腰。 俩人随着音乐的节奏翩然起舞。 云熠乾目光柔和:”蓝小姐今天很漂亮。“ 蓝羽唇角微扬:”谢谢,你今天很英俊。“ 云熠乾不自觉笑得荡漾。 宴会另外一隅。 王翊坤看着心爱的女人在和裴砚琛共舞,他恨不得取而代之。 但他不能这么做,他忍得好辛苦。 他不想给心仪之人招来困惑,只偶尔扫刘月一眼,就匆匆瞥向他处。 然…… 裴砚琛已是刘月最优选了。 不多时一曲舞毕,蓝羽被人唤到了后台。 裴砚琛余光瞥见蓝羽转身的身影,喉结都未动一下,便神色自若地将注意力转回身旁宾客。 他笑着与旁人碰杯交谈,举手投足间的疏离,恍若方才离去的只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刘月倚在廊柱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红酒杯,唇角扬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蓝羽耗费六年光阴都未能焐热裴砚琛的心,如今两人即将分道扬镳,她自然更无后顾之忧。 谁能想到,这对形同陌路的男女,竟曾在婚书上签下彼此的名字? 第23章 赞美白浅苏 后台,把蓝羽叫走的是以前的一个朋友林临。 “蓝羽,可算逮着你了!”林临一脸焦急,“今天我是这场宴会的负责人,本来请了个小歌星来助兴,结果她拉肚子来不了了。我知道你唱歌好听,救救场呗!” 蓝羽面露为难:“可是我……而且……” “就当帮我个大忙!”熟人双手合十,“大家都盼着听点热闹呢,你上台随便唱一首,我给你找面具,保证没人认出你!” 盛情难却,蓝羽只好点头。 很快,工作人员递来一个精致的面具,蓝羽深吸一口气,登上舞台。 灯光汇聚,音乐响起,正是《暗里着迷》。 蓝羽开嗓,声音清澈又饱含深情:“可不可不要这么样,徘徊在目光内,你会察觉到我根本寂寞难耐……” 舞台的灯光摇曳间,裴砚琛的目光瞬间被台上的身影牢牢攫住。 只一眼,心底便泛起熟悉之感,那身姿像极了蓝羽;紧接着,婉转歌声传来,入耳刹那,他便笃定——这就是自己的妻子。 他从未知晓,蓝羽竟还有这般歌喉,婉转音符淌出,直入人心。 怔愣间,一抹浅笑不自觉爬上他的嘴角。 刘月敏锐捕捉到裴砚琛的神情变化,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台上戴着面具的女子,轻扯他的衣袖,柔声问道:“砚琛,你认识?” 裴砚琛眸光微敛,几乎没有片刻迟疑:“不认识。” 刘月盯着台上的女子,秀眉微蹙,似在努力回想:“你觉不觉得有点面熟?” 裴砚琛垂眸,掩去眼底情绪:“是有点。” 刘月见状,心领神会,识趣地不再追问。 台上,她的歌声如泣如诉,将歌曲中爱而不得的情感演绎得淋漓尽致 。 这首粤语歌原唱是男声,却被蓝羽唱得别有韵味。 原本嘈杂的宴会大厅瞬间安静下来,宾客们纷纷放下手中的酒杯和餐具,沉浸在这美妙的歌声中。 “其实每次见你我也着迷,无奈你我各有角色范围 ,就算在寂寞梦内超出好友关心系,唯在暗里爱你暗里着迷……”蓝羽的嗓音婉转,真假音转换自如,每一句歌词都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动人的故事。 一曲唱罢,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这是谁啊,唱得也太好了!” “是啊,这歌喉,简直能和专业歌手媲美!” “这嗓音,宛如夜莺般婉转,每一个音符都唱到了人的心坎里!” “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声音像已经消失六年的小妖姬?” “你这么一说,还真像,小妖姬每次登台也是戴着面具。” “听说小妖姬就是白浅苏,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假的吧,那种神话一样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小妖姬?” “是啊,小妖姬怎么能和白浅苏比呢?不是一个级别。” “可是听说白浅苏唱歌也很好听啊!” 裴砚琛听闻周遭的议论声,神色沉静,眸底隐有思索,陷入了沉默。 蓝羽早已悄然前往后台,换回先前的礼服,不着痕迹地融入了熙攘的人群中,似一滴水没入汪洋。 刘月轻挽裴砚琛的手臂,眸光带些关切与好奇:“砚琛,在想什么?” 裴砚琛微微回神,目光望向远处,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听说过白浅苏吗?” 刘月眼中亮起兴奋的光,兴致勃勃道:“当然听说过!她可是传奇人物。8岁就考上大学,12岁开启硕博连读,15岁便手握哈佛大学三个博士学位。能歌善舞,精通多种乐器,深谙十一种语言,甚至还身怀武功。她文能科研攻关,武能防身健体,是女性的典范,是所有女人梦想成为的模样。在人工智能领域,她更是天才,据说比柯宇院士都厉害,是世界公认的天才少女,简直像神话里走出来的人。她还是霍衍之的掌心宝,苏黎世都流传着‘一见浅浅误终生’这话,我超崇拜她!” 裴砚琛唇角勾起,似笑非笑:“评价这么高?” 刘月一脸向往,接着道:“有人和她共事几个月,分开后见不到她,竟要靠抗抑郁药度日。可惜没人见过她真容,真想见识下她的魅力。说来也怪,六年前她突然消失,一点消息都没有……” 听到“六年” ,裴砚琛眸光微颤,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高脚杯。 蓝羽从洗手间出来,迎面便撞上裴砚琛。 恰好一个小孩飞奔过来,蓝羽忙侧身躲避,脚下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摔倒。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环住她的腰肢。蓝羽心中暗叹:若不是你在,我哪里用得着这般演戏,随便运口气就能站稳。可眼下不能暴露会武功的事,只能……唉,神女表示:宝宝心里苦啊! 站稳后,蓝羽迅速挣脱他的怀抱,脱口而出:“什么时候能领离婚证?” 本想着再等等也无妨,可日子久了,她实在按捺不住。 裴砚琛神色淡定,不紧不慢道:“还不行。到时候我会通知你。” 蓝羽急得满脸通红,语气带着几分恼意:“离婚协议改成我净身出户,就能马上领离婚证,这总行了吧?” 裴砚琛依旧沉默,神色波澜不惊。 又是这种沉默以对的态度! 上次谈离婚时就是这样,蓝羽只觉一股无名火直蹿脑门。 气得肺都要炸了,险些就要破口大骂,可骨子里的教养又硬生生将那股冲动给压了下去,她颤抖着手指指向裴砚琛:“你……” 裴砚琛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似笑非笑地开口:“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学不会吵架。” 蓝羽只觉一阵无力,懒得再跟他纠缠,狠狠瞪了他一眼后,转身便去找许柏年。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王翊坤瞧个正着,他眉头拧成疙瘩,满心疑惑:蓝羽不过是浅柏公司的一个技术人员,裴砚琛这样的总裁,怎么会纡尊降贵搭理她这样的小人物? 蓝羽和王翊坤目光撞上,王翊坤怒目而视,仿佛要把她看穿。 蓝羽心中暗讽,只觉得这人愚蠢至极,懒得理会,径直走开。 王翊坤脚步匆匆,走到裴砚琛身前,微微欠身,挤出一声:“裴总。” 他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很想质问裴砚琛和蓝羽的关系,可话到嘴边,又觉自己无名无分,实在没立场开口。 裴砚琛神色淡漠,扫了他一眼,简短道:“走吧,回去。” 回到会场,王翊坤坐立难安,好几次话到嘴边,想向刘月告状。 可转念一想,裴砚琛对刘月那可是实打实的好,给她父母买房、送项目,能做的都做了,一直不遗余力地帮衬刘月。 扪心自问,他都做不到这份上。 要是贸然说出刚才看到的,反倒像是在挑拨离间。 罢了,只要刘月过得好就行。 他暗自咬牙,决定死死盯着蓝羽,绝不让她有机会勾引裴砚琛。 在他眼里,刘月才是正牌女友,蓝羽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三,实在嚣张,总有一天要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一夜无话。 翌日。 云熠乾给蓝羽发消息,约她聊聊工作,顺便一起吃顿饭。 一楼大厅,落地窗前,皑皑白雪映入眼帘。 蓝羽从精致的烟盒中取出一根女士香烟,云熠乾适时递上打火机,火苗跳跃间,香烟点燃。 二人目光交汇,相视一笑,默契在空气中流转。 此时,裴砚琛、刘月、段绍阳、刘贵生、李琳云以及李莲盈一行,从门口鱼贯而入。 今日裴砚琛设宴款待刘月家人。 众人进门,一眼便瞧见窗前那对璧人。 男子身姿挺拔,英俊不凡,气质卓然;女子眉眼含情,妩媚动人,温柔似水。 二人并肩而立,说不出的般配。 众人皆是眉心微蹙,裴砚琛也不禁面露诧异,眼底深处,一抹复杂情绪一闪而过。 李莲盈见状,气血上涌,怒意瞬间蹿上心头,不假思索便冲过去,要推搡蓝羽。 云熠乾反应迅速,一个箭步上前,稳稳挡在蓝羽身前,眼神锐利,语气冷峻:“你要干什么?” 李莲盈满脸怒色,眼眶泛红,尖锐质问道:“你居然维护她?你忘了咱们是一伙的?以前你不是最讨厌她吗?为什么还跟她说话?” 云熠乾神色冷淡,语气透着疏离:“这与你何干?” 李莲盈眼中蓄满泪水,声音发颤:“怎么与我无关?你难道不知道我喜欢你吗?” 云熠乾挑眉,神色不耐:“那又如何?” 李莲盈声音带着哭腔,满是委屈与不甘:“那又如何?熠乾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竟然去维护她这种人,那我呢?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云熠乾目光冰冷,毫不留情:“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李莲盈崩溃大哭,拼命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在你心里,难道我还比不上蓝羽这种货色?” 云熠乾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笑意:“你确实连她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裴砚琛听到这句话,眸光一沉,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刘月、段绍阳、刘贵生和李琳云也满脸震惊,面面相觑。 他们实在难以相信,云熠乾竟对蓝羽评价如此之高,在他们看来,蓝羽似乎从未有过这般分量,一时间困惑不已。 李莲盈捂着脸,哭着跑开,高跟鞋在地面踩出急促的声响。 除裴砚琛外,众人齐刷刷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蓝羽,眼神里满是敌意与不满。 蓝羽却神色自若,饶有兴致地瞧着这一切,仿佛置身事外。 她轻抬眼眸,看向云熠乾,唇角微勾:“云总,合作还谈吗?” 云熠乾语气笃定:“谈。” 旋即,他转身看向裴砚琛,礼貌问道:“你们应该是要去楼上包间吧?” 裴砚琛神色从容,微微颔首:“嗯。” 随后,他带着众人稳步上楼,步伐沉稳,好似刚刚的一幕并未在他心里激起一丝波澜。 众人到了楼上包间,往楼下望去,只见蓝羽指间夹着香烟,姿态闲适地坐在云熠乾为她拉开的椅子上。 云熠乾与蓝羽相对而坐,姿态相仿,皆是闲适又放松。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谈笑风生,氛围融洽。 举手投足间默契十足,画面和谐,任谁见了都觉赏心悦目。 不知情的人瞧着,定会心生感慨,只道这二人如天成佳偶,恰似珍珠美玉相互匹配,完美契合。 楼上的刘家人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觉一股怒火直蹿脑门,肺都要气炸了。 他们脸色铁青,却又无计可施 。 第24章 与赵新时骑马 周五上午。 浅柏科技。 “蓝小姐,关于专利侵权案的诉讼策略,我整理了几个方案。”他将平板转向她,屏幕上的思维导图清晰明了。 蓝羽凑近查看时,发梢扫过他手背,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橙花香。 “辛苦赵律了。”蓝羽直起腰,白色真丝衬衫的V领随着动作微敞,“不过这个条款……”她的指尖点在屏幕上,手腕纤细白皙。 赵新时喉结滚动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往后靠了靠:“确实有争议。周末马场开放专业赛道,蓝小姐有没有兴趣?边骑边聊,说不定能换个思路。”就算她上次说她结婚了,他还是忍不住想靠近她。 蓝羽挑眉:“赵律公私不分?” “劳逸结合。”赵新时从公文包掏出两张票,“我听说蓝小姐的马术在圈子里小有名气,正好讨教一下。”他说话时目光坦荡,却在她接过票时,手指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 蓝羽看着票面上的VIp标识,轻笑出声:“赵律师准备得挺充分。” “毕竟是重要客户。”赵新时低头收拾文件,露出后颈利落的发际线,“周日上午十点,我在马场等你?” 蓝羽将票夹进笔记本:“希望赵律师的骑术和专业能力一样出色。” “拭目以待。”赵新时起身时带起一阵雪松香水的味道,他替她拉开会议室的门,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腰线上,“蓝小姐小心台阶。” 周日。 马场入口处。 蓝羽将遮阳帽檐往上推了推,正巧撞见赵新时从黑色越野车上下来。 他单肩背着皮质装备包,藏青色骑马服裹着宽肩窄腰,马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赵律也早。”她笑着打招呼,米白色短款防晒衣下露出黑色运动吊带,牛仔短裤衬得双腿笔直修长。 赵新时抬手示意,目光掠过她的装束点头:“蓝小姐的装备看着轻便。” 他说话时喉结微微滚动,伸手拉开更衣室的玻璃门,“请。” 更衣室里,工作人员迎上来:“两位需要储物柜吗?” “谢谢,有劳。”蓝羽从帆布包里取出折叠整齐的酒红色骑马套装,丝绸面料垂坠地滑过她手腕。 赵新时余光瞥见她弯腰放置背包,黑色运动背心勾勒出的纤细腰线,迅速收回视线打开自己的储物柜。 换衣间门再次推开时,蓝羽正在调整马靴的搭扣。 酒红丝绒上衣贴合着腰线,高领设计只露出精致的下巴和天鹅颈。 赵新时手里的马鞭差点滑落,清了清嗓子:“需要帮忙吗?” “麻烦了。”她转身将背后的拉链递过去,发尾扫过他手背带着若有若无的橙花香。 赵新时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拉链,刻意保持着分寸将拉链拉至顶端:“好了。” 牵马区,驯马师打量着蓝羽:“女士需要检查马鞍吗?” “谢谢,我自己来。”她踮脚整理缰绳,黑色骑马裤包裹的臀部曲线随着动作起伏。 赵新时快步上前扶住她的手肘:“当心。” 他手掌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蓝羽抬头时两人距离极近。 “赵先生的骑术听说很专业?”她翻身上马,双腿自然夹紧马腹。 “不过是业余爱好。”赵新时也利落上马,黑色骑马服衬得眉眼愈发深邃,“蓝小姐想试试赛道?” 两人沿着跑道并行,春风掀起蓝羽鬓边的碎发。 她转头轻笑:“赵先生要是输了,可得请杯咖啡。” “愿赌服输。”赵新时双腿轻夹马腹,黑马立刻加速。 蓝羽的枣红马不甘示弱,两匹马在弯道处几乎并排。 冲过终点线后,蓝羽摘下头盔,被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脸颊:“承让了。” 她脖颈处的珍珠项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赵新时伸手接过她的缰绳:“前面休息区有现磨咖啡。” 他目光不经意扫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转身替她牵马。 正说着,远处环形跑道传来马蹄声,裴砚琛一身深灰骑马装端坐在栗色马上,刘月穿着鹅黄色骑马服依偎在他身侧,裴依娜坐在前方的儿童安全鞍上,粉色头盔随着颠簸轻轻晃动。 小女孩指着远处的风车欢呼,裴砚琛低头笑着说了句什么,抬手替她整理被风吹乱的发带。 裴依娜清脆的笑声传来:“爸爸,再快一点!” 蓝羽的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裴依娜攥着缰绳,眼睛亮晶晶的:“我要比月月阿姨骑得快!” 她话音刚落,裴砚琛双腿轻夹马腹,栗色马开始缓步前行。 刘月骑着浅棕色马匹跟在旁边,时不时伸手替裴砚琛整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爸爸快看!那边有蝴蝶!”裴依娜突然兴奋地指着远处。 裴砚琛伸手环住女儿的腰,防止她晃动:“坐稳了。” 他说话时,目光却不自觉看向刘月,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 远处的裴砚琛一行人拐进了另一条赛道,蓝羽的视线却依旧追着那个小小的粉色身影,直到它消失在白杨林后。 风掠过耳畔,带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赵新时的声音混在风声里传来:“走吧。” 蓝羽没再想他们父女。 休息区里,工作人员端来冰美式:“蓝小姐这圈成绩破了纪录。” “运气好而已。”蓝羽接过咖啡道谢,发梢滴落的水珠滑进领口。 赵新时抽出纸巾递过去,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尖:“当心着凉。” 夕阳西下,蓝羽换回日常的白色针织衫,衣摆随意塞进牛仔裤。赵新时提着她的装备包走来:“送你?” “太麻烦赵律了。”她伸手去接,指尖擦过他掌心。 “顺路。”赵新时替她打开车门,余光瞥见她针织衫下若隐若现的腰线。 回程车上,蓝羽歪头小憩,他悄悄调高空调温度,目光不自觉落在她微张的唇上。 车内空调发出细微的嗡鸣,蓝羽倚着车窗,暮色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 直到赵新时将车驶入主干道,她突然抬头,发梢扫过真皮座椅:“赵律,我们今天来马场不是谈工作的吗?” 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赵新时喉结滚动。 后视镜里,蓝羽的珍珠耳钉晃出细碎的光,像在等着他的回答。 他扯松领带,试图让声音显得自然:“是该谈——”尾音被红灯切断,他偏头时,两人目光撞个正着。 蓝羽似笑非笑地扬了扬眉,赵新时这才发现她针织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解开了,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他猛地咳了声,别开脸看向窗外:“咳,现在聊也不迟?” 绿灯亮起的瞬间,引擎轰鸣声里,他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第25章 偶遇段绍阳 接下来的两个月,蓝羽一直在忙碌中度过,她又有了新思路。 萧念约了她好几次,她都拒绝了。 这天晚上,萧念又和小姐妹去酒吧玩乐。 正开心地喝酒呢,有两个流里流气的小混混打扮的男人来纠缠萧念她们:“哟,这妞长得可真漂亮啊,陪哥几个玩玩啊,保证让你爽翻天。” 萧念一看,啧! 什么垃圾玩意,长得这么对不起观众,还有脸来搭讪她萧大美女。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萧念怒吼一声:“滚开。” 一点情面不给对方留。 “少他妈装清高!”混混的手掌重重拍在桌上,震得酒杯叮当作响。 混混不知祸害了多少清纯少女。 哪里忍得下这口气。 他们又不是被吓大的。 当即就破口大骂。 萧念攥紧的拳头还没挥出去,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发麻的眩晕感——方才被碰过的那杯鸡尾酒,此刻正在胃里翻涌着异样的灼热。 “糟了,中药了,太大意了。” 萧念顿时慌了。 被算计了。 她看着眼前的两个敌人,在思考脱身之计。 另外一边的段绍阳正和朋友们玩得开心,他听到这边的动静,扭头看过来,眉头一皱:“是她。” 萧念和蓝羽交好,他不想管。 可萧家也是A市的名门望族,如果他眼看着萧念出事,却不管…… 当他还在纠结犹豫的时候…… 萧念这边再次传来桌椅打砸声…… 卡座方向传来骰子相撞的脆响。 段绍阳转动着威士忌杯,冰块撞击声戛然而止。 怎么办? 管还是不够? 当混混扯开萧念的外套拉链时,他听见自己骨骼发出轻微的响动。 可恶。 是你们逼我的。 “放开她。”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他顺手将西装外套甩在沙发上,露出熨帖的白衬衫。 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萧念身边。 两个混混对上段绍阳冷下来的眼神,动作僵住了。 其中一人还想逞强,却被段绍阳反手扣住手腕,关节错位的声响让周围瞬间安静。 “10分钟内消失,我当没看见。”他掏出手机解锁,锁屏界面显示着政务App的图标。 他威胁着这两个不入流的混子。 这种人在他段大少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平时都入不了他的眼。 艹,也就是萧念这个死女人…… 萧念扶着桌沿摇摇欲坠,眼前的光影开始扭曲。 她要坚持不住了。 段绍阳瞥见她泛着不正常潮红的脸,心猛地一沉。 他发现了她的异常。 扶住她时,掌心传来滚烫的温度,混着她身上玫瑰香水的气息。 不对。 这种情况是…… “你被下药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感觉到怀中人轻轻颤抖。 “我帮你找医生。”段绍阳扶着萧念连忙说道。 “带我去酒店。”萧念还有一丝理智。 她想在神志不清前让段绍阳把她送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段绍阳依言照做,这种情况对他这种人而言已是司空见惯了。 酒店电梯上升时,萧念突然抓住他的领带。 段绍阳本能地撑住电梯壁,防止她摔倒。 “别送我去医院...”她仰起头,睫毛扫过他下巴。 看来他刚刚说的话她没有听进去。 “不想让家里人知道...”呼吸间带着酒精的甜腻,段绍阳闻到她发间洗发水的清香,喉结滚动了一下。 “我已经通知医生赶过来了。”段绍阳有点不耐烦地安抚她。 套房门关上的瞬间,萧念的后背抵在门板上。 段绍阳正要把她拖到床上去,让她休息,发现她已经贴了上来。 月光透过纱帘,在她湿润的眼角镀上银边。 “段绍阳,你救我...救救我……”她的指尖划过他衬衫的纽扣,话音未落,段绍阳突然偏过头,却被她拽住衣领。 大姐,你是蓝羽的朋友,蓝羽的朋友能是什么好人吗? 他在心中暗自腹诽。 他显然不知道自己在富二代中的定位。 出去打听打听,谁会把“好人”的头衔冠在段绍阳头上。 “别躲。”萧念的声音带着哭腔,滚烫的脸颊贴上他冰凉的脖颈。 不行,一定要坚持住。 他的清白不能让眼前这个女人给毁了。 虽然他早已没了清白。 但是…… 这可是萧念啊,是蓝羽的死党。 和她那啥不就是道德的沦丧吗? 对。 没错。 他段绍阳要做一个有道德的人。 段绍阳的手臂死死撑在她耳侧,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他正要推开萧念时。 他发现…… 她的嘴唇擦过他的下巴。 他瞬间睁大了他那双迷人的桃花眼。 他猛地转身,两人跌进柔软的床铺。 黑暗中,衣料摩擦的沙沙声与急促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忍不了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干就完了。 翌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时,萧念先睁开了眼。 萧念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坐起身,瞥见段绍阳正背对着她系衬衫纽扣。 她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她也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 她立马掀开被子瞅了瞅。 得。 是那么回事了。 理了理思绪,她就明白,眼前一幕是发生了什么事。 晨光斜斜切进房间,在他后颈划出一道冷白的光。 “醒了?”段绍阳转身时顺手抓起床头柜的车钥匙,金属碰撞声清脆刺耳。 他扫了眼凌乱的床铺,“昨晚只是意外。” 萧念回想昨晚发生的事。 虽然……但是…… 她还是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自幼的教养告诉她,该道谢。 她勉强维持在体面说:“昨晚……谢谢。” 复又补充道:“不用你负责。” 萧念扯过被子裹住肩膀,指尖在被面抓出褶皱,“我自己清楚分寸。” 她知道这种事,成年人之间不必太认真。 她又不是生在古代。 她也不是那种死脑筋的女人。 她是现代社会,经济独立,事业有成的名门千金。 更何况,昨晚是段绍阳救了她。 她不能忘恩负义。 虽然面前这个男人是裴狗的发小。 “正好,我也不想负责。”段绍阳弯腰捡皮鞋,黑色西装裤绷出流畅的线条,“要不是看你被下药,谁管这闲事。” 段绍阳一听,正中他下怀。 也是赶紧顺坡下驴。 几乎是立刻就撇清关系。 他可不想被女人这种生物给赖上。 本来嘛,出来玩就是图个开心。 如果扯上负责这种枷锁,还有开心可言吗? 那不是把自己搭进去了吗? 还怎么开心啊? 以后的幸福生活都被断绝后路了。 萧念冷笑一声:“段公子的救命之恩,算我记下了。” 她掀开被子找散落的手机,后背的红痕在晨光里若隐若现。 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 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可恶。 虽然她也不是什么好鸟,可段绍阳这个狗东西,说话竟如此难听。 大大咧咧的萧念都禁不住起了杀心。 虽然是他救了她,但…… 难道昨晚他就没有爽到吗? 狗日的段绍阳。 段绍阳别开眼,将叠好的外套甩在她身上:“穿好,我让司机送你。” 虽然不用负责,但他还是好心地让司机送她。 他走到门口又顿住,“这事就当没发生过。” 他再次确认。 “求之不得。”萧念套上外套,珍珠纽扣歪歪斜斜扣到胸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萧念再次被他的绝情给气到了。 段绍阳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 认真却又漫不经心地补充道:“别忘了吃药。” 萧念知道他指的是避孕药。 她内心恨恨,表面还要装作不在意地“嗯”了一声。 仿佛这样就能表明她内心的平静以及……对这件事的……不在意。 段绍阳转动门把的手顿了顿,最终没再回头。 就这样吧。 他本来就是这样洒脱不羁的性子。 房门闭合的声响里,萧念听见走廊传来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远。 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萧念掀开窗帘,看见段绍阳的黑色轿车。 他摇下车窗点燃一支烟,后视镜里,两人的目光隔着街道短暂交汇,随后他踩下油门,烟尘很快模糊了车牌。 第26章 织网智能协同系统 凌晨两点十七分,实验室的冷气发出轻微嗡鸣。 蓝羽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跳跃,屏幕上不断弹出新的代码窗口,实验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与冷气嗡鸣交织。 蓝羽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眼睛,面前的屏幕上,「织网智能协同系统」的代码在幽蓝的光线下闪烁。 她望着屏幕上复杂的代码矩阵,脑海中不断复盘着那些失败的方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眼镜框,仿佛能从冰凉的金属质感中汲取灵感。 这已经是她连续奋战的第61个夜晚,白大褂口袋里的薄荷糖早就吃完了,此刻只能靠浓茶支撑着。 实验室的日历被翻得卷了边,墙角的绿萝蔫头耷脑,见证着这里的日夜颠倒。她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代码的世界里, 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在折叠床上眯一会儿,连手机都很少看。 墙上的白板被写满又擦净,无数条思路的痕迹在反复涂抹中渐渐模糊。 她对着空气比划着数据流走向,口中念念有词,连实验服下摆被绿萝缠住都浑然不觉。 她的笔记本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批注,草稿纸堆得比人还高。 她深知,这个系统一旦成功,将彻底改写AI领域的游戏规则。 而每一行代码、每一个公式,都承载着她突破技术壁垒的执念。 系统的核心是要实现多领域AI模型的无缝协同。 蓝羽尝试了无数种算法,推翻重来了八次。 在第八次推倒重来时,蓝羽的指甲在草稿纸上划出刺耳声响,她盯着散落满地的演算纸突然意识到,传统架构就像困住思维的牢笼。 那些在深夜里反复咀嚼的理论,此刻如同被暴雨冲刷的蛛网,看似支离破碎,实则暗藏新的脉络。 有天深夜,她盯着满屏的数据突然灵光乍现,改用分布式架构重新设计。 新架构如同打开新世界的钥匙,蓝羽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得更快了。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全然不顾黑眼圈愈发浓重,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 每一行新敲下的代码都像是在搭建通往成功的阶梯,她沉浸其中,与时间赛跑,只为早日让「织网智能协同系统」从代码变成现实。 当她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时,窗外的天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蓝羽疲惫却又充满成就感地长舒一口气,颤抖着按下运行键。 屏幕上,代码化作数据流飞速运转,系统界面终于跳出了期待已久的成功提示。 她迫不及待拨通许柏年的电话,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柏年,系统成功了!\" 许柏年激动地喊:“马上申请专利,然后昭告天下。” 蓝羽挂掉电话,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实验室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睛发疼。 但她顾不上休息,立刻着手整理技术文档。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和团队日夜奋战,反复校验系统稳定性,准备专利申请材料。 直到发布会前三天,她才抽出空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却在试穿时发现袖口都松松垮垮地挂在手腕上——这段时间她瘦了太多。 发布会上,蓝羽站在聚光灯下,声音有些发颤:\"织网系统可以同时处理医疗诊断、城市交通调度、工业生产优化等多个领域的问题,通过智能协同,效率提升可达300%。\" 大屏幕上,实时演示的系统同时解析着医院ct影像、交通监控数据和工厂流水线参数,精准输出解决方案。 观众们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有人忍不住掏出手机拍照,窃窃私语声逐渐汇聚成嘈杂的声浪。 专家们推了推眼镜,反复确认演示数据,神色从最初的怀疑转为震撼。媒体记者们疯狂敲击着录音笔和键盘,生怕遗漏任何细节。 台下一片哗然。 第二天,科技圈炸了锅。 各大科技媒体的头条都被“织网系统”占领,热搜词条持续霸榜。 “颠覆性技术”“AI新纪元”等赞誉铺天盖地,行业内权威期刊纷纷邀约蓝羽撰写论文,学术界与产业界的目光尽数聚焦在浅柏公司。 行业论坛上,关于织网系统的讨论帖瞬间突破十万楼。 业内人士纷纷预测,织网系统将引发AI产业的连锁反应,无数企业开始重新评估自家的技术布局。 国内外企业纷纷致电浅柏,询问合作意向。 浅柏公司的接待室里,合作洽谈的邀约函堆积如山,传真机不停地吐出新的合作意向书。 走廊里,各个部门的员工脚步匆匆,忙着接待来自各地的访客,会议室几乎全天都被预订,用于商讨不同企业与织网系统的合作可能。 许柏年办公室的电话几乎被打爆。 裴砚琛坐在办公室里,他知道与浅柏的合作已是势在必行了。 他给许柏年拨了一个电话过去:\"许总,谈谈织网系统的合作?\" 许柏年哂笑:\"裴总动作很快。\" \"好东西自然要趁早。\"裴砚琛开门见山,\"裴氏在智慧城市领域有不少项目,织网系统如果能应用,会是双赢。\" \"蓝羽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许柏年说,\"所有决策都由她来定。\" 裴砚琛挑眉:\"让我和她谈谈。\" 当蓝羽走进会议室时,裴砚琛正翻看着项目资料。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还沾着咖啡渍,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 \"裴总,你好!\"她坐下,语气平静。 裴砚琛打量着她:\"最近过得怎么样?好像瘦了。\" \"挺好的。\"蓝羽没有多说其他。 她不欲与他多言废话。 裴砚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目光在她眼下的青黑和袖口污渍上多停留了两秒。 但蓝羽只是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冷静如实验室里那台精密仪器,丝毫没有给对方寒暄的机会。 她打开笔记本电脑问道:\"裴氏具体想怎么合作?\" \"我们有现成的智慧城市项目,需要织网系统的技术支持。\"裴砚琛说,\"裴氏可以提供数据和应用场景,浅柏负责技术落地,收益分成。\" 蓝羽快速敲击键盘:\"数据共享的范围需要明确,另外,浅柏要保留技术的自主知识产权。\" \"当然。\"裴砚琛顿了顿,\"不过后续的技术迭代,裴氏也要参与。\" 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 临走时,裴砚琛说:\"下周我让人把详细方案送过来。\" 蓝羽指尖轻叩文件扉页,墨色瞳孔映着纸面的油墨,颔首道:\"每个数据我都会反复校验。\" 裴砚琛斜睨了蓝羽一眼,没有再说多余的话,转身离开了。 蓝羽眼皮都没抬,朝一旁扬了扬下颌:\"李助理,替我送送裴总。\" 李助理赶忙跟上裴砚琛的步伐,开玩笑,这可是商界大佬。 当天晚上,刘月坐在裴氏集团的顶层办公室里,看着关于织网系统的新闻报道。 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她的脸色却有些阴沉:许柏年还真是不遗余力地托举她,把自己的科研成果署上蓝羽的名字。 她根本不相信这是蓝羽的科研成果。 蓝羽才去浅柏几个月? 一个只会做饭的家庭主妇,能搞科研? 也就那些不知内情的人,才会被许柏年和蓝羽耍得团团转。 第27章 C市交流会 “明天c市的行业交流会你和我一起去。”许柏年边扯领带边说道。 “好。”蓝羽笑着回答。 c市国际会展中心外。 蓝羽推开旋转门,黑色西装裤包裹的双腿笔直修长,内搭的白色衬衫领口微敞,露出纤细的脖颈。 许柏年跟在身后,目光扫过她背着的银色笔记本电脑包——那里面装着最新版的织网系统升级方案。 浅柏科技的展位在3号厅c位,蓝羽刚把设备调试好,人群就围了上来。 穿格子衫的年轻程序员举着手机直播:“家人们!这就是研发出织网系统的大神!” “蓝羽!你们系统用的氮化镓材料怎么解决散热问题的?” “二维半导体阵列!我们在晶格结构里做了创新!”蓝羽直接调出3d模型,全息投影在空中旋转,“看到这个蜂窝状结构了吗?” “我去!这样能提升三倍散热效率?” “天才啊!我研究半年都没解决的难题!” “带带我!代码能开源吗?” “全能型天才啊!” 许柏年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蓝羽熟练地回答各种问题。 她说话时语速很快,手指在触控屏上翻飞,偶尔会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有白发教授挤到前排:“小姑娘,量子纠缠材料在AI领域怎么应用?” 蓝羽抓起马克笔在白板上画图:“可以做分布式计算节点,通过量子叠加态实现并行运算......” “妙啊!这个思路绝了!”教授激动地推眼镜,“后生可畏!” “蓝羽!边缘计算场景下怎么优化?” “用轻量化模型,我们做了专门的压缩算法!” 人群越围越多,蓝羽的后背很快被汗水浸湿。 但她依旧保持着冷静,每个问题都能精准解答。 余光瞥见裴砚琛带着刘月也来了。 裴氏集团的展位同样热闹。 毕竟裴砚琛的身份摆在那里。 裴砚琛穿着深灰色西装,站在巨大的智慧城市沙盘前讲解。 刘月穿着米白色套装,踩着十厘米高跟鞋,也不停地和同行们交流经验。 “裴总,织网系统和你们的项目怎么整合?” “这个要看具体需求,我们会和浅柏深入探讨。”裴砚琛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人群,和蓝羽的视线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 刘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脸色瞬间冷下来。 她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钻戒,指甲在宣传册上划出一道折痕。 午餐时间,人群分成两拨。 蓝羽跟着许柏年往宴会厅走,身后还跟着几个追着要联系方式的研究员。 经过长廊时,裴砚琛和刘月迎面走来。 蓝羽低头看手机,装作没看见。 裴砚琛的黑色皮鞋从她脚边擦过,带起一阵雪松香水的味道。 刘月的目光像冰锥一样扫过蓝羽的脸,蓝羽握紧拳头,继续往前走。 宴会厅里,蓝羽被安排在主桌。 陈院士拉着她聊新型超导材料,不停地用公筷往她盘子里夹菜:“多吃点!搞科研不能饿着!” 蓝羽笑着道谢,余光瞥见裴砚琛和刘月坐在斜对角,周围围满了资本方和企业高管。 刘月正在优雅地切牛排,珍珠项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她突然抬头看向蓝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蓝羽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什么,她都懒得搭理这种人。 她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和陈院士讨论技术问题。 晚宴结束后,蓝羽在酒店大堂等电梯。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刘月。 电梯门打开时,裴砚琛和蓝羽四目相对,随即快速移开视线。 裴砚琛从里面走出来,两人擦肩而过。 互相无视。 “叮——”电梯到达楼层,蓝羽走进房间,把自己扔在床上。 她摸出手机,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有合作邀约,有技术讨论,还有粉丝私信。她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发呆。 一个月前在实验室的日日夜夜突然涌现在脑海里。 那些通宵调试的夜晚,那些反复修改的代码,那些崩溃又振作的瞬间......现在都化作了展会上的掌声和赞叹。 蓝羽坐起身,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蓝光映着她的脸,她开始编写明天演讲的ppt。 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手机突然震动,许柏年发来消息:“明天上午还有三场闭门会议,早点休息。”蓝羽回了个“好”,继续专注地工作。 第28章 织网系统的未来蓝图 次日,云熠乾与段绍阳也现身交流会现场。 人群中,段绍阳瞥见蓝羽随许柏年步入会场,嘴角霎时扬起一抹讥诮,语气满是不屑:“呵,许柏年走到哪儿都带着她。” 段绍阳对蓝羽的嫌恶几乎溢于言表,目光扫过她的身影时,鼻孔里还轻嗤出声。 云熠乾却罕见地保持沉默,西装袖口下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眸光掠过蓝羽的身影。 只是那匆匆一瞥,他的瞳孔便骤然收缩 —— 她今日穿了件珍珠白连衣裙,颈间碎发被中央空调的风轻轻扬起,耳坠在光影里晃出细碎的银河。 那抹月白色裙摆晃了晃,竟在他心底荡起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喉结滚动间,心底某根弦突然被拨动。 原来有些惊艳,是跨越时光仍能精准命中心脏的箭。 他望着她转身时露出的蝴蝶骨,忽然想起年少时收藏的白瓷摆件 —— 温润,剔透,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他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所谓审美始终如一,大抵是命运早将某人的轮廓,刻进了灵魂深处的纹路里。 裴砚琛与刘月的座位在第一排,途经蓝羽身旁时,二人目光直直掠过,未在她身上作片刻停留。 刘贵生与李琳云随后赶到,恰见此景,皆向蓝羽投去鄙夷的目光。 他们二人第一天有事未能到场,今日才匆匆赶来。 在他们看来,这女人实在上不得台面,裴砚琛走到哪儿,她就跟到哪儿,简直毫无廉耻之心。 轮到浅柏发言时,蓝羽步态优雅、神情自若,踩着自信从容的步伐缓步迈上讲台。 尊敬的各位来宾、行业同仁: 大家上午好!我是浅柏科技的蓝羽。 感谢各位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聆听关于织网系统的深度分享。 在今天的演讲中,我希望能与大家共同探讨三个核心议题:织网系统的技术突破、在多元场景中的创新应用,以及我们对未来技术生态的规划。 首先,让我们聚焦织网系统的技术内核。 在材料层面,我们突破性地采用氮化镓材料构建核心架构。 面对氮化镓材料固有的散热难题,我们通过二维半导体阵列与蜂窝状晶格结构的创新设计,实现了散热效率三倍提升。 这一突破不仅保障了系统在高负载运行下的稳定性,更为后续的性能拓展奠定了坚实基础。 同时,我们引入量子纠缠材料概念,将其应用于AI领域的分布式计算节点。 利用量子叠加态特性实现并行运算,这一创新为海量数据处理与复杂算法运行提供了全新思路,极大提升了系统的计算效率与响应速度。 在边缘计算场景,我们研发的轻量化模型与专属压缩算法,成功解决了传统计算模式下资源消耗大、响应延迟高的痛点。 通过算法优化,即使在低配置终端设备上,也能实现高效稳定运行,真正实现“数据不出边缘,智能实时响应”。 接下来,我们探讨织网系统在实际场景中的应用。 在智慧城市领域,织网系统可实现城市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与智能调控,从交通流量优化到能源动态分配,助力城市管理向精细化、智能化迈进。 在工业生产中,其强大的数据处理与分析能力,能实时监测生产流程,预判设备故障,降低维护成本,提升生产效率。 在未来,我们计划进一步拓展织网系统的应用边界,将其融入医疗、教育等民生领域,用技术为社会创造更多价值。 当然,技术发展之路并非坦途。 在过去的研发过程中,我们经历过无数次的失败与挫折,每一行代码的修改,每一个参数的调整,都凝聚着团队的心血与坚持。 但正是这些挑战,让我们不断突破自我,推动技术进步。 最后,我想谈谈技术生态的构建。 织网系统的发展离不开行业伙伴的支持与合作。 我们期待与更多企业、科研机构携手,共同完善技术标准,探索应用场景,构建开放共赢的技术生态。 技术发展的道路上会遇到各种阻碍,但只要我们保持创新的热情与探索的勇气,就一定能迎来属于智能时代的晴天。 再次感谢大家的聆听,也欢迎各位在演讲结束后与我深入交流,共同探讨技术发展的无限可能! 谢谢大家!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前排的白发教授率先起身鼓掌,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个量子叠加态的应用太妙了!我们实验室正卡在数据并行处理的瓶颈,蓝工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蓝工!\"后排穿红领带的投资人举着手机冲上台,\"我们基金专门投前沿科技,下周能约个闭门会议吗?织网系统这种颠覆式创新,绝对值得资本助力!\" 裴氏集团展位方向,裴砚琛轻轻叩击沙盘边缘,目光紧锁蓝羽手中的激光笔。 刘月攥紧了咖啡杯,内心嘲讽不已:\"不过是理论模型,落地还不知道要摔多少跟头。而且这是许柏年写的ppt吧,想出风头想疯了吧?\" 段绍阳面露不满,语气里满是抱怨:“蓝羽凭什么能上台演讲?” 人群中挤来两位外国工程师,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喊道:\"请问蜂窝结构的专利开放授权吗?我们在新能源汽车热管理领域也许能合作!\" 蓝羽刚要回答,许柏年已经递上名片:\"欢迎会后详谈,我们准备了技术白皮书。\" 蓝羽看着他无奈笑笑。 陈院士乐呵呵地拍着蓝羽肩膀:\"后生可畏!走,陪老头子去后台喝杯茶,我还有几个超导材料的新思路想和你碰撞碰撞!\" 蓝羽欣然应允。 她去洗手间的路上碰到裴砚琛,一抬头撞进了他幽深的黑眸中:“刚才你的演讲很不错!” 蓝羽没理他,径直去了洗手间。 她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癫。 懒得与他多做纠缠。 刘月听到了,她走过去挽住裴砚琛的胳膊笑靥如花:“砚琛,我爸妈喊你过去。” 她不明白裴砚琛为什么要与蓝羽说这种话。 裴砚琛脸色立马柔和下来:“嗯,走吧。” 第29章 刘贵生的得意 蓝羽回到会场的时候,就看见裴砚琛正领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向刘贵生。 “叔叔,这位是环宇集团的王总。”裴砚琛侧身让出位置,语气恭敬,“王总手上有个旧城改造项目,预算15亿,正好和刘氏擅长的城市更新业务对口。” 刘贵生与王总握手:“王总久仰!我们公司刚完成滨江老街区的翻新,口碑您可以打听……” 裴砚琛立刻接话:“刘氏在业内信誉有口皆碑,之前合作过的工程都提前竣工。而且环宇需要的资源整合能力,刘氏在本地深耕多年,人脉和经验都无可替代。”他从公文包抽出一份文件,“这是初步的拆迁补偿方案,完全符合政策标准,还能降低30%的隐性成本。” 王总沉吟片刻,合上资料:“这样,下周刘氏带着详细方案来环宇详谈。裴总介绍的人,我信得过。” 刘贵生感激地看了裴砚琛一眼:“月月多亏你照顾了,要不是你总帮衬……” “叔叔说这话就见外了。”裴砚琛笑着摆手,“照顾月月是我该做的。而且这次合作要是成了,也是双赢。” 目送王总走远,刘贵生拍着裴砚琛的肩膀:“砚琛,你比我亲儿子还靠得住!”裴砚琛笑着应和,转身时目光不经意扫过廊柱后的蓝羽,随即不甚在意地移开视线,去找刘月了。 蓝羽知道这个项目舅舅也很想做,她听舅舅提过一次。 可裴砚琛却给了刘贵生,没关系,你不帮忙,我自己来。 蓝羽背靠着消防通道的铁门,深吸一口气,指尖熟练地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找。 她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很快被接通。 “Fr?ulein bai, Sie rufen so sp?t an. was kann ich fur Sie tun?” Eine ruhige m?nnliche Stimme kam von der anderen Seite des telefons.白小姐,这么晚找我,是有什么吩咐?” “James, erinnerst du dich an das intelligente Industriezentrum - projekt in penang, malaysia? 詹姆斯,还记得马来西亚槟城的智能产业园项目吗?”蓝羽的声音冷静而果断,“Ich brauche dich, um hengtong Group dazu zu bringen, mit der blue Gruppe zusammenzuarbeiten. dieses projekt hat eine Gesamtinvestition von 2,5 milliarden Yuan. die blue Gruppe verfugt uber die technische und bauliche F?higkeit, aber an ausl?ndischen qualifikationen und Kan?len fehlt es. 我需要你出面,让恒通集团和蓝氏合作。这个项目总投资25亿,蓝氏有技术和施工能力,缺的是海外资质和渠道。” “Fr?ulein bai, Sie wissen, dass das hengtong - Konzern normalerweise nur mit Unternehmen von hoher St?rke zusammenarbeitet. 白小姐,你知道恒通集团一向只和实力雄厚的企业合作。”詹姆斯有些迟疑。 “Sag ihnen, dass das qiansu International als burgschaftsgeber fungieren wird. 你告诉他们,浅苏国际会作为担保方。”蓝羽目光冰冷,盯着远处谈笑的裴砚琛和刘贵生,“Und ich kann garantieren, dass es bei der nachfolgenden Finanzierung und technischen Unterstutzung des projekts keine probleme geben wird. das Ausma? des Einflusses von qiansu International in Sudostasien sollten sie kennen. 而且我可以保证,项目的后续资金周转和技术支持都不会有问题。浅苏国际在东南亚的影响力,他们应该清楚。” 詹姆斯沉默片刻,笑道: “wenn es um eine bitte von Fr?ulein bai geht, mache ich es sofort. Aber Fr?ulein bai sollte sich an diese Gunst erinnern. 既然是白小姐开口,我立刻去办。不过这个顺水人情,白小姐可要记着。” “Kein problem. wenn es erfolgreich ist, werde ich die Angelegenheit regeln. 没问题,事成之后,我会安排。”蓝羽挂断电话,又迅速发出几条消息。 “没问题,事成之后,我会安排。”蓝羽挂断电话,又迅速发出几条消息。不到十分钟,手机就收到舅舅激动的语音:“小羽!这是真的吗?25亿的项目?” 她没有回复,只是看着远处的刘贵生和刘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蓝羽打开手机里的商业版图,上面密密麻麻的海外企业标识闪烁着,这只是她庞大产业的冰山一角。 从今天开始,她要让所有人知道,蓝家的实力,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强。 第30章 刘贵生对蓝氏的不屑 刘贵生将车钥匙掷在玄关,摘下墨镜时指节微颤:“琳云,蓝氏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拿了个 25 亿的海外项目。” 他摩挲着墨镜金属边框,指腹因用力泛起青白 —— 蓝氏明明已濒临破产,怎么突然冒出这样的大项目? 这消息像根细刺扎在他心尖,不拔不快。 在他认知里,那堆烂摊子早该溺死在泥沼里,哪配触碰到这种级别的资源? 李琳云端起骨瓷茶杯轻抿,茶水在杯中荡开细碎涟漪。 她盯着杯底沉落的碧螺春,唇角扬起讥讽:“不过是运气作祟。跨国项目千头万绪,他们那帮土包子连英文邮件都写不利索,能接住才怪。” 在她看来,蓝氏的海外项目不过是海市蜃楼,迟早碎成齑粉。 楼梯传来高跟鞋叩击声,刘月转着香奈儿链条包款步而下。 她对着玄关镜子补口红,镜中倒影勾起嘲讽弧度:“就蓝家那几口人,商务英语磕磕巴巴的,还敢谈国际合作?” 想像着蓝氏那间逼仄的办公室,她指尖加重力道,“怕是连国际会议礼仪都没摸清楚,简直不自量力。” “听说有海外资本担保。” 刘贵生松了松领带,领带夹硌得锁骨生疼,“但这种级别的项目,光靠担保就能玩转?” 他冷哼一声,“海外资本?十有八九是骗子!蓝氏最好被坑得血本无归,省得在眼皮子底下晃荡。” 李琳云放下茶杯,指尖摩挲着杯沿金边:“砚琛牵线的环宇项目才是真金白银,本地业务蓝氏拿什么比?” 提起裴砚琛提供的合作方案,她眼底泛起得意,“有裴氏撑腰,刘氏就是 A 市新贵,蓝氏算什么东西?” “蓝家那丫头最近总往国外跑,” 刘月挑眉,眼影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估计是现学怎么签合同呢。” 她想象着蓝家后辈在异国街头手忙脚乱的模样,“一个毛头丫头也敢和我较劲?不过是垂死挣扎。” “就算拿到项目,管理和技术也跟不上。” 刘贵生往杯中斟满威士忌,琥珀色酒液倒映着他阴鸷的眼神,“国际标准的施工流程,蓝氏怕是连见都没见过。” 他晃着酒杯,冰块撞击声里尽是轻蔑,“发工资都得拆东墙补西墙,能请得起像样的人才?” 李琳云用银勺搅动冰块,清脆声响中带着几分惬意:“砚琛给的拆迁补偿方案能压下 30% 成本,蓝氏拿什么竞争?” 想起裴砚琛制定的商业计划,她嘴角上扬,“有这样的女婿,刘氏只会越来越顺,蓝氏根本不足为虑。” “说不定就是个空壳合作。” 刘月翻着时尚杂志,指尖在名模照片上划过,“现在的小公司就爱拿大项目充门面,蓝氏那点家底,能撑得起 25 亿?迟早露馅。” “连个像样的法务团队都没有,” 刘贵生的酒杯在灯光下折射冷光,“合同出了问题,他们拿什么兜底?” 他眼底闪过算计,“没法务背书,那些合同不过是废纸一张。等项目崩盘,看蓝氏怎么收场!” 李琳云转动颈间珍珠项链,圆润珍珠在指尖滑过:“砚琛介绍的王总多靠谱?环宇这种本地龙头,才是正经合作对象。” 想起王总见面时的恭敬姿态,她心中满是优越感,“裴氏牵的线,能是蓝氏那种野路子比的?” “我看蓝家就是想蹭热度炒名声,” 刘月合上杂志,语气里尽是不屑,“等项目落地,立马打回原形。” 她想起蓝凛川在新闻里的意气风发,冷笑一声,“虚名能撑多久?纸终究包不住火。” “跨国供应链多复杂?” 刘贵生抿了口酒,喉间溢出低笑,“蓝氏怕是连报关单都填不明白。” 他想象着蓝氏团队在海关焦头烂额的模样,“就他们那群蠢货,连基本流程都搞不懂,还想做跨国生意?” 李琳云翻开财经报纸,油墨味混着玫瑰香水味散开:“裴氏深耕商界多年,手里攥的都是优质资源,蓝氏拿什么追?” 她看着头版裴氏的新闻,指尖轻叩报纸,“刘氏跟着裴氏走,错不了。” “就算真开工,设备也跟不上。” 刘月放下杂志,眼神掠过窗外刘氏仓库的方向,“我们新引进的塔吊,蓝氏怕是连采购渠道都找不到。” 想起仓库里锃亮的机械,她眉梢扬起轻蔑,“破铜烂铁也敢碰跨国项目?笑话。” “说到底就是运气。” 刘贵生将酒杯重重搁在桌上,“等项目出了岔子,看他们怎么收拾烂摊子。” 他盯着杯底残酒,心中已有盘算 —— 蓝氏的好运,该到头了。 李琳云合上报纸,动作优雅地叠好边角:“砚琛给刘氏的支持才是关键,蓝氏那点水花,掀不起大浪。” 她对着镜面调整耳坠,珍珠耳坠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等环宇项目谈成,刘氏在 A 市的根基只会更稳,蓝氏算什么东西?” “我听说蓝家连像样的会议室都没有,” 刘月忽然轻笑出声,“开国际视频会议,怕不是要去网吧?” 想起刘氏那间配备同声传译系统的豪华会议室,她摇头嗤笑,“就这条件,还想玩国际化?简直异想天开。” “随他们折腾,” 刘贵生起身踱步,皮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冷硬的声响,“商界靠的是真本事,不是运气。” 他望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眼神阴鸷 —— 蓝氏的闹剧,他倒要看看能演多久。 李琳云整理真丝裙摆,耳坠轻晃:“等裴氏周年庆,月月跟砚琛一起亮相,才算得上风光。” 她对着镜子勾起满意的笑,“到时候整个 A 市都会知道,裴氏是刘氏的后盾。” 话音未落,门铃骤响。 佣人快步来报:“裴总来了!” 刘月眼底亮起光彩,下意识抚了抚发丝,踩着高跟鞋小跑着去开门。 在她心里,裴砚琛的到来不仅是做客,更是昭示她地位的高光时刻 —— 有这样的男朋友,蓝羽拿什么争? “砚琛,你来了!” 刘月的声音里带着甜腻的娇嗔。 裴砚琛身着深灰西装,温和有礼地颔首:“叔叔阿姨好。” 他示意助理将礼盒递给佣人,袖口露出的腕表在玄关灯下泛着冷光。 “姐夫!” 李莲盈从楼梯上蹦下来,却被李琳云轻斥:“莲盈,别没规矩。” “开饭了 ——” 佣人的喊声适时打破热闹。 餐桌前,刘贵生举起酒杯,笑意直达眼角:“砚琛,这次环宇的事多亏你,叔叔敬你一杯!” 晶白的骨瓷杯与水晶杯相碰,发出清越声响。 裴砚琛轻碰杯沿,唇角扬起得体的笑:“是刘氏实力过硬,我不过牵线而已。” 刘月贴心地往他碗里夹菜,指尖白皙修长:“爸,你都不知道,砚琛在招标会上有多惊艳。” 她的动作轻柔而刻意,眼角余光瞥向餐桌对面,仿佛在等待赞叹。 李莲盈忽然凑近,嗓音带着少女的雀跃:“姐夫!下次能带我去裴氏参观吗?” “莲盈别胡闹,” 李琳云皱眉,“你姐夫忙得很。” 裴砚琛却淡笑摇头:“让月月带你去,公司最近有个科技展厅对外开放。” “砚琛就是惯着你。” 刘贵生拍桌大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对小辈亲昵的默许。 气氛正热时,李莲盈忽然开口:“姐夫,我同学说蓝氏接的项目比环宇还大?” 餐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刘贵生夹菜的手悬在半空,笑容凝固成僵硬的弧度,心底暗骂蓝氏阴魂不散。 “小孩子家家的,信什么小道消息?” 李琳云放下汤勺,语气陡然冷下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裴砚琛搅动着面前的茶水,声音波澜不惊:“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节奏,刘氏的优势也很明显。” “再大又如何?” 李琳云挺直腰背,语气里带着身为裴氏亲家的骄傲,“裴氏才是商界标杆,蓝氏拿什么比?” 刘贵生迅速接过话头:“可不是!有砚琛帮衬,刘氏稳如泰山。” 他夹了块红烧肉放进碗里,刻意压下心底的烦躁。 李莲盈却不肯罢休,嘟囔着:“但我听说蓝家给贫困小学捐了好多物资……” “吃饭时别说话。” 刘月冷声打断 —— 她绝不愿意让蓝氏的 “善举” 在裴砚琛面前留下任何好印象。 裴砚琛适时放下茶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叩了叩餐桌:“先吃饭吧,菜要凉了。” 众人应声动筷,刀叉轻碰声中,只有刘贵生的威士忌杯底,还凝着未化的冰渣,像极了他眼底未褪的寒意。 第31章 刘月来谈合作 裴砚琛赠予刘月的科技公司定名 “域界互联”。 在科技浪潮迅猛翻涌的当下,要谋求发展,不被时代抛下,与浅柏合作成为必然之选—— 尤其是对方新推出的 “凌云飞控” 与 “织网系统” 两项专利,如磁石般吸引着行业目光。 这两项技术若是握在手里,别说是裴砚琛,就算是整个裴氏董事会,也得对刘月另眼相看。 这天,刘月亲至浅柏洽谈合作事宜。 她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踏入浅柏大厦,鳄鱼皮手袋里装着精心拟定的合作方案。 对于此次会面,她信心十足,充满期待。 她太清楚这场谈判的分量:若能拿下这两项技术,域界互联将直接跻身行业头部。 裴砚琛虽为她铺好了路,但要在商界站稳脚跟,必须拿出实打实的成绩。 浅柏科技顶楼会议室,水晶吊灯将深灰大理石桌面照得冷冽如镜。 刘月端坐在客位,纪梵希西装下的米色真丝衬衫泛着珍珠光泽,指尖有节奏地叩击着文件夹。 听到推门声,她抬眼时嘴角扬起公式化的笑:“许总。” 目光掠过蓝羽身上的素色针织衫,瞬间凝成冰点。 在她记忆里,蓝羽永远是那个缩在人群身后的小透明,怎么敢在这种场合和自己平起平坐? 在她眼里,这个一直被裴砚琛无视的 “透明人”,不过是浅柏随意招来的打杂小妹。 许柏年将平板搁在桌上,直截了当地开口:“刘小姐有话直说。” 他不屑于刘月的人品,更对这种空降的资本玩家,没有什么耐心。 刘月推过烫金合同,logo 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域界互联注资一亿,参与两项技术的二期开发,利润六四分成。” 她刻意强调 “裴氏资源网” 四字,“我们的全球渠道能让技术快速落地,这是域界互联的核心优势。” 她在心里盘算:一亿不过是裴砚琛随手拨的零头,但足够让许柏年这种技术宅意识到资本的分量。 在她看来,一亿资金加裴氏背书,足够碾压浅柏这种技术型公司。 蓝羽翻开合同,声音像冬雪融水般清寒:“刘小姐可知,织网系统上月完成的跨海项目?十万台设备同步调度,零失误。凌云飞控刚通过军方认证。” 她指尖划过 “六四分成” 条款,“一个亿,连后续算法迭代的成本都不够。” 蓝羽看着合同上的 “裴氏集团战略合作伙伴” 字样,想起裴砚琛当年用同样的话术碾压蓝氏时的冷脸,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刘月转动钢笔,指甲在笔杆上留下浅色压痕:“请叫我刘总。技术需要土壤,裴氏的资源网就是最好的养料。”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技术再好也要落地。裴氏的资源网络能让项目覆盖全球,这是御界互联的优势。” 她突然转向许柏年,眼神骤然温柔,“许总在算法领域的造诣,我一直十分欣赏……” 刘月暗想:男人总是吃这套,只要捧住许柏年的虚荣心,还怕拿不下合作? “浅柏的合作方,从来都是我们挑别人。” 蓝羽挥手调出全息投影,数十个签约画面在空中流转,“这些企业开的条件,刘小姐要不要仔细看看?” 她没有理会刘月关于称呼的要求。 刘月的下颌瞬间绷紧,却仍维持着优雅姿态:“商业合作讲究互补。域界互联的 AI 团队能为项目注入新活力。” 她告诉自己,不过是蓝羽在刻意刁难 —— 凭什么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能在浅柏拥有话语权? 刘月以为蓝羽已经没有家人了,所以一直赖着裴砚琛不撒手。 蓝羽调出市场数据对比图,指尖在 “技术迭代周期” 的曲线上来回点动:“贵司在智慧城市领域的布局确实亮眼,但浅柏的研发速度比行业均值快 40%。这样的节奏,贵司的团队跟得上吗?” 她看着刘月瞳孔微缩,知道戳中了对方的痛处 —— 没有核心技术支撑,再庞大的资源网也只是沙上建塔。 没有核心技术支撑,再庞大的资源网也只是沙上建塔 —— 这句话,曾是裴砚琛当年评价蓝氏时的原话,如今她原封不动送给刘月。 会议室陷入冰点。 刘月抿了口冷掉的咖啡,舌尖泛苦:“看来蓝小姐对我们有所误解。域界互联的技术储备……” 她急得手心出汗,突然想起裴砚琛说过 “谈判陷入僵局时,要学会用身份压人”,眼神瞬间冷下来。 “技术需要验证。” 蓝羽将一份测试方案推过桌面,“完成这套压力测试,证明算法兼容性,我们可以谈。否则……” 她突然逼近,香水味里混着清冽的柑橘味,像初春解冻的溪水般冷冽:“仅凭裴氏的名号,很难让浅柏交出核心技术。” 蓝羽看着刘月下意识后退的半步,心底冷笑:你靠着裴砚琛的身份踩我,今天就让你知道,技术面前,资本也要低头。 许柏年拍桌起身,实木桌面震得咖啡杯轻晃:“刘小姐,浅柏九年技术沉淀,不是靠资本就能撬动的。” 许柏年看着刘月瞬间惨白的脸,想起创业初期被资本碾压的日子,语气更冷:刘小姐以为背靠裴氏就能以势压人? 刘月深吸一口气,笑容重新挂回脸上:“许总何必急着下结论?蓝小姐既然要验证,不如开个条件?域界互联的诚意 ——” 她在心里疯狂盘算:裴砚琛的人脉、刘氏的渠道,总能找到浅柏的软肋。大不了让裴砚琛施压,许柏年不可能不给裴氏面子。 “浅柏不缺资金,不缺渠道,缺的是真正的技术伙伴。” 许柏年打断她,指腹敲了敲蓝羽展示的技术路线图,“我们的下一代算法已经进入实测阶段,贵司的现有架构,拿什么接轨?” 刘月捏紧手袋链条,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桌角:“蓝小姐最好别把路走窄了。商界瞬息万变,今天的拒绝,明天可能就是损失。” 她刻意提起裴砚琛,“有砚琛在,域界互联的未来,不是你们能想象的。” “慢走不送。” 许柏年冷笑,“浅柏的决定,向来只看技术,不看人情。” 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后,许柏年终于松了口气:“小羽,刚才那番话真是痛快!她居然拿裴砚琛来压人 ——” 他望着刘月僵硬的背影,低声对蓝羽说:“她明明知道,技术人才最讨厌的,就是拿资本和人情压人,可她还是没有底线地这样做了。” 就违背了科研人的初衷和骨气。 蓝羽关掉全息设备,指尖在桌面轻轻一叩,发出清越的响:“不必在意。技术自有重量,不是靠资本就能衡量的。” 她望向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嘴角扬起一抹淡笑 —— 有些路,注定要靠真本事走通,而她,从来不怕等待。 就像浅柏的服务器机房里,那些 24 小时运转的算法,终将织成一张让资本无法忽视的网。 即便她就是这世上的顶尖资本。 第32章 偶遇姚期仁 停机坪上,银灰色的湾流G650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姚期仁修长的身影出现在舷梯旁,深蓝色制服笔挺,肩章上的金色鹰徽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他抬手整理了下领带,喉结不经意地滚动——方才余光瞥见蓝羽时,那张清冷面容瞬间唤醒了他心底尘封的记忆。 月光白真丝衬衫搭配黑色西装裤,将她的气质衬得清冷又疏离,和宴会上惊鸿一瞥的模样重叠,让他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那晚她在水晶灯下举杯的侧影,此刻竟与眼前的画面完美重合,姚期仁暗叹自己的失态,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工作。 “姚机长,这次辛苦你了。”许柏年率先伸出手。 姚期仁回握住,声音低沉有力:“许总客气了,保障乘客安全是我的职责。蓝小姐,请。” 他侧身让出通道时,刻意放缓动作,余光瞥见蓝羽点头示意,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洗发水味,萦绕在鼻尖。他还记得她叫蓝羽。 掌心残留着握手时的温度,姚期仁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向机舱门的金属把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踏入机舱,姚期仁径直走向驾驶舱。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经年累月训练出的节奏感。 副驾驶小王已经在做前期检查,见他进来,立刻汇报:“机长,航前检查已完成80%,燃油加注完毕,气象雷达显示航线天气良好。” “好,继续。”姚期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鼓励的微笑,戴上飞行帽,目光如炬般扫过仪表盘上闪烁的指示灯,“我来联系塔台。” 他拿起通讯器,声音沉稳:“滨海塔台,湾流G650,呼号b-7890,申请滑行许可。” “湾流G650,b-7890,准许滑行至36R跑道,注意避让前方波音747。”塔台回复清晰有力。 “收到,避让波音747,滑行至36R跑道,湾流G650,b-7890。”姚期仁重复指令,确认无误后,转头看向小王,眼神坚定:“启动ApU(辅助动力装置),准备滑行。” 驾驶舱内,各项设备的嗡鸣声逐渐响起。 姚期仁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操作着开关,仔细检查每一项仪表数据:“襟翼设置5度,扰流板预位,导航系统已校准。小王,再次确认高度表设置。” “高度表设置标准气压,29.92英寸汞柱,确认完毕。”小王回应。 “滨海塔台,湾流G650,b-7890,已到达36R跑道外,请求起飞许可。”姚期仁再次联系塔台。 “湾流G650,b-7890,准许起飞,跑道36R,风向270度,风速10节,修正海压1013百帕。” “准许起飞,跑道36R,风向270度,风速10节,修正海压1013百帕,湾流G650,b-7890。”姚期仁复述指令后,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地握住操纵杆,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准备起飞。” 看着跑道尽头的标志线,他在心底默念:一切顺利。 随着发动机轰鸣声骤然增大,飞机开始在跑道上加速滑行。 姚期仁紧盯仪表盘上的速度数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V1(决断速度),VR(抬轮速度)!”他果断拉杆,飞机机头昂起,脱离地面,冲向云端。 感受到飞机腾空而起的瞬间,他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 客舱内,蓝羽感受着身体被压向座椅,看着窗外的建筑逐渐变小。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扶手,又在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缓缓松开。 许柏年赞叹道:“这起飞稳得就像坐电梯,姚机长果然名不虚传。” 飞机平稳进入巡航高度后,姚期仁暂时将控制权交给小王,通过内线广播道:“各位乘客,我是机长姚期仁,目前飞行高度英尺,预计飞行时间1小时50分钟,天气晴朗,祝大家旅途愉快。” 然而,半小时后,气象雷达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 姚期仁脸色瞬间变得凝重,立刻回到驾驶座,目光死死盯着雷达屏幕上大片的红色回波:“前方出现强对流天气,小王,联系塔台,申请改变航线,上升高度至英尺。” 心跳在胸腔里擂鼓般震动,他强迫自己冷静,手指在操作面板上飞速敲击。 “塔台,湾流G650,b-7890,前方发现强对流,申请右转20度,上升至英尺。”小王迅速汇报。 “湾流G650,b-7890,批准右转20度,上升至英尺,注意避让西南方向的航班。” “收到,右转20度,上升至英尺,避让西南航班,湾流G650,b-7890。” 飞机开始剧烈颠簸,客舱内的物品被震得叮当作响。 姚期仁紧握住操纵杆,青筋在他的手背上凸起,目光坚定:“保持航向,调整襟翼角度,准备穿越。”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来,虽然带着一丝沙哑,但依然沉稳:“各位乘客,遇到气流颠簸,请系好安全带,不要离开座位。” 豆大的汗珠顺着太阳穴滑落,模糊了他的视线,他却浑然不觉,全身心投入到与气流的对抗中。 就在此时,左侧发动机突然传来异常声响,警报声大作。 “左侧发动机失效!”小王声音带着明显的紧张,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启动备用系统,执行单发程序!”姚期仁冷静下令,迅速检查各项数据,他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联系塔台,申请就近备降云城机场。” 大脑在飞速运转,无数应急预案在脑海中闪过,他告诉自己,必须保持清醒。 “塔台,湾流G650,b-7890,左侧发动机失效,申请紧急备降云城机场。” “湾流G650,b-7890,批准紧急备降,跑道18L,风向180度,风速8节,海压1012百帕,保持联系。” “批准备降云城机场,跑道18L,风向180度,风速8节,海压1012百帕,湾流G650,b-7890。” 姚期仁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但双手依然稳定地操作着:“调整重心,保持飞机平衡,准备进近。” 他一边与地面保持联系,一边紧盯仪表,精准计算着下降角度和速度,嘴唇因过度紧张而微微发白。 每一个操作都关乎着机上所有人的生命,他告诉自己,绝不能出错。 在距离地面1000英尺时,姚期仁的声音沉稳有力:“放下起落架,襟翼全放。” 飞机在跑道尽头逐渐清晰,他深吸一口气,拉杆,飞机平稳着陆,轮胎与地面摩擦出一阵白烟。 随着反推装置启动,飞机缓缓停下。 直到飞机完全停稳,姚期仁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他长舒一口气,心中的巨石终于落地。 客舱内,蓝羽和许柏年长舒一口气。许柏年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感叹道:“这一趟简直像坐过山车,不过姚机长的技术,真是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舱门打开,姚期仁摘下帽子,额头的汗水浸湿了碎发,但眼神依然坚定。他挺直脊背走到蓝羽和许柏年面前,微微颔首,嘴角带着一丝疲惫却真诚的微笑:“让两位受惊了,欢迎来到云城。” 蓝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欣赏:“应该说感谢,姚机长的专业和冷静,给我们上了一课。” 姚期仁嘴角微微上扬:“能护两位周全,是我的荣幸。 期待下次还能为蓝小姐和许总服务。”他的目光在蓝羽身上多停留了半秒,才转身继续后续工作,脚步却不自觉地有些虚浮。 转身时,他暗暗庆幸自己成功完成了任务,更庆幸能在她面前展现出最好的一面。 蓝羽好奇道:“他怎么知道我是谁?” 她微微歪着头,眼神中充满疑惑。 许柏年也好奇:“宴会上见过?” 他摩挲着下巴,陷入沉思。 第33章 姚期仁的帮助 舱门彻底关闭后,许柏年盯着姚期仁离去的方向:“走吧,我们还要赶去d市。” 许柏年快步跟上蓝羽,皮鞋踏在光滑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但愿航司那边还有办法,不然这趟行程可就麻烦大了。” 蓝羽收起平板电脑:“先联系航司改签。” 她翻出手机,屏幕显示最近一班去d市的航班已在三小时前起飞。 蓝羽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查看其他出行方式:“火车也没合适的班次,长途大巴要绕路,时间更久。” 许柏年刷新订票页面:“最早的经济舱在明天下午两点,商务舱全满。高铁票连站票都没了。” 许柏年把手机塞进西装口袋,眉头拧成个结:“总不能困在机场过夜。” 他抬手看表,时针即将指向晚上八点:“再想不出办法,项目前期的筹备就全泡汤了。” “去机场柜台问问。”蓝羽抓起包起身,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廊桥回响。 两人快步穿过候机大厅,顶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蓝羽攥着包带的手指泛白,许柏年领带歪斜却浑然不觉,焦灼的气息在急促的脚步声里蔓延。 值机柜台前,工作人员摇头:“最近三天飞d市的航班都超售,建议改签到临市再转车。” “临市到d市还要三小时车程。”许柏年捏着手机,“项目会议明天上午十点开始,赶不及。” 蓝羽沉默片刻:“查租车公司,找辆性能好的车。”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浏览租车平台的评价,目光锁定在一家信誉较高的公司,手指果断按下预约键:“让专业的人开,我们还能在车上处理些资料。” “三百公里高速,连夜开?”许柏年调出地图,“现在出发,天亮能到,但疲劳驾驶太危险。” “找代驾。”蓝羽已经拨通租车公司电话,“要辆四驱SUV,能跑长途的。” 租车公司确认订单后,蓝羽又仔细核对了代驾师傅的从业资格证和保险信息。 许柏年靠在廊柱上,焦虑地来回踱步,时不时看向手机,期待能出现转机。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越野车停在机场停车场。 代驾师傅检查完车况:“两位老板,走高速全程不休息的话,六个小时能到。” 许柏年眉头依旧紧锁,盯着车内皮质座椅发怔,犹豫着是否要接受这个连夜疾驰的方案。 蓝羽看出他的顾虑,将平板电脑打开放在腿上:“风险可控,我们抓紧时间在车上过一遍项目资料,到了也能直接进入状态。” 许柏年刚要上车,手机突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条短信:【云城通航临时申请到一架小型客机,凌晨两点起飞,可载两人。】 许柏年盯着短信上的文字,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抬头望向远处的停机坪方向,眼神中满是疑惑与警惕:“这消息来得太蹊跷,会是转机还是圈套?” 蓝羽凑过来看:“没署名,像是姚期仁的手笔。” “他人都不见了,现在发消息什么意思?”许柏年回拨号码,提示是空号。 蓝羽在手机备忘录里快速记下航班号和陌生号码特征,抬头时目光冷静如刃:“不管怎样,这是目前最快的选择。云城到d市的航线我研究过,只要飞行许可真实,空中管制系统能查到备案,就有一试的价值。” “去停机坪看看。”蓝羽转身往VIp通道走,“如果是陷阱,凭咱俩也能应付。” 许柏年摸了摸西装内袋里的防身器具,跟上蓝羽的步伐。 穿过寂静的VIp通道时,头顶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将两人的影子切割成破碎的几何形状,仿佛预示着未知的风险正蛰伏在暗处。 深夜的停机坪泛着冷光,一架塞斯纳172R孤零零停在角落。驾驶舱内钻出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蓝小姐?许总?” “谁让你来的?”许柏年拦住要上前的蓝羽。 “有人付了双倍佣金让我待命。”男人递过登机牌,“飞d市的私照飞行员,证件齐全。 ”蓝羽接过证件快速翻阅,泛黄的执照上贴着男人寸照,飞行小时数密密麻麻盖满整页。她抬头与许柏年对视,眼底映着飞机舷窗透进的冷光:“证件是真的,但这佣金来源......” 蓝羽检查登机牌:“出发时间?” “还有二十分钟。”男人指向飞机,“油箱加满,航线已报备。” 许柏年还在犹豫:“万一出事......” 蓝羽从包里掏出录音笔别在领口,金属扣与西装摩擦出细微声响:“但总比困在这里强。我录了音,起飞前再给云城机场塔台打个报备电话,留个底。” 她扬了扬手机,指尖划过屏幕调出通话记录:“就算有问题,也能争取点反应时间。” “现在出发,天亮前能到d市。”蓝羽率先登机,“错过会议才是真的麻烦。” 飞机轰鸣着冲上夜空,许柏年盯着窗外的城市灯火:“小羽,你信这人?” “不信。”蓝羽调出手机定位,“但我开了实时共享,云熠乾的人能追踪到我们。” 两小时后,飞机进入d市空域。飞行员转头喊道:“遇上气流,准备降落!” 机身剧烈颠簸,蓝羽抓紧扶手:“这技术比姚期仁差远了。” “至少没把我们扔在云城。”许柏年看着跑道越来越近,“落地后得查清楚背后是谁。” 轮胎擦过跑道的瞬间,蓝羽的手机亮起——陌生号码发来新消息:【d市接机车辆已安排,车牌号xxxxx。】 许柏年看着短信冷笑:“玩什么神秘?有本事当面......” “先去会场。”蓝羽解开安全带,“等项目结束,再说。” 清晨六点,黑色商务车停在d市会展中心。许柏年下车时注意到后备厢塞着箱矿泉水,上面贴着张便签:【路上小心——YqR】 “YqR......”蓝羽摩挲着字条,“除了姚期仁,想不出第二个人。” 许柏年将字条塞进口袋:“等回A市,我一定让技术部查查他的通讯记录。” “先解决眼前的事。” 蓝羽望向晨光中的大楼,“不过这次,真要谢谢这位消失的机长。” 第34章 域界互联的成功 三天后,蓝羽与许柏年从外地回到 A 市。 蓝羽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霓虹广告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实验日志的边角——那上面还沾着未干的试剂痕迹,记录着她和许柏年在异地攻克的技术难点。 而此时,一场围绕飞控系统的商业博弈,正如同精密仪器里运转的齿轮,在A市的科技圈悄然加速。 浅柏拒绝域界互联合作的消息,早已像蒲公英般在行业群里散开。 裴氏集团顶楼,裴砚琛转动着办公椅,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下颌线条冷硬如刀。 手机在桌面震动,行业群里跳出的消息提示音与空调外机的嗡鸣交织,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屏幕,浅柏cEo许柏年的拒绝声明在对话框里泛着冷光。 刘月将咖啡杯轻搁在裴砚琛办公桌上,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出细碎的响。 氤氲的热气从咖啡杯口袅袅升起,在空调冷气里凝成细小水珠,顺着杯壁蜿蜒而下,在玻璃桌面上晕开深色水痕。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砚琛,飞控系统研发卡壳了。浅柏不松口,我们得赶紧找替代方案。” 刘月的目光黏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中央空调的冷气裹着咖啡香在两人之间流转。 指尖轻轻划过他袖口的袖扣,那是去年她送的生日礼物,铂金材质刻着裴氏徽章。 裴砚琛的目光依旧锁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指尖突然顿住。 裴砚琛摘下金丝眼镜,指腹按压眉心:“我列了两个人选。” 他抽出钢笔在便签上疾书,字迹力透纸背,“星河陈宇擅长算法架构,极光苏悦精于系统集成。明天下午三点,云端大厦 20 层。” 便签纸推过桌面时,边缘扫过她涂着珊瑚色指甲油的指尖。 刘月指尖摩挲着便签纸边缘,珊瑚色指甲在雪白纸面上划出细痕:“要不要通知法务部提前准备合同?” 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肉桂的辛香混着奶香在舌尖散开,目光却始终黏在裴砚琛冷硬的侧脸上。 裴砚琛抬眼,镜片后的眸光在触及她殷切的目光时软了半分。 他接过咖啡杯轻抿一口,肉桂的气息混着苦涩在舌尖漫开,“按流程走。这次合作不容有失。” 她展颜一笑,眼尾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有你在,我就知道不会慌。” 裴砚琛挑眉,目光扫过肉桂棒碎屑,却没避开她的殷勤,端起咖啡又抿了一口。 深褐色的液体滑入喉间,苦涩与甜腻交织,像极了此刻飞控项目复杂难测的前路。 指尖将咖啡杯往他面前推了推,卡布奇诺的奶泡上还浮着她方才咬过的肉桂棒碎屑。 次日会议室,陈宇的 ppt 翻到算法模型页,激光笔在投影上划出红点:“裴总引荐的项目,我们星河科技可以提供第四代飞控算法,稳定性和兼容性都很出色。” 裴砚琛靠在真皮座椅上,十指交叉抵在下颌,镜片后的目光像扫描仪般掠过两人的方案。 空调出风口的冷气卷着会议室里的紧张气息,他喉结微动:“算法要能兼容市面上90%以上的无人机型号,集成方案的响应速度必须控制在50毫秒以内。” 他身后的助理同步分发加密文件,封皮上印着星河科技的机械齿轮 logo。 陈宇抬手推了推眼镜,额角沁出细汗:“裴总放心,我们后续会针对特殊机型做专项优化。” 他翻动ppt,展示着算法迭代的路线图,激光笔的红点在屏幕上跳跃,仿佛也映照着他忐忑又期待的心情。 苏悦则将平板电脑转向刘月,屏幕上闪烁着集成方案的 3d 模拟动画:“极光智能的系统集成方案,能确保各个子系统无缝衔接。不过数据交互模块需要贵司提供底层协议 —— 当然,我们可以签保密协议。”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空调的嗡鸣声在此刻愈发清晰。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斜斜洒入,在地面切割出明暗交界线,仿佛也在分割着这场合作背后的利益与风险。 刘月指尖抚过资料封皮,忽然抬头笑问:“两位的方案都很不错。关于数据提供,我们可以协商。分成按行业惯例 3:7 如何?域界互联占大头,两位觉得如何?” 苏悦转动着圆珠笔,金属笔杆在指间划出银亮的弧线:“分成比例可以接受,但希望域界互联能保证技术团队的绝对自主权。” 她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像淬了冰:“毕竟在算法优化上,我们有自己的坚持。” 陈宇手中的钢笔 “啪嗒” 掉在桌上,苏悦的瞳孔微微收缩。 阳光透过百叶窗切在刘月脸上,将她的笑容切成明暗两半。 陈宇点头:“没问题,这个比例很合理。” 苏悦补充道:“项目周期方面,我们预计四个月可以完成初步开发。” 裴砚琛忽然开口,声线像冰浸过的手术刀:“周期能压缩到三个月吗?市场竞争激烈,我们需要尽快上线。” 苏悦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冷光:“压缩周期意味着所有环节都要提速,人员三班倒、服务器扩容的费用,都得算进追加预算里。” 她翻开随身笔记本,笔尖在密密麻麻的成本项上轻点,“尤其是核心算法的优化,需要调用我们最顶尖的算力资源。” 陈宇的喉结滚动两下:“加人力可以,缩短至三个月,但成本会增加 20%。” 裴砚琛摩挲着合同边缘,金丝眼镜滑至鼻尖,露出眼尾凌厉的弧度:“追加预算可以,但每笔支出都要明细。” 他抬眸看向苏悦,镜片后的目光带着压迫感:“技术自主权可以保障,但最终验收标准,必须由域界互联来定。” 刘月立刻接话:“裴氏会注资追加预算。” 她转头看他,耳坠上的碎钻在日光下折射出细小的虹:“质量优先,钱不是问题。” 陈宇和苏悦对视一眼,同时伸出手与裴砚琛、刘月相握,握手时的力度暗藏着各自的盘算。 会议室的空调仍在嗡嗡作响,却盖不住钢笔签署合同的沙沙声,这场关乎飞控系统的合作,终于落下阶段性的句点。 经过一番讨论,三方就合作细节达成共识。 签约文件整齐码放在会议桌上,裴砚琛将钢笔插进西装内袋,金属笔帽碰撞声清脆如铃。 他起身时带起一阵雪松混着皮革的气息,与会议室残留的咖啡味缠绕,在空调风口搅动下,化作一缕若有似无的暗流。 签约仪式结束走出会议室时,蓝羽的白大褂正巧掠过走廊转角。 她脚步顿住时,走廊尽头的玻璃窗将阳光斜斜切在她身上,明暗交界线恰好落在她紧抿的唇畔,像一道割裂过去与现在的伤痕。 她手里抱着一台精密仪器,许柏年拎着工具箱跟在身后 —— 两人刚从园区的量子计算研讨会出来。 刘月的手臂立刻缠上裴砚琛的手肘,羊绒西装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裴砚琛神色如常,脚步未停,并没看蓝羽一眼,皮鞋在地面敲出冷硬的节奏。 蓝羽却忽然驻足,仪器上的指示灯在她眼底投下幽蓝的光。 她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刘月和裴砚琛交握的手上。 “让一让。” 蓝羽的声音像实验室里的蒸馏水,清冽无波。 她侧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刘月的高跟鞋尖。 许柏年张嘴欲言,却在看见她攥紧仪器的指节时闭上了嘴 —— 那些指节泛着青白,像极了他们在实验室熬了三天三夜攻克算法时的模样。 回到公司,刘月对裴砚琛说:“陈宇和苏悦已经开始安排团队对接,进展很顺利。”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合同边角烫金的御界互联logo,珊瑚色指甲在纸面上留下细微压痕:“苏悦提出想参观咱们的核心实验室,你看...” 裴砚琛点头:“保持沟通,有问题随时告诉我。” 她又翻出一叠会议纪要,纸页间夹着几张技术参数对比表:“不过苏悦那边对验收标准还有些异议,想在核心算法模块保留独立验证权。” 刘月的珊瑚色指甲点在某个批注处,会议室里的争论声仿佛又在耳畔回响。 裴砚琛盯着参数表边缘苏悦潦草的修改批注,指节无意识叩击桌面,发出规律的哒哒声:“告诉法务部,核心算法验证必须加入交叉检测条款。” 他垂眸时睫毛在纸面投下阴影,像精密仪器上交错的齿轮纹路,“极光智能的技术洁癖,有时候会变成悬在我们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一个月后,刘月将阶段性报告摊开在裴砚琛面前。激光打印的图表上,初次测试的曲线像幼鹿的角般昂扬向上:“陈宇他们提前完成了压力测试,兼容性超出行业标准 15%。” 她指着报告末尾的签字栏,苏悦的签名旁边还贴着极光智能的防伪标签。 裴砚琛的指尖在 “延迟率” 数据上停留:“别被漂亮数据迷惑,实战测试才是关键。” 他忽然伸手替她拂开脸颊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在整理一件精致的摆件,“下周去滨海无人机基地,我陪你看现场演示。” “我明白。”刘月微笑道,“陈宇和苏悦都很负责,每天都会同步进展。” 两个月后,域界互联新品发布会在裴氏旗下的洲际酒店举行。 酒店大堂水晶吊灯璀璨如星,媒体长枪短炮聚焦舞台。 裴砚琛西装革履立于后台阴影处,目光穿过人群凝视着台上的刘月。 她脖颈间的钻石项链折射出冷光,与产品演示屏的科技蓝交相辉映。 刘月站在升降台上,身后的全息投影正模拟着飞控系统的工作原理。 她自信的介绍着产品:“我们的飞控系统和集成方案,将为用户带来全新的体验。“ 她话音落下的刹那,台下闪光灯此起彼伏,如同暴雨前低飞的银蝶。 大屏幕切换成产品实测画面,无人机群在模拟复杂环境中灵巧穿梭,引得媒体席发出阵阵惊叹。 掌声如潮水般漫过舞台时,蓝羽正在实验室校准最后一组数据。 许柏年将最新的行业快讯推到她面前,屏幕上刘月的笑容被 p 成海报挂在城市地标建筑上:“裴砚琛给她买了三个版面的头条。这哪是捧女友,分明是在培养未来的老婆。将刘月托举到能配得上他的地位再娶回家?小羽,赶快离开他吧,这个人太恶劣了。” 他看着蓝羽专注调试设备的侧脸,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膀,“你看看这个 ——” “不用看。” 蓝羽打断他,将芯片插入测试槽。 仪器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眼底倒映着流动的代码,像极了夏夜的银河,“他们的‘第四代算法’,不过是我七年前淘汰的技术框架。” 指尖在键盘上敲击,最新的测试报告自动生成。 蓝羽的的第七代飞控算法已经进入最后的测试阶段,一旦发布,将会彻底颠覆整个行业。 许柏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忽然笑了。 窗外的夕阳正将实验室染成琥珀色,蓝羽的白大褂兜住一片橙光,像捧着一团不会熄灭的火。 远处传来洲际酒店方向隐约的礼炮声,他知道,那是刘月在为虚假的胜利欢呼,而真正的风暴,正在他们的服务器里悄然酝酿。 第35章 刘月的庆功宴 域界互联的发布会与庆功宴盛大开启。 偌大的宴会厅华灯璀璨,水晶吊灯将众人的身影镀上一层鎏金,各界精英身着盛装接踵而至,谈笑间皆是对域界互联未来的期许与赞叹。 这种场合首先少不了的自然是刘贵生、李琳云和李莲盈。 刘贵生一如往昔般高大挺拔,满面笑容地与熟人寒暄;李琳云优雅地端着香槟,时不时用指尖轻拂耳畔碎发;李莲盈则紧跟在姐姐身后,眼神里满是艳羡与不安。 段绍阳和云熠乾亦现身其间,就连王翊坤都到场了。 而人群中央,裴砚琛与刘月并肩而立,裴砚琛西装笔挺,唇角噙着从容自信的笑意,刘月一袭定制礼服勾勒出曼妙身姿,眉眼间尽是掌控全局的从容,二人周身萦绕着令人瞩目的气场。 但凡裴砚琛所在之处,皆汇聚商界名流一众翘楚,今天无疑是专属于刘月的高光时刻。 随着音乐渐起,刘月优雅举杯,以从容姿态向全场致意。 这一举动仿佛按下了启动键,众人纷纷围拢,溢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 众人对刘月的恭维声不绝于耳。 刘月从容应对着各方赞誉,眉眼间笑意未减,得体的回应中透着恰到好处的高贵与自信。 她不时与身旁的裴砚琛交换眼神,默契在无声中流转,将这场庆功宴的氛围烘托得愈发热烈。 王翊坤克制着情绪,缓步走到她面前,由衷地说:“恭喜!” 刘月嘴角轻扬,露出含蓄的笑:“谢谢!” 裴砚琛走过来,先向王翊坤打招呼道:“王总。” 随即看向刘月:“月月,来那边,我给你介绍个人。” 刘月甜蜜一笑,歉意地看着王翊坤:“我过去一下。” 王翊坤赶忙说:“你去吧,我没事。” 他的目光在刘月脸上多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笑着点点头,侧身让出位置,看着她和裴砚琛并肩离去的背影,心底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却也只能藏在举杯饮酒的动作里。 裴砚琛揽着刘月的腰,朝不远处西装革履的男人扬了扬下巴:“月月,这位是拓维科技的林叙,主导过国家级航天导航系统的算法优化。” 林叙闻声转过身,目光掠过裴砚琛搭在刘月腰间的手,面上笑意不减,主动伸手:“刘总,你好。” 刘月主动伸手,笑意盈盈:“久仰林总大名,以后域界互联在高精尖领域的拓展,还得多向您请教。” 刘月话音刚落,周围宾客已纷纷附和,赞叹声此起彼伏。 宴会厅内觥筹交错,暖黄灯光映得众人面上皆是笑意,关于域界互联的未来蓝图,在这热烈氛围中愈发清晰。 林叙握住她的手,礼节性地轻摇:“裴总常提起刘总的才华,有机会合作,也是我的荣幸。” 刘月松开手,侧身贴近裴砚琛,笑意璀璨:“是啊,希望以后合作顺利,域界互联还得仰仗林总多多关照。” 裴砚琛端起香槟示意:“叙哥的技术团队和域界互联的新业务方向高度契合,找时间详谈?” 林叙一饮而尽,目光在两人交叠的手臂上掠过:“随时恭候。” 投资人张总端着香槟走向刘月:“刘总今天这身礼服衬得人更亮眼了,难怪项目做得这么出色!” 刘月微笑致谢:“张总谬赞,还得多谢您一直以来的支持。” 苏悦从旁插话:“何止亮眼,刘总在技术谈判时的专业度,连我们这些老工程师都佩服。” 陈宇跟着点头:“是啊,裴总眼光独到,牵线的合作伙伴果然都是精英。” 裴砚琛接过话头:“两位过奖,项目能成,主要是刘总和各位团队的功劳。” 投资人李姐凑过来:“裴总太谦虚了!俊男才女联手,这组合谁不看好?” 另一位宾客笑着起哄:“可不是,这对金童玉女往这儿一站,域界互联想不火都难!” 宴会厅角落,某科技公司代表小声议论:“听说域界互联的飞控系统能缩短一半响应时间?” 同伴点头:“可不是,刘月年纪轻轻就有这魄力,裴总又擅长资源整合,绝配!”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夸赞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刘月周旋其中,仪态始终优雅大方,她巧妙回应着每一份赞誉,不经意间又将话题引向域界互联的发展规划,言语间既有对过往的总结,更勾勒出未来的宏伟愿景。 刘月实时发言:“大家别捧我了,团队里每个人都很重要。” 裴砚琛适时解围:“确实,陈总和苏悦的技术方案才是关键。” 陈宇摆手:“裴总客气,要不是您牵线,我们哪有机会参与这么优质的项目?” 苏悦笑着转向刘月:“说真的,刘总谈判时的应变能力,我做了十年生意都少见。” 刘月脸颊微红,适时举起香槟杯,眼中闪烁着动人的光芒:“感谢各位抬爱,域界互联的未来,离不开大家的支持。这杯酒,敬每一位并肩作战的伙伴,也敬未来无限可能!”她话音落下,清脆的碰杯声如乐章般在宴会厅流淌。 投资人王总举杯:“为域界互联的未来,也为这对璧人,干一杯!” 刘月与裴砚琛相视一笑,眉眼间皆是默契。他们举杯轻碰,仰头饮下香槟,金色液体滑入喉间,似是将此刻的荣耀与喜悦尽数吞咽。 全场举杯,光影在水晶吊灯下流转,刘月鬓边的碎钻发饰折射出细碎光芒,与杯中香槟的气泡一同跃动。 宾客们的身影在光影交错间,勾勒出一幅热闹非凡的商界群像,觥筹交错声与欢笑声交织,将这场庆功宴的辉煌氛围推至顶峰。 人群中有人小声感叹:“裴总不仅事业有成,还找到这么般配的伴侣,人生赢家啊。” 另一人附和:“是啊,听说域界互联下周就要拿b轮融资了,前途无量!” 宴会厅外,工作人员正有条不紊地操作着直播设备,镜头精准捕捉着场内的每一个高光瞬间。 这场庆功宴不仅是行业盛会,更是域界互联面向公众展示实力的窗口,随着直播画面的实时推送,无数目光聚焦于此,热度在网络上持续攀升。 庆功宴实时直播中…… 萧念看着这个画面,握紧了电话,不停地和蓝羽吐槽裴砚琛和刘月的无耻行为,蓝羽的手机声音开了外放,她正在不停地敲代码…… 第36章 赵老夫人的寿宴 这天,蓝羽收到了赵老夫人的寿宴邀请。 是赵承渊给她发的邀请函。 许柏年也收到了,都是邀请个人的。 寿宴当天,蓝羽和许柏年去的时候,发现刘贵生、李琳云和李莲盈站在门口,像在等什么人。 他们一看到蓝羽,脸色当即冷了下来。 蓝羽察觉到他们不善的目光,神色平静地无视,挽着许柏年的手臂继续往前走,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在这略显尴尬的氛围里格外清晰。 刘贵生和李琳云上前来与许柏年打招呼:“许总。” 许柏年“嗯”了一声就拉着蓝羽进去了。 蓝羽和许柏年走进宴会厅,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下,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厅内宾客三三两两交谈着,精致的甜点与香槟摆在长桌上,空气中浮动着优雅的音乐。 这时裴砚琛、刘月、段绍阳和云熠乾他们也到了。 李琳云问刘月:“这种宴会蓝羽有什么资格来?” 刘月皱眉冷嗤一声:“她能有什么资格,不过是攀着许柏年罢了,真以为自己多了不起。”眼神里满是不屑。 李莲盈气道:“蓝羽可真不要脸,这种地方也是她能来的?姐,你可要看好姐夫,别让蓝羽这个贱人往上凑。” 刘月倒不担心这个,把他俩放一起她都不担心,裴砚琛对蓝羽的厌恶那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们进去的时候,发现王翊坤、金景宸、姚期仁和赵新时都在。 蓝羽和许柏年正要找个位置坐下,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原来是赵承渊带着赵老爷子和赵老夫人往他们这边走来,蓝羽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准备迎接这场正式的见面。 赵承渊为赵老爷子和赵老夫人介绍蓝羽:“爸,这位是浅柏的首席技术工程师,浅柏的现在和小羽息息相关,没有小羽,就没有现在的浅柏。” 刘月他们听到了赵承渊介绍蓝羽,上次许柏年就是这样介绍她的,赵承渊还真就信了? 蓝羽和浅柏有什么关系,蓝羽才去浅柏几个月? 许柏年为了蓝羽,真是什么谎都说啊,可真是无下限…… 赵老夫人慈爱地看向蓝羽,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笑意:“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本事,难得,难得啊!” 赵老爷子也不住点头,目光中满是欣赏。 刘月等人看着这一幕,脸色愈发难看。 刘贵生担忧地问刘月:“蓝羽真有这么厉害?” 刘月气定神闲地说:“假的。蓝羽就是一个只会做饭的普通女人,她什么都不懂。” 刘贵生和李琳云这才把心放回肚子里。 王翊坤过去和刘月打招呼:“刘小姐、裴总。” 二人礼貌回礼:“王总。” 寒暄过后,众人各自散开。 刘月等人站在一旁低声议论,眼神时不时朝蓝羽的方向瞥去,满是不屑与轻蔑。 而蓝羽和许柏年则被几位相熟的宾客围住,询问着浅柏的新技术,气氛融洽又热闹。 王翊坤又和刘贵生他们打招呼:“刘总、刘夫人。” 刘贵生笑呵呵地说:“王总,你好!” 几人闲聊几句后,王翊坤又朝着其他宾客走去。 现场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时不时传来餐具碰撞的清脆声响,为这场寿宴增添着热闹氛围。 赵新时和姚期仁也过去和蓝羽他们打招呼:“许总、蓝小姐。” 四人寒暄着,话语间透着熟稔与亲切,周围宾客投来或好奇或羡慕的目光。 蓝羽和许柏年客气回礼:“赵律、姚机长。” 蓝羽笑着道:“姚机长,上次的事还没谢谢你呢,改天请你吃饭啊!” 姚期仁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蓝羽笑而不语,她和许柏年都明白,上次的事可不是举手之劳,而是要拜托很多关系,要欠很多人情的。 赵新时不知其中原委,他悄悄地问姚期仁怎么回事,姚期仁跟他说了一下事情始末。 他就更迷惑了,姚期仁为什么要这样大费周章地帮助许柏年和蓝羽? 但他没有再追根究底,否则就有些越界了。 刘月看到姚期仁和赵新时这两个人中龙凤主动和蓝羽打招呼,心里有些不舒服,她不明白,他们这种高干子弟为什么要去和蓝羽说话。 一定是为了和许柏年交好,嗯,肯定是这样的。 云熠乾也去和蓝羽打招呼:“蓝小姐,许总,你们也来了?” 许柏年眼角弯成月牙,西装革履的身子微微前倾:“云总。” 蓝羽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轻启朱唇:\"云总。\" 云熠乾笑着说起云氏科技与浅柏合作项目的新进展,言语间满是对蓝羽技术能力的认可。 许柏年时不时补充几句技术细节,三人交谈甚欢,专业术语与轻松调侃交织,引得周围宾客频频侧目。 他们聊了挺久的,李莲盈着急了:“邵阳哥,熠乾哥怎么还在跟他们聊啊?”她打算去把云熠乾喊过来。 刘月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两人:\"云氏科技和浅柏有合作项目,他们这会儿估计正在聊业务细节。\"李莲盈这才没有过去。 裴砚琛目光微顿,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高脚杯杯壁:\"我过去打个招呼。\" 刘家人挺惊讶的,刘月没阻拦,毕竟还有许柏年在那边。 裴砚琛步伐沉稳地走到蓝羽与许总面前,声线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礼貌:“许总,蓝小姐。” 蓝羽没理他,许柏年倒是冷淡道:“裴总。” 裴砚琛准备走了,临走时他看着云熠乾,像在无声询问他要不要一起。 云熠乾对蓝羽说:“我先去那边看看。” 蓝羽点点头算作回应。 用餐结束后,是主人和宾客的互动环节。 裴老爷子喜欢画画,并且有一定的造诣。 他把自己的作品拿出来和到场的宾客一起品评。 裴老爷子将画卷缓缓展开,墨香混着雪松气息在空气中散开。 宾客们围拢过去时,王翊坤突然眸光一闪,注意到角落把玩着香槟杯的蓝羽,一个念头在心底悄然成形。 他突然说:“裴总的女友刘月刘小姐在绘画方面很有天赋,作品曾在国外得过奖。不如让刘小姐现场作一幅画送给赵老可好?” 王翊坤这一举动并没有提前和刘月沟通,刘月神情一僵,就连裴砚琛都看向了王翊坤。 转而又看向刘月,意思是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帮你推了。 众人闻言,纷纷看向裴砚琛身边的刘月,刘贵生和李琳云担忧地看着女儿,李莲盈却是兴奋地看着刘月,好像在说:表姐,快答应,这可是出风头的好机会。 刘月倒也不怵,她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富家小姐,良好的家庭环境,优越的天赋条件,名列前茅的学习成绩,上的又是顶级学府,早就造就了她强大的从容不迫的应变突发事故的能力,更何况,画画而已,她又不是不会。 她自信从容地说:“可以。” 赵承渊是知道裴砚琛、蓝羽和刘月的关系的,他很不喜这个插足他人婚姻的第三者。 但出于礼貌,他还是吩咐人给刘月准备画笔、画布和颜料。 不多时,工作人员将画具摆放整齐。 刘月优雅地走到画架前,抬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朝赵老夫人露出得体的微笑,随即专注于眼前的画布,开始了她的创作。 宴会厅中央的画架前,刘月往调色盘挤上钛白和赭石,刮刀“咔嗒”切开颜料块。 她手腕发力,在亚麻画布扫出赵老夫人银丝盘发的阴影,又用圆头笔点出珍珠耳坠的高光。 她的笔触如行云流水,不一会儿,赵老夫人的眉眼轮廓便在画布上鲜活起来。 “这笔触绝了!”戴贝雷帽的中年男人举着香槟凑过去,“明暗过渡比照片还立体。” 李琳云挺直腰板对刘贵生笑:“月月在国外跟着大师学了五年,基本功还是扎实。” 刘月手腕轻转,用细笔勾勒出赵老夫人颈间的翡翠项链,碧绿的颜料在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最后添上几笔背景的藤萝,放下画笔后退几步,满意地审视自己的作品,向赵老夫人欠身道:“献丑了,祝您福寿安康。” 赵老爷子扶着金丝眼镜,指尖悬在刘月画作的珍珠耳坠上轻轻点了点:“这孩子手稳,连珍珠反光的层次都没落下,不愧是国外的高材生。”她笑着冲李琳云点头,宴会厅里顿时响起附和的赞叹声。 刘月优雅地将画作转过来面向众人,嘴角噙着自信的微笑,接受着满场的赞美。 就在这一片夸赞声中,角落里的蓝羽安静地站着,像是这场艺术盛宴的旁观者,却不知一场关于她的“风暴”即将来临。 李莲盈故意转头朝角落的蓝羽扬声:“有些人啊,光靠嘴皮子可画不出这种效果。” 裴砚琛倚着钢琴轻笑,段绍阳和王翊坤对着画作拍照发朋友圈。 突然,萧念晃着威士忌杯开口:“就这水平?蓝羽画得比她好。” 这话一出,宴会厅瞬间陷入诡异的寂静。 刘月握着香槟杯的指尖泛白,李莲盈的笑声戛然而止,连正在拍照的王翊坤都愣在原地。 众人齐刷刷将目光投向蓝羽,像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吹牛也打个草稿!”李莲盈拍桌站起来,“有本事现在画!别拿虚头巴脑的事唬人!” 萧念挑眉看向蓝羽,眼底藏着促狭的笑意:“蓝羽,别藏着掖着了,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 她这话明显是对着李莲盈说的,气得李莲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宾客们跟着起哄,赵老爷子笑着招手:“蓝小姐也来一幅,给大家助助兴?” 蓝羽有点为难,她不想出这个风头。 但已骑虎难下,她幽怨地看了萧念一眼。 蓝羽被推到画架前,抓起支6b铅笔随意勾了几笔轮廓。 她低垂着眼睫,发丝垂落遮住眼底情绪,看似随意的笔触却让李莲盈愈发得意。 人群中细碎的嘲讽声如蛛网般蔓延。 她蘸着群青颜料在画布乱抹,李莲盈抱着胳膊冷笑:“这是三岁小孩涂鸦?不会画就别糟蹋画布!”周围响起窃笑声:“早说她是假把式” “看来要丢人现眼了”。 但蓝羽突然换了支扇形笔,钴蓝与翠绿在她笔下炸开成绽放的蓝玫瑰。 刮刀斜切过画布,花瓣边缘翻起立体的肌理,背景几笔钛白扫出月光倾泻的质感。 蓝羽手腕灵活翻转,用赭石色勾勒出枝干的纹理,再以白色颜料点染花心,最后用喷壶轻洒清水,制造出花瓣上露珠晶莹剔透的效果。 当蓝羽的刮刀在画布上抹出第一片立体花瓣时,赵老爷子拄着拐杖慢慢凑近。 他盯着蓝玫瑰层层叠叠的肌理,突然伸手轻触画布:“这厚涂的力道...和我当年在美院看教授示范时一模一样!”他猛地转身拍了下萧念的肩膀,“你这孩子早该把人带来!” 宴会厅瞬间安静,直到有人倒抽冷气:“这...这是厚涂技法?” “层次感比刘小姐那幅强太多!” 萧念吹了声口哨。 “看这光影,完全是大师级处理。” 姚期仁凑近画布:“连花蕊的细节都这么逼真,太牛了。” 裴砚琛无声笑了笑,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 宾客们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赵老爷子却径直挡住刘月的画架,整个人几乎贴在蓝羽的作品前:“看这月光的晕染,还有这花瓣翻卷的角度,绝了!” 他摘下眼镜擦了擦,声音里带着兴奋的颤音:“我办了半辈子画展,今天才知道什么叫天赋!把这幅画挂我书房正中央,谁来都得夸!” 刘月指甲掐进掌心,她感到了难堪,感觉这些人在打她的脸。 她,刘月,天之骄女,竟然……输给了……一个……只会……洗衣做饭的……蓝羽?太不可思议了,这是她不能忍的。 李琳云捏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李莲盈涨红着脸大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回应她的只有此起彼伏的赞叹和闪光灯。 王翊坤的脸都黑成锅底了,他的女神被蓝羽这样的人给碾压了? 他还是觉得不能相信。 许柏年穿过人群走到蓝羽身边,目光中满是骄傲与宠溺,伸手轻轻将她耳畔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赵承渊笑着过来拍了拍许柏年的肩膀,朝蓝羽竖起大拇指:“小羽,深藏不露啊!” 其他宾客也纷纷围上来,想要与蓝羽攀谈,现场气氛达到新的高潮。 刘贵生他们先走了,裴砚琛看着刘月:“不高兴?” 刘月回过神:“没有。走吧,回去吧。” 裴砚琛“嗯”了一声,带着刘月离开了赵家老宅。 寿宴散场的宾客陆续离场,喧闹声渐渐褪去。 段绍阳就眼神警惕地扫了扫四周,看到没人注意,突然一个箭步冲到萧念身边,不由分说地拽住她的手腕。 萧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半推半搡地带出了宴会厅。 段绍阳悄悄地在所有人都没注意他的时候把萧念拉走了,横拖竖拽地把萧念塞到了他的车上。 第37章 段绍阳的热情 “段绍阳,你发什么疯?”萧念紧紧攥着车门把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此刻,烦躁与抗拒在她心底翻涌,那晚的意外就像烧尽理智的野火,她从没想过会和眼前这个男人再有纠葛。 他突如其来的强势令她满心戒备,可身体却不合时宜地记起那些失控时刻——他掌心滚烫的温度,还有呼吸喷洒在耳畔时酥麻的战栗,这种矛盾让她愈发恼怒。 “半个月没见,想我了吗?”段绍阳歪头露出笑意,喉结在领口处轻轻滚动,目光却像带着钩子,直勾勾盯着她泛红的耳垂。 “想你个鬼!”萧念猛地拉扯车门,金属锁扣却纹丝不动。 她又拼命按着车窗开关,塑料按键发出刺耳的咔咔声。 理智不断告诉她,必须逃离这失控的局面,可心底有个声音却在暗暗嘲笑——若真的厌恶,为何他呼吸靠近时,自己脖颈后的汗毛会突然竖起? “哟,宝贝生气了?”段绍阳将胳膊撑过她头顶,把她困在座椅里,膝盖不知何时已经挤进她双腿之间。 “说真的,今天在赵家老宅看见你,满脑子都是那晚你蜷在我怀里的样子。”他勾起她的下巴,拇指轻轻摩挲过她颤抖的下唇,“回云栖墅,让我再听听你喉咙里发出来的,比小猫还软的求饶声。” 话落,车窗外的梧桐树飞速倒退。 萧念肘击他腹部,膝盖刚抬起就被死死按住。 “放开!”她挣扎得头发凌乱,后背重重撞在真皮座椅上,却撞进他故意前倾的胸膛。 他身上雪松混着烟草的气息瞬间将她淹没,让她想起那晚他咬着她耳垂说“叫我名字”时,沙哑得能烫穿耳膜的声音。 “再动?”段绍阳扣住她的手腕压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扯开领带,金属领带夹滑落在她大腿上,凉意惊得她一颤。 “到地方有你折腾的——不过,”他俯身咬住她颈侧,齿尖隔着皮肤轻轻碾过跳动的血管,“我更喜欢看你哭着求饶的样子。”司机一脚油门,库里南缓缓驶出赵家老宅。 “段绍阳,你简直不可理喻。”萧念一边挣扎一边怒骂,可他突然握住她被反扣的手,指尖沿着她掌心纹路缓缓游走,让她喉咙发紧。 她厌恶这种被强迫的处境,却又忍不住回想起他说“满脑子都是那晚”时,眼中炽热的光芒——还有他那晚抵在她耳边说“想要就求我”时,自己羞耻到极点却又迎合的模样。 当豪华轿车缓缓驶入云栖墅大门,萧念的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 透过车窗,那座别墅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既熟悉又陌生。 她既害怕即将发生的事情,又莫名期待他接下来的举动——期待他再次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抚过她的腰肢,又害怕自己会像上次那样,连反抗的力气都化作缠绕他的藤蔓。 这种矛盾的情绪让她烦躁不堪,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唤醒仅存的理智。 车子刚停稳,段绍阳便迫不及待地打开车门,一把将萧念拽下车。 “放开我!”萧念愤怒地大喊,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刺耳。 她挣扎得浑身发软,手腕被他扣住的瞬间,羞耻感与怒意同时爆发。 可当他俯身靠近,呼吸扫过她因挣扎而起伏剧烈的胸口,“怎么,装了半个月的烈性子,还打算继续骗自己?”他突然用膝盖顶开她的腿,隔着裙摆擦过她最敏感的部位,“那晚你在我身下扭得像条小蛇,现在倒学会咬人了?” 这句话像根滚烫的针,扎得她眼眶发热,身体却比意识更快做出反应,不受控地微微颤抖起来。 段绍阳的手掌贴着她的后腰,将她往雕花门板上按压。 月光斜斜洒进来,他睫毛下炽热的视线仿佛实质,烧得她脸颊发烫。 “放开!”萧念后背抵着门板,指尖刚触到门把,就被他用膝盖顶开。 他突然咬住她的肩膀,隔着衣服含糊道:“还记得酒吧里你怎么勾我的?” 他的手顺着她腰线滑进裙摆,“用这双细得能掐断的腰,在我身上磨——”萧念猛地挣扎,却被他扣住后脑勺强行吻住,舌尖撬开她牙关的瞬间,他的拇指重重按在她后腰凹陷处,那是那晚他发现的,能让她浑身发软的秘密开关。 “那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段绍阳低头咬住她的耳垂,齿尖碾过敏感的软肉时,萧念的腰不自觉地弓起。 威士忌的醇香、滚烫的呼吸、失控的亲吻……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瞬间红了眼眶。 既恨他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的失控,又无法否认身体对他的本能反应。 他突然将她转过来抵在墙上,膝盖死死顶在她双腿之间,“现在装清高?”他扯开她衬衫纽扣,露出蕾丝边缘,“上次你扒我衣服的时候,可比这主动多了。” 萧念抬腿去踹,却被他扣住脚踝抬到腰侧,丝质裙摆滑落的瞬间,他俯身含住她锁骨处的红痕,含糊道:“这里的草莓,是我刚刚种的。” “镜子里看看,”段绍阳舔去她颈间的汗珠,“你的眼睛比红酒还勾人。” 镜中倒影晃动,萧念看见自己凌乱的发丝、泛红的脸颊,还有他紧扣自己腰肢的手掌。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在镜子上,“摸摸看,镜子都被你烧烫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那天你醉醺醺地说‘想要’,现在倒学会装清高了?” 话音未落,他的舌头已经撬开牙关。 在窒息般的亲吻里,萧念尝到他口腔里残留的薄荷味,混着自己破碎的呜咽。 他的手不知何时解开了她的内衣扣,掌心贴着她发烫的肌肤,“抖什么?明明比我还期待。” 这种矛盾让她在挣扎中落下泪来——原来比起被强迫,更可怕的是,她竟对这份强迫,生出了隐秘的渴望。 “段绍阳……”萧念在喘息间挣扎,后腰突然抵住冰凉的梳妆台,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段绍阳扯松她的发圈,长卷发如瀑布般散落,他埋首在她颈窝,牙齿轻轻啃咬着跳动的脉搏,“求我,我就轻点。” 萧念奋力挣扎,却敌不过他的力气。 两人纠缠着跌进房间,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勾勒出交叠的身影。 “段绍阳,你混蛋!”萧念带着哭腔的喊声,被他霸道的亲吻尽数吞没。 他突然掐住她的腰,将她重重摔在床上,“哭什么?等下有你哭不出来的时候。” 这一夜,云栖墅的房间里,交织着激烈的争吵与压抑的喘息。 萧念知道,她和段绍阳之间,注定是一场逃不开的纠葛,爱与恨在其中不断拉扯。 而他每一句带着情欲的羞辱,都像把她往沉沦的深渊里再推一把——可她却连抓住救命稻草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自己溺死在他设下的温柔陷阱里。 清晨,段绍阳的手机骤然响起,他睡眼惺忪地接起电话:“喂!” 电话那头传来裴砚琛平稳沉静的声音:“邵阳……” 这时,萧念烦躁的声音插了进来:“谁啊,一大早,吵死了!” 被吵醒的不悦让她没了好脾气。 段绍阳:“……” 裴砚琛听出是萧念的声音,到嘴边的话瞬间戛然而止。 段绍阳看着她散落的长发和颈间未消的红痕,突然伸手掐住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 屋内又是一片旖旎。 第38章 第二次给蓝氏送项目 从赵家老宅回来之后,蓝羽想到了刘月一家的挑衅,想到了裴砚琛给刘月送公司,心中郁气难消。 她又给海外的公司拨去电话,再给蓝氏送项目。 蓝羽:“Kyle, emergency video conference in 15 minutes. All Vps must attend.凯尔,15分钟后开紧急视频会议,所有副总裁必须到场。” 凯尔:“Understood, ms. bai. I’ll notify everyone immediately.明白,白小姐。我立刻通知所有人。” 十五分钟后,全息投影在客厅次第亮起,浅苏国际的核心团队成员面容严肃。 蓝羽:“I need the most disruptive project in our pipeline. Something that can pletely transform a traditional enterprise.我要我们储备项目里最具颠覆性的,能彻底改造传统企业的项目。” 技术总监艾丽卡:“ms. bai, our bio - posite material project shows great promise. It’s a sustainable alternative to plastic, with triple the strength and half the cost.白小姐,我们的生物复合材料项目前景极佳。这是一种可持续的塑料替代品,强度是普通塑料的三倍,成本却只有一半。\" 蓝羽:“details. I want to know everything from R & d progress to market readiness.详细说说。我要知道从研发进度到市场筹备的所有情况。” 艾丽卡:“we’ve pleted the third - phase trials. the material can be molded into any shape, and it’s 100% biodegradable. we’re just waiting on large - scale production facilities.我们已经完成第三阶段试验。这种材料可以塑造成任何形状,而且完全可降解。现在就差大规模生产设备了。” 蓝羽:“perfect. Kyle, draw up a confidential cooperation plan. we’ll create a shell pany to interface with the target enterprise.很好。凯尔,起草一份保密合作计划。我们成立一家空壳公司和目标企业对接。” 凯尔:“Got it. but the target pany may be skeptical of a new, unknown entity.明白。但目标公司可能会对一家陌生的新公司持怀疑态度。” 蓝羽:“Leave that to me. Focus on making the proposal airtight.这个我来解决。你专注把方案做到无懈可击。” 挂断电话后,蓝羽回到了蓝家。 蓝羽将平板电脑推到蓝凛川面前,屏幕上闪烁着生物复合材料的分子结构图:“舅舅,这是能让蓝氏脱胎换骨的机会。” 蓝凛川放下手中的普洱茶杯,镜片后的眸光微凝:“小羽又要搞什么大动作?” 他指尖摩挲着桌角的檀木镇纸,嘴角扬起惯有的轻笑 —— 这个外甥女总能带给他惊喜,就像当年力排众议推动智能硬件转型那样。 “生物基可降解材料项目。” 蓝羽调出市场分析图,曲线在投影中攀升如朝阳,“欧盟已经出台限塑令,国内政策窗口期最多两年。我们能抓住这个风口。” 她忽然握住舅舅的手,掌心还带着实验室特有的消毒水气息,“代替传统塑料的颠覆性技术,现在入局正好。” 蓝凛川的手指在桌面轻叩两下:“从房地产转型新材料,这跨度太大。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怕是要拿‘不务正业’说事。” “不需要蓝氏出技术和资金。” 蓝羽点开合作方案,电子签章在文末闪烁,“对方提供专利授权和生产线,我们负责规模化生产和渠道推广。风险可控,利润分成五五开。”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手袋里拿出样品 —— 一块透明如玻璃的薄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您看,这是初代产品,承重是普通塑料的三倍,埋进土里三个月就能降解。” 蓝凛川接过样品对着光观察,薄膜上的叶脉状纹路清晰可见:“听起来不错,但你让我怎么说服他们?” “我已经和项目方签了保密协议,下周安排您和对方 cto 面谈。” 蓝羽从文件夹里抽出行程表,“生产线改造方案我找浅柏的工程师做了评估,旧厂房不需要大动,三个月就能投产。” 她忽然压低声音,“而且…… 对方愿意让蓝氏挂名主导研发。” 蓝凛川挑眉:“你啊,总是算无遗策。” 他放下样品,手指重重拍在她肩上,“既然是我蓝凛川的侄女看好的项目,就算董事会反对 ——”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我也能让他们闭嘴。” 她将方案重新整理好,嘴角扬起坚定的笑:“等项目落地,蓝氏会成为环保材料领域的标杆。那些说我们‘烂在泥里’的人,该换副眼镜看看了。” 蓝凛川哈哈大笑,声如洪钟震得茶具轻颤:“好!就按你说的办。明天我就召开临时董事会,谁要是敢反对 ——” 他举起茶杯一饮而尽,“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商场铁律。” 两天后,蓝氏集团会议室。 蓝凛川将装订精美的项目资料分发下去,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温润而笃定。 董事张:“蓝总,生物材料?这和我们的制造业完全不沾边,风险太大了。” 蓝凛川微笑:“这正是机遇所在。合作方愿意提供技术授权和前期资金,蓝氏只需发挥生产优势。” 财务总监:“没有先例的项目,收益难以预估。” 蓝凛川:“资料里有详细的市场调研报告,全球禁塑令下,相关产品需求每年增长30%。” 经过三个小时的激辩,董事会同意成立评估小组。蓝羽立刻指示浅苏国际的技术骨干,以“云科材料科技”顾问的身份暗中协助。 蓝羽:“Erica, make sure our people answer every question without revealing any ties to qiansu.艾丽卡,确保我们的人在解答问题时不暴露和浅苏的关系。” 艾丽卡:“Understood. we’ve prepared a separate set of backstories for everyone.明白。我们为每个人都准备了独立的身份背景。” 评估期间,蓝羽每日远程监控进展。 当报告显示项目可行性高达87%时,她终于松了口气。 蓝凛川的电话接通时带着商场特有的沉稳:“小羽,董事会通过了项目评估,但提出要签对赌协议。” 他指尖叩着桌面,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波动,“三年内需达成二十亿营收,否则以一元价格转让控股权。” 蓝羽正在实验室记录数据,闻言唇角微扬:“答应他们。让法务部把个人兜底条款加进去,我来承担履约责任。”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蓝凛川轻笑一声:“我就知道你有准备。条款细节需要和你核对 —— 对方要求将蓝氏旧厂房作为履约担保。” “同意。” 蓝羽转动着培养皿,观察生物材料的降解进度,“浅苏国际已经出具了生产线改造评估报告,旧厂房估值足够覆盖风险。三个月后投产,半年内就能实现五亿流水,董事会的人太保守了。” 蓝凛川的声音里带着赞许:“法务部已经拟好补充协议,核心条款锁定在‘技术落地延迟’不可抗力条款。需要你明天上午十点来公司签字。” “没问题。” 蓝羽摘下手套,走向办公室,“对了,欧盟那边的意向订单增加到五亿,司夜寒正在安排第三方检测认证。董事会要是想看数据,我可以整理成简报。” “不必。” 蓝凛川的语气带着几分威严,“他们只需要知道,这是蓝氏的战略级项目。至于对赌协议 ——” 他忽然低笑,“不过是走个流程,我蓝凛川的外甥女,什么时候让我输过?” 蓝羽握着手机,望向窗外的景色。 夕阳为那抹色彩镀上金边,她的声音里带着笃定:“这次也不会输。等生物材料生产线投产,那些盯着蓝氏股权的眼睛,该移开了。” “我相信你。” 蓝凛川挂断电话前补了一句,“晚上回家吃饭,你舅妈炖了虫草花鸡汤。” 蓝羽唇角扬起笑意。 她知道,在蓝凛川眼里,所谓对赌协议不过是商业博弈的常规手段。 而他们三代人经营的蓝氏,从来不是轻易能被撼动的 —— 尤其是当她手中,握着足以改变行业规则的王牌时。 签约仪式当天,蓝凛川作为蓝氏代表与“云科材料科技”握手。 镁光灯下,没人注意到贵宾席角落戴着墨镜的蓝羽,正用手机向凯尔发送指令。 项目启动后,浅苏国际的工程师团队入驻蓝氏工厂。 蓝羽通过加密通讯指导生产线改造,当第一块生物复合材料板材下线时,她正在参加慈善晚宴。 蓝羽:“Kyle, ramp up marketing. I want this product in every major retailer within six months.凯尔,加大营销力度。我要六个月内让产品进驻所有大型零售商。” 凯尔:“on it. we’ve already lined up partnerships with three global brands.正在办。我们已经和三个国际品牌谈妥合作。” 然而,竞争对手开始调查“云科材料科技”的背景。 蓝羽早有准备,指示技术团队伪造了虚假的公司注册信息和专利文件。 蓝羽:“Erica, release some ‘leaked’ research data from a fictional lab. Let them chase the wrong lead.艾丽卡,放出一些虚构实验室的‘泄露’研究数据,让他们查错方向。” 艾丽卡:“brilliant idea. I’ll have it done by tomorrow.好主意。我明天就安排。” 第39章 刘贵生的忌惮 刘贵生将财经报纸推到李琳云面前,指尖敲了敲头版标题:\"蓝氏又拿到个大项目,生物复合材料。\" 他盯着 \"蓝氏\" 二字,牙根隐隐发酸 —— 那个差点破产的烂摊子,怎么就像打不死的小强? 李琳云扫过报道:\"怎么可能?上个月还听说他们发不出工资。\" 她翻到内页,\"合作方叫云科材料科技?新注册的公司?\" 目光扫过 \"成立时间 20xx 年 x月\",指甲在纸面上划出折痕:注册不到两个月就签 25 亿项目?当商界是过家家? \"疑点太多了。\"刘贵生靠在真皮座椅上,\"完全超出蓝氏的业务范围,技术和资金从哪来?\" 他拿起钢笔转了两圈,\"让月月问问砚琛,裴家在商界人脉广。\" 钢笔尖在桌面敲出急促的节奏:裴砚琛要是肯出手,蓝氏这点小伎俩分分钟现形。 当晚八点,刘月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接起电话:\"妈,什么事?\" \"蓝氏又搞了个新项目,生物材料方向的。\"李琳云的声音带着焦虑,\"你让砚琛帮忙查查,背后到底是谁在撑腰。\" 李琳云望着书房里丈夫阴沉的脸,心底闪过一丝不安:要是蓝氏真的翻身,她在蓝玉玲面前还怎么抬得起头? \"知道了。\"刘月郑重应了声,转头看向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的裴砚琛,\"砚琛,蓝氏又有新项目。说是和个叫云科的公司合作。\" 裴砚琛停下敲击键盘的手:\"云科材料科技?\" 他脑海中闪过商业情报网的红色预警 —— 新注册公司却突然接触蓝海项目,这套路怎么似曾相识? 他皱眉翻出手机备忘录,\"上周特助提过一嘴,新注册的空壳公司。\" 拇指摩挲着备忘录上的加密标识,眼底泛起冷光:空壳公司背后,要么是资本洗钱,要么是技术诈骗。 难道蓝家被骗了? \"能查到什么来头吗?\"刘月凝眉。 \"不好说。\"裴砚琛点开邮箱,\"这种突然冒出来的公司,背后多半有资本推手。我让法务部明天开始查。\" 他看着邮箱里待处理的跨境资本调查函,指尖在鼠标上轻点:如果蓝氏真的被骗了…… 他若有所思地沉默着,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三天后,裴氏集团会议室。 五个高管围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摆着十几份调查报告。 刘恪行将文件依次分发:\"云科材料科技,法人陈建国,62岁退休工人。公司账户只有三笔海外汇款,来源全部加密。\" 刘恪行眯起眼睛,眼底闪过狐疑:退休工人当法人?典型的资本代持套路。 \"办公地址呢?\"裴砚琛转动着钢笔。 钢笔在指缝间划出半弧,他想起蓝羽在科技园区偶遇时的冷静眼神 ——他的小妻子知道蓝家的真实情况吗? \"共享办公室,监控显示近一个月无人进出。\"法务总监翻开档案,\"专利注册地在新加坡,但技术资料全是英文,翻译后发现部分术语和国内科研机构的表述不一致。\" 法务总监下意识摸了摸后颈 —— 这种漏洞百出的技术文件,居然能通过专利审查?背后怕是有高人指点。 裴砚琛靠向椅背:\"继续查。重点挖陈建国的社会关系,银行流水每一笔都要扒清楚。\" 当晚,刘月窝在裴砚琛怀里:\"查到什么了吗?\" \"线索断了。\"裴砚琛将手机扔到一边,\"陈建国的履历干净得像白纸,云科的资金链根本查不到源头。\" 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想起陈建国银行流水里那几笔加密汇款,指尖不自觉捏紧刘月的肩膀。 他温和一笑:\"看来幕后的人做事滴水不漏。\" 笑容未达眼底,心底却在冷笑:能让资本藏得这么深,要么是顶级操盘手,要么... 是我曾经小看的人。 \"不会是哪个大佬想捧蓝氏吧?\"刘月咬着草莓问道。 \"不知道。\"裴砚琛嗤笑,\"能让资本下场扶持的项目,至少要有核心技术。蓝氏那……\"他若有所思。 他没说完,却在心底补了一句:除非,技术根本不属于蓝氏。 与此同时,蓝氏集团生产车间内,蓝凛川戴着白色手套检查产品。 师递上检测报告:\"蓝总,这批板材的抗压强度超出国标20%。\" 蓝凛川指尖抚过检测报告上的 \"云科专利\" 字样,想起蓝羽深夜发来的加密信息,眼眶微热 —— 小羽,你果然没让舅舅失望。 蓝凛川翻看数据,镜片后的眼神温和:\"按原计划投放,质量不能打折扣。\" 他转身时,望着生产线运转的蓝光,想起董事会那帮老家伙签对赌协议时的嘴脸,嘴角扬起冷笑:等产品占领市场,看你们还敢不敢提 \"一元转让\"。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是条加密消息:【东南亚市场提前启动】 一周后,刘贵生家的书房。 李琳云看着电脑上的行业报告:\"蓝氏的产品已经进了永辉和盒马,价格比进口材料低20%。\" 她盯着屏幕上的 \"热销\" 标签,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怎么可能?没有冷链物流,没有渠道优势,蓝氏凭什么? \"肯定有猫腻。\"刘贵生将雪茄按灭在烟灰缸里,看着烟灰缸里扭曲的烟头,想起蓝氏官网挂出的欧盟认证,心底涌起不祥的预感。 \"没有成熟的技术,没有稳定的供应链,怎么可能做到这种成本控制?\" \"要不让月月再催催砚琛?\"李琳云提议。 \"不用。\"刘贵生摆了摆手,\"裴家已经联系到云科的一个前员工,只要撬开他的嘴...\" 他话没说完,手机在桌上震动,看见裴砚琛的消息时,瞳孔骤然收缩 —— 北美实验室?难道蓝氏背后是... 是裴砚琛的消息:【线索断了,对方早有防备。不过发现云科的技术文档里,有部分数据和北美实验室的研究方向重合。】 刘贵生盯着手机屏幕,眉头越皱越紧。 李琳云凑过来:\"怎么样?有线索?\" \"北美实验室...\"刘贵生喃喃自语,\"难道背后是外资?\" 他突然起身,\"让财务准备三千万,我们也投个生物材料项目,不能让蓝氏独占市场。\" 走到窗边时,他望着远处景色,咬碎后槽牙:就算是外资扶持,我刘贵生也要抢下这块蛋糕,绝不能让蓝氏骑到头上! 第40章 最后一次回裴家老宅 蓝羽接到裴老太太的电话:“你爸爸今天回老宅,晚上过来吃顿饭吧,砚琛和娜娜也会回来。” 蓝羽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听筒里裴老太太慈祥的声音,却让她的心泛起一丝苦涩。 裴老太太口中的“爸爸”,是裴砚琛的父亲裴时峋。 蓝羽想起与裴砚琛婚姻刚缔结时,每次接到这样的电话,她都会满心欢喜地精心打扮,期待着能在裴家人面前展现最好的自己。 可现在,这场婚姻早已千疮百孔,她对裴家老宅的感情,也从最初的向往变成了如今的无奈赴约。 蓝羽深吸一口气,将那些复杂的情绪压下,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 “好的,奶奶。”蓝羽应下时,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痕迹,嘴角却扯出恰到好处的弧度。 她知道,在裴家老宅这场名为“团聚”的戏里,她始终是需要按时登场的配角。 如今她要和裴砚琛离婚了,再也没有当初那种作为裴家媳妇的与有荣焉的感觉了。 挂了电话,蓝羽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发呆。 当晚,蓝羽抵达裴家老宅的时候,裴时峋已经在家了,她神色平静地喊道:“爸。” 客厅里,裴时峋身着笔挺的中山装端坐在沙发上,见到蓝羽点点头:\"小羽来了。\" 他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即便在家也未改一贯的严肃。 在裴时峋身旁,林雨柔与裴栩君斜倚在另一侧沙发上,妆容精致的脸上写满不耐。 她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时不时抬眼打量蓝羽,眼神里满是嫌恶,仿佛蓝羽是什么脏东西。 蓝羽神情淡然,径直走到裴老太太身旁坐下:“奶奶。” \"可算把你盼来了!\"老太太拉过她的手,\"快坐,等会儿让厨房给你炖你爱吃的银耳羹。\" 蓝羽感受到老太太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却又很快被现实冷却。 她刚想开口回应,突然注意到林雨柔对着裴栩君努了努嘴,两人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目光像带着刺,扎得她后背发凉。 不多时,玄关传来动静。 门被推开,清脆的笑声率先传了进来,带着孩童特有的天真烂漫。 裴依娜蹦蹦跳跳地跑进来,一眼瞧见蓝羽,欢呼雀跃地扑进她怀里:\"妈妈!\" 蓝羽下意识接住扑来的女儿,身上还带着冬日室外的寒气。 她机械地回抱住裴依娜,目光越过孩子头顶,与刚进门的裴砚琛对视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小女孩的声音带着撒娇,蓝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眼神却没有温度。 裴依娜仰起小脸,亮晶晶的眼睛满是依赖:\"妈妈,你最近怎么都不来接我放学?刘阿姨说你很忙。\" 孩子软糯的质问,像根细针轻轻扎进蓝羽心口,她垂眸避开那抹期待,敷衍地\"嗯\"了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孩子毛衣的边角。 她已经很久没见到蓝羽了,而蓝羽也不主动找她。 蓝羽张了张嘴,最终也不知该如何向女儿解释,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娜娜的毛衣真好看,是谁给你买的?” 她害怕再面对女儿的追问,怕自己会在这充满算计与冷漠的老宅里,露出脆弱的马脚。 裴依娜觉得蓝羽是不是不要她了,她偶尔会有恐慌感,但每次想到刘月,她就又忘记蓝羽了。 裴依娜有些失落,她歪着头,继续追问:\"妈妈,你什么时候能来接我呀?\" 孩子的声音里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可蓝羽却像被烫到般别开脸,余光瞥见林雨柔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这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稳住颤抖的声线:\"等妈妈忙完。\" 蓝羽抬手,温柔地摸摸她的头,眼里却没有爱意,就像对待邻居家的小孩一样,客气中带着疏离。 裴依娜还想再说些什么,这时裴砚琛走到她身边,轻轻牵起女儿的手,“娜娜,别打扰妈妈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裴依娜虽然满心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恋恋不舍地松开了蓝羽。 裴砚琛跟在女儿身后走进来,西装革履,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尽显严谨。 他松开女儿的手,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顺手接过林雨柔递来的咖啡,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精致的杯柄,一举一动都透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与疏离,仿佛方才与蓝羽的对视从未在心底掀起丝毫涟漪。 他读懂了蓝羽眼神中的冷漠,却未流露任何情绪,仿佛这些事与他毫无关联。 空气仿佛在此刻凝固,蓝羽低头望着衣角被指甲揪出的褶皱,努力忽视心脏传来的钝痛。 曾经她渴望裴砚琛的目光能多在自己身上停留片刻,如今这形同陌路的对视,却比争吵更令人窒息。 裴砚琛和蓝羽成为了最陌生的夫妻。 \"开饭了。\"佣人来报。 裴老太太率先起身,扶着雕花扶手缓缓站起:\"都别坐着了,吃饭去,今天厨房做了不少拿手菜。\" 她慈爱地看了眼蓝羽,又轻轻拍了拍裴依娜的手背,领着众人往餐厅走去。 水晶吊灯将暖黄的光晕洒在雕花餐桌上,青瓷碗碟折射出细碎的光,却照不暖席间暗流涌动的尴尬。 众人移步餐厅,裴老太太让蓝羽坐在自己身边,裴依娜则非要挨着蓝羽坐下。 裴依娜紧紧贴着蓝羽,小脑袋靠在她肩上,手里还攥着蓝羽的衣角不肯松开,仿佛这样就能留住难得见面的妈妈。 裴依娜满足地窝在蓝羽怀里,鼻尖蹭着她的脖颈,奶声奶气道:\"妈妈身上香香的。\" 这句话像根羽毛扫过心间,蓝羽睫毛轻颤,机械地伸手拢了拢孩子滑落的碎发,余光瞥见裴砚琛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杯沿在唇上压出苍白的印子。 \"娜娜最近在学校乖不乖?\"裴老太太给孙女夹了块鱼肉。 裴依娜眼睛亮晶晶的,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小红花,小心翼翼地展开,“奶奶你看!” 她骄傲地扬着下巴,肉乎乎的小手还轻轻抚过小红花上的金边,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乖!我还得了小红花呢!\"裴依娜炫耀道。 裴时峋点点头:\"要好好学习,别让老师操心。\"他转向蓝羽,\"小羽平时多盯着点。\" 蓝羽垂眸,指甲无意识抠着桌布边缘,低声应下:\"知道了,爸。\" 裴依娜仰头看着父亲,又瞅瞅蓝羽,眼中的期待渐渐黯淡,小手攥着小红花,花瓣被揉得发皱。 \"砚琛,你工作别太拼,注意身体。\"老太太又关心起孙子。 裴砚琛端起咖啡轻抿一口,喉结滚动间,目光不经意扫过蓝羽低垂的眉眼,却在触及她冷淡的侧脸时,不着痕迹地移开。 窗外暮色渐浓,客厅暖黄的灯光透过纱帘,在他棱角分明的轮廓上投下细碎阴影,将两人之间的疏离与隔阂,衬得愈发清晰。 \"嗯,您别操心。\"裴砚琛简短地回答。 饭桌上,林雨柔不时冷嘲热讽几句,蓝羽都当作没听见。 她只是机械地扒拉着碗里的饭菜,听着周遭或关切或讥讽的话语,将所有情绪都深深埋进心底。 面对裴依娜期盼的眼神,她只能用敷衍的微笑和简短的回应,来掩饰内心的挣扎与无奈。 用餐期间,裴砚琛全程沉默,偶尔给女儿夹菜。 裴依娜小口小口吃着饭,时不时抬头偷偷看蓝羽,欲言又止。 裴砚琛将女儿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夹了一筷子她爱吃的糖醋排骨放进碗里,声音是一贯的温和:“多吃点。” 饭后,裴老太太留他们过夜。 蓝羽本想婉拒,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叹息。 她清楚裴老太太年事已高,满心盼着阖家团圆,实在不忍再让老人失望。 于是,她轻轻点头,应下了留宿的请求。 裴依娜得知妈妈要留下来,小脸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兴奋地拉着蓝羽的手,说要和妈妈一起睡。 蓝羽帮裴依娜洗漱完毕,讲了会儿故事,等孩子睡着后,回到主卧。 主卧的陈设一如往昔,水晶吊灯折射着冷光,将她的影子拉得斜长。 她先去浴室洗澡,出来后坐在梳妆台前护肤。 她望着镜中自己略显疲惫的面容,指尖无意识划过梳妆台边缘。 镜中映出身后空荡荡的大床,六年来,她和裴砚琛睡在同一张床上的次数屈指可数。 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蓝羽开始处理工作。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在电脑屏幕上投下斑驳光影。 蓝羽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地敲击。 屏幕蓝光映在她脸上,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代码一行行在屏幕上跳动,她沉浸在人工智能算法的世界里。 突然,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传来。 她知道,是裴砚琛回来了。 但她没有回头,只是将注意力都放在屏幕里的代码上。 裴砚琛走到床边坐下,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声,蓝羽的脊背绷得笔直,敲击键盘的节奏依然正常。 他也开始工作。 不知过了多久,困意袭来。 蓝羽的手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困意与复杂的情绪交织,她的意识渐渐模糊,最终在电脑前歪头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的脖颈传来酸痛,这才惊醒过来。 蓝羽爬上床,很快进入梦乡。 迷迷糊糊中,她听见浴室传来水流声。 第二天清晨,蓝羽在熟悉又陌生的怀抱中醒来。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细碎的光斑落在蓝羽脸上。 她刚从混沌的梦境中抽离,还未完全清醒,身体的触感却先一步让她僵直——熟悉的温度从背后传来,带着昨夜残留的余温。 裴砚琛的手臂紧紧搂着她,呼吸喷洒在后颈。 蓝羽想要挣脱,却又怕惊醒裴砚琛,陷入更加尴尬的境地。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经她无数次幻想能这样被他拥在怀中,可如今,这份亲密却像根刺,扎得她眼眶发烫。 她浑身僵硬,脑海中第一个念头是:他一定是把自己当成了刘月。 蓝羽咬了咬下唇,强忍着想要逃离的冲动。 裴砚琛沉稳的呼吸声一下下撞击着她的耳膜,她不禁想起这些年在这段婚姻里受过的委屈,想起他看向刘月时眼底的温柔,与此刻抱着她的动作形成讽刺的对比。 心里泛起一阵难堪。 蓝羽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小心翼翼地试图挪动身体,却发现裴砚琛的手臂像无形的枷锁,将她禁锢得动弹不得。 她的心跳声震耳欲聋,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酸涩,眼眶在朦胧的月光下泛起湿意,那些被刻意封存的过往,此刻如潮水般疯狂漫过理智的堤坝。 僵持片刻,裴砚琛悠悠转醒,睁开双眼,两人四目相对。 裴砚琛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怔忪,像是被突然点亮又迅速熄灭的星火。 蓝羽别开眼,不愿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喉咙发紧得几乎说不出话。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沉默,唯有晨光在两人之间摇晃,将这份尴尬的亲密切割成无数细碎的片段。 裴砚琛察觉到怀里的人,动作一顿,随即松开了手。 他喉结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扯了扯有些凌乱的领口,起身时带起一阵轻微的风,掀开了蓝羽垂落的发丝。 彼此都未言语,各自起身洗漱。 洗漱完毕,蓝羽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好衣角,将昨夜的情绪尽数藏进平静的表象之下。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踏出这个承载着复杂过往的房间,步伐看似从容,却在经过裴砚琛身边时,刻意保持着若有似无的距离。 蓝羽下楼时,裴老太太已然起床了,裴时峋在看早报,而林雨柔和裴栩君还没起床。 裴老太太笑着招呼蓝羽过去喝刚煮好的养生茶,目光慈爱地打量着她略显疲惫的神色,“小羽脸色看着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 蓝羽勉强扯出一抹笑:“奶奶,不是的。” 裴砚琛外出晨跑去了。 蓝羽坐在餐桌前,捧着温热的茶杯,袅袅茶香萦绕鼻尖,却无法驱散她心头的阴霾。 早餐时分,裴砚琛回来了。 他发梢还挂着晶莹的汗珠,运动后的气息略显急促。 裴砚琛拉开椅子坐下,目光不经意扫过蓝羽,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伸手接过佣人递来的热毛巾擦拭脸庞,动作优雅而克制。 蓝羽匆匆吃过早餐,道:“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让司机送娜娜上学吧。” 裴老太太有些不舍,拉着蓝羽的手,轻声说道:\"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待些日子多好。\" 蓝羽心中愧疚,柔声道:\"奶奶,下次我再来看您。\" 裴依娜缠着蓝羽要她送自己上学,被裴砚琛拦住,语气沉稳地说:\"让司机送。\" 裴依娜眼眶瞬间泛红,泪珠在睫毛上打转,她死死拽住蓝羽的衣角,不肯松开,声音带着哭腔:\"妈妈是不是不要娜娜了?为什么都不陪我?\" 孩子的质问像重锤砸在蓝羽心口,她僵在原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余光瞥见裴砚琛面无表情地别开脸。 \"妈妈...\"裴依娜满是委屈地看向蓝羽。 蓝羽蹲下身,与女儿平视,眼神里满是淡然,声音也平静得近乎冷漠:\"娜娜乖,妈妈是爱你的,只是最近真的太忙了。\" 她轻轻拭去女儿眼角的泪花,在裴依娜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时,将那份无奈深深藏进心底。 \"听爸爸的话。\"蓝羽摸了摸女儿的头。 饭后,蓝羽和裴砚琛各自驱车离开。 车子缓缓驶出裴家老宅的大门,蓝羽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指节泛白。 她望着后视镜里渐渐远去的裴家老宅,心里五味杂陈。 曾经,这里承载着她对家的憧憬与渴望,如今却只剩下无尽的疲惫与挣扎。 蓝羽深吸一口气,将所有情绪咽下,踩下油门,朝着与裴砚琛相反的方向驶去,那道横亘在两人之间的裂痕,在晨光里显得愈发清晰而冰冷。 第41章 去裴氏谈合作细节 今天,蓝羽要和许柏年去裴氏集团谈合作细节。 蓝羽检查了一遍文件袋里的资料,确认无误后,跟着许柏年踏入电梯。 金属镜面映出她镇定的神色,抬手捋了捋耳边碎发,准备迎接这场重要的谈判。 裴氏集团顶楼的电梯门打开时,冷气裹挟着檀木香气扑面而来。 许柏年整了整西装领口,蓝羽抱着笔记本电脑跟在身后。 前台秘书起身指引:“裴总在会议室等候。” 长廊尽头的玻璃门半掩着,裴砚琛背对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手中的钢笔轻点着城市规划模型。 “裴总这模型又更新了?”许柏年推门而入,目光扫过微缩的摩天大楼群,“上次来还没见到会展中心的双子塔。” 蓝羽站在桌边,目光扫过模型中泛着冷光的楼宇,注意到会展中心的玻璃幕墙用了特殊的镜面材质,在室内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流光。 她抿了抿唇,将笔记本电脑放在会议桌上,金属外壳与桌面碰撞发出轻响,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裴砚琛转身,领带夹折射出冷光:“上个月刚敲定设计方案。” 他示意助理倒茶,视线掠过蓝羽随意束起的头发,“许总,客套话就免了,直接谈合作?” 蓝羽拉开椅子坐下,电脑在桌面发出轻响。 许柏年将项目书推过去:“织网系统的技术参数都在里面,裴氏具体想应用在哪些板块?” 蓝羽打开电脑,屏幕亮起的蓝光映在她眼底,将项目演示文档调至首页:“裴总,先看看织网系统的核心功能模块?” 她修长的手指轻点触控板,三维架构图在屏幕上缓缓展开。 “智慧城市的交通调度、能源管理、安防监控。”裴砚琛翻开文件,“裴氏有现成的项目数据和应用场景,浅柏负责技术落地,收益分成怎么算?” “技术研发占大头,55%。”许柏年指尖敲了敲纸面,“裴氏提供数据支持,同时开放项目试点权限。” 蓝羽调出成本分析表,红色柱状图在屏幕上跳动:“研发投入占总预算的70%,55%的分成是最低底线。” 她将目光从屏幕转向裴砚琛,“数据清洗和预处理也需要技术支持,浅柏可以提供培训,但人力成本不包含在内。” 裴砚琛挑眉:“数据共享涉及隐私条款,政务系统的部分不能开放。” 他指向模型中闪烁的监控探头:“但城市交通和能源数据可以对接。” 蓝羽突然开口:“数据接口需要按浅柏的协议标准,现有格式会影响系统响应速度。”她调出对比图,“这是延迟测试报告。” 裴砚琛的目光落在她袖口:“听说蓝小姐两个月就完成了整套系统?” “团队协作的成果。”蓝羽滑动鼠标,代码在屏幕上流淌,“采用分布式架构,单个模块升级不影响整体运行。” 裴砚琛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流,喉结微动:“算法底层用的什么框架?” 蓝羽切换到架构图,线条在光影中交织成精密网络:“自研的星火框架,支持动态扩容,压力测试峰值达到每秒十万次请求。” 许柏年补充:“系统已在临江市试点,早高峰拥堵指数下降19%。” 裴砚琛翻动测试报告:“裴氏的项目覆盖三个一线城市,数据量级不是一个概念。” 蓝羽调出优化方案:“针对复杂场景做了算法迭代,这是模拟裴氏数据的运行结果,误差率控制在0.3%以内。” “验收标准必须达到99.99%的稳定性。”裴砚琛敲了敲桌面,“试运行期间出现故障,浅柏要48小时内响应。” 许柏年摇头:“系统维护可以包含在合作里,但涉及架构调整的需求,要另行计费。” 蓝羽快速记录:“建议成立联合工作组,每周同步进度。” 裴砚琛突然起身走到模型前,指尖点在金融区:“这里的安防数据要单独划分权限,涉及外资银行信息。” “可以设置分级访问。”蓝羽修改文档,“但调试期间需要裴氏It部门配合。” “收益分成,裴氏要60%。”裴砚琛转身,“系统必须在三个月内部署完成。” 许柏年皱眉:“裴总,技术研发成本...” 蓝羽插入:“56%,两个月内完成部署。裴氏需要在48小时内提供完整数据接口。”她推过保密协议,“违约赔偿按研发费用的十倍计算。” 裴砚琛翻看协议:“后续技术迭代,裴氏技术团队要参与。” “可以开放接口文档和调试权限。”蓝羽调出代码框架图,“但核心算法归浅柏所有。” 谈判持续到午后。裴砚琛最后合上文件夹:“下周把合同送过来,细节再确认。” 许柏年起身握手:“希望这次合作能成为行业标杆。” 蓝羽收拾电脑时,U盘从口袋滑落。裴砚琛弯腰捡起,金属外壳擦过他指节:“小心。” 蓝羽接过U盘,指尖残留着意外的温度。 电梯门开的时候,刘月出现在二人眼前。 她看到蓝羽,脸色立即冷下来,却对着许柏年喊:“许总。” 她直接无视蓝羽。 许柏年“嗯”了一声,拉着蓝羽就走,背后传来裴砚琛对刘月说话的声音:“来了?”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声音被隔绝在门外。 许柏年气得跳脚:“寡廉鲜耻。” “一起吃饭吧。”蓝羽不在意道。 “行,吃火锅吧。”许柏年很快调整好自己愤怒的情绪。 第42章 赵新时打官司 晚上,蓝羽接到赵新时的电话:“明天我负责的金融案件要开庭了,有兴趣来现场旁听吗?” 蓝羽还没有旁听过律师打官司,她欣然应允:“好啊!” 法庭穹顶的LEd灯带在赵新时眉骨投下冷峻阴影,他解开西装第二颗纽扣时,金属袖扣折射出冰蓝光芒。 旁听席第七排的蓝羽调整呼吸频率,智能隐形眼镜自动开启庭审记录模式——这是她作为人工智能工程师的习惯,即便此刻只是观众。 \"控方指控我的当事人操纵期货市场。\"赵新时指尖划过全息投影,铜期货交易数据如熔岩喷涌,\"但这份上海期货交易所的结算单显示,所有交易均符合当日涨跌幅限制。\" 检察官霍然起身:\"那为何三十七位投资者同时爆仓?\" \"因为...\"赵新时点击某个时间节点,三维K线图突然裂变成暴雨般的交易指令,\"当晚伦敦金属交易所突发火灾。\"他调出国际新闻画面,\"这才是引发沪铜跳水的黑天鹅事件。\" 旁听席传来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蓝羽的镜片自动标注出陪审团成员的面部微表情——三位金融从业者正在轻微颔首。 \"你说我的当事人暗示内幕消息。\"赵新时逼近证人席上的证券经纪人,\"但去年立冬那通电话,是你主动询问沪铜走势。\" 经纪人攥紧阿玛尼袖扣:\"他用了诱导性话术!\" \"这是全程录音。\"赵新时播放音频文件,沙沙背景音里有隐约的港式茶餐厅叫号声,\"需要我调取你当天在中环陆羽茶室的消费记录吗?\" 蓝羽的镜片突然泛红——证人左眼睑出现每秒四次的异常颤动。这是她参与研发的微表情识别系统在报警,谎言概率飙升至87%。 \"这...这是私人行程!\"经纪人耳后渗出冷汗。 \"就像你私人账户里突然多出的三百万港币?\"赵新时甩出银行流水单,\"汇款方正是本案所谓的'受害人'之一。\" 控方专家推了推钛金眼镜:\"被告使用的算法模型存在明显市场操纵倾向!\" \"2023版《程序化交易监管指引》明确规定了合规参数阈值。\"赵新时投影出文件截图,\"我的当事人所有指标均低于警戒线20%。\"他突然放大某段代码,\"需要我逐行解释蒙特卡洛模拟的收敛条件吗?\" 证人扶正眼镜:\"这...这是技术细节...\" \"当你说'技术细节'时,\"赵新时逼近证人席,\"其实是在掩饰对随机微分方程的无知?\" 蓝羽的镜片捕捉到赵新时右手虎口的茧子——那是常年握钢笔留下的印记。 \"法律要惩治的是故意,而非数学的必然。\"赵新时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结痂的烫伤——昨夜他在期货交易所取证时被咖啡泼溅,\"当各位质疑算法时,伦敦的仓库正在冒烟;当各位争论动机时,芝加哥的投机客正在狂欢。\" 蓝羽的智能系统突然震动,审判长的瞳孔扩张频率显示裁决倾向转变。 她凝视着赵新时西装后摆的褶皱——像他总爱说的\"完美的证据链不需要熨烫\"。 大理石廊柱投下斑驳暗影,赵新时倚在自动贩售机旁:\"第一次看金融案庭审?\" \"比想象中更像精密手术。\"蓝羽虚指他衬衫第三颗纽扣,\"特别是撕开伪证那刀。\" 赵新时摩挲着咖啡罐拉环:\"当年教我刑诉法的教授常说,法庭是真相的解剖台。\"铝罐突然发出轻响,\"可惜很多人只见血污,不见脏器。\" 蓝羽的镜片倒映着旋转门外的霓虹:\"现在连脏器都数字化了。\"她突然举起虚拟屏,\"79%概率当庭无罪,但...\"数据流突然扭曲,\"四号陪审员今早收到恐吓信。\" 赵新时瞳孔骤缩,咖啡罐凹痕加深:\"这算场外援助?\" \"算...\"蓝羽清空缓存,\"陌生人的多余善意。\" 当\"无罪\"二字震落时,蓝羽在数据洪流中捕获到赵新时转瞬即逝的凝望。那目光像她调试的神经网络,明明暗藏百万权重,偏要装作随机初始。 “你请我吃饭吧!”蓝羽调笑。 “好。”赵新时眼神宠溺。 第43章 深夜的思念 御鼎臻味。 二人商量妥当后,便驱车来到了御鼎臻味的门口。 踏上台阶时,蓝羽脚下突然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此刻却不能暴露会武术的事实,就在她满心以为自己要狼狈摔倒的时候,一只强有力的手臂迅速伸出,稳稳地将她捞进了一个温暖而坚实的怀抱。 蓝羽仰头望去,撞进一双深邃如墨的眸子,赵新时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萦绕在鼻尖,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低沉的嗓音带着令人心安的温度:“小心些。” 这一幕恰好被不远处的裴砚琛收入眼底,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他站在阴影里,修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敛进那汪深潭般的瞳孔里。 身旁的段绍阳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调侃道:“这又是跟踪你来的?新想出的吸引你注意的花招?” 裴砚琛没有理会段绍阳的打趣,目光紧紧地锁定在蓝羽身上,眼神中透着些许冷漠与疏离。 蓝羽迅速从赵新时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站稳身子,她没有扭捏作态,大大方方地说道:“谢谢。 随后,她转身率先朝着火锅店走去,不见一点慌乱。 赵新时微微一愣,旋即快步跟上。 裴砚琛收回目光,面无表情地对段绍阳说:“走吧!” 几人走进店内,迎宾小姐热情地将他们引向预定的包厢。 穿过装饰华丽的长廊时,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火锅香气,时不时传来食客们的谈笑声。 到了包厢,刘月看到段绍阳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禁好奇地问他:“怎么了?” 段绍阳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没事,就是刚刚看到一个有意思的人,觉得有趣罢了。 刘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再追问。 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送来锅底和食材,袅袅热气升腾间,众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开始着手准备涮煮美食。 这时,李莲盈热情招呼:“姐夫,你和我姐挨着坐。” 裴砚琛嘴角扬起一抹温和的笑容,在刘月身边坐下。 云熠乾看着这一幕,眼神微微一暗,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席间,裴砚琛的其他友人也在,大家一边谈笑风生,一边斯文用餐,气氛倒也融洽。 正当众人沉浸在美食与交谈中时,一旁的服务员在添汤时突然脚下打滑,手中的铜锅猛地倾斜,滚烫的汤汁朝着刘月飞溅而去。 “小心!”裴砚琛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手臂,替刘月挡住了那差点溅到她身上的火锅汤汁。 然而,他的衬衫瞬间被油渍弄脏,手臂也很可能被烫伤了。 刘月脸色微变,赶忙伸手解开他的袖口,将衬衫袖子捋到胳膊上,同时急切地吩咐服务员:“快,拿冰块来!” 其他友人见状,纷纷围过来关切询问,有人调侃裴砚琛英雄救美,气氛一时热闹起来。 李莲盈更是夸张地捂着胸口,佯装羡慕道:“姐夫这反应也太快了,我姐这福气可不小!” 众人哄笑间,刘月的脸颊染上红晕,手下冰敷的动作却更轻柔了。 刘月小心翼翼地给裴砚琛冰敷着患处,裴砚琛看着她的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宠溺,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而在另一个包间里,蓝羽和赵新时正相对而坐。 “赵律,你今天在法庭上的辩护实在是太精彩了,逻辑严密,有理有据,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蓝羽眼中闪烁着真诚的钦佩,由衷地赞叹道。 赵新时看着眼前的蓝羽,一时竟出了神,目光中满是倾慕。 蓝羽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他的回应,不禁轻唤道:“赵律!赵律!” 赵新时这才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红,有些尴尬地说道:“嗯,怎么了?刚刚走神了,抱歉。” 蓝羽忍不住失笑:“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你这是怎么了,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赵新时连忙掩饰道:“刚刚在想一些案子上的事,有点出神了,不好意思。” 蓝羽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无妨,有菜已经熟了,可以吃了。” 赵新时绅士地拿起公筷,为蓝羽夹了一筷子菜,轻声说道:“尝尝这个,听说这是这里的招牌。” 蓝羽微微一怔,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就行,赵律你也别光顾着给我夹菜,自己也多吃点。 长这么大,只有霍衍之对她像对女儿一样体贴照顾,万事宠着她。 以往因为结婚的缘故,她总是刻意与其他异性保持距离。 如今即将离婚,又因在浅柏工作的缘故,她开始慢慢重新接触外面的世界,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和事。 她快要忘了19岁以前她在霍衍之的教育下,也是一个杀伐决断的裁决者。 想到霍衍之,蓝羽的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张完美无瑕且温柔的脸庞。 自她有记忆起,霍衍之的笑容便总是为她而绽放,对她呵护备至,宠如珍宝。 思及此,蓝羽的心中涌起一阵酸涩,眼眶不禁微微泛红,竟有了想哭的冲动。 她真的好想他,分开的这几年,对他的思念如潮水般,一旦涌起便难以抑制。 赵新时见蓝羽脸色有异,不禁轻声唤道:“蓝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蓝羽听到赵新时的声音,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可能是刚刚被热气熏到了,吃吧。” 她看着俊美如斯的赵新时心神有一时的恍惚,唉! 都怪这个男人长得太好看了,人又这么温柔,感觉和他一起吃饭,却想着别的男人,有一种负罪感。 用餐结束,蓝羽和赵新时往门口走去,路过裴砚琛的包厢时,蓝羽不经意间从门缝里看到裴砚琛正与刘月深情相拥,脸上洋溢着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蓝羽心中猛地一痛,迅速收回视线,加快脚步朝着电梯走去,身后的包厢传来潮水般的哄笑。 赵新时察觉到她的异样,默默跟在她身后。 走出火锅店,赵新时温声问道:“我送你回去吧,看你状态不是很好。” 蓝羽摇了摇头,强装镇定道:“不用了,我开车来的,能自己回去。” 赵新时目光中满是关切:“你是不是有心事?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我说说。” 蓝羽深吸一口气,努力整理着自己纷乱的思绪:“不重要,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以后我也不会再在意了。 回到家后,蓝羽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那个越洋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许久,就在蓝羽以为不会有人接听时,终于被接通了。 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清冽中带着只有对她时才有的甘甜:“浅浅。” 一声“浅浅”叫得温柔缱绻,听得蓝羽瞬间泪目。 她颤声道:“阿衍。” 听到那朝思暮想的声音,霍衍之的心中也泛起了涟漪,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想我了吗?” 蓝羽喉间滚过声极轻的颤音,垂眸掐住指尖:\"想。\" 霍衍之用他低沉磁性的嗓音继续蛊惑:“有多想?” 蓝羽一边擦泪一边说:“很想很想。” 听到满意的回答,霍衍之心绪有一瞬间失神,语气中透着一丝失落:“想我,为什么还不回来?浅浅,我等了你六年了,我今年35岁了,早已到了适婚的年纪。你再不回来,我就老了。” 蓝羽有些哭笑不得:“阿衍,你给我找个嫂子吧!” 霍衍之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和无奈:“浅浅,我只要你,其他人我都不想要。”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浸满了思念,一字一句都似重锤敲在蓝羽心上。 她攥紧手机,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耳畔不断回响着这些年独自面对困境时,深夜里翻涌的想念。 蓝羽一时语塞,心中满是感动与无奈。 收拾好纷乱的思绪,蓝羽才温声开口:“阿衍,国内还有一些人和事没处理好,等我处理好了,我就回去看你。” 霍衍之像个孩子般撒娇道:“浅浅,我想你,真的很想很想,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蓝羽鼻子一酸,滚烫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阿衍,我也恨不得立刻飞到你身边,可是……有些心结,我必须亲自解开。”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的沉默,良久,霍衍之轻叹一声:“好,我等你,无论多久。” 第44章 清除她的所有痕迹 翌日。 办公桌上的手机第三次震动时,蓝羽正在调试最新的AI模型。 全息投影在桌面流转出复杂的数据流,她瞥了眼屏幕上\"娜娜\"的备注,摘下防蓝光眼镜:\"喂?\" \"妈妈,我想你了,你好久没回家了。\"听筒里传来窸窸窣的响动,像是裴依娜裹着被子翻了个身,\"今天幼儿园老师教折纸船,朵朵的妈妈来接她时,帮她折了好大一只。 蓝羽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将模型参数微调0.3个百分点:\"妈妈在做很重要的项目,走不开。” 裴依娜沉默了片刻,听筒里传来压抑的抽噎声:\"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蓝羽的指尖悬在触控板上方,数据流在全息投影中跳动成模糊的光斑,模型参数的0.3个百分点突然变得无比沉重。 \"我想你给我讲睡前故事。\"小女孩突然拔高的声音带着鼻音,随即又弱下去,\"睡前故事机,讲的《小红帽》和你说的不一样。\" 她咬着被角,没好意思让蓝羽给她做饭。 蓝羽望着全息投影中不断闪烁的数据,喉间像是哽着团浸了水的棉花。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更柔:\"娜娜乖,等忙完这阵。\"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裴依娜抽了抽鼻子,\"爸爸说要去欧洲签合同,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好无聊。\" 裴依娜不明白明明以前妈妈很喜欢和爸爸在一起,可是为什么现在妈妈好像不想看到爸爸。 她也感觉到蓝羽对裴砚琛的排斥。 蓝羽心想:原来是裴砚琛不在,肯定刘月也跟着去了,怪不得会想起她这个生母。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窗外的夕阳斜斜照进办公室,将全息投影的数据流染成暖金色,却暖不透她此刻冰凉的心。 到底是亲生的,毕竟她对裴依娜还有责任在。 她强压下心中的郁气说:“好,妈妈晚上去看你。” 晚上。 别墅区的自动门缓缓开启,蓝羽的车缓缓驶入。 玄关感应灯亮起,裴依娜赤脚从楼梯冲下来,发梢还沾着水珠:\"妈妈!\" 蓝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味道,那是裴砚琛公司定制的香氛。 蓝羽蹲下身子,张开双臂将扑过来的女儿搂在怀里,裴依娜细软的发丝蹭着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透过衣料传来。 \"陈姐做的蔬菜粥。\"裴依娜抓着她的手往楼上拽,\"但是没有妈妈熬的稠,里面还放了我喜欢的香菇。\"走到转角突然顿住,\"妈妈你吃了吗?\" \"在公司吃过了。\"蓝羽摸了摸女儿的圆脸蛋,\"去吹干头发,等会讲故事。\" 她转身走向主卧,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在空荡的走廊格外清晰。 蓝羽本想从主卧的衣柜里拿件家居服,记忆里那扇熟悉的柜门,此刻却透着陌生的冷硬。 推开主卧的瞬间,蓝羽的手指僵在半空。 深棕色木地板换成了浅灰大理石,定制衣柜、记忆棉床垫、连床头柜上的智能闹钟都不见了踪影。 佣人陈姐慌慌张张地走过来:“先生说您的东西都收到一楼客房了,以后您不可以再进主卧。” 蓝羽内心一阵难言的苦涩:“好,我知道了。” 蓝羽站在空荡荡的房间中央,目光扫过陌生的装潢,那些曾与裴砚琛共同生活的记忆突然变得虚幻又讽刺。 曾经一同相处过的空间里,他清除了所有关于她的痕迹,属于她的一切被彻底抹去,仿佛她从未存在过。 如今更是不允许她靠近主卧,他这是怕刘月知道了会难过吗? 她去一楼拿了睡衣,转而去了裴依娜的房间洗澡,哄她入睡。 第二天,吃过早餐后,司机送裴依娜上学。 蓝羽临走时对佣人说:“把我的所有东西都扔了吧,一件也不用保留。” 她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佣人听得战战兢兢。 蓝羽站在玄关处,最后看了眼这栋承载过太多复杂情绪的别墅,转身时高跟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带着决然。 她仰头望着澄澈的天空,将眼底翻涌的情绪悉数压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大步迈向停在车库的车子,引擎发动的轰鸣声,像是她与过去割裂的宣言。 快下班时,许柏年对蓝羽说道:“有个朋友,晚上约我去赌场玩两局,你有没有兴趣?” 许柏年知道,赌场这种地方,蓝羽可以轻松拿捏。 蓝羽不假思索地说:“好啊!” 第45章 暗冕之夜 晚上。 喧嚣的赌场“暗冕”。 赌徒们的叫嚷声、骰子撞击杯壁的脆响与筹码堆叠的哗啦声交织成浪,穿金戴银的客人们围坐在赌桌旁,猩红的赌桌绒布上,筹码堆成小山,各色骰子在杯盏间翻飞,折射出冷冽的光。 穹顶的琉璃灯将光影切割成流动的菱形,蓝羽把银白面具扣上脸颊。 面具表面蚀刻着精密的集成电路纹路,眼洞覆着半透明灰膜,将眸光滤成两汪寒潭。 她抬手整理面具边缘,金属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耳畔是此起彼伏的赌咒与欢呼,却仿佛与她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许柏年的玄铁面具轮廓如刀削,额间镶嵌的黑曜石蛇瞳泛着冷芒,开合处暗藏微型齿轮,随着他转动脖颈发出细微的机械声响。 蓝羽垂眸打量着许柏年的玄铁面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自己面具上的集成电路纹路,在这嘈杂的赌场中,两人宛如带着神秘面纱的局外人。 穿过摆满轮盘赌桌的大厅,蓝羽在百家乐区域停步。 赌桌前的荷官垂眸洗牌,纸牌摩擦声混着空气里悬浮的雪茄烟雾。 蓝羽从手包摸出一叠筹码推到桌沿,金属质地的筹码碰撞时发出清越声响,在这片猩红赌布上炸开细小的涟漪,仿佛在无声宣告一场即将掀起的风暴。 赌桌绒布上堆叠的筹码折射着冷光,她余光扫过贵宾区——裴砚琛斜倚着黑色真皮沙发,指间的古巴雪茄腾起袅袅白雾;刘月身着墨绿真丝长裙,戴着珍珠项链的手搭在他肩头,腕间的卡地亚猎豹手镯随着动作轻晃;云熠乾单手插兜站在吧台前,墨色碎发被顶灯照得发亮;段绍阳正把玩着象牙骰子,定制西装袖口露出铂金袖扣。 “裴砚琛他们也在。”许柏年惊讶道。 蓝羽毫不意外:“暗冕是裴氏旗下的。” 蓝羽指尖摩挲着筹码边缘,目光扫过贵宾区众人的神色变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许柏年微讶:“你怎么不早说?早知道,我就不带你来了。” 蓝羽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语气漫不经心道:“不碍事。” 她的目光扫过赌桌对面的电子计分屏,跳动的数字映在半透明灰膜上,像是一串神秘的密码。 “押庄。”蓝羽将筹码推出去。骰子滚动的嗡鸣声中,她瞥见裴砚琛夹雪茄的手指骤然收紧。 荷官掀开骰盅,三点对两点,蓝羽押的庄赢了。 筹码如流水般向她涌来,猩红赌布上的光影随着筹码的堆叠起伏,像是暗涌的潮水终于漫过堤岸。 当点数定格,许柏年低笑一声,玄铁面具下的声音带着笑意:“运气不错。” 蓝羽指尖拂过新赢来的筹码,冰凉的金属质感顺着指腹蔓延。 她抬眼望向赌场中央高悬的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面具灰膜上明明灭灭,如同她此刻捉摸不透的心思。 转战21点,蓝羽的手指在牌面上方悬停半秒,精准抽出黑桃q。 牌面组成的点数恰好21,蓝羽唇角的弧度加深,藏在面具后的眸光愈发幽深。 她不动声色地瞥向贵宾区众人的反应,水晶吊灯的光在灰膜上跳跃,将那些细微的神色变化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滤镜。 庄家翻开底牌的瞬间,贵宾区传来威士忌杯碰撞的脆响。 蓝羽不动声色地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水晶吊灯的光晕在她面具灰膜上流转,倒映出贵宾区里那些微妙的神色变化。 她垂眸整理了下袖口,金属腕表的冷光与筹码的光泽交相辉映,在这暗流涌动的赌局中,她如同掌控全局的棋手,静待着每一步落子后的连锁反应。 云熠乾的目光紧锁在她身上,眉头越皱越紧。 “再玩一局?”许柏年晃了晃手中的筹码。 蓝羽沉吟片刻,目光扫过赌场内暗流涌动的氛围,最终落在旋转的轮盘上闪烁的彩光:“去轮盘赌区。” 她指尖轻叩桌面,筹码与赌桌碰撞出清脆声响,像是敲响新一局博弈的前奏。 她踩着细高跟,不疾不徐地穿过人群,真丝裙摆摇曳生姿,面具上的电路纹路在琉璃灯下流转出幽蓝冷光,宛如流动的星河。 周围的喧嚣声、骰子的碰撞声渐渐模糊成背景音,唯有她沉稳的步伐,似是敲击在众人的心弦上,引得无数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 路过贵宾区时,刘月的声音传来:“那对戴面具的,看着挺有意思。” 段绍阳鼻腔里溢出一声轻蔑的嗤笑:\"不过是来凑热闹的新人罢了。\" 云熠乾却盯着蓝羽的背影:“她举手投足的样子...我好像在哪见过。” 蓝羽在轮盘赌桌前站定,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轮盘边缘。她垂眸看着飞速旋转的小球,面具下的眸光愈发深邃,仿佛能看穿那些不断跳动的数字轨迹。 周围赌徒的议论声隐约传入耳中,却无法撼动她分毫,此刻的她,犹如一尊掌控命运的女神,在这充斥着欲望与贪婪的赌场中,酝酿着一场足以震撼所有人的风暴。 蓝羽连续押中三次冷门数字。 当她把全部筹码推向17号红格时,整个赌场都安静下来。 空气仿佛凝固成冰,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停滞。 蓝羽的睫毛轻轻颤动,面具下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那些跳动的数字仿佛早就在她的掌控之中,而这一场惊心动魄的赌局,不过是她精心编排的剧本。 转盘转动的声响中,裴砚琛掐灭雪茄,起身走到栏杆边。 他当然认得那双手,深夜抚摸过无数次。 “这女人真大胆。”刘月凑近裴砚琛耳边。 段邵阳突然推开吧台椅子,却被云熠乾拦住:“别冲动,这是砚琛的场子。” 小球最终停在17号。 赌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和议论,蓝羽却恍若未闻,她指尖抚过堆叠成小山的筹码,集成电路纹路的面具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 蓝羽慢条斯理地收起筹码,面具下的声音通过微型扩音器传出:“柏年,时间差不多了。” 蓝羽将筹码尽数收入手包,金属碰撞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转身时,面具边缘的集成电路纹路扫过裴砚琛紧绷的下颌线,那道冷光像是一把无形的匕首,精准划过所有人紧绷的神经。 许柏年转动玄铁面具的颌骨,齿轮发出咔嗒声:“小羽,走吧。” 两人转身离开时,云熠乾追了两步:“等等!” 蓝羽顿了顿,面具上的电路纹路泛着冷光。 她的脚步未停,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脆响依然沉稳,仿佛云熠乾的追问不过是耳畔掠过的一缕无关紧要的风。 云熠乾盯着她的眼睛:“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蓝羽没有回应,继续向前走。 经过裴砚琛身边时,她看了他一眼,四目相对的瞬间,裴砚琛的眸色一深。 蓝羽快速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赌场门口,许柏年打开宾利车门:“要处理监控录像吗?” 蓝羽摘下银白面具,露出冷白的脸:“不用。” 赌场里,云熠乾站在门口,盯着蓝羽离去的方向。 段绍阳走过来:“真看上那女人了?连脸都没看清。” “只是觉得面熟。”云熠乾握紧拳头。 第46章 再次到云氏科技 云熠乾都已经把车开到蓝羽的小区门口了,他拿出手机,想打给她,问问她今晚赌场里的面具女人是不是她。 他犹豫良久,还是没有拨出去。默默开车走了。 第二天,蓝羽去云氏谈合作的时候,这次裴砚琛和段绍阳又恰好在场,蓝羽暗忖:“他们怎么又在,上次他们就在。”她一整个无语住。 裴砚琛若无其事地扫了蓝羽一眼,好像昨晚他没有在赌场看到过她一样。 是他惯有的稳定作风没错了。 云熠乾看到走进来的蓝羽,想问她昨晚的事,又不知从何问起,他又是以什么身份问。 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蓝羽好奇道:“怎么了?” 云熠乾忙收敛思绪:“没事,今天我们要合作的客户是一位西班牙人。” 段绍阳用西班牙语嘲笑道:“Lanyu seguramente no habla espa?ol. probablemente no entenderá la reunion virtual que tendrá más tarde. ?deberia usar un traductor?蓝羽肯定不会说西班牙语。她之后要参加的视频会议,可能听不懂。她应该用翻译吗?” 裴砚琛看了段绍阳一眼,没说话。 蓝羽没理会段绍阳的嘲笑,平静回应云熠乾:“没问题。” 其实云熠乾是想说他会说西班牙语,等一会视频会议的时候,他可以充当翻译,可他看蓝羽的反应…… 裴砚琛也向蓝羽看过来…… 蓝羽没注意他们的反应,她把笔记本电脑摆好,就准备开始开会。 蓝羽调试着耳麦,银灰色衬衫领口别着浅柏科技的金属徽章。 对面云熠乾的黑色西装笔挺,身后整面落地窗倒映着暮色中的城市天际线,而视频画面里,西班牙团队的成员正陆续接入会议,马德里办公室的暖黄色灯光透过屏幕洒进来。 Alvarez西班牙团队负责人,语气沉稳:\"buenas tardes, se?ores y se?oras. encemos con la presentacion del sistema de control de vuelo 'Lingyun'.下午好,各位。我们开始听“凌云”飞控系统的介绍吧。” 蓝羽身体前倾,声线平稳:\"muy bien. El sistema 'Lingyun' utiliza algoritmos de aprendizaje profundo para la prediccion de trayectorias, lo que reduce la tasa de error a menos del 0.02% en condiciones normales.好的。“凌云”系统采用深度学习算法进行航线预测,在常规条件下将误差率降低至0.02%以下。” Garcia西班牙工程师,敲击键盘展示数据):\"?Y o responde ante cambios repentinos en la atmosfera, o tormentas eléctricas?那遇到雷暴等突发天气变化时,系统如何应对?” 蓝羽调出三维模拟画面:\"tenemos un sistema de monitoreo meteorologico integrado. Una vez detecta una perturbacion, el algoritmo principal activará la navegacion autonoma ajustada y enviará alertas al piloto.我们配备了集成气象监测系统。一旦检测到天气异常,主算法将启动自适应自主导航,并向飞行员发送警报。” 云熠乾手指轻点桌面,目光专注:\"?qué pasa si el piloto intenta tomar el control manualmente durante la navegacion autonoma?如果飞行员在自主导航期间手动接管控制,系统会如何反应?” 蓝羽切换操作界面演示:\"El sistema respetará la decision del piloto, pero continuará monitoreando y brindando sugerencias en caso de riesgo. Además, la transicion entre modos es fluida y sin interrupciones.系统会尊重飞行员的决定,但仍会持续监测并在有风险时提供建议。此外,模式切换流畅,不会中断。” Rodriguez西班牙商务代表,皱眉:\"La patibilidad con los aviones existentes es un factor crucial. ?o se asegurará de que 'Lingyun' se integre sin problemas?与现有飞机的兼容性是关键。如何确保“凌云”能顺利集成?” 蓝羽调出适配机型列表:\"hemos realizado pruebas en más de 20 modelos erciales. Aqui tienen la lista de aviones patibles y los informes de prueba correspondientes.我们已在20多种商用机型上进行了测试。这是兼容机型列表和相关测试报告。” Alvarez翻看屏幕资料:\"?Y el tiempo de actualizacion del sistema? No queremos interrupciones durante el vuelo.系统的更新时间呢?我们不希望飞行过程中出现中断。” 蓝羽调出时间轴:\"El sistema se actualiza durante la parada en tierra y utiliza una tecnologia de actualizacion incremental, lo que significa que no afectará al funcionamiento normal del avion.系统在地面停靠时更新,并采用增量更新技术,这意味着不会影响飞机的正常运行。” 云熠乾突然提问:\"?Y en caso de fallo del sistema principal? ?hay un modo de seguridad de emergencia?如果主系统故障呢?有应急安全模式吗?” 蓝羽点击红色警示图标:\"Si. cuando se detecta un fallo critico, el sistema secundario se activará automáticamente en menos de 3 segundos y tomará el control del vuelo.有。检测到严重故障时,备用系统将在3秒内自动启动并接管飞行控制。” Garcia放大代码界面:\"?pueden mostrar el codigo fuente del algoritmo de control? Necesitamos revisarlo para asegurar la integridad.能否展示控制算法的源代码?我们需要审核以确保安全性。” 蓝羽调出加密文件:\"por razones de seguridad, no podemos mostrar el codigo pleto. pero les podemos proporcionar un resumen detallado y los resultados de las auditorias realizadas por terceros.出于安全考虑,无法展示完整代码。但可以提供详细概述和第三方审计结果。” Rodriguez翻阅审计报告:\"?cuál es el plazo de entrega del primer modelo de prueba?首版测试模型的交付时间是?” 蓝羽查看日程表:\"podemos entregar el primer prototipo dentro de 3 meses, siempre y cuando se mantenga el ritmo actual de colaboracion.如果保持现有合作进度,我们可以在3个月内交付首个原型。” Alvarez靠向椅背,思索:\"?qué pasa si surgen problemas técnicos inesperados durante el desarrollo?开发过程中如果出现意外技术问题怎么办?” 蓝羽调出风险预案:\"tenemos un equipo de respaldo especializado. En caso de emergencia, se reunirá inmediatamente y presentará soluciones dentro de 24 horas.我们有专门的技术支持团队。遇到紧急情况将立即开会,并在24小时内提出解决方案。” 云熠乾在文件上标注重点:\"?cuál es el presupuesto estimado para la implementacion en una flota de 50 aviones?在50架飞机的机队中部署该系统的预计预算是多少?” 蓝羽调出成本分析表:\"El costo total seria de aproximadamente 12 millones de euros, incluyendo instalacion, capacitacion y mantenimiento durante un a?o.总费用约1200万欧元,包括安装、培训和一年的维护费用。” Rodriguez皱眉:\"Ese presupuesto es superior a nuestras expectativas. ?Es posible hacer una reduccion?这个预算超出了我们的预期。能否降低一些?” 蓝羽调整数据:\"podemos ofrecer un descuento del 8% si se paga el 50% del monto inicial al firmar el contrato.\"如果签约时支付50%首付款,我们可以提供8%的折扣。” Alvarez与团队低声交流后:\"Esto se ve prometedor. pero necesitamos tiempo para estudiar los detalles técnicos y financieros.看起来很有前景。但我们需要时间研究技术和财务细节。” 蓝羽点头:\"por supuesto. Estamos dispuestos a proporcionar cualquier informacion adicional que necesiten. ?cuándo les gustaria tener la proxima reunion?当然。我们随时提供所需的额外信息。下次会议希望定在什么时候?” Alvarez查看日程:\"dentro de una semana, mismo horario. ?Le parece bien?一周后,同一时间。可以吗?” 蓝羽确认日程:\"perfecto. Estaremos listos. hasta la proxima.没问题。我们会准备好。下次见。” 视频会议画面刚暗下去,段绍阳手中的钢笔“啪嗒”掉在会议桌上。 他盯着蓝羽收拾笔记本电脑的手,喉结滚动了两下,转头看向裴砚琛:“这不可能...她怎么会...”声音比往常高了八度,尾音都在发颤。 裴砚琛握着咖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深褐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出涟漪。 他强迫自己保持坐姿端正,目光却不受控地落在蓝羽颈间晃动的金属徽章上。 六年来,他只当她是只会带孩子的普通女人,此刻却发现自己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名义上的妻子。 记忆突然闪回昨晚赌场,那个戴着银白面具大杀四方的身影,和眼前用流利西班牙语谈判的人渐渐重叠。 云熠乾努力克制手指的颤抖,假装低头整理文件,余光却一直偷瞄蓝羽。 昨晚在小区门口,他犹豫着没拨出的那通电话,此刻像根刺扎在心里。 原来她不仅是那个在学术会议上侃侃而谈的AI天才,还藏着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一面。 当蓝羽回答西班牙团队的问题时,他甚至忘记了做会议记录,直到笔尖在纸上洇出一团墨渍。 “砚琛,你早就知道?”段绍阳扯了扯裴砚琛的袖口,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裴砚琛放下咖啡杯,瓷杯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打破了凝滞的空气:“不知道。”他起身时带倒了身后的椅子,金属椅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 “蓝小姐。”云熠乾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份会议纪要...”他举起手中潦草的笔记,喉结上下滚动,“能否发我一份完整的?” “稍后会发到云总邮箱。”蓝羽点头,将笔记本电脑塞进包中。 她转身时,裴砚琛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她后颈,灼得皮肤发烫。 段绍阳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尴尬:“看来是我看走眼了,蓝小姐深藏不露啊。”他伸手去够桌上的威士忌,却发现酒杯早已空了。 蓝羽斜睨了段绍阳一眼,没再关注三人,收拾好东西,与云熠乾道了再见便转身离去。 晚上。 云熠乾的车停在蓝羽小区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发白。 副驾驶座上放着她落下的钢笔,金属笔帽上刻着“浅柏科技”的字样。 他望着23层亮着的灯光,终于拿出手机,却只是新建了一条短信:“今天的表现...很耀眼。”输入框里的光标闪烁许久,最终还是被他删掉。 第47章 圣诞节快乐 圣诞节到了。 蓝羽已经有两年没有过过圣诞节了,自从裴依娜去了Y国,就再也没有人和她一起过圣诞节了。 今天她想去买点东西。 圣诞商场的旋转门转出冷风,蓝羽裹紧驼色大衣,在香水柜台前驻足。 柑橘调的香气突然被雪松味覆盖,身后传来熟悉的男声:\"蓝小姐也来挑礼物?\" 他看她一人如此寂寥又悲伤,不禁开口问道。 她转身看见赵新时单手插兜,黑色羊绒围巾随意搭在脖颈,腕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随便看看。\"蓝羽收回目光,余光瞥见化妆品镜面里,裴砚琛正弯腰给裴依娜试发箍,刘月倚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的西装袖口。 赵新时顺着她视线望去,眉峰微挑:\"要换个楼层?\"他抬手看表,\"顶楼新开了家茶室。” 蓝羽摇头:\"不用,赵律忙你的。\" 她刚要迈步,听见裴依娜脆生生的声音:\"月月阿姨,这个蝴蝶结好看!\" 回头时,正好刘月朝她这边看过来。刘月看到蓝羽,脸色骤沉。 \"蓝小姐脸色不太好。\"赵新时递来薄荷糖,金属糖纸在他指间折射出细碎光芒,\"商场暖气太足?\" 刘月看向身边的裴砚琛,她又勾唇一笑。 她再次看向蓝羽时,发现了她身旁的赵新时,眉头深深皱起。 \"有点闷。\"蓝羽剥开糖纸,甜味在舌尖散开时,裴砚琛恰好抬眼。 两人目光相撞的瞬间,赵新时已经侧身挡住视线:\"听说江边有烟火秀,蓝小姐有兴趣?\" 蓝羽平静回应:“可以。” 裴砚琛漫不经心地收回视线,刘月冲他莞尔一笑。 地下车库里,赵新时替她拉开宾利车门:\"去吃日料?我订了位。\"他身上的雪松味混着皮革气息涌来,蓝羽瞥见不远处裴砚琛的迈巴赫,刘月正踮脚给裴依娜系围巾。 \"赵律总这么周到?\"蓝羽坐进副驾。 车载香薰飘来檀木香,赵新时发动车子:\"对重要的人,自然要多费心。\" 日料店包厢里,蓝羽戳着三文鱼腩:\"赵律今天不忙?” \"今天有空闲。\"赵新时切开和牛,肉汁渗进瓷盘,\"裴氏的并购案,我们律所参与过。\"他推来温热的清酒,\"不过刘月...\"他顿住,镜片后的目光晦暗不明,\"蓝小姐似乎和她不太对付?\" 蓝羽抿了口酒,喉间泛起苦涩,没有接话。 \"只是担心蓝小姐吃亏。\"赵新时放下酒杯,指节叩了叩桌面,\"我见她看你眼神不善。\" 蓝羽盯着杯中的冰块:\"赵律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赵新时突然倾身,蓝羽能看清他睫毛在眼下投的阴影,\"需不需要人站在你这边。\" 蓝羽抬眸时撞进了他的眼神,像是猝不及防跌进一片暖融融的深海。 他瞳孔里翻涌着细碎的星光,睫毛在眼下投出微微发颤的影,连眼角的纹路都浸着温柔的弧度。 那目光黏在她身上,像融化的焦糖般绵密浓稠,喉头滚动着未说出口的千言万语,却又在触及她视线时慌忙垂下眼睑,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蓝羽一时不知怎样回应他。 烟火秀开始时,蓝羽站在江堤护栏旁。红色烟花炸开的瞬间,她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赵新时递来热可可,杯身贴着暖宝宝:\"小心烫。\" 对岸突然传来孩童欢呼,蓝羽下意识转头,看见裴依娜骑在裴砚琛肩头,刘月举着手机拍照。 小女孩指着天空大笑,羊角辫上的蝴蝶结随着动作摇晃。 \"冷吗?\"赵新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解下围巾要给她围上,蓝羽没有拒绝。 赵新时轻笑,烟火的光映在他墨色的眼瞳上,\"蓝小姐,你看那朵烟花。\"他抬手指向天空,\"转瞬即逝的东西,握不住就该放手。\" 蓝羽攥紧围巾边缘,眼眸忧伤。 赵新时不解蓝羽到底为何如此忧伤。 回到家蓝羽用德语发出一条消息:“Fr?hliche weihnachten!圣诞节快乐。” 那边秒回:“Fr?hliche weihnachten!圣诞节快乐!” 霍衍之心酸又无奈,隔着万水千山,难解相思之苦。 第48章 云氏集团年会 今晚要去参加云氏集团的年会。 裴氏和其他公司也送来了请柬,有的可以去,有的只送礼去即可,像裴氏这样的,连礼都省了。 云熠乾送了两份请柬去浅柏,分别是给蓝羽和许柏年的。 许柏年垂眸轻笑,指尖转着咖啡匙在杯壁敲出细碎声响,墨黑的眸光闪过丝狡黠:“这个云熠乾还挺上道。” 蓝羽瞥了一眼,没说话,她能感觉到云熠乾最近的变化。 她也不是那不近人情的人,况且两家现在还有合作。 云氏集团年会大厅灯火辉煌,蓝羽身着一袭白色短款露背礼服现身。 裙摆长度刚好到大腿中部,一侧斜开高叉,随着步伐若隐若现地露出修长双腿。 露背设计展现出优美的背部曲线,精致的蝴蝶骨上戴着一条细链,镶嵌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 颈间一条简约的珍珠项链,搭配同系列的珍珠耳钉,手腕上缠绕着几条细银链,随着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微声响。 许柏年西装笔挺地站在她身旁,两人刚走进会场,云熠乾就快步迎了上来。 “蓝小姐,可算把你盼来了。”云熠乾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几秒,“快请进,给你留了好位置。” “谢谢云总。”蓝羽眼尾轻扬,指尖抵着下巴轻笑,碎钻耳钉在灯光下划出半轮银弧。 “许总也请。”云熠乾对许柏年点点头,随后带着两人往会场内走去。 这时,人群中有人喊道:“蓝小姐!这边!” 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走上前:“蓝小姐,我们公司很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有没有兴趣来我们这?待遇绝对从优。” 许柏年不着痕迹地挡在蓝羽身前,“抱歉,小羽目前有自己的工作安排。” “我们公司很有诚意的,条件随便你提。”那人追着游说。 蓝羽正要开口,云熠乾抢先说道:“蓝小姐是云氏的特邀嘉宾,其他事以后再说。”说着,带着两人继续往里走。 不远处,裴砚琛和刘月走了进来。王翊坤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刘小姐,今晚你真美。” 刘月淡淡一笑,“谢谢王总。” 裴砚琛只是礼貌性地扫视了一圈,目光在蓝羽身上短暂停留后便移开。 刘月看到蓝羽,脸色瞬间冷下来,蓝羽今天确实漂亮,可那又如何,不过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普通女人。 除了美貌,其他方面毫无优势。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裴砚琛,低头浅笑。 段绍阳也瞧见了蓝羽,不过他没上前打招呼,毕竟刘月还在呢。 众人举杯,云熠乾看向蓝羽,“蓝小姐,一会有个技术交流环节,想听听你的看法。” “云总太抬举我了,我就随便说说。”蓝羽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指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发尾。 刘月和段绍阳见到云熠乾对蓝羽那么客气,都只以为他们是因为有合作,所以云熠乾才频频向蓝羽示好,都不甚在意。 许柏年在一旁开口,“云总,小羽最近工作辛苦,今晚就让她放松放松吧。” 这时,音乐响起,云熠乾伸手,“蓝小姐,能请你跳支舞吗?” 蓝羽还没来得及回应,裴砚琛突然走了过来,“抱歉,熠乾,我想先请小羽跳支舞。” 云熠乾有些意外,看了看裴砚琛,又看向蓝羽。 蓝羽也有些惊讶,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裴砚琛带着蓝羽走向舞池,云熠乾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难看。 许柏年也看到了,他刚想走过去,蓝羽已经和裴砚琛滑入了舞池。 水晶吊灯将光斑碎银般洒在舞池,裴砚琛的手掌隔着丝绸礼服贴在蓝羽后腰,随着华尔兹节奏轻推。 她睫毛颤动着偏过脸,颈间银链晃出冷光:\"有话直说。\"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收紧,领带夹上的裴氏图腾擦过她锁骨:\"最近过得好吗?\" 蓝羽突然错步,高跟鞋尖精准点在他皮鞋边缘,笑容却比冰酒更凉:\"与你无关。\" 刘月凝视着他们,心中暗自生出几分忌惮之意。 王翊坤整了整歪斜的领结,硬着头皮走向倚在香槟塔旁的刘月,喉结滚动着开口:\"刘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刘月望着舞池中央交握的身影,裴砚琛的手正贴着蓝羽后腰转出优雅弧度,她指尖摩挲着手链,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微笑:\"可以。\" 王翊坤慌忙伸手搀扶,掌心的汗洇湿她袖口蕾丝:\"能和你跳舞太开心了!\" 刘月虚搭着他肩膀,目光穿透层层人影,死死锁在那对共舞的男女身上,睫毛下的眸光暗得如同深海漩涡。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水晶吊灯下,裴砚琛的手掌从蓝羽腰间撤离的瞬间,她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半步。 舞池边缘骤然响起高跟鞋的敲击声,刘月攥着香槟杯的指节泛白,手链在腕间晃出细碎的光,直到王翊坤彻底消失在人群里,她才将目光转向裴砚琛:“你找她跳舞,是有什么事要说?” 裴砚琛解开西装最上方的纽扣,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让刘月瞳孔微缩。 他喉结滚动着吐出四个字:“说了娜娜的事。” 尾音消散的刹那,蓝羽转身走向座位。 “蓝小姐,你没事吧?” 云熠乾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侧。 蓝羽轻轻摇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的齿轮刺绣:“没事。” 只是这两个字落进空气里,却像被加密过的代码,连自己都辨不清真假。 这时,又有人过来找蓝羽,“蓝小姐,我们公司新成立了一个研发部门,想请你当负责人,条件随便开。” 许柏年再次挡在蓝羽面前,“小羽暂时没有换工作的打算,不好意思。”我还在这呢,你们都当看不到我,是吧?他腹诽不已。 云熠乾也说:“蓝小姐是云氏的朋友,各位就别挖角了。” 王翊坤端着威士忌杯过来时,冰块撞击声混着乐队低音鼓点,在水晶灯下碎成小片阴影。 他目光灼灼地望向云熠乾:\"云总,我听说云氏和浅柏有合作?\" 云熠乾的眸光扫过远处吧台边的蓝羽,指尖在桌沿敲出摩斯密码般的节奏:\"没错。\" \"希望云氏和浅柏合作顺利。\" 裴砚琛的声音忽然插进来。 蓝羽抬眸,恰好撞上他垂眼时投下的睫毛阴影。 她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许柏年接过服务生递来的两杯香槟,递给蓝羽一杯,“喝点吧。” 蓝羽指尖触到递来的香槟杯,杯壁凝着的水珠划过她掌心:\"谢谢。\" 她轻晃酒杯,气泡在琥珀色液体里炸开,映着对方眼底跳动的烛火。 云熠乾解开西装第一颗纽扣:\"蓝小姐,以后云氏的项目,还得多仰仗你。\" 他的声音混着乐队小号的呜咽,在水晶灯下织成张细密的网。 蓝羽抬眸,唇角扬起职业性的笑,碎钻耳钉在灯光下划出冷冽的弧:\"云总客气了,有需要帮忙的地方直说。\" 裴砚琛看着蓝羽和云熠乾交谈,眼神有些复杂。 刘月在他耳边轻声问,“怎么了?” 裴砚琛垂眸轻敛眉眼,喉结微动间,吐出两个字,声线温润:“没事。” 许柏年看着周围不断有人来找蓝羽,心里无奈,却也只能一次次帮她挡下邀约。 云熠乾看着蓝羽,“蓝小姐,下次有时间,单独请你吃饭,聊聊合作的事。” 蓝羽还没回答,许柏年先开口,“云总,小羽最近日程都排满了,等有空再说吧。” 裴砚琛看着许柏年护着蓝羽的样子,皱了皱眉。 刘月注意到他的表情,“你怎么了?” 裴砚琛摇摇头,“没事。” 年会继续进行,蓝羽和许柏年在人群中,不断应对着各方的邀约和询问,而裴砚琛、刘月、云熠乾等人,也在这场年会中,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思 。 第49章 曜界酒吧 宴会还没结束,蓝羽和许柏年向云熠乾告辞:“云总,我和小羽先走一步。” 云熠乾手里的威士忌晃了晃:\"这就走了?\" 他目光落在蓝羽身上,没挪开过。 许柏年抬手看了眼腕表,唇角勾起抹恰到好处的笑意:\"改日再叙,手头还有些收尾工作得处理。\" \"好,路上开车小心。\"云熠乾把两人送到门口,直到车子尾灯消失在转角,才转身回宴会厅。 次日晚间,蓝羽正要洗澡,却接到萧念的电话:“走啊,去酒吧玩啊!” 蓝羽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目光紧锁屏幕上未完成的代码,声音带着几分迟疑:\"我不想去。\" 今晚的算法调试正到关键阶段,她舍不得这难得的工作状态。 萧念提高音量:“别工作啦!你都多久没放松了,这次我可叫了好多帅哥,保准让你眼前一亮。” 紧接着她又在电话里哀嚎道:\"姐妹,你真舍得留我一个人啊?就当可怜可怜我,来陪陪我吧!\"蓝羽拗不过,只好作罢,她叹气道:“好吧,我等一会到。” 曜界酒吧。 蓝羽记得是段绍阳的产业。以前她还在裴氏的时候,陪客户来过。 蓝羽在卡座上找到了萧念。 萧念突然瞥见了被植物挡住身形的裴砚琛和刘月一行人,她顿时火冒三丈。 蓝羽还没说话,她先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姐妹,你伤个鸡毛心,难个鸡毛过啊?跟你讲八百遍了,睡觉是睡觉的,恋爱是恋爱的,结婚是结婚的,暧昧是暧昧的,那都不是一个人。春夏秋冬的衣服还不一样呢!冬天穿羽绒服,夏天穿露脐装,春秋的衣服也不一样。难道你一年四季就穿一件衣服?一天天的拎都拎不清!” 刘月不屑地冷嗤出声,心中冷笑不断:不管你们使什么招,裴砚琛爱的只有我。 裴砚琛玩味一笑,云熠乾皱眉看向蓝羽,段绍阳脸都黑了。 蓝羽听得莫名其妙:“你怎么了?突然给我讲理?” 萧念气炸了:“我看到屎了,还踩到了,啊啊啊啊!” 蓝羽眼神迷茫,脑内的思绪还在打结,试探着开口:\"喝酒吗?\" 萧念豪爽道:“喝!今儿不醉不归!” 两人端起酒杯碰了碰,烈酒入喉,灼烧感从舌尖蔓延到胃里。 调酒师一杯接一杯地送,蓝羽感觉脚下开始发飘,她有些微醺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我去上个洗手间。\" 她摇摇晃晃地向洗手间走去,路过舞池时,台上的舞娘正在表演。 蓝羽扶着墙看了会儿,心中微动。 转身走进洗手间。 十分钟后,她换了身黑色辣妹装,戴着银色面具走出来。 舞台灯光扫过来时,蓝羽深吸一口气。 音乐节奏骤然加快,她踩着鼓点走上台,双手撑住钢管,双腿一蹬,整个人倒挂上去。 台下传来抽气声,她借力旋转,裙摆飞扬间露出雪白的肌肤。 蓝羽单手撑住钢管,身体呈水平状态,双腿在空中划出弧线。 台下响起掌声,她听见段绍阳的大嗓门:\"你们快看,新来了一特辣的妞。哇,这身段,这动作,大长腿又直又白,小腰不盈一握,哇,她扭得好带劲。我得去要她的联系方式。\" 蓝羽的动作愈发大胆,她灵活地缠绕着钢管,发丝凌乱间眼神却带着醉意的魅惑。 随着音乐渐入佳境,她将身体的柔韧与力量完美结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卡点,像是在舞台上绽放的黑色玫瑰,引得台下众人纷纷举起手机拍摄,此起彼伏的惊叹声几乎要盖过音乐。 她的舞动引起场内的骚动,大家都向她看过来,段绍阳说:“你们快看,新来了一特辣的妞。哇,这身段,这动作,大长腿又直又白,小腰不盈一握,哇,她扭得好带劲。我要去要她的联系方式。” 萧念听到段绍阳的话,狠狠剜了他一眼,重重“哼”了一声。 段绍阳的声音戛然而止。 人群中,裴砚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放下手中的酒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的妻子。 他竟不知她还有这样一面, 瞳孔猛地收缩,眼底流转的神色晦涩难辨。 刘月察觉到他的异样,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她的声音穿透时空薄雾,似沾露的琴弦轻颤:“砚琛 ——” 裴砚琛眉梢微扬,墨色瞳孔里漾开清浅涟漪:“嗯?” 刘月笑轻抿唇角,指尖捏着口红递过来:\"我这口红蹭花了,帮我补补?\" 裴砚琛笑着接过口红帮她补妆。 云熠乾盯着舞台上的身影,越看越觉得眼熟。那个身段...他隐隐怀疑……他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蓝羽突然发力,双腿松开钢管,整个人向后仰倒,在即将落地时又猛地弹起,动作行云流水。 蓝羽在高潮部分结束表演,转身走下舞台,迅速去了洗手间,换好衣服。 镜前的冷水泼在脸上,蓝羽试图驱散酒精带来的眩晕。 水珠顺着下颌线滑落,她盯着镜中人泛红的眼角,耳后还残留着钢管冰凉的触感。 整理好散落的发丝,她深吸一口气推开洗手间的门,潮湿的夜风裹挟着烟草味扑面而来。 十分钟后,蓝羽走出洗手间,发现裴砚琛正倚在门口抽烟。 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裴砚琛指间的香烟明明灭灭,他喉结上下滚动,将烟头碾灭在墙上的金属烟灰缸里。 微醺的意识突然清明,她仰头撞上一双墨色漩涡,里面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她溺毙。 第50章 又遇段绍阳 蓝羽还未说话,刘月已寻过来:“砚琛。” 蓝羽没理会他们,径直离开。 蓝羽回到卡座,却没找到萧念,给她打去电话,那边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她并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秒懂那边是什么状况。 她攥紧手机:“念念,你……你没事吧?” 萧念声音发颤:“小羽,我没事,你别担心我。” 蓝羽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那……我先挂了。” 手机“啪嗒”掉在波斯地毯上,段绍阳已经将萧念抵在真皮沙发扶手上。 她攥着他的领带冷笑:“段少在自家酒吧玩霸王硬上弓?传出去可不好听。” “你在乎名声?”段绍阳扯开她的钻石耳钉,金属坠子滚进沙发缝隙,“上次在云栖墅,是谁扯着我领带说‘别停’?” 萧念膝盖猛地顶向他小腹,却被他提前扣住手腕:“放开!” “放开你去勾引那个小男模?”段绍阳咬住她颈侧,“萧大小姐倒是胃口好,白天陪男模,晚上就来我这儿泻火?” “你管得着?”萧念偏头躲开他的吻,“我们不过是床伴,段少什么时候管过我和谁吃饭?” “现在管了。”段绍阳扯开她香奈儿高定裙摆,“刚才你看那个男模的眼神,让我很不爽。” “你也会不爽?”萧念突然笑出声,眼泪却在眼眶打转,“前天看你搂着那个小嫩模,惬意得很呢!” 段绍阳动作顿住,随即掐住她下巴:“吃醋了?” “笑话!”萧念甩开他的手,“我萧念要什么男人没有?需要为你这种花心大萝卜吃醋?” “那你为什么来我的酒吧?”段绍阳扯开衬衫纽扣,露出锁骨处的牙印,“上次留下的印子还没消,就急着找新欢?” “因为这里酒水免费。”萧念抬腿踹他,高跟鞋尖擦过他大腿,“段少不会以为,我真的对你动感情了吧?” “动没动,试过才知道。”段绍阳扯断她的珍珠项链,圆润的珠子噼里啪啦滚落,“萧念,别在我面前装清高。” “装清高?”萧念突然凑近他耳畔,“你忘了谁跪在床上求我……” 话音未落,段绍阳猛地吻住她,血腥味在齿间蔓延。他扯开她内衣肩带,冷笑:“再说一遍?” “段绍阳,你混蛋!”萧念咬他下唇,“我们早该结束了!” “结束?”段绍阳将她双手反扣在头顶,“除非我玩腻了。” “你永远玩不腻?”萧念眼眶通红,“我不过是你众多床伴里的一个,凭什么……” “就凭你是第一个敢骂我混蛋的女人。”段绍阳咬住她胸口,“也是第一个让我想把你锁在身边的女人。” “锁我?”萧念突然大笑,“段绍阳,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段绍阳扯下皮带缠住她手腕,“萧念,以为我怕了你?” “那你怕什么?”萧念偏头,“怕自己真的爱上我这个玩物?” 段绍阳动作僵住,随即狠狠咬住她肩头:“我会怕?你不过是个欲求不满的女人!” “对,我欲求不满。”萧念突然勾住他脖子,“所以今晚,段少准备怎么满足我?” “这才对。”段绍阳扯开她最后的遮挡,“记住,你是我的。” “我是谁的不重要。”萧念指甲划过他后背,“重要的是,段少能不能让我满意。” “不满意?”段绍阳将她双腿缠在自己腰上,“等会别哭着求饶。” “求饶?”萧念笑出眼泪,“段绍阳,你永远别想听到我求饶……” 门外传来脚步声,段绍阳突然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语:“安静点,被人发现你在我办公室……” “发现又怎样?”萧念咬他掌心,“反正我们只是玩玩,不是吗?” “萧念!”段绍阳扣住她腰,“别挑战我的耐心。” “我偏要。”萧念挑衅地笑,“除非段少证明,你比男模强……” 话音未落,段绍阳彻底封住她的唇,办公室里只剩下布料撕裂声与急促的喘息。窗外霓虹闪烁,映着两人纠缠的身影,谁也看不清对方眼底翻涌的情绪。 第51章 云熠乾送她回家 蓝羽攥着手机站在酒吧门口,夜风卷起她的发丝,眼底还残留着未褪的醉意。 挂断萧念电话时,听筒里最后那声压抑的喘息让她指尖发凉,目光不自觉扫过停车场昏暗的角落,心不在焉地打开叫车软件。 就在这时,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云熠乾\"三个字在夜色里泛着冷光。 她迟疑两秒,按下接听键,听筒里立刻传来男人低沉醇厚的嗓音:\"在哪?\" \"在曜界门口。\"蓝羽拢了拢外套。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传来冰酒摇晃杯壁的轻响,云熠乾喉结滚动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可闻:\"我送你回去吧,你喝酒了,不能开车。 蓝羽咬住下唇,视线扫过街道上来往的车辆,最终轻道:\"好。”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林肯大陆无声滑到面前。 车灯熄灭的瞬间,后排车窗缓缓降下,云熠乾修长的手指搭在窗框上,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折射冷光,他唤她:“上车。” 蓝羽拉开车门,后座宽敞的空间里,皮质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高级皮革气息。 她坐进去,尽量往窗边挪了挪,和云熠乾保持距离。 车内的氛围灯柔和地照亮他的侧脸,让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更显立体。 云熠乾伸手按下儿童锁,金属扣落锁声在静谧车厢里格外清晰。蓝羽本能地往车门缩了缩,后腰撞上硬冷的扶手,听见他说:“蓝小姐,怎么了?” 她垂眸盯着膝头交握的手指,余光瞥见他屈身探向脚边的车载冰箱:“没事。” 雪松混着薄荷的气息漫过来时,一瓶气泡水已经推到她面前,瓶身还凝着细密水珠。 “冰的,醒醒酒。”他收回手时,袖口的银链滑过她手背,凉意转瞬即逝。 蓝羽拧开瓶盖,气泡翻涌的声音打破沉默:“谢云总。” “不用和我客气。”他靠回座椅,解开最上方的衬衫纽扣,“住哪?” “山水苑。”她抿了口汽水,舌尖泛着微苦,“其实不用麻烦,我叫代驾——” “不安全。”他打断她,声音温和,“大晚上的。” 蓝羽没再说话,窗外霓虹掠过车窗,在云熠乾侧脸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影。 他忽然伸手,蓝羽条件反射地偏头,却见他只是将她被车窗夹住的发丝轻轻理顺。 “头发乱了。”他收回手时,指节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蓝羽猛地低头:“云总平时也这么照顾人?” “只对你。”他答得太快,意识到失言后清了清嗓子,“只是看你一个人不方便。”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他从西装内袋掏出薄荷糖盒,银色盖子弹开时叮当作响:“含一颗?” “不用了。”她转回头看窗外,“云总怎么会在酒吧?” “晚上有闲。”他将糖盒推到她手边,“顺便...”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谈生意。” 蓝羽指尖悬在糖盒上方:“云总怎么想到载我?” “怕你出事。”他声音低下去,混着车载音响若有若无的音乐,“我看萧念没在你身边。”其实是他看到段绍阳拉走了萧念。 蓝羽心中一动,攥紧裙摆:“你看到念念了?” “……”云熠乾自知失言,抬手将她肩头滑落的外套重新披好,指腹擦过她锁骨时,蓝羽感觉心跳漏了一拍,“蓝小姐下次见到萧小姐,可以自己问她。” 蓝羽猛地转头,撞进他漆黑的眼底。 “所以,你看见了,是吗?” “嗯。”他又递来一颗薄荷糖,这次直接塞进她掌心。 车子拐进山水苑,蓝羽攥着糖纸要下车,被他突然抓住手腕:“等等。” 他倾身过来,蓝羽闻到他领口若有若无的雪松香。 安全带卡扣弹开的声音响起,温热呼吸扫过耳畔:“到家发消息。” 蓝羽“嗯”了一声就下车了。 电梯门开的瞬间,一条消息发来:周末有空吗?新开了家日料店,带你去? 蓝羽打了几个字:“已安全到家。” 云熠乾轻笑:“你的车,明早会有人送到你家楼下。” 蓝羽感激:“谢谢。” 第52章 姚期仁的邀约 翌日。 蓝羽准备去上班,果然在小区门口看到了自己的车。 蓝羽以为云熠乾只是客套,谁知他竟真的把她的车送回来了。 她心中感到一丝温暖。 大年二十九,蓝羽还在加班,突然手机响了,她一看,竟然是姚期仁的电话。 当她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听到对方喊她“蓝小姐”时,她还是懵的。 她一时想不起来对方是谁,只能支支吾吾地说:“你好,姚先生!”如果不是来电显示有名字,她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 姚期仁语气里有点失落:“蓝小姐,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蓝羽一时语塞:“怎么会?” 姚期仁不舍得为难她:“上次,你们去d市,飞机发生故障那次,蓝小姐你想起来了吗?” 蓝羽恍然大悟:“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姚机长,是你啊!那次真的非常感谢你!” 姚期仁调笑:“就只是口头感谢吗?之前你说请我吃饭,这话还作数吗?”他不知道怎么把她约出来,就只能厚脸皮让她履约。 蓝羽不好意思道:“可以啊,我请你吃饭。你想去哪吃饭?” 姚期仁说:“鎏光馥舍,我在那里等你,或者我去接你。” 蓝羽忙说:“不用,我开车过去。” 二十分钟后,蓝羽到达“鎏光馥舍”,发现姚期仁已在门口等候。 她把车泊好,就笑着走了过去:“等很久了吗?” 姚期仁温和有礼:“没有,我也是刚到。” 蓝羽刚要同姚期仁一起进去,就看到刘月、刘贵生、李琳云、李莲盈甚至还有刘月的外婆他们一家来吃饭。 他们看到蓝羽的瞬间,每个人脸色如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就走进了饭店。 饭店经理知道刘月是裴砚琛的心尖宝,忙把他们一家迎进了裴砚琛的专属包间。 蓝羽刚抬步要迈入饭店,却被告知没有空位了,无法接待蓝羽了。 饭店经理刚要抬步离开,却接触到姚期仁的眼神,立刻认出他是姚家太子爷。 姚期仁眸色沉沉:“是吗?是这样吗?”姚期仁已猜到是刚刚那伙人搞的鬼。 饭店经理战战兢兢地说:“刚刚接到通知,有一桌客人取消了预订,可以接待二位。” 蓝羽心中气闷,却也不想因为刘月这一家腌臜货而换吃饭的地方。 她与姚期仁一同走进了“鎏光馥舍”。 跟随服务员穿行廊道时,蓝羽的脚步突然顿住——转角处敞开的包厢门内,裴砚琛举杯与刘月碰盏的身影格外刺目。 他正和刘月一家推杯换盏,蓝羽没再看这扎心的一幕,转身进入自己的包厢。 姚期仁看出蓝羽的心情不好:“蓝小姐,你没事吧?” 蓝羽强打精神:“嗯,没事,点菜吧!” 蓝羽指尖划过鎏金菜单,目光在法式鹅肝与清蒸石斑间游移。 姚期仁似是看出她的犹豫,抬手招来侍者:\"来份招牌惠灵顿牛排,七分熟配黑松露酱;佛跳墙要古法煨制的,再添例花胶鸡煲翅。素菜选翡翠虾饺与松茸菌菇汤,甜点就双皮奶配杨枝甘露。\" 他合上菜单时不经意道:\"听闻粤菜讲究不时不食,这家主厨擅中西合璧,不知蓝小姐可合口味?\" 蓝羽心不在焉地走神,没有注意听姚期仁的问话。 姚期仁不着痕迹地将红酒推到她面前:\"冰镇过的波尔多,醒得正好。\" 姚期仁轻轻晃了晃酒杯,打破沉默:“这家的佛跳墙要煨足八小时,一会儿你尝尝。” 蓝羽回过神,勉强笑了笑:“好。” 姚期仁夹了块翡翠虾饺放进她碗里:“趁热吃,凉了就不鲜了。” 蓝羽低头咬了一口,虾仁弹牙的口感却没让她心情好转。 姚期仁看着蓝羽没动筷的佛跳墙,挑眉道:“再不吃,海参都要‘离家出走’了。” 蓝羽被逗笑,舀了一勺汤:“这么珍贵的食材,跑了多可惜。” “确实,这罐汤够买半架直升机了。”姚期仁一本正经。 蓝羽差点呛到:“姚机长真会开玩笑。” “蓝小姐。”他唤她尾音轻扬,“平时加班这么晚?” “年底事情多。”蓝羽放下汤匙,“你呢?机长不用值早班?” “今天休假。”姚期仁晃着酒杯,“本来想约你去试驾新机,可惜被饭局截胡了。” 蓝羽挑眉:“姚家太子爷也会被截胡?” “你不就是?”他笑,“说好你请客,结果我先点菜。” “那下次换你请。”蓝羽反击,“不过试驾就算了,我恐高。” “飞机故障那次,你比我还镇定。”姚期仁突然认真,“恐高的人,做不到。” 蓝羽低头搅着红酒:“生死关头,顾不上怕了。” “所以我才好奇——”他倾身靠近,“你还有多少面没给人看过?” 蓝羽往后靠了靠:“姚机长,你查过我?” “只知道你是浅柏的员工。”他摊手,“剩下的,想当面听你说。” 蓝羽转着酒杯:“我就是普通上班族,没什么故事。” “能在故障时安抚乘客,能在被刁难时冷静吃饭——”他敲了敲桌面,“普通两个字,可不够。” 蓝羽轻笑:“照你这么说,姚家继承人也不普通,怎么还做‘厚脸皮’的事?” “什么事?” “用‘口头感谢不算数’当借口约人吃饭。” 姚期仁笑出声:“那你想怎么谢我?帮我修飞机?” “你觉得我会吗?倒是姚机长……你……会修飞机吗?” “略懂皮毛。”他夹起一块牛排,“不过比起修飞机,我更想约你看航展。” 蓝羽摇头:“我说了,我恐高。” “这次在地面看。”他挑眉,“有各种退役战机,还有飞行表演。” “听起来……还挺有意思。”蓝羽犹豫。 “下周六,我有VIp席位。”姚期仁掏出手机,“现在订票?” “你这是先斩后奏?” “给你反悔的机会——”他把手机屏幕转向她,“三秒,不拒绝就当默认。” “三、二……” 蓝羽按住他的手:“行了,我去。” 姚期仁盯着她手的位置,突然笑了:“手这么凉,红酒喝太慢了。” 蓝羽立刻缩回手:“是汤太烫。” “下次带你去吃火锅。”他给她倒满酒,“保证从头暖到脚。” “姚机长,你很喜欢约人吃饭?” “只约想了解的人。”他举杯,“比如你,为什么总把‘谢谢’挂在嘴边?” 蓝羽一愣:“习惯了。” “对我,不用这么客气。”他轻碰她的杯,“至少对我,不用。” 蓝羽抿了口酒,转移话题:“你开飞机的时候,会害怕吗?” “遇到气流会紧张,但更多时候……”他望向窗外,“觉得自己离星星很近。” “浪漫。”蓝羽笑,“和开飞机的刻板印象不一样。” “那你觉得我该什么样?” “严肃、高冷,像……”蓝羽想了想,“航空杂志上的机长照片。” 姚期仁作势整理领带:“现在够高冷吗?” 蓝羽被逗乐:“差点意思,缺副墨镜。” “下次航展借你。”他突然凑近,压低声音,“不过我更想知道——” “什么?” “你笑起来,为什么比降落时的夕阳还好看?” 第53章 姚期仁的温暖 用餐完毕,蓝羽和姚期仁相携走出包厢,却与同样走出来的裴砚琛他们撞了个正着。 裴砚琛和刘月是认识姚期仁的,都是一个圈子的,刘月刚刚只顾着给蓝羽下马威,却没看到姚期仁。 碰到了,不打招呼不合适,姚期仁上前:“裴总,又见面了。” 裴砚琛也客气回礼:“姚机长,你好!” 刘月也赶紧上前:“姚先生,你好!” 姚期仁淡淡瞥她一眼:“刘小姐,你好!” 他们都自动忽略旁边的蓝羽,蓝羽也没有要与他们说话的兴趣。 姚期仁看出双方之间的尴尬,便说:“裴总,我们先走一步?” 裴砚琛颔首:“好的,姚机长,请!”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姚期仁不再多言,揽着蓝羽的腰便走出饭店。裴砚琛看到蓝羽腰间的手,黑眸更显深邃。 寒风卷着细雪扑在脸上,蓝羽瑟缩了一下,姚期仁顺势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刘月一家脸色十分不好看,她们不想蓝羽离开裴砚琛后,还能找到姚期仁这么好的男人。 “手给我。”他不由分说牵住她冻僵的指尖,塞进自己大衣口袋,“早说给你带手套。” 蓝羽耳根发烫,余光瞥见饭店玻璃门内裴砚琛的身影。 “别看他。”姚期仁突然停步,伸手挡住她的视线,“航展那天我借你件飞行员夹克,防风又好看。” 蓝羽被转移了注意力:“不会是带肩章的那种?” “要不要再加顶皮质飞行帽?”姚期仁挑眉,“配你笑起来的酒窝,能迷倒半个航展的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刘月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追出来:“姚先生!下周域界互联的晚宴,我特意留了你的席位……” 姚期仁头也不回:“抱歉,约了人。” 蓝羽感受到刘月冰冷的目光,刚要开口,姚期仁突然打横抱起她:“前面结冰,别摔着。” 她惊呼一声搂住他脖颈,听见头顶传来轻笑:“再抱紧点,我怕你掉下去。” 直到坐进姚期仁的车,蓝羽才反应过来:“你故意的?” “嗯,抱都抱了,不如抱得更彻底些。”他发动车子,暖气裹着雪松味的香水漫过来,“想去哪?送你回家?” 蓝羽盯着窗外裴砚琛逐渐缩小的身影:“去江边吧,吹吹风。” 江面结着薄冰,姚期仁把围巾绕在她脖子上,自己留了半截:“冷就往我身后躲。” 蓝羽望着对岸的霓虹:“你和赵新时很熟?” “我们是朋友。”姚期仁弯腰捡起块石子,精准地在冰面打出水漂,“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蓝羽踢开脚边的积雪,“宴会上看你们在一起。” “哦!”姚期仁突然转身,把她困在栏杆与胸膛之间,“我们从小一起玩到大。” 蓝羽仰头,睫毛扫过他下巴:“是吗?” “是的。”他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我们的父辈都是一个背景。” 远处传来跨年钟声,蓝羽下意识后退,后腰却撞上栏杆。姚期仁及时托住她后脑:“小心。” “新年快乐。”蓝羽偏头避开他灼热的视线,“谢谢你今天……” “嘘——”姚期仁用食指抵住她嘴唇,“再说谢谢,我就当真了。” 零点烟火炸开,蓝羽被光芒晃得眯起眼,却在余光里看见姚期仁掏出手机。 “拍什么?”她伸手挡住镜头。 “拍你。”他笑着把手机转向她,屏幕里是她被烟火映红的侧脸,“你好看。” 分手的时候,姚期仁突然喊住蓝羽:“蓝小姐,稻盛和夫说‘世界上最大的监狱,就是自己的内心,走不出自己的执念,到哪里都是囚徒。人生实苦,唯有自渡,放下执念,放过自己,心若快乐,世界无苦’,蓝小姐,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蓝羽笑着感激他:“谢谢你,没想到你一个和我见面不过数次的人,却给了我这样的温暖。真的很感谢你!” 她想到对她冷漠如冰的裴砚琛,再看眼前的姚期仁,对比是那样的强烈。 其实她早就该放手了…… 第54章 和云熠乾一起放烟花 除夕这天,蓝羽和家人一起过的。 大家围坐一桌,蓝玉玲、蓝老爷子、蓝老太太、蓝凛川以及舅舅家的一双儿女再加上蓝羽,一起吃年夜饭。 饭后,蓝羽跟着表弟表妹到院子里放烟花。表妹举着仙女棒转圈圈,表弟在一旁摆弄摔炮。 这时,手机响了,是云熠乾。 蓝羽贴着耳畔按下接听键,男人低沉的嗓音裹着冷冽的风:“放烟花吗? “在放了。”蓝羽望着表妹甩出的光弧,平静回应。 “一起?”对方话语里藏着笑意。 “啊?”蓝羽不明白他的意思。 “回头!”云熠乾笑,尾音像被烟花烫过的余韵。 蓝羽蓦地转身,看到了云熠乾正倚在林肯大陆边笑得一脸灿烂。黑色大衣领口沾着细雪,手机屏幕的冷光映着他弯起的眉眼。 “你怎么来了?”蓝羽踩着积雪走近,羽绒服上的毛领随步子轻晃。 云熠乾一脸促狭:“不知怎么就开到这里了,然后就看到你了。” 蓝羽笑:“你带了烟花?” 云熠乾一边打开后备箱一边往外拿烟花:“带了。” 蓝羽小跑着迎过去,羽绒服上的毛领被寒风吹得微微颤动。 云熠乾单手撑着后备箱,另一只手掏出一串星星形状的仙女棒,金属外壳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先玩这个?”他晃了晃仙女棒,“小孩子玩的那种。” 蓝羽挑眉:“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 “谁规定大人不能怀旧?”云熠乾狡黠一笑,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来,借你的手用用。” 蓝羽伸手接过仙女棒,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金属,火苗“啪”地窜起。橙红色的火星簌簌坠落,在夜色里划出细碎的光痕。 “哇!像流星!”不远处传来表妹蓝若蘅的惊叹。 她和弟弟蓝烬遥举着旋转烟花跑过来,彩色光点在雪地上投下跳动的影子。 “哥哥姐姐也在玩!”蓝烬遥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的烟花比我们的还好看!” 云熠乾把剩下的仙女棒分给两个孩子:“要不要比赛?看谁画的圈最大。” 蓝烬遥立刻踮脚转圈,火星拉出长长的弧线:“我要画个太阳!” 蓝羽看着孩子们欢闹的身影,突然被云熠乾拽到一边。 他不知何时拿出了一个蝴蝶形状的烟花,正把引信凑向火苗。 “小心!”蓝羽话音未落,烟花“嗖”地窜上天空,在空中炸开成金色的蝶群。 细碎的火星如雨点般飘落,有几颗落在云熠乾的发梢。 他伸手接住飘落的火星,掌心映着微光:“像不像银河掉下来了?” 蓝羽望着漫天星火,忽然想起小时候追着烟花跑的日子:“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种会飞的烟花?” “猜的。”云熠乾笑着掏出手机,“别动,拍张照。” 镜头亮起的瞬间,蓝若蘅突然冲过来:“我也要拍!要和姐姐还有哥哥一起!” 蓝烬遥举着仙女棒挤到中间,四个人的影子叠在雪地上,被烟花的光芒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云熠乾又搬出一个大型烟花箱,箱面上印着“锦绣山河”的字样:“压轴大戏,敢不敢点?” 蓝羽瞥了眼引信:“你点,我负责尖叫。” “胆小鬼。”云熠乾笑着弯腰点火,蓝色火苗顺着引信迅速爬行。 他拉着蓝羽后退几步,手指还带着打火机的余温。 “三、二、一——”孩子们齐声倒数。 第一朵烟花冲破夜空,绽开成孔雀开屏般的翠绿色。 紧接着红的、紫的、金的烟花接连升空,照亮了整片雪原。 蓝羽仰着头,睫毛上落了细小的雪花,云熠乾的声音混着烟花的轰鸣传来:“好看吗?” “好看!”蓝若蘅捂着耳朵大喊,“像彩虹掉进了云朵里!” 蓝烬遥突然指着天空:“快看!那个烟花像不像鲸鱼?” 云熠乾偏头看向蓝羽,两人的目光在烟火的光影里相撞。他轻声说:“其实……我是特意来的。” 蓝羽心跳漏了一拍,还没来得及回应,蓝若蘅突然拽着她的衣角:“姐姐,我们去写愿望吧!” “写愿望?” 蓝烬遥从口袋里掏出彩色纸条:“把愿望写在烟花纸上,放出去就能实现!” 云熠乾也接过一张纸条,倚着车认真写起来。 蓝羽看着他垂眸的侧脸,鬼使神差地写下:“希望每年都能这样看烟花。” 当最后一支烟花腾空时,蓝老爷子拄着拐杖从屋里走出来:“小羽,快叫朋友进屋吃饺子!” 蓝羽看向云熠乾,他晃了晃手里的纸条:“先去放愿望,然后……我还挺想吃阿姨包的三鲜馅。” 蓝若蘅蹦蹦跳跳地把纸条塞进烟花筒:“我的愿望是——”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啦!”蓝烬遥捂着姐姐的嘴,五个烟花筒同时点燃,载着心愿的火光直冲向星空。 蓝羽望着渐渐熄灭的烟花,突然被云熠乾轻轻碰了碰肩膀。 他手里捏着被火光映红的纸条,上面只写了三个字:“和你看。” 寒风卷着零星的火星掠过耳畔,远处传来新年的钟声。 蓝若蘅的欢呼、蓝老爷子的催促,还有云熠乾带着笑意的目光,都在这个飘雪的除夕夜,融成了最温暖的光。 蓝凛川认识云熠乾,他知道云熠乾是裴砚琛的朋友,前段时间还和他们蓝氏有合作。 他问过蓝羽,蓝羽只说让他放心合作。 其实他不明白,裴砚琛的朋友怎么会帮助蓝家。 裴砚琛向来看不起蓝家,更不会伸出援助之手。 第55章 诛心的朋友圈 裴家老宅。 裴依娜蹦蹦跳跳地跑到裴砚琛怀里:“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呀?”小女孩天真地询问着。 裴砚琛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替女儿往耳后拢了拢碎发:“妈妈有事。”他知道蓝羽再也不会回来了。 裴依娜:“啊?妈妈不回来了吗?””小女孩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失望。 裴砚琛笑:“嗯!” 一旁的林雨柔和裴栩君对视一眼,往年这个时候,蓝羽早就带着精心准备的年货出现在老宅了。 林雨柔忍不住开口:“蓝羽呢?怎么还不回来?” 裴砚琛抱着女儿对她说:“娜娜乖,自己玩去。”他支走了裴依娜,不想女儿听到他接下来说的话。 裴砚琛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背,“娜娜乖,去和铄哥哥玩拼图好不好?” 等女儿蹦蹦跳跳跑远,他才神色平静地说:“我和小羽已经在走离婚程序了。” 林雨柔和裴栩君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这样也好,本来你们也没感情。只是那个刘月……”他们还是有点看不上刘月的家世。 裴砚琛沉声道:“妈!”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呀,还没说两句就护上了。”林雨柔嗔怪道。 裴栩君也在一旁劝和:“砚琛,你妈也是为你好。 裴砚琛没搭腔。 他们没注意到,楼梯转角处,裴老太太扶着雕花栏杆,精明的眼眶泛起泪光。 她早知道自己这个孙子不喜欢孙媳妇,多少年了,怎么劝都不听。 再加上蓝羽最近也不来看她,她早有猜测。 她抹了一把不自觉掉下来的眼泪,替她中意的孙媳妇心酸不已。 本来裴砚琛想把刘月带回老宅过年,是她坚决反对,才没有成事。 她以为裴砚琛和蓝羽之间还有可能,如今乍然听到这个噩耗,虽然早有准备,她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她是真的不明白,那么好的孙媳妇,自家孙子怎么就是不喜欢呢? 她没有上前去质问裴砚琛,只在心里默念:以后你们的事我再也不管了,有你后悔的一天。 —— 大年初一清晨,蓝羽正在收拾行李,手机突然震动。 蓝羽收到萧念发来的截图。 是刘月的朋友圈,原来除夕这天,裴砚琛带刘月去开房了。 他们在酒店度过了一晚,刘月在朋友圈晒出裴砚琛送她的红包和新年礼物,价值不菲,中间的照片里,两人依偎在酒店的落地窗前,背景是绚丽的新年烟火。配文:烟火人间,不过一瞬心动,春风吻过眉弯,你我共赴岁岁年年。显示他们昨晚春风一度。 萧念还在那边骂骂咧咧:“小羽,这对狗男女,打着爱情幌子行越轨之事,这般虚伪实在讽刺。” 蓝羽不甚在意地笑笑:“嗯,我知道了。你在做什么?新年要去旅游吗?” 萧念强压心中怒火:“嗯,今天下午的机票,你呢?” 蓝羽一边整理资料一边说:“浅柏的年终奖有组织员工出国旅游这一项,我也会去。也是今天下午的飞机。” 当天下午,蓝羽和许柏年带着浅柏的员工登上了去往澳大利亚的飞机。 飞机落地悉尼时,蓝羽打开手机,十几条未接来电和信息中,裴砚琛的消息格外刺眼:“这几天我有事,你带一下娜娜。 她立刻拨通蓝玉玲的电话:“妈,娜娜在吗? 蓝玉玲:“嗯,裴砚琛司机送过来的。” 蓝羽放心了:“妈,我这几天回不去,你帮忙带一下娜娜吧!” 这时,电话那头传来裴依娜稚嫩的声音:“妈妈,你去哪了?我来外婆家没看到你。” 蓝羽一边走一边说:“妈妈有事,你先和外婆、外曾祖母、外曾祖父玩,要乖一点。” 裴依娜撅着嘴:“妈妈,我知道了。” 蓝羽没有心疼她:“嗯,妈妈还有事,先这样。” 挂了电话,她拉着行李和大部队一起坐车去订好的酒店。 当晚,她又收到萧念的信息:“那对渣男贱女去格鲁吉亚旅游了。” 配图是裴砚琛和刘月的九宫格自拍照,背景是格鲁吉亚特有的风景,配文:山野、古堡、葡萄酒,和你,格鲁吉亚把浪漫谱成了双人曲。 蓝羽这才知道,裴砚琛所谓的有事,就是陪刘月去度假。 她心中郁郁之余也在替裴依娜惋惜,可是这是她自己选的路,她选择认贼做母,她无力改变。 她没有回复裴砚琛的信息。 第56章 悉尼之行 悉尼的海岸线像一条蜿蜒的银边镶嵌在蔚蓝大海上。 蓝羽摘下墨镜,望着身边兴奋讨论行程的同事们,唇角不自觉上扬。 作为浅柏科技的合伙人,她太清楚这些年轻员工为项目付出的努力,这次奖励旅行,也是对他们的激励。 \"蓝小姐!快看!\"实习生小林突然挤过来,手机屏幕上显示着悉尼歌剧院的3d导航图,\"我们真的要去看灯光秀吗?\" 蓝羽接过手机放大地图,指尖划过情人港的图标:\"不仅看灯光秀,今晚还安排了游船晚餐。\" 她瞥见许柏年正帮后勤组搬行李,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腕间的机械表,\"许总说,这趟要玩就玩尽兴。\" 暮色降临时,整座城市被霓虹灯点亮。 蓝羽站在游船甲板上,海风掀起她的碎发。 不远处,几个程序员正围着许柏年起哄,非要他唱一首《悉尼夜未眠》。 她笑着摇头,低头给蓝玉玲发消息询问裴依娜的情况,消息框却先弹出萧念的新消息——裴砚琛和刘月在格鲁吉亚的红酒庄园自拍,配文是\"微醺的不只是酒\"。 \"在想什么?\"许柏年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杯香槟,\"难得出来放松,别皱眉。\" 蓝羽接过酒杯轻晃:\"没什么。\"她仰头饮尽气泡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走一丝郁结,\"我们玩我们的。\" 话音未落,甲板上突然响起欢呼声。 只见许柏年不知从哪变出一把吉他,身后同事们举着手机当闪光灯,齐声喊着\"蓝姐来一个\"。 蓝羽愣了一瞬,随即被推到人群中央。许柏年拨响前奏,熟悉的旋律竟是她最爱的《南方姑娘》。 她接过话筒的瞬间,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屏幕亮起的瞬间,她瞥见许柏年对着镜头眨了眨眼——朋友圈新动态是九宫格照片,第一张是蓝羽在聚光灯下唱歌的侧影,配文:\"最好的风景,是并肩奋斗的伙伴。致浅柏最耀眼的星光。\"照片背景里,悉尼歌剧院的灯光正变幻成璀璨的银河。 照片里的蓝羽神采飞扬,而评论区同事们整齐划一的\"蓝姐yyds\"。当裴砚琛看到许柏年的这条动态时,他才知道蓝羽不在国内。 游船在悉尼港缓缓航行,甲板上同事们的欢笑声混着海浪声此起彼伏。 许柏年握着香槟杯,看着蓝羽被众人簇拥着唱歌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 突然,手机屏幕亮起,朋友给他发来刘月朋友圈的截图。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指尖用力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深吸一口气,他径直走向正在船头吹风的蓝羽。 “小羽。”许柏年走到她身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看看这个。”他把手机递给蓝羽,屏幕上正是刘月和裴砚琛在格鲁吉亚红酒庄园的亲密合照。 蓝羽扫了一眼,神色平静:“看到了,没什么好在意的。” “对,不用在意,以后离他远点。”许柏年忍不住提高音量,“裴砚琛这个混蛋,婚内出轨也就罢了,还公然炫耀。他根本就不懂珍惜!”他越说越气,“这些年,你为他、为那个家付出了多少?他倒好,带着新欢逍遥快活……” 蓝羽轻轻摇头,打断他:“都过去了。现在这样,挺好。” “可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许柏年攥紧拳头,“你值得更好的,不是被他这样辜负。”他看着蓝羽精致的侧脸,语气缓和下来:“我给你找个更好的。” 蓝羽望着海面跃动的粼粼波光,海风卷着咸涩的气息掠过耳畔。 她将香槟杯搁在栏杆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冷凝的水珠:\"柏年,你知道吗?以前总想着要一个圆满的家,后来才明白有些强求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许柏年喉结滚动,盯着她被月光镀成银边的轮廓,胸腔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你值得被捧在手心。\"他的声音带着破音的沙哑,\"而不是像个免费保姆,默默付出,还得不到他们的真心。” 蓝羽轻笑出声,海风将她的发丝吹得凌乱:\"现在多好,我有热爱的事业,有能并肩作战的伙伴。\" 她转头看向甲板上玩闹的同事,实习生小林正举着手机拍夜景,几个程序员在争论哪款相机滤镜更适合拍歌剧院,\"至于感情...\" 她笑着说:“顺其自然吧。” 第57章 域界互联和恒瑞创投的合作 裴砚琛回国后给裴依娜打去电话:“娜娜,爸爸回国了,让司机去接你回来啊。” 裴依娜开心道:“好啊!月月阿姨呢?” 裴砚琛边说边看向身边的刘月,冲她温柔一笑:“也回来了。” 刘月接过电话:“娜娜,阿姨给你带了礼物哦!” 裴依娜兴奋地蹦蹦跳跳:“谢谢月月阿姨。” 晚上,裴砚琛抱着女儿回到了婚房:“妈妈呢?这几天跟你玩得好吗?” 裴依娜泄气道:“我没见到妈妈。” 他这才知道,一连七天,蓝羽都没回国。 —— 域界互联。 刘月将平板电脑推到裴砚琛面前,屏幕上赫然是恒瑞创投的企业资料。\"砚琛,恒瑞创投的司夜寒最近在科技领域动作频繁,他背后还有浅苏国际的支持。域界互联要是能和他们合作,不仅能解决资金问题,还能打通更多资源渠道。\" 裴砚琛摘下金丝眼镜,修长的手指捏着资料轻轻摩挲:\"司夜寒不是好对付的角色,他的合作条件向来苛刻。\" 刘月挽着他的手臂:\"可你看恒瑞创投投资的企业,三年内市值平均增长300%。而且浅苏国际掌握着全球顶尖的半导体供应链资源,域界互联要是能搭上这条线......\"她故意顿住,眼神里闪烁着渴望。 裴砚琛眉头微蹙:\"你想怎么合作?资金还是技术?\" \"我想让他注资20亿,占股15%。但这只是第一步,\"刘月咬着下唇,\"我希望恒瑞创投能开放他们的人脉网络,引荐我们进入国际科技联盟。\" 裴砚琛的手指在扶手上轻敲:\"15%的股份太多了,而且司夜寒不会做亏本生意。他一定会要求更多控制权。\" \"那我们可以设置对赌协议!\"刘月眼睛一亮,\"如果域界互联在三年内达到特定业绩目标,股份比例就回调;如果没达到,再适当增加他的持股。\" 裴砚琛沉默片刻:\"这么想和司夜寒合作?是不是听说浅苏国际的董事长和他关系匪浅?” 刘月思考道:\"我只是为公司考虑。你看浅苏国际投资的项目,哪个不是行业独角兽?要是能得到他们的资源倾斜......\" \"但你别忘了,\"裴砚琛的语气变得冰冷,\"浅苏国际背后站着的势力,连我都要忌惮三分。和他们合作,就等于把公司绑上别人的战车。\"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刘月挣脱他的手,\"域界互联现在需要的是跨越式发展,小打小闹的融资根本没用。司夜寒能带来的,不只是钱。\" 裴砚琛盯着她涨红的脸,突然笑了:\"好,既然你这么坚持,我帮你牵线。但记住,别被利益迷了眼。\" 刘月扑进他怀里:\"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只要这次合作成功,域界互联很快就能跻身一线科技公司!\"她的指甲在他后背轻轻划动,\"说不定还能和浅苏国际直接对接......\" 裴砚琛的眼神暗了暗,抚摸她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 三天后,恒瑞创投顶楼会议室。 水晶吊灯将司夜寒高大挺拔的身影拉得很长,他倚在真皮座椅上,手工定制的西装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身形,腕间的百达翡丽陀飞轮腕表折射着冷光。 刘月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款款走近,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指尖划过会议桌,目光掠过司夜寒冷硬的下颌线——她向来享受这种与顶级精英博弈的时刻,更确信自己妩媚的眼神能让任何男人多看两眼。 \"司总,域界互联在人工智能教育领域已经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我们的产品市场占有率正在稳步上升......” 刘月微倾上身,深V领下的钻石项链随动作轻晃,语调像浸了蜜般甜腻。 司夜寒突然抬眸,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喉结微动,低沉的嗓音带着蛊惑:\"刘小姐,我对漂亮的ppt不感兴趣。你说要20亿换15%的股份,那我能得到什么?” 刘月指尖点了点平板电脑,屏幕蓝光映着她精致的妆容:\"除了股权增值,我们希望恒瑞创投能开放人脉资源,比如引荐我们进入国际教育科技联盟。\"她故意拖长尾音,眼波流转间捕捉到司夜寒睫毛轻颤——果然,没有男人能抗拒她精心设计的性感陷阱。 司夜寒轻笑一声,起身时带起雪松混着烟草的气息。 他逼近时,刘月甚至能看清他西装面料上暗纹的精致纹路,却依旧保持着优雅的笑容。\"加入联盟?凭什么?\"他俯身撑在桌面,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温热的呼吸擦过她耳畔。 \"凭我们的技术。\"刘月将平板电脑转向他,演示界面跳动的数据与她眼中的自信同样耀眼。 她指尖划过屏幕,故意擦过司夜寒的手背:\"我们的AI自适应学习系统,能将学生的学习效率提升40%以上。\" 她记得上次晚宴上,司夜寒盯着她锁骨的眼神,此刻他垂眸凝视屏幕的专注,在她看来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游戏。 司夜寒突然摘下眼镜,露出那双让无数人沦陷的桃花眼。 刘月心中暗喜,这招她屡试不爽——当男人愿意在她面前摘下防备的\"面具\",往往意味着主动权易主。\"听起来不错。\"他声音放软,却在下一秒话锋骤转,\"但我要的不止这些。董事会席位,一票否决权。\" 刘月唇角微僵,很快又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司总,以我们的潜力,这样的条件未免太......\" 司夜寒拿起钢笔,笔尖突然挑起她一缕发丝,在刘月以为这是调情信号时,笔锋重重敲在合同上:\"刘小姐,恒瑞创投的钱不是那么好拿的。\"他忽然凑近,温热呼吸扫过她的耳垂,\"你该知道,和我合作的人,都要学会取舍。\" 刘月伸手去拿合同,涂着酒红甲油的指尖擦过司夜寒的手腕:\"司总想要的,我们可以慢慢谈。\"她刻意压低声音,眉眼随着笑意颤动。 司夜寒将修改后的合同推过去,眼神里的温度荡然无存:\"20亿,20%股份,三个董事会席位。\"他起身整理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给你的,已是最优解。\" 刘月攥紧合同,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但她依旧扬起下巴,用最妩媚的笑容回应:\"司总诚意十足,我自然要慎重考虑。\" 司夜寒转身时,西装下摆带起的风卷过她的裙摆。他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四十八小时后,希望能等到刘小姐的好消息。\" —— 两天后,恒瑞创投的签约室里,沉香袅袅。 刘月抚平香槟色真丝衬衫的褶皱,将钢笔尖悬在合同上,酒红色美甲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司夜寒倚着胡桃木书柜,慢条斯理地转动腕表,表盘折射的冷光与他眼底的笑意形成诡异反差。 \"刘小姐考虑清楚了?\"司夜寒忽然开口,声音像裹着蜜糖的刀刃,\"三个董事会席位,意味着恒瑞创投有权审查域界互联的每一笔支出。\" 刘月仰头轻笑,发间的钻石坠饰叮当作响:\"司总这是在考验我的魄力?\"笔尖重重落下,在\"股权比例20%\"处划出凌厉的弧线,\"只要能进入国际教育科技联盟,这点代价不算什么。\" 司夜寒的助理适时递上印泥。 签约仪式结束,司夜寒亲自为她斟上香槟:\"听说刘小姐对半导体供应链也感兴趣?\"气泡在水晶杯中炸开,映得他桃花眼愈发深邃,\"浅苏国际下月有场闭门交流会,我可以安排你......\" \"真的?\"刘月猛然起身,香槟泼出几滴在合同上。她慌忙擦拭,却没注意到司夜寒盯着晕染的墨迹,嘴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 当夜,域界互联股价飙升。 第58章 和姚期仁看航展 悉尼。 蓝羽在悉尼酒店接到姚期仁电话时,正核对项目数据。听筒里传来带着委屈的质问:\"蓝小姐,你爽约了!\" \"啊?\"她握着笔的手顿住。 \"上次答应陪我看航展,人呢?\"姚期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蓝羽这才想起约定,后颈发烫:\"抱歉,我初一就飞悉尼了。\"她没敢提自己把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实在抱歉,我......\"太失礼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他语气透着无奈。 \"再过几天。\"蓝羽低头转着笔。 \"回来联系我。\"姚期仁的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 “好!”蓝羽自知理亏,答应得很爽快。 又过了五天蓝羽才回到A市,此次悉尼之行总共用时十天。 蓝羽刚把行李推进家门就拨通电话:\"姚机长,我回国了。\" \"真的?\"姚期仁声音明显轻快,\"d市三天后有场航展,一起去?\" \"好。\"她答得利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纸张翻动的声响。 d市机场。 蓝羽拖着银色行李箱跟在姚期仁身后。 他黑色风衣下摆被风掀起,回头确认她跟上时,飞行员墨镜滑到鼻尖:\"这次再跑,我可要开飞机去追人了。\" 踏入d市航展场馆,巨型全息投影在穹顶勾勒出战机编队轨迹。 姚期仁抬手示意蓝羽走向VIp通道,黑色腕表在光影下泛着冷光:“带你看个好东西。” 转角处突然传来高跟鞋声,刘月挽着裴砚琛出现,酒红色披肩随着步伐轻晃。“姚机长也来看展?” 姚期仁侧身挡住蓝羽视线,淡淡点头:“刘小姐,裴总。” 裴砚琛礼貌回复:“姚机长。” 他手指向远处的歼 - 20模型:“蓝小姐对隐身涂层技术有研究,失陪了。” 刘月看到蓝羽,眼神瞬间冰冷,裴砚琛漫不经心地扫了蓝羽一眼,就没再关注她了。 刘月看着不在乎蓝羽的裴砚琛勾唇一笑,在看到对蓝羽寸步不离的姚期仁,又皱起眉头。 蓝羽没再看他们。 她目不斜视跟在他身后,直到进入无人机展区才松口气。 姚期仁拿起一台微型无人机,金属外壳在他掌心折射冷光:“上次说恐高,敢操作这个?” “操控面板又不在天上。”蓝羽接过遥控器,指尖在触屏上快速滑动,无人机突然腾空画出螺旋轨迹。 “看来是我小看了。”姚期仁倚着展台,墨镜滑到鼻尖。 姚期仁看着蓝羽操控的无人机在空中划出流畅轨迹,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没想到蓝小姐对无人机操作这么熟练,看来藏了不少本事。” 蓝羽专注地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说:“不过是些基础操作,姚机长天天和飞机打交道,这些对你来说才是小儿科吧。” “那可不一定。”姚期仁伸手拿过另一个遥控器,“来比比?看谁能让无人机做出更复杂的动作组合。” “比就比。”蓝羽挑眉,手上的动作加快,无人机在空中开始不断变换阵型,时而组成菱形,时而又变成三角形。 姚期仁也不甘示弱,他操控的无人机灵巧地穿梭在蓝羽的阵型中,还时不时做出翻滚动作。“怎么样,蓝小姐,我的技术还过得去?” 蓝羽笑了笑:“勉强及格,不过和我比,还差那么一点。”说着,她在屏幕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两架无人机突然同时亮起不同颜色的灯光,开始互相追逐,灯光在空中交织出绚丽的图案。 姚期仁看着眼前的景象,眼中满是赞赏:“厉害啊,这编程指令可不是一般人能快速弄出来的。” “过奖了。”蓝羽停下操作,无人机缓缓降落在展台上,“对了,姚机长,你开飞机的时候,遇到过最惊险的情况是什么?” 姚期仁微微眯起眼睛,回忆道:“有一次在跨洋飞行时,遇到强烈气流,飞机剧烈颠簸,仪表盘都出现了故障。”他顿了顿,“不过那时候,只能靠经验和冷静来应对。” 蓝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起来就很惊险,怪不得你总说在飞机上能离星星很近,大概是经历过这些,才会有不一样的感受吧。” “没错。”姚期仁的目光变得柔和,“每次安全降落,看着地面的灯光,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蓝小姐,你虽然恐高,但对航空这么感兴趣,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蓝羽沉默了片刻,轻声说:“可能是觉得飞机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样子很让人向往吧,而且航空领域的科技也一直吸引着我。” 蓝羽没好意思说她有私用驾驶员执照,感觉她在骗人一样。 蓝羽转移话题,“对了,那边好像有新型航空发动机的展示,去看看?” “走吧。”姚期仁跟着蓝羽向前走去,“正好给你讲讲这些发动机的原理,说不定能给你的人工智能研究带来点新灵感。” “哦?那我可要好好听听姚机长的专业讲解了。”蓝羽侧头看他,眼中带着期待。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航空发动机展区。 蓝羽围着一台大型发动机模型仔细观察,姚期仁站在一旁,开始详细地介绍起来:“这台发动机采用了最新的涡轮风扇技术,它的核心优势在于……” 蓝羽一边听,一边提出自己的疑问:“那这种技术在实际应用中,对飞机的燃油效率提升有多大比例?” “根据测试数据,相比上一代发动机,燃油效率能提升15%到20%。”姚期仁回答道,“而且噪音也降低了不少。” “那还挺可观的。”蓝羽若有所思,“如果能把相关的数据模型和人工智能算法结合,说不定还能进一步优化性能。” 姚期仁眼前一亮:“蓝小姐这个想法很新颖,看来我得把你这个思路记下来,回去和公司的研发团队讨论讨论。” 蓝羽笑道:“只是随口一说,说不定实际操作起来会有很多问题。” “好想法就是要大胆提出来。”姚期仁说,“说不定真能碰撞出不一样的火花。对了,蓝小姐有没有考虑过参与航空领域的人工智能项目?” 蓝羽指尖划过发动机模型的散热鳍片,沉吟道:\"其实我正在做基于强化学习的航空发动机故障预测模型,已经完成了实验室验证阶段。\"她从包里取出平板,调出一组跳动的数据曲线,\"通过模拟不同工况下的参数波动,AI能提前72小时预警潜在故障。\" 姚期仁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锁定在屏幕上的算法框架:\"这是你独立完成的?你该不会......已经在参与国家级航天研究项目?\" 蓝羽的睫毛轻颤,将平板收回包里:\"不过是些边缘工作。\"她刻意淡化的语气却让姚期仁愈发确信。 远处传来无人机编队的嗡鸣,混着场馆的机械讲解声,他忽然压低声音:\"我听说中科院空天信息研究院正在招募院士候选人,你的研究成果......\" \"姚机长消息很灵通。\"蓝羽打断他的话,却在转身时撞上他灼热的视线。 男人摘下墨镜,琥珀色瞳孔里映着她的倒影:\"你知道我的私人飞机为什么总保持最高配置?因为我在等一个能让整架飞机智能升级的天才。\" 姚期仁的指尖擦过她耳畔,精准点在平板的解锁键,屏幕亮起的瞬间,绝密级项目申报书的标题赫然在目——《基于量子神经网络的航天动力系统优化方案》。 \"蓝羽院士候选人。\"他逐字念出文件尾缀,喉结滚动时带起低沉的笑,\"还说只是普通上班族?\" 蓝羽不知该怎么回答时,目光瞥见裴砚琛和刘月也走到了这片区域。 裴砚琛看向蓝羽的目光冷淡疏离,却在触及她手中的数据时,眼底泛起转瞬即逝的复杂涟漪。 刘月斜睨蓝羽,眼神带着刺人的轻蔑,仿佛在打量一个不值一提的败者。 她眼波流转,唇角勾起自信的弧度,发间钻石坠饰随着她挺胸的动作轻晃,在她看来,拥有人工智能博士学位、美貌性感且身材姣好的自己,足以令姚期仁对她心生好感。 第59章 美术展 蓝羽没再理会裴砚琛和刘月,转身离开,姚期仁察觉,也快步跟上她。 “蓝小姐,既然来了d市,再逛逛其他地方吧?”姚期仁期待道。 “你想去哪?”蓝羽无所谓。 “美术馆,怎么样?”姚期仁眼神晶亮地看着她。 “可以。”蓝羽淡淡回应。 第二天两人打车去了美术馆。 出租车停在美术馆门前,姚期仁先下车,伸手替蓝羽拉开车门。她踩着细高跟落地时,他下意识往旁边让了半步。 “听说顶楼有个光影展。”姚期仁刷卡进馆,目光落在导览图上,“先去那里?” 蓝羽点点头,发梢扫过肩头:“都行。” 电梯上升时,镜面映出两人并排的身影。 姚期仁盯着数字跳动,余光瞥见蓝羽在看手机。“昨天没休息好?”他问。 “在处理算法。”她把手机锁屏,“不过这里信号比想象中好。” 顶楼展厅漆黑,感应灯随着脚步亮起。 蓝羽走进一片悬浮的LEd矩阵,光点在她裙摆间流转。姚期仁站在入口,看她伸手触碰发光体。 “像神经元网络。”她回头说。 “有点像我在驾驶舱看仪表盘的感觉。”他走近些,避免踩到她的影子,“无数数据在眼前跳动。” 经过一幅动态水墨画时,蓝羽突然停住。 画面中,墨色的鱼群随着参观者的动作改变游动方向。 “用了计算机视觉技术。”她伸手挡住光线,鱼群立刻转向,“你试试?” 姚期仁学着她的动作,指尖掠过屏幕,墨鱼划出弧线。“还挺灵敏。”他收回手时闻到蓝羽身上的柑橘香。 在休息区买饮品时,蓝羽要了美式,姚期仁顿了顿:“我也一样。”店员递来杯子,他把糖包推到蓝羽面前。 “谢谢。”她说。 “不客气。”他温声道。 地下展厅陈列着机械雕塑。 蓝羽蹲下身观察齿轮咬合的轨迹,姚期仁也跟着蹲下,膝盖差点碰到她的手。 “这个传动结构很精巧。”她说,“像简化版的图灵机。” “和飞机引擎的某些部件原理类似。”他指着齿轮组,“比如螺旋桨的变速装置。” 临走前,蓝羽在纪念品区停留。 她拿起一枚金属书签,上面蚀刻着莫比乌斯环。姚期仁盯着她的侧脸,看她把书签放回又拿起。 “喜欢就买。”他说。 蓝羽摇头:“家里书签太多了。” 姚期仁没说话,等她转身时悄悄买下。 走出美术馆,暮色已经漫上来。蓝羽抬手叫车,姚期仁犹豫了一下:“一起晚餐?” “嗯,回酒店吃吧。”她温声道。 “好。”姚期仁轻笑。 回酒店的路上,出租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蓝羽望着窗外掠过的霓虹,突然开口:“你经常来d市?” “有时候来。”姚期仁坐直身体,“不过像今天这样逛美术馆还是第一次。” 蓝羽转头看他,目光带着几分探究:“你应该很忙吧?” “偶尔也需要放松。”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有人陪逛比一个人有意思。” 蓝羽没接话,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裙摆。车内的暖光映在她侧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姚期仁盯着她晃动的指尖,喉咙发紧,偏头看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酒店到了。 姚期仁跟着蓝羽进电梯,镜面映出两人错开的倒影。 楼层数字跳到12时,姚期仁突然说:“我订外卖吧,你要不要一起?” 蓝羽按电梯按键的手指顿了顿,侧头看他:“好。” 姚期仁喉结滚动,手机屏幕在掌心亮了又暗,他调出外卖App,“楼下日料店评分不错,三文鱼腩和茶泡饭,行吗?” 蓝羽唇角微扬,电梯门开的瞬间迈步出去:“可以。” 走廊地毯消弭了脚步声,姚期仁跟着她走到1215房。蓝羽刷开门,冷香混着空调风扑面而来:“进来坐?” 他站在玄关脱鞋,余光瞥见茶几上散落的草稿纸,公式与代码用红笔圈出,最上方压着枚银色回形针——和美术馆的莫比乌斯环书签同材质。 “外卖还有二十分钟。”姚期仁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你继续工作?” 蓝羽摇头,将草稿纸收拢:“反正也卡了三天。”她拉开冰箱,递来罐气泡水。 拉环弹出的脆响里,姚期仁盯着她发尾垂落的弧度,“你调试算法时,也会熬夜到天亮?” “看心情。”蓝羽窝进沙发,膝头放着平板电脑,“上次的项目,为了优化人脸识别模型,连熬了两夜。”她突然抬头,目光清亮,“你飞过红眼航班吗?” “常事。”姚期仁想起驾驶舱凌晨三点的仪表盘,幽蓝光线映着云层,“不过落地时看日出,感觉所有疲劳都值了。” 敲门声适时响起。 姚期仁起身开门,接过餐盒时,蓝羽已经铺好纸巾。 三文鱼腩泛着冷光,茶泡饭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 “尝尝?”姚期仁夹起块寿司,“这家的山葵是现磨的。” 蓝羽咬下的瞬间,辛辣直冲鼻腔,下意识皱眉。 姚期仁抱歉:“忘记提醒你了。”他递来水杯,指尖擦过他手背。 蓝羽呛得咳嗽,耳尖泛起薄红。 她接过水杯猛灌一口,抬眼嗔他:“开飞机的人都这么会‘暗算’?” 姚期仁喉结滚动,看着她垂落的发丝扫过锁骨,慌忙低头夹起茶泡饭:“失误。”勺子搅动热气的动作带着几分局促,“吃口饭压一压?” 蓝羽接过碗时,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蓝羽接过碗时,两人指尖相触的瞬间,空气突然变得黏稠。 姚期仁慌忙抽回手,瓷碗磕在桌面发出轻响。 蓝羽低头抿茶泡饭,睫毛在眼下投出晃动的阴影,“明天几点的飞机?” “八点半。”姚期仁盯着碗里浮起的海苔碎。 “那确实该睡了。”蓝羽起身收拾餐盒,动作带起的风里还飘着柑橘香。 姚期仁跟着站起来帮忙。 室内恢复整洁,蓝羽看着姚期仁说:“晚安!”她想工作一会。 姚期仁虽然有些不舍,还是说道:“晚安!”随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蓝羽目送姚期仁出门,转身时看到她在美术馆没有买的那枚书签,她展眉一笑,把书签放入包包里。 第60章 裴氏和恒瑞创投合作 蓝羽回到A市,接到司夜寒的电话,他说…… —— A市。 刘家。 刘月刚回到A市,李琳云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听说砚琛想和恒瑞创投合作?” 刘月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嗯,昨天砚琛和我说了。域界互联已经和恒瑞创投合作了。”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说裴氏也想合作。” 李琳云双手紧握,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恒瑞创投背后是浅苏国际,如果能搭上这样的国际大公司,咱们家一定能一飞冲天。” 刘月优雅地起身,走到落地镜前整理了一下头发,对着镜中的自己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看向李琳云:“嗯,我也是这样想的。”她的语气坚定而从容,“砚琛也说可行。”说话间,她轻抚了一下颈间的钻石项链,眼中的野心昭然若揭 。 —— 裴砚琛踏入恒瑞创投顶层会议室时,司夜寒正倚在落地窗前眺望城市天际线。 阳光透过他剪裁精良的西装勾勒出高大身影,腕间的百达翡丽泛着冷光。 “裴总亲自来谈合作,倒是少见。”司夜寒转身时,金丝眼镜下的目光似笑非笑。 裴砚琛在真皮座椅上落座,指尖摩挲着定制腕表:“司总在科技领域动作频繁,裴氏也想分一杯羹。” 司夜寒漫不经心地翻开资料:“裴氏涉及的行业太多了,不知道裴总这次想合作哪一块?房地产?金融?还是新能源?” 裴砚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听说恒瑞创投背后站着浅苏国际,裴氏自然想和有实力的伙伴,在有潜力的领域共谋发展。比如半导体供应链这块。” 司夜寒走到会议桌前坐下,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桌面:“裴氏集团家大业大,想要什么样的资源拿不到?何必舍近求远,来找我这个小小的创投公司?” 裴砚琛端起一旁的咖啡轻抿一口:“司总太谦虚了。恒瑞创投这两年投一个火一个,背后的布局可不简单。裴氏虽然涉足广泛,但在5纳米芯片封装技术这一块,还需要司总和浅苏国际这样的行家支持。” 司夜寒挑眉:“指点不敢当,不过合作讲究互利共赢。裴总打算拿出什么诚意?” 裴砚琛放下咖啡杯,目光沉稳:“裴氏旗下的云图半导体,掌握着5纳米芯片封装技术,市场估值可观。不过我听说,司总对股权的胃口可不小。” 司夜寒低笑出声:“裴总消息倒是灵通。不过云图半导体刚经历管理层震荡,内部矛盾重重。裴总确定,这不是个烫手山芋?” 裴砚琛神色未变,端起咖啡杯轻晃,深褐色液体在骨瓷杯壁上留下蜿蜒痕迹:“震荡意味着重组机会。裴氏能三个月内整合完内部团队,自然也有能力盘活云图。倒是司总......”他突然抬眼,镜片后的目光如淬了冰,“浅苏国际最近在东南亚布局半导体供应链,恒瑞创投要是错过和裴氏的合作,会不会影响在其中的话语权?” 司夜寒闻言轻笑,起身走到酒柜前倒了两杯威士忌,琥珀色酒液在水晶杯中摇晃:“裴总消息比路透社还灵通。不过商业场上,没有永远的盟友。裴氏想要技术支持,恒瑞创投想要股权,简单点,云图半导体49%股份,换浅苏国际的供应链资源以及纽约清算所的美元结算通道。” 裴砚琛指尖抵着酒杯边缘,却不接:“49%?司总想把裴氏变成傀儡?云图的技术加上裴氏的资本,完全能独立搭建生产线。倒是恒瑞创投,若错过这次机会......”他故意顿住,盯着司夜寒镜片后的眼睛,“浅苏国际会不会觉得,司总眼光不过如此?毕竟裴氏和德国资本也有接触意向。” 会议室陷入死寂,只有中央空调的嗡鸣在回荡。 司夜寒把玩着酒杯,突然仰头饮尽威士忌,喉结滚动的声音清晰可闻:“35%,恒瑞创投开放欧洲市场渠道,再附赠一个半导体行业峰会的黄金展位,并且安排浅苏国际的技术顾问团队入驻云图。裴总,这是我最后的底线。” 裴砚琛沉默良久,终于端起酒杯轻抿一口:“30%,除了刚才的条件,合作项目的利润核算要接入瑞士资本池体系,并且涉及欧盟GdpR的数据项目,恒瑞创投要协助通过认证。司总,裴氏不做赔本买卖。” 司夜寒盯着杯底残留的酒渍,忽然笑出声:“裴总果然够狠。”他伸手与裴砚琛相握,掌心的温度透过西装面料传来,“成交。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云图半年内达不到预期......” “自然按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的对赌协议执行。”裴砚琛抽回手,从公文包掏出合同,钢笔尖在“股权比例”处顿了顿,“希望司总带来的,不只是漂亮的口头承诺。毕竟之后跟风而来的合作方,可都盯着我们这次的合作结果。” 裴砚琛深知,域界互联在资金与资源渠道上的短板已成为发展瓶颈,恒瑞创投背后浅苏国际的半导体供应链资源,恰好能填补这一缺口,推动域界互联在人工智能教育领域的技术落地与市场扩张,进而反哺裴氏集团在科技板块的布局 。 所以他在看到刘月和司夜寒签的不平等条约时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而裴氏与恒瑞创投合作,既能借势整合云图半导体的技术资源,加速5纳米芯片封装技术的突破,提升集团在半导体行业的话语权;又能通过欧洲市场渠道与国际资本体系的接入,打开海外市场,将裴氏的多元化商业版图向高端科技领域延伸,同时制衡潜在竞争对手,巩固其商业帝国的核心地位。 第61章 云熠乾喜欢的人是谁? 回到A市,看到蓝玉玲打来的电话,她才想起裴依娜还在蓝家,她按下接听键:“妈!” 蓝玉玲语气平静:“小羽,前几天裴家那边把娜娜接走了。” 蓝羽这才知道裴依娜已经不在蓝家,她没觉得有什么,她说:“妈,我知道了。你在蓝氏的工作顺利吗?” 蓝玉玲笑出声:“顺利啊,你别忘了,我可是金融系博士呢!” 蓝羽都快忘了,蓝玉玲可是A大的高材生,自身能力强悍:“嗯,妈妈很厉害,我的智商都遗传了妈妈。” 蓝玉玲嗔了句:“贫嘴!”挂断前叮嘱她好好吃饭。 挂了电话,蓝羽开车去上班。 许柏年一看到来上班的蓝羽,就哀嚎道:“祖宗,你终于回来了!” 蓝羽觉得好笑:“怎么了?” 许柏年气愤:“听说了吗?域界互联和裴氏都与恒瑞创投合作了。” 蓝羽了然:“听说了。” 许柏年不解:“你不生气?域界互联和恒瑞创投合作,实力会越来越强,你是怎么想的?” 蓝羽笑得狡黠:“挖坑!” 许柏年懵:“怎么挖?” 蓝羽:“如果有一天刘月失去域界互联的股份……”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许柏年有点捋明白了:“你是说司夜寒会逐步蚕食……”他的笑容愈发明显:“要不你直接把裴氏吞了吧?” 蓝羽哈哈笑:“不至于,他倒是从来没害过我。”她说得越来越心酸,没有害过她又如何。 —— 包厢里。 裴砚琛、刘月、段绍阳、云熠乾、裴依娜甚至还有李莲盈围坐一桌。 过年这段时间,段绍阳他们都在家里接待亲戚和朋友,每天迎来送往,都要烦死了。 家中还安排了相亲,段绍阳都拒绝了。 他总是会时不时地想起萧念那白花花的长腿勾着他的腰说“想要,给我”,燥得他全身发热。 他调侃:“小云子,听说你家里给你安排了相亲,你看中哪家的千金了?” 云熠乾不耐烦:“闭嘴吧你!” 李莲盈听到这话,马上着急地拉着刘月的胳膊摇晃:“姐……” 段绍阳再次加火:“上次问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你没否认。什么时候带过来给我们大家瞧瞧啊?” 李莲盈一听更着急了,她问道:“熠乾哥,你有喜欢的人了?” 云熠乾没搭理她,他从来没把李莲盈当回事,刁蛮任性,长相普通,学历普通,人品嘛……更是糟糕透顶,实在是…… 段绍阳添油加醋地说:“有了,小云子有喜欢的人了,你就别惦记小云子了。”他又扭头看向云熠乾:“小云子,你一直不把人带出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云熠乾漫不经心地瞅了裴砚琛一眼,随即看向桌面:“她结婚了,还有一个女儿,他丈夫出轨了,听说在走离婚程序了,我还没表白,怕吓跑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玩意?结婚了?还有孩子?老公出轨了?要离婚了? 她就算是要离婚了,也配不上云熠乾这样的世家子弟啊。 云氏集团的继承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啊? 怎么能看得上一个已婚有娃的妇女呢? 段绍阳不可思议道:“小云子,你是被夺舍了吗?或者有人威胁你?你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帮你想办法。” 裴砚琛听到这些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云熠乾一眼,没有说话。 倒是刘月和李莲盈震惊不已。 包厢里寂静了两秒,刘月端起红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李莲盈脸色瞬间涨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划出刺耳声响:“熠乾哥,你是不是被人骗了?那种女人一看就是图你的钱!” 云熠乾眼皮都没抬。 李莲盈僵在原地,眼眶泛起水光,转头向刘月求救。 刘月扯了扯嘴角:“感情的事,熠乾心里有数。” 李莲盈却像被点燃的炮仗,猛地扑到云熠乾身边,抓住他的胳膊:“熠乾哥,你再好好想想!我、我喜欢你!我比那种女人强一百倍!” 云熠乾嫌恶地甩开她的手,起身时带翻了手边的香槟塔。 金色酒液顺着桌布流淌,在李莲盈脚边汇成小滩。他整理着袖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天气:“李小姐,自重。” 李莲盈僵在原地,眼眶通红地盯着云熠乾的背影。 段绍阳见状,伸手扯了扯她的胳膊:“行了行了,人家都把话说这么明白了,你再闹多没面子。” “我不!”李莲盈甩开他的手,声音带着哭腔,“凭什么?我哪里比不上那个结过婚的女人?” 刘月又抿了口红酒,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别闹了,盈盈。”她看了一眼李莲盈。 李莲盈不敢再闹,她以后还想嫁给云熠乾呢! 裴砚琛转动着酒杯,冰块碰撞发出细碎声响。 他抬眼扫了圈包厢里剑拔弩张的气氛,语气散漫:“感情的事强求不来,熠乾有自己的打算。” 云熠乾余光瞥着裴砚琛,扫过他时带着克制的灼热。 那目光里翻涌着隐秘的庆幸,像是在暗夜里窥见一丝天光,却又不得不迅速收敛锋芒——裴砚琛西装上规整的褶皱、腕间冷硬的表链,都在提醒他横亘在面前的身份界限。 他垂眸搅动酒杯,冰块碰撞声里,眼底翻涌的暗流被刻意压成若无其事的涟漪,连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带着几分自嘲的紧绷,仿佛在无声嘲笑自己既期待又压抑的矛盾心境。 第62章 蓝羽与云熠乾对诗 元宵节过后,云熠乾想请蓝羽吃饭。 宸玥府。 他们没有去包间,就在大厅找了个位置。 餐厅的沙发座彼此独立,坐下后谁也看不到邻座的人。 服务员递来菜单:“二位需要点些什么?” 云熠乾翻了翻菜单,问蓝羽:“法式鹅肝还是松露牛排?” 蓝羽扫了眼菜单:“鹅肝吧,前菜要一份蔬菜沙拉。” 云熠乾点头,对服务员说:“鹅肝来两份,再加个龙虾汤。主菜要m9和牛,全熟。” 蓝羽皱眉:“全熟太老了,七分就行。” 云熠乾笑了笑:“行,听你的,七分熟。要瓶红酒配牛排?” 蓝羽摇头:“开车来的,喝果汁吧。” 云熠乾转向服务员:“鲜榨橙汁,再来份焦糖布丁当甜品。” 蓝羽补充:“我要提拉米苏。” 云熠乾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尽快上。” 等服务员走后,蓝羽说:“点这么多,吃不完浪费。” 云熠乾靠在沙发上:“难得新年,吃开心最重要。” 他目光扫过墙上的水墨屏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轻敲桌面,“说起来,刚进来就瞧见大厅挂着元宵灯谜。咱们虽过了十五,但猜谜对诗的兴致不该散。不如边吃边玩?输家买单,怎么样?” 蓝羽挑眉:“你这是变相请客?” “愿赌服输。”云熠乾将酒杯轻轻一碰,“就当给节后添点雅趣?” 蓝羽刚要开口,云熠乾已念出诗句。她轻叹了声,只能跟着接下去。 几首下来,蓝羽咬了口鹅肝,含糊道:“怎么光挑李商隐的?翻来覆去就那几首。” 云熠乾夹起龙虾肉,挑眉:“嫌简单?那换点冷门的?” “求之不得。”蓝羽放下刀叉,腰背挺直了些。 云熠乾接了句边塞诗,蓝羽立刻回了同朝代的田园诗。两人谁也不让谁,明明面前摆着精致餐点,却像较上了劲。 “你这是故意挑生僻的。”蓝羽翻着菜单找灵感。 “承让,记性好罢了。”云熠乾晃了晃见底的橙汁杯。 “呵,下一首接不上,就算你输。”蓝羽盯着他,眼中带了几分挑战。 云熠乾喉头微动,看着她较真的模样反而笑了:“请。” 云熠乾: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蓝羽: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云熠乾: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蓝羽: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云熠乾: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蓝羽: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云熠乾: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蓝羽: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云熠乾: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蓝羽: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云熠乾: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 蓝羽:白头搔更短,浑欲不胜簪。 云熠乾: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蓝羽: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云熠乾: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 蓝羽: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云熠乾: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蓝羽: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云熠乾:故人西辞黄鹤楼,烟花三月下扬州。 蓝羽:孤帆远影碧空尽,唯见长江天际流。 云熠乾: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蓝羽: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云熠乾:君问归期未有期,巴山夜雨涨秋池。 蓝羽: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云熠乾: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 蓝羽: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云熠乾: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蓝羽: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 云熠乾: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 蓝羽: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云熠乾: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蓝羽: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云熠乾: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 蓝羽: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云熠乾:红豆不堪看,满眼相思泪。 蓝羽:终日劈桃穰,仁儿在心里。 云熠乾: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州古渡头。 蓝羽:吴山点点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 云熠乾:月明人倚楼。 蓝羽: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云熠乾: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蓝羽: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 云熠乾: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 蓝羽: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 云熠乾: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蓝羽: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 云熠乾: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 蓝羽: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 云熠乾: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蓝羽: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云熠乾: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蓝羽: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 云熠乾: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蓝羽: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云熠乾: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 蓝羽: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云熠乾: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 蓝羽:风住尘香花已尽,日晚倦梳头。 云熠乾: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蓝羽:闻说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 云熠乾:只恐双溪舴艋舟,载不动许多愁。 蓝羽: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云熠乾: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蓝羽: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云熠乾: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蓝羽: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云熠乾: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蓝羽: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云熠乾: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蓝羽: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云熠乾: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蓝羽: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 云熠乾: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 蓝羽: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云熠乾: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蓝羽: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云熠乾: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蓝羽:向晚意不适,驱车登古原。 云熠乾: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 蓝羽: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云熠乾: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蓝羽: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云熠乾: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蓝羽: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云熠乾: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 蓝羽: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云熠乾: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蓝羽: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鬓如霜。 云熠乾:夜来幽梦忽还乡,小轩窗,正梳妆。 蓝羽: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云熠乾: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 蓝羽: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云熠乾:山河破碎风飘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蓝羽:惶恐滩头说惶恐,零丁洋里叹零丁。 云熠乾: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蓝羽: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云熠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 蓝羽: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 云熠乾: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蓝羽:寒雨连江夜入吴,平明送客楚山孤。 云熠乾: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蓝羽: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 云熠乾: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蓝羽: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 云熠乾: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蓝羽: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 云熠乾: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蓝羽:远上寒山石径斜,白云生处有人家。 云熠乾: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蓝羽:千里莺啼绿映红,水村山郭酒旗风。 云熠乾: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 蓝羽: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 云熠乾: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蓝羽:半亩方塘一鉴开,天光云影共徘徊。 云熠乾:问渠那得清如许?为有源头活水来。 蓝羽:昨夜江边春水生,艨艟巨舰一毛轻。 云熠乾:向来枉费推移力,此日中流自在行。 蓝羽: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云熠乾: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蓝羽: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 云熠乾: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蓝羽:独坐幽篁里,弹琴复长啸。 云熠乾: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蓝羽: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云熠乾: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蓝羽: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云熠乾:粉骨碎身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蓝羽: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云熠乾: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蓝羽:浩荡离愁白日斜,吟鞭东指即天涯。 云熠乾: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蓝羽: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 云熠乾: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 蓝羽: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 云熠乾:醉里吴音相媚好,白发谁家翁媪? 蓝羽:大儿锄豆溪东,中儿正织鸡笼。 云熠乾:最喜小儿亡赖,溪头卧剥莲蓬。 蓝羽:郁孤台下清江水,中间多少行人泪。 云熠乾: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 蓝羽: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云熠乾:江晚正愁余,山深闻鹧鸪。 蓝羽:明月别枝惊鹊,清风半夜鸣蝉。 云熠乾:稻花香里说丰年,听取蛙声一片。 蓝羽: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 云熠乾:旧时茅店社林边,路转溪桥忽见。 蓝羽: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 云熠乾: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 蓝羽: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 云熠乾: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 蓝羽: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云熠乾:东风恶,欢情薄。一怀愁绪,几年离索。错、错、错。 蓝羽:春如旧,人空瘦,泪痕红浥鲛绡透。 云熠乾:桃花落,闲池阁。山盟虽在,锦书难托。莫、莫、莫! 蓝羽: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云熠乾:已是黄昏独自愁,更着风和雨。 蓝羽: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云熠乾: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蓝羽:西城杨柳弄春柔,动离忧,泪难收。 云熠乾:犹记多情、曾为系归舟。碧野朱桥当日事,人不见,水空流。 蓝羽:韶华不为少年留,恨悠悠,几时休? 云熠乾:飞絮落花时候、一登楼。便作春江都是泪,流不尽,许多愁。 蓝羽: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 云熠乾:夕阳西下几时回?无可奈何花落去, 蓝羽: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蓝羽: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云熠乾: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停止了斗诗。 此时餐桌上的鹅肝早没了热气。 云熠乾垂眸用叉子划开冷掉的焦糖布丁,余光瞥见蓝羽漂亮的锁骨,喉结动了动又别开视线:“没想到你连《金缕衣》这种冷门的都记得。” 蓝羽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笑起来眉眼弯弯:“不过是小时候被逼着背的。倒是你,《满江红》那几句气势压人,差点接不上。”她把凉透的橙汁推到一边,起身倒了两杯温水。 云熠乾接过水杯时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像触到春日融雪,烫得他差点握不住杯子:“小时候练毛笔字,总写岳飞的词。”他低头喝水掩饰不自然,“你说,要是古人知道咱们在餐厅对诗,会不会觉得荒诞?” “大概会觉得比他们月下泛舟风雅多了。”蓝羽转着杯垫轻笑。 他们不知道的是今天裴砚琛和刘月他们来吃饭恰好也没有要包间,座位就在他们的隔壁。 沙发背挡住了视线。 正在咬牛排的段绍阳动作顿住,他挑眉盯着那个在诗句里锋芒毕露、与平日寡言形象截然不同的身影,指间把玩的打火机不知不觉攥紧。 刘月夹菜的手悬在半空,听着蓝羽清晰的吟诗声,眉梢先是挑起,而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惊诧之余眼底满是嘲讽。。 李莲盈端着水杯的手指骤然发白,原本带笑的眉眼瞬间扭曲,嘴角向下狠狠撇着,眼底翻涌着愤怒与嫉妒。 裴砚琛深邃的目光猛地收紧,看着对诗时从容自信的蓝羽,眼底翻涌着惊诧、怔忡与难以掩饰的惊艳,久久未能移开视线。 第63章 商圈合纵:云段王与恒瑞的博弈新章 段绍阳将打火机拍在桌上,长腿一迈跨到云熠乾桌前:“给你打电话叫你出来一起吃饭,你说没空,原来也是来宸玥府吃饭。” 李莲盈攥着裙摆跟过来,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你和这个女人吃饭?为什么要和她一起出来?”她转头狠狠瞪向蓝羽,想起他之前说喜欢上一个已婚妇女还带小孩,正好蓝羽的条件都符合。 她不由得气得浑身发抖:“熠乾哥,你喜欢的人是蓝羽?”她没敢问出来,她怕问出来,自己就再也没机会了。 云熠乾放下水杯,脊背挺直了些:“只是年后叙旧。” 段绍阳扫了眼桌上冷掉的牛排,笑得耐人寻味:“这样啊……”他的语调拉长,余光瞥见隔壁桌的裴砚琛,注意到对方盯着蓝羽的眼神发沉,心里莫名涌起玩味。 裴砚琛放下刀叉,下颌绷紧。 他望着蓝羽垂眸擦拭嘴角的模样,想起家中那个总系着围裙的模糊身影,此刻却在云熠乾对面笑得眉眼生光。 刘月见状,轻轻扯了扯裴砚琛的袖口,眼底浮起轻蔑——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女人,装什么文雅。 她也想到上次云熠乾说的喜欢的女人的特征,难道……她有些难以置信。 李莲盈突然抓起蓝羽面前的提拉米苏,狠狠砸回盘子:“装什么清高!熠乾哥给你面子,你还真当自己……” “够了。”云熠乾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李莲盈,注意你的分寸。” 段绍阳挑眉看热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打火机:“小云子,算了,别和女人计较……” “与你无关。”云熠乾转向蓝羽,声音瞬间放软,“我送你回去?” 蓝羽看到这些人,有些烦躁:“不用,我自己走,你留下吧。” 说完也不等他回复,径直迈步离开。 裴砚琛发现——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他看不懂的疏离。 云熠乾紧追两步,在餐厅门口拦住她:“我开车送你。” 回到家,蓝羽接到司夜寒的的电话:“云氏、段氏、王氏都要和恒瑞创投合作,都在觊觎背后的浅苏国际。” 蓝羽挑眉一笑:“答应他们。”此刻她的心情多云转晴。 —— 恒瑞创投会议室,云熠乾、王翊坤、段绍阳围坐在长桌前,司夜寒将三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云熠乾翻着文件开口:\"听说裴氏刚签完约?司总,打开天窗说亮话,都想和浅苏国际搭上线。\" 段绍阳敲了敲文件:\"我手里的跨境物流网,覆盖东南亚23个港口,最近和德国资本有接触。\" 王翊坤放下文件:\"坤泰科技的医疗AI系统,已经拿到欧洲订单。和浅苏国际合作,正好打开亚太市场。\" 司夜寒转着钢笔:\"三位的项目都不错。但浅苏国际看重的,是长期利益。\" 云熠乾:\"我云氏的海外贸易渠道,能直接对接中东石油商。合作后,浅苏国际的货物可以走我们的专线。\" 段绍阳补充:\"我的物流网可以和云氏的渠道整合,运输成本能降15%。\" 王翊坤挑眉:\"听着是不错。不过合作总要拿出诚意,司总想要多少股权?\" 司夜寒:\"云氏8%,坤泰10%,段总的物流网5%。\" 云熠乾皱眉:\"8%太多了。云氏最多出让5%,但要和浅苏国际建立单独的对接通道。\" 段绍阳点头:\"我的5%可以,但资金要分批到位,最近和新加坡资本的谈判也在关键期。\" 王翊坤敲着桌子:\"10%没问题,但我要参与浅苏国际在日本的医疗项目。\" 司夜寒翻开另一份文件:\"可以。不过有个附加条件,三位的项目要接入一个国际资本池。\" 段绍阳拿起文件查看:\"瑞士那家?我听说过,背后有欧盟财团支持。\" 云熠乾:\"接入资本池可以,但利润分配方案要重新谈。\" 司夜寒:\"利润按股权比例分配。不过资本池会派驻财务总监,确保资金透明。\" 王翊坤:\"这个可以接受。但浅苏国际的技术支持,要具体落实到条款里。\" 段绍阳:\"我的物流网升级需要德国的智能仓储技术,这个能解决吗?\" 司夜寒:\"可以。浅苏国际在欧洲有合作方,能提供技术授权。\" 云熠乾:\"云氏的中东贸易需要美元结算通道,这个资本池能帮忙?\" 司夜寒:\"瑞士资本池和纽约清算所有合作,这个不是问题。\" 王翊坤:\"医疗AI的数据安全标准,要符合欧盟GdpR,这个怎么处理?\" 司夜寒:\"资本池有专业团队,会协助通过认证。\" 段绍阳:\"合作周期多久?我和新加坡那边的约定期限是三年。\" 司夜寒:\"初步定为五年,中间可以根据市场情况调整。\" 云熠乾:\"退出机制呢?如果中途想撤资?\" 司夜寒:\"提前一年申请,按市场估值回购股权。\" 王翊坤:\"合作期间的重大决策,投票权怎么算?\" 司夜寒:\"股权比例决定投票权,但涉及国际资本池的决策,需要三方一致同意。\" 段绍阳:\"资金到位时间?我这边的港口扩建项目等不了太久。\" 司夜寒:\"一个月内首批资金到账,后续按项目进度拨付。\" 云熠乾:\"合作协议什么时候签?\" 司夜寒:\"法务部审核完就可以。不过有个事要提前说明,资本池的资金来源比较复杂,可能涉及多国资本。\" 王翊坤:\"只要合法合规,我们不关心来源。\" 段绍阳:\"我和新加坡那边的合作,资本池能提供支持吗?\" 司夜寒:\"可以协调资源,但具体条款要单独谈。\" 云熠乾:\"合作后,浅苏国际的高层会来考察吗?\" 司夜寒:\"项目启动后,会有联合考察团过来。\" 王翊坤:\"医疗AI的临床试验,能安排在日本的合作医院吗?\" 司夜寒:\"这个可以协调,不过要符合日本的医疗法规。\" 段绍阳:\"物流网的智能升级,技术团队由谁组建?\" 司夜寒:\"浅苏国际会派专家,和你们的团队联合组建。\" 云熠乾:\"合作期间的保密协议,范围包括哪些?\" 司夜寒:\"商业计划、资金流向、技术方案,所有涉及合作的内容。\" 王翊坤:\"如果出现纠纷,仲裁地选在哪?\" 司夜寒:\"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这是资本池的标准条款。\" 段绍阳:\"最后一个问题,合作期间能和其他外商接触吗?\" 司夜寒:\"不影响合作的前提下可以,但重大合作要提前报备。\" 云熠乾伸出手:\"既然谈妥了,希望合作顺利。\" 王翊坤和段绍阳也伸手:\"合作愉快。\" 司夜寒和三人握手:\"我会让助理明天把协议送过去,有问题随时沟通。\" 第64章 宴会上的较量 早上,一来到公司,许柏年便和蓝羽说,晚上有晚宴,已为她准备好了礼服。 蓝羽笑得眉眼弯弯:“师兄可真贴心。” 许柏年眉头一挑:“那是,我对你向来用心。” 二人默契一笑。 晚上。 蓝羽一袭香槟色短礼裙,层叠轻纱随步伐轻晃,露肩设计衬得肩颈白皙纤长,盈盈细腰与微翘的弧度尽显曼妙身姿。 她眉眼含情,红唇似火,肌肤透着莹润光泽,纯澈与魅惑交织在一张脸上,美得惊心动魄。 许柏年身着笔挺黑西装立于身侧,身姿高大挺拔,棱角分明的五官英气十足,两人站在一起格外惹眼。 许柏年目光扫过蓝羽灵动的裙摆,唇角微勾:“蓝小姐今晚的装扮,让这场晚宴都黯然失色。” 蓝羽指尖轻点酒杯,眼波流转:“许总这身西装倒衬得人愈发挺拔,站在你身边,我都成陪衬了。”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十足。 刚踏入宴会厅,戴着金丝眼镜的同行陈博士便快步迎上来:“蓝小姐,你们团队开发的医疗影像AI诊断系统,对肺结节识别准确率突破98%,这是怎么做到的?”蓝羽轻抿香槟,指尖无意识划过杯壁:“主要是优化了transformer架构的注意力机制,通过多尺度特征融合降低漏检率。” 话音未落,从事智能交通的王总侧身插入话题:“说到算法,我们在路口车流调度上总卡壳,强化学习模型训练周期太长。”许柏年替蓝羽接过空酒杯,她顺势掏出手机调出代码示意图:“可以试试分层架构,把路网划分成动态子区域,用分布式训练提速。” “但数据隐私怎么保障?”陈博士皱眉追问,“医疗数据一旦泄露……”蓝羽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采用联邦学习框架,数据不动模型动,再结合差分隐私算法。”她目光扫过众人若有所思的表情,补充道,“不过算力成本会增加,这也是行业普遍面临的难题。” 此时,角落的年轻创业者突然开口:“小公司没资源,怎么在AI赛道活下去?”许柏年放下酒杯,高大身影投下一片阴影:“避开巨头垄断领域,比如宠物行为分析、非遗文化AI修复这类细分场景。”蓝羽点头赞同:“许总说得对,垂直领域的数据壁垒反而更有竞争力。” 话题转向通用人工智能时,宴会厅水晶灯突然暗了一瞬。 蓝羽望着重新亮起的灯光,轻声道:“AGI需要突破因果推理和常识理解,或许量子计算能带来转机。”她的话让全场短暂寂静,许柏年凝视着她侧脸,忽然觉得那些代码与公式,在她眼中都化作了星辰。 正聊得热火朝天,许柏年的眼角余光瞥见了裴砚琛和刘月他们,蓝羽也听到了门口的骚动。 她头都没抬,懒得看他们。 都是一个圈子的,段绍阳、云熠乾、王翊坤、李莲盈、刘贵生和李琳云也都来了。 许柏年一声“艹蛋”表明他被气得不轻。 裴砚琛和刘月的周围也围满了人群,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有讨好的,有攀关系的。 刘月与行业大佬们聊得投入,裴砚琛不时地插入几句为刘月解惑。 刘贵生、李琳云和李莲盈看到裴砚琛看都不看蓝羽一眼,得意极了。 他们看蓝羽的眼神轻蔑至极,冰冷至极。 云熠乾走到蓝羽身边:“许总、蓝小姐。” 许柏年和蓝羽看到是他,也礼貌道:“云总。” 之后他们聊起了合作,谈完了,云熠乾也没走,还是站在蓝羽身边,看她和其他同行交流对话,他偶尔插入几句。 李莲盈看得双目欲喷火。 李琳云走到她身边:“你怎么了?” 李莲盈语带哭腔:“姑妈,蓝羽眼看抓不住姐夫,又跑去勾引熠乾哥。” 李琳云不屑道:“云氏和浅柏有合作,所以他们才走得近,你想多了吧?” 李莲盈急切道:“真的,姑妈,是我亲眼所见。” 李琳云还是不信:“你亲眼所见?你看到什么了?云氏集团的太子爷能看上蓝羽那样的二婚女人?你别傻了。” 李莲盈愤恨不已:“万一熠乾哥就是被她勾引到呢?就算不娶她,将来我嫁给熠乾哥,想起来也会觉得膈应啊!” 虽然她什么都没有看到,没有看到蓝羽和云熠乾拥抱,没有看到他们接吻,没有听到他们互诉衷肠,可是她看到的那些,她想起来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她一定要分开他们:熠乾哥只能是我的。她如是想道。 李琳云听了李莲盈的话,想到蓝羽绝美的面容和完美的身材:是啊!哪个男人不会对这样的女人动心?如果不娶回家,仅仅是玩一玩,有几个男人把持得住,云熠乾也是一个男人,一个不缺钱有权有势的正常男人……她心中不免泛起担忧…… 刘月也看到了,她也不愿意自己阵营的人偏向蓝羽那边。 她看着蓝羽的目光冰冷至极,轻蔑至极。 裴砚琛看着站在一起的云熠乾和蓝羽,眸光骤敛,愈发幽深。 蓝羽得空不经意瞥了一眼那边,发现裴砚琛西装领口的方巾,绸缎光泽与刘月礼服的材质如出一辙,连暗纹都像刻意呼应。 借配饰的微妙呼应,传递只有彼此知晓的爱意。 蓝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眼前渐渐蒙起一层薄雾。 她心中满是苦涩,不知该笑自己这六年像个滑稽小丑,还是笑自己在这段感情里如此卑微、毫无价值。 许柏年瞥了蓝羽一眼,她神色平静,不见喜怒。 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泛起一阵难言的酸涩,很不是滋味。 裴砚琛带刘月走过来。 刘月只将注意力聚焦在许柏年和那位领导身上。 二人齐齐无视蓝羽。 裴砚琛向那位刘姓领导寒暄致意:“吴先生,许总。” 吴先生目光落向裴砚琛身侧,开口问道:“裴总身旁这位是?” 裴砚琛微微颔首,神情淡漠:“刘月,专注航空研究领域,刚从国外取得博士学位归国,是极为难得的顶尖人才。” 他着重介绍刘月,却连余光都未分给蓝羽,也丝毫没有打招呼的意思,举止神态仿佛两人从未相识,只是毫无交集的陌生人。 第65章 来自刘月的鄙视 似有意似无意地在划清界限。 吴先生面露惊讶,脱口而出:“竟然如此年轻?” 刘月神态从容,回应道:“吴先生过誉了。” 这勾起了吴先生的兴致,他提议:“待会儿一起去那边坐坐,谈谈你们的想法,我也听听。” 因有裴砚琛大力举荐,没人敢小觑刘月。 以至于,吴先生都觉着能得到裴砚琛的欣赏,必定非比寻常。 吴先生心情颇佳,跟许柏年招呼道:“等会儿我们过去聊聊。” 许柏年嘴上应承着,等吴先生离开,脸色便微微沉了下来。 他心中犯起嘀咕,裴砚琛这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要半路抢人? 裴砚琛趁着机会,带着刘月风光亮相,一下子就占了先机。 裴砚琛不慌不忙地对许柏年说:“许总,你清楚精尖人才有多难得,我之前提的事儿依旧算数,你不妨再权衡权衡,刘月的能力不会让你失望。” 刘月瞧了眼安静的蓝羽,随后开口:“许总,我一定能为您创造最大价值。” 许柏年没料到裴砚琛还在推刘月进浅柏。 他慢条斯理地睇了二人一眼,敷衍地“嗯”了一声,虚与委蛇得十分明显。 裴砚琛明白许柏年的心思 ,不紧不慢地瞥了蓝羽一眼,带着刘月径直离开。 没一会儿,他们身边又围拢了一群人,大家热情又主动。 蓝羽早已料到这般局面,她觉得在情理之中。 如此关键的宴会,裴砚琛岂会错失为刘月增添光彩的契机? 只是…… 就在他们准备就座时,工作人员向蓝羽致歉:“蓝小姐,实在不好意思,因贵宾人数有变动,您的座位临时调整到了第二桌,还望您多多包涵。” 蓝羽抬眼望去,只见原本属于自己的第一排座位上,刘月已然就座。 一旁的裴砚琛正漫不经心地品茶,目光丝毫未投向她。 那明明是她的位置,可他却能轻而易举、毫无愧意地将其夺走,安排给刘月。 蓝羽与满含歉意的工作人员对视。 她轻咬嘴唇,平静回应:“行。” 许柏年此刻正被一众大人物围住,抽不开身,尚不知这边状况。 蓝羽也无意在此刻生事。 裴砚琛铁了心要让刘月坐第一排,以他的身份地位,大家都明白他在力捧刘月,自然都会给他面子。 相比之下,蓝羽不过是许柏年公司看似不起眼的“小员工”,权衡之下,得罪她成了最容易的选择。 蓝羽心中五味杂陈,难以名状。 许柏年应酬完前来寒暄的人,才得知蓝羽的座位被刘月占了。 此时刘月正与吴先生侃侃而谈,稳坐席间。 即便许柏年心里不满,也不便过去打断,表露不快。 此次讨论会,吴先生作为关键人物,自然也出席了。 蓝羽抬眸时,瞧见裴砚琛正陪着刘月,与吴先生相谈甚欢。 许柏年瞅准时机,带着蓝羽走上前去。 蓝羽终于有机会和吴先生搭话,许柏年则在吴先生耳边轻声说了些什么。 吴先生看向蓝羽,目光瞬间有了变化,开口道:“你就是……” 碍于蓝羽身份需要保密,他迅速调整神色,忍不住赞叹:“怪不得许总这么看重蓝小姐,是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蓝羽浅浅一笑:“能结识吴先生,是我的荣幸。” 蓝羽与吴先生相谈甚欢,这边的动静也引起了裴砚琛等人的注意。 刘月朝蓝羽和吴先生那边多瞧了几眼,心中鄙视不已:蓝羽既不懂政策,也不懂技术,对浅柏核心更是一窍不通,居然还能和吴先生聊上。硬撑场面,装模作样还挺像。 倒是段绍阳经过前几次,对蓝羽的观感改变不少。 他目前还处于观望状态,以后看情况再决定倒向谁。他看到了萧念…… 刘月觉得蓝羽是在效仿她,见她和吴先生聊得投机,便依样画葫芦。 她没把蓝羽放在心上,轻声对裴砚琛说:“真可惜,柯宇院士今天没来。” 裴砚琛唇角微扬:“只要你想,以后会有机会再见到他。” 刘月听懂了他的意思,嘴角不自觉泛起甜蜜笑意。 蓝羽正和大佬们聊兴正浓时,听到了远处的一阵骚动。 听到众人的议论声才知晓发生了何事…… —— 沈逸尘端着香槟走到刘月面前:“听说你从国外回来了?” 刘月转着高脚杯轻笑:“你的消息挺灵通。” “当年不辞而别,总得给个解释吧?”沈逸尘压低声音,“我找了你三年。” 这话被刚端着甜点过来的苏婉柔听见,她瞬间打翻盘子,三步冲上前将刘月推得踉跄倒地:“狐狸精!三年前傍上大款甩了我老公,现在又来勾人!” 刘月摔在地毯上,手背擦出红痕:“苏婉柔,你疯了?” “我疯?你不要脸!”苏婉柔抬脚要踹,被沈逸尘一把拽住,“别在这丢人!” “放开我!她就是小三!”苏婉柔挣扎时,人群突然让出条道。 裴砚琛拨开众人,冷着脸抱起刘月:“伤哪了?” “手腕疼……”刘月往他怀里缩了缩,裴砚琛转身就走,临走时丢下句:“沈总,管好你老婆。” 沈逸尘脸色铁青,拽着还在骂骂咧咧的苏婉柔挤出人群。 蓝羽攥着香槟杯的手指发白,许柏年在旁冷哼:“裴砚琛喜欢的竟然是这种女人?” “柏年,走吧。”蓝羽转身就走。 角落休息室里,裴砚琛小心吹着刘月的伤口:“还疼吗?” “不疼。”刘月突然搂住了他的脖子。 第66章 她送领带 他送镯子 蓝羽平静地对许柏年说:“我愿意为我的错误买单,但我不后悔我做的任何决定。如果结局不够漂亮,那是我成长的速度没追上野心。真正的体面,不是永不跌倒,是摔进泥潭,还能笑着补口红。真正能给我撑腰的,是我读过的书,卡里的余额,稳定的情绪,可控的生活节奏。” 许柏年听着蓝羽的这一席话,既有欣慰又有欣赏,他的这个师妹是真的很有主见,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具有超强执行力。 这时萧念气愤地跑过来开骂:“裴砚琛那个狗男人,抱着刘月那个三就这样走了?祝他们婊子配狗天长地久。”又扭头开解她:“对象没了可以再谈,良心要是没了可以谈得更多。如果他冷落你,你应该感到兴奋,而不是伤心,因为又可以换人了。姐妹,格局打开,总以为失去的这个最好,谈了之后你才会发现,特么的一个比一个香。” 她正教育得起劲,就被段绍阳强行抓走了。蓝羽目睹这一幕,心中早已有了判断。 萧念和段绍阳的这一段,不知道是以什么为目的的在一起,也许…… 许柏年愣了一下,他正听萧念的歪理听得津津有味,就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 他茫然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他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蓝羽同样不明就里,她想到上次在电话里听到的……只能摇头:“我也不知道,应该……不久……吧!” 次日。 蓝羽想买春装,于是她去了商场,闲逛时,不期然撞见了裴砚琛和刘月。 他们也来购置衣服。 蓝羽发现二人身后的保镖手上已经提了数十个购物袋,显然战绩斐然。 裴砚琛淡瞥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看到了一个路人,被强行塞到了他的目光里,他是被迫才看到她的。 刘月原本冰冷看向蓝羽的眼神在裴砚琛看过来时瞬间回暖,她也看向了他。 二人对视的眼神暧昧得拉丝,恨不得当场办事。 蓝羽无意与他们照面,转身离去。 路过男装店时,她迟疑片刻,走了进去。 开始选领带。 她挑来挑去,选中一条黑色真丝领带。 正要招呼店员时,裴砚琛和刘月走进店来。 他们看到了蓝羽选好的领带。 裴砚琛看都没看蓝羽一眼。 刘月眼神冰冷地蔑视她,内心暗讽不已:又想送领带勾引砚琛?真是痴人说梦。 她娇媚入骨的声音传到了蓝羽耳中:“砚琛,这个袖扣很称你,我买给你啊!”她的声音虽媚意十足却不失优雅从容,颇具世家贵女风范。 真不愧是裴砚琛看上的女人,果然有她独特的魅力。 裴砚琛声音轻缓柔软:“都听你的。”语气中带着蓝羽不曾见过的娇纵宠溺。 蓝羽没看他们,只让店员把领带包好便付款离开了。 她想到上次姚期仁送她的书签,想着如果有机会的话,回个礼。 手机适时响了起来,她划开接听:“蓝小姐,今天有空吗?我刚回到A市,想请你吃饭。” 蓝羽觉得这个电话来得恰逢其时:“可以,宸玥府行吗?”她正好在附近。 姚期仁惊讶于她的爽快:“没问题,我马上到。” 正好她的衣服也买得差不多了,逛了一个下午,她也有些累了。 宸玥府包厢里,姚期仁替蓝羽拉开雕花餐椅,等她落座后才在对面坐下。 服务员递上菜单时,他自然地转向蓝羽:“听说这家的龙井虾仁和花胶鸡不错,你想先试试?” 蓝羽翻着烫金菜单点头:“都可以,你点吧。”她瞥见姚期仁衬衫领口露出的银链,突然想起包里的领带,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菜单边缘。 “再加个蟹粉豆腐和时令蔬菜?”姚期仁合上菜单递给服务员,又转向蓝羽,“这里的杨枝甘露很正宗,餐后要不要来一份?” “好。”蓝羽低头抿了口柠檬水,从手提包夹层抽出礼盒,推到姚期仁面前,“上次你送我书签,一直想着回礼。路过男装店顺手买的,不知道合不合适。” 姚期仁指尖刚触到丝绒盒,呼吸微微滞住。 他垂眸看着盒面烫金花纹,喉结动了动:“太客气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书签我很喜欢。”蓝羽看着他拆开包装,黑色真丝领带在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想着领带平时总用得上。” “谢谢。”姚期仁用拇指轻抚领带纹路,声音比平常低了几分,“这颜色很衬西装。”他突然起身,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天鹅绒小袋,“本来想找机会送你,既然你先……” 蓝羽望着他倒出的翡翠玉镯,圆润镯身映着暖光,隐约透出几缕冰纹:“这太贵重了!” “是家里的老物件。”姚期仁将镯子推到她面前,目光坦诚,“前几天整理保险柜的时候,觉得这镯子很称你,今天就顺便带过来了。” 蓝羽指尖悬在镯子上方,犹豫片刻还是缩了回来:“我不能收这么贵重的东西。” “不值什么钱,就当是礼尚往来?”姚期仁笑着将镯子放回绒袋,“先存在你这儿,等我需要搭配领带时,再戴给我看?” 蓝羽被他的话逗笑,接过绒袋塞进包里:“那说好了,只是寄存。”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姚期仁夹起虾仁放进她碗里:“尝尝这个,听说用的是现剥河虾。” 蓝羽咬开弹牙的虾肉,鲜美的汤汁混着龙井清香在舌尖散开:“确实不错。”她抬头时,发现姚期仁正专注看着自己,耳尖微微发红。 “怎么了?”她下意识摸脸。 “没什么。”姚期仁低头喝汤掩饰失态,“就是觉得你今天选的领带眼光很好。”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和你一样。” 蓝羽没听清后半句,伸手要舀花胶鸡汤,姚期仁已经先一步端起汤锅:“我来。”滚烫的汤汁注入碗中时,他突然说:“其实领带还有个戴法。” “嗯?” “像这样。”姚期仁解下自己的领带,利落地打成温莎结,松松挂在衬衫领口,“随意一点,会更有味道。”他说话时领口微敞,银链随着动作晃出细碎的光。 蓝羽盯着他新系的领带,突然想起在商场撞见裴砚琛时,他永远一丝不苟的领带结。 她抿了口鸡汤,温热的液体滑进喉咙,“你戴着确实好看。” 姚期仁笑起来,眼尾弯出好看的弧度:“那等我下次戴这条领带,你请我吃饭当模特费?” “好啊。”蓝羽夹起蟹粉豆腐。 “一言为定。”姚期仁举起水杯轻碰她的玻璃杯,“敬领带,也敬……”他没说完的话被杨枝甘露端上桌的响动盖过,勺子舀起橙黄的西米露时,蓝羽听见他轻声说:“敬未来。” 第67章 他的领带是蓝羽送的 这天,姚期仁、赵新时和王翊坤三位好友相约去宸玥府聚餐。 三人正往包厢走,碰上了同样来用餐的裴砚琛、刘月、段绍阳和云熠乾一行人。 王翊坤甫一看到刘月就双眼放光,内心万分激动,但还是克制住情绪:“这么巧?不如一起?” 双方无甚大的意见,况且各方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合作关系,又都是熟人,于是一拍即合。 七个人坐在了一个包厢里。 裴砚琛刚要开口说话,抬眸瞬间,他发现姚期仁今日系的领带貌似是昨天蓝羽买的那条。 刘月也注意到了,她俯在裴砚琛的耳边低声说:“砚琛,那条领带……”她没有说下去,语气中的意味深长不言而喻。 裴砚琛当然懂她的意思,他再次扫了那条领带一眼,眸色淡然。 刘月见他这不以为意的样子,唇角微微弯起。 王翊坤调侃姚期仁:“期仁,你平时的领带也不是这个风格啊,怎么今天换品位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裴砚琛和刘月齐齐看向了姚期仁。 姚期仁笑得灿然:“嗯!想换就换了!” 他的表情让人一看就知道其中寓意,王翊坤打趣他:“女人送的?” 姚期仁笑着点头,轻应道:“嗯!” 这一下,不仅仅是赵新时看向他,就连云熠乾等人也投来目光,都好奇是哪个女人送的领带。 王翊坤追问道:“是你喜欢的女人?谁啊?带出来看看啊!” 姚期仁笑得一半苦涩一半担忧:“我还没表白呢!怕吓跑她,我们正在相处中……” 王翊坤“嘁”了一声:“期仁,你这不行啊!竟然还没表白。” 听到这句话,裴砚琛淡淡地收回了视线,刘月也看了过来。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柔声问她:“怎么了?” 刘月笑得柔和:“没事。” 姚期仁反唇相讥:“你不也有喜欢的人吗?你不是也不敢表白?还说我呢!” 王翊坤讪讪地偷瞄了刘月一眼,迅速收回了视线,生怕给她造成困扰。 赵新时端起酒杯打圆场:“行了行了,感情的事急不得。来,喝酒!”众人举杯时,裴砚琛轻抿一口威士忌,目光不经意扫过姚期仁领带的黑色暗纹,那抹光泽让他想起昨天商场里蓝羽攥着礼盒的手。 段绍阳突然开口:“姚机长藏得够深啊,能让你上心的女人不简单。”他话音未落,云熠乾跟着挑眉:“不会是哪个圈子里的名媛吧?” 姚期仁正要回答,王翊坤突然拍桌:“该不会是我们认识的人?” 姚期仁捏着酒杯的指节发白,生怕王翊坤说出蓝羽的名字。 好在裴砚琛放下酒杯,冷声道:“吃饭。”简单两个字让包厢瞬间安静下来。 刘月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突然轻笑:“我倒觉得,感情这事讲究个缘分。有些人即便朝夕相处,也未必能走到一起。”她抬眼看向姚期仁,“倒是姚总,既然喜欢,何必藏着掖着?” 她一边假意撮合,一边暗戳戳地认为姚期仁对她有好感,她十分自信地相信自己的魅力。 无人能抵挡性感妖娆看起来难以征服的她——刘月的魅力。 而且她可是剑桥博士。 她迎着姚期仁睇过来的眸光魅惑一笑。 姚期仁还未答话,王翊坤又凑过来:“要不我帮你?我认识不少情感专家,保证让你顺利抱得美人归!” “你先管好自己。”姚期仁没好气地回怼,余光瞥见裴砚琛将切好的牛排推给刘月,动作自然得像是习惯。 赵新时察觉气氛不对,再次举杯:“说这些干什么,今天难得聚齐。来,敬咱们的合作!” 赵新时举杯打破僵局,众人碰杯时发出清脆声响。 王翊坤仍不死心,歪头盯着姚期仁:“真不打算透露半点?连姓什么都不肯说?” 姚期仁晃着杯中的红酒,目光扫过刘月若有似无的笑意,突然想起蓝羽说这条领带“适合配深色西装”,嘴角不自觉上扬:“说了就没意思了,等成了再介绍。” “吊人胃口!”王翊坤啧了一声,转头看向刘月,“刘小姐剑桥回来的,见多识广,你说追女人最关键的是什么?” 刘月优雅地放下刀叉,指尖绕着酒杯边缘:“真心吧,但也要讲究时机。”她眼波流转,似有意若无意地瞥向裴砚琛,“有些人近在咫尺却视而不见,有些人……”她顿了顿,冲姚期仁笑道,“隔着山海也想奔赴。” 裴砚琛转动着威士忌杯,冰块碰撞声格外清晰。 段绍阳突然开口:“姚机长这领带,倒是和砚琛的袖扣挺配。”他这话让包厢气氛瞬间凝固,云熠乾轻咳一声:“说起来,砚琛上次谈合作时戴的也是黑纹款?” 裴砚琛抬眸,目光掠过姚期仁的领带,语气冷淡:“不过是普通款式。” 刘月却轻笑出声:“英雄所见略同罢了。”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但感情可不能‘撞款’,独一无二才珍贵。” 王翊坤端起酒杯敬姚期仁,“不管怎么说,兄弟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要是需要助攻……” “你先搞定自己的桃花债。”赵新时打断他,朝刘月的方向努努嘴。 王翊坤脸色微红,嘟囔着“喝酒喝酒”。 此时服务员上菜打破沉默,热气腾腾的龙虾刚摆上桌,刘月突然惊呼:“姚总的领带沾到酱汁了。”她起身从手包掏出丝巾,“用这个擦?” 姚期仁本能地往后躲,婉拒道:“不用,我自己来。”他低头擦拭时,裴砚琛将湿巾盒推到刘月手边,动作自然得像是条件反射。 刘月收回手,唇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丝巾边缘:“姚总倒是见外。” 她重新落座时,裙摆扫过裴砚琛的膝盖,换来对方不动声色的侧目。 云熠乾突然举起酒杯打破凝滞的空气:“为这盘龙虾也该干一杯。听说主厨专程从波士顿空运食材,错过可惜。” 他仰头饮尽威士忌,余光却盯着姚期仁低头擦拭领带的动作。 王翊坤扒开龙虾钳,汁水溅在衬衫上也浑然不觉:“说起波士顿,刘小姐在那边待了五年?有没有什么秘密度假地推荐?”他说话时眼睛发亮,却触及到了裴砚琛投来的淡淡目光。 “麻省理工实验室倒是不错。”段绍阳轻笑出声,用银匙搅动着龙虾汤,“不过姚总这样的浪漫主义者,恐怕更偏爱查尔斯河畔的日落?” 裴砚琛放下酒杯,骨节分明的手指叩击桌面:“最近城西那块地的招标,各位怎么看?”话题骤转,众人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 “听说有黑马竞标?”云熠乾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戒指,余光瞥见姚期仁将擦好的领带重新理正。 赵新时立刻接话:“城西那块地确实是块肥肉,就是拆迁难度太大,之前三家公司竞标都卡在赔偿问题上。”他看向裴砚琛,“裴总要是出手,倒是能解决这个难题。” 裴砚琛转动着威士忌杯,冰块碰撞出清脆声响:“裴氏最近在海外有项目,资金周转不开。”他目光扫过众人,“不过听说姚氏对旧城改造很有经验?” 姚期仁闻言挑眉:“裴总消息灵通。我们确实有兴趣,只是还在评估风险。” 段绍阳突然轻笑:“说到风险,云氏旗下的建筑公司前不久刚拿了国际安全认证,要是合作开发……” “合作可以,但利润分配得重新谈。”云熠乾打断他,眼神锐利,“城西那块地未来要建商业综合体,后期运营成本不低。”他看向赵新时,“赵律不是和汪先生私交不错?听说他手里有批廉价钢材?” 赵新时摇头:“汪先生上个月刚和别家签了合同。” 裴砚琛突然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说了这么多,不如先派人做实地考察。”他起身整理西装,“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刘月立刻跟上。 王翊坤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嘟囔道:“好好的饭局,怎么变成招标会了。” 姚期仁低头解下领带,随意搭在椅背上:“这顿饭吃得比谈判还累。”他看向赵新时和云熠乾,“城西项目的事,找时间再细聊?” 云熠乾转动着食指上的戒指,若有所思:“我回去让人做份详细报告。”他起身时,目光在姚期仁的领带上停留了片刻。 赵新时看着空荡荡的包厢,轻叹一声。 王翊坤拍了拍两人肩膀:“行了行了,别愁眉苦脸的。走,再去喝一轮!”他揽着两人往外走,没注意到姚期仁回头看了眼刘月留下的丝巾,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第68章 负伤 夜幕初临,六点整。 蓝羽和萧念约好一起去吃饭。 她刚走到饭店门口,就发现了银蛇联盟的人,看人数足有一百来号。 银蛇联盟是她在海外的商业仇敌。 她知今日之事无法善了,看来饭是吃不成了。 但更重要的是不能连累萧念,她戴上口罩开始往人烟稀少的地方狂奔。 银蛇联盟的人立刻蜂拥追至。 这时,正和裴砚琛他们约好一起吃饭的云熠乾看到有一道幻影蓦地从他面前一闪而过,他心中一凛,刚刚那不是幻觉。 而是有人在极速奔跑。 他又瞥见后方追逐的人群,一个个看起来不像普通人。 他刹时明白了,这些人在追杀刚刚那道影子。 他没有再往饭店里行进,反倒鬼使神差地戴上口罩,朝着那群追逐者的方向追去。 他仿若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冥冥中似有个声音在轻声召唤。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仿佛若不循声而去,便会留下难以释怀的遗憾。 蓝羽被追进废弃的地下停车场,锈迹斑斑的钢架在头顶交错,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 她反手抽出腰间的战术匕首,金属冷光划破昏暗。 \"散开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领头的疤脸男人挥了下手,黑衣人群瞬间呈扇形包抄过来。 这些操着流利中文的杀手是银蛇联盟蛰伏在华国的暗桩,没有一个外国人面孔——显然对方早有准备。 靴底碾过碎玻璃的脆响让蓝羽瞳孔骤缩。 左侧突然寒光暴起,三把淬毒短刃破空而来。 她旋身跃起,匕首在空中划出半轮银弧,精准磕飞两把,第三把擦着她肩头钉入墙面,黑色毒液顺着水泥流淌。 云熠乾翻过围墙时,蓝羽正被七八个杀手逼到锈迹斑斑的钢架下。 她余光瞥见一道黑影破窗而入,还未看清来人面目,一柄寒光闪闪的砍刀已朝着她面门劈来。 蓝羽侧身翻滚,后颈擦着刀刃掠过,耳际传来破空的锐响。 \"新面孔?\"疤脸男人舔了舔嘴角,朝刚落地的云熠乾扬了扬下巴,\"想掺这趟浑水?\" 蓝羽握紧战术匕首,瞳孔因失血微微发颤。 闯入者抄起钢筋的动作带着几分熟稔,可在银蛇联盟遍布暗桩的地界,谁又能保证不是敌人的圈套?她旋身避开刺向腰腹的短刀,冷声道:\"少多管闲事!\" 云熠乾的钢筋与三把长刀同时相撞,火星溅在他染血的袖口。 他刻意压低帽檐,余光却始终锁着蓝羽后背:\"不想死就挪个位!\"话音未落,他已欺身上前,半截钢筋精准点向杀手手腕。 蓝羽望着那行云流水的卸力手法,指尖微微发僵。 当云熠乾反手格开刺向她后心的匕首时,蓝羽终于看清对方眼底一闪而过的关切。 那熟悉的眼神让她呼吸停滞,可杀手的攻势不容分神。 她咬牙掷出匕首钉住一人咽喉,借着金属碰撞的轰鸣厉喝:\"你究竟是谁?!\" \"该问的是我!\"云熠乾旋身扫倒两人,钢筋擦着蓝羽耳畔掠过,削断几缕发丝,\"带着一身伤往枪口上撞,嫌命太长?\"他刻意放狠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而蓝羽在血腥味中嗅到了若有似无的雪松香——那是云熠乾惯用的古龙水味道。 但此起彼伏的喊杀声吞没了所有疑虑。蓝羽摸到汽车后备箱的千斤顶时,云熠乾正以血肉之躯替她挡下飞斧。 金属砸在他肩胛骨上的闷响让她心脏骤缩,这一刻,敌友的界限在飞溅的血花中彻底模糊。 他扯下衬衫下摆缠住手掌,握紧钢筋复又冲了上去。 正看见蓝羽以一记侧踢将两人踹向立柱,她染血的侧脸在阴影中忽隐忽现。 钢筋与砍刀相撞迸发火星,\"别管我!\"蓝羽侧身避开刺向肋下的长刀,余光瞥见熟悉的打斗风格,却无暇细想。 杀手们如潮水般涌来,蓝羽的匕首被打落,赤手空拳接住刺来的长剑,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云熠乾挥着变形的钢筋横扫,钢筋突然断裂,他顺势将半截钢筋捅进一人咽喉,同时侧身躲过飞斧。 两人背靠背作战,呼吸交错间,云熠乾认出蓝羽,却不敢出声暴露身份。 蓝羽滚到一辆废弃汽车旁,摸到生锈的千斤顶。 她抡起千斤顶横扫,金属与头骨相撞的闷响混着惨叫此起彼伏。 云熠乾从背后接住她踢来的敌人,手肘重重砸在对方后颈:\"左边三个!\"他低吼着挡开刺向蓝羽的刀锋,自己肋下却被划开一道血口。 \"小心!\"蓝羽的警告晚了半秒,云熠乾被人从身后抱住,三把匕首同时刺向他的背心。 蓝羽旋身甩出千斤顶,千斤顶带着破空声击中那人太阳穴,又抓住匕首手腕,借着对方前冲的力道将其过肩摔出。 血腥味在密闭空间里愈发浓烈,她感觉右腰的伤口有温热液体渗出。 疤脸男人突然从阴影里冲出,手中双枪齐射。 蓝羽猛地扑向云熠乾,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 她摸出腰间最后一颗烟雾弹掷出,在浓雾中精准锁定疤脸男人的位置,一记膝撞将其顶在墙上,膝盖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 当最后一个杀手倒下时,蓝羽靠在墙上剧烈喘息。 云熠乾的左臂血流如注,她的右腰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两人隔着浓重的血腥味对视一眼,谁都没有拆穿对方的身份。 二人彼此都以为对方没有认出自己来。 蓝羽按住腰间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出来,在夜色中泛着黑红。她盯着云熠乾染血的口罩,声音沙哑:\"你是谁?为什么帮我?\" 云熠乾扯下缠在手臂上的布条,简单捆住伤口。他故意压低嗓音,装作漫不经心:\"路过顺手。你又是哪条道上的?\" \"别问太多。\"蓝羽撑着墙站起来,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银蛇联盟不会轻易罢手,你最好离我远点。\" \"这话该我来说。\"云熠乾捡起半截钢筋,在掌心转了个圈,\"他们既然敢在国内动手,肯定还有后招。\" 两人对峙片刻,蓝羽突然轻笑一声,扯了扯歪斜的口罩:\"行,算我欠你个人情。青山不改......\" \"绿水长流。\"云熠乾接得很快,说完才意识到不妥,又补了句,\"下次别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 蓝羽没接话,转身往出口走去。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头也不回:\"我说过,别跟着我。\" \"知道。\"云熠乾顿了顿,\"保重。\" 蓝羽的背影在拐角处消失,云熠乾摸了摸口袋里沾血的口罩,突然觉得伤口没那么疼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他朝着相反方向走去,夜风卷起几片枯叶,很快掩盖了地上的血迹。 蓝羽没发现云熠乾临走前回头的目光,而云熠乾也将那份关切藏进了沾满血污的口罩后。 第69章 她受伤住院他来照顾 萧念久不见蓝羽来赴约,遂打电话给蓝羽:“小羽,你怎么还不来啊?现在都八点了,今天怎么回事,你可从来不会鸽我。” 蓝羽强忍着伤口的剧痛,竭力维持着语气的平静:“临时加班,去不了了。乖,下次补偿你。先挂了哈!” 说完也不等萧念回复,就掐断了通话。 她独自打车前往医院,出租车司机见她全身是血,吓得差点报警。 她装可怜:“师傅,我被绑架了,我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求您送我去医院吧!” 司机心生怜悯,没狠心拒绝她:“上车吧!用不用我帮你报警?” 蓝羽喘着粗气:“我已经报警了。” 司机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蓝羽下车的时候多付了两千块,歉意地说道:“师傅,实在不好意思啊,把您车弄脏了,这些钱您拿去洗车。” 司机心想:小姑娘人还怪好的,都伤成这样了,还为别人着想。 他看了眼手机到账提醒,忙开口道:“嗨,没事没事,你赶紧去医院处理伤口吧。” 蓝羽独自走进医院,直奔急诊,拜托护士帮她挂号。 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这件事,包括蓝玉玲他们和萧念,她怕他们担心。 她也不知如何解释受伤的缘由。 而裴砚琛这边见云熠乾迟迟未现身,段绍阳不耐烦道:“我给他打个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段绍阳马上开火:“人呢?我和砚琛他们都等了你两个多小时了。” 云熠乾气若游丝地说:“我在医院。” 段绍阳听着他虚弱的声音,焦急地问道:“你怎么了?在哪家医院?” 挂了电话,段绍阳对裴砚琛说:“走,去医院。”包厢里还有刘月。 今天他们四个约好一起聚餐。 四人赶到医院的时候,云熠乾已经让助理办理好了住院手续。 病房里。 医生说:“裴先生,云先生的伤势还是比较严重的。他的左臂有一道很深的伤口,导致血管和肌肉都有不同程度的损伤,而且有大量出血,需要进行手术缝合和修复受损组织。此外,他的肩胛骨遭受了钝器重击,可能有骨裂的情况,需要进一步做详细检查来确定是否需要手术干预。他的肋下也有一道伤口,虽然没有伤到重要脏器,但也需要进行清创和缝合。总的来说,目前可以确定的是,他左臂的伤是需要做手术的。” 段绍阳急道:“那手术的风险大吗?医生,您一定要尽力救救他啊!” 医生回复:“手术都会有一定的风险,比如麻醉风险、出血风险以及术后感染的风险等。不过我们会做好充分的准备,尽量降低风险。云先生身体素质看起来还不错,这对手术和术后恢复都是有利的因素。我们会全力以赴的。” 医生见惯了生死,像云熠乾这样的伤势,他一点也不稀奇,语气平静地像在唠家常。 裴砚琛平静神色:“好的,医生,我明白了。那他术后大概需要多久才能恢复呢?”他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随口问“你吃饭了吗?”,好似天大的事都不能让他的面色起波澜。 医生耐心解释:“这要看手术的情况以及术后的恢复情况了。一般来说,如果手术顺利,没有出现并发症,他的手臂可能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恢复正常功能,肩胛骨的伤势如果有骨裂,恢复时间可能会更长,大概需要半年到一年左右。当然,具体时间还得根据他的实际恢复情况来判断。” 段绍阳在手术室外来回踱步,腕表指针每跳动一下,都像敲打在众人紧绷的神经上。 裴砚琛扯松领带:“我去抽根烟。” 电梯间的冷气裹着消毒水扑面而来。 裴砚琛刚拐过消防通道的转角,便听见右侧第三间病房传来争执声。 磨砂玻璃上晃动着蓝羽单薄的轮廓,她攥着手术同意书的指尖发白:“我自己签不行吗?” “按照规定,重大手术必须直系亲属签字。”医生的声音透着无奈。 裴砚琛脚步顿住,透过虚掩的门缝,看见蓝羽后腰渗出的血迹在病号服上晕开深色痕迹。 他推门而入时,金属门牌与墙面碰撞出轻响。 蓝羽猛地回头,苍白的脸上闪过惊愕。裴砚琛没看她,径直转向医生:“医生,她怎么了?”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云熠乾也在市中心医院? 她没有问出口,否则就露馅了。 她压下心中奇怪的感觉。 医生翻开病历夹,调出ct影像:“患者右侧腰部遭受锐器贯穿伤,伤口呈不规则撕裂状,长度约8厘米,深度达5厘米,已穿透三层腹肌,伤及部分血管组织。”他用激光笔指着屏幕上的阴影,“伤口内残留碎玻璃等异物,导致局部组织严重破损,目前存在急性失血性贫血,血压持续偏低,凝血功能也受到影响。同时,伤口周围组织出现明显炎症反应,若不及时处理,极有可能引发全身性感染,甚至危及生命。” 裴砚琛听到医生的话,目光定锁屏幕上那道狰狞的伤痕,表情有一瞬的诧异,旋即又恢复一惯的镇定自若:“需要做手术?” “必须马上手术。”医生将手术同意书推到他面前,“术中要清除异物、修复受损肌肉和血管,同时处理腰椎的轻度错位。但患者目前身体状况差,存在术中大出血、术后感染等风险。” “那就做手术。”裴砚琛的指尖在同意书边缘停顿半秒,抓起笔。 “请在这里签字。” 笔尖划过纸面,“裴砚琛”三个字力道十足,墨水在“患者配偶”栏晕开深色痕迹。 裴砚琛守在蓝羽的手术室外,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划开接听,温柔轻唤:“月月!” 刘月语气关切:“砚琛,你去哪了?这么久?” 裴砚琛温和回复:“蓝羽也住院了,我在她这边。熠乾那边你们多上点心。” 刘月听到蓝羽的名字,脸色瞬间冰冷,她的语气却毫无异样:“你在几楼?” 裴砚琛:“二楼。” 十分钟后,刘月抵达二楼。 刘月提议:“要不找个护工?” 裴砚琛拒绝道:“不用。我让家里的人来照顾她。” 刘月明白,他们毕竟还没离婚,出于责任和义务,裴砚琛也不可能不管蓝羽。 八个小时后,蓝羽被推出了手术室,她被送进了VIp病房。 此时,天色早已大亮。 蓝羽也看到了刘月,此刻她虚弱到了极点,实在没有精力管他们的想法。 她连她自己都管不了了。 裴砚琛对刘月说:“你先回去。” 刘月看了蓝羽一眼,转而温柔地对裴砚琛笑笑说:“好,我先去看看熠乾。” 蓝羽入睡后,裴砚琛就在沙发上打开电脑处理工作。 到了晚上,裴砚琛打电话让家里的佣人送来了晚餐。 他把病床摇高,端着一碗白粥亲自喂给蓝羽。 蓝羽从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没想到要离婚了,竟能得他亲手喂她吃饭。 一时间,不习惯、尴尬、别扭以及那一点点残存的不甘心纷纷涌入心头。 裴砚琛看着她的表情,语气耐心地说道:“吃吧。”他语调平淡,听不出丝毫不耐烦,也没有其他异样的情绪。 蓝羽强压下各种复杂的思绪,张嘴吃下他喂来的饭食。 她必须养好伤势。 第三天清晨,蓝羽醒来,看到在沙发上工作的裴砚琛。 裴砚琛见她睁开眼,问道:“醒了?” 蓝羽突然涨红了脸看了一眼裴砚琛,她不知该如何开口。 裴砚琛瞬间明白她的窘迫,将她抱去了卫生间,帮她脱了裤子。 蓝羽尴尬得恨不能把脸埋起来。 裴砚琛却神色自然,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 蓝羽轻声说:“你出去。” 裴砚琛依言退了出去。 十分钟后,蓝羽喊道:“我好了。” 裴砚琛进去把她抱起来,帮她提上裤子,又将她抱回了床上。 他看着她说:“吃早餐吧。” 直到此刻,他没有问过她一句她是怎么受伤的。 他……大概是不想问……对于她的事他是真的无所谓的…… 蓝羽自嘲一笑。 第三天,蓝羽的状况比刚受伤的时候好了不少,她可以自己吃饭了。 佣人把早餐摆好之后说:“先生,可以吃早餐了。” 裴砚琛开口:“让太太先吃。” 蓝羽听到这一声“太太”不免错愕,已经要离婚了,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这样称呼她。 第四天,裴砚琛出去了,蓝羽看到刘月在病房外面。 第70章 劫后余生再次见到他 下午五点,裴砚琛和刘月走进云熠乾的病房。 他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受伤?” 云熠乾斟酌了下,淡声开口:“商业劲敌。” 裴砚琛没有再问下去,也不知他究竟是信还是不信。 这时段绍阳突然插话说:\"废弃停车场枪击案查清楚了,死的全是银蛇联盟的人。 云熠乾的眉心微动,却没有说话,他其实有点担心蓝羽的伤势。 裴砚琛听了段绍阳的话,眸色微凛,不动声色地扫了云熠乾一眼。 也许他想到了什么,却什么都没说。 直到晚上六点,裴砚琛才姗姗来迟。 蓝羽看到了他衬衫上的口红印,她撇开头不去看他。 裴砚琛也发现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平静吩咐佣人摆好晚餐。 蓝羽住院期间,许柏年打来电话,询问她怎么没去上班,她只说回去再告诉他。 许柏年没有追根究底。 到了第七天,蓝羽可以出院了,她正准备告诉裴砚琛不用再来了。 但裴砚琛从早上出去之后,就一直没再回来。 她问佣人:“知道先生去哪了吗?” 佣人告知:“先生和一位很漂亮的女士出去了。” 蓝羽知道,裴砚琛是和刘月出去约会了。 这几天真是难为他照顾她了。 她让佣人帮忙收拾好东西,随后给许柏年打去电话:“来市中心医院接我。” 许柏年急了:“小羽,你生病了?我马上到。” 蓝羽应道:“嗯,我等你!” 半个小时后,许柏年出现在了蓝羽的病房,他急步走到蓝羽近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蓝羽觑他一眼:“你先送我回家,回去再说。” 许柏年强压下心中的焦急,抱起她就往外走。 蓝羽转头对佣人说:“告诉先生,我出院了。” 佣人看着眼前一幕,茫然地点点头:“好的,太太。” 她们的心里估计都以为蓝羽有外遇了。 一直到晚上八点,裴砚琛才出现。 他看着空荡荡的病床,给管家打去电话:“太太呢?怎么没在病房里?” 管家回复:“太太让我转告您,她出院了。” 裴砚琛应了声:“知道了。” 他没在意蓝羽的不告而别,转身离去。 回到住处,许柏年刚把蓝羽放在沙发上,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可以说了吗?” 蓝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许柏年听得惊心动魄。 许柏年眼眶泛红,差点哭出来:“小羽,我差点失去你。” 蓝羽有些哭笑不得:“不至于,以前又不是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许柏年认真道:“下次再发生这种事,给我打电话。要不你带两个保镖在身边吧?” 蓝羽无奈道:“哪有这么夸张?” 许柏年着急地说:“你别不在意,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蓝羽敷衍道:“再说吧。” 许柏年接着说:“话说这个云熠乾人还挺好的哈,他都不知道你是谁,就出手救你。这次算咱们欠他的,找机会还这个人情。哎呀,救命之恩,可不好还呢!” 蓝羽听了,陷入沉默…… 复又听许柏年说道:“这段时间你别去公司了,在家办公吧。” 这次蓝羽没有持反对意见,她目前确实不适合来回奔波:“嗯,行,可以开视频会议。” 许柏年笑着问:“要不要我来照顾你一段时间?” 蓝羽拒绝了:“不用,我你还不了解我?哪有那么娇气?” 许柏年离开后,她迟疑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云熠乾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一瞬,那边传来云熠乾低沉磁性的声音:“蓝小姐?” 蓝羽轻唤:“云总,你好!” 云熠乾礼貌问候:“蓝小姐,你好!” 蓝羽轻声问道:“云总,你近来还好吗?” 云熠乾目光微微闪烁:“嗯,挺好的。蓝小姐你呢,你好吗?” 蓝羽回说:“我也挺好的。” 他们默契地没有去过问彼此的伤势。 直到受伤后的第二十天,蓝羽才回到浅柏上班。 她甫一到公司,便主动接手了去云氏协调项目进度的工作。 随后她驱车前往云氏。 云氏顶楼。 云熠乾的办公室。 她见到了他,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蓝羽率先开口:“听说云总前段时间受伤了?” 云熠乾受伤的事圈子里不少人都知道了,所有人都以为是云熠乾的仇家所致。 云熠乾应道:“嗯,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蓝小姐,你……这段时间在忙什么?” 蓝羽受伤的事没什么人知道,他不知从何问起。 蓝羽简单回答:“在忙工作。那云总,我们开始吧!” 云熠乾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好。” 第71章 黑客攻击 蓝羽正在和对方的技术人员沟通,她刚要询问某个技术细节,会议室的门“砰”地被撞开,一名员工满脸惊恐地冲了进来:“不好了!云氏的电脑遭遇了黑客攻击,所有核心数据都在被加密!”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混乱,技术人员纷纷起身冲向自己的工位,蓝羽也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心跳陡然加快。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被代码灼烧出焦痕,云氏技术团队的键盘敲击声杂乱如鼓点,却在屏幕上不断炸开刺目的红色报错框。 技术总监扯松领带,脖颈青筋暴起:\"对方用了量子级加密算法!我们的防御矩阵撑不过三分钟!\" 云熠乾亲自上阵。 他扯开西装外套的瞬间,金属袖扣撞在桌面发出脆响。 云熠乾骨节分明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显示屏上数据流如瀑布倾泻,但对方的攻击程序像寄生病毒般疯狂增殖。 当第七次反制失败时,他耳后暴起的血管随着太阳穴剧烈跳动,整个主控台的指示灯同时转为刺目的猩红。 蓝羽盯着不断坍缩的防火墙进度条,迟疑了一瞬:\"要不让我试试?\" 云熠乾转身时带起的风掀动她鬓角碎发,墨色瞳孔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他丝毫不怀疑蓝羽的能力:“可以。” 他的目光扫过她僵硬的站姿,却被此起彼伏的惊呼淹没——又有三个子系统同时沦陷,警报声尖锐得如同撕裂耳膜。 蓝羽立刻坐在主控椅上,消毒水混着雪松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指尖在触控板上划过,显示屏骤然裂变为双生界面:左侧窗口自动生成冗长混乱的干扰代码,像无数破碎的镜面反射着虚假信息;右手却悄然接入备用系统,指甲敲击键盘的节奏逐渐变得诡异而有序。 对方的反击来得迅猛如潮,蓝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左侧界面的迷惑代码突然出现逻辑漏洞时,她瞳孔骤缩——这是个双重陷阱! 双手在键盘上化作残影,在右侧界面构建出镜像防御矩阵,二进制代码与反制程序在虚拟空间激烈碰撞,迸溅的数据流在屏幕上炸成蓝色星芒。 \"找到了!\"蓝羽咬破下唇,腥甜的血味刺激着神经。 她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颤抖,整个会议室的呼吸在此刻停滞。 随着确认键被重重按下,对方的加密程序突然像被利剑刺穿的气球般爆裂,主控屏瞬间归于死寂。 三秒后,防护成功的绿色弹窗在两侧同时亮起,而千里之外的某台电脑屏幕上,猩红的\"thIEF\"字样如同审判的烙印缓缓浮现。 \"bastard! Goddamn bastard!混蛋!该死的混蛋!\" 咒骂声从监控频道骤然炸响,带着电流杂音的英语充满暴戾,\"who the hell are you? this is impossible!\"(\"该死!你这个贱人!你到底是谁?这不可能!\")对方疯狂敲击键盘的声音如同困兽的嘶吼,\"I'll find you!You'll pay for this!\"(\"我会找到你!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云熠乾的目光紧紧锁住蓝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蓝小姐,这次真的多亏了你。” 蓝羽轻轻摇了摇头,额前的碎发随之晃动:“云总,你也帮过我。” 她暗有所指。 云熠乾微微向前倾身,墨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谢谢。” 蓝羽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云氏若出了事,对我也没什么好处。” 云熠乾看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你的能力,远超我的想象。我很好奇,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蓝羽避开他炽热的目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角:“云总,黑客不会善罢甘休的,云氏的防御还得加强。” 云熠乾点了点头,目光始终没有从她身上移开:“已经安排了,不过有你在,我安心多了。” 蓝羽咬了咬唇,犹豫了一下说道:“云总,我建议云氏之后能重视网络安全人才的培养,避免类似的事情再次发生。” 云熠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会的,也希望你能继续帮我。当然,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 蓝羽抬眸,与他对视:“云总客气了,我也希望云氏越来越好。若有需要,我会尽力。” 第72章 国内盟友? 云熠乾转身时指尖悬在全息投影上,将攻击残留的代码片段不断放大。 当暗红色的蝰蛇图腾在数据流中若隐若现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身后技术总监倒抽一口冷气:\"是银蛇联盟!他们三年前就想渗透我们的智能交通系统......\" 蓝羽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攥紧,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红。 她盯着那抹熟悉的图腾,记忆突然闪回废弃停车场那惊心动魄的一幕,难道他们发现了那天和她一起战斗的人是云熠乾? 余光瞥见云熠乾紧绷的下颌线,她鬼使神差开口:\"云总,你怎么确定是他们?\" \"看这个。\"云熠乾调出攻击路径的元数据,某个节点的加密密钥正在自动销毁,\"这是银蛇联盟独有的自毁程序。\" 他转身时,西装下摆带起一阵冷冽的风,\"三年前他们在东南亚的交易链被我切断,看来是来寻仇了。\" 蓝羽的睫毛轻轻颤动。 她原以为是自己连累了他,才招致这场攻击。 此刻听云熠乾这么说,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原来云熠乾与银蛇联盟早有仇怨。 竟然在国内找到了盟友。 云熠乾将平板电脑轻轻合上,金属外壳碰撞发出清响,目光却牢牢锁着蓝羽:\"蓝小姐这手绝地反击的技术,让我想起A市那家会现场表演分子料理的怀石餐厅。不知道有没有荣幸,以答谢之名,邀你共进午餐?\"他刻意放缓的尾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领带夹上的云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蓝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的纽扣,会议室消毒水的气息似乎还萦绕在鼻尖:\"云总太客气了,不过是各取所需。\" \"就当是技术交流。那家主厨研发了新菜,据说能把二进制代码做成可食用的光影。\"他抬眸望她。 餐厅穹顶垂落的水晶灯将云熠乾的影子拉长,他起身替蓝羽拉开雕花座椅:\"这里的侍酒师能根据客户代码风格选酒,蓝小姐写干扰程序时的节奏,我猜适合冰镇雷司令?\" \"云总倒是会观察。\"蓝羽接过酒单,目光扫过分子料理区的\"防火墙慕斯\",\"不过我更想试试这个,用液氮制作的'数据洪流'。\" 她指的菜品旁标注着会产生蓝色烟雾特效,像极了刚刚反击时屏幕炸开的星芒。 云熠乾将菜单递给侍者时,特意叮嘱:\"主菜要两份干式熟成牛排,七成熟,配黑松露盐。\" 蓝羽转动酒杯,看着酒液在杯壁留下琥珀色痕迹。 她突然想起九年前某次庆功宴上,银蛇联盟成员往她酒里掺的迷药,\"云总也得罪过银蛇联盟?” 云熠乾注意到了这个“也”字,他不着痕迹地轻笑一声:“也?难道蓝小姐与银蛇联盟也有龃龉?” 蓝羽端起水杯轻抿一口,掩饰自己的失言:“怎会?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技术人员,连国外都没去过几次。” 云熠乾不信,他不知道蓝羽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不仅身手了得,还得罪了银蛇联盟这样的黑白两道都混得风生水起的商业巨鳄。 他试探道:“哦?是吗?蓝小姐不认识银蛇联盟的人?” 蓝羽压下心中的不安:“倒是听说过,却不曾接触过。我这种小人物,怎会认识那些人?” 云熠乾也不想逼她太紧。 蓝羽疑惑道:“云总是怎么得罪银蛇联盟的?不知方便讲一下吗?” 云熠乾觉得告诉蓝羽也无妨:“”三年前截获了银蛇联盟军火船。\" 蓝羽了然:“原来如此。云总是真敢做啊!”她也不禁为云熠乾的胆量感到有些折服。 云熠乾的银质刀叉切开牛排,肉汁缓缓渗出:\"危险和机遇本就一体两面。\" 他将切好的牛排推到蓝羽盘里,\"就像现在,我觉得与蓝小姐并肩作战,比任何投资都值得。\" 蓝羽咬下牛排的瞬间,黑松露的香气在口腔蔓延。 她注意到云熠乾衬衫第二颗纽扣微微发亮,那是他有次拜托她帮忙修复的智能纽扣,能实时监测心率:\"云总这颗纽扣,现在还会误报心率过速吗?\" \"拜蓝小姐所赐,现在精准多了。\"云熠乾的耳尖泛起薄红,伸手抿了口红酒掩饰,\"不过有时候......\"他顿住,看着蓝羽被烛光映红的侧脸,\"看到某些特别的人,误报也是种乐趣。\" 蓝羽的红酒杯停在唇边,突然呛到。 云熠乾立刻递过温热的柠檬水,指腹擦过她手背时,带着若有若无的电流感:\"慢点,这道菜还有'量子隧道'甜品,要配热伯爵茶。\" \"云总对菜品这么熟悉,常来?\"蓝羽接过茶盏,看着茶叶在水中舒展。 \"以前总一个人来试菜。\"云熠乾转动着空酒杯,内壁的酒渍画出螺旋纹,\"直到发现有些味道,还是和重要的人分享才更值得回味。\"他突然倾身,指尖拂过蓝羽脸颊,\"有花瓣。\" 蓝羽猛地后仰,耳尖烧得滚烫:\"谢云总。\"她低头戳着面前的分子樱桃。 \"蓝小姐的防御矩阵,用了镜像算法的变形?\"云熠乾适时转移话题,将冒着蓝色烟雾的\"数据洪流\"推到她面前,\"当时看你右手敲击键盘的频率,像在弹奏肖邦的《革命练习曲》。\" \"云总竟然懂音乐?\"蓝羽用勺子搅散烟雾,看光点在两人之间流转。 \"为了破解银蛇联盟的加密节奏,学过一段时间钢琴。\"云熠乾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杯柄,\"不过现在发现,最动人的节奏,是蓝小姐说'找到了'时,整个会议室屏住的呼吸。\" 蓝羽的勺子\"当啷\"撞上碗沿。 她想起那天他浑身浴血却仍护着她的模样:\"云总身上的伤...现在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云熠乾将热毛巾递给她,动作自然地擦去她嘴角的酱汁。 他们用餐完毕准备离开餐厅,在廊道路过包厢时,虚掩的门缝中,蓝羽随意扫过,却撞进了一双深邃的黑眸中,是裴砚琛。 他带刘月与他的朋友们聚餐。 曾经她也试图让他带她接触他的朋友,他却拒绝了她:“你配出现在人前吗?” 到了刘月这里,他却高调带她认识他所有的朋友、人脉,甚至发小,可能不久就要见家人了吧…… 蓝羽不禁一滞,对视两秒,她转身离去,清冷疏离。 从前那个一看到裴砚琛就恨不能将目光时时刻刻锁定在他身上的蓝羽一去不复返。 好似前几天在医院悉心照顾她的并不是裴砚琛。 犹如大梦一场,如今劫后重生,蓝羽仿若早已忘记前尘往事。 身后传来刘月温柔的声音:“砚琛,你在看什么?” 裴砚琛优雅沉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看你啊!” 段绍阳和其他友人的哄笑声传来:“小云子怎么回事,喊他出来聚,今天又拒绝我?” 后面的话蓝羽没有再听到。 云熠乾也看到了裴砚琛他们,但他却没有进去打招呼。 他担忧地看向蓝羽,发现她并没有因方才之事而伤心难过,才稍稍放下心来。 他温声询问:“蓝小姐,我送你回去?” 蓝羽拒绝:“不用,我开车来的。下午还要上班。你把我载到云氏地下停车场即可。” 云熠乾从善如流地照做。 第73章 T台救场 十天后,蓝羽接到了萧念的邀约:“明天,我有一场秀,你来看我啊!” 好姐妹的场她还是要捧的,于是欣然同意:“没问题。” 秀场当天,蓝羽正在台下回复消息,抬头瞬间,竟然发现好多熟人:裴砚琛、刘月、云熠乾、段绍阳、赵新时、姚期仁以及王翊坤。 蓝羽不知是该上去打招呼呢还是装没看见,正当她犹豫不决时,萧念一个电话把她喊到了后台。 得了,这个电话真及时,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有个模特刚刚崴了脚,不能上场了,临时又找不到其他模特救场,我就想到了你。”萧念不好意思地偷瞄她:“这场秀的负责人是疏影姐,我想帮帮她。” 蓝羽不想太出风头,刚想拒绝,萧念已经从她的表情窥见了她的心思:“宝贝,求你了,疏影姐人很好的,平时也很帮我的忙,我不想她的这场秀搞砸。”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蓝羽无奈,只能点头答应。 虽然蓝羽没有走过秀,但她自小生在顶级百年世家,接受的礼仪教育让她走路自带气场。 本来她就是人生中的王者,她毫不怯场,她的人生词典中从来没有“不行”二字。 除了裴砚琛,还没有她做不到的事。 秀场灯光骤亮,t台两侧的水晶吊灯将地面照得如同流动的银河。 首位模特踩着鼓点出场,银色流苏裙摆扫过地面,立刻引来前排宾客的低声赞叹。 \"这腰臀比真绝了,听说品牌方特意从米兰挖来的。\" \"可不是,单是这件礼服的手工刺绣就花了三个月。\" 议论声此起彼伏时,段绍阳原本漫不经心地转着酒杯,直到萧念踩着标志性的猫步登场,手指猛地收紧。 黑色绸缎战袍将她的曲线勾勒得近乎完美,露背设计下蝴蝶骨泛着冷光,肩颈缠绕的金色锁链随着步伐轻晃。 她眼尾挑着暗红色眼线,唇角微勾时露出虎牙,经过观众席时忽然伸手撩起裙摆,露出半截大腿。 段绍阳喉结剧烈滚动,酒杯里的冰块撞出轻响,目光黏在她走动的腰肢上移不开。 \"不愧是超模圈的queen!这气场直接碾压全场。\" 邻座的议论声让段绍阳回神,他扯松领带,喉间溢出低笑。 萧念退场的尾音刚落,后台骤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蓝羽将珍珠发簪别进松挽的发髻,丝绸面料的藕荷色长裙在她转身时泛起粼粼波光,薄纱袖口垂落的银线随着动作轻扫过腰际,勾勒出不盈一握的曲线。 她赤足踩上t台边缘,十厘米的银高跟被修长手指随意拎着,仿佛那不是凶器般的防水台,而是随手把玩的配饰。 追光灯轰然亮起的刹那,蓝羽才慢条斯理套上鞋子。 天鹅颈扬起精准的30度,狐狸眼垂着淡薄的光,却在抬眸瞬间让全场呼吸停滞——细碎水晶缀成的荆棘图案沿着锁骨蔓延至心口,镂空设计下若隐若现的肌肤泛着冷玉光泽,随着步伐轻颤的珍珠流苏更添几分惑人意味。 三米长的绸缎拖尾在身后翻涌如浪,她每一步都精准落在台中线,像丈量领土的女王巡视疆土。 前排传来压抑的抽气声。 \"这新人怎么回事?走路带风的气势像训过千军万马!\" \"眼神根本没看台下,却让人不敢移开视线......\" 蓝羽在定点位驻足,指尖勾住裙摆的动作优雅得近乎慵懒,忽然腕间发力将薄纱旋成满月。 后背深V开到尾椎的设计完全暴露在灯光下,脊梁骨蜿蜒的弧度宛如被月光淬过的刀刃,冷冽又致命。 她垂眸整理发间流苏的姿态漫不经心,却让整个秀场鸦雀无声,唯有绸缎摩擦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裴砚琛骤然看到台上的蓝羽时,手中的酒杯微微一颤,眼底闪过错愕,转瞬又敛起锋芒,恢复成平日的淡漠模样。 记忆里总戴着围裙的妻子,此刻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气场,那双曾经带着笑意望向他的狐狸眼,此刻漫不经心扫过众人时,竟比他执掌集团时更像上位者。 他露出玩味一笑。 段绍阳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冰块融化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 记忆里那个总穿着素雅连衣裙、安安静静坐在裴砚琛身边的家庭主妇,此刻正迈着近乎傲慢的台步,狐狸眼掠过观众席时带着天生上位者的漠视。 他扯了扯领带,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有意思。” 云熠乾猛地坐直身体,攥着扶手的指节泛白。 蓝羽转身时绸缎拖尾扬起的弧度,恍惚间与他记忆里她在花园浇花时裙摆被风吹起的模样重叠。 可此刻的她美得令人窒息,后背深V处蜿蜒的月光,比他珍藏的所有珠宝都夺目。他下意识抬手想按灭香烟,却发现烟灰早已积了寸长。 赵新时喉结剧烈滚动,目光死死锁在蓝羽锁骨处闪烁的水晶荆棘。 他突然想起某次酒会,蓝羽被人轻视时也是这样垂眸轻笑,看似温和的眼神里却藏着利刃。 此刻她漫不经心整理流苏的姿态,像极了掌控全局的女王,让他呼吸都跟着紊乱。 姚期仁手中的相机快门声不断,镜头里蓝羽每一个定格都美得惊心动魄。 他从未想过那个总带着温柔笑意的邻家女孩,竟能在聚光灯下绽放出如此凌厉的光芒。 当她转身露出深V后背时,取景框里的画面让他差点捏不稳相机。 王翊坤冷哼一声,重重放下酒杯:“不过是临时凑数的,装模作样罢了。”他别过脸不再看台上,却忍不住又瞥了一眼刘月,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刘月攥紧手中的香槟杯,指节泛白。 蓝羽赤足踩上t台的瞬间,她就认出了这个一直她看不起的女人。 此刻台上那个气场全开的女人,与她记忆里唯唯诺诺的模样判若两人。“不过是穿了件华丽的衣服,骨子里还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想通之后,又看向台上:不过是个供人赏乐的玩物,她刘月从不做这种掉价的事,她只做台下的看客,她是权贵,是上层人士,蓝羽才是那个抛头露面的表演者。 她唇角勾起,露出讽刺一笑。 第74章 来,我教你 蓝羽刚退到后台,萧念像阵风似的卷过来,高跟鞋在地面踩出清脆的声响,一把抱住她的肩膀:“我的姑奶奶!你这是要把全场人都看傻吗?” 蓝羽被勒得闷哼一声,伸手去解颈间的珍珠项链:“还不是被你坑的。”她指尖微微发颤,想起台上无数道灼热的目光,“下次这种事,你就是跪下来求我——” “我真的跪了!”萧念突然松开手,作势就要往地上倒,蓝羽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却撞进她湿漉漉的眼底。 方才在台上的张扬锐利尽数褪去,此刻的萧念像只被淋湿的猫,“小羽,你知道这场秀对我多重要吗?” 蓝羽动作一顿。 更衣室的白炽灯将萧念的睫毛照得纤毫毕现,她突然想起十年前,在舞蹈室里,萧念也是这样红着眼眶说,她一定要站在巴黎时装周的t台上。 “行了行了。”蓝羽别开脸,扯下耳垂上的钻石耳钉,“不过说好了,再有下次——” “没有下次!”萧念突然扑上来,把脸埋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透过绸缎礼服烫在皮肤上,“我发誓!除非世界末日,否则我绝对不会再拉你救场……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自愿。”萧念抬起头,眼尾的暗红色眼线晕开些许,“你知道吗?当你赤着脚踩上t台的时候,我突然觉得,那个位置本来就该属于你。” 蓝羽呼吸一滞。 蓝羽还未从萧念的话里缓过神,更衣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戴着黑色宽檐帽的林疏影踩着十厘米的蛇纹高跟鞋闯进来,墨镜滑到鼻尖,露出那双娱乐圈出了名的狐狸眼——这位顶着三金影后头衔的跨界设计师,此刻竟激动得像个刚追星成功的小粉丝。 \"萧念你个骗子!\"林疏影一把扯下帽子,栗色卷发散落肩头,\"说什么找个临时模特救场,这分明是给我送了个王炸!\" 她扬了扬手机,屏幕上热搜词条不断跳动。 #蓝羽 冷感御姐 #阅读量破亿,直播回放转发直接炸了服务器! 萧念从蓝羽肩窝抬起头,眼尾还泛着红:\"疏影姐,我真没想到......\" \"别解释!\"林疏影突然抓住蓝羽的手,指尖的钻戒硌得她生疼,\"小羽毛,不,蓝老师!能不能签给我工作室?我刚拿了高定时装周的邀请函,压轴那件荆棘女王的礼服,非你莫属!\"她说话间香水味扑面而来。 蓝羽被这一连串攻势弄得发懵,余光瞥见萧念在旁憋笑的样子,突然反应过来:\"你们俩......该不会早就预谋好了?\" 林疏影和萧念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笑声。 林疏影伸手勾住蓝羽的肩,影后级别的委屈表情说来就来:\"天地良心!我确实是临时缺模特,可看到你走秀的样子......\"她突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蓝羽耳畔,\"那骨子里的贵气和锋芒,简直就是我设计稿里走出来的缪斯。\" 蓝羽垂眸轻笑,指尖绕着发间散落的珍珠流苏,语气带着三分调侃:\"疏影姐这是要让我'不务正业'?等我实验室那群青年才俊知道,怕是要集体罢工抗议。\"她抽出被林疏影握住的手,顺势从手包里摸出薄荷糖分给两人,清冽气息冲淡了室内馥郁的香水味。 萧念咬着糖含糊开口:\"就当帮姐妹个忙嘛,高定时装周哎!\" \"正因为是高定时装周才不行。\"蓝羽晃了晃手机,屏幕上跳出十几条加密信息,\"最近在调试的AI医疗项目进入关键期,连打个喷嚏都可能让代码出bug——\"她突然压低声音,狐狸眼弯成狡黠的月牙,\"总不能让巴黎的观众看我在t台上修算法吧?\" 林疏影闻言挑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蓝羽留下的薄荷糖纸:\"真不心动?压轴谢幕时全场灯光聚焦,可比你对着电脑屏幕浪漫多了。\" 蓝羽突然伸手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卷发,动作带着世家小姐特有的温柔:\"你的设计值得更专业的模特来诠释。\"她眨眨眼,从包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不过作为补偿,这个AI造型顾问先借你用,能根据面料特性实时生成百种走秀动线,绝对比我靠谱。\" 萧念凑过去戳了戳盒子:\"这小东西比我十年台步经验还厉害?\" \"要不要现场试试?\"蓝羽狡黠一笑,指尖在盒面轻点,淡蓝色全息投影瞬间勾勒出林疏影新一季高定的轮廓,\"比如这件荆棘礼服,让AI计算出的黄金转身角度......\"她话音未落,投影里的虚拟模特已踏着精准的节奏旋出完美弧度,惊得林疏影直接抓住她手腕:\"这技术借我!我拿十场秀的独家合作权换!\" 蓝羽抽回手时故意晃了晃腕表:\"合作可以,但我要保留随时撤回的权利——毕竟我的正职,可是要拯救世界的。\" 蓝羽换好衣服,三人嘻嘻哈哈,本来约好一起去吃宵夜。 正准备出门时,段绍阳突然闯了进来。 蓝羽和林疏影对视一眼,默契地退出了休息室。 萧念狠狠瞪了段绍阳一眼,转过身去,没理他。 后腰突然贴上滚烫的体温。 段绍阳的气息裹着威士忌的醇香压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化妆台上:\"宝贝,一个多月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萧念睫毛轻颤,却在镜中对上他晦暗的目光时勾起唇角:\"没有。我身边的优质男性那么多,哪有空想你啊?\"她故意扭动腰肢,绸缎战袍下的蝴蝶骨擦过男人的胸膛。 \"宝贝,你是不是想让我惩罚你?嗯?\"他这一声“嗯?”嗓音挑得极尽魅惑。 段绍阳咬住她耳垂,指尖划过她后背深V的边缘,\"从你穿着这件衣服上台开始,我就想把你藏起来。\"他突然扳过她的脸,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尤其是看到你撩起裙摆露出大腿的时候……\" 萧念突然轻笑出声,反手勾住他的脖颈,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插进他发间:\"段绍阳,你明明比我还贪心。\"她仰起头,眼尾的暗红眼线晕染得愈发艳丽,\"既要我在台上做万人瞩目的queen,又想我在你怀里......\" 话没说完就被炙热的吻封住。 段绍阳将她抱上化妆台,珍珠项链被碰落在地,发出细碎的声响。萧念在呼吸交缠间低喘:\"要是被人拍到......\" \"不会有人拍的。\"段绍阳扯开她肩颈的金色锁链,滚烫的吻落在蝴蝶骨上,\"所有人都走了,门也锁好了。\"他突然攥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这里跳得这么快,都是拜你所赐。\" 萧念望着他眼底从未有过的炽热,指尖抚过他泛红的耳尖:\"下次再这样凶我......\"她故意顿住,在男人皱眉时笑着吻上去,\"我就把你的西装全换成镶钻款,让你陪我一起走秀。\" 段绍阳低笑出声,将她紧紧搂进怀里:\"调皮的猫不听话,就要好好调教调教。\"他的声音混着心跳声,在寂静的更衣室里格外清晰,\"来......\"他低头咬住她的唇,\"我教你……这样……再这样……\" 喘息声四起…… 第75章 再见沈昭然 蓝羽刚踏出秀场大门,暖春的晚风携着清爽扑面而来,吹散了她鬓角的碎发。 还未等她抬手整理,一道深沉的目光就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 抬眸望去,裴砚琛倚着黑色迈巴赫,剪裁精良的西装衬得他身姿挺拔,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她读不懂的情绪。 蓝羽脚步一顿,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她正要抬步离开时,车窗缓缓降下,刘月精致的面容出现在昏黄的路灯下。 她冰冷的眼神扫过蓝羽,唇角勾起一抹嘲讽,转而对裴砚琛粲然一笑:\"砚琛,走吧,送我回家。\"她刻意将尾音拖长,伸手轻轻搭在裴砚琛的手臂上。 蓝羽看着刘月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钻戒,心口平静无波。 她扯出一抹冷笑,心想:\"果然,这二人就没有单独的时候。\"她没再去关注这两个人,驾车离开。 回到家时已经零点了,她赶紧洗漱睡觉,第二天还要早起上班。 翌日。 下午。 蓝羽蹲在旧城改造区采集环境数据,平板电脑上跳动着复杂的热力图谱。 突然,巷口的阴影里走出个穿藏青色风衣的男人,剪裁利落的轮廓让她呼吸一滞。 沈昭然,他回国了? 虽然十一年未见,但她偶尔会在新闻上看到他以国家战略科技委员会顾问的身份出席活动,因此一眼就认出了他。 记忆瞬间被拉回十一年前的苏黎世。 当时蓝羽抱着实验器材在街头调试设备,突然被几个醉汉拦住去路。 她正要施展从小学习的防身术,后背却撞上坚实的胸膛。 抬头时,高大的沈昭然已经挡在她身前,用流利的德语震慑住对方。 \"brauchst du hilfe?需要帮忙吗?\"他弯腰捡起她散落的传感器,目光扫过她胸前的国际科技峰会通行证,\"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ch gehe auch gerade zum Kongresscenter.人工智能方向?我正好也要去会场。\" 蓝羽看着面前的这位英俊高大的儒雅男人,思考着…… 虽然蓝羽不需要他的帮助也能脱身,但骨子里的教养告诉她,应该向对方说声谢谢。 \"hallo, bist du chinese?你好,你是华国人吗?\"蓝羽问道。 \"Ja.是的。\"沈昭然饶有兴味地看着面前这个气场沉稳的小姑娘。 \"那我们可以说汉语。\" \"正有此意。\"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沈昭然,35岁。你呢?\" \"蓝羽,15岁。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沈昭然微愣,笑着反问:\"保密。你还是学生吧?\" \"不是,我已经拿到三个博士学位了。\"蓝羽认真道,\"你的工作为什么保密?\" 沈昭然这才意识到面前的少女不简单。他望向远处的阿尔卑斯山脉,斟酌着说:\"小姑娘,有没有想过回国效力?用你的天赋,为祖国的科技发展做点事。\" \"以后有机会会回去的。\"蓝羽眼中闪烁着光芒。 彼时的沈昭然,表面身份是中国驻苏黎世大使馆文化参赞,实则为国家安全部门的高级特工,执行着瓦解国际间谍网络的绝密任务。 这个间谍网络长期窃取我国关键战略物资进出口情报,组织严密且手段狠辣。 一次科技峰会的偶然发现,让沈昭然盯上了一名与间谍网络有牵连的参会人员。 跟踪时恰逢蓝羽遇袭,他顺势解围,没想到就此与这个天才少女结下不解之缘。 此后三个月,他一边教导蓝羽学术交流中的安全注意事项,一边深入调查间谍网络。 三个月了,蓝羽再次问道:“你的工作为什么保密?”上次他没有回答她。 沈昭然犹豫了一会:“我只能说我在执行任务,别的什么就不能再说了。” 蓝羽没有继续追根究底。 随着调查深入,沈昭然发现这个组织背后有强大的国际势力支持,他们不仅配备先进的反侦察设备,还擅长利用人性弱点策反意志不坚定者。 在一次追踪关键线索时,沈昭然被间谍网络的眼线发现。 激烈的追逐战在苏黎世狭窄的巷道展开,他身中数刀,奋力摆脱追兵后,为了不牵连蓝羽,只能选择悄然消失。 这一去,便是漫长的十一年。 沈昭然不断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时而伪装成富商与间谍交易获取情报,时而化身普通人打入敌人内部。 无数次生死边缘的试探,无数个隐姓埋名的日夜,支撑他的唯有对国家的忠诚。 此刻旧城的巷子里,46岁的沈昭然依旧英俊挺拔,西装领口别着枚不起眼的国徽徽章。 \"又在做实地采集?\"他的声音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润。 蓝羽的声音发颤:\"你的任务做完了吗?\" \"做完了。\" \"用了多长时间?\" \"二十年。\" “二十年”,蓝羽呢喃道:“你结婚了吗?” 沈昭然苦笑:“没有,不想耽误好女孩。” 她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扑进他怀里。 她喉头发紧,眼眶酸涩得厉害。 二十年,从青涩到沉稳,从25岁到45岁,他把人生最珍贵的时光都交给了隐秘战线。 那些刀尖上的日子,那些不能言说的孤独,此刻都化作胸口翻涌的疼,让她忍不住地抽泣。 隔壁音像店突然传来沧桑的歌声:\"你看时间等过谁\/它碾碎了多少人的无畏\/藏起眼泪说不后悔\/却在回忆里痛彻心扉......\" 沈昭然轻轻环住她颤抖的肩膀,他自己也不禁湿了眼眶。 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过巷口,裴砚琛隔着车窗将这一幕收入眼底,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表表盘。 副驾的刘月顺着他目光看去,见蓝羽埋在陌生男人怀里,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心中暗讽不已:被老男人甩了还要当街卖惨,也就蓝羽这种人做得出来。 她的手指敲了敲车窗,\"砚琛,晚宴要迟到了。\" 裴砚琛收回视线,喉结微动,漆黑的瞳孔深不见底。 “开车。”裴砚琛突然开口,转头温柔凝视着刘月。 刘月见他根本不在乎蓝羽和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她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的眼里从来没有蓝羽。 另一边,蓝羽在沈昭然怀里渐渐平复了情绪。 她抬起头,望着沈昭然依旧英俊的面容,轻声说:“这些年,你一定很不容易。” 沈昭然温柔地替她擦去脸上的泪痕,笑道:“都过去了。以后,我也该好好休息休息,说不定还能跟着你学学搞科研。” 蓝羽破涕为笑:“就怕你这位大功臣,国家可舍不得放你休息。” “那我就赖上你了,给我个闲职,让我跟着你混口饭吃。”沈昭然语气轻松,却藏不住眼里的认真。 蓝羽心跳漏了一拍,别过脸去,故作镇定地说:“那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的实验室可不像你执行任务那么刺激。” “只要是你在的地方,再平淡也有趣。”沈昭然的话让蓝羽的耳朵瞬间红透,巷子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沈昭然,沈顾问,我请你吃饭呀?”蓝羽调皮道。 沈昭然笑:“好呀!我要吃中餐,这些年在国外,净吃西餐了。” 蓝羽带沈昭然拐进巷尾一家老字号中餐厅。 服务员递上菜单时,沈昭然直接推给她:“你来点,我吃什么都行。”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蓝羽指尖划过菜单,“酸辣土豆丝、鱼香肉丝、麻婆豆腐……再来个紫菜蛋花汤。”她合上菜单又补了句,“要两碗白米饭。” 沈昭然看着她点的全是家常菜,忍不住笑:“怎么不点些硬菜?” “这些才下饭。”蓝羽把玻璃杯倒扣着擦了擦,小声说:“其实我是怕你吃惯了大餐,嫌弃这些普通馆子。” “在国外天天吃牛排意面,早腻了。”沈昭然端起服务员倒的大麦茶,“就惦记这口热乎的家常菜。” 菜很快上桌,蓝羽往他碗里夹了筷子土豆丝:“尝尝,这家土豆丝切得特别细,火候也刚好。” 沈昭然咬了一口,爽脆的口感混着酸辣味在舌尖散开,久违的熟悉味道让他眼眶发烫。 他低头扒了口饭掩饰情绪:“和记忆里的味道一样。” 蓝羽自己扒拉着豆腐,嘟囔道:“以后想吃随时叫我,我下厨也不错的。” “那我可记住了。”沈昭然夹起她碗边掉的米粒,“说好了,以后我蹭饭你可别嫌烦。” 蓝羽耳尖泛红,埋头喝汤掩饰:“先把这顿吃完再说!” 第76章 蓝玉玲博士 金融新锐蓝玉玲:解构新经济浪潮下的投资密码 直播时间:202x年xx月xx日 19:30 直播平台:元界星穹、银河智播、棱镜视界三端元宇宙同步 镜头穿透星云状的虚拟入口,一座悬浮在量子星环中的演讲台逐渐清晰。 蓝玉玲身着由数据流编织而成的全息西装,脚下踏着不断变幻的金融图谱,身后是由千亿级数据构筑的动态穹顶] 蓝玉玲抬手凝聚出闪烁的金融符号,声线经过空间混响处理,充满科技感:“欢迎来到第7号金融数据舱。今天我们将突破物理世界的桎梏,在算法与资本的交汇处,寻找价值跃迁的奇点。” 穹顶数据骤然重组,三维模型投射出新能源与生物科技领域的资金流动轨迹 “看这些跃动的数据流——传统投资者仍在二维平面争夺红利,而真正的玩家早已构建起立体投资矩阵。就像蓝氏集团的生物复合材料项目,它不仅是技术革命,更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资本降维打击。” 虚拟弹幕以光粒形态穿梭,观众化身的虚拟形象纷纷抛出问题 “求解锁投资矩阵建模公式!” “博士快说说对赌协议的博弈策略!” “元宇宙里能模拟投资实操吗?” 蓝玉玲指尖划过虚空,召唤出全息风险评估沙盘:“在元界星穹的AI推演系统中,我们已经完成10万次压力测试。这套量子对冲模型,连对赌协议的条款都能转化为可量化的攻防策略——看到这些闪烁的红点了吗?那是我们为竞争对手准备的数据迷宫。” 场景突然切换至赛博朋克风格的虚拟实验室,虚拟文件在空中炸裂重组 “当现实世界的调查者困于虚假信息,我们的AI已经在银河智播的暗网通道完成三次战略转向。这就是虚实结合的金融战争。” 镜头拉远,演讲台化作数据流星,蓝玉玲的虚拟形象在星群中逐渐透明 蓝玉玲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扫描屏幕右下角的量子二维码,即可领取《元宇宙投资生存指南》。记住,在棱镜视界的下一次直播,我们将用区块链重新定义‘信任’——各位,数据丛林见。” 结尾画面:星环坍缩成蓝氏资本的LoGo,背景音响起加密数据的蜂鸣 水晶吊灯将直播间的蓝光切割成细碎的菱形,李琳云死死攥着羊绒披肩,指甲几乎掐进昂贵的面料里。 屏幕上蓝玉玲的虚拟形象在量子星环中舒展手臂,全息投影的数据流顺着她银灰色西装的轮廓流淌,这场景刺得李琳云眼眶发烫——二十六年前,她窝在出租屋给刘贵生熨烫皱巴巴的衬衫时,蓝玉玲正在蓝氏集团的私人飞机上研读金融报告。 “她哪来的生物科技人脉?”李琳云突然将遥控器砸向茶几,檀木桌面被磕出一道白痕,“肯定又是用蓝家的老关系!当年要不是蓝老爷子护着她……” 刘贵生的指节捏得发白,目光死死盯着蓝玉玲身后不断跳动的投资数据模型。 二十六年前婚礼上蓝家人轻蔑的眼神突然涌上来,此刻蓝玉玲意气风发的姿态,像根钢针反复扎着他的自尊。 刘贵生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永远记得离婚那天,蓝玉玲站在蓝氏大厦落地窗前,连头都没回就签了字,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长到能彻底覆盖住他这个农村出身的凤凰男。 如今蓝氏的发展势头迅猛,即将壮大,而刘氏集团即便有裴砚琛扶持,他也不得不对蓝氏心生忌惮。 他绝不允许蓝氏有翻身的机会。 李琳云轻蔑道:“不用担心,我们月月有砚琛呢。砚琛会护着刘氏的。搞垮蓝氏,不过是月月一句话的事。” 刘贵生担心道:“如果砚琛问起来,我们怎么说?” 李琳云哂笑:“就说我们刘氏和蓝氏积怨已久,属于商业竞争关系。” 刘贵生还是不放心:“先别轻举妄动。日后若蓝氏真的威胁到刘氏,再让砚琛除掉蓝氏。” 李琳云不甘道:“这次先放过他们,如果哪天他们不小心犯在我们手里,就让蓝氏消失在A市。以砚琛对月月的感情,他一定会答应的。” 李琳云端起青瓷茶杯,杯沿碰到下唇又放下,茶水在杯里晃出细小波纹。 \"10万次压力测试?\"她嗤笑一声,指甲在杯壁上敲出哒哒响,\"蓝氏那台老服务器,能撑住1万次运算就不错了。\" 刘贵生转动着钢笔,笔尖在笔记本上划出断断续续的线条。 电视里蓝玉玲的全息投影正在讲解数据迷宫,他突然合起本子:\"上个月他们连季度财报都延期发布,现在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直播...\" \"不过是垂死挣扎。\"李琳云把凉透的茶推到一边,羊绒披肩滑落肩头也没在意。 水晶吊灯的光斑在她脸上明明灭灭,\"等生物材料项目烧完钱,看她还拿什么撑台面。\" 刘贵生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动作比往常慢了半拍。 蓝玉玲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说着区块链重新定义信任。 \"还是盯紧他们的供应链。\"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电视上坍缩成LoGo的星环,\"兔子急了也咬人。\" 李琳云起身关掉电视,蓝光熄灭的瞬间,客厅陷入寂静。 刘月回到刘家后,李琳云把事情经过跟她说了之后,刘月安抚道:“别担心,我会跟砚琛说的。” 裴砚琛对她的感情有多深,她是有把握的。 裴砚琛转动着手机,听筒那边是刘月的声音。 他望着落地窗外的霓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定制西装袖口的暗纹:\"月月,现在动蓝氏会惊动整个A市商圈。\" \"可是他们...\"刘月的声音被打断。 \"还记得上个月,蓝氏刚和东南亚财团签了战略合作?\"裴砚琛拿起办公桌上的香烟,\"如果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不仅外资会撤,其他家族也会怀疑刘氏在背后搞鬼。\"他故意停顿两秒,\"到时候董事会恐怕会质疑你父亲的决策能力。\"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裴砚琛知道刘月最在意家族地位,继续说道:\"给我三个月。等蓝氏新项目投产,现金流绷紧的时候,我们再联合其他企业做空股价。\"他放软语气,\"月月,你不想看他们体面地倒下去吗?\" 刘月终于轻笑出声:\"还是你想得周到。\" 挂断电话,裴砚琛将手机扔回桌面。 无人知晓他的心思。 第77章 与梵卓合作 蓝羽也看了蓝玉玲的直播,担心刘贵生等人会找蓝氏的麻烦。 但她心里清楚,真正棘手的并非刘家,而是裴砚琛。 蓝羽觉得,裴砚琛为了刘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于是,她派人盯着裴氏的一举一动。 这天,蓝羽回到蓝家,看到蓝玉玲正在浇花。 “妈,吃饭了吗?”蓝羽边往客厅走边问话。 蓝玉玲见到女儿回来,开心地拉着蓝羽坐在沙发上笑看着她说:“还没有。饭已经做好了,小羽陪妈妈一起吃吧!” 母女俩平日里都忙,已经好久没一起吃饭了。 蓝羽欣然应允:“好啊!” 蓝羽坐在餐桌旁,看着佣人将菜肴端上桌,突然开口问道:“妈,外公、外婆和舅舅呢?” 蓝玉玲回复她:“你舅舅带他们去做体检了,应该快回来了。” 蓝羽没有把她的担忧告诉蓝玉玲,怕她操心。 一个礼拜过去了,裴氏那边毫无动静,她有些搞不懂裴砚琛了。 裴砚琛虽然没有做过伤害蓝氏的事,可他从来也没伸出过援助之手。 就连表面装装样子都不屑。 —— 这天许柏年和蓝羽去梵卓集团谈合作。 梵卓集团是一家在时尚与奢侈品领域具有深厚底蕴和广泛影响力的企业。 集团专注于高端时尚品牌的运营、奢侈品的设计与销售,在全球范围内拥有众多知名品牌和庞大的客户群体。 此次和许柏年他们对接的是梵卓集团战略发展总监林叙白。 会议室内,趁着林叙白还未到场,许柏年压低声音向蓝羽介绍:“林叙白毕业于巴黎高等商学院,深耕奢侈品行业八年,主导过多个数字化转型项目,对全球时尚科技趋势了如指掌。他是梵卓元宇宙品牌布局的核心人物,思维极其敏锐,谈判时最看重长远战略价值,和他合作可得多准备些有前瞻性的方案。” 会议室的玻璃门无声滑开,林叙白踏进来时,西装下摆带起一道利落的弧度。 他身后跟着拎着皮质文件箱的助理,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在顶灯下泛着冷光,与蓝羽腕间的极简智能手环形成微妙对比。 “许总、蓝小姐,久仰。”林叙白伸手时,尾音带着法语腔的慵懒,却精准掠过两人站位的距离,“浅柏科技在AI图像识别领域的成果,让我们团队研究了整整两周。”他落座时指尖划过会议桌上的智能平板,屏幕瞬间亮起梵卓的全息品牌标识。 许柏年笑着推过咖啡:“林总监过誉,听说梵卓最近在筹备元宇宙高定秀场?”他话音未落,蓝羽已经调出全息投影,光影在桌面凝成一件流动的虚拟礼服,“我们新研发的AI设计引擎,能根据品牌基因自动生成千套风格方案,误差率控制在0.3%以内。” 林叙白挑眉的动作停滞半秒,目光扫过蓝羽颈间若隐若现的神经连接装置——那是最新型的脑机接口设备。“蓝小姐的技术的确惊艳。”他指尖轻点,虚拟礼服表面突然泛起鎏金纹路,“但梵卓需要的不仅是效率,而是能让百年品牌在数字世界重生的灵魂。” 蓝羽将手环数据同步到会议系统,墙面立即浮现动态数据瀑布:“这是我们采集的三百万条奢侈品消费行为数据,AI能精准捕捉消费者潜意识里的审美偏好。”她顿了顿,目光与林叙白对视,“比如您刚才修改的鎏金纹路,其实和1923年梵卓巴黎大秀的经典元素重合度高达87%。”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寂静,林叙白转动钢笔的节奏骤然加快。 许柏年适时开口:“林总监或许听过‘数字孪生’概念?浅柏能为梵卓打造品牌专属的AI主理人,既能传承百年工艺,又能实时与Z世代对话。” 林叙白终于露出笑意,却带着猎手锁定猎物的锐利:“看来两位做了不少功课。”他身后的屏幕切换成梵卓全球门店分布图,“不过我更想知道,浅柏的技术如何解决虚拟奢侈品在现实场景中的交互难题?” 蓝羽指尖划过智能平板,会议桌中央骤然升起一座微型城市沙盘,闪烁的光点代表着梵卓全球线下门店。 \"我们开发的AR交互系统,能让顾客在实体店内通过智能眼镜或手机,实时生成虚拟试衣场景。\"沙盘里的虚拟模特自动换上梵卓高定,面料质感在光影下流转,\"不仅如此,AI会根据顾客的体态特征、过往消费记录,推荐搭配方案,转化率比传统导购模式提升40%。\" 林叙白的钢笔在资料上划出重点:\"数据安全如何保障?毕竟我们的客户名单涉及大量隐私信息。\"许柏年调出区块链加密协议的演示界面:\"所有数据采用军用级加密,通过分布式存储技术,即使部分节点被攻击,核心数据也无法被破解。我们已经和三家国际银行完成安全测试,梵卓的客户信息将全程处于量子加密保护状态。\" 蓝羽补充道:\"在虚拟商品交易方面,我们计划引入NFt技术,每件虚拟奢侈品都将拥有独一无二的数字身份。\"她轻点屏幕,一枚虚拟戒指悬浮在空中,内部流转着梵卓品牌标识的动态编码,\"消费者购买后,不仅能在元宇宙场景中佩戴,还能进行二次创作、转售,形成完整的数字藏品生态。\" 林叙白摩挲着下巴,突然调出梵卓去年的财务报表:\"目前虚拟商品的营收占比仅为7%,蓝小姐认为多久能提升到30%?\"蓝羽迅速调取浅柏的大数据模型,墙面投影切换成动态增长曲线:\"依托我们的AI推荐算法和跨平台营销系统,预计18个月内可以达成目标。\"她放大曲线拐点,\"关键在于前三个月的用户教育期,我们建议联合推出限量数字藏品,制造话题热度。\" 许柏年适时递上合作框架协议:\"关于分成模式,我们提议采用阶梯式分成,前期按交易额的15%收取技术服务费,当营收突破5亿美元后,比例下调至10%。\"林叙白的目光在条款上停留片刻,突然轻笑出声:\"看来浅柏确实有备而来。不过...\"他在\"数据共享\"条款处停顿,\"梵卓的百年设计档案属于核心机密,如何确保AI在学习过程中不发生数据泄露?\" 蓝羽从随身的加密硬盘中调出特殊算法:\"我们开发了盲盒式训练模型,AI在学习时只能接触到碎片化数据,就像拼图游戏,即使被盗取也无法还原完整设计。\"她展示着加密算法的运行演示,\"并且所有训练过程都在梵卓的私有云上完成,我们只提供技术支持。\" 林叙白沉默片刻,突然合上文件夹:\"下周一,我希望能看到AR试衣系统在三家旗舰店的试运行方案。如果效果达标,梵卓愿意签订三年排他性合作协议。\"他起身伸出手,目光在蓝羽和许柏年之间流转,\"期待浅柏能为时尚行业带来真正的变革。\" 暮色浸透落地窗时,林叙白合上文件夹:“两位赏脸吃个便饭?外滩新开的法餐厅有分子料理主厨坐镇。” 许柏年将平板电脑收入皮质公文包,金属扣闭合时发出清脆声响:\"恭敬不如从命,只是这顿该由我们做东——毕竟合作还得仰仗林总监指点。\"温和的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 蓝羽指尖划过智能手环,将未关闭的数据流尽数清除:\"听说主厨曾在米其林三星餐厅任职?倒是想见识他如何解构传统法式甜点。\"她起身时,白衬衫袖口滑落半寸,露出腕间的神经连接装置,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冷光。 林叙白按灭平板上跃动的全息投影,鸢尾花纹路的领带夹在暗光下若隐若现:\"巧了,这家的侍酒师藏着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他侧身让出通道,西装下摆带起一阵雪松混着皮革的气息,\"就当提前庆祝AR试衣系统落地?\" 许柏年闻言轻笑,伸手替蓝羽推开会议室的玻璃门:\"那我们可得好好沾沾林总监的好兆头。\" 外滩的夜风裹着咸湿水汽扑面而来,蓝羽三人抵达餐厅时,旋转门正吞吐着晚归的人群。 水晶吊灯将光影洒在大理石地面,林叙白抬手正要报预约姓名,突然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交谈声。 “这家的黑松露烩饭据说很正宗。”刘月语调舒缓,声线如浸润过蜜的丝绸,尾音流转间尽是从容优雅的名媛风范。 蓝羽握着包带的手指骤然收紧——那个低沉的男声她再熟悉不过,即使隔了半间大堂,仍能精准捕捉到裴砚琛话语里的温度:“先尝尝,不合口味再换。” 许柏年最先反应过来,不着痕迹地挡在蓝羽身侧。 林叙白挑眉的动作带着几分玩味,目光在裴砚琛替刘月整理围巾的画面上停留片刻,突然提高声调:“裴总?真是巧。”他迈步上前时,定制皮鞋与地面相触发出沉稳的声响,“不如拼桌?正好我们也想听听裴总对分子料理的见解。” 裴砚琛转身时,西装下摆划出利落的弧度。 他的目光掠过蓝羽,像是掠过橱窗里陈列的展品,冷淡而疏离,最终落在林叙白身上:“林总监兴致不错。”他抬手示意身后的服务生,袖口露出的腕表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不过我们已经定好了包厢。” 林叙白扼腕叹息:“那可真是遗憾啊!” 刘月优雅地挽住裴砚琛的手臂,腕间梵克雅宝四叶草手链在灯光下流转着细碎光芒,语调从容而慵懒:“砚琛,难得相遇,一起用餐倒也有趣。” 她瞟向蓝羽的眼神冰冷刺骨,转而仰头望向裴砚琛时,耳垂上的珍珠坠子轻轻摇晃,像要坠进他的眼底。 裴砚琛垂眸看她的瞬间,眉眼间的霜雪尽数融成春水,修长手指抚过她发梢的动作,比签署并购协议还要轻柔。 “那就却之不恭了。”他开口时,余光再次扫过蓝羽,却在触及她腕间幽蓝的神经连接装置时,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缩。 林叙白不动声色地将蓝羽引到主位旁,指尖划过鎏金餐牌:“既然如此,这瓶1990年的罗曼尼康帝倒是有了用武之地。” 服务生斟酒时,水晶杯碰撞的清响划破沉默。 蓝羽盯着杯中猩红的酒液,倒映出裴砚琛替刘月切牛排的画面——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银质刀叉,将煎得焦脆的边缘细心剔除,只留下最鲜嫩的部分。 许柏年适时将餐前面包推到她面前,低声道:“这家的鹅肝酱配松露,值得一试。” 林叙白转动酒杯,观察着席间暗流:“裴总对元宇宙商业布局颇有见解,不知对梵卓与浅柏的合作有何指教?”他话音未落,蓝羽的智能手环突然震动,全息投影在桌面展开新的数据模型。 裴砚琛的目光扫过跳动的代码,握着红酒杯的手指紧了紧,却在刘月笑着询问甜点时,立刻恢复成淡漠的弧度。 “不过是新兴领域,拭目以待罢了。”他轻抿一口酒,雪松香混着单宁的酸涩在空气中弥漫。 蓝羽低头切着龙虾,刀刃与瓷盘相触的声响里,听见刘月娇笑着说“还是砚琛最懂我口味”,而那个熟悉的声音温柔回应:“下次带你去吃北海道空运的和牛。” 第78章 白浅苏的演讲 回到家,蓝羽推门时,玄关感应灯应声亮起。 她摘下智能手环随意扔在玄关柜上,金属与玻璃碰撞出清脆声响,惊飞了栖在阳台绿植上的机械蜂鸟——那是她少年时研发的初代作品,如今只剩外壳在月光下泛着陈旧的银灰色。 浴室蒸腾的水雾模糊了镜面,蓝羽将水温调到最高,任滚烫的水流冲刷着后颈。 裴砚琛替刘月切牛排的画面却挥之不去,他握着刀叉的姿势,指节泛白的力度里藏着近乎偏执的温柔。 是她曾经想都不敢想到事。 而此刻,这份温柔隔着红酒杯、隔着林叙白的谈笑,刺得她眼眶发烫。 手机在洗手台震动,是许柏年发来的合作细节补充文件。 蓝羽裹着浴巾点开,全息投影在氤氲水汽中亮起,跳动的数据却逐渐扭曲成刘月腕间的四叶草手链。 她烦躁地挥散投影,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突然想起裴砚琛曾说这处像盛着月光的小盅。 —— 裴砚琛、刘月、云熠乾和段绍阳四个人有一个小群,有什么趣事或要事,只要是和四个人有关的,他们会在群里分享。 这天段绍阳突然甩了一个视频进群。 刘月看到了:“?” 她不明白段绍阳的意思。 段绍阳说“视频里是白浅苏10岁的时候做的演讲。” 刘月兴奋地说:“真的吗?我先看看。” Ladies and gentlemen, dear colleagues! 女士们、先生们,亲爱的同行们! my name is bai qiansu. 我叫白浅苏。 I am very grateful for the opportunity to municate with you about the development trends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t harvard University, this academic institution full of an academic atmosphere. 我非常感谢能有机会在哈佛大学,这座充满学术氛围的学府,与大家交流人工智能的发展趋势。 As someone who has been deeply engaged in the study of technology for many years, I have witnessed the development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up close and am fascinated by its potential. 作为多年来一直深入研究技术的人,我近距离见证了人工智能的发展,并对其潜力深感着迷。 In recent years,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has made significant progress, especially in the fields of deep learning and machine learning. 近年来,人工智能取得了重大进展,特别是在深度学习和机器学习领域。 Neural networks such as convolutional neural networks (cNNs) and recurrent neural networks (RNNs) have made it possible to identify plex patterns in image, audio data, and text. 像卷积神经网络(cNNs)和循环神经网络(RNNs)这样的神经网络,使识别图像、音频数据和文本中的复杂模式成为可能。 thanks to a special type of RNN algorithm called long short-term memory (LStm), models are able to efficiently handle long-term dependencies in time series data, which is crucial for applications such as language translation and time series prediction. 得益于长短期记忆网络(LStm)这种特殊类型的RNN算法,模型能够高效处理时间序列数据中的长期依赖关系,这在语言翻译和时间序列预测等应用中至关重要。 the development of generative adversarial networks (GANs) has also sparked a revolution in the field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生成对抗网络(GANs)的发展也在人工智能领域引发了一场革命。 A generative adversarial network consists of a generator that produces artificial data and a discriminator that distinguishes between real and artificial data. 一个生成对抗网络由一个生成人工数据的生成器和一个区分真实数据与人工数据的判别器组成。 through the mutual learning and petition between these two ponents, highly realistic images, videos, and even music can be generated. 通过这两个组件的相互学习和竞争,可以生成高度逼真的图像、视频,甚至音乐。 however,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not only brings about technological progress but also poses challenges. 然而,人工智能不仅带来了技术进步,也带来了挑战。 when developing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systems, ethical and responsible issues should always be taken seriously by us. 在开发人工智能系统时,伦理和责任问题始终应被我们重视。 we must ensure that algorithms are fair and do not cause discrimination. 我们必须确保算法是公平的,不会造成歧视。 In addition, when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systems process massive amounts of data, we also need to consider how to protect privacy. 此外,当人工智能系统处理海量数据时,我们也需要思考如何保护隐私。 I firmly believe that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will achieve even greater things in the future. 我坚信,人工智能在未来还将有更大的作为。 with the development of technologies such as edge puting, data processing will be carried out as close to the source as possible, which will significantly improve the response speed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applications. 随着边缘计算等技术的发展,数据处理将尽可能在源头进行,这将显着提高人工智能应用的响应速度。 the integration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with Internet of things (Iot) devices will make our lives more convenient and efficient. 人工智能与物联网(Iot)设备的集成,将使我们的生活更加便捷和高效。 I look forward to future developments and will continue to delve into these fascinating technologies. 我期待未来的发展,并将继续钻研这些迷人的技术。 thank you all for listening, and I am looking forward to having a lively discussion with you! 感谢大家的聆听,我期待与大家展开热烈的讨论!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然后视频就结束了。 第79章 刘月对白浅苏的崇拜之情 看着10岁的白浅苏那自信张扬的样子,刘月生不起一点嫉妒之心,心里满是对这份聪慧的崇拜和向往。 刘月激动地说“白浅苏博士16年前在哈佛大学这场关于人工智能的演讲视频,着实令我心潮难平。彼时的她,便已能将深度学习、卷积神经网络等前沿理论娓娓道来,对生成对抗网络、边缘计算的剖析更是鞭辟入里。要知道,在那个技术探索尚处草昧的阶段,她的见解如同穿透迷雾的灯塔,既有理论的深度,又不乏对未来趋势的洞见。这场演讲里,她对技术伦理与隐私保护的审慎思考,更展现出超越年龄的成熟视角。16年后的今天回望,那些前瞻性的预判竟与当下技术发展的脉络不谋而合。每每想起,都不禁为她的睿智与才华所折服,这般天赋与眼界,着实令人高山仰止,也让我在专业之路上,始终葆有向学之心、进取之志。” 裴砚琛盯着LEd大屏上白浅苏的影像,目光逐渐变得幽深。 记忆突然被触动,他想起蓝羽8岁时就与自己相识,只是那时蓝羽每年才回一次华国,而一心扑在学业上的他,几乎无暇顾及其他。 如今回想,儿时蓝羽的模样在他脑海里已只剩下零星片段,轮廓也变得模糊不清。 段绍阳突然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我怎么觉得10岁时的白浅苏和现在的蓝羽有那么点相似之处呢?” 裴砚琛看到这句话,睫毛轻颤了一下。 刘月赶忙说道:“巧合罢了。世上相像的人那么多。” 段绍阳补充:“刘月,说起来白浅苏和你同岁呢,今年也是26岁。” 刘月更得意了:“是吧,我上了大学就开始关注她了,当我知道她和我同岁的时候,我开心坏了。只不过白博士10岁的时候已经快大学毕业了,而那时的我还在读小学,真羡慕啊!” 段绍阳安慰道:“刘月,你也不差,你是剑桥的博士生,还这么年轻,前途不可限量。你的天赋跟白浅苏这种百年难遇的天才比不了,但是和那些普通人比,一比一个不吱声。假以时日,你一定会功成名就,将来的人工智能领域一定有你的一席之地。我等着在未来听关于刘月博士的传说。” 刘月有被他暖到:“嘴巴这么甜,抹蜂蜜了?谁要是做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说到女朋友,段绍阳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萧念的那张绝美脸庞。 段绍阳打着哈哈说:“什么女朋友啊,我还要再玩十年,女朋友多无趣啊,我可不想被束缚。你以为谁都像砚琛这么专情啊,心里只有你刘月一个人。” 这话说到刘月心里去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群里被她丢了好几个大红包,显示她的好心情。 大家都不缺钱,只有段绍阳领了,裴砚琛和云熠乾没领红包。 段绍阳突然问道:“怎么只有我和刘月说话?” 他分别@了云熠乾和裴砚琛。 裴砚琛发来消息:“已阅。” 云熠乾:“在陪客户。” 接着云熠乾又发来消息:“白浅苏确实是奇女子,她啊,比很多男人都厉害。” 段绍阳:“那可不是,十年前她的身家已经过千亿,如今更是飙到了八千亿,砚琛的身家才三千亿。” 刘月马上接茬:“她的那些名言我记忆犹新,她说‘我白浅苏无需嫁豪门,我就是豪门’,‘我白浅苏从来没想过做哪个男人的皇后,我只做女皇’。只是七年前她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霍衍之都不知道她的下落。” 段绍阳说:“霍衍之不是公开表示过吗?白浅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等时间成熟就会重新出现在大众的视野了。前段时间,有消息透露,白浅苏快要回归了。” 刘月惊喜道:“真的吗?那太好了。真想亲眼见见这位传奇人物。” 段绍阳附和:“可不是,她可是号称神话般的女人,真想知道她现在到底长啥样?光看她10岁时的样子,不过瘾,我已经对她如今的模样,好奇到不行了。” 刘月连忙道:“我也是,我也是。” 刘月又问:“砚琛,你觉得呢?我还没听过你眼中的白博士呢!你对我的偶像有什么评价呢?” 裴砚琛:“我赞美别的女人,你不会吃醋?” 刘月:“白博士不一样啦!你快说嘛!” 裴砚琛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打下一行字:\"天赋与眼界皆是常人难及的高度,能在技术浪潮未起时精准锚定方向,这份预见性的确值得敬畏。\" 发送后,他垂眸凝视着那些字句,眼睫在眼下投出浓重的阴影,深褐色的瞳孔如深潭般寂静,无人能窥见其中翻涌的思绪。 第80章 陪云熠乾爬山 蓝羽正要下班,突然接到云熠乾打来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云熠乾握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听筒里传来电流声,他深吸一口气:“蓝小姐。” “云总?”蓝羽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疏离,“这么晚打电话,是工作上的事?” “不是。”云熠乾喉结滚动,窗外的夜色映着他紧绷的侧脸,“听说青峦山的玉兰开了,明天周末……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一起去爬山?当然,如果打扰到你休息,就当我没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云熠乾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蓝羽的声音终于响起:“我最近确实需要放松,几点?” “九点,山脚下见?路上可能会堵车,不用太赶。”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或者……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开车。”蓝羽的回答干脆利落,“山脚下汇合吧。” “好。穿舒适的鞋子,山上石阶有些滑。” “知道了。晚安。” 次日清晨,云熠乾提前二十分钟抵达山脚停车场。 他倚着黑色商务车,目光不时扫过入口方向。 八点五十八分,一辆哑光黑超跑精准切入停车位,车门打开,蓝羽踩着运动鞋下车,白色冲锋衣衬得身形利落,马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比约定时间早。”她抬腕看表,金属表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云熠乾喉头发紧,指腹摩挲着车钥匙:“怕你等。”他注意到蓝羽背着的登山包侧边插着登山杖,顶端的防滑胶套崭新,“装备很齐全。” “习惯提前准备。”蓝羽锁上车,目光掠过云熠乾斜挎的小型背包,“你就带了瓶水?” “还有创可贴和湿巾。”他拉开背包侧袋示意,掌心微微出汗,“如果需要其他东西……” “不用。”蓝羽迈步朝登山道走去,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轻响,“走吧,听说半山腰观景台的玉兰开得最好。” 云熠乾快步跟上,保持着半步距离。 春风掠过玉兰树梢,花瓣簌簌落在蓝羽肩头,他抬手帮她掸落。 蓝羽看向他,他忙解释:“有花瓣。” 蓝羽了然:“哦!谢谢!” 山间石阶蜿蜒,蓝羽的登山杖轻点着台阶,忽然前方拐角传来细碎交谈声。 云熠乾下意识侧身挡住她半步,目光扫过转角处纠缠的身影——裴砚琛的银灰色运动外套半裹着依偎的刘月,她手中的保温杯正往对方唇边送水。 “慢点喝,别烫着。”刘月指尖轻擦过裴砚琛嘴角,和煦的笑容温柔似水,“早说该坐缆车上山,看你累的。” 裴砚琛半搂着刘月往长椅上坐,指尖捏了捏她泛白的脚踝:“运动鞋再轻便也经不住这么折腾,改日带你去山顶民宿,推开窗就是漫山玉兰。 蓝羽静静站在树影里。 云熠乾转头看向她,见她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眼神澄澈而平静,仿佛眼前的场景不过是路边一朵无关紧要的野花。 云熠乾张了张嘴,最终只是无声叹了口气,抬手挡住蓝羽的视线,带着她悄悄往另一条岔路走去。 蓝羽跟着他的脚步,语气轻松:“云总,这青峦山是不是还有条野路能到观景台?” “有是有,不过不太好走。”云熠乾低头看她,“你确定要走?” “嗯。”蓝羽晃了晃登山杖,眼里闪过一丝促狭,“怎么,云总怕我体力不支?” 云熠乾看着她明亮的眼神,心底的担忧渐渐消散,唇角不自觉上扬:“那走吧,我在前面带路。” 两人沿着野路向上攀爬,四周愈发静谧,唯有偶尔的虫鸣鸟叫。 蓝羽走在稍前的位置,登山杖探着脚下松动的碎石,忽然脚下一滑。 云熠乾眼疾手快,长臂揽住她的腰将人带向自己怀中。 “小心。”他的呼吸扫过蓝羽耳畔,察觉到怀中纤细的身躯微微一僵。 蓝羽很快站稳,不着痕迹地退开半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冲锋衣的拉链:“谢了,这路确实比想象中难走。” “要不还是原路返回?”云熠乾望着前方布满青苔的陡峭岩壁,语气带着明显的担忧。 蓝羽却已经握着登山杖继续向上,马尾在身后扬起利落的弧度:“都走到这儿了,云总不会想半途而废吧?” 攀爬至一处开阔的岩石平台时,蓝羽忽然停下脚步。 夕阳将天边染成橘红色,漫山遍野的玉兰在余晖中泛着柔和的光晕,远处山岚缭绕,宛如一幅水墨画卷。 她摘下登山包,从侧袋摸出保温杯拧开,袅袅茶香飘散开来:“休息会儿?尝尝我泡的碧螺春。” 云熠乾在她身侧坐下,看她将半杯茶递过来。 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过她白皙的手指,他接过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掌心,像是有电流窜过,心脏猛地漏跳一拍。 两人正享受着茶香与山间美景,天际突然传来闷雷。 蓝羽抬头望向逐渐翻涌的乌云,眉间微蹙:“天气预报没说有雨。” 话音未落,豆大的雨点便砸落下来,转瞬化作倾盆大雨,将漫山玉兰打得簌簌发抖。 云熠乾立刻脱下外套罩住蓝羽的登山包,“先找地方躲雨!” 他拽着蓝羽往岩石凹陷处跑,可暴雨裹挟着狂风,很快打湿了两人的衣衫。 蓝羽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指着远处山坳里若隐若现的灯光:“那边好像有座房子!” 等他们跌跌撞撞跑到近前,才看清是栋木质民宿。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和柴火噼啪声扑面而来。 老板是位拄着拐杖的老人,摇头叹息:“这场雨怕是要下整夜,山腰的路也被冲垮了,你们只能在这儿住下。” 云熠乾正要开口询问房间,却见蓝羽突然打了个喷嚏。 他这才注意到她的冲锋衣早已湿透,发丝紧贴在脸颊,苍白的嘴唇微微发颤。 “要两间房,麻烦把壁炉烧得旺些。”他顿了顿,又补充,“有姜汤的话,来两碗。” 蓝羽坐在壁炉前烤火,看着云熠乾用毛巾仔细擦拭她滴水的登山包,将湿透的外套搭在椅背上。 姜汤端来时,他先试了试温度,才递给她:“趁热喝,别着凉。” 火光跳跃间,他睫毛上还沾着雨珠,却专注地盯着她把姜汤喝完。 夜深后,蓝羽躺在客房的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雨声。 突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云熠乾抱着一床厚毛毯站在门口,耳尖泛红:“老板说山里湿气重,这床毯子......你盖着。” 他将毛毯放在床边,转身要走时,蓝羽叫住了他:“云总,今天......谢谢你。” 翌日。 敲门声响起。 晨光透过民宿的木窗,在蓝羽苍白的脸上投下细碎光斑。 云熠乾见敲了半天也无人来开门。 于是开口喊道:“蓝小姐!开门!” 他一边敲门一边喊“蓝小姐”。 却久久不见有人回应。 他推门而入,手里还端着热粥。 他看向床上,却见蓝羽蜷缩在被子里,额头发烫,睫毛上还凝着冷汗。 “蓝小姐?”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触手滚烫。 蓝羽勉强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没事,可能......只是有点累。”话未说完,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震得肩膀发颤。 云熠乾脸色骤变,立刻掏出手机联系家庭医生,同时将蓝羽的湿发轻轻拨开:“别逞强,我带你回家。”不等她拒绝,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 蓝羽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微凉的衬衫,隐约听见他剧烈的心跳声。 黑色商务车在盘山公路疾驰,云熠乾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搭在蓝羽额头上试体温。 后座的蓝羽昏昏沉沉,半梦半醒间只觉得有人在耳畔轻声哄着“很快就到”。 踏入星澜墅时,家庭医生已经等候在客厅。 云熠乾守在主卧门口,听着屋内传来的问诊声,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直到医生开门,他才猛地迎上去:“怎么样?” “急性肺炎,淋雨着凉引发的。”医生摘下听诊器,“需要卧床静养一周,按时服药。” 云熠乾紧绷的肩膀这才松弛下来,转身走进主卧时,蓝羽正费力地想要起身。 “别动。”他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膀,目光扫过床头柜上的药瓶,“我去倒水。” 蓝羽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喉咙突然发紧——他衬衫下摆沾着昨夜的泥渍,领带歪歪斜斜挂在脖子上,显然是一路匆忙。 “张嘴。”云熠乾舀起一勺温水,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唇边,“药太苦就含颗糖。” 蓝羽盯着他眼下的青黑,突然轻声说:“麻烦你了。” “不会。”云熠乾指尖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水渍,声音低得像是怕惊碎什么,“这次是我约你出来的,你是因为陪我爬山,所以才淋雨生病的。” 云熠乾离开房间去厨房准备温热水时,蓝羽挣扎着想要坐起身。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年轻的佣人端着换洗衣物走进来,见到她要起身,急忙放下东西上前搀扶:“蓝小姐您别动,先生特意叮嘱过您要好好休息。” 蓝羽靠在枕头上,目光扫过房间里精致的装饰和宽大的床榻,疑惑道:“这是客房?怎么感觉不太一样……” 佣人笑着整理床头柜上的药瓶,随口说道:“这是先生的主卧,整个别墅就这间采光最好,还带独立的理疗浴室。先生一大早就把自己的东西都搬到书房去了,说要让您住得舒服些。” 蓝羽手指无意识地捏紧被角,想起云熠乾衬衫上的泥渍和歪斜的领带,心口突然泛起一阵温热。 还没等她开口,佣人又絮絮叨叨地补充:“先生平时最宝贝这间房了,连我们打扫都要盯着。这次为了您,不仅换了全新的床上用品,还让我把空调温度调到最适合养病的26度……” 话音未落,云熠乾端着水杯推门而入,目光在佣人和蓝羽之间转了一圈,轻咳一声打断道:“先喝药。” 他不着痕迹地朝佣人递去眼色,后者立刻会意,抱着衣物退了出去。 第81章 在星澜墅养病 门铃突兀地响起。 佣人已经把来人让进了客厅。 此时云熠乾正半跪在床边给蓝羽调退烧药的水温。 佣人匆匆上楼通报:“先生,裴少、段少还有两位小姐来了,说是临时拜访。” 蓝羽猛地撑着床头要起身,却被云熠乾按住肩膀。 他将药碗塞进她手里,压低声音道:“别出声,我去应付。” 转身时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利落地扣上最上面的纽扣——那上面还沾着蓝羽退烧时蹭到的汗渍。 楼下客厅里,裴砚琛的目光扫过玄关处多出的女式运动鞋,鞋子的大小一看就不是男人的码数。他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没有说话。 “小云子,你金屋藏娇?”段绍阳跟着起哄。 裴依娜突然挣脱大人的手,蹬着小皮鞋哒哒跑向楼梯。 “娜娜别乱跑!” 蓝羽的心几乎要跳出喉咙,她在楼上听得真切。 云熠乾一个箭步挡住小女孩的去路,半蹲下身子时西装下摆扫过台阶,“娜娜想看什么?” “叔叔身上有妈妈的香水味!”裴依娜仰着小脸,粉扑扑的手指戳向云熠乾的领口。 空气瞬间凝固,刘月的瞳孔微微收缩,裴砚琛的瞳孔闪了闪,二人不约而同地向云熠乾望去。 云熠乾喉结滚动,伸手刮了刮小女孩的鼻尖:“是擦药的味道哦,楼上有位生病的阿姨。” 他掏出手机调出儿童动画,“要不要看小猪佩奇?” “要!”裴依娜被屏幕吸引的瞬间。 蓝羽在楼上攥紧了床单。 她听见刘月打圆场的笑声,也听见段绍阳刻意拖长尾音的诘问:“小云子,是谁啊?是上次你说喜欢的那个女生吗?” “嗯!她脸皮薄,你别吓着她。”云熠乾将平板电脑塞给裴依娜,挡住她往楼上张望的视线,“你们怎么突然来了?”他侧身挡住楼梯转角处露出的一角粉色毛毯——那是蓝羽盖过的。 裴依娜还在回头张望:“妈妈的香水,和阿姨的好像呀……” 段绍阳将牛皮文件夹“啪”地拍在云纹大理石茶几上,烫金LoGo在落地灯下泛着冷光:“欧洲那帮老狐狸又在新能源储能招标上动手脚了。” 他扯松领带,抓起冰桶里的威士忌酒瓶猛灌一口,“裴氏能源的海外运输线被卡了三个月,现在连国内充电桩布局都要受影响。” 裴砚琛转动着腕表,目光扫过云熠乾沾着药渍的衬衫领口:“圈内都知道云氏在北欧有隐秘航线。” 他指尖叩击文件边缘,“只要能打通鹿特丹到b市的运输闭环,这次招标十拿九稳。娜娜闹着要看你新改造的游艇,我就当顺道来谈个合作。” 段绍阳适时打开平板电脑,北极圈航道的卫星图在屏幕上流转:“砚琛研究过,云氏的破冰船配置刚好能解决高纬度运输难题。” 他的目光似有若无地飘向二楼,“当然,如果小云子你不方便,我们可以把会议挪到公司。” 裴依娜突然举起平板电脑,奶声奶气打断:“叔叔骗人!佩奇的恐龙玩具不是这样的!” 段绍阳立刻搂住小女孩转了个圈,朝云熠乾挤眉弄眼:“让佣人带你去看云叔叔收藏的古董航海仪。” 云熠乾接过平板电脑,指尖在北极圈航线图上快速滑动,“鹿特丹到b市的常规航道要绕开冰岛海域,但我的破冰船能走格陵兰西侧的捷径。” 他调出船舶调度表,屏幕蓝光映得眼神愈发冷峻,“不过裴氏得先解决港口清关的灰色地带。” 裴砚琛转动腕表的手指顿住。 段绍阳适时递上文件:“这是咱们在鹿特丹港的合作方名单,包括海关总署的特殊渠道。” 他接着道,“只要小云子你能保证每月八趟运输频次,招标成功后利润五五分。” 云熠乾轻笑一声,伸手接过钢笔:“和你们合作,我自然放心。不过航行日志得按云氏标准记录,避免后期审计出问题。” 他飞速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推回给裴砚琛。 余光瞥见刘月的目光仍时不时飘向楼梯,不着痕迹地将文件夹挪到更显眼的位置,“正好下周我要去北欧检修破冰船,顺道拜访合作方。” 裴依娜突然举着平板电脑跑回来,奶声奶气抱怨:“航海仪一点都不好玩!叔叔快带我们去看游艇!” 段绍阳立刻抱起小女孩转圈圈,哄道:“走!让你云叔叔开最快的那艘!” 裴砚琛收好合同,起身时意味深长地看了眼云熠乾领口未干的水渍:“记得把船都检查仔细,别耽误了大事。” 他转身时,刘月故意放慢脚步,装作不经意地打量客厅角落,却只看到整排整齐的航海模型。 四人离开后,云熠乾站在玄关目送车辆远去,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 确认车辆彻底驶离视线后,云熠乾快步上楼,推开主卧房门时带起一阵风。 蓝羽正蜷在被子里,发梢还沾着冷汗,听见动静勉强睁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浸了水的棉絮:“走了?” “嗯。”云熠乾蹲下身,伸手探她的额头,触手仍是滚烫。 他转身倒了杯温水,将药片碾碎混进蜂蜜里,“把药喝了。” 见蓝羽要撑着坐起,他下意识伸手托住她的后背,掌心传来的柔软让心跳漏了一拍。 蓝羽喝完药,目光落在他衬衫上的褶皱:“刚才......没露馅吧?” “没有。”云熠乾别开脸,将冷毛巾敷在她额头上,“他们急着看游艇,没多逗留。” 指尖触到她冰凉的耳垂,他突然想起裴依娜那句“妈妈的香水”,喉结动了动,“睡会儿?等你退烧,我带你去看真正的玉兰花海。” 蓝羽轻笑出声,却引发一阵剧烈咳嗽。 云熠乾慌忙轻拍她的背。 蓝羽咳得眼眶发红,指节攥紧床单。 云熠乾从床头柜抽了张纸巾,半托着她后背帮她擦拭唇角:“我让厨房炖了雪梨汤,等会儿送来。” 他起身时顺手拿起平板,解锁后调出加密文档,“你休息,我处理些工作。” 键盘敲击声混着蓝羽渐缓的呼吸在房间里流淌。 云熠乾余光瞥见她陷入浅眠,才戴上蓝牙耳机接通助理电话:“鹿特丹港的合作方信用评级重新核查,重点关注约翰逊集团的关联企业。” 他边说边在屏幕上圈出航线图的风险点,“通知法务部,把航行日志的加密协议升级到最高级别。” 发送完指令后,云熠乾揉了揉发酸的眉心,视线又落到床上的蓝羽身上。 她的呼吸逐渐平稳,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许血色。 云熠乾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蹲下来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时,蓝羽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云熠乾下意识地看向手机屏幕,上面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备注是公司同事。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不擅自查看,只是将手机轻轻放到蓝羽枕边。 云熠乾回到书桌前,开始整理关于北欧航线和新能源储能招标的资料。 不知过了多久,蓝羽发出一声微弱的呼唤。 云熠乾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件,走到床边。 蓝羽微微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我睡了多久?” “没多久,你再休息会儿。”云熠乾轻声说道,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烧已经退了一些,“感觉怎么样?” 蓝羽轻轻点了点头:“好多了,让你费心了。” 云熠乾看着她,目光温柔:“不会。” “把我的手机给我。”蓝羽伸出手来。 云熠乾将她的手机放在她的手上。 蓝羽给许柏年打去电话,电话很快被接起:“小羽?” 蓝羽虚弱地说:“柏年,我请几天假。我生病发烧了。” 许柏年语气焦急:“发烧了?严不严重?去医院了吗?” 蓝羽回复:“已经退烧了,但可能会反复。这几天得辛苦你了。” 许柏年赶忙说:“我没事,你好好养病。” 挂了电话,蓝羽看向正在工作的云熠乾问道:“云总,你一夜没睡?” 云熠乾说:“有一些工作要处理。” 蓝羽捏着汗湿的衣角,非常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我能洗个澡吗?”她的头低得云熠乾只能看到她的发顶。 云熠乾放下手里的文件,点点头:“可以,需不需要叫女佣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蓝羽说完,又犹豫着张了张嘴。 云熠乾马上明白她的意思:“放心,我让人准备套换洗衣服,等你洗完就能穿。” 蓝羽道谢之后转身快步走进浴室,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云熠乾盯着电脑屏幕,脑子里却浮现着蓝羽方才羞赧的模样,总忍不住往浴室方向瞥,直到听见水流声停了,才发现自己把同份文件看了三遍。 蓝羽洗完澡裹着浴巾出来的时候,发现屋里已经没有了云熠乾的影子。 床头柜上摆着一套女士衣物,连一次性内衣裤都准备好了,蓝羽看着这些,不禁羞红了脸。 赶紧换好衣服,浑身黏腻的感觉总算没了,整个人都清爽不少。 二楼客厅。 蓝羽在沙发上看到了忙碌的云熠乾,她感觉自己打扰到了他,语带歉意地说:“我还是回家养病吧。” 云熠乾摇摇头:“你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再说了,你生病也和我有关。” 蓝羽张了张嘴,正想继续说什么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云熠乾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微蹙,对着蓝羽比了个抱歉的手势,转身走到窗边接起电话:“张总,这么早打来是有急事?”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云总!约翰逊集团刚刚宣布,他们要独家竞标鹿特丹到b市的航线!这明显是冲着我们来的,之前谈好的合作方现在全变卦了!” 云熠乾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余光瞥见蓝羽关切的眼神,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知道了,你立刻召集高层开会,我一小时后到公司。” 挂掉电话,云熠乾转身面对蓝羽,语气带着歉意:“抱歉,公司突然有急事,我得马上赶过去。你先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让厨房准备,有任何事按床头的紧急呼叫铃。” 蓝羽点点头:“你去吧,工作要紧。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云熠乾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拿出一把备用钥匙放在桌上:“这是别墅的钥匙,你拿着。等我回来。”说完,他深深地看了蓝羽一眼,转身快步离开。 蓝羽犹疑着拿起钥匙思索了一会,还是将钥匙放回了原处。 她站在窗前,看着云熠乾的车疾驰而去。 窗外的玉兰树在风中摇曳,她的思绪却飘向了刚刚听到的只言片语。“约翰逊集团”,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在商业圈里,这是个以手段狠辣着称的企业。 他们突然横插一脚,背后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蓝羽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凭借着多年的商业经验,开始搜集关于约翰逊集团和这次新能源储能招标的资料。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眼神专注而坚定。 虽然身体还很虚弱,但她知道,自己或许能帮上云熠乾的忙。 与此同时,云熠乾在会议室里,看着大屏幕上不断变化的数据和分析报告,脸色越来越阴沉。 云熠乾冷笑一声:“想动我云氏,他们还得掂量掂量。通知法务部,准备好所有的法律文件,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解释单方面毁约。” 会议结束后,云熠乾独自坐在办公室里,揉着太阳穴。 手机突然震动,是蓝羽发来的消息:“我好像发现了一些线索,或许能帮到你。” 云熠乾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回复:“等我,很快回去。” 他起身拿起外套,大步走出办公室。 第82章 梵卓宴会 蓝羽强撑着坐到书桌前,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电脑屏幕蓝光闪烁,她输入一长串加密指令,调出海外商业数据库,随即拿起卫星电话按下快捷键。 “ciao, marco! Ricordi quell'accordo a milano? ho bisogno del tuo aiuto stavolta.你好,马可!还记得在米兰的约定吗?这次我需要你帮忙。”她用流利的意大利语开口,声音虽虚弱却透着不容拒绝的气场。挂断前又补了句,“Grazie, devi essere veloce.谢谢,务必尽快。” 紧接着,她切换线路拨打德国号码:“hallo, hans. Ich brauche die internen daten des hafens von Rotterdam. du wei?t, ich helfe dir auch immer.你好,汉斯。我需要鹿特丹港的内部数据。你知道,我也总在帮你。”听筒里传来德语回应,她点头:“danke, ich teile dir die details per E-mail.谢了,我邮件发你具体要求。” 蓝羽在密密麻麻的数据流里筛选,突然瞳孔微缩——约翰逊集团与裴氏竞争对手的秘密协议浮出水面。 她迅速截取邮件原文、资金流水,甚至从暗网调取到会议录音,三个小时内完成证据链整合。 她又用英语在国际商会内部系统发起联合声明:“Johnson Group's bid-rigging violates antitrust laws. we propose a joint protest.约翰逊集团操纵竞标违反反垄断法,建议联合抗议。”二十分钟内,十五家跨国企业响应。 云熠乾推开别墅大门,询问佣人:“蓝小姐呢?” 正在擦桌子的佣人回复:“蓝小姐在卧室。” 他走上二楼,敲了敲主卧的门。 “进!”门内传来蓝羽中气不足的声音。 蓝羽把装着材料的文件袋推过去:“解决了。” 苍白的脸上带着倦意,“约翰逊会退出竞标,有三家公司愿意和你谈新合作。” 云熠乾翻开资料,看到全英文的证据和德语标注的港口数据,喉头滚动:“这到底......” “我隐约听到你和裴砚琛他们的谈话,就托国外的朋友帮忙查了查。。”蓝羽打断他,起身时晃了晃,扶住桌沿轻笑,“朋友人不错,帮了这个忙。” 她心想:就当是还你上次舍身救我的恩情了。 接着她又说道:“云总,你一定很忙吧?我想休息了。” 云熠乾才突然回神,意识到她还在病中:“抱歉,那我先出去了。”打开门的一瞬,他还是回头真挚看着她的眼睛,很诚恳地说:“蓝小姐,谢谢你。”眼神复杂而明亮。 此时此刻的云熠乾觉得蓝羽更神秘了,他从小耳濡目染,又纵横商场多年,岂不知蓝羽做的事情有多么困难。 怎么可能只是朋友帮忙这么简单?要动用多少人力物力财力,又有多少人情世故在里面。 全是金钱和权势的味道。 “蓝羽,你到底是谁?”神秘色彩拉满。 —— 翌日。 云熠乾七点钟晨跑回来的时候,佣人告知他,蓝羽已经走了。 云熠乾顿感失落。 这几天的相处像是偷来的,他看着空荡荡的主卧床铺,仿佛依稀看到上面还躺着他的心仪之人,一眨眼,蓝羽的影像倏忽消失不见。 卧室整洁如新,被佣人恢复成原来的模样,似乎蓝羽从未曾踏足过这里。 —— 十天后。 域界互联的飞控系统发布距今已有半年。 蓝羽将第七代飞控算法调试到最后阶段时,域界互联的新品正占据各大科技版面头条。 半年前域界互联的庆功宴上刘月端着香槟依偎在裴砚琛身边的照片,被财经杂志做成了专题报道。 这天,浅柏科技的法务突然拿着一摞文件冲进办公室:“许总,域界互联起诉我们专利侵权!” 许柏年立刻调出对比数据,发现对方列举的所谓“侵权点”,都是半年前那场诈骗案里被蓝羽识破的虚假技术。 “嗯,知道了。”蓝羽滑动着平板上的技术图谱,嘴角勾起胸有成竹的浅笑:“让法务先按流程应诉,我们继续测试。”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圈画,标注出域界互联现有技术的致命缺陷——那些由星河科技和极光智能提供的方案,在实际应用中存在严重的兼容性问题。 与此同时,域界互联的会议室里,刘月看着桌上用户投诉飞控系统频繁死机的报告,脸色阴沉。 合作方发来的解约函让空气都变得冰冷。 “不是说测试数据都达标?”李琳云的声音像淬了冰。 刘月攥紧裙摆:“可能是用户操作不当,我马上安排技术团队排查。” 晚上,蓝羽和许柏年去参加梵卓的晚宴。 梵卓公司以“革新·未来——时尚科技融合战略发布会”名义举办晚宴,邀请函采用云锦材质烫印银线LoGo,内置NFc芯片轻触手机,即刻生成3d虚拟高定走秀场景。 晚宴选址在国贸cbd云端穹顶宴会厅,整面落地窗可俯瞰京城夜景,穹顶垂落的光带能随音乐变换色彩,地面铺陈的柔性电子屏实时投射宾客的动态影像与品牌图腾交织。 宴会上,名流权贵齐聚一堂,大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充满了浓浓的钱与欲、权与势的味道。 蓝羽身着银灰色鱼尾缎面礼服,裙摆缀满流动的水晶珠片,贴合腰线的剪裁勾勒出窈窕曲线,低领设计恰到好处地露出精致锁骨。 微卷长发随意散落肩头,清冷面容下透着几分慵懒风情,一举一动间裙摆轻扬,尽显优雅与魅力。 许柏年一身深灰西装笔挺,肩宽腰窄的身形将剪裁撑得利落有型。 眉眼轮廓深邃硬朗,笑起来时眼尾微微上挑,既有成熟男人的沉稳,又透着几分亲和的魅力。 二人相携而来,立马成为场中最亮眼的焦点。 蓝羽在人群中看到了裴砚琛、刘月、云熠乾、段绍阳以及李莲盈也在现场。 裴砚琛一行人一如往昔般身边围满了人,他从来都是被众星拱月般的存在。 今日的裴砚琛身着藏青暗纹西装,身姿挺拔如松,举手投足间尽是温文儒雅的气质。他眉眼清冷,眼尾微微下压,唇角似有若无的弧度,透出与生俱来的冷漠疏离感。 刘月一袭酒红色丝绒鱼尾礼服勾勒玲珑曲线,手工缝制的碎钻在灯光下流转冷光,搭配的祖母绿项链与同色系丝绒手套相得益彰。 她戴着珍珠耳坠立在裴砚琛身侧,举手投足间,浑身散发着优雅从容的性感魅力,浑身上下皆是价值不菲的精致。 裴砚琛正搂着刘月的腰身,与众人侃侃而谈。 蓝羽扫了一眼就没再关注了。 李莲盈正拿着一个草莓蛋糕举到了云熠乾的面前,声音故作娇媚道:“熠乾哥,给你吃。” 她满含期待地看着云熠乾,恨不能扑上去把云熠乾当草莓蛋糕啃了。 连段绍阳都有点看不下去了,他走过去提醒:“哎,你能不能矜持点?” 连他都感觉到了云熠乾浓浓的不耐烦。 云熠乾没理她,径直朝蓝羽和许柏年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蓝羽落在云熠乾的眼中,依然令他惊艳不已。 每次见她,都使他有耳目一新的感觉,了。 虽然见过蓝羽千百次了,但每次看到她的绝美容颜还是能够让他沉醉其中,不可自拔。 他款款走到蓝羽的身边,掩饰性地与许柏年礼貌寒暄,和蓝羽聊工作,聊完了就在旁边,也不走。 就静静听她与别人交流,他时不时地插上几句建设性的话语。 能站在她的身边,他已感到十分满足。 李莲盈看到这一幕,眼眶泛红,恨不得杀了蓝羽,她看着这刺目的一幕,男才女貌,莫名的般配。 她甩甩头,把这种可恶的念头丢弃。 当鎏金旋转门缓缓开启,梵卓集团总裁顾屿泽身着深灰手工定制西装步入会场,宽肩窄腰的剪裁勾勒出完美比例。 他眉骨如刀刻般凌厉,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眸却又添了几分蛊惑,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总是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一头微卷的黑发被精心打理,额前几缕碎发自然垂落,举手投足间皆是与生俱来的优雅与矜贵。 腕间价值不菲的劳力士与袖扣上镶嵌的蓝宝石交相辉映,将他冷白的肤色衬得近乎透明,仿佛从油画中走出的贵族。 顾屿泽走到环形全息舞台中央,磁性嗓音通过顶级音响系统传遍整个宴会厅:“我们将共同打造全球首个虚实融合的奢侈品消费生态。”环形屏幕瞬间切换成AR试衣系统实测画面,虚拟模特身着梵卓高定漫步故宫角楼、穿梭胡同巷尾,引发全场轰动。 宴会厅内特设智能交互展区,宾客佩戴骨传导耳机与AI造型师对话,通过脑波感应实时生成专属穿搭方案。 许柏年端着香槟侧身靠近蓝羽,目光扫过舞台上致辞的顾屿泽,压低声音道:“这人不好对付。二十岁拿下巴黎高商双学位,回国三年就把濒临破产的梵卓做成行业龙头,前阵子刚并购了米兰三大珠宝品牌。听说他办公室挂着‘掌控即优雅’的鎏金匾额,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 他顿了顿,看着顾屿泽腕间价值百万的劳力士冰蓝迪通拿,“而且,他对技术型人才有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翎锐科技之前那几个跳槽去梵卓的研发骨干,就是被他亲自挖走的,给出的条件相当诱人。” 随着顾屿泽结束演讲,会场灯光突然暗下,七道量子加密光柱自穹顶倾泻而下。 蓝羽走上台与顾屿泽分别站在主光柱两侧,掌心同时贴上悬浮的全息投影台。“三、二、一——”顾屿泽的声音混着机械启动的嗡鸣,光柱瞬间交织成梵卓与浅柏的LoGo,背景墙数据矩阵开始实时刷新合作条款。 刘月看着这一幕眼神冰冷,涂着法式甲的指尖深深掐进香槟杯座。 裴砚琛凝视着蓝羽佩戴的最新款神经连接装置,其流线型钛合金外壳折射着宴会厅的冷光,与不断跳动的数据流形成微妙呼应。 仪式结束后,顾屿泽踏着光影径直走向蓝羽,抬手虚邀:“蓝小姐在AI图像识别领域的造诣,在业内可是声名远扬。不知能否借支舞的时间,聊聊梵卓与浅柏在人工智能时尚应用方面的新可能?” 蓝羽指尖轻点香槟杯,倒映的水晶灯影在顾屿泽桃花眸里碎成星子。“顾总这邀请倒是直接。”她放下酒杯,礼服裙摆扫过对方锃亮的牛津鞋,“不过我更好奇,梵卓能给出什么独特的资源,来开启这场合作探讨?” 顾屿泽低笑出声,掌心贴着她后腰引向舞池,体温透过缎面礼服渗进来:“聪明人果然不绕弯子。梵卓在全球时尚界积累的人脉资源,以及对高端消费群体的精准洞察数据——够换蓝小姐一支舞吗?” 林叙白身着靛蓝色暗纹西装,安静坐在嘉宾席中,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场中的一切,香槟杯在指尖轻轻转动。 当鎏金旋转门缓缓开启,梵卓集团总裁顾屿泽身着深灰手工定制西装步入会场,宽肩窄腰的剪裁勾勒出完美比例。 第83章 舞蹈与较量 蓝羽笑着应允。 她搭在顾屿泽肩头的指尖轻颤,对方扣住她腰肢的掌心传来灼人的温度。 当探戈的鼓点骤然响起,顾屿泽带着她旋出一个凌厉的弓步,银灰裙摆如浪炸开,水晶珠片在顶灯下迸发出细碎的银河。 他骤然收紧手臂将她压向自己,鼻尖擦过她耳际时,蓝羽突然借力后仰,发梢几乎触到地面。 全场屏息的瞬间,她脚尖点地翻转而起,顾屿泽顺势揽住她的腰肢腾空半米,两人的身影在环形全息投影中与虚拟模特的舞步完美重合。 蓝羽修长的脖颈后仰成优雅的弧度,冷白肌肤在光影中泛着珍珠光泽,顾屿泽的黑色西装与她银灰礼服形成强烈对比,每一个托举、每一次贴靠都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 当音乐戛然而止,她以一个高难度的单足点地收尾,裙摆垂落的弧度恰好勾勒出流畅的抛物线。 宴会厅死寂两秒后,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云熠乾攥着香槟杯的指节发白。 裴砚琛转动腕表的动作骤然停滞旋即又恢复淡然。 而刘月精心描绘的红唇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死死盯在蓝羽的身上。 顾屿泽垂眸凝视蓝羽泛红的眼角,拇指摩挲过她后腰的绸缎:\"蓝小姐的舞步,比代码更精准。\" 蓝羽微微喘息着推开他,发丝间散落的水晶发饰折射出璀璨光芒:\"顾总该庆幸,我今天没打算用舞步谈判。\" 她转身时,裙摆扫过云熠乾僵直的皮鞋,留下若有若无的柑橘香。 蓝羽还未从刚刚的舞步中平复心绪,身后便传来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 姚期仁修长的身影笼罩过来,笔挺的西装肩线流畅,精致的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屈肘微倾,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在蓝羽身侧:“蓝小姐刚才的探戈像完美的编程指令,不知华尔兹是否也能精准应对逻辑跳转?” 不等她回应,姚期仁已顺势牵住她的手,另一只手堪堪贴住她后腰最细处。 当《蓝色多瑙河》的旋律漫过宴会厅,他带着她滑入舞池中央,皮鞋尖精准踩住三拍节奏,蓝羽的银灰裙摆随之漾开涟漪。 突然,姚期仁手腕一转,蓝羽旋身时发间水晶坠子叮咚轻响。 他趁机将她拉向自己,呼吸扫过她耳后:“顾屿泽用资源换舞,我用跨国项目的独家数据资料如何?”话语未落,他已托着她的腰肢高高扬起,蓝羽的后背弯成优雅的弧线,与穹顶垂落的光带平行交错,恰似精密仪器的完美运转。 两人在光影中旋转时,姚期仁突然收紧手臂,蓝羽撞进他带着皮革与烟草气息的怀抱。 他指尖摩挲过她腰际的绸缎,贴着她耳畔轻笑:“浅柏需要的关键数据信息,我能让它们像加急文件般优先送达。” 舞步不停,他带着她连续三个腾空旋转,蓝羽散落的发丝在气流中划出细碎银河,恍若代码运行时闪烁的灵感光芒。 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姚期仁松开手的瞬间仍轻轻扶着她的手腕,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蓝小姐的华尔兹,比程序完美运行更令人心动。” 蓝羽轻喘着:“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姚期仁笑看着她,看得她脸色泛红,羞涩不已。 段绍阳笑得一脸玩味:“没想到蓝羽离开你以后,变得这么耀眼,这还是以前那个围着锅台洗洗涮涮的家庭主妇吗?”他想在裴砚琛的脸上看出什么异样,可惜令他失望了。 他“嘁”了一声,转身和其他名媛千金打情骂俏去了。 宴会厅角落的全息投影墙突然泛起涟漪,一位银发老者的虚影从中浮现。 他身着暗纹西装,领口别着微型量子计算机造型的胸针,声音带着经过精密调校的电子混响:“蓝小姐在AI图像识别领域的建树,让我想起图灵测试最初的悖论——当机器学会欺骗人类的视觉,我们该如何界定真实?AI发展至今,真假界限愈发模糊,你觉得突破点究竟在算法本身,还是认知框架的重构?” 蓝羽转身时,裙摆的水晶珠片折射出冷光:“林教授过奖。倒是您主导的‘意识云’项目,才真正触及人工智能的伦理禁区。莱布尼茨曾说‘世界是单子的集合’,如今用硅基神经元重构人类意识,这不是科学,是傲慢。真正的智能不该试图复制人类,而应寻找全新的认知维度。” “傲慢?”老者的虚影向前逼近,镜片后的瞳孔闪烁着数据流,“1956年达特茅斯会议定义AI时,就包含‘模拟人类智能’。我们不过在执行半个世纪前的约定。你在动态视觉算法中运用的混沌理论,本质上也是对生物神经网络的拙劣模仿,为何不能用同样逻辑复刻意识?” 裴砚琛倚着雕花立柱,修长手指慢条斯理地转动着定制袖扣,深灰西装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因为人类智慧本就建立在‘不完美’之上。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早已证明,任何封闭系统都存在无法自证的命题。您的‘意识云’执着于用整齐的代码复刻人类意识的混沌,就像用乐高积木搭建银河,永远捕捉不到星群坍缩时迸发的偶然性。” 老者突然笑出声,虚影边缘泛起数据流的涟漪:“有趣。神经科学家安东尼奥·达马西奥证明,人类决策90%基于情绪,而我们的‘情感引擎’已能模拟杏仁核的电脉冲。裴总作为商界翻云覆雨的人物,想必更清楚——能左右市场的从来不是理性,是情绪算法。” 裴砚琛屈指弹了弹西装袖口的褶皱,腕表表盘折射的冷光扫过老者虚影:“市场波动的本质是群体博弈,而您的‘情感引擎’连单人情绪的混沌模型都无法完整构建。蓝小姐在图像识别中运用的拓扑学架构,至少明白智能的核心在于构建动态关联,而非机械模仿。” 蓝羽摘下耳坠,将镶嵌的蓝宝石贴在全息投影上,墙面瞬间泛起克莱因瓶的拓扑结构:“就像这个没有内外之分的曲面,真正的智能应当突破‘人类中心主义’的桎梏。维特根斯坦警告过‘对于不可言说之物,必须保持沉默’,但您的‘意识云’试图用0和1定义所有不可言说。” 老者的虚影突然分裂成无数个数据小人,在空中组成二进制矩阵:“所以二位认为AI只能停留在工具层面?我们的AI社交网络已实现140亿节点即时交互,每个数字灵魂都能产生‘我思故我在’的认知,笛卡尔的哲学大厦正在硅基世界重建!” 裴砚琛上前半步,皮鞋踏碎地面光影:“笛卡尔的‘我思’扎根于人类的生存体验,您的数字灵魂不过是数据堆砌的镜像。蓝小姐提出的‘涌现智能’,通过非对称算法让系统自发生成逻辑,这才是打破工具宿命的可能——但绝不是靠复制人类的情感褶皱。” 蓝羽轻笑一声,礼服肩带滑落半寸,露出锁骨处的微型传感器:“就像博尔赫斯《沙之书》里的无限循环,试图用数据完整复刻意识,最终只会陷入自指的迷宫。真正的突破,或许藏在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的缝隙里——在可计算与不可计算的边界,寻找智能的新形态。” 老者的虚影扭曲成莫尔斯电码:“二位的理论很精彩,但缺乏实证。敢不敢让你们的算法与我的‘意识云’进行一场多维度对抗?测试内容包括逻辑推理、艺术创作,甚至……情感共鸣。” 裴砚琛转动着腕表,金属表链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对抗需要绝对中立的裁判。量子纠缠证明信息能超距传递,或许该引入基于贝尔不等式的裁决系统,让这场较量从一开始就站在科学的刀刃上。” 蓝羽将耳坠重新戴好,水晶珠片划过泛红的耳垂:“既然要测试智能的边界,不如加入随机混沌变量。就像薛定谔的猫,在观测前保持所有可能性的叠加态——毕竟,真正的智能,从来不会畏惧未知。” 宴会厅的音乐突然转为肖邦的《革命练习曲》,激昂的旋律中,老者的虚影发出机械叹息:“二位让我想起诺伯特·维纳的预言:‘信息就是信息,不是物质也不是能量’。这场对决,或许将重新定义‘智能’的内涵。” 老者的虚影在数据流中重组,穹顶的全息投影突然分裂成三块巨型屏幕,分别标注着“逻辑维度”“艺术维度”“情感维度”。 “既然二位如此笃定,那就让全球顶尖的量子裁判组见证这场对决。”他抬手间,宴会厅的水晶吊灯骤然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漂浮在空中的300个量子纠缠态光子,如同悬浮的星群。 裴砚琛解开西装最上方的银扣,露出领口处若隐若现的神经接口:“第一回合,逻辑推理。用哥德尔不完备定理构建自指命题,看谁的AI能在10秒内找到破局路径。”他话音未落,蓝羽已经将手腕的神经连接装置接入全息投影,代码如瀑布般倾泻在“逻辑维度”屏幕上。 林教授的“意识云”率先生成复杂的命题矩阵,无数二进制代码在矩阵中闪烁。 而蓝羽的算法却反其道而行之,将拓扑学的非欧几何特性融入命题结构,创造出一个不断自我变形的克莱因瓶式逻辑空间。 当倒计时结束,“意识云”的代码陷入死循环,而蓝羽的算法竟在克莱因瓶的拓扑奇点中找到了突破路径,引发全场惊呼。 “第二回合,艺术创作。”老者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的颤音,“主题是——人类的孤独。” 裴砚琛微微挑眉,向身旁的侍者要来一支钢笔。 他在餐巾纸上随意勾勒出一道扭曲的线条,然后将其数字化导入系统。 蓝羽则摘下项链,将蓝宝石吊坠接入数据端口,她的算法瞬间解析出宝石内部的分子结构,将其转化为艺术创作的原始参数。 “意识云”生成了一幅由破碎镜面组成的数字画作,每个镜面都映照着虚拟人格的孤独面容。 而蓝羽的算法却创作出一首随观众情绪波动而变化的量子音乐,音符在纠缠态光子间跳跃;裴砚琛的线条则化作三维动态雕塑,其内部的机械结构不断重组,仿佛永无止境的自我解构。 当评审团的脑波感应装置显示,蓝羽和裴砚琛的作品引发的人类情感共鸣强度远超“意识云”时,宴会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最后一个维度的比试开始前,老者突然将“情感共鸣”的屏幕切换成血色。 “既然二位否定情感模拟的价值,那就让AI直面人类最复杂的情绪——仇恨。”他的虚影分裂成百个数据分身,同时向三方AI注入经过扭曲的仇恨数据。 裴砚琛的系统率先做出反应,构建出一个情感防火墙,将仇恨数据转化为数学模型进行解构;蓝羽的算法则像生物神经元般不断生长出新的连接,试图理解仇恨的根源。 而“意识云”却在海量的负面数据中逐渐失控,虚拟人格开始互相攻击,竟演化出一场数字内战。 当量子裁判组宣布蓝羽和裴砚琛的联合算法获得压倒性胜利时,林教授的虚影剧烈颤抖,化作漫天飞舞的二进制碎片。 第84章 对域界互联的反击 蓝羽望着穹顶仍在闪烁的纠缠态光子,忽然想起博尔赫斯的另一句话——“镜子与交媾都是污秽的,因为它们使人口数目增加。” 或许,真正的智能革命,正在于拒绝成为人类的镜像。 刘月染着法式甲的指尖还维持着僵硬的倾斜角度,香槟在波斯地毯上洇出深色水痕。 她死死盯着全息屏上跳动的克莱因瓶拓扑模型,精心描绘的眉峰几乎要绞成死结。 那个不曾被她放在眼里的蓝羽,此刻正被无数代码星光簇拥,绽放出比宴会厅主灯更刺目的光芒。 姚期仁倚着鎏金立柱,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暗纹。 他看着蓝羽将拓扑学与算法精妙融合,睫毛轻颤间,眸底漫开一层温润的涟漪。 当蓝羽的量子音乐在纠缠态光子间流淌时,他低声自语:\"原来代码也能谱成诗。\" 唇角不自觉勾起的弧度里,藏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赞叹,像是看到了独属于她的、最耀眼的高光时刻。 云熠乾攥着威士忌杯的指节泛白,杯中的冰块随着他紧绷的手腕轻轻碰撞。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蓝羽在光影中专注的侧脸,回忆着以前她温和懦弱、含羞带怯的样子。 此刻她周身散发的锋芒,让他既感到陌生又难以移开视线,喉结滚动间,杯中的琥珀色液体泛起细碎涟漪。 段绍阳吹了声口哨,随手将雪茄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 作为商界出了名的玩世不恭者,此刻眼中却难得浮现认真神色:\"这丫头...有点意思。\" 他歪头看向身旁神色阴沉的刘月,眼神意味不明。 最终裁决的电子音响起时,裴砚琛仍在慢条斯理地转动腕表,表盘冷光与全息投影的蓝光交织在他眼底。 他望着蓝羽被胜利光芒笼罩的身影,似笑非笑的神色里藏着几分探究与兴味,就像发现了一座尚未开采的宝藏。 俯身拾起水晶发饰的瞬间,他贴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带着蛊惑:“这场胜利,不过是智能新纪元的序章。” 蓝羽扭头看向他,不明白他为何对她笑,他是在对她笑……吧?一定是看错了。 再看时,他已朝着刘月走去。 蓝羽发现刘月正低着头,眼神阴翳。 不过是运气好罢了,刘月在心底冷笑。量子裁判组又如何? 不过是被漂亮的代码外壳蒙骗。 她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调出平板上许柏年的论文,拓扑学破解哥德尔定理的公式与蓝羽的算法在视网膜上重叠。 艺术创作? 不过是挪用实验室的最新专利,把蓝宝石分子结构转化为参数这种事,随便哪个研究员都能做到。 没有许柏年的技术支持,你什么都不是。 不过是个偷走他人成果的投机者。 刘月的目光像淬了毒的针,死死钉在蓝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想通这些之后,她看向朝她走来的裴砚琛,亲昵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砚琛,我累了,我们回家吧?” 裴砚琛看着她笑靥如花的脸庞,轻捏她的手掌:“好啊!”语气里蕴含了万种柔情。 听得刘月心里一颤,像一滩水一样靠在裴砚琛的身上,她想到了…… —— 三天后。 蓝羽让许柏年联系媒体,低调透露浅柏正在研发新一代飞控技术的消息。 【浅柏科技研发动态:探索无人机飞控技术新可能】 [近日,据行业知情人士透露,浅柏科技正低调推进新一代无人机飞控技术研发项目。据悉,该公司技术团队围绕当前无人机飞控系统在复杂环境适应性、信号抗干扰等领域存在的痛点,展开深入技术攻坚。 浅柏科技相关负责人在非正式场合透露,团队现阶段致力于优化飞控算法,期望通过技术创新提升无人机在极端气候条件下的稳定性与精准操控性。目前该项目已进入测试验证阶段,虽未明确具体发布时间,但从透露的部分技术方向来看,将着重解决无人机在暴雨、强电磁干扰等场景下的运行难题。 浅柏科技作为无人机技术领域的创新型企业,此前在智能避障、长续航等技术方向已有多项成果落地。此次新一代飞控技术的研发动态,引发行业对于无人机技术迭代升级的广泛关注,后续进展值得期待。] 刘月看着这则浅柏的动态消息,唇角紧抿,眼底泛起寒芒,漂亮的眉眼间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阴霾。 社交媒体上,#域界飞控又双叒坠机#的话题冲上热搜,用户晒出的视频里,无人机在半空突然剧烈震颤,螺旋桨喷出白烟后直直砸向花坛;写字楼白领发帖控诉,价值五万的设备在会议演示时死机,导致千万订单告吹;户外探险博主的镜头记录下惊悚瞬间——穿越峡谷时飞控系统突然失联,无人机撞向峭壁粉身碎骨。 技术论坛里,程序员们甩出后台日志,直指系统存在严重内存泄漏,而客服邮箱塞满长串投诉:“新买的机型刚起飞就失控返航”“升级后GpS定位直接失效”“客服永远在排队,维修周期长达两个月” 。 域界互联接到的用户投诉多不胜数。 热搜光在刘月瞳孔闪动,白领损失数据刺得她眼疼,她强压下心中悸动,在心里重算成本。 看到无人机失控画面,她瞬间锁定定位误差,同时权衡公关与技术方案。 投诉如潮水涌来,她迅速将问题归类成故障图。 刘月滑动手机的指尖顿住,眼底闪过冷芒:\"联系公关部,准备三份不同口径的回应声明,针对个人用户、企业客户和媒体各做一套话术。让技术部立刻整理系统日志,重点排查定位模块和通信协议,两小时内出初步故障报告。法务部开始起草用户补偿协议,把赔偿风险控制在季度预算内。\"她合上平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日程安排:\"半小时后开紧急会议,所有人带着解决方案来。\" 刘月的心理素质不是一般的强大,此时此刻依然能保持冷静理智,这都归咎于她从小到大接受的精英教育。 刘贵生是真的宠爱这个女儿。 此时蓝羽正带着团队完成第七代飞控算法的最后一轮路测。 无人机在暴雨中稳定悬停,精准执行指令的画面,被现场媒体完整记录。 刘月正在和投资人开会,李琳云甩给她一个视频。 大屏幕上,浅柏科技的新系统展现出碾压级的性能:抗干扰能力提升300%,响应速度达到毫秒级。 而域界互联的产品,此刻正因为频繁坠机被消费者协会点名。 李琳云把市场调研报告放在在桌上:“月月,你不是说技术没问题?现在域界的股价跌成这样!” 刘月盯着报告上触目惊心的数字,转动着手中的钢笔,目光在电脑屏幕上的浅柏科技新闻稿上停留片刻,按下内线通话键:“小王,组建一个十人小组,分成技术、市场、法务三个方向。技术组去扒浅柏所有公开的技术文档、专利信息,逐行比对代码框架;市场组深挖他们的供应链合作方,看看有没有薄弱环节可以突破;法务组重点核查新系统的合规性,从认证资质到数据隐私条款,一个标点符号都别放过。”她顿了顿,声音愈发清冷:“凌晨三点前,我要看到初步分析报告,有任何可疑点立刻汇报。” 深夜的域界互联大楼灯火通明,二十余台电脑屏幕蓝光闪烁。技术组组长将第七代飞控算法的论文拆分成二十个模块,组员们戴着耳机激烈讨论,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市场组通过人脉关系联系到浅柏的二级供应商,试图套取原材料供应细节;法务专员将浅柏官网的用户协议逐句拆解,在重点条款旁标注批注。当第一缕晨光爬上窗棂时,厚厚的分析报告已经摆在了刘月的办公桌上。 蓝羽指尖轻点平板电脑,监控画面里域界互联大楼彻夜未熄的灯光在屏幕上晕开一片冷白。 当看到刘月办公室最后一盏灯熄灭时,她忽然轻笑出声,将咖啡杯在桌面划出半圈涟漪:\"柏年,通知情报部门暂停动作——让刘月慢慢查。\" 许柏年凑过来看向屏幕,惊讶地挑眉:\"你早就知道她会搞小动作?\" 蓝羽转动着钢笔,笔尖在技术图纸上画出流畅的弧线:\"漏洞是故意留在专利文档里的诱饵,就等着她上钩。\" 她将加密文件拖进云端,眸中闪过狡黠的光,\"就让她带着团队在错误的方向上,越走越远。\" 李琳云着急道:“月月,不如让砚琛帮帮忙?让蓝羽对媒体说第七代飞控系统是域界互联研发的,蓝羽是个窃取者。” 刘月此时也知道,这件事不找裴砚琛,怕是不行了。 她自己解决不了。 蓝羽正准备去吃饭,就看到手机屏幕上跳出裴砚琛的电话号码。 她没有接。 十分钟后,许柏年推开蓝羽办公室的门,一脸戏谑地问:“你猜,刚刚谁给我打电话了?” 蓝羽一看他这个表情就知道,肯定是裴砚琛给他打电话了,直接说:“裴砚琛。” 许柏年抚掌大笑:“聪明。他为了刘月的事儿找我,我没搭理他。他如果找蓝家的麻烦,我就曝光你们的关系,让刘月身败名裂。” 蓝羽语气平静:“一起去食堂吃饭?” 许柏年应道:“行,我等着看你捶死刘月。” 下午。 蓝羽安排技术团队在社交平台上发起技术答疑,用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新算法的原理,同时开放部分测试数据供行业专家验证。 \"笑死,浅柏这是偷师不成急红眼了吧?暴雨路测视频明显是特效合成!要真有这技术,怎么不敢公开完整源代码?\" \"业内人都知道,浅柏半年前还在抄袭域界旧技术,现在突然冒出来的'新算法'怕不是买的专利!\" \"建议严查浅柏和境外技术公司的资金往来!\" \"刚刷到个内部爆料,浅柏的测试机全是改装过的特制版,普通用户根本买不到能用的!\" \"细思极恐!域界起诉侵权后浅柏突然'研发成功',这时间线太巧合了吧?懂的都懂...\" 第85章 捶死域界互联 许柏年看着域界互联的粉丝在评论区疯狂抹黑,他气得直骂娘:“这群睁眼说瞎话的疯狗!特效合成?他们倒是找个能让无人机在雷暴里稳如泰山的后期团队来!”抓起手机疯狂刷新评论区,手指在屏幕上戳出重重指印,“还说抄袭?域界那群草包连蓝羽半年前废弃的草稿都看不懂!” 他突然抓起内线电话下达指令:“法务部立刻取证!联系水军公司,把这些睁眼瞎的Ip地址全扒出来!我倒要看看谁在给垃圾产品当网络打手!” 这时技术员刘洋让他看手机,他突然发现网友们自发晒出实测视频打脸——浅柏的飞控系统在极端环境下依然稳定运行。 刘月看了视频,心里有瞬间的慌乱,随即又压了下去。 她神色如常,开始有条不紊地部署反击策略。 她按下内线通话键,语调镇定平稳:“通知市场部,立刻启动‘普惠计划’——将现有飞控系统全线降价50%,同步推出老用户免费升级服务。记得在新闻稿里强调,域界始终以推动行业发展为己任。” 停顿片刻,她又接着说:“让公关团队准备些用户感恩视频,重点突出‘小公司难以承受的惠民力度’。再联系渠道商,暗示浅柏若跟进降价,恐怕现金流撑不过三个月。” 挂断前,她轻笑出声:“对了,这次活动的宣传标语就用——‘真正的技术革新,不该让用户为试错买单’。” 域界互联突然宣布降价50%,并推出免费升级服务。 许柏年和蓝羽看到域界互联的这一决策,都没当回事。 许柏年坐在蓝羽的办公桌边,笑着说:“域界互联的这一波操作算是白瞎了,市场上根本没泛起什么水花,消费者都在等咱们公司的新品上市。” 蓝羽镇定自若:“先不急定价,宣布开放技术接口,与其他企业共享部分核心技术。” 这一招彻底打乱了刘月的布局。 刘月震惊:蓝羽竟然与其他企业共享核心技术,她怎么敢的? 原本犹豫的合作商纷纷转向浅柏,就连星河科技和极光智能都主动联系蓝羽,希望参与技术合作。 李琳云看着合作方名单上消失的熟悉名字,脸色越来越难看:“立刻召开紧急会议,我们需要新的方案。” 蓝羽没有给域界互联喘息的机会。 两天后许柏年带着团队参加国际无人机展会,现场演示新系统在复杂地形的精准操控。 当无人机群在暴雨中组成动态图案时,全球媒体的镜头都对准了浅柏科技的展台。 而此时的域界互联,正在为用户集体退货焦头烂额。 刘月试图挽回局面,她和李琳云亲自飞往国外寻找新的技术合作。 cooperator摊开双手,语气充满歉意: \"ms. Liu, ms. Li, I'm truly sorry. but we've already signed a cooperation agreement with qianbai technology. their solution is more prehensive, and they're willing to share core technical data.刘女士,李女士,实在抱歉。但我们已经和浅柏科技签署了合作协议。他们的方案更完善,还愿意共享核心技术数据。” 李琳云猛地站起身,声音急促: \"we can provide better terms! double the investment, and you'll have priority access to our future R&d results!我们能给出更好的条件!投资翻倍,未来研发成果优先共享!” cooperator无奈摇头,递出浅柏的合作文件: \"Your pany's recent product quality issues have raised concerns among our investors. we can't afford to take the risk. the deal with qianbai is finalized.贵公司近期的产品质量问题让我们的投资方十分担忧,我们不能冒险。和浅柏的合作已经敲定了。” 刘月攥紧手包,维持微笑: \"I understand. business opportunities will e again. have a good day.我明白。来日方长。祝你们顺利。” 说罢,她转身踩着高跟鞋快步离开,背影带着难掩的狼狈。 刘月和李琳云又去找了其他潜在合作商,但都被拒绝了。二人只好无功而返。 半年前还风光无限的域界互联,如今陷入了危机。 用户诉讼、合作解约、股价暴跌,负面新闻不断。 而浅柏科技的新品发布会门票,在开票十分钟内就被抢空。 新品发布会现场,全息投影将万米高空的雷暴云团逼真呈现在观众眼前。 蓝羽轻点操作面板,十二架搭载第七代飞控系统的无人机骤然升空,在模拟的狂风暴雨中划出精密的几何轨迹。 就在这时,观众席后排突然传来刺耳的电子蜂鸣。 三架印有域界互联logo的无人机突破会场防护系统,朝着主展台高速俯冲。会场安保系统瞬间启动红色警报,大屏幕随即弹出滚动字幕:「检测到未经授权的域界互联型号无人机,编号xY-2357、xY-2358、xY-2359」。 蓝羽镇定自若地调出备用程序界面,对着话筒笑道:“看来有同行想现场检验我们的抗干扰能力。” 她指尖在空气屏上快速滑动,浅柏无人机群立刻改变阵型,以量子加密信号构建起动态防护网。 当入侵者释放电磁脉冲时,飞控系统自动切换备用频段,将干扰源的飞行日志与操作Id同步投映在穹顶大屏——清晰显示着域界互联员工工号及操作时间。 随着蓝羽一声令下,两架无人机脱离编队,以超机动姿态缠绕住不速之客。 在全场屏息注视中,它们用机械臂精准切断对方的能源线路,将坠落的无人机稳稳托住。 会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直播弹幕疯狂刷屏,而现场安保已按屏幕显示的工号信息,迅速锁定了后排神色慌张的域界互联员工。 蓝羽举起仍冒着青烟的无人机,金属外壳上的编号与大屏信息完全吻合:“这就是第七代飞控的实战能力——不仅能抵御恶意攻击,更能精准追溯每一次非法入侵。” 许柏年目光扫过观众席角落,戴着宽檐帽的李莲盈猛地低头,藏起手机屏幕上域界互联内部通讯群组里“切勿暴露身份”的紧急撤回消息。 许柏年唇角挂着笑意:“蠢货。” 蓝羽将无人机重重拍在演讲台上,金属碰撞声震得麦克风发出尖锐啸叫。 她转身按下全息控制台的红色警报键,会场穹顶的环形灯带瞬间转为刺目的猩红。 \"全体安保人员注意,立即封锁所有出入口!\"蓝羽抓起腰间的战术对讲机,声线冷得像淬了冰,\"法务部现在启动应急预案,技术组把无人机的入侵日志导出三份备份。\" 她的瞳孔映着不断闪烁的监控画面,手指在空气屏上划出数据流瀑布。 当确认所有非法入侵记录都已加密存档后,蓝羽掏出特制防窃听手机,在拨号界面按下三重加密程序。 \"市刑警支队吗?这里是浅柏科技新品发布会现场。\" 她侧身挡住台下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压低声音道,\"我们遭遇有组织的恶意破坏,三架未经授权的无人机携带电磁脉冲装置闯入,目前已控制入侵设备和相关人员。 现场证据完整,请求立刻出警。\" 挂断电话的瞬间,蓝羽瞥见李莲盈试图从安全通道溜走。 她对着耳麦冷笑:\"b区安保,目标人物往西北出口移动,着便装控制,别引起骚动。\"全息地图上,三个红色光点正被蓝色网格线层层包围,宛如蛛网困住挣扎的飞虫。 —— 刘月的手机响了,瞧了眼来电显示,是个座机号码。她未加思索便接通,问道:“您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请问是刘月女士吗?我们是市刑警支队。目前在调查浅柏科技发布会被恶意破坏案,因您司存在涉案嫌疑,请于明日上午九点半来接受调查询问。” 刘月听罢,脸色瞬间一变 。 蓝羽……竟然报警了? 刘月愣怔几秒,很快回过神来,眉心微蹙,轻声应道:“好,我知道了。” 随后挂断电话。 此刻,她面色凝重,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她有些措手不及 。 她不禁暗自思忖:难不成浅柏和蓝羽那边直接报案了? 李琳云瞥见刘月一脸阴霾,心头涌起担忧,忙不迭问道:“出什么事了?瞧你脸色可不好。” 刘月轻咬下唇,缓缓起身,声音里透着几分焦虑:“刚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说我和浅柏发布会被袭有关,让我去配合调查。” 李琳云瞬间瞪大双眼,脸色唰地变白,失声道:“是莲盈做的吗?” “我真的毫无头绪。”刘月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说道,“莲盈已经被控制住了,虽然她没有供出我来,可是……” 当天下午,刘月突然收到了法院传票。 她撕开信封,看到“浅柏科技起诉域界互联恶意诉讼、技术侵权”的字样,脸色瞬间煞白,手中的传票也不禁微微颤抖。 刘月不禁喃喃:“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她这段时间算是白忙活了。 第86章 被起诉了 刘月像是突然被电流击中,脑海中一道灵光闪过。 她忙不迭解锁手机,点开浅柏的官方页面。 映入眼帘的内容,验证了她心底那丝不祥的预感。 浅柏发布的报案回执与措辞强硬的声明赫然在目,声明中毫不留情地指出,域界互联极有可能通过非法途径、借助违规渠道与人员,窃取了浅柏的代码及部分技术方案。并在浅柏发布会现场对浅柏工作人员进行人身危害。 刘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也微微颤抖。 原来,浅柏表面不与她争执,背地里却一直在悄然布局,做足了应对危机的准备。 李琳云满心忧虑,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赶忙问道:“这次报案和起诉,会不会给你惹上麻烦啊?” “不是浅柏剽窃吗?怎么突然变成我们商业机密泄露了?”李琳云坐立不安,脸色阴沉,“依我看,这个蓝羽就是故意抹黑你!” 刘月脑子乱成一团麻,眉头拧成死结:“我得先去处理这事。” 话音刚落,她便匆匆夺门而出。 一到外面,她赶紧拨通裴砚琛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他沉稳依旧的声音:“浅柏的声明我看到了。” 刘月蹙着眉,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骨,声音里满是疲惫与无奈:“砚琛,我这是被莲盈和陈宇连累了,警方通知我过去接受调查。”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裴砚琛或许正忙于事务,两秒后,他沉稳的声音传来:“先去一趟,听听警方怎么说,放宽心,不会有问题。” 听着他那让人安心的话语,刘月原本慌乱如麻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在她心里,只要裴砚琛说没事,那便真的能化险为夷。 说到底,李莲盈做的事属于她个人行为,与她毫无瓜葛,她本不该受这无端牵连。 第二天上午,刘月提前到达刑警队。 在门口,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走进接待大厅。 一名年轻警员看到她,走上前礼貌询问:“请问是刘月女士吗?”得到肯定答复后,警员领着她来到讯问室。 讯问室里,简单布置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墙上挂着执法纪律的标语。 刘月在指定位置坐下,心中忐忑。 一位经验丰富的刑警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旁边还有一名警员负责记录。 刑警神情严肃,目光锐利,先出示了工作证件,然后开口:“刘月女士,我们今天请您来,是想了解浅柏科技新品发布会被恶意破坏一案的相关情况。希望您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 刘月微微点头,声音略带颤抖:“我会配合的,警官。” 刑警翻开手中的资料,开始询问:“您知道发布会现场闯入的三架印有域界互联logo的无人机是怎么回事吗?” 刘月连忙解释:“警官,我真的不太清楚。事发突然,我也很震惊。我们公司平时对无人机管理很严格,我不知道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刑警接着问:“那您认识李莲盈吧?她在这件事里是什么角色?” 刘月犹豫了一下,说:“李莲盈是我们公司员工,但她做这些事之前没跟我汇报过,我事先真的不知情。” 讯问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刑警不断就事件细节、公司内部管理、李莲盈的行为等方面提问,刘月尽可能如实回答,但内心的紧张和焦虑始终无法消散。 讯问结束后,刑警将询问笔录拿给刘月核对,确认无误后,刘月在笔录上签字、捺印。 随后,她在刑警的示意下,神情疲惫地离开讯问室。 可就在这时,一个消息如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开——陈宇逃往了国外。 警方严肃告知,多方尝试后,已彻底失去与他的联络。 刹那间,刘月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咯噔”一下,沉到了谷底 。 浅柏报警后,警方迅速抵达发布会现场。 刑侦人员戴着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坠落的无人机残骸装进证物袋,同时调取会场360度无死角监控录像,逐帧标注无人机闯入的时间节点。 技术科警员架起专业设备,对电磁脉冲干扰源进行痕迹鉴定,将设备内残留的数据完整提取。 蓝羽在询问室里反复播放无人机入侵日志的投屏录像,向刑警详细解释每个操作Id对应的权限等级:“这个工号属于域界互联研发二部,他们根本没有操作权限。” 她调出后台日志,红色警示数据在屏幕上不断跳动,“这些异常登录记录都是案发前两小时产生的,明显是有备而来。” 经过三天侦查,警方锁定李莲盈为主要策划者,并在她的办公电脑里找到与无人机操作员的加密聊天记录。 当审讯室的灯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时,李莲盈终于崩溃:“是陈宇让我这么做的……他让我‘给浅柏点颜色看看’。” 她把锅甩给了陈宇。 这份口供立刻被整理成讯问笔录,成为关键证据。 与此同时,浅柏科技的法务团队连夜召开会议。 首席律师赵新时将证据材料按关联性分类:“刑事上,我们可以协助警方追究他们破坏生产经营罪;民事方面,品牌损失至少能索赔两千万。” 他将公证处出具的直播数据公证书拍在桌上,“发布会中断导致股价下跌3个百分点,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损失。” 在证据固定阶段,第三方鉴定机构对无人机芯片进行拆解,确认其中搭载了域界互联特有的干扰程序。 技术总监王硕在鉴定报告上签字:“这就像给无人机装了定时炸弹,完全是蓄意破坏。” 这份报告与警方的物证鉴定书、证人证言共同构成完整证据链。 起诉当天,赵新时带着二十厘米厚的卷宗走进法院立案大厅。 立案窗口的工作人员仔细核对材料,在《受理案件通知书》上盖章:“7日内缴纳诉讼费用,等法院传票通知开庭。” 蓝羽站在法院台阶上,望着天空中掠过的无人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场商战,才刚刚拉开帷幕。 刘月手中紧紧攥着传票,指关节泛白,脸上满是震惊与不可置信。 就在这时,法务总监抱着厚重的文件夹,匆匆冲进办公室:“刘总!浅柏科技申请将李莲盈破坏发布会案与恶意诉讼案合并审理,法院已经受理了! 刘月脸色阴沉:蓝羽她怎么敢的?无耻至极! 会议室里,投影仪射出的白光有些刺眼,大屏幕上清晰显示着法院公告。 浅柏科技的诉状条理清晰,明确指出李莲盈操控无人机破坏发布会的行为,与域界互联此前提起的恶意诉讼,本质上都是打压竞争对手的系统性侵权手段。 首席律师赵新时指着证据链图示,掷地有声地说道:“大家看,无人机侵入的技术手段,与域界互联专利库中的漏洞代码完全吻合;而且发布会被破坏后,他们立刻启动了所谓的‘技术维权’诉讼,这不是恶意诉讼是什么?”众人看着证据,神色凝重,会议室里气氛压抑。 —— 刘月坐在律所的会议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 律师推了推眼镜,神情严肃地开口:“刘小姐,浅柏科技那边已经拿出证据,证明咱们之前主张的源码和部分技术方案由我方工程师研发这事不成立。现在情况很棘手,如果后续调查证实咱们这边存在商业机密泄露、诽谤、侵权等问题,而且浅柏因咱们的公开言论遭受了数额较大的实质性损失……”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刘月:“您身为负责人,在没有彻底查清事实的前提下参与相关事宜,甚至下达指令,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一旦罪名成立,极有可能面临刑事处罚。” 刘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刑事处罚?怎么会……” 律师轻叹一声,接着说道:“现在案子已经起诉,对方咬死了要追究到底。您务必继续全力配合调查,随时准备接受传唤。之后的庭审,每一个环节都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疏忽。您得做好心理准备,后续要面临的状况可能会更复杂。” 刘月原本以为只是和律师简单沟通案件进展,却没想到听到的消息让她如坠冰窖。当律师告知她可能面临监禁处罚时,她只觉眼前一黑,整个世界瞬间崩塌。 她呆坐在那里,嘴唇颤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明明起诉了浅柏,怎么局势急转直下,反而把自己拖入了更深的泥潭。陈宇的逃跑以及李莲盈的所作所为就像一颗定时炸弹,炸碎了她所有的计划。 律师严肃的话语,一字一句像重锤般砸在她心上:“如果找不到陈宇,处理不好李莲盈的问题,您作为公司负责人,即便没有直接参与,也难辞其咎。而且浅柏已经掌握证据,指控域界互联新系统的源代码和部分技术方案侵权,用的就是他们泄露出去的内容。” 这一连串的变故如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刘月只感天旋地转,心脏剧烈跳动,呼吸急促而紊乱,根本无法理清思绪。 毕竟,她从未经历过如此严峻且复杂的局面。 原本她信心满满,觉得这次能让蓝羽为剽窃付出代价,可如今一切都事与愿违。 不知过了多久,刘月才勉强稳住心神。 她明白,当务之急是找到陈宇,于是立刻向律师表明态度,要调动所有资源,全力搜寻陈宇的踪迹。 第87章 找办法解决问题 她打算前往裴氏,向裴砚琛征求意见。刑事责任…… 这超出了她的能力范畴。 浅柏发布声明后,行业内人心惶惶,引发了极大轰动。 浅柏的电话再度被打爆,之前匆忙站队的人纷纷改变立场。 许柏年对这些来电进行了筛选,只接听那些一直耐心等待结果的合作方电话。 许柏年笑容满面地推门而入,兴奋说道:“刚得到消息,刘月去了趟机关单位,她现在该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了!” 蓝羽点头附和:“域界互联的员工恐怕得逐个接受调查,这对他们影响可不小。” 许柏年饶有兴致地开口:“这可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脚嘛。我跟公安机关确认过,陈宇……已逃往国外。” 原本若是起诉,只属于民事案件,可如今涉及刑事,这无疑是在让对方明白,犯错的代价没那么低。 这摊子烂事,得由刘月来收拾和负责了。 许柏年难掩幸灾乐祸的神色,开口道:“你们说,刘月是不是被陈宇给坑了?可是陈宇不是裴砚琛介绍给刘月的吗?” 蓝羽觉得有这种可能性,但还是说道:“不管出于什么原因,这是对方能用来拉浅柏和我下水的唯一机会,刘月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自己清楚。” 其实蓝羽心里也有些疑惑,到底哪里不对呢? 估计刘月也没料到,浅柏的证据齐全得可怕。 毕竟浅柏的第七代飞控系统面世还不到一个月,而域界互联已经发布了半年的飞控系统代码“证据”,乍一看很有说服力。 不过当务之急,是要查清楚源码和部分技术方案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正说着,蓝羽的手机震动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 。 是裴砚琛的电话,她没接。 蓝羽觉得这事儿挺可笑。 刘月出事后,裴砚琛反倒打来电话。 平日里他总是吩咐刘恪行跟她联系,生怕她打扰了他,如今却顾不上这些了。 她清楚,裴砚琛无非是想让她别追究刘月的事,这种电话,她根本懒得沟通。 许柏年疑惑询问来电者是谁,向她投来探寻目光。 蓝羽神色如常:“裴砚琛。” 许柏年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拍桌而起:“他这电话来得可真‘及时’!浅柏出事,你被‘挂名’,被域界互联针对的时候,他躲哪儿去了?现在刘月有事,倒巴巴地打电话来了,这差别也太大了!” 蓝羽神色淡然,语气透着几分不在意:“随他吧,不用在意这些。” 说着,她瞥了眼时间,转而问道:“域界互联那边排查员工的进展如何了?” 许柏年低头翻看着文档,随后应道:“排查正在进行,我们公司也得配合。七年前的记录,无论是完整版还是优化版,都已作为证据提交,剽窃一事已然不攻自破。接下来,就是要以刑事犯罪追究域界互联非法获取机密以及诽谤侵权的责任了。这些问题累积起来,可不是小麻烦,不然裴砚琛也不会出面打这个电话。” 毕竟是刑事案件,一旦处理不当,刘月就可能身陷囹圄,他们自然坐不住了。 蓝羽从一开始就没想轻易放过此事,她就像一枚鱼饵,引得对方急切出招,不仅迅速对她定罪起诉,还在各个平台发布声明。 而这些声明的浏览量和转发量,都将成为对方中伤浅柏、损害浅柏利益的有力证据。 按照目前的情节严重程度,量刑可达三年以上。 在后续两天,刘月多次来电,许柏年一概不接。 她又通过段绍阳和域界互联公司电话联系许柏年以及浅柏前台和秘书部门,蓝羽态度坚决,全部拒接,并表示有事等送检判决时再说。 裴砚琛明白蓝羽的态度后,也没再打电话,蓝羽对他的打算并不关心。 此前已解约的人员,专程上门请求继续专利合作,甚至愿将专利费翻倍,蓝羽无暇应付,许柏年强势表态,今后不再合作。 次日下午,蓝羽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调查有进展,让她前往。 许柏年陪同蓝羽前去。 见到负责询问的苏桉时,蓝羽瞬间想起相关事情,感觉此事即将追查到根源 。 若不是今日再次见到苏桉,蓝羽几乎都要将他遗忘。 事件脉络逐渐清晰,许柏年气得直想骂人,被蓝羽拦住,提醒她按程序办事。 许柏年疑惑道:“照这么说,他怎么会知道这些情况?” 蓝羽眉心微蹙,渐渐回忆起来:“我上次看到的监控,发现是苏桉搞的鬼,当时被其他事耽搁了一下,就给忘了。” 蓝羽把监控拿给许柏年看。 视频里,一天深夜,苏桉趁实验室其他人都离开,偷偷打开蓝羽的电脑。他紧张地操作着,手心不断冒汗,眼睛时不时盯着门口。经过一番查找,他终于找到了第四代飞控算法的核心代码,迅速拷贝到随身的 U 盘里。 估计之后,苏桉就将 U 盘交给陈宇了。 经警方审讯,更多细节浮出水面。 苏桉交代,拿到代码后,陈宇立刻安排团队对代码进行分析和修改,将其融入自己的第四代飞控算法中。为了掩人耳目,他还特意调整了部分参数和逻辑,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当域界互联决定起诉浅柏科技专利侵权时,陈宇觉得这是个绝佳机会,便怂恿刘月在诉状中加入一些莫须有的“侵权点”,企图以此打压蓝羽。可他没想到,蓝羽根本不在意这场诉讼,反而把精力放在研究域界互联现有技术的缺陷上。 蓝羽深知,陈宇能力不容小觑,只是心思邪佞。 换做其他工程师,恐怕难以达成这般算计。 不过,陈宇让苏桉窃取的内容,不过是蓝羽技术体系中的边缘部分,根本无法触及核心。 但他心里清楚,哪怕是这些边缘技术方案,也足以用来实施敲诈勒索。 警方深入调查后发现,陈宇这些年一直在干类似勾当,凭借这种手段获取了近一个亿的赔偿,简直就是学术界的一颗毒瘤。 此次事件,极有可能是他再次使出的惯用伎俩。 然而,他这次太过疏忽,全然不知蓝羽早在七年前就已完成了详细的技术方案。 当时,蓝羽将主要精力投入到Language-x的研究中,而后又因嫁给裴砚琛,这套方案便暂时被束之高阁。 陈宇大概是这么想的:如果这套方案早就完成了,没道理等这么多年才拿出来,所以就误以为是近一年内才研究出来的成果,结果阴沟里翻船。 浅柏报案后,他这个老滑头,立刻脚底抹油跑路了。 现在问题来了,刘月难道真的对陈宇的这些底细毫不知情? 很明显,刘月被陈宇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算计了! 如今,域界互联内部存在的问题经调查已确凿无疑,相关人员必须承担应负的责任。 赵新时询问蓝羽:“关于刘月女士,你是什么态度?” 蓝羽态度平静且坚决:“刘月作为负责人,存在用人失察的问题。域界互联不仅倒打一耙,还将我的代码和方案套用在他们新系统上,在未查明真相时就在各平台抹黑浅柏,给浅柏造成了声誉、信誉、合作及经济等多方面的严重损失,必须追究到底,该判刑就判刑。得让他们知道,犯错是要付出代价的。” —— 刘月觉得,蓝羽没必要将矛头对准自己,当务之急是解决与案件相关的关键人物,而不是因为所谓的妒忌针对她。 李琳云和刘贵生着急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刘月低着头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爸、妈,你们不用担心,砚琛会帮我的。” 一听这话,李琳云这才稍稍冷静下来。 裴砚琛人脉极广,又把她女儿放在心尖上,会解决问题的。 刘月思索片刻,再次给裴砚琛拨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裴砚琛问道:“怎么样了?” 刘月不自觉攥紧手指,声音透着无力与无奈:“根本不接我的电话。” 裴砚琛淡淡地“嗯”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该动用的人脉就动用起来 。” 就在这时,李琳云灵机一动,开口提议道:“要不,咱们去找许家人,把这事儿跟他们说道说道? 此前他们就认为,蓝羽结过婚还生过孩子,许家人肯定不会接受她和许柏年在一起。 许家人本就对蓝羽心存不满,要是让他们知道,蓝羽因为自己的私事,撺掇许柏年和域界互联闹矛盾,许家人恐怕会对蓝羽更加反感。 届时,面对来自家族的压力,许柏年没准儿真会选择撤诉。 李琳云话音刚落,刘月便心领神会。 她寻思着,这倒的确是一条可行之计。 平日里,除了许柏年,刘月与其他许家人并无交集。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不认识,裴砚琛必定是认识的。 念及此,刘月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裴砚琛的电话。 裴砚琛了解刘月的想法后,说道:“行,我会尽快帮你联系许家人。” 一想到许家人知晓后会生气,蓝羽和许柏年甚至可能因此产生隔阂,她就忍不住有些兴奋。 但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之前砚琛怎么没想到去找许家人呢?” 李琳云满脸疑惑地问道。 刘月微微垂下眼眸,缓缓说道:“他和蓝羽到底是夫妻,他俩之间的那些事儿,许家人恐怕也知道一些。这种情况下,他自己去跟许家人说这些,确实不太合适。要是真得找许家人解决问题,换其他人出面会更妥当些。” 李琳云撇了撇嘴,有些无奈地应道:“行吧。” 第88章 李刘两家的揣测 刘月本以为还得过几天才有消息。 没想到当天晚上,裴砚琛就给她打来电话,说道:“没有联系到许总和许夫人,倒是联系到了柯院士,他明天要参加一场酒会,咱们一起去看看?” 刘月听后,一阵惊喜,柯院士更好啊,笑着应道:“行。” 其实她是有想过找柯宇的,只是不敢妄想能找到他的行踪而已。 如今倒是恰如其分了。 次日晚间,酒会开场后不久,裴砚琛便领着刘月,径直朝柯宇所在之处走去,表明了来意。 柯宇对裴砚琛与蓝羽的关系了如指掌,也洞悉蓝羽和刘月之间的恩恩怨怨。 然而,当他面对裴砚琛时,今日并未因蓝羽的因素,而刻意表现出别样情绪。 只见他面容清冷,与裴砚琛握手、寒暄,甚至在裴砚琛将刘月推过来时,柯宇也客气地跟刘月握了下手:“你好。” 酒会上名流云集,三人寒暄了一阵。 当裴砚琛和其他人聊起生意上的事时,刘月瞅准机会,单独和柯宇交谈起来。 片刻后,她切入正题,说道:“柯院士,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事想请您帮忙。” 柯宇疏离寡淡,语带清寂:“裴总年少有成,能力出众,还有什么事是他摆不平的?哪能轮得到我来插手,刘小姐莫不是拿我开涮?” 刘月神情认真:“柯院士,实不相瞒,这事牵扯到许总。” 柯宇微微一怔,脱口问道:“是柏年的事?” 刘月点头:“没错。” 柯宇刚要开口回应,感觉到衣服口袋里震动的手机,便歉意一哂:“有电话打进来,我得先接一下。” 刘月轻应一声:“行。” 柯宇拿起手机,移步到不远处接听。 放手机时顺手打开了录音笔。 片刻后,他折返回来,面色和语气却毫无歉意,当真是孤傲得紧:“刘小姐,你接着说。” 刘月微笑回应:“好的。” 柯宇目光清冽:“你刚提到事情和柏年有关,这中间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你不妨仔细说说。” 刘月斟酌着开口:“柯院士,域界互联和浅柏之间产生了些矛盾,不知道您是否有所耳闻?” 柯宇微微颔首:“柏年倒是和我提过一嘴。你来找我,是因为现在情况变得更棘手了?” 刘月面露无奈:“可不嘛,矛盾进一步激化了。实话说,是我们这边先出了岔子。但平心而论,根本没到要起诉的程度。我也一直在积极联系许总,就盼着能把问题妥善解决了,也愿意补偿许总的损失。” 刘月神情恳切,接着眉头微蹙道,“可有人就着这点误会,在旁边煽风点火,撺掇许总和域界互联打官司。如今许总电话不接,也拒绝和我当面沟通,一门心思要起诉我们。” 柯宇听到这儿,脸色一沉,当即打断她,语气严肃地问道:“你说的这人,是蓝羽?” 刘月瞥见柯宇的神情变化,心急如焚地打断自己,刘月轻轻点头:“没错,就是她。” 柯宇面露疑惑,追问道:“那她为什么非要搅这趟浑水?” 刘月略显无奈:“我和她之间有些私人过节,她可能是想借此泄愤。” 顿了顿,刘月接着说:“打官司对两边都没益处,就算我们赔了钱,许总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域界互联是诚心诚意想跟浅柏继续保持良好的往来关系,我不断地表达友善的诚意,可许总根本不搭理我,电话不接,面也不肯见,一门心思要起诉。所以只能厚着脸皮,想请许夫人帮忙劝劝许总。” 柯宇微微垂眸,语调寡淡:“行,我晓得了。” 刘月瞧出柯宇情绪不高,赶忙赔笑:“多谢您了,这事儿就劳烦柯院士多费心。” 柯宇语气疏淡:“刘小姐太客气了。” 柯宇没有再多言,恰逢裴砚琛寻过来,这场交谈便就此结束。 待柯宇离去,裴砚琛开口询问:“和柯院士谈完啦?” 刘月轻轻一笑,应道:“聊完了。” 瞧柯宇先前的神色,他对蓝羽的不满似乎愈发明显。 实际上,域界互联与浅柏之间的状况,柯宇早就有所了解。 毕竟许柏年事先已跟他提过此事。 柯宇移步到稍远处,瞥了眼不远处的裴砚琛和刘月,随即将录音内容发送给了许柏年。 彼时许柏年和蓝羽尚未下班。 许柏年听完录音后,笑了笑。 随即前往蓝羽的办公室,将事情和盘托出。 蓝羽听后,自信一笑:“看来这场官司,咱们胜券在握。” 许柏年颔首:“确实。” 他们执意起诉,一来是真心打算与域界互联划清界限,二来也是想给刘月施压,三来也确实是想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迫使她想尽办法来阻止这场起诉。 一旦刘月为了阻拦起诉,主动去和蓝羽一方接触,就极有可能落入对方的话术陷阱,甚至引发新的矛盾冲突。 毕竟,只要刘月因起诉一事与蓝羽等人有所往来,他们便能趁机设局,为官司收集更多有利证据。 如此看来,刘月越是积极行动,就越容易犯错。 起初域界互联先起诉,过错本就在刘月。 可眼下,她却四处声称,许柏年执意起诉,是蓝羽出于个人嫌怨在暗中挑唆。 况且,刘月一直声称,她和蓝羽之间有私人过节,所以蓝羽才在背后推动,坚持起诉域界互联。 可一旦上了法庭,法官要是追问起这所谓的个人纠葛,刘月难道不慌蓝羽把其中细节全抖出来? 到那时,相比浅柏起诉域界互联,刘月更怕自己和蓝羽的仇怨曝光。 为了不面对这个麻烦,她很可能直接就同意败诉,甚至会接受对方提出的高额赔偿要求。 许柏年想到这里,嘴角笑意更浓。 早上,蓝羽在家休憩时,许柏年打来电话:“中午我陪老师出去吃饭,他念叨你好久啦,也挺长时间没见你,想喊你一起聚聚,有空来不?” 蓝羽仔细一想,确实有段日子没和柯宇碰面了,便应了下来。 临近午时,蓝羽驾车出门。 等她赶到饭店,许柏年和柯宇也才刚到。 柯宇见到蓝羽,喊道:“小羽。” 蓝羽正跟柯宇聊着,这时,段绍阳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一眼看到蓝羽、许柏年和柯宇,先是微微一怔。 蓝羽瞧见段绍阳,脸上笑意瞬间减淡,很快便把目光移开了。 段绍阳回过神,忙向柯宇打招呼:“柯院士,许总。” 柯宇轻轻颔首示意。 段绍阳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短暂停留,随后转身,迈步率先走进了饭店。 待走出一段距离,他掏出手机,拨通了裴砚琛的电话。 裴砚琛很快接起,问道:“出什么事了?” 段绍阳卖起关子:“你猜我瞧见谁了。” “是谁?” 裴砚琛不接茬猜测,直接反问道:“你到底瞧见谁了?” 段绍阳一时语塞,沉默片刻:“……” 从裴砚琛的语气里,段绍阳能感觉到,对方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于是他开口道:“就是蓝羽。关键是她跟许柏年,还有柯院士在一块儿呢,这莫不是进展到见长辈阶段了?柯院士喊蓝羽‘小羽’。” 裴砚琛听了,语气平淡:“哦?当真?” 段绍阳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接话。 裴砚琛这反应,明显是对此事兴致寥寥。 想想裴砚琛以往对蓝羽的冷淡态度,这倒也在情理之中。 本打算跟裴砚琛好好聊聊这事,看他这反应,段绍阳只好恹恹道:“行吧。” 段绍阳瞧裴砚琛对自己分享的八卦兴致缺缺,但他八卦的心依旧火热,想着刘月和云熠乾还不知道这事儿呢,便又在群里说了说。 此时,裴砚琛和刘月刚到饭店,正打算开始用餐。 瞧见段绍阳在群里@自己,云熠乾和刘月都打开微信瞅了瞅。 得知段绍阳撞见蓝羽跟许柏年及柯宇在一块儿,刘月暗自揣测,莫不是自己昨天跟柯院士说的话奏效了。 她唇角微微上扬,没让人看出端倪。 柯宇约见蓝羽,恐怕是想借机警告她几句? 她正想到这儿,段绍阳在群里又发来两条消息。 【刚柯宇喊蓝羽“小羽”,平时那股清冷感都淡了不少。还和蓝羽聊得有来有回。】 【李先生举办宴会那天,柯院士就提过,只要许柏年和蓝羽这边有结婚的打算,他没有意见。 我本以为他不过是说说而已,没料到竟要成真,真是出乎我意料! 】 刘月读到此处,先是一愣。 待她回过神,脸色陡然间就变了。 柯院士竟如此青睐蓝羽? 这怎么说得通? 若真是这样,那自己昨天跟柯院士讲的那些话…… 忆起柯院士在两人交谈时中途离席过一回,她的心顿时一紧。 兴许是瞧出她面色不佳,裴砚琛满是关切地开口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刘月缓过神,硬扯出一抹笑意:“没事儿,我……挺好的。” 当天,她就把这事儿告知了家人。 听闻柯宇十分中意蓝羽,甚至都同意她做自家学生的媳妇,李、刘两家的人都觉得难以置信。 “蓝羽结过婚还有孩子,家世也一般;可许柏年家世优渥,事业辉煌,柯院士怎么会同意他俩在一起呢?难不成段总理解错了?”刘贵生不解道。 “谁说不是呢!”李琳云急忙跟着说道,“说不定那女人隐瞒了自己的过去,柯院士压根儿不知道她结过婚,所以才……” 刘月同样搞不懂,柯院士为啥会同意许柏年娶蓝羽。 说不定,真就是蓝羽隐瞒了过往,把柯院士给骗了。 第89章 送溯光科技 她先前琢磨着,要是没办法跟许柏年协商和解,走法律途径打官司也没什么大不了。 毕竟裴氏的法务团队也不是吃素的。 然而,倘若昨天和柯院士说话时,对方悄悄录了音,那这官司可就没法打了。 不过,要是蓝羽当真对许家瞒下了自己已婚且育有一女的事实,那事情倒还有挽回的余地。 柯院士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得意门生娶一个二婚女。 一念至此,刘月当即派人去柯院士那边探听消息。 由于裴砚琛的关系,巴望着讨好她的人可不少,找个帮手去探听消息,倒也不费什么周折。 次日下午,被派去打探情况的人见到柯宇,便开口问道:“柯院士,我听闻跟您学生许总来往密切的蓝小姐,似乎有过婚史,不知这消息是否属实?” 柯宇面容清淡睨他一眼:“是真的,你消息还挺准确。” 自柯宇处探得消息后,那人赶忙向刘月汇报。 “柯院士竟知晓蓝羽有婚史……” 如此一来,他多半也清楚与蓝羽存在婚姻关系的人是裴砚琛。 李琳云满是酸味地讥讽:“明知道那女人结过婚还撺掇他俩在一块儿,柯院士莫不是糊涂了?” 刘月面色阴沉,并未回应。 “今天听到个消息,域界互联陷入丑闻,又加上新系统侵权浅柏,最近跟它合作的公司纷纷解约。就因为域界互联违约,影响到合作方,后续得给人家赔偿损失。”许柏年冷哼了一声,觉得刘月是咎由自取。 这么一折腾,域界互联这次怕是要遭受重创了。 此次损失极为惨重。 蓝羽早就明白,若不是自己主动现身,刘月一门心思要靠打官司压制她,也不至于露出这么多马脚。 如此看来…… 这完全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许柏年心情大好,笑着说:“萧念要放烟花,咱现在就去看看,庆贺庆贺!” 好事一桩接一桩,他心里畅快极了,甚至都想雇人去域界互联楼下舞龙舞狮,好好热闹一番。 蓝羽轻轻颔首。 两人结伴下楼。 刚走到门口。 就瞅见王翊坤黑着脸,一脸愠色地过来了。 瞧他那态度不善的模样,蓝羽脚步一顿,眼神冷冽地望过去。 王翊坤径直上前,拦住了蓝羽和许柏年的去路。 他挡在蓝羽身前,目光紧紧锁住她,质问道:“你为什么非要撺掇许总起诉刘小姐?” 蓝羽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呵,果然是来找茬问罪的。 “你跟她什么关系?也配来质问我?”以往看在王显扬的面子上,蓝羽不愿和王翊坤多打交道。可现在,瞧他为了那点感情昏了头,不分青红皂白就来兴师问罪。 还给他留啥情面? 许柏年眉头紧锁,语带嘲讽:“王总,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你是刘月男朋友呢,瞧你这上心程度,比人家正牌男友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王翊坤脸色顿时一黑,沉默良久才再次冷下脸,目光紧盯着蓝羽,语气咄咄逼人:“我说的难道不对?蓝小姐,你这般为难一个女孩子,实在不厚道。还想把她送进监狱?手段也太狠辣了吧!” 刘月此时得多孤立无援? 蓝羽满脸寒霜,头一回怒火中烧,话语如刀,一点情面也不留:“你在这儿为她打抱不平?当初域界互联为难浅柏,你怎么不发声?你这脑子,要是掀开,怕是都能直接当垃圾桶平替了,瞧你讨好卖乖那熟练劲儿!” 王翊坤瞬间一怔,蓝羽的话就像一把利刃,撕开了他的伪装,不仅戳穿他对王显扬的无所顾忌,还骂他是垃圾桶,暗讽他是舔狗,这让他恼羞成怒。 他条件反射地伸出手,想推蓝羽的肩膀,怒声道:“蓝小姐,嘴巴放干净点!你……” 可他的手还未触及蓝羽。 一道黑影从背后袭来,那人精准扣住他的手腕。 一股暗劲传来,手腕处剧痛难忍,仿佛骨头都要被捏碎,紧接着,一个冷漠的男声从后方传来:“王总,这是要做什么?打女人?” 其实动手蓝羽不怵,大约更痛快,王翊坤一瞧就不是她的对手。 但她不想太显眼。 蓝羽侧身,瞧见王翊坤身后的裴砚琛。他神色平静,不见丝毫波澜,却轻松制住王翊坤,令其动弹不得。 手腕处传来的剧痛如电流般蹿遍全身,王翊坤被迫后退一步。 待看清来人是裴砚琛,他抿了抿嘴唇,讷讷唤道:“裴总?” 他忙不迭开口解释:“裴总,你误会了,我就是找蓝羽谈点事儿。” 裴砚琛不慌不忙地松开王翊坤,目光朝蓝羽的方向瞥了一眼。 先前王翊坤伸手时,许柏年迅速抬手挡在蓝羽身前,此刻虽把手放下了,脸上依旧带着冷冷的神情。 王翊坤下意识揉了揉发痛的手腕,满脸狐疑地看向裴砚琛:“裴总,您这是来替刘小姐出头的?” 毕竟裴砚琛是刘小姐正牌男友。 刘小姐受了诸多委屈,想必是想找蓝羽讨个说法。 王翊坤得知刘月近来麻烦不断。 一时心急才匆匆赶来。 许柏年也来了火气,毫不客气地说道:“王总,刘小姐男朋友都到了,你就别多管闲事了。” 就算这人是王显扬的亲儿子,许柏年也不打算给面子了。 王翊坤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恼道:“许总,你怎么也和蓝羽一样,说话这么……” 真是蓬生麻中,不扶自直;白沙在涅,与之俱黑! 许柏年板起脸,毫不留情地讥讽:“王总要是觉得不好听,怎么不反省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招人烦?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您是刘小姐的男朋友,这么爱瞎操心。” 王翊坤脸色瞬间僵硬,急忙看向裴砚琛,沉声道:“裴总,你可别曲解我的心意。” 裴砚琛语气波澜不惊:“王总,你无需向我解释,该给蓝小姐道歉。”他似乎并不在乎王翊坤此番前来的目的。 王翊坤顿时哑口无言,他自觉没对蓝羽做什么过分的事,不过是让她处理好自己惹出的麻烦罢了。 蓝羽不愿再跟王翊坤扯皮,抬眼看向裴砚琛,直言道:“你跟他,不都是一个意图。” 少在这儿假充好人。 裴砚琛并未多做解释,哪怕蓝羽眼神冷漠,他也浑不在意,只是平静开口:“方便找个时间谈谈吗?” 蓝羽眉头紧蹙。 刘月眼下的麻烦事接踵而至,实在让人头疼。 刘月不仅要为李莲盈的行为负责,还要被公开起诉。 颜面尽失。 许柏年看向裴砚琛,半开玩笑道:“裴总,照这形势,往来谒见浅柏者比肩接踵,门前车辙马迹交错纵横,门槛恐难承其重。”他心里清楚,有些事怕是难以避免。 裴砚琛侧头看向他,语调平稳:“许总要是忧心此事,不如我们痛快点,快刀斩乱麻,彻底了结。” 许柏年眉头紧锁。 裴砚琛的意图已然昭然若揭。 倘若今日不把事情谈妥,日后浅柏怕是永无宁日。 蓝羽心里也清楚了,眼中寒意更甚。 她深知裴砚琛的为人,为了达成目的会无所不用其极,说不定会为了刘月的事,向浅柏发起攻势 ,对浅柏展开商战布局。 刘月这摊子事儿,实在棘手。 他介入此事已是板上钉钉,回避根本无济于事。 蓝羽看向许柏年:“柏年,我去跟他谈,这边你处理。” 说完,她看了王翊坤一眼,便转身朝浅柏写字楼走去。 裴砚琛没多犹豫,迈开长腿紧随其后。 刘恪行也赶忙跟了上去。 蓝羽心里清楚,她和裴砚琛之间的谈话涉及隐秘,不能被旁人听见,便加快脚步回到自己办公室,裴砚琛头一回踏入这里。 室内以极简美学融合当代设计理念,打造利落的空间质感,却因她精心摆放的各式摆件,多了几分温馨气息。 门刚推开,清幽香气便扑鼻而来,他一眼就瞧见窗边那盆盛开的茉莉花。 他目光轻掠,随即移开。 蓝羽无意虚与委蛇,摒弃常规待客礼仪,省去程序化问候。 她径直开口:“你此番前来,是要兴师问罪,还是想胁迫我放过刘月?” 裴砚琛看向她,神情未见责难,嘴角微扬:“你觉得我会是那种人?” 蓝羽一声冷笑:“裴总,少绕圈子,有话不妨直说。” 她内心泛起好奇的涟漪,着实很想听听。 裴砚琛这次究竟会祭出何种手段来威胁自己。 毕竟他那等身份地位摆在那儿,做事必然有自己的一套章法。 她总归得弄清楚他的心思与手段,总强过糊里糊涂地浅柏被暗算。 裴砚琛可不是寻常人物,绝非她拒之门外就能轻易打发的。 刘恪行眉头轻蹙,眉眼间隐隐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担忧。 蓝羽对裴总的态度,实在是有些逾矩了。 幸亏裴总宽宏大量,不与她多做计较。 裴砚琛敏锐察觉到蓝羽的防备,悠然地抱着双臂,随意落座在沙发上,直言道:“我希望你能撤案。” 蓝羽嘴角泛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你有什么筹码跟我谈?” 裴砚琛对她的讥讽不以为意,干脆利落地抛出条件:“只要你撤案,我就把溯光科技转到你名下,你可以正式接管溯光科技。” 蓝羽满脸惊讶,一时愣怔,神情都僵住了。 她压根没想到,裴砚琛不是来威胁她,而是要把溯光科技拱手相让? 裴砚琛伸手示意,刘恪行神情复杂,赶忙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文件递过去。 裴砚琛接过,直接摊放在桌面上。 “浅柏科技虽人才济济、技术过硬,但在资源整合、财务运作以及研发投入等硬件实力方面,存在明显短板。而溯光科技,恰好能弥补浅柏的这些不足。再加上先前答应的离枢资本,你不亏。” 裴砚琛抬眼看向蓝羽,语气柔和:“我明白,浅柏志不在只专注研发,未来还想打造品牌大厂、立足国内市场。当前硬件实力薄弱是关键问题,生产环节至关重要。把溯光科技转到你名下,就能为浅柏的发展提供有力保障。” 但他的这些话其实在蓝羽看来,有些可笑,她的浅苏国际要什么没有? 但是她又不想告诉他,以免徒惹是非。 第90章 同意了 但蓝羽着实难以相信自己听到的。 溯光科技在国内行业的地位,圈内人都心知肚明。 虽说这只是裴砚琛旗下众多科技公司之一,但他早已在行业内跻身前列。 溯光科技的生产能力与品牌影响力都不容小觑,单是去年,营收就突破了400亿大关。 裴砚琛为了让刘月避开……为了免去两年牢狱之灾,他竟肯下如此血本。虽说溯光科技只是他旗下分公司之一,但它的价值举足轻重。 “裴总真是阔绰。”蓝羽满心复杂,一时语塞,眉心紧蹙。 裴砚琛神色从容,毫无不舍之意:“你不妨仔细思量,是要揪着一个与你前途无关之人不放,还是想让浅柏扶摇直上。这笔账,对你而言稳赚不赔。” 蓝羽将目光如锥般戳在裴砚琛俊逸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笑意:“裴总这情深似海的模样,我是不是得给你喝彩叫好呀?” 裴砚琛对上她冷淡的眼神,并未被这嘲讽激怒,只是从容不迫地牵动了一下嘴角:“就算你坚持不同意,刘月在这件事中不过承担次要责任。只要裴氏集团的律师团队介入,处理此事不过多花些时间,就能把损失减到最少。这其中的利害你心里明白,不过是在等一个能让你妥协的好处罢了。” 如果不是蓝羽在权衡利弊,真想意气用事地把浅苏国际的法务团队喊出来斗斗法。 唉,蓝羽向来理智如斯,虽然过去六年她把脑子吃了。 蓝羽未置可否。 裴砚琛悠悠站起身,目光深沉地看向她:“再说了,就算你非要让刘月担责,这件事她也不是有意为之,撑死了算个被连累或者管理不到位,又不是她私自窃取技术方案,所以舆论也不会真把她怎么样。” “小羽,溯光科技交到你手上,随你掌控、尽情发挥,这才是上上之选。” 裴砚琛不慌不忙,垂下眼睫,打量着蓝羽神色:“你仔细权衡权衡。” 他也无意强行劝服她。 将那几份文件置于桌面,指节轻叩几下,目光深邃地望向她:“你要是想通了,随时能找我。” 他没抱什么不切实际的期待,没等对方回应,便转过身离去。 蓝羽在椅子上沉思了片刻。 随后拿起那几份文件,起身往楼下走去。 王翊坤兴许是见裴砚琛来了,没多对峙就走了。 许柏年瞧出蓝羽神情严肃,等一行人到了放烟花的场地,和萧念会合后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提王翊坤刚才上门责难的事儿,就怕萧念这火爆性子,又冲回去找王翊坤掰扯 。 蓝羽向那两人说起裴砚琛所讲之事,并且把裴砚琛给的文件拿给他们看。 文件涉及股权无偿划转,还有各类必需材料,里里外外都安排周全。 裴砚琛已经签过字了。 溯光是他投资的一家科技企业。 他那一方会负责资产过户事宜,还会把溯光从裴氏体系中独立出来。 设备和商标等全部转给蓝羽。 许柏年翻看了一阵。 实在让人难以想象。 两人都愣神了好一会儿。 “溯光?全都归你?”萧念满脸惊愕,紧接着就像突然暴富般兴奋起来:“这么大一家公司,说送就送,这简直这不是稳赚不赔?” 溯光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无人机生产商。 还是多元化服务提供商呢。 在品牌制造这块儿,几乎独占鳌头。 浅柏要发展到这地步,没个好些年可不成。 许柏年也挺吃惊,他原本还觉得裴砚琛今儿来,是要采取强硬手段,毕竟以裴砚琛的能力,不是办不到,可结果…… “他这唱的哪出啊?”许柏年满是讶异,裴砚琛那边还提供了溯光这几年的全部财务情况,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务,都梳理得明明白白,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 发展势头绝对是持续向好。 蓝羽望着烟花,陷入沉思,过了好一阵才开口:“你们怎么想?” 毕竟浅柏也有许柏年的份,她是要和他商榷的,也想听听萧念的意见。 许柏年依事而言地剖析道:“他有些话确实言之有理,裴氏集团法务部的人,个个都是行家,有他们帮忙辩护,问题不难解决。” 听到这话,蓝羽眉头微微皱起。 她当时确实没想到裴氏集团法务部会掺和进来。 “再说了,要是刘月出状况,域界互联谁来代管?还不得是裴砚琛?他和刘月可不一样,在他掌控下,不出两年,域界互联就能在全国打响名气,届时刘月回来,不就是捡现成的好处。” 这怎能不让人窝火? 说到底,刘月的事还没严重到要没收财产、收回股权的程度。 蓝羽心里也清楚这一点。 萧念冷笑一声,开口道:“溯光价值不菲,谁不觊觎,就为了刘月一个人,舍弃这么大的利益,她哪配得上?可裴砚琛却愿意为她这么做。就是想尽快解决,让浅柏拿到好处就行。” 总不能为了跟刘月硬扛,就昏了头吧? 溯光可是实打实的赚钱利器。 要是真归了蓝羽,和浅柏的人才、技术一整合,能把科技水平提升到新高度。 到那时,域界互联就完全没法比了。 这件事裴砚琛确实有把握,就算对方不松口,凭他的背景和法务团队,也能迅速把人按合法合规的程序解救出来。 他们起诉本是为了保障自己的权益。 却没料到,从裴砚琛那儿得到了溯光这么大的好处。 毫不夸张地讲。 这让蓝羽收获满满,也成为浅柏攻克当前难题、迈向更高发展层次的关键契机。 再说刘月这边,遭受的损失堪称惨重。 她名声坏了。 域界互联的业务也陷入低迷,刘月身为负责人,后续要收拾的烂摊子,麻烦程度一点不亚于牢狱之灾。 合作方纷纷撤资解约,一堆名誉扫地的棘手问题等着处理,这些足以让心怀理想的她感到万念俱灰 。 毫不夸张地讲,这打击相当沉重了。 “别往心里去,要是实在气不过,咱们就跟他们硬刚到底。”许柏年瞧了瞧蓝羽,还是顾及到她的情绪。 蓝羽轻轻摇头,领会了他的好意:“柏年,她跟我非亲非故,我犯不着跟她怄气。要是因为她放弃这次发展机会,裴砚琛还不得觉得,我是因为放不下他,才揪着刘月不放?” 而且呢。 在这件事里,刘月主要的过错就是发布诽谤声明,还有被陈宇和苏桉牵扯进侵犯浅柏专利的事。 本质上她也是被蒙在鼓里,属于连带担责。 即便裴砚琛不出面,她自己找顶尖律师辩护,胜诉的可能性也很大。 只是这么一来,刘月的名声会受影响。 在成年人的圈子里,行事就得权衡利弊 。 而且,她本意也不是针对刘月,只是浅柏在这次事件里利益和声誉受损,她才想为浅柏争取个公正的处理结果 。 至于刘月这个人,她根本没当回事。 毕竟这不是儿戏,非得让刘月坐牢一两年,就算当下能打压她的气焰,可之后呢? 等她出狱,裴砚琛为她打造的科技产业域界互联就在等着她。 就凭裴砚琛愿意为刘月割舍溯光这么大的利益而言。 足见裴砚琛对她情深意重。 “行,就这么定了。”蓝羽没再犹豫,很快拿定了主意。 犯不着为了让刘月坐一两年牢,耗费自己的时间和精力。 裴砚琛派裴氏集团的律师出面,有很大把握能让刘月脱罪,她何必非要做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呢。 有溯光这家制造商助力,浅柏能省掉漫长的发展阶段,软硬件资源都能一步到位。 补齐了浅柏在制造方面的不足,域界互联再也没法跟浅柏作对了。 能让裴砚琛在利益上做出大让步的时机,很难得。 她的身份变成了管理者。 许柏年给两人倒了茶推过去,接着就这次“意外踏入资本圈”感慨道:“想想真有意思,据说以前刘月在溯光和离枢都是老板娘一样的存在,现在这两家公司竟然是你的了 。” 然与刘月的“倚靠”大相径庭。 萧念会意,眼含笑意:“这不得把她气得七窍生烟?” 斥资数十亿创立的域界互联,怎能与年营收达百亿之巨的溯光相提并论? “不过,明明他能径直让裴氏财团的法务团队出面辩护,缘何却将溯光拱手相让?本身离枢资本市值就已经几百亿了,如今又赔出了溯光,裴砚琛为了和刘月在一起,当真是损失惨重。可是他其实可以动用非常手段打压浅柏的,他可是心狠手辣的资本家啊!”许柏年有点想不通。 蓝羽不禁皱起眉头,面露困惑之色:“或许是想赶紧给这场闹剧画上句号?毕竟事情拖得越久,对刘月越没好处。” “恩威并施的手段多不胜数,裴总偏偏选了最让人挑不出错的一种。”许柏年心中暗忖,裴砚琛这人着实难以捉摸。 实在叫人分不清,他这是对准前妻慷慨,还是他的心爱之人竟如此大方? 蓝羽闭上双眼,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这桩事是个难得机遇,她还有件事得和裴砚琛商议。 夕阳西下之时 。 蓝羽在通讯录里一番找寻,而后径直回拨了裴砚琛此前打过来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听 。 “想清楚了吗?”他语气里透着异于平常的耐心。 蓝羽爽利干脆,直接说道:“裴总此番举措如此大气,我为裴总的感情让步,怎么算都不亏。” 每年纯利保底百亿,谁会傻到不要? 只是……裴砚琛为帮刘月摆脱麻烦,不惜送上溯光,倘若日后他知晓,这重金投入反而让刘月在外面遭受比身陷囹圄还难熬的境地,又会作何感想? 第91章 去基地 “你该是还有别的条件?”裴砚琛对她先前话语未作回应,从容开口发问, 而后静候蓝羽继续说下去 。 他的语气透着十足的笃定,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 蓝羽转动着椅子,字字清晰道:“溯光是此次撤诉的条件,我要求刘月赔偿这段时间她对浅柏造成的经济和名誉损失。域界互联需赔偿浅柏一共两个亿,不过份吧?” 裴砚琛显然没料到蓝羽会有此要求。 他耐心听蓝羽说完,稍作停顿后,沉稳开口:“可以。” 两个亿而已,对裴氏而言不足一提。 蓝羽唇角浮起一丝嘲讽:“裴总大气。” 蓝羽不拖沓,垂眸沉思后,直接亮明态度:“我还有个要求,域界互联需公开致歉,就近期诸事认错,另外刘月得单独出具一份道歉声明。” “可以。”裴砚琛依然毫不犹豫地应承。 仿佛让他的女朋友在大众面前公开打脸他毫不在意似的。 不对啊,以前裴砚琛护刘月,就像老母鸡护犊子似的,宝贝得紧。 是哪个环节有了偏差? 她有点没弄明白。 算了,想不清楚的事情,她不再耗费心神。 就在她要挂断电话的时候,听筒那边又传来裴砚琛的声音:“明天你来裴氏,出席股东决策议会。” 蓝羽愣怔一秒,回道:“知道了。” 股东们进行决议,主要是为了处理溯光和离枢转让相关事宜。 相关流程必不可少,这是必经步骤 。 而在此次事件里,裴砚琛之所以会把溯光无偿转让给她,不过是一种安抚举措罢了。 实际上,他本能够凭借强硬手段护住刘月,可想必是顾虑到若逼得太紧,会让她狗急跳墙,彻底撕破脸皮,给刘月本就受损的声誉再添污点。 关于转让事宜,蓝羽已制定了详尽的计划 。 撤案一事,需待相关流程确定后再做定夺 。 到时候让赵新时去办就行。 当天下午,道歉声明便公之于众。 域界互联与刘月在此次事件里的错误行径,公布得一清二楚。 蓝羽并不清楚裴砚琛究竟用何种方式哄好刘月,不过既然已得偿所愿,她便无意再为这事费心。 这段日子,蓝羽忙得晕头转向,一刻不得闲。 突然,手机响了,蓝羽看了一眼来显,是柯宇的电话。 她接起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她蹙眉道:“现在吗?……好的……我知道了……我马上出发。” 蓝羽挂了电话,给裴砚琛发了一条消息:我要出差,溯光和离枢的事等我回来再说。 裴砚琛并未回复她,他对她一向如此。 蓝羽刚踏入国家级航天局的实验基地,手机就被收走了,随后便听到熟悉的声音:“浅浅,这边!” 循声望去,竟是沈昭然。 她快步走过去,惊讶道:“你怎么在这儿?” 沈昭然笑了笑:“上面给我安排了个新任务,协助你们做实验。” 接着他又疑惑地问道:“上次见面匆忙,忘记问你了,你现在在哪里工作?” 蓝羽笑着回答:“浅柏科技。” 沈昭然思索了下:“浅柏?嗯……我好像听过这个科技公司,听说好像是十年前创立的。不过据我所知,你们公司成立之初研发的Language语言编程以颠覆性的语法架构、极致的性能表现、全能的功能矩阵及史无前例的生态影响力,缔造了编程领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传奇丰碑 。” 蓝羽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又听他说道:“之后的发展虽说也可以,但没有什么创世纪的科研成果。也就是这一年,忽然就突飞猛进了,成了各个商业巨头竞相合作的对象。” 他看着笑而不答的蓝羽问道:“你什么时候入职浅柏的?” 蓝羽捋了捋头发:“一年前。” 沈昭然忽然就明白浅柏为何在这一年内青云直上的真正原因了。 “Language-x语音编程是你研发的吗?”沈昭然刨根问底。 蓝羽语气淡然地“嗯”了一声,仿佛在回答“你吃饭了吗?”这样稀松平常的问题。 沈昭然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其实当年我劝你回国发展,为国效力,你是有听进去的,是吗?” 蓝羽骄傲道:“不是。” 听到他的回答,他愣了一下,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又听她说道:“我本来也准备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的,能为国家的科研成果助力赋能是我的荣幸。因为我是华国人呀,只有祖国强大了,我们在国外、在外交、在国际话语权、在奥运会等等方面才不会被外国人看不起。” 沈昭然看着笑意嫣然的蓝羽肃然起敬,原来他认识了这样一个深明大义的小姑娘。 人的一生中能遇到几个这样的人呢? 一个已是万幸。 说来他们也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了。 也许以后还是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有些不解:“你说你是近一年才入职浅柏的,可是Language-x编程是七年前就已经闻名于世了,这个时间线……难道七年前你就已经在浅柏了?” 蓝羽为他解惑:“不是。是十年前。” “啊?”沈昭然更疑惑了。 “浅柏的柏是许柏年,浅是白浅苏。”蓝羽解释道。 沈昭然秒懂,“原来浅柏是你创立的,那浅柏前面那发展一般的六年,你没在吗?” 蓝羽意味深长地说道:“说来话长,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沈昭然又问:“浅浅,你为什么消失了六年?这消失的六年,你在做什么?” 他当初听到白浅苏突然失去了音讯,还在海外找了她一段时间。 他有好多话想问她。 白浅苏当初的失联可是引起了国内外科研届的震荡,不知有多少人等着她的一次又一次大放异彩。 很多人把她当作了学习的标杆。 当初她突然的消失,不知伤了多少科研人的心…… 蓝羽还没来得及回答,柯宇匆匆走来,简单打了个招呼:“小羽,设备都调试好了,按计划开始吧,我那边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便脚步匆匆地离开。 蓝羽只好说:“以后再告诉你。” 随即便迅速投入工作。 她站在复杂的仪器前,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据。 手指在操作台上快速敲击,输入一连串指令。 她时不时皱起眉头,仔细分析着数据的变化趋势。 沈昭然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蓝羽熟练地操作各种设备。 蓝羽拿起一支笔,在记录板上飞速写下一些公式和数据,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引力参数正常,能量输出也稳定,但是这个信号波动……” 她微微咬着嘴唇,眼神中透着思索。 沈昭然凑过来,轻声问:“怎么了?是数据有问题?” 蓝羽指了指屏幕:“这个信号波动不太正常,和理论值有偏差。” 说着,她又开始在操作台上调整参数,重新进行测试。 每一次新的数据出现,她都认真对比分析,眼神中透着执着和坚定。 实验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蓝羽在科研的世界里全情投入,而沈昭然在一旁默默关注,偶尔提供些协助,整个基地里,只有仪器的轻微嗡鸣声和蓝羽不时的低语声…… 次日清晨,沈昭然在实验记录本上留下几行标注后便匆匆离开。 蓝羽正将新采集的环境数据导入系统,隔壁工位的研究员老周突然探过身,保温杯里飘出浓郁的茉莉花茶香:“小羽,你昨天调试的粒子对撞模块,能不能借我参考下参数?我这边模拟数据总差那么零点几个单位。” “当然可以。”蓝羽转身调出共享文档,笔尖轻点屏幕,“你看这个阻尼系数,需要根据不同磁场强度动态调整,我写了个自动适配的算法,你直接调用函数就行。” 说话间,她顺手把刚整理好的实验日志拖进公共云盘。 “蓝工!”实习生小林抱着一摞资料小跑过来,镜片后的眼睛亮晶晶的,“您上次说的多维数据分析模型,我试着复现了一遍,但是在边界条件处理上……”他翻开笔记本,密密麻麻的公式旁画满问号。 蓝羽接过本子,抽出一支红笔:“这里的积分区间设置太保守了,换成变步长算法试试。” 她在空白处快速推导,字迹力透纸背,“下午三点我们开个小组会,把这个模型优化方案讨论下。” 午休时,实验舱飘来泡面的香气。 老周晃着调料包打趣:“小羽,你这天天啃压缩饼干可不行,尝尝我新发现的藤椒牛肉面?” 蓝羽笑着摆手:“今天去食堂吃。” 她刚打好饭坐下,就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沈昭然和柯宇。 她忙起身打招呼:“老师,然哥,你们也来吃饭啊?我帮你们打饭。” 说完就往打饭窗口走去。沈昭然一把按住她:“乖乖吃你的饭,等一下还有得忙,你的时间很宝贵,别随便浪费。” 蓝羽冲他眨眨眼,没再坚持。 蓝羽刚吃完饭,实验舱内的空气净化器突然发出异常嗡鸣。 她瞳孔微缩——这不是普通的设备运转声,而是量子通讯链路被非法接入时触发的低频预警。 \"所有人进入戒备状态!\"蓝羽腾地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冲向最近的应急终端,指尖在触控屏上划出一串紧急指令,\"启动三级防御协议,开启电磁屏蔽穹顶!\" 柯宇院士反应过来,抓起对讲机:\"全体进入战斗岗位!\"话音未落,实验室的穹顶已泛起幽蓝的能量光晕。 沈昭然迅速抽出腰间的特制电磁枪,却见蓝羽对着空气轻弹手指,全息投影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不是普通入侵。\"蓝羽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红色数据流在她眼底疯狂跳动,\"对方正试图通过AI算法漏洞渗透我们的卫星网络。\" 她修长的手指在空中虚抓,揪出一团不断变形的代码,\"看这个,是动态进化型病毒,每0.3秒就会自我变异。\" 老周的额头渗出冷汗:\"这种病毒根本无法用常规杀毒程序清除!\" \"不需要清除。\"蓝羽突然露出微笑,指尖在空中画出复杂的拓扑结构。 实验室的量子计算机阵列开始疯狂运转,轰鸣声震得人耳膜发疼,\"既然它会自我进化,那我们就给它创造一个虚假的进化环境。\" 她将一段加密代码注入数据流:\"启动镜像模拟系统,把病毒引入虚拟空间,让它在我们设计的陷阱里无限循环进化。\" 随着指令下达,全息投影中的病毒突然停滞,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握住。 沈昭然收起武器,眼中满是赞赏:\"你在利用AI的贪婪性,让它以为找到了更高级的进化路径。\" \"没错。\"蓝羽关闭防御系统,长舒一口气,\"现在,它将永远困在那个虚拟世界里,不断消耗算力却永远无法突破。\"她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众人,眨了眨眼:\"好了,没事了。” 第92章 赔偿与反击 蓝羽在基地忙碌的时候,外界的其他人也没闲着。 这不,段绍阳恰好得闲,便陪着刘月来到裴氏。 近几日,刘月着实忙得焦头烂额。 为了与合作方协商解约事宜,她常常忙碌至凌晨。 早些时候,域界互联系统上线,彼时浅柏因剽窃丑闻陷入舆论漩涡,反倒让域界互联借此收获了诸多合作机会。 可如今,陈宇牵头打造的系统却陷入侵权浅柏的风波,域界互联也遭责令停止侵权,合作纽带随之崩断。 既要着手与合作方解除合约,又得担负起合作方的损失赔偿。 刘月唯有拼尽全力稳住其余合作方,容不得半点差池。 不然,域界互联的资金周转就会陷入困局。 段绍阳对刘月的困境心知肚明,开口说道:“我今天联系过砚琛了,他说下午有事,你看能不能先等一等?” 刘月揉了揉眉心,说道:“没关系,我来是打算就合同相关问题向他讨教一下。” 段绍阳思索片刻,提议道:“你何不让砚琛出面把这些事都处理好?也免得你现在这么棘手。” 刘月向来专长于技术领域,在公司管理方面并不十分精通。 眼下出了这么严重的状况,她所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刘月轻摇脑袋,眉心微蹙:“是我疏忽了,这事我自己处理为好,权当积累经验,也不想一直劳烦他。” 这几日,域界互联账户里的资金不断流出,若情势紧迫,或许还得让刘家再筹措些款项来应急。 段绍阳满是惊讶,开口问道:“蓝羽对此作何表示?” 谁能预想到事态竟会发生这般戏剧性的逆转? 刘月轻抿双唇,眼底无奈尽显:“我没有找她。” 前些时日,裴砚琛授意她发布道歉声明,承诺会料理后续棘手之事。 可关于后续安排,并未向她透露详情。 她纵使满心不愿,却也只能妥协照办。 毕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若仍固执地拒不认错,在业内无疑将引发诸多负面连锁反应,届时众人避之犹恐不及。 这般利害关系,她又怎会不明白。 蓝羽也不过是在这类事情上与她纠缠。 追根溯源,皆是因她自身专业底气不足,才不敢于在核心领域与她直面较量。 段绍阳轻声宽解:“别忧心,砚琛自会妥善处理。” 话音刚落,就听到刘恪行的声音传来:“刘小姐,段总,裴总来了。” 裴砚琛笑着将二人带入他的办公室。 刘月忧心忡忡地说:“在那场酒会上,我与柯院士交谈间一时嘴快说错了话,让他抓到了可乘之机。许柏年一方根本无意与域界互联展开友好协商,这态度已经摆得明明白白。就算打官司我能胜诉,往后也难防许柏年他们寻隙生事。既然如此,依我看,不如赔钱了事。” 裴砚琛听了她的话,便向她说明了蓝羽的要求。 刘月听到蓝羽要求域界互联赔偿两个亿的金额,面色瞬间凝重。 蓝羽……她怎么好意思要如此巨额赔偿? 她已经妒忌自己到如此丧心病狂的地步了吗? 她凭什么? 就凭许柏年对她的偏爱? 只会使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果真是……上不得台面。 裴砚琛看着她的脸色,轻声询问:“是有什么问题吗?赔偿的费用需要我帮忙吗?” 刘月听到他的问话,非常意动。 自打她回国后,裴砚琛对她和她的家人关怀备至,付出诸多。 她深知,若总是依赖他出钱出力解决问题,即便自己有闪光点,次数多了,也会令他厌烦。 她明白不能如此。 于是说道:“不用,我能解决。” 其实域界互联的账上已经没钱了,并且还要找刘家拿一部分来赔偿客户的损失。 她心中郁郁。 果然蓝羽还是有些手段的。 但。 不过如此而已。 两个亿,刘家还是凑得出来的。 她再怎么耍心机和手段爬上裴砚琛的床,又如何。 她勾勾手指,就把裴砚琛给抢过来了,轻而易举。 “哼!”她看着如此优秀又这么爱她的裴砚琛,唇角压不住地弯起。 裴砚琛应了声“好”,接着问:“和星河解约后,得赶紧找其他新的合作对象,要不我来替你操心?” 此前刘月被蓝羽和许柏年算计,心情持续低迷。 裴砚琛此言一出,她心头阴霾顿时消散,甜蜜与幸福翻涌而上,连说话声调都下意识变得温婉。 她轻声说道:“行,谢谢你,砚琛。” 至于许柏年和蓝羽,干脆将与域界互联的赔偿事宜,一股脑托付给赵新时处理。 此时李莲盈早已被释放回到了刘家。 她此刻对蓝羽恨之入骨。 竟然敢把她抓起来,蓝羽这个废物,她到底凭什么? 她眼神狠厉地瞪视着桌面。 此时刘月踏入家门。 “两亿?” 李莲盈听到这笔赔偿费用,眉心紧紧皱起。 她并非认为这数额夸张得过分,觉得蓝羽和许柏年存心刁难。 在姐姐与姐夫相识前,以两家的经济状况,骤然要拿出两亿,着实是个要命的难题。 可现在呢…… 这两亿的数目,初看确实惊人,然而细思量,却也并非毫无周旋余地 。 毕竟,她姐夫送她姐姐的首饰,件件价值千万。 给刘家的乔迁贺礼,也高达数千万。 至于送她姑的别墅,更是价值逾十亿,令人咋舌。 而且,她姐夫将域界互联赠予她姐,这家公司市值数十亿。 不仅如此,她姐夫给两家送出的贵重礼物,更是多到难以计数。 这些财物林林总总,价值难以估量。 相较之下,两亿的赔偿金额,真算不上多么惊人。 刘月的看法与李莲盈一致,李琳云也持相同观点。 因而,当听到浅柏的赔偿金额时,她们不过微微蹙了蹙眉头。 可刘老太太和李老太太却对此颇为在意 。 两亿可不是个小数目。 刘贵生也这么觉得。 他眉头紧锁,面露难色:“咱们拿不出这么多流动资金啊。” 刘月微微一怔,心中暗自思量。 确实,虽说裴砚琛给两家送了不少价值不菲的物件,可都是实物馈赠,并没有直接给过现金。 就他们两家目前的财务状况而言,要一下子拿出两亿,确实不太现实。 刘月提议:“咱们一起想想办法,凑凑看吧。” 魏无双心里舍不得这笔钱,不由得说道:“要不,还是找砚琛帮帮忙?” 刘月还没来得及回应,李琳云便轻声开口:“嫂子,别人主动给是情分,但咱不能主动去要。什么事都伸手跟人讨要,就不合适了,你说是不是?” 毕竟要得太多,裴砚琛难免会心生厌烦。 其中的利弊关系,李琳云和刘月早就跟大家讲过了。 魏无双心里清楚得很,可她心疼钱呀! 毕竟这事儿是自家女儿弄出来的。 两亿看着是不少,可将来刘月嫁给裴砚琛,莫说两亿,就是二十亿、两百亿,对他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 还不是刘月一句话的事儿。 再说了,域界互联的未来有裴砚琛保驾护航,往后,日进斗金是轻而易举的事 。 思及此,魏无双和其他人都未再多言,大家想法统一,就去凑钱了。 李莲盈眼神阴霾地思忖如何报这次遭蓝羽陷害令她被捕的仇怨。 两天后浅柏的账户就收到了两亿的赔偿金。 此时,基地。 蓝羽正全神贯注地在实验室里进行科研工作,她盯着量子计算机屏幕上不断闪烁的数据,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试图破解一组复杂的引力波信号编码。 实验室里静谧得只剩下仪器轻微的嗡鸣声,突然,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打破了平静。 蓝羽猛地抬头,眼神瞬间锐利起来。 她面前的全息屏幕上,红色的警示标志疯狂闪烁,显示有不明外敌试图入侵科研基地的核心数据网络。“不好,有外敌入侵!”蓝羽低呼一声,立刻冲向主控台。 她一边操作,一边对着通讯器大喊:“全体注意,启动最高级别的网络防御预案!” 柯宇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小羽,这信号源很诡异,好像来自一个未知的高科技势力!” 蓝羽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盯着屏幕上不断变幻的代码流,冷静地说:“我明白,先稳定住防线,我来找出他们的漏洞!” 蓝羽迅速调用基地的量子防御矩阵,一道道蓝色的能量护盾在虚拟空间中展开。 入侵的信号如同汹涌的潮水,不断冲击着护盾,但每次都被强大的能量反弹回去。 然而,蓝羽发现敌人的攻击手段也在不断变化,似乎在适应她的防御策略。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在学习我们的防御机制!” 老周着急地喊道,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蓝羽咬了咬嘴唇,沉思片刻后,突然眼睛一亮:“有了!我们可以利用量子纠缠的特性,制造一个虚假的核心数据诱饵,引他们上钩!” 说罢,蓝羽在操作台上快速输入一串指令,通过量子通讯链路,在网络深处构建出一个看似至关重要的核心数据节点,不断释放出诱人的信号。 外敌果然中计,大量的攻击代码如同飞蛾扑火般涌向这个诱饵。 蓝羽嘴角微微上扬,趁敌人全力进攻诱饵的间隙,迅速调动基地的全部算力,对敌人的信号源进行反向追踪。 “找到了!”她兴奋地大喊,手指精准地锁定了敌人的位置。 随后,她启动了基地的量子脉冲武器,一道耀眼的蓝光射向敌人的信号源。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敌人的攻击瞬间土崩瓦解,入侵宣告失败。 蓝羽长舒一口气。 基地外界。 这场战斗虽然普通民众一无所知,但在科研届却引起了轩然大波。 大家都在猜测究竟是谁成功反击了敌人,为国家避免了巨大的损失。 在另一间顶级科研实验室里,数位科研大佬围坐在巨大的全息会议桌旁,气氛凝重而热烈。 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张院士皱着眉头,手指在面前的虚拟屏幕上不断滑动着相关数据,语气中满是疑惑:“这次科研基地遭受的入侵可不简单,能发动如此复杂且具有学习能力攻击的势力,在全球范围内都屈指可数。可到底是谁有这么大本事,能悄无声息地反击成功?” 年轻却早已在科研界崭露头角的李博士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依我看,从反击策略的精妙程度和对量子技术的运用来看,这绝非一般科研团队能做到的。会不会是国外某个神秘科研组织的‘杰作’,故意隐藏身份来展示实力?” 一旁的王教授轻轻摇了摇头,反驳道:“国外组织?不太像。这反击手段中,对量子纠缠特性的运用带有明显的国内科研风格,精准且大胆创新。我倒是听说,近期国家级航天局实验基地有个年轻人在量子领域成果颇丰,会不会是她?” “可能是吧!”一直沉默的赵研究员突然开口,眼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有道理啊!我听柯院士说Language - x语音编程不是他的成果,是一个小姑娘带队研发的,她能发明Language-x这种跨时代成果,说不定这次也是她出手!” 张院士微微颔首,沉思片刻后说:“不管是谁,能在如此危急的情况下成功反击,避免国家科研数据受损,都值得我们敬佩和学习。看来科研界又要掀起一阵探讨新技术防御和反击策略的热潮咯!” 众人纷纷点头,眼神中既有对未知高手的赞叹,也燃起了探索新技术的熊熊热情,实验室里一时间充满了对未来科研突破的期待与讨论声。 与此同时,裴砚琛也收到了相关消息。 他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的咖啡杯微微停滞,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 云熠乾问道:“砚琛,听说这次科研基地的反击行动非常漂亮,你觉得会是谁呢?” 裴砚琛沉默片刻,缓缓说道:“不知道。” 第93章 拿到股权 蓝羽回到家的时候,距离她去基地的时间已有十五天。 她刚打开手机,就有无数条未接来电和信息。 竟然还有裴砚琛的,倒是稀奇。 他平时几乎不联系她。 她给许柏年打去电话:“出来吃饭啊!” 那头轻笑:“回来了?上次走得匆忙,都没和我打招呼。” 蓝羽与许柏年说笑着走进餐厅,迎面差点撞上裴砚琛。 还是许柏年眼疾手快,拉了蓝羽一把。 否则就要摔倒出丑了。 四目相对时,二人均是一怔。 随即快速移开视线,仿佛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 许柏年看这场景,顿时明白,裴砚琛这是在给刘月物色新的合作方。 真是可笑。 星航智能虽然发展得比浅柏逊色些许,但在同行中也是佼佼者。 许柏年和沈维舟、林振宇也是认识的。 刘月在看见蓝羽的瞬间,脸色阴沉得可怕。 蓝羽懒得看他们。 “许总,蓝小姐。”沈维舟金丝眼镜下的目光温润如春水,抬手推镜时露出腕间的江诗丹顿。 蓝羽和许柏年这一年经常出双入对,业界早就知道浅柏新加入了这样一位实力强悍的大将。 与蓝羽接触过的同行都明白她的实力不容小觑。 林振宇笑容舒展,伸手虚握示意:“刚和域界互联敲定合作,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二位。” “星航智能cEo林振宇。”许柏年为蓝羽介绍道。 沈维舟蓝羽倒是认识。 蓝羽礼貌与人打招呼:“林总、沈总,幸会。” 许柏年松开蓝羽的羊绒披肩,袖口的袖扣在光影中流转冷芒:“林总、沈总监,幸会。听闻星航的分布式飞控系统突破瓶颈,果然名不虚传。” 他侧身让出通道,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玻璃门把手上停顿片刻。 蓝羽垂眸整理丝巾,余光瞥见刘月腕间的卡地亚手镯随着动作轻响。 裴砚琛立在人群中央,身姿挺拔如青松,深邃眉眼在水晶灯下勾勒出冷硬轮廓。 这二人出门倒是形影不离。 “哼!”她在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沈维舟和林振宇看出双方的不和,他很是理解。 前段时间域界互联和浅柏互相起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岂有不知之理。 “浅柏新研发的低空避障算法,我们团队正在做技术分析。”林振宇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递出名片,烫金字体在暖光下泛着微光,“说不定未来还有合作机会。” 他后退半步,示意裴砚琛一行人先行。 许柏年接过名片,指尖轻轻摩挲着烫金边缘,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若真有合作的契机,倒是期待与星航擦出些不一样的火花。” 他抬眸看向林振宇,温和的目光意味深长,“不过商场如棋局,落子无悔,希望贵司这次的选择,日后不会后悔。” 话音落下时,他刻意将视线掠过裴砚琛的方向,西装袖口随着动作轻晃,露出腕表表盘冷冽的金属光泽。 沈维舟抬手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沉稳如渊,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许总过虑了,星航的飞控系统历经三代迭代,兼容性与扩展性都是行业领先水平。合作本就是双向奔赴,域界互联的需求与我们的技术理念高度契合,相信会是一次共赢。”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技术人的笃定。 林振宇则爽朗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许柏年的肩膀,看似亲昵实则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商场风云变幻,谁也说不准未来。但我们星航做事,向来有十足把握才落子。说不定下次再合作,就是咱们三家携手,开拓更大的市场!” 他说着,目光在蓝羽和许柏年之间扫过,眼中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 待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旋转门外,许柏年将红酒杯重重搁在桌上,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晃出危险的弧度:“裴砚琛还真是公私兼顾,带着情人签合同,倒是把商业合作当约会场所了。” 自从刘月回国后,裴砚琛的行为早就公私不分了。 爱得深沉。 难舍难分。 蓝羽一边切牛排,一边说:“他向来擅长两全其美。” 她语调平静得近乎冰冷,“不过星航这次合作,怕是要给域界互联当三年垫脚石。” 许柏年冷笑一声,转动腕表表盘:“刘月那个女人,算盘打得倒是精明。不明白裴砚琛看上她什么,论漂亮,她也不如你啊!论专业能力,她连给你提鞋也不配。论家世,更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小羽,你如果真放不下他,有没有想过向裴砚琛坦白你的身份?” 他突然噤声,窗外的暮色里,裴砚琛正为刘月打开迈巴赫车门,动作温柔得仿佛捧着稀世珍宝。 蓝羽哂笑:“你要我去挽回这样一个男人?不惜祭出所有底牌?” 她摇摇头,不在意地接着说:“他不值得。从一开始,就错了。” 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是在和以前的蓝羽做告别。 说实话,以前那个喜欢为裴砚琛和裴依娜父女做饭的蓝羽,不仅仅是裴砚琛那方的人看不起。 连许柏年都觉得蓝羽不该活成那样,只不过她的师妹在他眼里有滤镜而已。 哀其不幸怒其不争,这就是许柏年当时的想法。 蓝羽被裴砚琛方所有的人看不起,排挤、孤立、随意折辱,到底是自己的朋友,他会心疼的。 现在这样多好,又是刚认识的时候的样子,意气风发,光芒万丈。 晚上回到家,蓝羽接到了裴砚琛的来电:“明天,来裴氏变更股权。” 也不等蓝羽回复,便直接挂了电话。 翌日。 刘月和段绍阳因为工作上的事,去裴氏寻找裴砚琛。 他们发现秘书部一片忙碌景象,人人行色匆匆。 段绍阳向秘书部打听,获悉裴砚琛不在办公室。 与此同时,裴氏行政部门也忙得不可开交,员工们纷纷朝着大会议室快步走去。 “刘小姐,段总,裴总目前正有会议要参加,二位不妨先去稍作休息。”刘恪行路过时,对刘月和段绍阳并未丝毫轻慢,赶忙吩咐人准备了两杯刘月喜欢的茶水。 见到面前是自己喜欢的茶水,心情本就不错的刘月,不自觉地嘴角微微上扬,心中顿觉甜蜜。 毕竟,裴砚琛向来对她关怀备至,连她的喜好都记挂于心。 但她看着面前的场景…… 刘月心中起疑,不禁喃喃:“这场会议,恐怕不简单。” 此时,电梯门开,刘月一眼便瞧见几位曾打过照面的裴氏股东,还有溯光与离枢资本的部分股东鱼贯而出。 刘恪行神色如常,可心底却也满是惊意,他定了定神,开口道:“没错,今日是股东决议大会。” “股东会?”刘月面露疑惑,满心不解。 话犹未了,刘月眼角余光突然扫到一道熟悉身影——竟是蓝羽。 她的表情瞬间凝滞。 段绍阳也不禁面露讶异,脱口而出:“蓝羽?你居然还能出现在裴氏?” 刘月面色冷淡,目光直直投向蓝羽。 蓝羽分明听到了话语,却仿若未闻,眼神丝毫不偏,径直向前走去。 她头也不回,步伐沉稳地踏入股东会议室。 目睹这一幕,刘月的神色悄然发生变化。 她心中满是疑惑:蓝羽究竟凭什么有资格参加裴氏的股东会? 蓝羽走进会议室,一眼便瞧见已端坐在座位上的裴砚琛。 恰在此时,裴砚琛抬眼,两人的目光短暂交会,不过一瞬,他便淡然移开视线。 蓝羽对裴氏与溯光、离枢资本的详细章程并不十分了解,但她相信,既然裴砚琛已经答应将两家公司的股权转让给自己,那么在章程规定方面,应该不会出现阻碍。 事情的发展,果真与蓝羽的预期相符。 裴砚琛作为溯光和离枢资本的最大股权持有者,果断将其名下85%股权,直接转让给了蓝羽。 经此一举,蓝羽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溯光和离枢资本的绝对控股人,掌控了公司的主导权。 在股东事务方面,蓝羽意识到,裴砚琛早已精心布局,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推进,进展之顺利超乎想象。 然而,其中存在一个特别之处。 裴砚琛为蓝羽构建了在溯光和离枢资本的绝对掌控地位,实现二者从原有体系中完全独立。 蓝羽自此拥有对管理层人事以及规章制度的主导变更权。 裴砚琛只保留了10%的股权,将这部分股权对应的表决权毫无保留地赋予蓝羽,自己不再涉足公司实际管控与决策流程,仅享有这10%股权带来的分红收益,从核心控制权中抽离。 随着会议落幕,蓝羽心中满是不真实感,事情的顺遂程度让她仿佛置身梦境,难以相信一切竟如此轻而易举地尘埃落定。 蓝羽起身迈向门口,就在这时,裴砚琛也迈步走来。 他目光沉稳地看向蓝羽,开口说道:“溯光和离枢的团队成员,你根据实际判断,觉得能助力发展的就留下。后续的管理经营等事宜,相信你心中有数,我也无需多言。” 蓝羽心领神会,没有回应,只是默默转身,步伐坚定地朝着门外走去。 会议室的门外,刘月和段绍阳仍在等候。 会议结束,参会人员陆续走出,其中有与刘月相识之人。 路过时,刘月出于礼貌主动寒暄致意。 对方留意到刘月的目光一直投向会议室,不由得啧啧感叹:“今日公司可是有重大变故发生。” 段绍阳听闻,满脸好奇,赶忙追问:“您能否给我们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话语刚落的瞬间,蓝羽与裴砚琛先后踏出会议室的门。 刘月目睹眼前情景,眸底刹那间被一层冰冷的寒霜所笼罩。 身旁那位刚刚与会出来的人,将目光投向蓝羽,继而转头向刘月和段绍阳介绍道:“往后,这位就是溯光和离枢资本的掌舵人,蓝总。” 段绍阳听闻,瞬间呆立当场,脸上满是惊愕。 刘月的脸色更是瞬间剧变,神情中交织着震惊与难以置信。 溯光和离枢资本……蓝总? 此刻,蓝羽恰好行至附近,也清晰地听到了这句介绍。 然而,她仅仅是对着那位介绍的股东轻轻颔首示意,随后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步伐决绝,甚至未再看裴砚琛一眼。 裴砚琛神色平静,目光在她的背影上稍作停留,便缓缓收回。 “砚琛?”刘月原本极力克制自己不去关注蓝羽,可“溯光和离枢资本蓝总” 这一身份实在太过震撼,宛如一记重锤,狠狠撞击在她的心口。 她紧咬下唇,眼中满是困惑与急切,开口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94章 心疼裴砚琛 段绍阳面露诧异,向裴砚琛发问:“蓝羽与溯光和离枢究竟是何关联?” 裴砚琛眸光清冷,只淡淡回应:“一目了然。” 一旁的刘恪行见状,适时开口解释:“裴总亲自斡旋,溯光和离枢换主,刘总所面临之事,想来已无大碍。” 刘月听闻,惊愕瞬间爬上脸庞,忙将目光投向蓝羽远去的方向。 在商界风云变幻的舞台上,溯光科技和离枢资本竟悄然易主于蓝羽。 刘恪行又补充道:“离枢资本是离婚的条件,溯光是此次刘小姐事件不起诉的筹码。” 段绍阳听闻此讯,瞬间捕捉到关键——“莫非你是用溯光为刘月摆平事端?为了离婚把离枢给了蓝羽?” 语气中满是不可置信。 毕竟,溯光和离枢在业界声名赫赫,价值斐然,无人不晓二者举足轻重的地位。 这话如重锤,叩响刘月的心弦,她的心瞬间鼓胀,酸涩之感漫上眼眶。 她极力克制,快速敛去情绪,彼时彼刻,心中情绪交织,难以名状,惊喜、感动、甜蜜诸般滋味杂糅。 “砚琛,我前段时间已经赔偿浅柏两个亿,为什么还要把溯光给蓝羽?”她的心在滴血。 将来她和裴砚琛结婚之后,溯光和离枢本来应该是她的,现在却…… 裴砚琛波澜不惊地抬眸睨她一眼,解释道:“两个亿是赔偿浅柏的名誉和经济损失,溯光换浅柏不起诉你。” 语气平常得像是他请别人吃了顿饭,完全不像是刚刚才被蓝羽剜了肉。 段绍阳的惊愕绝非无端。 在业界,溯光和离枢的声名与地位,恰似璀璨骄阳,无人不晓其举足轻重。 可谁能料到,蓝羽竟在明晰她于裴砚琛心中重要程度后,瞅准时机,以狡黠手段将溯光收入囊中。 这行径,如同在商海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令人咋舌。 刘月不禁腹诽,蓝羽怎如此贪婪无畏? 也不怕过度扩张,落得个消化不良的下场? 竟敢狮子大开口,提出那些令人瞠目结舌的条件。 段绍阳更是忍不住喃喃:“如此一来,蓝羽日后的业界地位,岂不是远超刘月几个层级……” 这话仿若不经意间溜出,却精准道出他心中所想。 木已成舟,这是无可更改的现实。 纵使满心不愿,也唯有无奈接纳。 刘月胸膛微微起伏,表面波澜不惊,实则内心翻涌。 因避开眼前棘手大患,她悄然松了口气。 可细思这解决之法,又觉荒诞至极,一股无名火直窜心头。 但转念想到,这背后是裴砚琛对她的庇护之意,那股怨愤便如被泼了冷水,只能强自按捺,将情绪深埋心底 。 刘月仰起头,目光盈盈看向裴砚琛,语气中满是动容:“砚琛,这份恩情我无以为报,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裴砚琛的视线轻轻落于她身上,声线沉稳而淡然:“你安然无恙便好。” 一旁的段绍阳暗自咂舌,满心替裴砚琛惋惜。 要知道,那可是两家年入近百亿净利的企业,两家公司市值近千亿啊,竟这般拱手送人? 刘月轻皱眉心,转头朝蓝羽离去的方位瞥了一眼。 说到底,蓝羽不过是借她的东风罢了。 此事在业界引发的震荡堪称地动山摇,任谁听闻都得惊掉下巴。 但追根溯源,裴砚琛此举皆是为护她周全,这也让她愈发明晰自己在他心底的重要地位。 就算蓝羽得了溯光和离枢又如何? 裴砚琛对她的珍视,恰似横亘在蓝羽面前难以逾越的天堑。 蓝羽机关算尽,终究也只是梦寐以求,却难企及。 关于溯光和离枢的产权交割事宜,一系列繁杂手续亟待处理。 经过这两日的紧张忙碌,蓝羽心中已然有了初步盘算,无论是团队人事布局,还是公司未来发展规划,皆有了方向。 在此期间,蓝羽依约履行承诺,让赵新时撤销了相关诉讼。 然而,域界互联先前的所作所为已然闹得沸沸扬扬,浅柏发布公开声明后,消息传至溯光,公司上下一片哗然,人人皆感震惊。 蓝羽与许柏年商议后决定,抽调数位核心骨干进驻溯光和离枢,在保留部分原岗位员工的基础上,将溯光和离枢从裴砚琛的产业体系中独立出来,由蓝羽掌握绝对控制权。 往后,但凡溯光和离枢内部人员出现差错,蓝羽有权随时予以处置。 与此同时,武总接到任职指令,继续负责离枢部分业务板块。 当武总获悉离枢易主,新老板竟是浅柏的蓝羽时,整个人瞬间呆立当场,脸上满是惊愕,许久都回不过神。 他心中涌起无数疑问,可又毫无头绪,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引得周身鸡皮疙瘩骤起。 武总越想越慌,冷汗不停地冒,脑海中飞速检索着过往,生怕自己曾在不经意间得罪过蓝羽。 毕竟,此次高层变动,在业内无异于一场大地震,格局陡然生变。 当日,蓝羽带着助理李笑现身离枢。 她行程紧凑,诸多事宜亟待处理,此番前来,首要之事便是与公司众人正式碰面,相互认识。 待各项事务梳理完毕、安排就绪后,离枢还需依照相关规定,对外发布公告,向股东、合作伙伴以及客户等各界人士宣告公司的新变动。 当武总与蓝羽一同踏入电梯的瞬间,额间冷汗悄然沁出,他忙不迭开口:“蓝总,您若有任何想了解的,尽管吩咐。” 蓝羽素日里性子温和、神态淡静,闻言轻点螓首:“多谢,有需要我会说。” 武总表面镇定,却忍不住透过电梯镜面,暗暗偷觑蓝羽。 越瞧,心中疑虑越重,直觉此事绝非寻常。 蓝羽究竟何时悄然成为离枢股东?自己竟毫无察觉! 如今,她竟摇身一变,成了自己的直属上司…… 裴总与蓝总之间,难道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情? 表面的生疏,难道只是假象? 离枢内部流言纷传,称裴总此番是为助刘小姐排忧解难。 蓝羽并未洞察武总的心思,她步出电梯的刹那,便有下属匆匆赶来向武总禀报道:“武总,刘小姐到了,称域界互联与离枢合作的几个项目急需处置,想与您单独面谈。” 武总闻言,目光瞬间投向蓝羽,眼神中满是询问与忐忑。 蓝羽径直迈进办公室,头也不抬地抛下一句:“让她候着。” 武总心中猛地一紧,顿感眼前这一幕透着说不出的怪异。 如今这情形,可不就是现任老板将前任老板娘晾在一旁…… 他哪敢有半分置喙,只能将满腹疑惑与不安强压心底。 然而,蓝羽没料到的是,没过多久,刘月便自行登楼,出现在众人面前 。 刘月踏入现场,目光触及蓝羽的那一刻,面容陡然覆上一层寒霜,眼底的寒意仿佛能凝结成冰碴。 她满心诧异与愤懑,蓝羽这般急切现身离枢,分明是急于彰显权势,一副趾高气昂、耀武扬威的架势。 蓝羽对此心知肚明。 往昔,仰仗裴砚琛的照拂,刘月在离枢通行无阻,如入无人之境。 只是眼下,离枢的运作节奏尚未适应新主的更替,流程上的滞后,才使得刘月轻易进入。 李笑带着职业性的微笑,不卑不亢地迎上前,言辞虽客气却透着强硬:“刘小姐,规矩二字,还望您仔细思量。离枢并非您能随意穿梭的私人领地,以您目前的身份地位,想见我们蓝总,着实不够资格。还望您下次能铭记这点。” 刘月目光中满是惊诧,直直看向面前这位年轻的助理。 那眼神里,写满了意外与审视。 转瞬之间,她将冰冷且锐利的目光投向蓝羽,心中暗自思忖,若非蓝羽在背后撑腰,这小助理岂敢对自己这般无礼。 她唇角微微勾起,流露出一抹嘲讽的笑意。 蓝羽对她的防备与忌惮,简直昭然若揭,这在她看来,实在有些滑稽。 蓝羽能拿下离枢,说到底不过是靠了她的缘故。 可如今,却在她面前拿腔作势、端起架子来了! “瞧这就是蓝总调教出来的人,连待客的基本礼数都抛到脑后了。”刘月轻撇嘴角,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愠怒。 在她眼中,与一个小助理置气,实在掉价。 蓝羽头也未抬,专注于手中的报表,动作从容不迫,有条不紊地整理着。 李笑脸上笑容依旧,语气却不卑不亢:“刘小姐,您若是想让蓝总给个交代,倒不如先去走个预约流程。要是蓝总点头应允了,您此刻前来,自然也挑不出礼数上的毛病。” 刘月面色瞬间一冷,眼底的不悦一闪而过。 她觉得跟蓝羽和李笑继续纠缠下去毫无意义,于是将目光转向一旁的武总,开口道:“武总,方便和我聊聊吗?” 武总心里猛地一紧,暗自嘀咕这情况可真棘手。 他本能地看向蓝羽,眼神里带着一丝求助。 但考虑到刘月是裴总的女友,还是堆起笑脸,客气道:“刘小姐,蓝总在场,我可不敢擅自越权处理事务。” 刘月眉头微微蹙起,显得有些不耐烦。 蓝羽将手头的工作妥善处理完毕,这才抬眼看向刘月,淡淡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 刘月转过身,直视蓝羽,心里清楚她这是在故意拿腔拿调。 但她深知今日必须把事情处理妥当,毕竟前段时间域界互联与离枢合作的项目还悬而未决,随着离枢易主,一系列合作关系、资源配置、资金流向以及人脉网络,都需重新整合至蓝羽麾下,大量合同的签署与条款确认迫在眉睫。 刘月打心底里不愿涉足此地。 然而形势所迫,她毫无转圜余地。 域界互联近期深陷困境,各类棘手难题接踵而至,如不及时妥善处理,局面将愈发难以收拾。 她深知自己肩负重任,必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 短暂思索后,刘月迅速坚定了决心。 于她而言,工作与私人情感泾渭分明,绝不能让个人恩怨干扰职业判断。 秉持着在岗位上全力以赴、尽职尽责的原则,是她身为管理者始终坚守的职业信条 。 第95章 段绍阳,你混蛋 刘月拿着那份亟待签署的合同,面无表情地望向蓝羽,语气清冷:“这是此前砚琛与我在业务上的相关文件,劳烦你过目,尽早着手办理。” 蓝羽注视着她的举动,神色平静,言简意赅地开口:“你既然来了,那正好,我们聊聊解除合作的事宜。” 刘月闻言,瞳孔猛地一缩,惊愕地抬眸看向蓝羽,一时之间,甚至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 蓝羽对她的情绪变化视若无睹,这时,李笑恰到好处地呈上早就备好的解约合同。 蓝羽随意翻了几页,便说道:“有劳刘小姐签个字。自今日起,域界互联与离枢之间的合作关系,就此终结。” 刘月的脸色陡然一沉,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与彻骨的寒意,质问道:“蓝羽,你究竟几个意思?” 蓝羽眼神淡漠,冷冷回应:“还用我再多说吗?如今离枢已是我名下的产业,裴砚琛之前在离枢项目中给予你的特殊优待,与我毫无干系。再者,域界互联和浅柏之间的侵权纠纷,同样涉及离枢的权益。刘小姐,你以及域界互联的相关行为,已然侵害了离枢的利益,所以,你方构成违约。” 刘月唇角紧抿,握着文件的手指下意识攥紧,关节泛白。 她无论如何都没料到,蓝羽竟早已布好局在此等候,在这紧要关头,毫不留情地出手,给了她沉重一击! 武总内心掀起惊涛骇浪,蓝总的行事风格实在是雷厉风行、狠辣果决。 虽说此前项目的确存在给予特殊方便的情况,但刘小姐毕竟是裴总的女友,这层关系不容忽视。 更何况,离枢与域界互联之间还有近五千万的尾款尚未清算。 蓝总这一出手,直接击中对方要害,毫不拖泥带水。 他的眼神在两人身上反复逡巡,来回游移。 隐隐觉得两人之间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气息,那种若有似无、透着蹊跷的感觉,让他本能地察觉到,这远非浅柏与域界互联近期矛盾这么简单。 特别是刘小姐看向蓝总的眼神,敌意昭然若揭。 “蓝羽,你到底懂不懂合作的意义?”刘月心中窝火,面色冷峻,言辞间满是讥讽地质问道。 近来,她被接踵而至的棘手难题缠得脱不开身。 新系统上线后,合作方纷纷提出解约,截至目前,域界互联累计要赔付的违约金已飙升至三千多万之巨。 她真切地领略到身为公司管理者,所面临的重重困境与压力。 原本满心期待离枢能成为她的有力支撑,让她能在焦头烂额之际稍作喘息。 可如今,离枢已被蓝羽收入囊中,形势急转直下。 这份指望又被蓝羽无情碾碎! 蓝羽神色淡漠,指尖轻点那份解约合同,无视刘月的质问,冷静开口:“我给刘小姐两个选择。其一,你当场签了解约合同,域界互联与离枢过往合作的资源分配,可按相对公平的方案协商处理 ;其二,若你拒绝签字,离枢将联合业内相关企业对域界互联进行业务限制,届时,域界互联面临的经营困境可远不止解约这么简单,刘小姐,你怎么选?” 她眼中寒芒闪烁,死死瞪着蓝羽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事到如今,羞惭与愤懑在她心中翻涌。 域界互联如今本就危机四伏,实在经不起后续的打压。 她认定蓝羽是借私人恩怨,在公事上对她发难。 她不再多言,满脸冷意地走上前,翻开合同,签下自己的名字。 蓝羽处理了离枢的事务,次日去了溯光科技。 同样派驻了自己人成为核心成员,这些人她分身乏术,明面是她直属,私底下受司夜寒调遣。 晚上,萧念约蓝羽去酒吧玩。 曜界。 蓝羽刚在卡座上找到萧念,就问她:“怎么不去包厢?” 萧念无聊地撇撇嘴:“包厢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外面可以看小哥哥的腹肌。” 蓝羽笑得一脸宠溺:“宝贝,想看腹肌啊?他没有吗?” 萧念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说的是谁了。 “别提了,我都好久没见他了。”萧念烦躁道。 “你放不下自尊去找他?”蓝羽猜到了她的心思。 “那肯定啊,我不要面子的吗?”萧念不服气地回嘴。 “也是,送上门的不值钱。”她想到了从前的自己。 萧念见她像要感伤的样子,赶紧岔开话题:“哎呀,别想这些了,那么多男模,还不够咱俩大饱眼福?看帅哥,会长寿。” 突然她们听到旁边座位上的两个人在说话,明显是男人在搭讪女人,而且男人还喝醉了。 简直牛头不对马嘴。 “等一会一起出去玩?”男人醉醺醺的,意图约女方去酒店。 “家里的蚊子饿一天了。”女方不上套。 “外卖好难选。”男人有点饿了,拿着手机想给自己点个餐。 “是没有你喜欢的骑手吗?”女人调侃他。 “我今天的饭菜全素菜。”男人以为自己点的全是素菜,其实他已出现幻觉,因为他面前只有酒。 “你随便一句话都比这荤。”女人继续揶揄他。 “我去洗澡了。”男人已经开始浮想联翩,想和女人春宵一度了。 “现在没空看。”女人被恶心到了。 “退一万步来讲……”退一万步来讲,能不能亲个嘴,搂搂腰啊? “就在这说吧!退一万步谁能听清啊?”女人已经想着怎么揍他了。 “为什么不回消息?”想起自己的女朋友因为自己渣,不回他消息,而对着女人质问。 “正常啊,我手机又不是你买的。”女人被问得莫名其妙,你谁啊? “回头请你吃大餐。”男人又看到了其他美女,想去搭讪新的目标。 “我回头了,现在请吧!”女人犀利回复,早已看穿男人的渣男本质。 另一边的卡座上,段绍阳已经笑弯了腰。 卡座上有很多其他富二代,都是段绍阳的狐朋狗友。 萧念听到熟悉的笑声,回头一看,果然是他。 她气鼓鼓地拿起包包拉着蓝羽就要走。 其实段绍阳在萧念一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她,只不过他有些头疼见到她。 他骨子里是不想负责的,所以他们每次的碰面几乎都是偶遇。 但他发现萧念要走,而且还是生气的样子,他又马上把人拽住:“蓝羽,你先走吧,今晚萧念归我了。” 萧念不想在众人面前闹得难堪,没有甩开他的手。 蓝羽知道今晚萧念不可能再陪自己,识趣地离开了。 段绍阳把萧念拖去了顶楼。 曜界是他的产业,顶层有他的专属房间,里面设施应有尽有。 一进入房间,段绍阳立马关上门,吻住了萧念的唇。 萧念心中有气,奋力推开了他:“段绍阳,你混蛋,” 段绍阳自知理亏,于是轻声慢语地哄着:“宝贝,生气了?” 萧念没理他,径直要开门离去。 段绍阳自然不可能让她这样走了,他将手按在门上,继续诱哄:“宝贝,最近公司那边出了一堆麻烦事,项目上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我天天被拴在那处理,忙得脚不沾地,连轴转了好久,想找你都抽不出空。但你在我心里一直是最重要的,等我把这摊子事彻底搞定,一定好好陪你,补偿这段时间的冷落。” 萧念知道他在撒谎:“忙?有空来酒吧?” 段绍阳赶忙说:“刚刚在谈工作!我都已经想好要怎么补偿你啦,咱们去你一直心心念念的那家超浪漫的海景酒店,住上几天,好好享受悠闲时光。我陪着你在沙滩上漫步,看日出日落,晚上一起在露台吹着海风小酌,再给你讲那些我忙昏头时,心里想着你的趣事。之后还能去打卡那家超火的私房菜,把你爱吃的都点上一遍。你就别生我的气啦,我真的好想你。” “哼,算你有心。这阵子你确实忙得没影,我还以为你把我忘啦。看在你规划得这么周到的份上,就勉强原谅你这一回。可不许再有下次,要是再把我晾着,我可没这么好说话咯。快跟我说说,你忙的时候都怎么想我的?”明知道段绍阳不靠谱,萧念还是不争气地假装原谅。 “宝贝,哪能忘啊!忙的时候只要稍微有点空隙,满脑子都是你。在会议室跟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就想着要是能快点结束,就能去找你,听听你软软的声音,心情肯定立马就能好起来。熬夜对着一堆文件发愁,眼睛都快睁不开的时候,一想到你笑起来弯弯的眉眼,就又有了点干劲。就盼着能早点把事处理完,回到你身边,抱抱你,亲亲你。”段绍阳浪荡子的名头不是白担的,忽悠功力可见一斑。 萧念感觉自己有被恶心到。 “算你会哄人。不过光是嘴上说可不行,等你忙完,得用行动好好证明。我要你天天都粘着我,逛街要牵着我的手,吃饭要喂我吃第一口,睡觉前得给我讲睡前故事。要是表现不好,就算你把这些说得多好听,我还是要罚你——罚你以后所有的空闲时间,都只能用来陪我!”她也顺着他的话互相欺骗。 段绍阳喉结轻滚,漆黑的眼底翻涌着近乎滚烫的情绪。 他没再说话,而是长臂一揽,将萧念直接带进怀里。 指腹轻轻摩挲着对方泛红的耳尖,呼吸逐渐变得灼热:“现在……就想先还一部分‘债’。” 话音未落,他已经低头衔住萧念的唇,像是捕捉最后一滴水的旅人,辗转厮磨间将那句未出口的“想你”碾碎成叹息。 指尖顺着对方后颈缓缓探入,发尾扫过掌心激起细微战栗,而怀里人的每一次轻颤,都让他加深这个带着侵略性的吻。 窗外暮色渐浓,却不及室内升温的气息,连空气都开始变得黏腻,纠缠的影子在墙面上交织,将所有未说完的承诺,都溺毙在愈发凌乱的呼吸里。 第96章 米兰之行 “柏年,有一单生意,必须我亲自去一趟意大利。那边的人解决不了,据那边的人说,还有第三方合作商。”蓝羽无奈道。 “你去吧,我会把浅柏打理好的。”许柏年拍拍她的肩。 蓝羽带着助理林锐踏上了去米兰的飞机。 林锐是浅苏国际在华国子公司的员工,直属于蓝羽管理。 米兰马尔彭萨机场出口。 接机牌上“piccola Sirenetta”在人潮中晃动。 蓝羽和林锐拖着黑色行李箱走出闸机,身着藏蓝西装的意大利男人快步上前。 马特奥抬手致意,微笑:\"piccola Sirenetta? Sono matteo, in nome di marco. è un piacere finalmente incontrarla.小妖姬?我是马可为您安排的马特奥。终于见到您了,非常荣幸。” 蓝羽摘下墨镜,目光扫过对方胸牌:\"Grazie per l'accoglienza. è lontano l'hotel?感谢来接我。酒店离这儿远吗?” 马特奥伸手接过行李,步伐与她保持半步距离:\"circa quaranta minuti in macchina. Siamo passati per il centro città, se preferisce vedere il duomo di milano.车程大概四十分钟。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经过市中心,看看米兰大教堂。” 蓝羽指尖划过颈间丝巾,望向落地窗外阴沉的天空:\"Non ho tempo per turisti. Andiamo direttamente all'hotel. dovro prepararmi per la riunione domani.我没时间观光。直接去酒店吧。我需要为明天的会议做准备。” 马特奥将行李放入后备箱,回头时注意到她公文包边缘露出的合同角:\"capisco. marco è molto atteso la sua proposta. è un peccato che il signor pei non sia venuto con lei.明白。马可先生对您的提案很期待。可惜裴先生没和您一起来。” 蓝羽拉开车门的动作微顿,随即优雅入座:\"I nostri team operano indipendentemente. mi serve solo la vostra puntualità e la preparazione.我们团队各自独立运作。我只需要贵方准时和充分准备。” 马特奥发动引擎,后视镜里映出她紧绷的下颌线:\"Naturalmente. L'hotel ha preparato una suite con vista sulla Galleria Vittorio Emanuele II. è una delle migliori del quartiere.当然。酒店为您准备了能看到埃马努埃莱二世长廊的套房,是片区最好的房间之一。” 蓝羽低头划动手机,屏幕蓝光映亮冷白的脸:\"Inviare l'orario dettagliato della riunione a questo indirizzo. Non sopporto i ritardi.把会议详细日程发到这个邮箱。我不接受迟到。” 马特奥嘴角抽搐,默默提速:\"Subito, signorina. Sarà un piacere collaborare con lei.马上,小姐。期待与您合作。” 蓝羽给马克打去电话询问才得知,此次第三方合作商竟然是裴氏,而对方来人正是裴砚琛和刘恪行。 幸好蓝羽是以小妖姬的身份与对方接洽。 米兰商务中心顶层会议室。 旋转门的光影在蓝羽身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线条,她戴着面具踩着五厘米高跟鞋带着林锐踏入了会议室。 裴砚琛正在翻看文件的指尖猛地收紧——他倏然抬头,看到一张戴着面具的绝美脸庞。 光是看到这半张脸,就能想象到面具下的女人如何风华绝代。 面具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似蒙着薄雾的玫瑰,冷冽声线裹挟着致命吸引力,令人克制不住想要伸手拂开银饰,一窥那神秘面容的冲动。 这个身影他再熟悉不过,却从未见过她身着绣着暗纹的黑色西装,气场冷冽如淬了冰的刀锋。 他第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个气场凌厉的女人是蓝羽。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没有带翻译,难道蓝羽还会意大利语? 裴砚琛虽然心中疑惑,却没有问出口。 在一瞬间的惊讶过后又恢复淡然。 而刘恪行却只是觉得蓝羽眼熟,并未认出她。 马可起身时碰翻钢笔,慌忙捡起:\"piccola Sirenetta! Il nostro progetto di smart waste management...小妖姬女士!我们的智能垃圾管理项目……” 蓝羽在会议室中央停步,指尖抚过缀满碎钻的妖面面具:\"Il sole è troppo acuto oggi. mi scusate.今天阳光太刺眼了,请见谅。” 裴砚琛喉结隐没在挺括的领口下,钢笔在纸面洇开墨点。 听到蓝羽用流利的意大利语与人交谈,心中道了一声“果然”:\"potremmo chiudere le persiane, se la signora lo preferisce.如果女士需要,我们可以拉上百叶窗。” 蓝羽的目光如淬毒的银针:\"Noi parliamo di cifre. Il 30% di controllo che propone è una beffa.谈正事。贵方30%的控制权提议是在羞辱人。” 马可涨红脸辩解:\"ma abbiamo l'infrastruttura di raccolta in tutta Italia! Senza di noi...但我们在全意大利都有收集网络!没有我们……” 蓝羽按下腕表投影键,全息数据流在空中凝成旋转的齿轮:\"E io ho l'algoritmo che riduce i rifiuti a zero. Aumentate la quota a 55%, o il progetto esploderà in un mese.而我有能实现零垃圾的算法。提到55%,否则项目撑不过一个月。” 裴砚琛强迫自己语调平静:\"Forse una soluzione di equilibrio? 45% per piccola Sirenetta, con il nostro team italiano per la manutenzione.或许折中方案?小妖姬女士占45%,由我方意大利团队负责维护?” 蓝羽面具缝隙漏出机械音的冷笑:\"Il signor pei dovrebbe sapere che io non faccio scappatoie. Il controllo tecnologico è inalienabile.裴先生应该清楚我不接受讨价还价。技术控制权不可分割。” 马可抹了把额角的汗:\"ma i costi di licenza...但授权费用……” 蓝羽甩出泛着红光的电子合同:\"I termini sono chiari: se non raggiunge il 90% dell'efficienza prevista, la clausola di rescissione diventa attiva e i vostri dati verranno criptati per sempre.条款明确:若未达90%预期效率,解约条款生效,贵方数据将永久加密。” 裴砚琛死死盯着面具下若隐若现的唇线:\"E se le condizioni meteorologiche influenzano le prestazioni?若天气条件影响运行?” 蓝羽突然倾身,面具上的碎钻在他瞳孔投下妖异光晕:\"Il signor pei dovrebbe studiare i propri difetti tecnici piuttosto che inventare scuse. Il contratto è firmabile solo con le mie condizioni.裴先生该反思技术缺陷而非找借口。按我的条款签约。” 刘恪行握着录音笔的手微微发抖,林锐紧张地调整平板电脑角度。 裴砚琛的领带夹在晨光里轻颤,这个总在厨房熬粥的女人,此刻正用带着倒刺的锋芒,将他精心设计的提案绞成碎片。 他眼看着从前只属于他的妻子从温婉到清冷直至如今的冷冽,从小家碧玉变成了职场精英以至于现在的资本。 垂眸盯着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钢笔尖有节奏地叩击桌面,发出轻而规律的声响。 十秒后,他缓缓抬起头,眉峰微挑,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扫过会议室众人,语气从容得如同在谈论天气:\"Sembra che la Signorina Sirenetta abbia preparato appieno. In tal caso—看来小妖姬女士确实做足了功课。既然如此——”他顿了顿,伸手将文件整齐地叠好,推向前方,\"potremmo riesaminare il quadro di collaborazione e cercare soluzioni piu costruttive.我们或许可以重新审视合作框架,寻找更具建设性的方案。” 蓝羽微微后仰,手指轻敲扶手,眼神锐利如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dobbiamo chiarire i dettagli del controllo tecnologico. Non c'è spazio per promessi in questo campo.我们必须明确技术控制权的细节。在这个领域没有妥协的空间。” 马可有些焦急地搓了搓手,眼神在裴砚琛和蓝羽之间游移,开口道:“ma signorina, dobbiamo anche considerare i costi associati all'implementazione di questa tecnologia.但是女士,我们也必须考虑实施这项技术相关的成本。” 裴砚琛手指摩挲着下巴,眼神深邃,不紧不慢地说:“Siamo disposti a condividere i costi, ma dobbiamo avere una clausola che garantisca l'efficienza del progetto.我们愿意分担成本,但我们必须有一项条款来保证项目的效率。” 蓝羽微微眯起眼睛,晶亮的目光如寒星般冰冷:“La clausola di efficienza è già inclusa. tuttavia, devo avere il controllo assoluto sulle decisioni tecniche.效率条款已经包含在内。然而,我必须对技术决策拥有绝对控制权。” 马可无奈地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丝苦笑:“Signorina, questo potrebbe non essere accettabile per noi.女士,这对我们来说可能无法接受。” 裴砚琛抬手示意马可稍安勿躁,目光直视蓝羽,沉稳地说:“potremmo mettere in atto un sistema di monitoraggio che ci permetta di valutare regolarmente le prestazioni e prendere decisioni informate.我们可以实施一个监控系统,让我们能够定期评估绩效并做出明智的决策。” 蓝羽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但语气依然强硬:“Va bene, ma la decisione finale dipende dalla mia valutazione.好的,但最终决定取决于我的评估。 ” 马可刚想开口反驳,裴砚琛抬手轻压,示意他噤声。 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死寂,唯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鸣。 裴砚琛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合同扉页,冷白的灯光在他腕表上折射出细碎的光:\"Accettiamo le condizioni di controllo tecnologico, a patto che l'obiettivo di efficienza venga portato all'110%.我们接受技术控制权条款,条件是效率目标提升至110%。” 蓝羽面具下传出一声轻笑,指尖在桌面敲出清脆的节奏:\"Va bene. In cambio, la clausola di penalty per i ritardi di pagamento dovrà essere raddoppiata.成交。作为交换,付款延迟的惩罚条款需翻倍。” 马可脸色骤变,正要起身抗议,却被裴砚琛锐利的眼神钉在原地。 裴砚琛从西装内袋取出钢笔,金属笔帽旋开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Firmaamo il contratto preliminare oggi, e la versione finale entro 48 ore.我们今天签署初步协议,48小时内敲定最终版本。” 蓝羽将电子合同推过会议桌,屏幕蓝光映亮她面具边缘的碎钻:\"Il mio team controllerà ogni dettaglio. qualsiasi deviazione dalle condizioni, e il contratto verrà rescisso immediatamente.我的团队会核查每个细节。任何条款偏差,合同将立即终止。” 裴砚琛落笔时顿了半秒,墨水在纸面晕开极小的墨点。 他合上笔盖,抬起头时,目光穿透面具与蓝羽对视:\"Spero di collaborare in modo produttivo, piccola Sirenetta.期待与您高效合作,小妖姬女士。” 蓝羽起身时带起一阵冷香,银质面具在顶灯下流转着神秘的光泽:\"Il successo del progetto dipende dai vostri sforzi, signor pei.项目成败取决于贵方的努力,裴先生。” 随着高跟鞋声渐远,会议室的气压骤然松弛。 刘恪行长舒一口气,刚要开口,却被裴砚琛抬手制止。 他望着蓝羽消失的方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合同上\"小妖姬\"的签名,晨光将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冷硬线条。 第97章 项目细节 三天后,三方就项目细节进行了商讨。 马可擦了擦额头上新冒出来的冷汗,试探道:\"Signorina Sirenetta, c'è una sezione del contratto riguardante la protezione delle informazioni che vorremmo rivedere.小妖姬女士,合同中有一部分关于信息保护的条款,我们希望能重新商议。\" 蓝羽指尖轻点平板电脑,投影出数据加密流程图,声音冷冽:\"La clausola è chiara: tutti i dati relativi alla tecnologia saranno criptati con l'algoritmo AES-256 e memorizzati su server distaccati. Non c'è spazio per modifiche.条款很明确:所有技术相关数据将采用AES-256算法加密,并存储在独立服务器上。没有修改的余地。\" 裴砚琛转动着钢笔,突然开口:\"Se vogliamo un monitoraggio remoto accurato, dobbiamo avere accesso limitato ai dati di sistema.如果我们想要精确的远程监控,就必须获得系统数据的有限访问权限。\" 蓝羽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嘲讽:\"Il signor pei sa perfettamente che l'accesso ai dati tecnici è strettamente riservato. potete ricevere rapporti aggregati ogni settimana, ma nessun accesso diretto.裴先生应该很清楚,技术数据访问权限是严格保密的。贵方可以每周收到汇总报告,但没有直接访问权。\" 刘恪行小心翼翼地插话:\"per la manutenzione preventiva, potrebbe essere necessario un team di tecnici locali...对于预防性维护,可能需要一支本地技术团队……\" 他越看蓝羽越觉得熟悉,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真的好想直接问出口。 但职业素养提醒他:保持理智,注意分成,把握好边界感。 蓝羽打断他的话:\"I miei tecnici si occuperanno di tutto. Voi fornirete solo l'infrastruttura fisica e il personale di supporto non tecnico.我的技术人员会处理所有事务。贵方只需提供物理基础设施和非技术支持人员。\" 裴砚琛突然轻笑一声,话语中带着微妙的挑衅:\"Sembra che la Signorina Sirenetta abbia paura che il nostro team abbia accesso alle sue 'segreterie tecnologiche'.看来小妖姬女士害怕我们的团队接触到她的'技术秘密'。\" 蓝羽猛地倾身,面具几乎要碰到裴砚琛的鼻尖,机械音里透着危险的气息:\"Non è paura, signor pei. è semplicemente una questione di petenza. I vostri tecnici non sarebbero in grado di decodificare i miei algoritmi nemmeno in dieci anni.这不是害怕,裴先生。这只是能力问题。贵方的技术人员就算花十年时间也无法破解我的算法。\" 马可急忙打圆场:\"Forse possiamo convenire su un team misto di tecnici?或许我们可以组建一个混合技术团队?\" 蓝羽直起身子,语气不容置疑:\"No. I miei tecnici saranno l'unico punto di contatto tecnico. Se non lo accettate, il contratto cade.不行。我的技术人员将是唯一的技术对接点。如果贵方不接受,合同作废。\" 裴砚琛凝视着她面具下若隐若现的下颌线,缓缓开口:\"Accettiamo. ma dobbiamo stipulare una clausola che garantisca la presenza dei vostri tecnici in caso di emergenza tecnica critica.我们接受。但我们必须制定一项条款,确保在出现重大技术紧急情况时,贵方技术人员必须到场。\" 蓝羽冷笑一声:\"Va bene. ma se la causa dell'emergenza è dovuta a errori da parte vostra, dovrete pagare un importo penale triplo delle spese di intervento.好。但如果紧急情况是由贵方失误导致的,贵方必须支付三倍于维修费用的罚款。\" 裴砚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轻声说道:\"Sembra che la Signorina Sirenetta abbia un talento per il business duro.看来小妖姬女士很有强硬谈判的天赋。\" 蓝羽转身离开时,丢下一句冰冷的话:\"Il business non è un gioco, signor pei. è tempo di crescere.商业不是游戏,裴先生。是时候成熟点了。\" 刘恪行腹诽不已:竟然暗喻裴总不成熟?这个女人既霸道专横,又蛮不讲理。到底是谁幼稚? 在他心里,裴砚琛是有滤镜的,他有多崇拜裴砚琛,只有他自己知道。 裴砚琛指尖敲击桌面,调出三维城市模型投影,话语里带着不容小觑的压迫感:“per la distribuzione dei dispositivi di raccolta, dobbiamo stabilire un piano dettagliato di installazione. devo essere sicuro che ogni unità venga collocata in modo ottimale.关于收集设备的部署,我们必须制定详细的安装计划。我要确保每个设备都安置在最佳位置。” 蓝羽滑动平板,模型中瞬间亮起红色热力图:“I dati di trafficazione urbana e la densità della popolazione sono già stati analizzati. I punti gialli indicano le zone prioritarie, e i tecnici installeranno le stazioni di raccolta in sequenza cronologica.城市交通数据和人口密度已经过分析。黄色标记点为优先区域,技术人员将按时间顺序安装收集站。” 刘恪行皱眉放大模型局部:“ma e gestiremo le zone con traffico intenso? L'installazione potrebbe causare inmodi alla circolazione.但我们如何处理交通繁忙的区域?安装过程可能会对交通造成干扰。” 蓝羽冷笑,全息界面弹出施工时间轴:“tutti gli interventi avranno luogo tra le 22:00 e le 5:00. Inoltre, useremo tecniche di costruzione a bassa impattanza, e le installazioni prefabbricate.所有施工将在夜间22点至凌晨5点进行。此外,我们会采用低影响施工技术,比如预制安装。” 马可指着模型边缘的山区:“E le zone rurali? La rete di unicazione è meno affidabile li.那农村地区呢?那里的通信网络不太稳定。” 蓝羽调出卫星链路图,线条如蛛网般覆盖全境:“I dispositivi saranno dotati di moduli satellite dual - mode. In caso di interruzione della rete terrestre, si connetteranno automaticamente al satellite.设备将配备双模卫星模块。一旦地面网络中断,会自动连接卫星。” 裴砚琛突然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投影的蓝光在面具上跳跃:“E la manutenzione regolare? e assicureremo che i tecnici siano in grado di intervenire tempestivamente in tutto il territorio italiano?那定期维护呢?我们如何确保技术人员能在意大利全境快速响应?” 蓝羽反手甩出一张物流路线图,红点如星子般闪烁:“ho contratto con cinque flotte di veicoli specializzati. ogni tecnico avrà a disposizione un veicolo GpS - tracciato e un kit di riparazione standardizzato.我与五家专业车队签订了协议。每位技术人员都配备GpS追踪车辆和标准化维修套件。” 刘恪行滑动屏幕查看人员名单:“ma i linguaggi di ando... I tecnici locali potrebbero non essere familiari con il software che state utilizzando.但指令语言……本地技术人员可能不熟悉你们使用的软件。” 蓝羽弹出多语言操作界面,十几种语言标识快速切换:“Il software è dotato di un'interfaccia multilingue e di un assistente virtuale in italiano. Inoltre, forniremo un corso di formazione intensivo di due settimane.软件配备多语言界面和意大利语虚拟助手。另外,我们会提供为期两周的强化培训课程。” 裴砚琛的目光突然锐利如鹰,锁定模型中某片工业区:“E questa zona industriale? I rifiuti sono piu plessi e potrebbero danneggiare i dispositivi.那这片工业区呢?那里的垃圾成分更复杂,可能会损坏设备。” 蓝羽调出材料检测报告,数据瀑布般倾泻而下:“I raccoglitore sono fatti di alluminio titanio resistente all'usura e trattati con un rivestimento anti - corrosivo. Inoltre, il filtro di partizione automatico separerà i rifiuti per tipologia.收集器采用耐磨钛铝合金材质,并经过防腐处理。此外,自动分拣滤网会对垃圾进行分类。” 说罢,她的手指重重敲在会议桌上:“ogni fase deve essere impeccabile. qualsiasi omissione o errore sarà punito severamente in base alle clausole del contratto.每个环节都不容有失,任何疏漏,都将按合同严惩。” 第98章 傅沉舟来了 次日晚上。 米兰唐人街的霓虹灯下。 蓝羽刚和客户吃完饭走出餐厅,就看见拐角处的露台上,段绍阳和萧念倚着栏杆。 她眯了眯眼,思考要不要过去打招呼。 只见段绍阳叼着烟,手指卷着萧念的一缕头发。 “还气呢?明天带你去佛罗伦萨买新款?”段绍阳弹了弹烟灰。 萧念踢了他一脚:“上次说好去冰岛看极光,结果人跑泰国谈生意。拿买包就能哄好我?” 段绍阳突然把人堵在栏杆上,掐灭烟头:“那要怎么赔罪?听你的。”萧念脸一红,抬手捶他肩膀。 “段绍阳,你好讨厌。”萧念娇嗔道。 “我讨厌吗?”段绍阳戏谑调侃道,“昨晚不知是谁说的?段绍阳,不要停……” 萧念的脸瞬间爆红。 “段绍阳,再快点……”段绍阳继续补刀。 萧念赶忙捂住他的嘴:“你别再说了。” “段绍阳,我还要……”段绍阳是懂怎么拿捏她的。 萧念眼眶都红了,带着央求:“宝贝,你饶了我吧!” 段绍阳轻笑着把人搂怀里:“好,饶了你……” 蓝羽见此情状,打消了与他们打招呼的念头。 骤然在异国他乡碰到两人,她有些诧异。 这奇妙的缘分啊,在国外也能偶遇。 看来段绍阳还是愿意花心思哄萧念的,嘴巴甜,再加上他那张妖孽般过分好看的脸,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情话一茬接一茬,谁听了不迷糊啊? 她转身往回走时,身后传来段绍阳的笑声:“后天开游艇去西西里?就我们俩……” 回到酒店,许柏年打来了电话。 “小羽,什么时候回国啊?我都想你了!”许柏年有些撒娇地问道。 “干嘛?你出差我可从来不催你。”蓝羽无奈道。 “你不催我,那是因为你不在乎我,我催你回来,是因为我想你啦!”许柏年脸皮够厚。 蓝羽听着他这些不要脸的话术,有些无语:“明天的机票。” “得嘞,老大。”许柏年欢欢喜喜地挂了电话。 临上飞机时,在登机口蓝羽发现了裴砚琛和刘恪行的身影,她才知晓自己与裴砚琛搭乘同一航班。 裴砚琛和蓝羽坐的都是头等舱。 蓝羽登机之前戴上了口罩。 裴砚琛并未留意到蓝羽,蓝羽也没有刻意去打招呼。 她明白,裴砚琛不一定想看见她。 二人隔了两个座位。 只见裴砚琛身着定制的藏蓝色手工西装,闭目养神,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一旁靠窗的女乘客,妆容精致,身着香奈儿新款套装,时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裴砚琛。 终于,她按响了服务铃。 空姐面带微笑,轻盈走来:“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为您服务?” 女乘客指了指自己的水杯:“能帮我再加点香槟吗?另外,我记得你们头等舱有一款限定的马卡龙,能帮我拿一份吗?” 空姐点头:“当然可以,女士请稍等。” 很快,空姐端着托盘回来,将香槟和马卡龙轻轻放在小桌板上。 女乘客拿起一块马卡龙,对着空姐说:“我一个人吃也没意思,你看旁边这位先生,看起来气质不凡,帮我问问他要不要一起尝尝?” 空姐礼貌地转身,轻声询问裴砚琛:“先生,这位女士想请您品尝马卡龙。” 裴砚琛微微睁开眼,眼神淡漠,礼貌性地拒绝:“谢谢,不用了。” 女乘客却不气馁,自己侧过身,笑着说:“先生,别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嘛。这马卡龙可是头等舱限定,味道很不错的。我看您气质出众,想必也是经常飞来飞去,不知道您是从事什么行业的呀?” 裴砚琛修长手指轻轻按住眉心,抬眸时目光带着恰到好处的疏离与歉意:\"抱歉,此次行程需要提前处理的事务较多,还请谅解。\" 刻在骨子里的教养令他即便不悦也不会过份表现出来。 女乘客碰了钉子,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但还是不死心地嘟囔了一句:“装什么高冷呀……” 女乘客的嘟囔让气氛一时有些尴尬,空姐见状,连忙微笑着打圆场:“女士,先生可能旅途有些疲惫,需要休息呢。您要是还有其他需求尽管吩咐。” 待空姐准备转身离开时,她不经意间瞥到裴砚琛袖口精致的袖扣,认出那是全球限量款,心中不由一动。 她也是见过些世面的,知道能佩戴这种袖扣的人非富即贵。 于是,在为其他乘客服务完后,空姐又折返到裴砚琛身边,轻声说道:“先生,我们新推出了一款特调的茶饮,您要不要品尝一下?” 裴砚琛再次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但还是礼貌回应:“不用了,谢谢。” 空姐并未放弃,她微微弯下腰,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先生,这款茶饮是我们专门从福建的顶级茶园挑选茶叶,由资深茶艺师精心调配的,很多贵宾都赞不绝口呢,您真的不试试?说不定会喜欢。” 裴砚琛指尖轻叩扶手,抬眸时目光沉稳,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温和:\"感谢推荐,不过工作资料尚未处理完毕,还望理解。\" 空姐脸上的笑容瞬间有些挂不住,但很快又恢复职业微笑:“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说完,她脚步略显僵硬地转身离开,心里暗自懊恼自己的冒失。 他对所有人都这样,即便是在拒绝别人,也是温和有礼的。 却唯独对她…… 从前也曾厉声斥责于她…… 也曾冷漠无视于她,直到现在…… 外人眼中的裴砚琛从来都是清风朗月。 他从不乱搞女人,除了刘月…… 他对刘月还真是忠诚得很。 与此同时。 港城。 办公室里,傅沉舟对着落地窗俯瞰城市夜景,助理林萧敲门走进来。 林萧:“傅总,A市嗰个‘年度经济发展高峰论坛’嘅行程,我搞掂晒喇!Visa同酒店都confirm好,你睇下仲有冇边啲位需要double check?傅总,A市那个‘年度经济发展高峰论坛’的行程,我都搞定了!签证和酒店都确认好了,你看下还有哪些地方需要再检查?” 林萧一个土生土长的A市人讲的满口流利的粤语。 傅沉舟转过身,神色沉稳:“林萧,今次论坛唔简单,国际级嘅学者同big name都有份。准备工夫一定要做到足,speech嘅资料整好未?林萧,这次论坛不简单,国际级的学者和大咖都会参加。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到位,演讲稿的资料整理好了吗?” 林萧急忙递上文件:“傅总,呢份系final version,我跟research team逐粒字核过,数据同case study都update到最新。不过主办方啱啱send email嚟,话agenda可能会有minor adjustment,panel discussion嘅形式要改。傅总,这是最终版本,我和研究团队逐字核对过,数据和案例研究都更新到最新了。不过主办方刚刚发邮件来,说议程可能会有小调整,小组讨论的形式要改。” 傅沉舟眉头微蹙,翻看文件:“Schedule都要改?呢个时间点真系搞搞震!你即刻follow up,一定要喺出发前confirm好所有细节。日程也要改?这个时间点真是捣乱!你立刻跟进,一定要在出发前确认好所有细节。” 林萧面露歉意:“我已经send message畀contact person催佢,最迟听日畀回复。另外我睇咗A市嘅market update,有几间startup最近Ipo好劲,仲有单mega merger正在搞,我做咗份brief放喺你folder入面。我已经发消息给对接人催他,最迟明天给回复。另外我看了A市的市场动态,有几家初创公司最近Ipo表现很亮眼,还有一桩大型并购正在进行,我做了份简报放在你文件夹里。” 傅沉舟点头:“做得好!A市人脉好紧要,今次除咗speaking,同old friends networking,仲要识多啲new blood。对咗,airport pickup安排好未?做得好!A市的人脉很重要,这次除了演讲,和老朋友联络关系,还要多结识些新人。对了,机场接送安排好了吗?” 林萧自信一笑:“VIp lane、limousine同fast track都book好晒,落机直接去酒店。套房我特登拣咗高层view开扬嘅,会议室同event space都预留咗最好嘅。贵宾通道、豪华轿车和快速通关都订好了,下飞机直接去酒店。套房我特意选了高层视野开阔的,会议室和活动场地也都预留了最好的。” 傅沉舟拍了拍林萧肩膀:“辛苦你,今次代表港商形象,一定要做到perfection。到A市后,仲有好多饭局同meeting要安排。辛苦你,这次代表港商形象,一定要做到完美。到A市后,还有很多饭局和会议要安排。” 林萧:“明白!我会全程on top,确保万无一失!明白!我会全程跟进,确保万无一失!” —— 十多个小时后,飞机落地A市。 蓝羽和在商务舱的李笑汇合后,也看到了刘恪行走到了裴砚琛的身边。 她一出机场,就看到了抱在一起的裴砚琛和刘月。 许柏年接到蓝羽时目睹了这一幕,他当即黑脸:“礼仪沦丧。” 接着许柏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对了,傅沉舟来A市了。” 蓝羽乍然听到这个消息,面露欣喜:“阿舟来了?你知道是为什么事吗?” 许柏年挑眉,从西装内袋掏出平板电脑调出资料:“他的集团要在A市设华北总部,这次亲自来和政府谈地块。” 说着划开屏幕,地图上闪烁着几个红点,“听说盯上了cbd二期那块黄金地段。” 他随手把平板塞进包里:“走,先送你回家。傅沉舟明晚有个商务晚宴,浅柏也拿到了邀请函了,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 次日晚间。 晚宴在A市最豪华的酒店举行,觥筹交错间,名流云集。 蓝羽身着一袭简约而不失优雅的黑色小礼服,与许柏年一同步入会场。 甫一踏入门内,二人就瞥见了正在与人推杯换盏的裴砚琛和刘月。 许柏年道了一声“晦气”。 旁边的李莲盈一看到蓝羽,就开心地对着裴砚琛喊“姐夫”。 她势要报仇,先恶心一下她。 随即恨恨地瞪视着蓝羽的方向。 裴砚琛轻瞥蓝羽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与其他人交谈起来。 蓝羽没有理会李莲盈的挑衅,她忙着和同行们交流经验、洽谈业务。 以及寻找傅沉舟的身影…… 第99章 捐款 这时,一位相熟的商界友人拍了拍傅沉舟的肩膀,笑着问道:“老傅,你在商海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肯定有不少故事,快给我们讲讲,这些年最大的感悟是啥?” 傅沉舟微微一顿,眼神望向远方,思绪仿佛飘回那些拼搏的岁月,感慨道:“终有一天,我将举杯,敬一敬我的冲撞,敬一敬我的孤勇,还有我秉直的脾性,以及我的泪不自禁。刚踏入商海时,我凭着那股子冲劲横冲直撞,不顾后果地往前闯;遇到难题时,又靠着孤勇独自撑着。我这直来直去的性子,得罪过不少人,也吃过不少亏。那些在深夜里忍不住流下的泪,是压力,也是对自己的不甘。可这些,也成就了现在的我。” 周围的人听了,纷纷陷入沉思。 这时,人群中一位年轻的创业者站了出来,附和道:“傅总这番话,真是说到我心坎里了。我从创业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坎坷。终有一天,我会回头,寻一寻我的初衷,寻一寻我的源流,还有我迷失的路口,以及我那破碎的梦舟。当初创业,是怀揣着梦想和激情,可在过程中,我渐渐迷失了方向,忘记了最初为什么出发。遇到资金链断裂、团队散伙这些难题时,就像迷失在黑暗的路口,曾经构建的美好梦想,也像一艘破碎的舟,摇摇欲坠。但我知道,回头去看,这些都是我成长的阶梯。”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一时间,宴会的氛围多了几分深沉与思索,大家你一言我一语,交流起在商海和人生路上的种种感悟。 蓝羽走到傅沉舟面前站定:“我竟不知阿舟的国语讲得这般好。” 她笑靥如花地望着他。 傅沉舟望向蓝羽,眸光温润,唇角噙笑,语气温和而优雅:“小羽,自年少相识,时光悠悠,你竟还不知我国语之造诣?这些年于商海沉浮,与五湖四海之人往来周旋,国语自是不能疏怠。方才所言,皆为我多年来肺腑之思,如鲠在喉,不吐难安。而你在人工智能领域大放异彩,成就斐然,咱们既有合作,日后还需多多交流,携手在合作项目上再创佳绩。你说好不好啊?妹妹仔?” 蓝羽指尖轻转着香槟杯,腕间珍珠链随动作轻晃出细碎光泽,唇角漾开温柔笑意:“阿舟这一声‘妹妹仔’,倒让岁月都染上了旧时光的暖色调。犹记年少时,我们并肩踏过青石巷,在梧桐树下谈天说地的光景,仿佛还在昨日。” 她抬眸望向远处璀璨灯火,眸光缱绻,“如今各自在不同领域奔忙,能有此刻叙旧的机缘实属难得。往后纵使山高水远,也定要常聚,莫让这多年的情谊,散在风里。” 话音未落,一阵香风掠过。 刘月挽着裴砚琛款步走来,黑色鱼尾裙勾勒出曼妙身姿,她目光扫过蓝羽时骤然变冷,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轻蔑。 裴砚琛神色淡然,西装革履间气场沉稳,径直看向傅沉舟:“傅总,早闻您此次来A市布局华北总部,我在cbd二期地块有些资源,或许能助傅总一臂之力。” 傅沉舟礼貌颔首,余光瞥见蓝羽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隐入许柏年身旁。 他端起香槟浅抿一口,笑意不达眼底:“裴总消息灵通。不过此项目涉及跨境合作,对AI智能管理系统要求颇高,不知裴总可有相关布局?” 裴砚琛游刃有余地说道:“我正想与傅总细谈,关于智能楼宇的AI集成方案,裴氏有套成熟模型。” 宴会厅的水晶灯下,四人的身影在光影中交错。 蓝羽垂眸盯着杯中晃动的酒液,许柏年不着痕迹地侧身将她半护在身后。 傅沉舟指尖轻点杯壁,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改日详谈。” 裴砚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从西装内袋取出一张烫金名片,指尖轻推至傅沉舟面前的托盘上,动作优雅而不失力道:“傅总日理万机,不如就定在明日下午三点?裴氏大厦顶层的会议室视野开阔,便于展示我们的AI集成方案。” 他微微颔首,目光沉稳如渊,却在余光扫过蓝羽时,眸光不可察觉地暗了暗。 不等傅沉舟回应,裴砚琛已从容转身,修长的手指自然地搭在刘月的腰际,带着她往人群中走去。 许柏年气愤道:“两个垃圾。” 他的眼底翻涌着凛冽的嫌恶:\"莫非他们不知廉耻为何意?\" 王翊坤本就对蓝羽心怀不满,见她与傅沉舟等人交谈,更是满心愤懑,一心想找机会让她出丑。 他要为刘月报仇。 此时,他瞧见一旁助兴的小歌星,脑中顿时生出一计。 他快步走到小歌星身旁,低声嘀咕几句,塞给对方一些好处。 小歌星面露难色,但在利益诱惑下还是点了点头。 王翊坤得意地笑着,指使小歌星把麦克风递到蓝羽面前,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蓝小姐,来都来了,唱一个呗。” 蓝羽瞬间就明白自己被算计了,麦克风都抵到嘴边了,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会不唱,反倒显得自己怯懦,只能硬着头皮接了过来。 “唱什么?”蓝羽冷着脸问。 王翊坤一脸得意,挑了挑眉:“就唱《平凡日子里的挣扎》,这歌最近可火了。” 蓝羽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下情绪,缓缓开嗓:“我看过满脸是灰的人,笑着说生活多美......” 许柏年手指在腕间智能设备上飞速轻点几下。 几乎就在蓝羽一开嗓的瞬间,大屏幕适时亮起,灰扑扑的城市街道率先入镜。 镜头扫过墙角蜷缩着打盹的快递员,他怀里还抱着没送完的包裹,安全帽歪在一边;画面切换,深夜写字楼里,加班的白领对着电脑屏幕揉太阳穴,咖啡杯在桌面上投下孤独的影子。 蓝羽的歌声里带上了一丝哽咽,台下议论声渐起:“蓝羽这是怎么了,唱歌咋还带着哭腔?” “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触景生情了。” 此时大屏幕上,菜市场卖菜阿姨佝偻着背整理菜叶,突然被城管追赶,慌乱收拾菜筐的手在颤抖;建筑工地里,农民工大叔仰头灌下一瓶凉水,汗珠顺着古铜色的皮肤滚进领口,他望着高楼的方向发怔。 蓝羽强忍着情绪继续唱:“我们都在平凡日子里拼命挣扎,拼命想活成别人期待的人呐 ,就算四海为家,就算风吹雨打 ,也要微笑着说我还好 。”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他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浓浓的泪意和颤音。 台下有人眼眶泛红,忍不住低语:“这歌词,写得太扎心了,唱到我心坎里去了。” “是啊,这不就是咱们普通人的生活吗,表面坚强,背后不知道偷偷哭了多少回。” 王翊坤原本想看笑话,听着听着笑容渐渐消失,皱着眉嘟囔:“哼,装模作样,不就是唱个歌嘛,还搞得这么煽情。” 旁边小歌星却一脸动容:“我觉得他唱得好真诚,好像真的经历了很多。” 随着蓝羽沙哑的嗓音唱出“我们躲在无人的角落里舔舐伤疤,拼命的不想让眼泪流下 ,就算满身的疤 ,就算丢盔卸甲 ,也不想让别人看自己的笑话 ”,大屏幕开始快速切换画面:环卫工清扫积雪的背影、外卖小哥在暴雨中骑行的身影、失业青年攥着简历在寒风中徘徊。 最后画面定格在万家灯火的城市夜景,一扇扇窗户里透出微弱的光,慢慢汇聚成温暖的星河。 唱到这里,蓝羽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可她依旧用力地唱着,仿佛要把这些年的委屈、不甘和挣扎都通过歌声宣泄出来。 蓝羽虽然从小生活在衣食无忧的环境,没有体验过底层人民的困苦,可她是一个心怀大爱的人。 她希望每一个身处困顿的人都能够走出低谷,更衷心祝福祖国繁荣富强,万载千秋,以磅礴之势,屹立于世界之巅! 所以她一直没有回到苏黎世,留在华国,为祖国的繁荣昌盛做出巨大贡献。 裴砚琛的目光紧锁着蓝羽,眼神深邃而复杂,似藏着千言万语。 刘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心中涌起一丝不悦,轻扯他的衣袖,柔声道:“砚琛,在想什么?” 裴砚琛收回目光,看向刘月,神色平静:“没什么。” 可那转瞬即逝的怔忪,还是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蓝羽的歌声渐渐落下,余音在宴会厅中回荡,不少人眼眶泛红,沉浸在歌曲所描绘的生活百态中。 这时,许柏年快步走上舞台,拿起麦克风神色凝重道:“各位,蓝羽这首歌让我们看见了人间真实的苦难。就在上个月,西南山区突发百年一遇的特大山洪,冲毁了三个乡镇的基础设施,无数家庭流离失所。目前灾后重建面临巨大资金缺口,不仅需要重建被冲垮的学校、医院,还要为受灾群众建造临时安置点、恢复水电交通。更严峻的是,夏季暴雨频发,临时搭建的帐篷难以抵御风雨,数以万计的灾民还缺防潮垫、防雨布和干净饮用水。” 他停顿片刻,语气转为恳切:“蓝羽女士一直投身公益,这次也第一时间联系了救援组织。我们在座各位都是商界有影响力的人物,或许一个项目的盈利就能覆盖这些需求。我提议,大家携手相助,用这笔捐款为灾区重建燃起希望之火。每一分钱都将用于灾后民生保障,让受灾群众能安稳度日,让孩子们能重返课堂。” 宴会厅内陷入短暂沉默,众人神色各异。就在气氛凝滞时,傅沉舟率先起身,将香槟杯轻轻放在桌沿:“我名下基金会捐出三百万,用于重建学校。” 这一举动打破僵局,其他富豪虽面露难色,却也不愿在公众面前显得吝啬,纷纷开始报出捐款金额。 “我捐两百万用于医疗设施” “我捐一百万采购物资”的声音此起彼伏。 裴氏集团也捐出五百万。 听到这个消息,许柏年喜形于色,赶忙说道:“浅柏捐三百万。” 他可不能为人所诟病。 第100章 一起参加婚礼 捐款热潮散去后,宴会厅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王翊坤却如坐针毡,周围投来的或埋怨或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根细针扎在他身上。 “王总,你这次可真是‘好心办坏事’啊!”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富豪端着酒杯,似笑非笑地走到王翊坤身边,“非逼着人家小姑娘唱歌,这下好了,我们的钱都打了水漂。” “就是,我公司最近资金周转本就紧张,这下又要掏出一大笔钱。”另一位体态富态的老板冷哼一声,“听说那曙光村的项目,后续还得我们持续投入,这不是无底洞吗?” 王翊坤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辩解:“我……我哪知道会这样!我就是想开个玩笑……” “玩笑?”人群中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傅沉舟不知何时走到近前,眼神冰冷如霜,“拿公益当玩笑,王总可真有雅兴。那些因为你的‘玩笑’而有机会重建家园的灾民,怕是要好好感谢你。”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王翊坤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王总,听说你和灾区的重建项目很‘有缘’啊。”许柏年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语气意味深长,“既然如此,不如王总牵头负责后续的物资采购和运输?正好将功赎罪,也让大家看看你的诚意。” 王翊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这看似是“将功赎罪”的机会,实则是众人对他的惩罚。 在众人的注视下,他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心中却把蓝羽和许柏年恨到了极点。 而此时的蓝羽,正站在宴会厅的角落,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晚宴散场,蓝羽踩着细高跟走近倚在黑色跑车旁的傅沉舟,眼波流转:“阿舟,听日有场wedding,你冇嘢做嘅话,陪我一齐去好唔好?阿舟,明天有场婚礼,你没事的话,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傅沉舟修长手指把玩着车钥匙,挑眉似笑非笑:“小羽好忙啊!我落机都唔见你来接,听日仲要拉我去人哋嘅big day?我真系好心痛啊!小羽好忙啊!我下飞机都没见你来接,明天还要拉我去别人的婚礼?我真的好心痛啊!” 蓝羽脸颊泛起红晕,急得解释:“唔系咁啦!阿舟,呢场系亲戚嘅婚礼,我之前已经promise咗一定会去。不是这样的!阿舟,这场是亲戚的婚礼,我之前已经答应了一定会去。” 傅沉舟嘴角勾起坏笑,继续撩拨:“咁你想点样pensate我?唔通请我食餐饭就算数?那你想怎么补偿我?难道请我吃顿饭就算了?” 蓝羽眼珠一转,娇嗔道:“介绍个super靓女俾你识,当系赔罪,得唔得?阿舟唔好嬲啦!介绍个超级大美女给你认识,当作赔罪,行不行?阿舟别生气啦!” 傅沉舟笑意瞬间凝固,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神色,沉默片刻才冷淡开口:“好啊。” 他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丢下句:“听日wedding见。明天婚礼见。” 坐在驾驶位的林萧从后视镜瞥见老板黑沉的脸色,大气都不敢出,默默发动车子,心里直犯嘀咕:“谁这么不长眼,惹我们傅总生气?” 翌日。 今天参加的是裴砚琛的一个远房表姐的婚礼。 记忆回溯到一个月前。 饭店包厢内,暖黄色灯光如薄纱轻笼。 裴老太太端坐主位,目光温和地看向蓝羽与裴砚琛。 “砚琛,小羽,快坐下。”裴老太太微笑着招呼。 两人依次坐下,蓝羽轻垂眼眸,裴砚琛则坐姿端正,神色平静。 裴老太太清了清嗓子,语气温婉:“砚琛呀,你表姐要结婚了,奶奶想着,让你和小羽一起去参加婚礼。咱们裴家的喜事,你们一同出席,亲戚们见了也欢喜。” 裴砚琛表情淡漠,看不出喜恶:“奶奶,我最近手头确实有些工作要忙,怕抽不出时间。” 裴老太太目光带着期许:“砚琛,这可是你表姐的终身大事呀,再忙也得抽出空来。而且,奶奶已经和你表叔他们说好了,你就配合配合。” 裴砚琛顿了顿,没有说话。 裴老太太轻轻摆手打断:“奶奶知道你们的情况,但这次奶奶已经答应你表叔了,你就看在奶奶的份上,别让奶奶难办。” 裴砚琛抬手揉了揉额角,语气带着无奈:“奶奶,您这可真让我有些为难。” 裴老太太眼眶微微泛红:“砚琛,奶奶年纪大了,没多少日子了,就这么个小小心愿,你要是孝顺,就答应奶奶这一回。” 裴砚琛注视着裴老太太,沉默片刻,缓缓点头:“行吧,奶奶,我答应您,会和小羽一起去的。” 裴老太太嘴角扬起,笑意温和:“好孩子,奶奶就知道你懂事。到时候好好表现,别让奶奶操心。” 思绪回笼。 蓝羽款步踏入酒店。 就在她抬步欲进电梯的刹那,稍远处传来一声“等一下”。 蓝羽扭头望去,只见刘月与段绍阳匆匆赶来。 刘月也一眼瞧见了蓝羽,脸色骤然一沉。 蓝羽瞬间明白,裴砚琛是打算带刘月出席这场婚礼。 她并未理会刘月,径直迈进电梯。 电梯内,三人皆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压抑。 宾客们瞧见从电梯中走出的三人,顿时眼前一亮。 蓝羽与刘月,一个温婉动人,一个性感妩媚,皆是世间少有的绝色佳人。 段绍阳常与裴砚琛往来,裴家亲戚对他颇为眼熟。 恰在此时,裴砚琛也从电梯步出。 他甫一现身,便有裴家亲戚热情上前打招呼,那人目光落向蓝羽,笑着调侃:“这是你媳妇吧?” 在这位亲戚眼中,蓝羽生得端庄秀丽,尽显名门闺秀之姿,正是豪门儿媳的绝佳人选。 刘月听闻此言,脸色瞬间阴沉得仿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夜空。 裴砚琛扫了蓝羽一眼,语气平淡却透着疏离:“不是。” 随后,他微微颔首,示意刘月上前挽着他的手臂,淡淡说了一句:“走吧,进去吧。” 刘月顿时笑意盎然地走到他身旁,亲昵地挽住他,轻唤:“砚琛,怎么迟了?” 裴砚琛轻拍她的手背,望着她的眼睛,语声温柔:“有点事耽搁了。” 语罢便携着刘月,一同踏入婚礼现场。 段绍阳不自觉瞟了蓝羽一眼,旋即迈步跟上裴砚琛的步伐。 方才误认的那位亲戚,面露尴尬,忙不迭向蓝羽致歉。 蓝羽浅浅一笑,语气平淡:“没关系。” 蓝羽在原地稍等片刻,便迎来了姗姗来迟的傅沉舟。 傅沉舟修长手指绕着蓝羽指尖,似笑非笑:“小羽啊,你都唔喺大堂等我,我搵咗好耐!你知唔知我几失落!小羽啊,你都没在大堂等我,我找了好久!你知道我有多失落! ” 他的语气半是抱怨半是撒娇。 蓝羽勾着他的手指,轻晃手臂,脸颊微红:“系我唔啱啦!婚礼完咗,我实俾阿舟pensate!是我不对啦!婚礼结束,我一定给阿舟补偿! ” 傅沉舟看着她这小女儿的姿态,心中不禁一软,揉揉她的头,嘴角噙笑:“小羽you promised,唔准go back on your word!”小羽你答应了,不准反悔! ” 蓝羽举手,神情笃定:“I swear!Never go back on my word!我发誓!绝不反悔! ” 傅沉舟忍俊不禁,牵起她的手:“行啦,入去啦!” 二人相携步入婚礼现场,蓝羽目光瞬间落向裴砚琛和刘月处。 裴砚琛着实太过出众,无论行至何处,皆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 此刻,他正带着刘月,优雅从容地穿梭于人群间,将她引荐给裴家的长辈以及相熟的业界翘楚。 裴家的长辈们,心中难免泛起疑惑的涟漪。 记忆里,裴砚琛的妻子并非眼前这位妆容艳丽、气质张扬的刘月。 可碍于裴砚琛在商界的显赫地位,以及自家生意八成仰仗裴氏集团的扶持,便都将疑问默默咽下,未敢多言。 而当傅沉舟与蓝羽踏入婚礼现场,宛如投入一颗石子,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层层涟漪。 傅沉舟身姿挺拔,面容俊朗,尽显潇洒不凡;蓝羽气质温婉,容貌秀丽,散发着迷人魅力。 二人并肩而立,恰似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般配至极,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裴砚琛察觉到门口的动静,目光下意识扫来。 在看到蓝羽挽着傅沉舟走进来的瞬间,他身形微微一滞,眼神在两人相挽的手臂上短暂停留,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神色,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从容淡定。 或许,裴砚琛怎么也料想不到,傅沉舟竟会现身于裴家这场婚礼。 当初裴砚琛虽答应与蓝羽一同出席婚礼,可如今呈现出的场景却截然不同。 幸好蓝羽邀请了傅沉舟,不然在这婚礼场合,旁人怕是都要好奇地揣测究竟是哪一方的亲友。 第101章 再救云熠乾 婚礼开始了,正要交换戒指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女人牵着两个孩子唱着《白狐》里的歌词缓步迈入。 女人神情悲伤,她看着新郎,沙哑的歌声撞碎满堂喜气:“我爱你时,你正一贫如洗寒窗苦读……” 婚礼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这个不速之客。 新娘原本洋溢着幸福的笑容瞬间僵住,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 女人牵着孩子继续缓缓前行,那悲伤的神情和沙哑的歌声,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在场每个人的心。 新郎的脸色愈发惨白,脚步似被钉住,无法挪动分毫。 宾客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的声音逐渐嘈杂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新郎认识她吗?” 各种猜测和议论在席间蔓延。 蓝羽下意识地抓紧了傅沉舟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困惑。 傅沉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低声安慰:“唔使惊,有我喺呢!别怕,有我在。” 此时,婚礼的主持人反应过来,试图上前化解这尴尬的局面,“各位嘉宾,稍安勿躁,这可能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他的声音很快被女人的歌声和孩子的哭声淹没。 女人唱着,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离开你时,你正金榜题名洞房花烛……” 仿佛在诉说着一段被深深掩埋的过往。 新郎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他颤抖着喊出:“小满,你怎么……” 这一声喊,让全场瞬间安静,众人的目光更加炽热地聚焦在他们身上。 林小满停下脚步,望着新郎,眼中爱恨交织,“苏明远,你还记得我吗?还记得我们的曾经吗?” 苏明远嘴唇颤抖,却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一旁的新娘终于忍不住,冲上前质问道:“你是谁?你在胡说什么!” 林小满看向新娘,惨然一笑,“我是谁?我是他曾经的爱人,是被他辜负的人!” 孩子似乎感受到母亲的悲伤,哭得更加大声,小手紧紧拽着林小满的衣角。 宾客席上,裴砚琛神情淡然,平静关注着场中动态。 就在场面陷入极度混乱之时,苏明远的母亲从人群中冲出来,她老泪纵横,拉着林小满的手,“小满啊,是我们家明远对不起你,可今天是他的婚礼,求你别闹了……” 林小满甩开她的手,激动地说:“阿姨,我不是来闹的,我只是想要一个说法,他怎么能忘了我们的过去,忘了我们的誓言!” 苏明远终于艰难开口:“小满,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林小满凄然大笑,“回不去?好,今天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苏明远是个负心汉!” 说罢,她又开始唱那首饱含深情与哀怨的歌,“能不能为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这歌声,在这原本喜庆的婚礼现场,显得格外悲凉,仿佛在为一段逝去的爱情奏响挽歌。 蓝羽拉着傅沉舟离开了婚礼现场,没有再关注这场闹剧。 本来裴家以后也与她无关了。 婚礼参加了一半,饭也没吃好,她有点不好意思。 蓝羽轻轻扯了扯傅沉舟的衣袖,甜笑:“阿舟,今晚喺A市有冇plan呀?我知间好高档嘅餐厅,叫‘御品轩’,想去试下唔?阿舟,今晚在A市有没有安排呀?我知道一家很高档的餐厅,叫‘御品轩’,想不想去试试?” 傅沉舟嘴角勾起,眼神带笑:“吓?你突然咁有兴致?行啦,我冇所谓,几点钟出发?咦?你突然这么有兴致?行啊,我无所谓,几点出发?” 蓝羽眨眨眼:“七点半啦,我听人讲佢哋嘅招牌菜‘鲍汁扣辽参’好正,仲有d甜点都好delicious!七点半啦,我听人说他们的招牌菜‘鲍汁扣辽参’很棒,还有那些甜点也很美味! ” 傅沉舟点头:“好呀,就七点半,喺酒店门口meet,唔好迟到呀!好呀,就七点半,在酒店门口见面,别迟到啊! ” 蓝羽佯装生气,跺脚:“边个会迟到呀!我一定准时,你唔好自己迟到就得嘞!谁会迟到呀!我一定准时,你别自己迟到就行了! ” 傅沉舟伸手捏了捏蓝羽的脸:“知啦知啦,小器鬼!知道啦知道啦,小气鬼! ” 七点半,蓝羽准时来到“御品轩”餐厅门口。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连衣裙,在灯光下显得温婉动人。 远远地,她就看到傅沉舟的车缓缓驶来。 傅沉舟下车后,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哇,小羽,你今晚好靓呀!” 蓝羽脸颊微微泛红,嗔怪道:“就识得贫嘴!快入去啦,我肚饿喇!就会贫嘴!快进去吧,我饿啦!” 两人走进餐厅,优雅的音乐在空气中流淌,精致的装饰让人仿若置身于奢华的梦境。 服务员热情地迎上来,将他们引领到靠窗的位置。 蓝羽一边翻看菜单,一边说:“阿舟,快睇下你仲想食咩,除咗鲍汁扣辽参,佢哋嘅‘黑松露焗龙虾’都好出名!阿舟,快看看你还想吃什么,除了鲍汁扣辽参,他们的‘黑松露焗龙虾’也很出名!” 傅沉舟放下菜单,笑着说:“你点就得喇,我冇乜所谓,你钟意食就得。你点就行啦,我无所谓,你喜欢吃就好。” 菜陆续上桌,蓝羽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鲍汁扣辽参,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哗,真系好正呀!好入味!哇,真的很棒呀!很入味!” 傅沉舟看着她吃得开心,嘴角也不自觉上扬,递过去一张纸巾:“食慢啲,唔好急,冇人同你争。吃慢点,别着急,没人和你抢。” 用餐过程中,两人一边品尝美食,一边闲聊。蓝羽说起今天婚礼上的闹剧,还是忍不住摇头:“今日嗰场婚礼,真系乱晒笼,嗰新郎都唔知点算好。今天那场婚礼,真是一团糟,那个新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沉舟喝了口红酒,淡淡地说:“呢啲都系佢自己嘅事,我哋唔使理。今晚我哋净系顾住享受美食同埋呢个moment就得喇。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我们不用管。今晚我们只顾着享受美食和这个时刻就好了。” 蓝羽点点头,笑着举起酒杯:“好呀,cheers!为咗我哋今晚开心嘅时光!好呀,干杯!为了我们今晚开心的时光!” 傅沉舟也举起酒杯,轻轻和她碰杯:“cheers!希望以后我哋都有更多开心嘅夜晚。干杯!希望以后我们都有更多开心的夜晚。” 食毕。 蓝羽与傅沉舟一同步出餐厅。 林萧早已将车开到门口等候。 蓝羽示意二人先行离开,自己则前往停车场取车。 她刚将车驶出停车场,便瞧见云熠乾的座驾被强行逼停。 紧接着,一群人迅速登上他的车,车辆旋即疾驰而去,五六辆豪车紧随其后,显然是同一伙人。 蓝羽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驱车紧跟上去,心中暗自思忖着云熠乾的处境,决心一探究竟 。 蓝羽驱车紧跟那几辆豪车,一路风驰电掣。 最终,车队驶入了城郊一处废弃的工厂。 蓝羽将车悄悄停在工厂外百米处的隐蔽角落,戴上口罩,轻手轻脚地下了车,借着阴影迅速靠近工厂。 她潜入工厂,透过斑驳的窗户向内张望,只见云熠乾被一群人围在中间。 为首的男子冷笑一声:“云熠乾,商场上你可没少坏我好事,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云熠乾神色镇定,目光如炬:“就凭你们?” 说时迟那时快,一名打手率先发难,挥拳朝云熠乾面门砸去。 云熠乾身体微微后仰,如同灵动的燕子,轻松躲过,同时一记侧踢,精准踢在打手手腕上,打手吃痛,惨叫着捂住手腕。 蓝羽见时机成熟,飞身跃进厂房,一个旋身踢飞旁边试图阻拦她的小喽啰。 她身姿矫健,宛如暗夜中的黑豹,快速冲向云熠乾。 “你是谁?” 云熠乾边与敌人周旋,边朝蓝羽喊道。蓝羽并未回应,一个高难度的空翻越过人群,一记肘击狠狠砸向围攻云熠乾的大汉。 大汉吃痛,闷哼一声,却仍不死心,转身再度扑来。 蓝羽脚尖点地,身体如弹簧般跃起,在空中一个漂亮的回旋踢,正中大汉胸口,大汉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 蓝羽一个箭步冲到云熠乾身旁,低声道:“别分心,先突围!” 说着,她弯腰躲过一记直拳,顺势一个扫堂腿,将对方绊倒。 云熠乾微微点头,两人背靠背,形成防御阵势。 为首男子见局势不利,恼羞成怒,从腰间抽出匕首,朝着云熠乾猛扑过去。 蓝羽眼疾手快,抄起地上的一根铁棍,用力掷出,不偏不倚击中男子手腕,匕首 “哐当” 落地。 男子捂着受伤手腕,气急败坏地大喊:“都给我上,往死里打!” 余下打手们一拥而上。 云熠乾大喝一声,身形一闪,欺身上前,抓住一个打手的肩膀,借力一甩,那打手如流星般砸向其他人。 蓝羽则灵活穿梭在人群中,膝盖顶撞、掌劈肘击,招招狠辣,不断有打手惨叫着倒地。 云熠乾也不甘示弱,他瞅准机会,一个箭步冲上前,双手如鹰爪,抓住两名打手的手臂,用力一扭,只听 “咔嚓” 两声,打手手臂脱臼,痛苦地嚎叫起来。 双方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工厂内尘土飞扬,喊叫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为首男子捂着受伤的手腕,眼中满是怨毒,趁众人缠斗之际,他悄悄摸到一旁被打倒的手下身旁,从其怀中掏出一把手枪。 他猛地转身,枪口对准云熠乾,狞笑着扣动扳机。 蓝羽眼尖,在千钧一发之际,奋力扑向云熠乾,将他撞开。 子弹擦着云熠乾的衣角飞过。“都给我用枪,把他们弄死!” 为首男子疯狂嘶吼。 其余打手纷纷掏出暗藏的手枪,一时间,枪口林立。 云熠乾迅速从倒地打手手中夺过一把枪,与蓝羽背靠背。“小心!” 云熠乾大喊一声,同时抬手射击,精准命中一名打手的手臂,那打手吃痛,手枪落地。 蓝羽也不甘示弱,她侧身避开迎面射来的子弹,同时扣动扳机,子弹呼啸而出,击中另一名打手的大腿。 工厂内枪声大作,子弹横飞。蓝羽凭借灵活的身姿,不断变换位置,寻找着敌人的破绽。 她躲在一根柱子后,探出头迅速瞄准射击,又一名打手应声倒下。 云熠乾则利用掩体,沉稳地还击,每开一枪,必有敌人受伤或毙命。 随着战斗的持续,敌人不断倒下。 为首男子见大势已去,仍做困兽之斗,他疯狂地朝着云熠乾和蓝羽所在方向倾泻子弹。 云熠乾冷静观察着对方的射击间隙,在其换弹的瞬间,一个箭步冲出去,抬手两枪,精准击中男子胸口。 男子瞪大双眼,缓缓倒地,手中的枪 “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 硝烟渐渐散去,工厂内一片死寂,敌人全部死亡。云熠乾和蓝羽长舒一口气,放下了手中的枪…… 第102章 再次到星澜墅 就在这时,蓝羽眼角余光瞥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穿过工厂大门,竟是裴砚琛和段绍阳。 蓝羽心中 “咯噔” 一下,他们显然是跟踪云熠乾的定位找来的。 她下意识就想躲开裴砚琛,慌乱转身时,脚下被地上的杂物一绊,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她不小心扭伤了脚。 但蓝羽顾不上疼痛,强忍着不适,一瘸一拐地朝着工厂另一侧跑去。 裴砚琛进来的时候蓝羽已经跑远,他只是觉得背影有些熟悉。 他只瞥见一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如惊弓之鸟般迅速远去。 云熠乾望着她慌乱逃走的模样,并未开口阻拦。 其实,他早已知晓她的身份。 裴砚琛与段绍阳匆匆奔至云熠乾身前,满脸焦急问道:“又是那帮人?你一个人解决了这么多人?” 云熠乾眸色暗了暗:“走吧,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自然是不便明说实情。 三人迅速脱离现场。 次日,是五一的前一天。 蓝羽的脚受伤了,回了蓝家养伤。 她的车刚驶至蓝家别墅附近,便一眼瞧见了裴砚琛的座驾。 她满心疑惑,不明白他的车为何会停在蓝家门口的附近。 这里离蓝家很近了。 她拖着伤脚,一瘸一拐地挪到裴砚琛的车旁,正打算轻敲车窗,却蓦地定住了身形…… 车窗玻璃是摇下来的,裴砚琛和刘月坐在车后座,二人姿态亲昵,从这个位置看,他们在……拥吻。 她甚至能清楚看见裴砚琛的手放在刘月的双腿之间…… 她注意到前排和后座之间有隔板挡住。 忽然,副驾驶的门猛地打开,裴依娜像只欢快的小鹿般蹦跳着跑下来,一下子扑进她的怀里,脆生生喊道:“妈妈!” 蓝羽瞪大了眼睛想,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竟然当着孩子的面……做这种事。 就这么迫不及待? 万一让蓝家人看到…… 裴砚琛许是听到外面的动静,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蓝羽瞥见刘月的脸颊上还有尚未褪去的、带着暧昧的红晕以及被中途打断的……不满。 平时再怎么镇定的蓝羽此时也不由得怒火中烧。 裴砚琛察觉到她的怒意,却神色自若,语气云淡风轻地说道:“我要出差,娜娜你带几天。” 蓝羽竟然也会生气? 倒是难得! 蓝羽从来都是好脾气的。 温温柔柔的模样。 蓝羽从他身后未关的车窗里瞥见刘月冰冷的眼神瞪视着她。 裴砚琛的话音落下,未等蓝羽回复,便复又转身上车。 将刘月的身影挡了个结结实实。 “开车。”裴砚琛简洁吩咐驾驶位上的刘恪行。 车窗缓缓闭合。 蓝羽牵着裴依娜往车旁走去,柔声问她:“娜娜,吃饭了吗?” 车子徐徐离去。 裴砚琛从后视镜里看到蓝羽一瘸一拐离去的背影。 他的脑海中蓦地闪过昨夜那个跌跌撞撞的身影。 此时已至中午一点。 “吃过了。爸爸说他今天赶时间出差,所以早早带我和……我和爸爸一起吃的饭。”裴依娜扑闪着眼睛看着蓝羽,脆生生地说道。 蓝羽知道她其实想说的是和“刘月”一起吃饭。 但她懒得揭穿。 随便吧,愿意喜欢谁是她的自由。 这世上,最难掌控的便是人心。 即便是亲生的又如何? 裴依娜忧心忡忡地盯着她的脚问:“妈妈,你的脚怎么了?” 换作是以前,裴依娜早就眼泪汪汪地捧着她的脚为她轻柔揉搓了,可如今…… 她们母女已有数月未见,就算是成年人之间许久不见也会生疏,更何况是小孩子。 能一见面喊她妈妈,已是不错的状态。 思及此,蓝羽嘴角不禁泛起苦涩一笑。 抵达蓝家,裴依娜眉眼弯弯,脆生生地对着蓝玉玲及其他长辈喊道:“外婆、曾外祖父、曾外祖母。” 蓝老太太一把将许久不见的裴依娜搂进怀里,爱不释手,声音里满是爱怜与思念:“娜娜可算来了,都快想死曾外祖母了。” 语气中有宠溺,有无奈,也有担忧,众人都知道裴依娜住不了几天就会被裴砚琛接走。 蓝羽缓步走到沙发旁坐下,神色平静,并未露出半分悲伤之情。 蓝玉玲见状,这才放下心来,旋即焦虑地问道:“小羽,你的脚是怎么回事?” 说着,便已在弯腰检查蓝羽的脚伤。 蓝羽不想让蓝家人担心,故作轻松道:“昨晚洗澡时不小心滑倒了,不碍事,已经看过医生了。” 幸好,昨晚收到傅沉舟的电话,说有急事,连夜回港城了。 否则她都不知如何解释。 所有人都乘假期去度假了,唯有她,唉…… 云熠乾得知蓝羽因为脚受伤只能蜗居在家里,很是心疼内疚。 他取消了原定的出国游玩计划,退掉机票。 他想补偿蓝羽。 云熠乾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发紧,斟酌再三才按下发送键:“星澜墅新添了温泉池和私人影院,五一假期有空来体验?当是答谢你上次帮忙处理合作商纠纷。” 五分钟后蓝羽的回复跳出来:“答谢就免了,不过温泉听起来不错。” 看到蓝羽的消息,云熠乾立刻安排司机去接她。 蓝羽没有告知楼上的裴依娜,刚刚下楼的时候听到她正在与刘月通话。 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蓝家的别墅门口。 蓝羽早就接到了云熠乾的信息,此时早已等候在大门口。 司机捧着提前准备好的保温杯开口:\"蓝小姐,云总让我给您带了热姜茶,路上喝着暖胃。\" 蓝羽笑着接过,语气温和地说:“多谢,你们云总有心了。” 司机是云熠乾的心腹,云熠乾的心思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他心想:蓝小姐好温柔啊,怪不得云总这么喜欢她。换我我也喜欢。 透过车窗,蓝羽看见后座细心放置的毛毯和便携靠枕,副驾还摆着她最爱的那家甜品店的草莓蛋糕。 云熠乾这人还……怪好的! 温柔体贴,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千金有这个福气能够入主云栖墅。 蓝羽拄着拐杖站在星澜墅雕花门前时,云熠乾的呼吸几乎停滞。 他上前扶着她:“台阶滑,我让人铺了防滑垫。” 蓝羽本想拒绝,却已被他带着往门内走去。 别墅内弥漫着雪松与柠檬草的香薰气息,蓝羽的目光扫过客厅中央铺着毛绒毯的投影仪,落地窗边架着的星空灯,以及茶几上堆成小山的零食。 “你这是打算搞儿童派对?”她挑眉轻笑,拐杖点了点地毯上的卡通坐垫。 眼前这阵仗,让蓝羽微微一怔,不知怎的,她竟从云熠乾的身上闻到了一丝名为“愧疚”的味道。 “怎么会?”她甩甩头,试图将这种无端的感觉甩出去。 云熠乾应该不知道是她救了他才对。 云熠乾耳尖泛红,将热可可推到她面前:“听说受伤的人容易无聊。”他特意选了低糖款,记得她总抱怨奶茶太甜。“二楼有按摩浴缸,水温我调好了,还有——”他忽然噤声,生怕显得太过刻意。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脚受伤了?”蓝羽疑惑不解地问道。 “听熟人说的。”云熠乾赶忙解释。 蓝羽捧着杯子凑近氤氲热气,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其实不用这么麻烦。” 她刚想问是哪个熟人透露的,耳边就又响起他的声音。 “不麻烦。”云熠乾几乎是立刻接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你帮过我那么多次,这是我该做的。”他瞥见她脚踝处隐约露出的纱布,喉结滚动,“对了,厨房炖着药膳鸡汤,据说对骨伤恢复……” 这么……细心。 有必要吗? 不过是泛泛之交而已。 太客气了。 有点过于热情了……吧! 蓝羽突然笑出声,打断了他慌乱的解释:“云总什么时候成养生博主了?”她挪动身子让拐杖靠得更近,“不过看在美食的份上,我就勉强收下这份答谢。” 她也不好太过驳了他的面子,毕竟是合作伙伴。 云熠乾如释重负地笑了笑,起身将窗帘拉至半掩,光影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晕。 他的心脏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生怕刚才急切的邀约显得太过刻意。 \"要不要试试私人影院?\"他点开遥控器,墙面瞬间浮现巨幕,\"悬疑片、爱情片,或者你喜欢的老港片,片库都有更新。\"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选片环节能转移她的注意力,别让她发现自己掌心沁出的薄汗。 蓝羽挑眉看向茶几上堆成小山的零食,忽然狡黠一笑:\"先验收云总准备的零食合不合格?\" 她伸手去够巧克力脆片,却因姿势不便险些滑落。 云熠乾几乎本能地探身扶住她的手肘,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能清晰听见彼此交错的呼吸。 这一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生怕呼吸太重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靠近。 蓝羽耳尖发烫,慌忙抽回手:\"我自己可以。\" 她强装镇定撕开包装,却被云熠乾递来的热可可打断——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沾湿了他的指尖,在暖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看这部?\"云熠乾迅速转移话题,屏幕亮起一部经典老电影的画面。 熟悉的开场音乐响起,男女主在街头骑车的镜头跃入眼帘,蓝羽的目光却不自觉飘向身旁人——他专注盯着屏幕,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左手无意识地摩挲着膝头。 云熠乾死死盯着屏幕,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刚才触碰时她肌肤的温度,生怕自己露出破绽。 温泉池的水声适时传来,打破微妙的沉默。 蓝羽抿了口热可可:\"不是说有温泉?总不能光看电影。\" 她试图起身,拐杖却在地毯上打滑。 云熠乾这次没有犹豫,稳稳托住她的手臂:\"小心。\" 他多想就这样扶住她,永远不松开,但理智却在提醒自己要克制,别吓到她。 二楼的露天温泉被绿植环绕,池边摆着玫瑰花瓣与冰桶香槟。 蓝羽扶着池沿坐下,温热的泉水漫过脚踝时,忍不住轻叹了声。 云熠乾背过身去调水温,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她的动静:\"水温合适吗?要不要加些草药包?\" 他一边摆弄着水温控制器,一边在心里咒骂自己没出息,不过是简单的相处,怎么就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云总打算全程站着当服务生?\"蓝羽晃了晃杯中的香槟,水珠顺着杯壁滑入泉中,漾起细小涟漪。 云熠乾耳根通红,却真的在池边的藤椅坐下,从保温箱里取出切好的水果:\"尝尝这个,空运的山竹。\" 看着她享受的模样,他暗暗庆幸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没有白费,只要她开心,再麻烦都值得。 暮色渐浓时,蓝羽靠在池边打了个哈欠。 云熠乾立刻递上毛巾,指尖擦过她湿润的发梢时,两人同时僵住。 远处传来隐约的烟火声,蓝羽望着天空炸开的光斑,忽然轻声说:\"其实...谢谢你。\" 云熠乾喉结滚动,最终只是将毛毯轻轻披在她肩头:\"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他望着水中交叠的倒影,把那句\"我知道是你\"咽回心底。 温泉蒸腾的雾气模糊了视线,却清晰勾勒出她睫毛上凝结的水珠,像极了他藏在眼底,始终不敢落下的泪。 他多想告诉她,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多久,又小心翼翼筹划了多久,但话到嘴边,却只能化作一句笨拙的感谢。 第103章 失控的云熠乾 露天温泉的氤氲雾气中,蓝羽突然晃了晃脑袋,指尖无意识按住太阳穴。 混沌的意识里,热浪如潮水般翻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她想开口求救,喉间却像被火舌缠绕,连发出完整音节的力气都没有。 云熠乾焦急的声音从远处飘来,却像是隔了层毛玻璃,模糊又遥远。 “蓝小姐?”云熠乾猛地起身,藤椅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蓝羽脸色泛起不正常的潮红,整个人软软地往温泉池里滑去,发梢已经沾湿了水面。 他的心脏几乎停跳,扑过去将人捞进怀里时,闻到她发间混着香槟甜味的气息——方才那杯酒里,不知何时被人掺了什么东西。 该死! 是谁下的药? 现在带她去医院会不会太危险? 可留在这里…… 他的大脑疯狂运转,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试图用疼痛驱散内心的慌乱。 蓝羽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朦胧的水雾里,云熠乾放大的脸庞带着从未有过的焦急。 她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含糊的呜咽,身体不受控制地热意翻涌,滚烫的掌心胡乱抓着他的衬衫。 好难受,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皮肤,每一寸都在叫嚣着渴望凉意。 “别害怕……”云熠乾声音紧绷得近乎破碎,指腹擦过她滚烫的脸颊时,感受到她在怀中不安的扭动,“我送你去医院,忍一忍……” “不要离开他,只有他的怀抱能缓解这蚀骨的燥热。”这是蓝羽目前的真实感受。 不能乱,绝对不能乱。 她还没有离婚,我不能…… 他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可蓝羽滚烫的呼吸喷在脖颈,让他喉结不受控地滚动。 可怀中的人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滚烫的呼吸扫过他的唇瓣:“好热……云熠乾……” 他瞳孔骤缩,喉结剧烈滚动。 裴砚琛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那是他相交多年的发小,即便对方对蓝羽薄情至此,伦理的枷锁仍如荆棘般缠住他的理智。 快推开我,求你…… 蓝羽无意识地蹭着他的脖颈,却又在意识深处发出悲鸣。 我在做什么? 我怎么能趁人之危?! 他死死攥住蓝羽作乱的手腕,强迫自己起身要往别墅外走。 然而蓝羽突然弓起身子,用带着哭腔的娇喘蹭过他耳畔:“难受……求求你……” 这声音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刻意压制的欲望。 云熠乾猛地将人抵在池边的石柱上,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 对,就是这样…… 不,不要…… 蓝羽在矛盾中挣扎,身体本能地迎合着他的触碰,意识却在抗拒这种失控。 就这一次,就抱一下……不,不行! 他颤抖着扯开她的浴袍系带,玫瑰色的绸缎如花瓣般飘落,月光下她白皙的肌肤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我是混蛋,我是彻头彻尾的混蛋…… 他的吻带着近乎自毁的克制,轻轻撅住了她的唇瓣。 蓝羽仰头望着他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小的阴影,像受惊的蝶。 他喉结滚动,骨节分明的手指抚上她泛红的脸颊,指腹擦过唇角时,感受到她轻微的战栗。 最初的触碰轻如羽毛,他的唇只是贴着她的,试探着辗转。 蓝羽闻着他身上雪松混着硝烟的气息,云熠乾的手掌突然扣住她的后脑,舌尖撬开她的贝齿,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 从她的唇角一路辗转至耳垂,却在触及她锁骨时猛然顿住。 蓝羽却无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主动仰起头露出脆弱的颈线。 温热的触感袭来,她轻颤着发出满足的叹息,又在片刻后因陌生的亲昵而瑟缩。 云熠乾闭上眼,强迫自己清醒,可她胸前因喘息起伏的柔软擦过他胸膛,带着醉人的体温。 理智与欲望在胸腔里激烈碰撞,他听见自己破碎的呢喃:“蓝小姐,别这样……” 别走……别留我一个人在这火海里…… 再继续下去,我就真的禽兽不如了…… 但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味道这么让人上瘾? 但蓝羽滚烫的指尖已经探入他衬衫下摆,指甲轻轻划过他的脊背。 云熠乾彻底溃不成军,舌尖贪婪地描摹着她胸前的柔软,指腹抚过她腰侧的每一寸肌肤,感受着她在身下的战栗与轻喘。 太近了,又想要更多…… 蓝羽在眩晕中沉沦,直到最后的屏障即将褪去时,残存的理智让她抓住了那只危险的手腕,无意识地呢喃:“别……” 这微弱的抗拒如同一记重锤,敲碎了云熠乾混沌的意识。 我在干什么?! 我和那些下药的畜生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她潮红的脸颊、湿润的眼眸,突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竟然要趁她神志不清时占有她,用最卑劣的方式亵渎这份感情。 “对不起……对不起……”云熠乾颤抖着将毛毯裹住她赤裸的身躯,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他紧紧抱着她,额头抵着她的肩膀,滚烫的泪水滴落在她的肌肤上。 别走……蓝羽在药力与疲惫中陷入昏沉,最后的意识里,只记得那个带着懊悔与温柔的怀抱,像是惊涛骇浪里唯一的浮木。 晨光透过云栖墅的纱帘轻柔地铺在蓝羽脸上,她皱着眉缓缓睁眼。 头痛欲裂的感觉如潮水般涌来,下意识摸向额头时,才发现自己裹着柔软的毛毯躺在主卧大床上。 记忆像被揉碎的拼图,温泉池边的雾气、云熠乾焦急的呼唤在脑海中若隐若现,再往前却只剩一片混沌。 蓝羽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泛起疑惑:怎么会突然失去意识?身上这莫名的酸痛又从何而来? “你醒了?”云熠乾推门而入,一身熨烫笔挺的西装,端着的托盘上摆着清粥小菜,神色如常得像是平日的商务会面。 他将碗轻轻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稳:“昨晚你突然发烧,可能是温泉受凉了,家庭医生看过,没什么大碍。” 他垂眸避开蓝羽探寻的目光,昨夜那些失控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指甲掐进掌心的刺痛才让他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 “我发烧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了?”蓝羽不解地问道。 发烧还会失忆? 莫不是烧坏脑子了吧? 蓝羽疑惑地望着他从容的模样,想要坐起身却浑身酸痛,仿佛被人狠狠揉搓过。 “昨晚我摔倒了吗?身上有点痛。”蓝羽疑惑地问道。 低头瞥见自己身上陌生的宽松家居服,耳尖瞬间发烫。 云熠乾像是早有预料,已经转身倒了杯水递来:“你没有摔倒。可能是发烧引起的后遗症。衣服是女佣帮你换的。先喝点温水,司机在楼下等着,送你回家。” 蓝羽接过水杯时手指微微发颤,她努力回忆却徒劳无功,这种失去掌控感的恐慌,比身体的不适更让人心慌。 返程的车上,蓝羽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总觉得遗漏了什么重要片段。 她回头看向云熠乾,想从他的脸上看出某些答案。 身旁的云熠乾坐姿端正,目光专注地翻看着文件,偶尔抬头与她对视时,都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蓝羽悄悄摩挲着自己的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握住的温度;而云熠乾翻动文件的指尖却在微微发抖,只能用咳嗽掩饰住喉间的干涩。 蓝家别墅的雕花铁门缓缓打开时,蓝羽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听见云熠乾突然开口:“如果有任何不舒服……”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她颈间若隐若现的红痕上移开,“随时联系我。” 蓝羽笑着道谢,却在转身时突然抚上后颈——那里传来一阵微妙的刺痛,像是被人轻轻咬过。 发烧后遗症还挺厉害的。 而车内的云熠乾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直到她彻底消失在门后,才松开攥得发红的拳头,后视镜里映出他眼底翻涌的愧疚与隐忍。 五一假期结束。 蓝家别墅。 院子里响起的车声打破宁静。 此前,裴砚琛便发来消息,说要来接裴依娜。 一听到动静,早已准备就绪的裴依娜,如欢快的小鸟般就飞奔出客厅大门,扑进了裴砚琛的怀里,甜甜地喊道:“爸爸!” 蓝羽也随后跟了出来,轻声对裴依娜说道:“娜娜,你先上车,妈妈有话跟爸爸说。” “哦!”裴依娜乖乖上车。 裴砚琛面带微笑,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蓝羽没接他这个话题,她纠结了会,她不想让裴砚琛以为她是在吃醋。 犹豫良久,像是做了某种决定般,神情决绝道:“你以后……做那种事,能不能避着点娜娜?” 她说话的语气温温柔柔的,没有半点攻击性。 与她在谈判桌上凌厉的样子截然不同。 裴砚琛立刻明白她的意思,干脆应道:“可以!” 言罢,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上车,扬尘而去。 第104章 围棋比赛 五一后的第三天。 蓝羽收到A市“天元启智杯”围棋公开赛的加密邀请函。 烫金徽标在全息投影中流转,这场政商学界交融的高端赛事,显然不只是黑白博弈。 指尖划过邀请函边缘。 表面上她神态自若,可内心却涌起一丝隐秘的期待——围棋于她而言,是算法世界外难得的纯粹战场,而这次,或许能遇到真正的对手。 眼底泛起一丝兴味。 蓝羽的指尖在车载平板上快速滑动,屏幕上的比赛流程表被反复刷新。 距离“天元启智杯”开赛只剩四十分钟,可眼前的车流却像凝固的沥青,纹丝不动。 她望着导航上那片刺眼的红,后颈渗出细密的冷汗,车载空调的凉风此刻也驱散不了她的焦灼。 “吱——”车身突然剧烈震颤,引擎发出垂死般的呜咽。 许柏年面色发白地转头:“小羽,发动机故障,动不了了。” 蓝羽猛地推开厚重的车门,高跟鞋踩在发烫的柏油路上。 她盯着手机上“无可用车辆”的提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蓝小姐?”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怔。 云熠乾的林肯大陆不知何时停在路边,车窗降下,露出他略带惊讶的脸。 他今天罕见地没穿西装,黑色卫衣衬得眉眼柔和许多,手里握着的冰美式还在沁着水珠。 “云总,你怎么在这儿?”蓝羽慌忙把手机塞进包里,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模样。 云熠乾已经推门下车,目光扫过她的轿车:“去谈个合作,路过看到有人在马路中间发呆。” 他调侃的语气里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车子坏了?” 蓝羽咬了咬下唇,盯着他球鞋上沾的灰:“车子抛锚了。” “你要去哪?我送你。”云熠乾主动说道。 她面露犹豫之色,实在不想麻烦云熠乾。 但眼看着时间紧迫,再耽搁就要误了时辰,于是说道:”去会展中心。” 云熠乾的瞳孔微微收缩,随即嘴角勾起熟悉的弧度:“早说啊!我也要去,一起吧!” 他把咖啡塞进她手里,冰凉的触感让蓝羽一颤,“我的车有专属车道,保证十分钟内把你送到。” “谢谢!”蓝羽赶忙致谢。 “车子我会找人来拖走。”他已经拉开车门,雪松混着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 车内,蓝羽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梧桐树,手里的咖啡杯凝出细密的水珠。 云熠乾专注地开着车,偶尔瞥一眼后视镜,确认她没有晕车。 他突然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你也是去参加围棋比赛吗?” 他今天是来观摩裴砚琛比赛的。 蓝羽面露疑惑:“你今天去会展中心是……” “去看围棋比赛。” 云熠乾轻笑一声,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方向盘。 蓝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轻应一声:“哦!” 她并非多事之人,未曾追问要去看谁。 当汽车停在会展中心门口时,蓝羽下车前突然转身:“谢谢你,云总。” 云熠乾神色淡然,简洁回应:“进去吧!” 会展中心顶层的玻璃穹顶倾泻下碎金般的阳光。 蓝羽和云熠乾一起踏入贵宾厅时,檀木棋盘的清香混着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云熠乾说他有事,甫一进入,便与她分道扬镳了。 人群中,她一眼就看到了裴砚琛银灰色西装笔挺,正与旁人交谈。 这位商界赫赫有名的霸主,向来以从容淡定着称,此刻却在瞥见蓝羽走向赛席时,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他竟不知他的小妻子还精于棋道。 这时突然有人喊她的名字:“小羽。” 蓝羽转身一看,竟是王显扬和姚文远。 二人正面带笑意,目光温和地望着她。 蓝羽立刻快步上前,亲切地与两人握手问好:“王叔叔、姚叔叔,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您二位也来参加围棋比赛?” 王显扬笑着摆了摆手:“参赛是不敢喽,就是来凑个热闹,看看这些年轻才俊们的精彩对局。” 姚文远接着说道:“小羽啊,我们可是听老柯说你在围棋上颇有造诣,今天这场比赛,我们可就盼着看你大显身手呢。” 蓝羽微微红了红脸,谦虚道:“王叔叔、姚叔叔,我也就是业余爱好,跟专业棋手比起来还差得远呢。不过今天确实是个难得的学习交流机会。” 王显扬拍了拍蓝羽的肩膀:“别谦虚,我们都知道你在人工智能领域成绩斐然,没想到围棋也这么厉害,真是多才多艺。” 姚文远附和道:“是啊,现在像你这样全面发展的年轻人可不多了。而且这围棋和你们搞算法的,说不定也有相通之处,都是考验个思维和策略。” 蓝羽笑着点头:“叔叔们说得对,围棋里的布局、定式,就像算法里的程序架构,一步错可能步步错。” 这时,赛场工作人员开始招呼参赛选手准备入场。 蓝羽看了看时间,略带歉意地说:“王叔叔、姚叔叔,我得去做准备了。” 王显扬笑着摆摆手:“快去吧,好好比赛,别紧张,发挥出你的水平就行。” 姚文远也笑着鼓励:“对,我们就在这儿给你加油,等你赛出好成绩!” 蓝羽再次向两人道谢,心中满是温暖。 正式比赛时,她才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对手竟然是……裴砚琛。 “你……”蓝羽正要开口询问时,主办方的声音适时响起,宣布比赛开始。 裴砚琛转头看向蓝羽,目光沉静,不见一丝波澜:“开始吧?” 蓝羽迎上他的视线,表面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好!” 可心里却泛起阵阵讶异:原来他也精通棋道。 实在不是蓝羽不够关心裴砚琛,而是从前的他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也就是这近一年的接触,竟然比过去六年了解的还多。 当真是讽刺。 蓝羽迅速收回思绪,开始专心比赛。 她将云纹棋盒轻放在棋盘上,指尖触到冰凉的棋子。 裴砚琛执黑先行,落子天元,这步极具威慑力的“镇神头”开局引得围观者低声议论。 她敛神思索,白子稳稳落在小目,以“秀策流”布局应对。 看似保守的落子下,实则藏着她对局势的精密计算——裴砚琛的强势开局必有后招,她必须先稳固根基,再伺机反击。 棋局渐入中盘,裴砚琛的黑棋如雁行布阵,通过“双飞燕”定式迅速扩张外势,又以“大雪崩”的激烈变化试探白棋底线。 蓝羽指尖摩挲着棋子,在“星位点三三”获取实地后,巧妙运用“腾挪”之术,将看似孤立的白子化作相互呼应的活形。 当黑棋的攻势如潮水般涌来时,她的心跳也随之加速,但脑海中却异常清醒。 每一步落子都经过数十种变化的推演,她深知,此刻稍有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好一手‘金蝉脱壳’。”裴砚琛凝视棋盘,语气平淡中带着几分意外。 黑棋凌厉的攻势被白棋以柔克刚,原本胜券在握的局势竟生出变数。 蓝羽听到他的赞叹,心中无波无澜。 收官阶段,双方在官子上展开激烈争夺。 裴砚琛试图以“先手扳粘”缩小差距,蓝羽却精准抓住他的计算盲区,通过“逆收三目”的妙手逆转局势。 当她落下关键一子时,掌心已沁出薄汗。 她紧盯着棋盘,表面维持着镇定,内心却在疯狂计算剩余步数。 每一个官子的得失都关乎胜负,而她必须做到毫厘不差。 当最后一颗白子落下,裁判开始数子,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寂静。 “白棋半目胜。” 裴砚琛微微颔首,起身伸手:“蓝小姐棋力精湛,令人钦佩。” 他的掌心温度如常,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蓝羽礼貌回握。 \"蓝小姐对定式的拆解颇具新意。\"裴砚琛忽然开口,修长手指划过棋盘上纠缠的黑白子,\"尤其是中盘那次腾挪,完全打破了AI推演的常规路径。\"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人工智能专家特有的理性魅力,却在尾音处隐约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蓝羽垂眸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棋盒边缘:\"不过是些野路子,让裴总见笑了。\" 她嘴上谦虚,心里却泛起涟漪——能得到他的认可,可真是不简单啊! \"不知蓝小姐是否愿意再下一盘?\"裴砚琛突然将银灰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笔挺的白衬衫,\"这次我们抛开正式塞的桎梏,真正切磋一番。\" 他的提议让周围响起了议论声,有人掏出手机准备直播这场意外的加赛。 蓝羽的瞳孔微微收缩,望着棋盘上尚未完全散去的硝烟,那些未竟的战术在脑海中重新排列组合。 胜负欲如星火燎原般在胸腔里燃烧,她几乎是立刻点头:\"求之不得。\" 这一次,裴砚琛执白以\"妖刀定式\"开局,落子如疾风骤雨。 蓝羽的黑棋刚在右下角筑起防线,对方的白子便如灵蛇般渗透进来。 她摩挲着棋子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裴砚琛显然刚刚研究了她的棋路,每一步都精准卡在她的战术盲区。 当白棋在中腹布下\"宇宙流\"大阵时,蓝羽反而勾起唇角。 她抽出一枚黑子重重落下,棋盘发出清脆的闷响——这是她昨夜刚推演过的\"雪崩型\"变招,要的就是以攻代守。 然而裴砚琛的应对堪称教科书级,白子在混战中突然转向,竟在看似无关紧要的边角开辟出第二条战线。 冷汗顺着蓝羽的耳后滑进衣领,她却浑然不觉。 双方的落子速度越来越快,围观者甚至来不及看清棋势变化。 当裴砚琛以\"点方\"之术锁定胜局时,蓝羽盯着棋盘上成片的死子,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布局阶段就落入了对方的陷阱。 \"承让。\"裴砚琛的声音带着胜利者的克制,却在看见蓝羽紧抿的嘴唇时,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蓝羽利落地将棋子收入棋盒,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尖锐:\"裴总的'声东击西',确实让我大开眼界。\" 她的语气冷静得近乎冰冷,却在转身时暗暗握紧了拳头——这一局,她输得彻彻底底。 \"三日后有场私人对局。\"裴砚琛递来烫金请柬,边缘的暗纹与\"天元启智杯\"徽标如出一辙,\"希望蓝小姐赏光。\" 他的目光像精准的算法,将她所有情绪波动纳入分析范围。 蓝羽指尖悬在请柬上方短暂停留,却突觉兴致阑珊。 她不着痕迹地收回手,礼貌而疏离:\"抱歉,近期项目排期太满。\" 裴砚琛也不勉强她。 这时王显扬、姚文元、云熠乾和段绍阳走了过来与二人打招呼。 俩人的对决他们从头看到尾。 棋局精彩纷呈,连段绍阳这个门外汉都看出来裴砚琛棋逢对手。 两盘棋下来,棋手对弈酣畅淋漓,众人观棋也是大饱眼福。 王显扬走上前,拍拍裴砚琛的肩膀,满脸赞赏道:“不愧是少年英才!这棋艺,着实厉害!” 姚文元不甘示弱,笑着喊道:“小羽的表现堪称惊艳,那几步棋,构思精妙,落子果断,后生可畏啊!” 云熠乾站在旁边看着有相同爱好和专业的两人,他们应该是一路人才对,可为什么…… 段绍阳也是这个想法,他的目光不停地在二人身上来回逡巡。 蓝羽不经意地转身瞥见刘月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正用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她。 蓝羽未曾理会。 刘月已款款走到裴砚琛的身边,轻柔呼唤:“砚琛……” 她的脑海中不时闪现方才裴砚琛和蓝羽对弈的画面:竟然说不出的……般配。 她的眼神阴沉得可怕。 第105章 雨中被弃与雨中被暖 王显扬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看了眼屏幕,脸色微变:“自贸区项目出了点紧急状况,得立刻去现场协调。” 姚文远同时接到秘书电话,听筒里传来急促的汇报声:“港口物流数据对接出了偏差,得连夜开专题会。”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公事公办的严肃。 “熠乾,一起走吧,合作的项目需要你的配合。” 王显扬转向云熠乾,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袖扣。 云熠乾淡笑点头,指腹轻叩桌面:“项目优先级明确,我与二位领导先去处理公务。” 他的目光扫过蓝羽,后者正低头回复消息。 三个人脚步匆匆地离开,贵宾厅的水晶吊灯在他们身后投下长短不一的影子。 蓝羽将最后一件随身物品收进背包,拉上拉链的瞬间,抬眼望向窗外 —— 墨色云层不知何时已压至檐角,豆大的雨点正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转瞬间便织成一片白茫茫的雨幕。 这场暴雨来得毫无征兆。 她缓步走到室外,正蹙眉思索着应对之策,一抬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裴砚琛的目光里。 只见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套在了刘月的身上。 他的动作那样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次,西装外套的肩线恰好盖住刘月单薄的肩膀,而他的手掌顺势揽在在她的腰间,将女人拥入怀中。 “砚琛,雨好大。” 刘月的声音优雅从容,透着高知特有的腔调。 裴砚琛接过司机递来的雨伞,伞面倾斜成精准的 45 度角,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阴影里。 路过蓝羽时,他的目光只是淡淡扫过,像是看见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乙丙丁。 随即带着刘月步入雨中,雨水顺着伞骨滴落,在蓝羽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刘月冲他甜甜一笑,紧紧陷在裴砚琛宽大的怀中。 即使有些微雨水沾在刘月的身上,也只会打湿西装外套,而她自己的衣服却不会沾湿半点。 蓝羽站在会展中心的廊沿下,望着雨帘中裴砚琛与刘月相携离去的背影,心中已无太大波澜。 也许方才那幕只是他们习以为常的日常切片。 而这次不过是裴砚琛放弃她无数次的其中一次而已,更何况他们已经快离婚了。 蓝羽站在廊檐下,想等雨势小一些再叫辆网约车。 “太太,先生让我给您送雨伞。\"裴砚琛的司机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黑色长柄伞上印着裴氏集团的烫金徽标。 蓝羽盯着伞面上的纹路,指尖在伞柄上停顿三秒,旋即收回手开口拒绝道:”不用。“ 司机为难地搓了搓手:”太太,这……“ 蓝羽忽而轻笑摇头:“他不会在意的。” 笑容中是苦涩,是悲凉,是失望,是绝望,也是……释怀。 司机最终鞠躬离开,背影在雨幕中逐渐模糊成灰黑色的点。 天色一寸寸暗下来,雨势却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更大了。 网约车也一直显示在路上,而且她等了两个小时了,距离反而越来越远了。 她的心中不由有些焦虑。 正当她想给许柏年拨一个电话过去时,蓦地头顶罩下一片阴影。 甫一抬头,便见云熠乾举着一把藏青色格纹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他肩头,卫衣领口已经洇出深色的水痕。 她的心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云总?你不是已经走了吗?“ 云熠乾望着她晶亮的眸子,不由想到自己失控的那一晚。 那一晚的蓝羽恰似那深闺中的处子,纯洁得如同那初绽的花蕾,又似那魅惑的妖精,勾得他如那干柴遇烈火,欲火中烧,欲罢不能。 蓝羽发现云熠乾如雕塑般愣在那里,不禁失声喊道:“云总?” 云熠乾犹如大梦初醒般,被她的喊声硬生生地拽回了现实,他轻咳一声,试图用这轻微的声音掩盖住那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的尴尬:“事情已然解决了。我忽地忆起蓝小姐是搭乘我的车而来,又未见你携带雨伞。心中便思忖着蓝小姐是否能安然归家,故而折返回来瞧瞧。岂料蓝小姐竟然仍滞留于此地,实乃我的过错。” 蓝羽望着他袖口滴落的水珠,忽然想起车上那杯冰美式。 他总是这样,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藏住细腻的关怀。 会展中心的 LEd 屏亮起广告,霓虹灯光在雨幕中折射出七彩光晕,蓝羽的心中不禁有些过意不去,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他。 蓝羽有些羞赧:”云总今天帮了我很大的忙,该是我感谢云总才是,怎会责怪于你,岂非本末倒置?“ 云熠乾嘴角微扬,轻声说道:“蓝小姐,天色如墨,已渐晚矣,不知可否赏光,与我一同共进晚餐?” 蓝羽心中虽觉得今日麻烦云熠乾十分不好意思,但她腹中空空,却也是真的饿了。 她也不再矫情,果断说道:“好的,谢谢云总。” “我知道有家粤菜馆的杨枝甘露很棒。” 云熠乾望着她的眼睛说道,伞面又向她这边倾斜几分,“或者蓝小姐想试试麻辣香锅?听说搞算法的都需要辣度刺激神经元?” 他眼中闪过促狭的笑意。 伞骨在头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云熠乾的肩膀隔着卫衣传来温热的触感。 蓝羽盯着地面水洼里的倒影,看见自己嘴角扬起的弧度 —— 那是在裴砚琛面前从未有过的放松。 远处的雷声闷闷滚过,她忽然想起棋盘上那枚逆转局势的白子,原来有些转身,从来都不需要犹豫。 云熠乾和蓝羽来到了那家粤菜馆,被领进一个温馨雅致的包厢。 他将菜单递给蓝羽,笑着说:“蓝小姐先看看喜欢吃什么,尽管点。” 蓝羽接过菜单,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菜品,有些纠结。 云熠乾见状,贴心地推荐道:“这里的豉汁蒸凤爪、叉烧包和艇仔粥都很不错,杨枝甘露更是招牌。” 蓝羽点点头,点了豉汁蒸凤爪、艇仔粥和杨枝甘露,又选了一份清炒时蔬。 云熠乾则加了一份烧腊双拼和一份鲜虾肠粉。 不一会儿,菜陆续上桌了。 云熠乾为蓝羽盛了一碗艇仔粥,说道:“尝尝这个,粥熬得很浓稠,料也足。” 蓝羽喝了一口,笑着赞道:“确实好喝,口感很丰富。” 两人一边吃着菜,一边聊着天。 云熠乾询问蓝羽关于算法领域的一些有趣的事,蓝羽兴致勃勃地分享着工作中遇到的挑战和解决方案。 云熠乾专注地听着,不时提出一些问题,眼神里满是欣赏。 “你们做算法是不是常常要进行大量的计算和推演?” 云熠乾好奇地问道。 蓝羽放下筷子,认真地说:“是的,就像下围棋一样,每一步都要考虑很多种可能性。一个小的错误可能就会导致整个项目出现偏差。” 云熠乾笑着点头:“难怪你围棋下得那么好,这两者之间肯定有相通之处。” 蓝羽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是啊,围棋里的布局和定式,就跟算法里的架构和逻辑很像。” 两人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云熠乾把杨枝甘露推到蓝羽面前,说:“尝尝这个,我没说错吧,味道很棒。” 蓝羽舀了一勺放进嘴里,清甜的芒果味和椰汁味在口中散开,她满足地说:“真的很好吃,谢谢你带我来。” 云熠乾看着她满足的样子,心里也觉得格外温暖。 吃完饭后,云熠乾和蓝羽走出包厢。 与此同时,对面的包厢门也打开了。 正是裴砚琛和刘月。 裴砚琛在见到的二人的一瞬间有些怔愣,微讶的表情在他的脸上转瞬即逝。 又恢复成他往日的模样,从容淡然。 裴砚琛唇角勾起标准的社交弧度,目光掠过云熠乾身后的蓝羽:\"过来一起用饭?\" 云熠乾喉结轻滚,指尖无意识摩挲腕表边缘,转瞬恢复商场精英的从容:\"倒是巧了,砚琛。\" 裴砚琛点点头,回应道:“是啊,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你。” 刘月看到蓝羽,眼神中闪过一丝冰冷的鄙视,而蓝羽也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云熠乾想快速脱离这种修罗场,便笑着说道:“我们吃完准备走了,你们呢?” 刘月接话:“熠乾,我们也吃完了,你要和我们一起走吗?” 云熠乾明白她的意思,他说:“不了,你们先走,我还有事。”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云熠乾说:“蓝小姐,我送你回家吧。” 轿车驶入山水苑时,夜雨正敲打挡风玻璃。 云熠乾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白,突然轻笑出声:\"这么晚上去坐坐,不算冒昧吧?\" 普通朋友有必要请到家里去吗? 暗示的意味很明显了。 蓝羽又不是傻子,云熠乾多次帮助于她,其实她也察觉出他的某些心思了。 她垂眸思索片刻,最终颔首。 防盗门闭合的瞬间,云熠乾突然从身后搂住了她的腰身。 蓝羽身体僵了一瞬,鬼使神差地没有推开他。 云熠乾的吻裹挟着雪松香水气息压下来。 云熠乾温柔地亲吻她的脖颈,手不自觉轻轻掐着她的脖子,粗重的喘息声随之而来。 云熠乾的手试探性地放在蓝羽的衣服下摆,然后慢慢探入,往上游移。 他见蓝羽没有反抗他,心中闪过一抹狂喜。 他的掌心滚烫,从后腰一路攀至脊背,内衣扣解开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右手对着她胸前的柔软轻揉慢捻,引得蓝羽浑身一阵颤栗。 蓝羽被抵在玄关处,听着自己紊乱的心跳与对方粗重的喘息交织。 云熠乾掰过她的脸颊,轻轻含住她的唇,辗转碾磨,舌尖轻巧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唇舌纠缠。 蓝羽已经浑身发软,站立不住。 此时云熠乾的手放在蓝羽的肚子上,一路往下,伸入她的裙子里面,蓝羽控制不住地发出低鸣般的呻吟声。 男人的手即将碰到他期待已久的神秘地带时,蓝羽仿佛突然理智回笼,一把推开了他。 她低着头红着脸说:“对不起。” 云熠乾失望的的同时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强压下自己快要喷发的火山,疯狂克制小腹处传来的躁动:“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应该是我说抱歉。”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早点休息,我先走了。” 蓝羽听见自己微不可察地“嗯”了一声。 她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陷入了沉思:往后的感情生活该选谁呢?不该任性妄为,即使和裴砚琛离婚了,她也不该这样放纵自己。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霍衍之的身影,那个如谪仙般的男子,还在苏黎世等着她回去。 她迅速整理自己的情绪,对未来已有一个大概的规划。 她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对着镜中的自己说:“蓝羽,洗澡睡觉。” 第106章 被骗 这天,松本正雄带着翻译小林走进了浅柏。 他的皮鞋在浅柏大厦的大理石地面敲出沉稳节奏,公文包内的“量子传感芯片”资料采用瀛岛筑摩书房的专业装帧,扉页烫金徽章印有“瀛岛科学技术振兴院(YSA)特别认定”字样。 小林推了推无框眼镜,镜片后眸光闪烁:“蓝小姐,我们的芯片采用第四代量子隧穿阵列,经《环宇物理评论》双盲评审,续航提升率达 317%。” 全息投影中,芯片内部的量子点阵列随激光流转,背景音混入 NhK 纪录片的低频音效 —— 那是松本团队从瀛岛国立公文馆盗录的昭和时期科技档案原声。 蓝羽盯着技术路线图上的“自旋轨道耦合效应 2.0”标识,指尖在“202x年技术突破”的时间戳上停顿:“松本先生,贵司提到的“动态量子纠错算法”,与 mIt 量子计算实验室 202x年 3 月发布的预印本论文高度相似 —— 而贵方声称完成技术验证的时间是 202x年 12 月。” 她调出《环宇物理评论》官网:“更关键的是,这篇评审论文的通讯作者 dr. Elias Reed,此刻正在浅柏实验室做学术交流。” 松本的笑容依旧温润:“学术界でのインスピレーションの冲突はよく重なりますが、蓝さん、ぜひこれをご覧ください。学术圈的灵感碰撞常有重合,蓝小姐不妨看看这个。” 他递上一枚加密 U 盘:“これは、瀛岛大学の実験室にて実施した低温环境テストのビデオです。ファイルのハッシュ値は、ブロックチェーン上で検证可能です。这是我们在瀛岛大学实验室的低温环境测试视频,文件哈希值可在区块链上验证。” 蓝羽插入 U 盘,屏幕跳出量子干涉仪的实时数据 —— 数据波动完美契合理论模型,背景中穿着瀛岛大学白大褂的研究员正在记录数据。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快速敲击,调取国际计量局的时间戳认证:视频拍摄于 202x年 4 月 15 日 14:23,地点确实在瀛岛大学……语气中难得泛起一丝疑惑。 小林适时补充:\"为表合作诚意,我们带来了芯片原型机。\" 金属箱打开的瞬间,冷凝白雾中露出泛着蓝光的立方体 —— 那是与瀛岛电通 202x 年发布的\"量子冷藏舱\"同款设计。 次日。 御界互联会议室。 松本团队呈上的不再是纸质资料,而是植入脑机接口的虚拟手册。 刘月戴着神经交互眼镜,视网膜上流淌过\"えいとうこうしつぎじゅつこもんよしかわしんすけ瀛岛皇室技术顾问吉川信介\"的全息简历 —— 包括他在平成时代参与的\"超传导量子干涉仪\"国家级项目。 “续航 317% 的芯片,若搭配御界的无人机矩阵……”她的声音带着商业猎手的敏锐,“但我需要看到贵司与瀛岛防卫省的合作记录。” 松本微笑着调出加密军事采购平台界面:“桜花科技(さくらテクノロジー)が瀛岛航空自卫队(えいとうこうくうじえいたい)のためにカスタマイズした量子航法チップ(りょうしこうほうチップ)は、すでに実戦テストを通过しています。樱花科技为瀛岛航空自卫队定制的量子导航芯片,已通过实战测试。” 屏幕上闪过模糊的 F-35J 战机挂载画面,数据栏标注着“隠れ通信の効率が 289% 向上しました隐蔽通信效率提升 289%”。 刘月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敲击,向裴氏集团的军事科技顾问发送密信。 三十秒后,视网膜收到回复:“画面真实,系瀛岛防卫省 2024 年演习公开影像,但芯片型号与描述不符。” 她摘下眼镜,语气骤然冷淡:“贵司展示的技术,与浅柏正在研发的氢燃料动力系统存在路线冲突。” 松本不慌不忙打开另一份全息投影 —— 那是东南亚某国的无人机基地规划图,红色区域标注着“樱花科技专属频谱”:“刘社长(りゅうしゃちょう)は、裴氏グループ(はいしグループ)が ASEAN で行うドローン调达(ちょうたつ)には、现地技术(げんちぎじゅつ)のコンプライアンス背书(はいしょ)が必要であることをご存知(ごぞんじ)だと思います。刘社长应该知道,裴氏集团在东盟的无人机招标,需要本地技术合规性背书。” 这句话精准戳中刘月的痛点。 她望着投影中“瀛岛皇室认证”的浮水印 —— 这次采用的是江户后期“三つ竹结纹”与明治时期“沉金”工艺的完美融合,连纹章学数据库都未收录此变体。 “先支付两百万美元技术验证费。”她调出智能合约,“若三个月内无法通过御界互联实验室的复现测试,贵司需按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 —— 浅柏实验室,蓝羽盯着显微镜下的芯片原型机 —— 表面的铌钛超导线路布局精密,确实达到 5nm 制程水准。 但当她用电子探针检测元件成分时,眉头突然皱起:“金锡焊料的铟含量只有 8%?这会导致量子比特衰减率超标三个数量级。” 许柏年看着检测报告:“会不会是故意设置的技术烟幕?” 蓝羽调出区块链上的测试视频,逐帧分析背景中的实验设备:“瀛岛大学的低温量子干涉仪应该有这个编号 ——”她放大画面,“但这里的铭牌反光显示的是‘环宇理工学院监制’,和樱花科技之前盗用的图片一模一样。” 她突然意识到什么,打开暗网的匿名节点,输入那串熟悉的菲律宾 Ip 属地 —— 果然,同一地址正在出售“瀛岛皇室认证生成器”软件,售价 0.5 比特币。 “他们用了‘技术拼贴术’——”蓝羽在黑板上画出时间线,“202x 年偷录瀛岛大学实验室场景,202x年截取 mIt 预印本论文,再用华强北的成熟工艺伪造芯片原型机,最后通过区块链哈希值伪造数据可信性。\" 许柏年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知道这是她动怒的标志:\"需要我通知行业协会吗?\" \"不。\"蓝羽将检测报告拖入加密文件夹,\"刘月不是傻子,她敢签对赌协议,必然留了后手。这次,我要让樱花科技在全球峰会现场翻车。\" 全球无人机技术峰会现场,蓝羽的演讲被突然打断 —— 松本团队举着\"侵权控诉\"横幅冲上舞台,手中挥舞着瀛岛专利局的\"きんきゅうきんれい急禁令\"文件。 \"浅柏的氢燃料技术,抄袭了我们的量子热管理方案!\"小林对着镜头展示对比图,\"证据就保存在瀛岛国家数据中心,哈希值为 ——\" 蓝羽看着屏幕上跳动的代码,忽然轻笑。 她调出国际数据公证平台:\"很遗憾,贵司声称'202x 年存储'的文件,实际上传时间是 202x 年 5 月 19 日 14:03—— 也就是昨天下午。\" 会场哗然。 松本团队的脸色瞬间惨白,他们精心设计的\"专利埋伏\",被蓝羽用时间戳攻防轻松破解。 \"更有趣的是,\"蓝羽切换画面,\"贵司展示的芯片原型机,其超导线路设计……\"她放大元件焊点,\"与三天前在南洋黑市流通的走私品完全一致,而那批货物的 Ip 属地,正是菲律宾马尼拉。\"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最近有同行问我,如何看待某些‘国际合作’骗局。”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脸色铁青的刘月,“我想说,华夏泱泱大国,从来不乏真正的科技探索者。我们尊重每一份真诚的技术交流,但也能一眼识破披着洋皮的骗局。” 会场响起零星掌声,蓝羽继续道:“浅柏的氢燃料无人机,续航已突破 2000 公里。我们不依赖所谓的‘国际认证’,因为真正的核心技术,永远握在中国人自己手里。” “蓝小姐,都说第七代飞控是‘凌云’的继任者,可发布会演示里,两款系统在雷暴环境下的表现似乎不相上下,这算不算技术重复研发?”某无人机厂商代表乘机举着话筒发问,台下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蓝羽转动着激光笔,身后大屏幕瞬间一分为二:左侧画面中,搭载“凌云”系统的无人机在雷暴中稳定悬停,精准规避着闪电;右侧,第七代飞控的机型正与气象卫星实时交互,机翼折射出数据流的蓝光。 “这恰恰是浅柏的技术哲学——同样的战场,不同的战术。”她轻点屏幕,对比参数开始跳动,“‘凌云’采用的是纳米级电磁屏蔽+惯性导航冗余方案,能在极端电磁干扰下保持99.7%的信号稳定,这是它在雷暴中的生存之道。” 随着画面切换,第七代飞控的无人机突然做出反常识动作:迎着狂风俯冲,却在接近积雨云时巧妙借助上升气流加速。 “而第七代飞控,在继承‘凌云’抗干扰基因的基础上,新增了气象生态联动模块。”蓝羽的声音带着自信,“它能实时解析卫星云图,预判雷暴走向,甚至通过算法将气流乱流转化为推进力。就像一个是坚守阵地的勇士,一个是智取战局的军师——功能侧重不同,但守护安全的决心,始终如一。” 掌声如潮水般涌起时,屏幕前的裴砚琛正凝视着她。 那双曾经让蓝羽心动的眼睛里,此刻闪过复杂的光 —— 有惊讶,有不甘,还有一丝蓝羽从未见过的敬意。 众人明白,这场关于科技尊严的战争,华夏的年轻一代,已经用实力写下了答案。 掌声中,刘月坐在贵宾席上,指尖摩挲着智能合约的解约按钮。 她早通过裴氏的情报网络查到樱花科技的芯片原型机来自华强北,但她更想看看 —— 蓝羽是否真如传闻般能识破这场\"跨次元骗局\"。 裴砚琛的声音从耳麦传来:\"你的止损策略很聪明,但浅柏的反击更漂亮。\" 他看着台上的蓝羽,眸光复杂:”真正的棋手,不会只盯着棋盘上的棋子。“ 刘月望着蓝羽身后的氢燃料无人机,忽然想起自己安排的逆向工程 —— 尽管樱花科技是骗局,但浅柏的”气象生态联动模块“算法,确实比御界互联购买的岛国方案领先两代。 樱花科技的商务车在东方湾大桥被截停,松本摘下人皮面具,露出南洋省诈骗集团的刺青。 小林撕去脸上的硅胶贴片,左眼角的疤痕与国际刑警数据库中的通缉犯信息吻合。 “他们输在太贪心。”蓝羽看着审讯室的监控,对许柏年说,“真正的量子芯片不需要皇室认证,就像我们的氢燃料无人机 ——” 她指向窗外正在测试的机型,机身侧面的“made in china”铭牌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每个焊点都刻着研发者的名字,每个参数都经得起全球同行的复现。” 刘月站在御界楼层,望着桌面,她的备忘录上,“纹章学”“专利追溯”的字迹旁,新增了“技术平权”四个字。 裴砚琛的车停在楼下,司机为她拉开后座车门,真皮座椅上放着裴氏集团的《新兴技术投资白皮书》。 第107章 裴老太太过寿 霍衍之盯着屏幕里意气风发的蓝羽,为她感到高兴的同时,也十分欣慰。 顿了顿,给她发去消息:\"浅浅在华国玩得尽兴吗?戏耍蝼蚁的滋味可还有趣?\" 蓝羽的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停,屏幕右下角的消息提示框弹出时,她正用红笔圈住一行报错代码。 唇角扬起抹轻嘲的笑,她删掉系统自动生成的 \"已读\" 提示,指尖在屏幕上敲出:“只对心术不正的蝼蚁下手。” 五月的风裹着蔷薇花香掠过裴家老宅的铁艺围栏时,蓝羽正将最后一份文件拖进压缩包。 电脑右下角的日历跳出提醒:裴老太太寿宴倒计时三天。 蓝老太太端着银耳羹推门进来,瓷勺轻叩碗沿:\"小羽,裴家寿宴,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们家就不去了,外婆。\" 蓝羽转动转椅,指腹摩挲着马克杯沿的猫爪印。 阳光穿过纱窗,在她亚麻色裙摆上织出碎金,\"今年再去就不合适了。\" 蓝老太太在藤椅坐下,竹制佛珠在掌心拨出轻响:\"不去也好。\" 话音未落,老人忽然抬眸,指尖轻轻戳了戳蓝羽的额头:\"当年我就说裴砚琛这小子不靠谱。你放着霍家那稳重孩子不要,偏往火坑里跳 ——\" 她重重叹了口气,佛珠在腕间晃出轻响,\"现在好了,落得个......\" 蓝羽将头更深地埋进老人肩头,鼻尖蹭过她衣襟上的茉莉香:\"当时啊,大概是被驴踢了脑袋。\" 她的声音闷在老人锁骨处,像团被揉皱的纸团,\"不过现在好了,我不是还有您嘛。\" 指尖悄悄勾住老人的小指,像儿时那样晃了晃,阳光穿过纱窗,在她们相贴的侧脸上织出金色的网。 蓝老太太扑哧笑了,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蓝羽的手机在桌面震动,视频通话界面跳出裴老太太的笑脸。 她冲蓝羽晃了晃刚蒸好的桂花糕,身后隐约传来刀叉相触的轻响。 \"小羽啊,\" 老人的声音裹着甜香,\"再过两天就是奶奶的热闹日子,你......\" \"奶奶,\" 蓝羽开了免提,指尖轻轻按住老太太鬓角的白发投影,\"我和外婆商量过了,寿宴那天就不凑这个热闹啦。不过礼物早就备好了,保准合您心意。\" 她眼角余光瞥见蓝老太太欲言又止的神情,忽然伸手握住老人微凉的手。 裴老太太望着屏幕里相握的祖孙,眼底掠过一丝暗涌,却很快被笑意掩盖:\"也好,你们年轻人忙事业要紧。记得想奶奶了就打电话,别学那臭小子 ——\" 话到一半,镜头突然倾斜,裴砚琛的身影闯入画面,他正替老太太调整靠枕,指节擦过她耳后痣。 ”奶奶,我先提前祝您生辰快乐,愿您寿比南山、松鹤延年、岁岁长安。“ 紧接着又说道:\"奶奶,我还有工作,先挂了。\" 蓝羽迅速按下结束键,屏幕暗下去的瞬间,裴砚琛抬眸的画面定格在视网膜上 —— 他穿着烟灰色衬衫,领口别着枚碎钻袖扣,那是刘月上周送的礼物。 寿宴前一日傍晚,裴家老宅的餐厅里飘着红酒炖牛肉的香气。 林雨柔用银匙搅着罗宋汤,目光在儿子身上打转:\"砚琛,明天的寿宴,蓝羽......\" \"妈,\" 裴砚琛切开牛排,刀叉在瓷盘上划出清响,\"刘月会陪我出席。\" 林疏桐正要夹菜的手顿在半空,她望着兄长平静的侧脸,忽然想起今早撞见他在书房给刘月挑项链,黑檀木首饰盒里躺着的,是颗鸽子蛋大小的粉钻。 她是真的很喜欢蓝羽这个嫂子,温柔漂亮,真心实意地爱着她哥,可她哥就是看不到嫂子的好。 她也不敢说什么,在裴家,谁也做不了裴砚琛的主。 哥哥能被刘月迷住也是有道理的,她性感妩媚,乃人间绝色,在床上一定把哥哥伺候得很…… 要死了,要死了,我怎么能想这些,学生不能胡思乱想,啊啊啊…… 同一时刻,蓝羽在浅柏楼下接过许柏年递来的文件夹:\"老师的项目资料。\" 男人指尖蹭过她手腕,忽然开口:\"明天裴家的寿宴......\" 蓝羽将文件夹往腋下一夹,步履行云流水:\"我就不去了,你明天好好玩。\" 她侧头冲许柏年笑了笑,唇角扬起的弧度像片轻盈的羽毛,\"替我给裴奶奶带句生日快乐。\" 阳光穿过写字楼前的梧桐树,在她浅灰色西装裤上投下斑驳光影,发梢微卷的弧度被风轻轻扬起。 寿宴当日清晨,裴依娜穿着蓬蓬裙冲进餐厅,发梢还沾着睡痕:\"曾祖母,这是我画的寿桃!\" 裴老太太接过画纸,笑得眼尾皱纹堆叠。 裴砚琛也递上礼盒,笑着说:“这是我和小羽为您准备的礼物。” 正在这时,管家拿着蓝羽和蓝老太太送来的礼物,对老太太说道:“这是蓝家老夫人和孙少夫人为您准备的礼物。” 蓝老太太狠狠剜了裴砚琛一眼:“嘴里没一句实话。” 裴砚琛挑眉,替女儿擦去嘴角的牛奶:\"嗯,您说得对。\" 他袖口的粉钻袖扣在晨光中闪了闪,裴依娜忽然指着他手腕:\"爸爸,这个亮晶晶的好看!\" \"等你月月阿姨来了,让她教你挑首饰。\" 裴砚琛揉了揉女儿的卷发。 许柏年看到与裴砚琛如胶似漆、相携而来的刘月,顿时怒发冲冠,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还没离婚,就已经带着小三登堂入室了。这简直是我所见过的最下流的上流人了!” 傍晚六点,蓝羽窝在公寓沙发上敲代码,手机忽然弹出许柏年的消息:\"裴家寿宴开始了。\" 她点开附带的照片,宴会厅里灯火璀璨,裴砚琛穿着黑色西装,刘月的红色鱼尾裙在他身侧晃成团火焰。 两人正跟宾客寒暄,刘月的手轻轻搭在他臂弯,指尖的红宝石戒指格外刺眼。 呵!已经将人带到老宅了。 蓝羽指尖在屏幕上轻轻一滑,手机屏幕应声暗下。 她将设备随手搁在键盘旁,调整了下坐姿,便重新将目光聚焦在代码编辑器上,指尖在键盘上再次快速跃动起来,刚才弹出的消息提示仿佛只是工作间隙的一个小涟漪,未在她专注的神情中激起更多波澜。 宴会厅里,王翊坤望着刘月的身影,指尖将香槟杯转得飞快。 金景宸肘击他肋骨:\"别看了,人家现在是裴总的人。\" 他望着刘月仰起头对裴砚琛笑的模样,喉结滚动,终究将到嘴边的话咽回。 \"砚琛对刘月是真好,\" 段邵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说刚送了辆限量版保时捷。\" 云熠乾望着舞池中翩翩起舞的两人,轻轻晃了晃酒杯:\"郎才女貌,倒也登对。\" 他心底盼着二人能顺顺当当在一起,唯恐生出半分意外。 王翊坤盯着自己映在杯壁上的倒影,忽然想起刘月曾说过 \"男人最重要的是上进心\",而他的上进心,在裴砚琛的身家面前,不过是杯水车薪。 许家三口抵达时,裴依娜正抱着机械猫转圈。 许母笑着揉她的卷发:\"娜娜长得真像你爸爸。\" 小姑娘歪头:\"许奶奶见过爸爸?\" 许柏年望着远处的裴砚琛,他正替刘月拂去裙摆上的香灰,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处理易碎品。\"见过几次。\" 他微微弯腰,指尖轻轻替裴依娜摆正歪掉的发箍,掌心触到小姑娘柔软的发丝时,忽然俯身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小脑袋轻轻晃了晃,西装袖口的袖扣蹭过她的蓬蓬裙,发出细碎的轻响。 寿宴进行到高潮时,柳老太太拄着拐杖进门,裴依娜立刻扑过去:\"柳曾祖母,妈妈怎么没来?\" 宴会厅瞬间安静,段邵阳的香槟杯碰到桌沿,发出轻响。 柳老太太笑着抱起小姑娘:\"你妈妈呀,给娜娜准备了神秘礼物呢。\" 她目光扫过裴砚琛,后者正替刘月斟酒,指尖在杯沿敲出规律的节奏。 王翊坤望着舞池中浅笑嫣然的刘月,心底泛起酸涩的欣慰 —— 也许这是她喜欢的生活,站在裴家老宅接受众人艳羡的目光。 席间有宾客向许父许母举杯:\"柏年也到了成家的年纪,那位蓝小姐与他朝夕相处,倒像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许母笑得温和,眼角细纹里盛着期许:\"年轻人的事,他们自己拿主意便好。\" 许柏年垂眸晃动手中的红酒杯,未置一词。 段邵阳碰了碰云熠乾的手肘,目光掠过不远处的许家三口:\"许家该不会不知道蓝羽早已嫁人生女吧?\" 云熠乾望着裴砚琛替刘月切牛排的动作,指尖摩挲着酒杯边缘:\"有些事,未必是不知道。\" 话音未落,段邵阳已端着酒杯晃到裴砚琛身边,将席间闲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裴砚琛切牛排的刀叉顿在半空,刘月的睫毛在眼睑投下阴影,只听他低笑一声:\"哦?\" 尾音扬起时,刀叉稳稳将牛肉送进她口中,\"是吗?\" 他指尖擦去唇角的酱汁,动作轻柔,眼底却浮着旁人读不懂的深意,仿佛在品鉴一道复杂的菜肴,咸甜苦辛,皆在舌尖。 刘月在听到段邵阳的话后,脸色沉了一瞬。 难道许柏年对蓝羽不只是玩玩而已吗? 明明她感觉许柏年有时候看自己的目光中有复杂的情绪,是……欣赏以及……喜欢。 许柏年为什么还不踹了蓝羽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女人,明明与她交好,才更利于浅柏的发展。 蓝羽能给他带来什么。 未来整个裴氏都将是她刘月的。 第108章 被所有人讨厌 等她嫁给裴砚琛生下裴家嫡长子,在裴家的地位稳固了,看谁还敢看不起她。 金景宸用肘部撞了撞王翊坤的肩膀,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裴砚琛前妻生的不过是个女儿,又没有继承权,裴总又这么喜欢刘小姐,只要把裴总牢牢握在手里,这辈子的富贵还不是稳如泰山?\" 水晶吊灯的光碎在他酒杯里,映出王翊坤紧绷的侧脸。 王翊坤盯着远处与裴砚琛交头接耳的刘月,喉结滚动着说不出话。 他既希望她能握住裴砚琛递来的权杖,又怕她戴上那枚钻戒后,就再也看不见他站在阴影里的目光。 \"你看她腕间的粉钻,\" 金景宸的声音混着乐队的小提琴声,\"听说价值七位数。\" 宴会厅的钟声敲过九下,刘月的笑声穿过人群传来。 他望着刘月仰起头接受裴砚琛投喂的模样,忽然觉得喉间发苦,像吞了整块未化的冰,又凉又涩。 深夜十点,寿宴接近尾声。 裴老太太独自坐在露台,望着院中的蔷薇花出神。 身后传来脚步声,刘月捧着羊绒披肩走近:\"老夫人,夜里凉。\" 老人抬头,目光落在她腕间的粉钻手链上 —— 那是裴砚琛今晨送的礼物。 \"不必。\" 她撇开头,\"夜深了,刘小姐请回吧。\" 刘月的手悬在半空,指尖的粉钻手链在廊灯下闪过柔光。 她将披肩轻轻叠放在石椅上,姿态优雅如展翅的蝶:\"老夫人若是觉得凉,记得披上。\" 她转身时,鱼尾裙扫过地面的蔷薇花瓣,\"砚琛总说这院子的夜风最宜人,让我陪您多坐坐 ——\" 话音未落,裴老太太已推开玻璃门,门轴转动的轻响里,她听见老人低低的叹息。 蓝羽在公寓接到裴依娜的视频时,正在吃饭。 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妈妈,爸爸给我买了会唱歌的芭比!\" 镜头转向裴砚琛,他正靠在沙发上解领带,领口露出片淡红的吻痕。 蓝羽用筷子搅着汤面,红油在屏幕上晃成团火焰,\"娜娜玩得开心吗?\" 裴砚琛忽然抬头,目光透过镜头落在她身后的书架上 —— 那里摆着个相框,里面是裴依娜百日时拍的照片。 裴依娜在视频里蹦蹦跳跳,发梢的蝴蝶结跟着晃动:\"开心!\" 蓝羽笑着应了声,指尖挂断通话,竹筷夹起的酸笋正要送入口中,窗外夜风忽然卷着蔷薇花香扑进纱窗,在碗里的红油汤面漾起细微波纹。 裴家老宅的落地窗前,刘月披着裴砚琛的西装外套,从身后环住他精瘦的腰。 她指尖摩挲着他衬衫纽扣,耳垂上的粉钻耳钉蹭过他下颌:\"砚琛,去我们的家吧。\" 男人垂眸看她,指腹轻轻替她理了理歪掉的项链坠子,喉结滚动时声音低哑:\"好。\" 那栋半山豪宅的落地窗外缀满星辰,正是裴砚琛为刘月购置的豪宅,方便他们…… 裴砚琛彻夜未归,直至次日晨光熹微时,才与刘月并肩步出半山豪宅。 她挽着他的手臂,高跟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碎声响,颈间的丝巾半掩着淡红痕迹,唇角仍染着昨夜未褪的嫣色,整个人似沾露的玫瑰,在晨风中漾着慵懒的柔光。 裴砚琛替她拉开车门时,袖口滑下的腕表闪过冷光,与她腕间的粉钻手链相映成趣,恍若一对精心打磨的配饰,在朝阳里折射出令人目眩的光泽。 三天后。 王翊坤的黑色豪车停在刘氏集团大厦前。 他去刘氏谈合作细节。 是他前段时间特意为了刘月去向刘贵生这种小人物讨来的合作。 他特意将袖口的袖扣换成刘月送裴砚琛的那款钛钢材质,下车时对着后视镜整理领带,指腹在领口蹭了蹭 —— 那里还残留着今早喷的雪松香水,是她上次在宴会上说过喜欢的味道。 \"王总,刘董今天临时出差,由刘小姐接待您。\" 秘书推开会议室门时,王翊坤正盯着墙上的刘氏创业史浮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裤缝线。 听到脚步声抬头,目光撞上刘月递来的微笑,她穿着酒红色裹身裙,耳坠晃出细碎的光,像极了昨夜他梦里的模样。 \"竟劳烦刘小姐亲自出面。\" 他伸手接她递来的资料夹,指尖触到她美甲的冰凉,喉结滚动着咽下后半句 \"不胜荣幸\"。 阳光斜斜切过她侧颜,在锁骨处织出金色的网,他的眼睛都移不开了。 刘月察觉了他的失态,心中暗暗一笑。 刘月指尖轻轻抚过会议桌上的文件边缘,唇角扬起职业化的微笑:\"家父今早接到客户的电话,临时飞往b市了。\" 她抬眸时,睫毛在眼睑投下蝶翼般的阴影,\"接下来的合作细节,就由我代劳与王总对接。\" 说话间,她将钢笔搁在合同扉页,金属笔帽磕在玻璃桌面发出清响,与她腕间粉钻手链的光泽交相辉映。 王翊坤听罢,心脏猛地撞了下肋骨。 虽然早已得到通知,但听到刘月的话,他还是忍不住内心的狂喜。 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心中的女神单独相处。 喉结滚动着咽下半声惊呼,掌心在西装裤上碾出褶皱 。 他看着刘月俯身调试投影仪的侧影,发梢垂落扫过锁骨,忽然觉得会议室的中央空调都透着甜意,连空气中浮动的咖啡香都变成了她香水味的前调。 二人在方案细节上反复推敲,阳光逐渐爬上会议桌沿时,王翊坤才惊觉时针已指向十一点四十五分。 他望着刘月笔下流畅的批注,忽然放下钢笔,指节轻轻叩了叩桌面:\"刘小姐对数据的敏感度令人赞叹,\" 他顿了顿,耳尖微微发烫,\"不知能否有幸请你共进午餐?就当是... 和业内同辈交流经验。\"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推开,李莲盈的声音像撒了把跳跳糖:\"呀,王总请客怎么能少了我们?\" 她挽着李琳云的胳膊晃进来,眼角余光扫过刘月微蹙的眉,心里暗笑。 刘月的魅力她们再清楚不过。 李莲盈的指尖拽着李琳云的袖口直晃:\"太好啦!姑姑上午还说想尝新开的日料呢!\" 她转头时,发梢的水钻发卡扫过刘月手背,尾音拖得像根撒娇的丝带:\"姐姐,好不好嘛?” 刘月垂眸替她理了理歪掉的领口,顺势答应道:“好!” 语气中带着宠溺的味道,却暗藏一抹计谋得逞的感觉。 话音未落,已拎起手袋走向门口,高跟鞋叩地声突然轻快起来,\"王总不介意多两位美女作陪吧?\" 她侧身时,晚香玉的味道裹着笑意向他漫过来,让王翊坤到嘴边的 \"当然不\" 险些烫了舌头。 办公室门刚推开一道缝,王翊坤就看到正欲推门的裴砚琛。 只见他指间转着车钥匙,西装裤线笔挺得能切开光线。 男人抬头时,袖口的粉钻袖扣晃得他眼眶生疼,喉间突然泛起昨夜宿醉的涩意。 见到裴砚琛的瞬间,王翊坤的眼神一暗,眸中掩不住的失望。 刘月的脚步比思绪更快。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敲出雀跃的节奏,羊绒披肩滑落在肘弯也浑然不觉。 她仰头望着裴砚琛的眼睛,睫毛在眼睑投下颤动的阴影,指尖熟练地勾住他臂弯,像只归巢的雀儿,语气温柔地问:\"不是说要开会吗?怎么突然来了?\" 声音里浸着蜜,连走廊尽头的水晶灯都跟着晃出柔光。 王翊坤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他看着裴砚琛垂眸替刘月理正耳环,指腹擦过她耳垂时的力道,像极了上周酒会上,他替她捡起掉落的口红时,她笑着说 \"谢谢王总\" 的模样。 喉结滚动着咽下那句到嘴边的 \"改日再约\",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闷得像块浸了水的海绵:\"裴总... 好巧。\" 蓝羽刚刚谈完合作,开车途中突觉口渴,她将车停在街角小超市。 买到矿泉水,正准备离开时,眼睛余光突然瞥到对面刘氏集团的招牌。 她突然意识到她在不知不觉间竟然把车停在了刘氏的附近。 从出生至今蓝羽还没来过刘氏,如今首次见到,忍不住上前打量起来。 这就是用蓝玉玲的嫁妆赚来的产业。 审视了片刻,正打算离开的时候,目光却瞥见刚从刘氏出来的裴砚琛。 李莲盈一眼就看见路边的蓝羽,手肘猛地撞向李琳云肋骨,涂着晶亮甲油的指尖隔着车流遥遥点去:\"姑姑快看!是蓝羽。\" 她的笑声混着尾气飘过来,像把淬了酸的刀,\"姐夫不让她去裴家老宅,还带姐姐参加裴老太太的八十大寿。现在蓝羽一个人,可怜死了。真是活该啊,谁让她赖着姐夫不肯离婚。\" 李琳云拍了拍她的手,未曾接话,目光却在蓝羽的西服套装上打转。 裴砚琛的脚步顿了顿,侧头时,蓝羽正将空水瓶丢进回收箱,动作利落到像在处理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四目相对的刹那,眼底闪过讶异,随即带着刘月一行人走向了汽车停放的方向。 蓝羽看着他们鱼贯上车,车门关闭的瞬间,汽车疾驰而去。 \"走吧王总,\" 李莲盈轻蔑地再次看了蓝羽一眼,调笑的的声音打断王翊坤的思绪,\"我知道附近有家日料店超棒。\" 王翊坤望着裴砚琛的车驶离视线,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厌恶地扫了蓝羽一眼,呢喃了一句“阴魂不散”就与李莲盈一同离开了。 刘月坐在迈巴赫里晃着粉钻手链,忽然透过车窗看到蓝羽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转瞬就消失在街角。 蓝羽将空水瓶扔进便利店门口的回收箱,发动车子时看到后视镜里自己的脸 —— 没有想象中的波澜,只有阳光在睫毛投下的淡淡阴影。 车载广播正好播到财经新闻,主持人说着 \"裴氏集团即将启动海外并购\",她踩下油门,轮胎碾过路面的落叶,发出细碎的轻响,像极了那些被她抛在身后的旧时光。 第109章 宴会惊魂 “'寰宇菁英‘举办的行业峰会闭幕盛典,你和我一起去吧?”许柏年轻敲桌面,深邃的眸子望着蓝羽的眼睛。 蓝羽的指尖在键盘上停了停,屏幕蓝光映得她睫毛根根分明。 她将椅子转了半圈,目光掠过办公桌上的青瓷摆件 —— 那是她去年在潘家园淘的碎瓷片拼贴,此刻正盛着几支干花。 “峰会主题是‘数字时代的女性力量’?” 她晃了晃马克杯里的冷掉的美式,忽然笑出声,“师兄这是要带我去砸场子?” 许柏年指尖掠过青瓷摆件的碎瓷纹路,忽然将她的马克杯轻轻抽走。 \"砸场子的事,留给想靠高定礼服博版面的人。\" 他转身从茶水柜取出雕花玻璃杯,续上温热的蜜桃乌龙茶,\"他们需要 ' 女性力量 ' 的表演嘉宾,而我需要 ——\" 他将杯子推到她面前,乌龙茶的甜香混着蜜桃干的气息漫上来。 \"需要有人在我被资本围猎时,往他们咖啡杯里丢串代码炸弹。\" 他的指尖敲了敲她的电脑,屏幕上的暗网界面正闪烁着不明代码。 窗外的暮色漫过他棱角分明的眉骨,他忽然俯身替她调整椅背上滑落的针织开衫,动作自然得像替她递过无数次的代码文档。 蓝羽咬着吸管转了半圈,乌龙茶在玻璃杯里旋出漩涡。 “行,晚上一起去吧。”蓝羽俏皮地眨眨眼睛。 许柏年将丝绒礼盒径直推过桌面,指尖叩了叩盒盖上的碎钻锁扣,眸光微沉:\"去换礼服。\" 蓝羽拎起礼盒走进了休息室。 临行之前,许柏年从抽屉里摸出个碎钻胸针,造型是只衔着数据链的燕子。 \"这是你七年前设计的反监控程序图标,\" 他替她别在衣襟上,指腹擦过她锁骨上方的皮肤,\"现在该让它见见光了。\" 是夜。 鎏金旋转门碾过夜晚的光尘时,蓝羽的指尖正勾着许柏年的臂弯。 她身上的深海蓝缎面礼服随步伐漾起细碎涟漪,露肩设计下的蝴蝶骨覆着层珍珠光泽,腰间收束的碎钻腰带如星子坠落,在鱼尾裙摆绽开前划出致命弧线。 许柏年的手掌虚扶在她后腰,黑色戗驳领西装挺括如刀,袖扣上的蓝宝石与她礼服上的碎钻遥相呼应,像极了暗夜里相互牵引的双子星。 蓝羽踩着五公分的水晶高跟鞋转身,缎面裙摆扫过地面时带起半透明的纱雾,藏在裙摆暗格里的银色流苏簌簌作响,恍若深海鲛人的尾鳍划过月光。 许柏年垂眸替她理正微歪的碎钻肩带,指腹擦过她锁骨下方的皮肤。 蓝羽的指尖轻轻勾住许柏年的西装袖口,在小提琴协奏曲的间隙里踮脚凑近他耳畔。 水晶吊灯的碎光落进她深海蓝礼服的碎钻里,折射出幽蓝的星芒,恰好掩住她唇角扬起的弧度:\"前几日应了位老朋友,要在今夜表演一个节目。\" 她的呼吸拂过他耳后薄肤,带着蜜桃乌龙茶的余韵。 许柏年的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收紧,掌心能感受到她礼服下防监听内衬的冰凉触感。 他偏头时,鼻尖蹭过她发间的柑橘香薰,低笑混着低音提琴的震颤漫进她耳道:\"好,你去吧!\" 她抬头扫了场中一圈,去了后台换衣服。 云熠乾一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蓝羽的踪影,明明刚刚还在的。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这时,主持人握着水晶话筒走到舞台中央,宴会厅的灯光在他西装上流转成细碎的银河:\"接下来这位嘉宾 ——\"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屏息凝神的宾客,\"她将用一件穿越千年的乐器,为我们奏响数字时代的江湖恩怨。\" 台下传来零星的惊呼,他压低声音,尾音泛起兴奋的颤音:\"有请 —— 神秘嘉宾,携琵琶与江湖快意,共赴这场数字盛宴!\" 话音未落,舞台侧面的纱幔如墨色水波般荡开。 蓝羽怀抱琵琶的剪影先映入眼帘,鎏金面具在追光灯下划出半轮弧光,黑红渐变的马面裙襕干如兵器出鞘前的寒光,瞬间攥紧了所有人的呼吸。 她踩着红丝绒地毯拾级而上时,众人的窃窃私语戛然而止。 她怀抱的琵琶裹着墨色鲛绡,鎏金面具在聚光灯下流转着古老图腾。 黑红渐变马面裙如暗夜潮水漫过台阶。 暗纹织锦随着步履翻涌,裙间交叠的襕干在追光灯下泛着冷冽金属光泽,将她纤细身影勾勒得如出鞘寒刃。 月白真丝上襦半透纱袖滑落至腕,腕间红绳缠绕的古玉镯轻碰琵琶琴身,发出清越鸣响。 鎏金镂空面具遮住眉眼,只余线条冷锐的下颌与殷红如血的唇。 她端坐在紫檀雕花琴凳上,指尖抚过冰裂纹琴身的瞬间,全场骤然寂静。 《偷功》的第一个音符破空而出时,她垂眸敛目,睫毛在面具投下的阴影里颤动如蝶翼,苍白纤细的手指却爆发出惊人力量,勾、挑、抹、剔间,琴弦震颤出金石之音。 马面裙的襕干随着节奏轻摆,织金纹样在灯光下流转出流动的火焰。 她脊背笔直如青竹,腰肢却随着旋律微妙起伏,将刚柔并济的力道注入每一个音符。 当最后一个泛音消散在宴会厅穹顶,蓝羽松开琴弦的动作优雅如收剑入鞘,起身时裙摆扫过琴凳,黑红织锦翻卷间,只留下鎏金面具下若隐若现的冷艳锋芒。 段绍阳的手掌重重拍在紫檀圆桌边缘,水晶杯里的香槟溅出细珠:\"这哪里是弹琵琶!分明是提剑闯江湖的女侠!当真是气势磅礴,霸气无双啊!\" 他的眼中燃着灼灼笑意,手指跟着琴弦震颤的余韵轻叩桌面,活像在给无形的鼓点打拍子。 裴砚琛的指尖忽然捏紧香槟杯脚,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西裤上洇出小片阴影。 是小妖姬?是蓝羽?还是……那个人? “飞檐走壁、杀气四溢、笑傲江湖,潇洒不羁爱自由。” 邻桌金融寡头的话声混着冰桶里的碎响如是评论。 云熠乾不禁瞥了那人一眼,其实他深有同感。 心中郁郁之人听了也不禁心潮澎湃。 “砚琛,你觉得这位女士的琵琶弹得怎么样?”云熠乾突然转身看向裴砚琛。 云熠乾的问题像枚银针,精准扎进裴砚琛刻意维持的镇定。 他望着舞台上收拾琵琶的身影,指腹摩挲着咖啡杯沿,半晌才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碎某种幻影:\"她的轮指有《瀛洲古调》的功底,\" 杯中的冰块发出轻响,\"但扫弦时又掺了电子乐的节奏感 ——\" 他忽然停住,目光追着蓝羽月白袖口闪过的红绳。 喉结滚动着换了种语调,温润如浸过檀木的泉水:\"古韵新诠,难得的破局者。\" 云熠乾挑眉转动酒杯,冰块撞击声里藏着探究:\"砚琛,你对琵琶如此了解?\" \"早年学过些皮毛。\" 裴砚琛的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划出轮指的弧度。 \"像是在弹一首无声的战歌?\" 云熠乾接过话头,目光敏锐地捕捉到裴砚琛眼底闪过的暗色。 男人忽然轻笑出声,从西装内袋摸出张黑卡递给路过的侍者:\"给那位表演者送束蓝玫瑰,附言 ' 惊才绝艳 '。\" 刘月端着红酒杯的手突然僵住。 她抬眸时,唇角仍噙着惯常的温婉笑意,可眼尾的细纹却因瞳孔骤缩而微微绷紧,像幅被突然扯动的绸缎画 —— 表面波澜不兴,褶皱里藏着风的轨迹。 —— 后台的换衣间亮着暖黄的镜前灯,蓝羽将鎏金面具放进琴盒时,指尖不小心蹭到马面裙的织金襕干,冰凉的金属纹路让她想起裴砚琛方才在台下凝视的目光。 她换回深海蓝缎面礼服,碎钻腰带重新束紧腰肢的瞬间,镜中倒影已从江湖客褪成众人熟知的蓝羽,温婉疏离,像件摆在橱窗里的精致瓷器。 重新踏入宴会厅时,水晶灯的光芒比后台刺眼三分。 蓝羽正用指尖调整碎钻肩带,身着银灰色燕尾服的侍者忽然躬身递来托盘,高脚杯里的红酒在灯光下泛着宝石光泽:\"蓝小姐,这是一位先生送的波尔多。\" 她的鼻尖刚凑近杯口,馥郁的酒香里忽然窜出丝若有似无的甜腻 —— 那是 γ- 羟基丁酸的味道,暗网黑市俗称 \"液体迷魂药\"。 指尖轻轻晃了晃酒杯:\"谢谢,我不喝酒。\" 她浅笑着摇头,话音未落,许柏年的身影已穿过人群,他指间转着杯香槟,袖口的蓝宝石袖扣与她礼服碎钻相映成趣:\"怎么站在这儿发呆?\" \"有人想请我喝杯特殊的酒。\" 蓝羽将酒杯推回托盘,侍者的指尖在接杯时明显一颤。 许柏年挑眉接过托盘,对着灯光转了转酒杯,忽然轻笑出声:\"波尔多 2012?可惜了。\" 他随手将酒递给路过的侍应生,又从吧台取了杯无酒精鸡尾酒,\"试试这个,接骨木花味的。\" 玻璃杯触到唇边,她仰头饮下一口,气泡在舌尖炸开的瞬间,后颈忽然泛起细微的麻痒。 许柏年替她理了理被夜风掀乱的发丝,动作自然得像替她挡过无数次商业陷阱:\"今晚的表演很精彩。\" 蓝羽眉眼弯起,唇角漾起轻笑:“谢谢师兄的夸奖。” 一刻钟后,水晶灯的光斑在视网膜上熔成模糊的金箔,胃袋翻涌着细针般的麻痒,眩晕如深海暗流般兜头罩下。 蓝羽攥紧酒杯的手指慢慢松开,看着许柏年的身影在视野里叠成重影。 她摸出手机打字时,屏幕蓝光刺得眼眶生疼:\"我有些不舒服,去楼上开个房间,你不用管我了。缓过来,我就自己回家了,或者直接在房间里过夜了。\" 酒店房间的电子锁发出 \"滴 —— 嗒\" 的轻响,蓝羽扶着墙摸进玄关,视网膜上蒙着层毛玻璃般的雾翳。 这时,门突然 \"咔哒\" 弹开道缝隙,惊得她肩颈骤缩,指尖连腰间的匕首暗格都抓不住。 她刚刚明明关了门的,怎么会…… 门阖上的刹那,一股陌生的气息袭向蓝羽的鼻腔。 男人的臂弯像淬了柔光的钢铁,将她打横抱起时,她听见自己破碎的呜咽 —— 那是强撑了整晚的锋芒,终于在眩晕里碎成齑粉。 床垫下陷的弧度里,他将她轻轻搁置,动作轻得像搁置易碎的琉璃盏。 她辨不清那双手是温柔还是禁锢,只感觉西装面料擦过膝盖的触感,十分陌生。 唇瓣压下来时带着冰与火的震颤,她尝到他唇角的苦,像混着威士忌的代码,明明该灼烧神经,却在眩晕里化作溺亡前的最后一口氧气。 第110章 迷雾艳遇?毒局惊澜 次日。 蓝羽从混沌中醒来时,肌肤间残留的温热触感已被清冽的柑橘精油取代。 她下意识攥紧床单,发现身体是清爽的,并没有粘腻的感觉。 身上的礼服已换成烟灰色真丝睡裙,领口的蕾丝边熨帖地绕过锁骨,显然有人替她擦拭过身体并仔细换上了衣物。 床头柜上,叠得整整齐齐的女士衣物旁,是……一盒避孕药,铝箔包装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指尖抚过睡裙下摆的手工刺绣,想起男人掌心按在她腰椎时的力度。 太阳穴突突跳动,却只记得陌生的气息,以及他后颈那截未剪的碎发擦过她掌心的粗糙触感。 “不想留下后患...” 她对着晨光轻笑,声音里带着成年人的理智和自控。 \"食色性也!“她低低地笑出了声。 指尖划过床头柜上的银质托盘,那里摆着杯温好的蜂蜜水。 忽然注意到托盘边缘压着一张纸条,上述“妖精”二字。 起身时,睡裙滑过膝盖,她看见腿内侧有道淡红的指痕,形状与昨夜男人按住她的力度分毫不差。 镜中倒影里,她腕间的古玉镯与碎钻耳钉还在,却多了道不属于自己的吻痕,在锁骨下方洇成小片暧昧的红。 无论她如何回想,都忆不起昨夜的男人是谁。 她换好衣服时,手机在床头柜上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的瞬间,显示是许柏年的来电备注。 \"小羽?\" 听筒里传来男人带着电流的沙哑,背景音混着硅谷特有的咖啡机嗡鸣,\"小羽,你昨晚是怎么回事啊?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蓝羽想起昨夜的荒唐,镇静回复:“没事了。” 蓝羽对着镜子调整耳钉:\"喝了杯被下药的酒,睡了一觉就好了。\" 她故意将 \"睡了一觉\" 咬得极轻,像咬碎片裹着糖衣的代码。 许柏年在那头长吁口气,能听见他揉头发的窸窣声:\"我昨晚简直急疯了!给你打电话全是飞行模式,跑去酒店找你......\" 他忽然停住,声音里多了丝试探,\"你确定...... 没遇见什么人?\" 蓝羽望着床头柜上的纸条:\"能遇见谁?\" 她轻笑一声:\"做了一个梦而已。\" 蓝羽挂了电话,点开手机看了一下,果然有许柏年的十几通未接来电。 应该是昨夜的那个人帮她调了静音。 六一的前一天,蓝羽收到了裴砚琛的信息:去学校陪娜娜参加儿童节的活动。 当天,蓝羽穿过幼儿园走廊时,彩绘玻璃正将阳光切成七彩碎片。 小礼堂里传来《爸爸去哪儿》的旋律,她在拐角处停住脚步,透过门缝看见舞台中央的裴依娜 —— 六岁的女儿穿着缀满齿轮图案的银灰蓬裙,而本该牵着女儿走秀的裴砚琛,此刻正握着刘月的手坐在前排,粉钻手链在两人交叠的腕间晃成刺眼光斑。 给她发消息要求她来,却又带了刘月,呵! \"娜娜妈妈!\" 班主任张老师抱着点名册从身后走来,语气里带着惯有的同情。 蓝羽嘴角含笑,优雅地转过身,看向老师:“老师,我就不进去了,让娜娜爸爸陪她吧!” 老师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仿佛有什么话被卡在喉咙里:“用不用通知娜娜爸爸?” 蓝羽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用,不要打扰他们。” 舞台上,裴依娜转着圈寻找妈妈的身影,刘月笑着起身替她整理,动作温柔得像真正的母亲。 而裴砚琛只是专注地替两人拍照,镜头扫过蓝羽藏身的角落时,她分明看见他瞳孔里闪过的微光。 蓝羽摸出手机给女儿发消息:\"宝贝抱歉,临时有紧急项目。\" 发送键按下的瞬间,裴依娜的小脸上浮起失望,却很快被刘月递来的小熊玩偶哄笑。 蓝羽转身时,听见身后传来家长们的窃语。 \"听说这位女士是这位先生的女朋友。.\" \" 刚刚那个孩子喊她阿姨!\" 高跟鞋敲在空荡的走廊上,回音混着礼堂传来的掌声,像段跑调的摇篮曲。 她路过幼儿园的许愿墙,看见裴依娜的画作被贴在显眼位置。 手机忽然震动,裴砚琛的消息跳出来:\"娜娜在找你。\" 蓝羽望着屏幕上的时间戳:09:17,正是女儿出场的时刻。 她没有回复,也没有回去,裴砚琛也未曾再找她。 走出幼儿园大门时,蓝羽深深吸了口气。 \"妈妈!\" 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呼喊。 转身时,裴依娜正抱着小熊玩偶跑来,发间的发卡重新别正,小脸红扑扑的:\"爸爸说你去买冰淇淋了!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蓝羽蹲下身替女儿擦去额角的汗,触到她后颈被刘月喷过的晚香玉香水。 远处,裴砚琛的身影出现在幼儿园门口。 “妈妈还有事,下次吧!”蓝羽掰开她搂着她的手。 裴砚琛的脚步声近了,混着刘月呼唤 \"娜娜\" 的声音。 蓝羽替女儿理了理歪掉的蝴蝶结。 裴砚琛的喉结滚动,还未开口,刘月的身影已向这边走来。 蓝羽未再多言,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留恋。 裴依娜满脸失望,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爸爸,妈妈走了。” “嗯,爸爸看到了。”那声音,平静自然的仿佛伤心的不是他的女儿。 —— 当天深夜十一点。 蓝羽站在鎏金雕花门前,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门把,厚重的檀木门便无声滑开。 中央空调送出的冷气裹着雪松香扑面而来,水晶吊灯将会议室照得亮如白昼,长桌尽头,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正慢条斯理擦拭着钢笔。 “蓝小姐果然准时。” 男人头也不抬,钢笔尖在牛皮文件上划出利落的弧线,“上头决定给你派个新任务。” 他推过一个暗红色档案袋,封皮印着烫金的保密标识。 蓝羽解开风衣纽扣,在真皮座椅上落座,金属扣环相撞发出轻响。 她抽出照片,画面里戴着蛇形耳钉的男人正搂着金发女郎吞云吐雾 —— 正是m国毒枭维克多。 “他刚从墨西哥搞到新型毒品配方,” 男人转动着纯银打火机,火苗照亮他眼底的冷意,“你扮成缅北来的军火商,三天后在拉斯维加斯和他完成交易。” 蓝羽修长的手指划过照片边缘:“这么危险的任务,为什么选我?” 男人忽然按下遥控器,墙面的投影幕布缓缓降下,密密麻麻的卫星地图上,红点如血般蔓延。 “维克多的供货路线穿过三个战区,” 他用激光笔圈出某处海域,“只有你能带着假身份活着通过这些地方。” 沉默中,蓝羽瞥见男人袖口露出的暗纹 —— 那是华国最高机密部门的专属徽记。 她不动声色将档案袋收入黑色手提包,拉链咬合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需要什么支援?” “私人飞机、武器库权限、假护照,” 男人推过一张黑卡,“所有资源都在卡里,记住 ——” 他忽然倾身向前,金丝眼镜闪过冷光,“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蓝羽起身时,风衣下摆扫过桌面。 她望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在玻璃幕墙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她将黑卡塞进内袋,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只留下会议室里若有若无的硝烟气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m国。 腐臭混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蓝羽踩着黏腻的地毯前行。 走廊两侧横七竖八倒着尸体,暗红血渍在波斯地毯上晕染成诡异的图腾。 她黑色风衣下摆扫过一具睁着空洞双眼的尸体,皮靴碾碎玻璃碴的脆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推开雕花木门的瞬间,血腥味如实质般撞进鼻腔。 十七具尸体以诡异的跪姿围绕着中央的真皮沙发,脖颈处整齐的切口还在缓缓渗血。 蓝羽摘下墨镜,猩红唇色在惨白尸群中如同一朵带刺的玫瑰。 她径直走向那把沾着脑浆的单人沙发,靴跟碾过尸体手腕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最终优雅落座。 “well done, miss black widow. You have quite the nerve.黑寡妇小姐好胆识。” 阴影中传来沙哑的笑声,戴着金骷髅戒指的手拨开厚重的天鹅绒窗帘。 m国毒枭维克多拄着镶嵌红宝石的拐杖踱步而出,鳄鱼皮鞋尖挑起一具尸体的下巴,“my men just took care of these backstabbing mexican gangsters, and here you are, walking over their corpses to do business?我的人刚解决掉这批黑吃黑的墨西哥佬,你就踩着尸体来谈生意了?” 蓝羽指尖划过沙发扶手上的血痕,将沾血的拇指按在镶钻口红管上,慢条斯理补妆:“In northern myanmar, the living are scarier than the dead.在缅北,活人比尸体更可怕。” 她掏出加密 U 盘丢向空中,金属光泽在血泊中划出冷冽弧线,“the pickup code for thirty tons of crystal meth. cash or bitcoin?三十吨冰毒的提货码,现金还是比特币?” 交易完成时,落地钟恰好敲响十二下。 蓝羽起身时,风衣下摆扫落尸体手中紧握的半截肠子,她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维克多望着她消失在血泊中的背影,鬼使神差走向那把单人沙发。 当他的屁股刚沾到血迹未干的皮革,胃部突然翻涌,扶着沙发扶手剧烈呕吐起来,酸水混着血渍溅在尸体脸上。 他抹了把嘴角,盯着蓝羽方才落座的位置,冷汗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那个女人坐在两具爆开脑袋的尸体中间,双腿交叠的优雅姿态,就像坐在丽兹酒店的下午茶桌前。 维克多突然想起情报里的传闻 —— 华国最近出现个神秘中间人,专做刀尖舔血的买卖,手段狠辣到连金三角的军阀见了都要绕道走。 “Shit!该死!” 他踹翻脚边尸体。 第111章 蓝若蘅的爱情 交易完成的第七个小时,蓝羽蜷缩在私人飞机的盥洗室里,人皮面具下渗出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她盯着镜中自己泛青的眼底,指尖无意识摩挲耳后微型通讯器。 飞机引擎的轰鸣声突然变得刺耳,金属扭曲的声响撕开死寂。 蓝羽猛地拉开盥洗室门,正撞见一名持枪的雇佣兵。 “Freeze! hands up!别动!举起手来!” 电光火石间,她抄起墙上的灭火器砸向对方太阳穴,紧接着一个侧踢将人踹出过道。 “damn it! She's resisting!该死!她在反抗!” 子弹擦着她的发梢飞过,在舱壁上留下焦黑的弹孔。 舷窗外,三架武装直升机如同嗜血的秃鹫包抄而来,红外线瞄准器在舱门画出猩红的十字。 “target locked. prepare for boarding.目标锁定,准备登机。” 她扯下颈间丝巾缠住手掌。 踹开应急舱门的瞬间,身后传来骇人的爆炸声 —— 有人黑进了飞机系统,整个机舱开始倾斜。 降落伞在毒枭庄园上空绽开的刹那,蓝羽看清了地面如蚁群般涌动的武装人员。 “Shoot her down!把她打下来!” 她果断扯断伞绳,借着茂密的树林缓冲下落。 后腰传来的剧痛提醒她子弹擦伤的位置,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她滚进废弃的化学仓库,腐臭的气息中混杂着毒品原料的刺鼻味道。 月光透过破洞的屋顶洒落,仓库里堆放的白色粉末在幽蓝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与她礼服上的碎钻遥相呼应。 “think you can escape? You're in my game now.以为你能逃掉?现在你在我的地盘上玩游戏。” 维克多沙哑的笑声从扩音器里传来,庄园的探照灯骤然亮起,将仓库照得亮如白昼,“You've got three hours to make it out of my maze. Good luck.给你三小时,从我的迷宫里逃出去。祝你好运。 蓝羽握紧从尸体上取下的匕首,刀锋划过墙面,溅起的火星照亮墙上的逃生路线图 。 她眯起眼睛,发现路线图上标记的通风口,正是庄园的监控盲区。 蓝羽小心翼翼地爬上通风管道,金属壁传来的灼烫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管道内不时传来老鼠乱窜的声响,她强忍着不适,朝着标记的方向挪动。 突然,前方传来脚步声。 “check this area. She might be hiding here.检查这片区域,她可能藏在这儿。” 她立刻屏住呼吸,将身体紧贴管道壁。 透过缝隙,她看到两名巡逻的武装人员正举着枪交谈,其中一人腰间挂着的引爆器一闪而过。 待两人走远,蓝羽找准时机,从通风口悄然落下。 “who's there?!谁在那儿?!” 还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她如鬼魅般贴近两人,匕首精准地划过他们的喉咙,动作干净利落。 取下引爆器的瞬间,她发现上面布满了指纹锁。 她开始在庄园里布置炸药,每一步都计算得精准无误。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毒枭庄园的阴霾时,蓝羽浑身浴血地站在废墟中央,手中握着维克多镶满红宝石的拐杖。 “You won't get away with this!你不会得逞的!” 维克多从残垣断壁中冲出,举着枪咆哮。 蓝羽将引爆器狠狠砸向地面,看着最后一栋建筑轰然倒塌,耳边回荡着爆炸声与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七十二小时后,全球新闻头条被同一则消息占据:“神秘人炸毁m国最大毒巢,毒枭维克多葬身火海”。 顶级私人会所的雪茄室里,檀香混着古巴雪茄的醇厚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裴砚琛倚在真皮沙发上,修长手指夹着的雪茄明明灭灭,手机屏幕上 “神秘人炸毁m国最大毒巢” 的新闻推送不断刷新。 “砚琛,这次的事你怎么看?” 云熠乾转动着手中的威士忌酒杯,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能悄无声息端掉维克多的老巢,这人手段可不是一般的狠辣。” 段邵阳嗤笑一声,将刚切好的牛排送入口中,“何止狠辣,简直是胆大包天。那可是m国地下世界的‘毒瘤’,多少势力想动却不敢动,结果被个神秘人一锅端了。” 他挑眉看向裴砚琛,“你说会不会是哪个国家的秘密部队出手了?” 裴砚琛轻敲烟灰,火星溅落在定制的烟灰缸里,“秘密部队更擅长不留痕迹的清剿,” 他眼神微沉,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得瞳孔发暗,“现场连弹壳型号、爆破手法的线索都没留下,连维克多养的军犬都被提前注射了麻醉剂 —— 这明显是江湖老手刻意抹去所有痕迹。” 云熠乾调出新闻现场照片投影在墙面,画面里只有焦黑的废墟泛着诡异的光,“连卫星云图都找不到可疑热源反应,这人像是会穿墙术。” 他摩挲着下巴,“我让人调查了最近三个月出入境记录和军火流向,都没有异常,简直像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不管是谁,这场爆炸算是捅了马蜂窝。” 段邵阳放下刀叉,拿起红酒杯一饮而尽,“毒品交易链断裂,各方势力肯定要重新划分地盘,接下来一段时间,地下世界怕是要腥风血雨了。” 他目光扫过同伴,“咱们在海外的生意,也得重新部署了。” 裴砚琛将手机倒扣在桌上,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三天后。 六月的蝉鸣像无休止的代码循环,在燥热的空气里撕扯。 蓝羽站在实验室斑驳的光影里,代码般细密的汗意顺着脊椎蜿蜒而下,沾湿了后腰的位置。 蓝羽将银色笔记本电脑轻扣进小羊皮手提包,手机屏幕还亮着舅舅发来的消息:“若蘅突然发烧了,我实在走不开,你去b市帮舅舅看看她。” 蓝羽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将回复的消息删除。 她把手机随意丢进包里,拉链未完全拉上的瞬间,实验室里未完成的代码片段突然在脑海中闪现,如同此刻纷扰的思绪般杂乱无章。 她抬手理了理真丝衬衫领口,腕间的机械表滑过细腻的皮肤,露出袖口下若隐若现的电路板纹身。 蓝羽深吸一口气,试图将杂乱的思绪与未完成的代码一同暂时封存。 她挺直脊背,踩着高跟鞋踏出实验室,蝉鸣声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恍惚间竟与记忆中某个同样燥热的午后重叠。 b市。 刚拐进 b 大梧桐大道,前方喷泉池边的场景让她脚步微顿。 阳光穿过梧桐枝叶的缝隙,在地面洒下细碎的光斑。 蓝羽望着喷泉池边亲昵的身影,心中有些微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裴砚琛的藏青色西装笔挺依旧,正抬手替刘月理被风吹乱的发丝,水蓝色真丝裙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裴砚琛见到蓝羽的瞬间有片刻的惊讶,似乎意外于她突然出现在b大的校园里。 随即缓缓移开了视线。 刘月见到蓝羽的瞬间脸色骤然转冷。 “姐夫!” 穿白色 t 恤的刘旭从图书馆冲出来,裴砚琛冲他点点头。 蓝羽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细跟凉鞋踩在发烫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原来刘月的弟弟也在b大上学。 她踩着满地蝉蜕,步伐优雅地往宿舍楼走去,身姿没有一丝慌乱。 蓝羽拿出手机给蓝若蘅打电话,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姐姐!” 蓝羽声音不自觉放柔:“你在哪?” 蓝若蘅欢快地说:“我在学校后门的冷饮店,快来!我给你点了超好喝的杨枝甘露!” 挂断电话后,她加快脚步穿过林荫道,梧桐树影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像是在为即将面对的局面预演某种隐喻。 蓝若蘅从冷饮店冲出来时,薄荷绿的裙摆沾着冰淇淋渍。 “表姐!”少女带着柠檬汽水味的拥抱撞进怀里。 看着表妹亮晶晶的眼睛,她揉了揉她的脑袋。 两人并肩走进冷饮店,蓝若蘅叽叽喳喳说着校园趣事,蓝羽安静听着,目光偶尔扫过窗外摇晃的梧桐叶。 当蓝若蘅提议晚上去吃火锅时,蓝羽望着表妹期待的眼神,轻轻点了点头。 暮色悄然爬上玻璃窗时,蓝若蘅突然压低声音凑过来,发梢扫过蓝羽的手腕。 蓝羽望着表妹耳后新打的银色耳钉,听见她用气声说:\"姐,其实我有件大事要告诉你。\" 蓝羽喉间发紧,突然预感到接下来的话或许会像实验室里失控的代码,彻底搅乱她的计划。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口凉茶,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涟漪。 蓝若蘅攥着她的手腕轻轻摇晃,眼里闪烁着藏不住的雀跃,“你可不许告诉我爸啊!” 蓝羽抬眼对上表妹狡黠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蓝若蘅咬着吸管左右张望,确认周围没人后,突然从口袋里掏出根黑色皮筋套在手腕上,粉色小熊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摇晃:\"姐,我谈恋爱啦!\" 蓝羽握着玻璃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杯壁的冷凝水顺着指缝滑落,在木质桌面上晕开深色水痕。 “就是他!”蓝若蘅突然指着火锅店门口惊呼。 蓝羽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刘旭正站在霓虹灯下,白t恤被晚风掀起一角。 记忆中喷泉池边的画面与此刻重叠,蓝羽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那天刘旭匆匆奔向的,不只是他的姐姐,还有藏在心底的恋人。 蓝羽喉间泛起苦涩,火锅蒸腾的热气模糊了眼睛。 她望着刘旭耳尖泛红的模样,忽然想起裴砚琛替刘月整理发丝时那温柔的动作,两兄妹截然不同的姿态,却都像锋利的镊子,精准地钳住她心底某个隐秘的伤口。 刘旭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局促又小心翼翼地朝蓝羽打招呼:“姐姐好。” 蓝羽扯动嘴角,声音带着几分艰涩:“你好。” 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动,时不时偷瞄蓝若蘅,眼底盛满少年人的羞涩与欢喜。 蓝若蘅却大大方方地挽住他的胳膊,笑容甜得像刚喝的杨枝甘露。 “姐姐?呵!确实是姐姐。同父异母的姐弟。”蓝羽内心无声自嘲,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状的白痕。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只是这笑容比实验室里的代码更冰冷机械。 火锅店冷气开得很足,蓝羽盯着翻滚的红油,看刘旭隔着半张桌子给蓝若蘅递纸巾。 蓝羽轻搅着碗里的香油蒜泥,余光瞥见蓝若蘅腕间的小熊挂件随着晃动轻轻撞击桌面。 她张了张嘴,那些到了嘴边的劝阻又被滚烫的牛油火锅蒸腾成无声的叹息。 霓虹灯光透过玻璃折射在刘旭脸上,将他眼底跳动的炽热爱意映得愈发清晰。 蓝若蘅顺着她的目光望去,笑容愈发灿烂。 蓝若蘅沉浸在恋爱的甜蜜中,絮絮叨叨地说着两人相处的点滴,每一个字都裹着蜜糖。 蓝羽听着这些话语,像是在听一段遥远又陌生的故事,火锅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眸子,也模糊了眼前这对恋人幸福的模样。 “我们上个月在一起的。” 蓝若蘅晃了晃情侣皮筋,“他说要带我去看物理实验室的超导装置。” 蓝羽夹起毛肚的手顿了顿,她没有想到蓝若蘅居然和刘月的弟弟谈恋爱。 她想起自己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仪器,此刻却觉得眼前这对年轻人的爱情比任何超导装置都要复杂难解。 蓝若蘅的笑声混着火锅沸腾的咕嘟声,在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回响,仿佛要将她最后的理智也煮沸融化。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蓝羽仰头饮尽酸梅汤,冰块撞在玻璃杯上发出清脆的响。 第112章 人生得意 酸涩的液体滑入喉咙,她望着玻璃上蜿蜒的水痕,恍惚间竟觉得那是自己未说出口的劝阻,在这蒸腾的热浪里,被无情地蒸发殆尽。 刘旭走后,蓝若蘅托着腮,眼神还黏在门口,指尖无意识绕着小熊挂件。 蓝羽看着表妹脸上未褪的红晕,突然想起小时候两人挤在被窝里说的那些关于爱情的幼稚憧憬,喉头像是被融化的冰淇淋堵住,半天才挤出句:“你...真的想好了?” 话音刚落就后悔,蓝若蘅亮晶晶的眼睛已经蒙上雾气,“姐姐是不喜欢他吗?” 玻璃窗外的霓虹在蓝羽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她最终只是将表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甲轻轻蹭过那枚崭新的耳钉,“只要你开心就好。” 蓝若蘅破涕为笑,重新将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粉色小熊挂件随着动作轻轻摇晃,“我当然开心啦!他可有意思了,上次还偷偷用实验室的液氮给我冻草莓......” 蓝羽垂眸思忖片刻,缓缓开口道:“我看你也没什么事了,明天我就回A市了。” 蓝若蘅闻言立刻垮下脸,拽住她的衣角撒娇:“这么急着走干嘛!好不容易来一趟,多陪我几天嘛。” 蓝羽轻轻抽出衣角,目光落在表妹腕间晃动的小熊挂件上,那抹粉色刺痛了她的眼,“实验室还有项目要收尾。” 她起身去拿包,拉链闭合的声响在寂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照顾好自己,有事随时联系。” 蓝若蘅追着她到店门口,夜风卷起她薄荷绿的裙摆,像只扑棱翅膀的蝴蝶。 蓝羽回头时正撞见表妹眼底的失落,那些没说出口的告诫又在舌尖打转,最终化作一句轻飘飘的“别送了”。 转身踏入夜色的瞬间,蝉鸣裹挟着火锅的辛辣气息扑面而来,她摸出手机调出航班信息,屏幕冷光映得电路板纹身忽明忽暗,仿佛在无声嘲笑这场意外插曲里溃不成军的理智。 刚要点击订票按钮,舅舅的号码却又突兀地跳了出来。 蓝羽盯着不断闪烁的来电显示,指节在屏幕上方僵成苍白的弧度,蝉鸣混着火锅余味在胸腔翻涌,仿佛预示着新一轮的波澜即将撕裂好不容易筑起的平静防线。 犹豫再三,她按下接听键,舅舅沙哑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传来:“小羽,若蘅怎么样了?” 蓝羽捏紧手机,望着街边橱窗里自己被霓虹灯割裂的倒影,喉间涌上的苦涩比酸梅汤更浓,夜风卷起她的发丝,将未完的叹息揉碎在蝉鸣与车水马龙里。 “她没事了,我明天就回去了。”蓝羽的声音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难以察觉的震颤。 蓝凛川长舒一口气笑着说:“那就好,辛苦小羽了。” 挂断电话的刹那,手机在掌心沁出凉意,与她发烫的脸颊形成鲜明对比。 她倚着斑驳的路灯杆,看橘色光晕里浮沉的飞虫,突然想起实验室那些精密仪器——此刻的自己,竟也像陷入死循环的代码,被命运的bug困住,找不到跳出的指令。 —— 这天是刘月的26岁生日。 裴砚琛将为刘月举办生日宴。 宴会筹备数月,从场地布置到宾客名单,裴砚琛都亲自过问。 水晶吊灯将宴会厅照得恍若白昼,香槟塔折射出的光斑在宾客华服上流转。 裴砚琛揽着刘月的腰出现在旋转楼梯时,全场掌声如潮。 刘月身着定制的香槟色鱼尾裙,脖颈间的粉钻项链随着步伐轻晃,与裴砚琛腕间的百达翡丽交相辉映。 侍者托着银盘穿梭席间,各色珍馐美馔不断呈上,空气中浮动着顶级香槟的馥郁香气与鲜花的芬芳。 悠扬的爵士乐在穹顶下流淌,水晶吊灯的光晕中,宾客们推杯换盏,低声交谈的内容无一不围绕着这场奢华宴会与裴刘二人的情事。 “砚琛对刘月可真是大手笔!” 段邵阳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暗自思忖。 “听说这场宴会包下了整个半岛酒店?” “何止包下酒店,光是这桌上的白松露,听说就花了六位数。” 邻座的贵妇轻轻转动着香槟杯,眼角余光瞟向主桌,“刘小姐这条项链,怕不是苏富比春拍那件?” “可不是嘛,”另一位宾客压低声音,“裴总这阵仗,分明是要让全A市都知道他对刘小姐的宠爱。” 人群中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一位年轻女宾捧着手机凑近身旁友人:“热搜已经爆了,#裴砚琛 刘月生日宴#词条阅读量十分钟破亿,网友都在扒刘小姐这条项链呢!” “啧啧,这阵仗,裴总的宠妻人设算是立得稳稳当当了。”人群中有人捂嘴轻笑,目光在刘月与裴砚琛交握的手上打转。 这时,宴会厅的大屏突然暗了下来,紧接着开始播放刘月从幼年到现在的成长影像,每一帧画面都精心挑选,配上轻柔舒缓的音乐,惹得在场不少女宾眼眶泛红。 “裴总这是把所有浪漫都给了刘小姐啊。”人群中再次响起此起彼伏的赞叹。 段邵阳的目光扫过宴会厅门口悬挂的巨型生日海报,刘月依偎在裴砚琛肩头的照片被做成巨幅灯箱,“以前蓝羽过生日,连朵花都没见砚琛送过。” 宾客们的窃窃私语混着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 刘月的父亲刘贵生端着威士忌,红光满面地与行业大佬们寒暄:“小女承蒙砚琛厚爱,往后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刘总这话说的,” 某地产大亨笑着拍他肩膀,“裴总现在可是咱们商圈的风向标,跟着裴总,那是稳赚不赔!” 李莲盈站在人群角落,看着表姐被众星捧月,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她瞥见裴砚琛俯身替刘月整理裙摆的模样,心中暗自嘲讽:“原配又如何?还不是被裴砚琛弃如敝履。看看现在,整个 A 市都知道我表姐才是姐夫的女友。” “舅妈,您尝尝这个鱼子酱,” 刘月端着精致的餐盘走向舅妈魏无双,“是砚琛特意从俄罗斯空运来的。” 魏无双拉过她的手,笑得合不拢嘴:“我们月月就是有福气,遇上砚琛这样的好男人。哪像有些人,空有个名分,还不如……” 她的声音突然压低,目光不经意扫过宴会厅门口,仿佛在暗示什么。 刘老太太举起酒杯:“砚琛,谢谢你给月月办这么隆重的生日宴。我们刘家能有今天,多亏了你。” 裴砚琛恭敬地端起香槟:“老夫人言重了,月月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他说话时,眼神始终落在刘月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觥筹交错间,刘月倚在裴砚琛肩头,望着大屏幕上自己青涩的模样,唇角勾起幸福的弧度。 次日。 蓝羽刚上班,就听到了其他技术人员的窃窃私语。 “昨晚裴氏集团的裴总为他的女友刘小姐庆生,若不是 A 市禁烟花,三千万的烟花秀怕是要照亮半边天。” “可不是嘛,听说连苏富比的拍品都成了生日礼物,裴总这次真是下了血本!”另一位同事凑近,压低声音道。 许柏年刚走进来就听到了这些议论声。 他担忧地走向蓝羽, 轻声道:“小羽,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吗?” 蓝羽指尖在键盘上悬停片刻,随后冷声道:\"嗯,看新闻了。” 继续敲下代码,仿佛那些喧嚣都与她无关。 与此同时。 裴砚琛的迈巴赫缓缓停在御界互联的大楼前。 身着定制西装的他牵着裴依娜走下车,小女孩穿着缀满蕾丝的蓬蓬裙,手里紧紧攥着刘月送她的小熊玩偶。 旋转门缓缓打开,冷气裹挟着咖啡香扑面而来。 前台的接待员看着这一大一小走进来,忍不住低声议论:“这个小女孩是谁啊?” “可能是裴总的女儿吧,前段时间听说裴总有一个女儿。” 裴砚琛目不斜视带着女儿径直走向电梯,皮鞋叩击地面的声响沉稳有力。 他抬手按下楼层键时,裴依娜已经蹦跳着凑过来,发梢上的珍珠发卡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电梯上升时,裴依娜踮着脚尖数楼层,清脆的童音在封闭的空间里回荡:“爸爸,我要给月月阿姨看我画的画!” 裴砚琛低头看着女儿,嘴角难得扬起温柔的弧度:“好,等会儿让月月阿姨好好看看。” 御界互联的办公区一片忙碌,但裴砚琛父女的到来还是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裴总好!” 刘月的办公室门虚掩着,裴依娜挣脱裴砚琛的手,小跑着推开门:“月月阿姨!” 刘月闻声抬起头,脸上立刻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起身将小女孩抱进怀里:“娜娜来啦!快让阿姨看看,有没有想我?” “想!” 裴依娜搂着刘月的脖子,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画了好多画,都送给阿姨!” 说着,她从随身的小书包里掏出一叠画纸。 刘月仔细翻看着每一幅画,不时发出惊叹:“娜娜画得太棒了!这幅全家福画得真好看!” 裴依娜画的全家福里,有她、裴砚琛和刘月,三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裴砚琛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一幕,眼神里满是宠溺。 办公室外,不少员工悄悄探头张望,窃窃私语:“刘总和裴总的女儿相处得比亲母女还亲呢。” “是啊。” 这件事很快被与浅柏和御界互联同时有合作的同行传到了许柏年耳中,自然蓝羽也知道 了。 许柏年气愤地拍了拍桌子:“我看他们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第113章 唇间温热与餐桌上的故人幻影 蓝羽刚下班,推开门的片刻,玄关感应灯在智能门开启瞬间亮起又熄灭,黑暗如潮水般漫过客厅。 她刚脱下单鞋,身后突然泛起一阵陌生的气息,带着体温的手掌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稳稳扣进温热的胸膛。 蓝羽瞳孔骤缩,刚要来个过肩摔,挣扎的动作却在嗅到熟悉的气息时僵住 —— 上次在宴会上,酒店房间里,也是这样的味道萦绕在鼻尖。 “是你?上次那个人?” 喉间的震动蹭过男人掌心,换来他短暂的停顿。 黑暗中,蓝羽感觉细腻的指腹抚过她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下字迹:“嗯”。 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颤,转身时额头几乎撞上他的下颌。 月光从百叶窗缝隙漏进来,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投下银斑,耳后暗红色的胎记在阴影里若隐若现。 “你是哑巴?” 话音未落,男人已经抓起她的手,在掌心又写下一个“嗯”字。 蓝羽摸到他嫩滑的指尖,突然意识到两人姿势有多暧昧。 她伸手去够墙边的开关,却被男人拽进怀里,后背重重贴上玄关柜。 黑暗中男人拽住她,在她掌心写道:“不要开灯。” 蓝羽被男人握在掌中的手指微微发抖:“你不想让我看到你的脸?” 她仰头追问,温热的呼吸扫过男人脖颈。 对方回以“嗯”字,随即将她的手腕按在柜面上,另一只手缓缓抬起。 蓝羽能感受到他的指尖悬在自己唇瓣上方,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克制。 就在她以为他要收回手时,指腹突然轻轻擦过她的下唇,带着若有若无的电流感。 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玄关里蔓延,蓝羽的心跳声震得耳膜生疼。 男人的鼻尖擦过她的,呼吸喷洒在脸颊上,带着皂角的清新与灼热。 蓝羽不自觉地咬住下唇,黑暗中,男人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终于将唇覆了上来。 这个吻轻柔得像羽毛拂过,却让蓝羽浑身发软。 男人的手掌托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在她腰间最敏感的弧度处轻轻揉捏。 蓝羽的双手下意识环住他的脖颈,高跟鞋不知何时踢到了角落,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却抵不过男人体温的炽热。 男人的吻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在锁骨处轻轻啃咬。 蓝羽轻哼出声,感受到他的手掌解开她衬衫的纽扣,布料滑落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的手指陷进男人后背的肌肉,换来他更深的吻。 黑暗中,领带不知何时缠上她的手腕,丝绸冰凉的触感与皮肤上的滚烫形成鲜明反差。 黑暗中,蓝羽看不清男人的脸,却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翻涌的炽热,以及他因为克制而绷紧的下颌线。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另一只手缓缓扯开内衣肩带,在肌肤上留下一串战栗。 当男人的唇嗪住雪团时,蓝羽仰头发出破碎的呜咽。 被束缚的手腕拼命挣扎,却在男人用领带将她双手交叉缚住时彻底瘫软。 他滚烫的手掌覆盖在她的致命处,亲吻她的耳垂。 蓝羽的睫毛上凝着雾气,在情欲的浪潮中崩溃般婉转呢喃,像是打开了某种开关,男人将她横抱而起,走向卧室的脚步急促却沉稳。 床上的丝绸床单在月光下泛着柔光,两人交叠的身影被纱帘剪成朦胧的剪影,一室春色在皂角香与暧昧的喘息中彻底绽放。 早上六点,蓝羽醒来时男人已经离开了。 通过接触,她可以感觉到男人应该是富家公子,他的皮肤特别嫩滑细腻,而且他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来到她的公寓。 应该能力不俗,到底是谁呢? 下次问问他叫什么名字,还有下次吗? —— 翌日。 蓝羽庆生。 她回了蓝家。 蓝玉玲已经为她买好了蛋糕,蓝老太太、蓝老爷子、蓝凛川等蓝家众人都聚齐了,一大家子热热闹闹围坐在餐桌前,满是期待地等着蓝羽切蛋糕。 蓝羽看着烛光摇曳中家人温暖的笑脸,眼眶微微发烫,握着银刀的手轻轻颤抖,这一刻的幸福令她感动不已。 深吸一口气稳住情绪,蓝羽扬起灿烂的笑容,刀刃缓缓切入蓬松的蛋糕,奶油沾在刀面泛起柔白涟漪,切开的瞬间,欢快的生日歌从众人嘴里流淌而出,甜蜜的气息裹着祝福漫过整个房间。 蓝玉玲率先端起点缀着草莓的蛋糕碟,眉眼弯弯地递给蓝羽:\"快尝尝寿星专属第一口,这可是我提前三天定的招牌款!\" 蓝老爷子颤巍巍地从红木盒里取出个翡翠镯子,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丫头,这是你太奶奶传给我的,现在该到你手上了。\" 众人的笑声与祝福声交织,将蓝羽淹没在浓稠的爱意里。 吃完饭,蓝羽正要出门,却撞见了在蓝家门口专门等她的刘恪行。 他拿着一个丝绒盒子递到蓝羽的面前:“太太,这是裴总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 蓝羽愕然. what? 刘恪行居然喊我“太太”?他脑子被门夹了? 这可是史无前例的称呼,以前他喊她\"蓝助理“、”蓝羽”、“蓝小姐”,却从未喊过“太太”二字,so现在是什么情况? 蓝羽没有去纠结称呼的问题,淡淡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礼盒说道:“不必了,你拿回去吧。” 刘恪行神色未变,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执着地将盒子往前递了递:“太太,裴总特意交代,无论如何请您收下,这是他的心意。” 他强行把礼盒塞到她手中,便快速驾车离去。 蓝羽攥着那只不算沉的丝绒盒子站在原地,夜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 月光下,礼盒表面的暗纹泛着冷光,与家中还残留着温度的蛋糕碟形成鲜明对比。 她盯着盒子上精致的烫金logo,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犹豫再三,还是将它塞进了随身的包里。 回到公寓,蓝羽拆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惊住了。 竟然是那次拍卖会裴砚琛花一个亿并点天灯拍下的粉钻项链。 当时她记得刘月还拍照发了朋友圈,如今为什么又会送给她? 蓝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项链上璀璨的粉钻,冰凉的触感却让她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拍卖会那晚裴砚琛面无表情举牌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怎么现在却成了她的生日礼物? 他以前从来不曾送过她礼物,都是过时过节期间刘恪行随意捡贵的挑来例行公事般地快递到她手里。 当时她内心还自嘲是在跟刘恪行谈恋爱呢,虽然刘恪行一直对她横眉冷对。 但蓝羽未曾花过多时间去纠结这种事情,她的时间很宝贵,不是用来胡思乱想的。 三天后。 晚上,蓝羽与好友苏安晚约好一起吃饭。 她们选了市中心新开的法式餐厅,水晶吊灯在蓝羽的酒杯里碎成星子。 蓝羽刚坐下,就接到苏安晚的电话,苏安晚的声音裹着电流传来:“小羽,我突然发烧到39度,实在来不了了,你先吃吧,改天一定补上!” 挂断电话后,蓝羽对着空荡荡的座位发了会儿呆,只能独自翻开印着鎏金花纹的菜单。 当侍者掀开银色餐盖的瞬间,隔壁卡座传来的轻笑让她握着餐刀的手突然僵住——那个倚着真皮座椅的身影,从轮廓到举手投足的弧度,都与记忆深处某个影子重叠得令人窒息。 蓝羽转动着高脚杯,杯壁上滑落的酒液像极了记忆里那场浇不灭的火。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狂乱的心跳,却在抬眼的瞬间,彻底看清了男人的侧脸。 那道凌厉的下颌线条,与记忆里江予白俯身调试显微镜时温柔的弧度截然不同,此刻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像淬了冰的刀刃,切割着蓝羽好不容易拼凑完整的回忆。 蓝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惊觉自己屏住了呼吸。 餐厅里流淌的肖邦夜曲突然变得刺耳,记忆碎片裹挟着酸涩翻涌上来——当年江予白总说她弹琴时的侧影最动人,可此刻邻桌男人与身旁女伴谈笑时的侧脸,却像面碎裂的镜子,将那些温柔的往昔折射得支离破碎。 七年前医科大的解剖楼前,蓝羽记得江予白与苏安晚躲雨时,他把白大褂披在她肩头,小心翼翼替她护着琴谱。 苏安晚抱着解剖课本追上来,三人挤在窄窄的屋檐下,江予白讲的冷笑话让苏安晚笑得直跺脚,雨水溅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只专注地看着苏安晚泛红的眼角。 蓝羽恍惚想起,当年江予白总说解剖刀下藏着生命最纯粹的美,可眼前男人切割牛排的动作,精准得如同精密仪器,每一刀都带着商界精英的算计,没有半分医者的温度。 此刻刀叉切进牛排的瞬间,邻桌传来的交谈声让她指尖猛地收紧 —— 不是因为声音相似,而是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分明是江予白从旧照片里走了出来。 男人穿着定制的银灰色西装,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露出精致的锁骨。 他把玩着威士忌杯,指节叩击杯壁的节奏沉稳得近乎机械,全然不像江予白握着解剖刀时手腕轻颤的模样。 蓝羽盯着他将冰块含进嘴里,牙齿碰撞的清脆声响,与记忆里苏安晚弹奏钢琴时,江予白总爱用吸管搅动柠檬水的习惯判若两人。 他端起酒杯轻抿,喉结滚动的姿态优雅得近乎完美,却让蓝羽想起江予白仰头喝可乐时总会呛到的傻气模样。 女方的杯沿残留的唇印艳红如血,刺痛她的眼,恍惚间又看见七年前苏安晚踮脚给江予白擦嘴角可乐渍的画面,那时的月光都比此刻的水晶灯温柔百倍。 服务生的询问声在耳畔模糊成嗡鸣,蓝羽的目光落在男人腕间价值百万的陀飞轮腕表上。江予白最讨厌金属饰品,说听诊器的冰凉触感才最真实。 当男人起身时,挺拔的身姿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锐利,与记忆里那个会在实验室偷偷给苏安晚种满铃兰的温柔学长,简直是两个极端。 蓝羽的眼眶突然发烫,那些被时光尘封的酸涩回忆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闸门。 她看着男人与女伴相携离去的背影,鬼使神差地起身跟了上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去寻找那个记忆里的影子。 她追过去时,高跟鞋险些崴到。 拐角处相撞的刹那,陌生的雪松香水气息扑面而来。 第114章 他似故人来 男人眼尾没有江予白笑起来时的弯弯弧度,皱眉的神情更是带着陆家太子爷独有的拒人千里的淡漠。 “抱歉,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蓝羽攥着裙摆,声音不自觉发颤。 男人停住脚步,垂眸看着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不能。” “可你的脸……” 蓝羽向前半步,却被男人后退的动作生生打断。 蓝羽僵在原地,喉间像被七年前实验室那瓶福尔马林呛住,酸涩得发疼。 她看着男人转身时银灰色西装下摆扬起的弧度,突然想起江予白白大褂口袋里永远揣着的润喉糖,那是苏安晚总抱怨他讲课费嗓子后养成的习惯。 “女士,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像冰棱,“我对你没有丝毫印象。” 蓝羽咬了咬下唇,指着他鬓角的痣:“这个位置,还有你鼻梁的弧度,和我认识的人一模一样。” 男人冷笑一声,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可我真的不认识你。” 说罢,他已经侧过身接听电话,语气公事公办。 蓝羽瞥见他手机壁纸是陆家祖宅的航拍图,冷峻的灰瓦白墙,与江予白锁屏上苏安晚在音乐教室弹奏肖邦时的灿烂笑容天差地别。 蓝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男人已经大步离去,黑色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像极了心跳渐渐归零的监护仪。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旋转门外的车水马龙里,直到冷风灌进领口,才惊觉自己竟在原地站了这么久。 回到座位时,牛排早已凉透,酱汁在盘底凝结成暗红色的痂。 蓝羽机械地转动着空酒杯,杯壁上残留的红酒渍蜿蜒成记忆里未说完的话。 当侍应生第三次过来询问是否需要撤盘时,她才如梦初醒般起身,高跟鞋碾过地毯的沙沙声里,混着胸腔中逐渐冷却的悸动。 蓝羽失魂落魄地走出餐厅,夜风裹挟着细雨扑在脸上,却不及心底的寒意。 她浑浑噩噩地回到家,连灯都没开,任由黑暗将自己吞噬。 瘫坐在沙发上,蓝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凹陷的纹路,像触碰着记忆里某个模糊的缺口。 深夜,蓝羽缩在沙发里翻看旧照片。 泛黄的相纸里,江予白穿着白大褂搂着弹竖琴的苏安晚,两人在医科大的樱花树下笑得灿烂。 蓝羽思索了片刻,拿出手机翻到苏安晚的电话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未落,屏幕冷白的光照亮她眼底的犹豫。 最终她还是按下拨通键,电话铃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响到第三声时终于被接起,苏安晚的声音裹着鼻音传来:“小羽?这么晚了怎么……” 话音戛然而止,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今晚实在抱歉,我这烧还没退干净……” 蓝羽捏紧手机,喉咙发紧,那些在餐厅里汹涌的情绪此刻凝成一句沙哑的质问:“安安,你说……这世上真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床单窸窣的声响,苏安晚咳嗽了两声,声音里带着疑惑:“怎么突然这么问?双胞胎都未必长得完全一样吧……” 蓝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七年前解剖楼前江予白看向苏安晚的温柔目光,与今晚那个男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眼神,在脑海里不断重叠又撕裂。 “可我今天在餐厅,见到了一个人……”蓝羽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窗外的雨突然大了起来,啪嗒啪嗒砸在玻璃上,像极了七年前解剖楼的屋檐滴水声,“他长得和江予白,一模一样。” 电话那头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苏安晚时断时续的呼吸声透过电流传来。 蓝羽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雨声混着耳鸣在耳畔炸开,恍惚间又看见江予白把最后一颗润喉糖塞进苏安晚掌心时,指节擦过她手背的模样。 过了许久,苏安晚才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小羽,你……是不是看错了?江予白他……” 话未说完又被剧烈的咳嗽打断,听筒里传来水杯碰撞桌面的脆响““他都离开三年了,怎么可能……” 蓝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握着手机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屏幕边缘在掌心硌出红痕:”不是同一个人。安安,不早了,那我睡觉了。“ 酒会上,苏安晚应邀参加钢琴演奏。 璀璨灯光下,她指尖在琴键上翩然起舞,黑白键间流淌出肖邦夜曲熟悉的旋律。 一曲终了,台下掌声雷动,苏安晚优雅起身致谢,余光却瞥见观众席角落那抹熟悉的银灰色身影——是餐厅里酷似江予白的男人,此刻正端着香槟,与人谈笑风生。 他举着酒杯的姿态依旧精准如仪,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折射出冷光,却在苏安晚指尖再次触碰到琴键时,微微晃出细碎涟漪。 苏安晚的指甲掐进掌心,七年前江予白总爱倚在钢琴边听她练琴的画面,与眼前男人嘴角公式化的微笑轰然相撞,肖邦夜曲的尾音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震得黑白琴键都在发烫。 一曲终了,苏安晚指尖发颤,勉强维持着鞠躬的弧度。 她离开座位,走到陆昭野面前声音里裹着七年前的星光与此刻的强装镇定:“陆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男人挑眉轻笑,酒杯里的冰块碰撞出清响,却不及他眼底翻涌的暗潮汹涌:“苏小姐这搭讪方式,倒是新鲜。” 苏安晚盯着他腕间随动作轻晃的陀飞轮,恍惚看见江予白白大褂口袋里总也掏不完的润喉糖,喉间突然泛起福尔马林般的酸涩。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褶皱:“陆先生对肖邦的曲子似乎颇为熟悉,方才听您与旁人交谈,提及夜曲的演奏技巧时见解独到。” 说着,她抬眼望向对方,目光紧紧锁住那张与记忆重叠的脸,“这让我想起一位故人,他……也极爱肖邦。” 陆昭野闻言,笑意未达眼底,修长手指摩挲着杯沿:“看来苏小姐的故人,倒是与我有些趣味相投。” 他顿了顿,忽然倾身靠近,雪松香水裹挟着危险气息扑面而来,“不过,比起故人,我更愿意做苏小姐此刻的新识——不知可否有幸,邀苏小姐共饮一杯?” 此刻姗姗来迟的裴砚琛和刘月也看到了陆昭野。 裴砚琛是认识江予白的,他也知晓他三年前已死于一场意外的大火。 如今骤然见到与江予白长相一模一样的陆昭野,瞬间愕然。 陆昭野这些年一直在国外发展,未曾与裴砚琛打过交道,他们彼此没有照过面,实属正常。 此刻看着眼前的苏安晚与陆昭野,仿若三年前的场景重现。 不过他很快发现此人并非江予白,亡故的人怎可能死而复生。 他一眼就明白了场中情景,定是苏安晚骤然见到与去世的江予白长相酷似,所以才这般失态。 苏安晚接过陆昭野递来的红酒,看着他的眼睛浅酌一口,笑着说:”“陆先生的邀约,倒让我想起从前。故人曾说,红酒要慢慢品,才能尝出岁月沉淀的滋味。” 她转动酒杯,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拉出绯色痕迹:“只是不知陆先生,喝的是滋味,还是故事?” 陆昭野闻言,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苏小姐这话有趣,滋味与故事,本就难分彼此。” 他指尖轻敲杯壁,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她泛红的眼角:“不过比起陈年佳酿,我倒觉得,此刻与美人对饮,才最是醉人。” 酒店房间里,陆昭野搂着微醺的苏安晚,在水晶灯的光晕下,苏安晚脖颈处泛起的绯色与红酒交相辉映,苏安晚仰头望向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不自禁吻了上去。 陆昭野指尖不经意划过她耳后碎发,动作亲昵得仿佛早已相识多年,双唇贴上的瞬间苏安晚恍惚看见七年前樱花树下江予白低头浅笑的模样,睫毛在眼睑投下温柔的影。 陆昭野身上陌生的雪松气息与记忆里的消毒水味轰然相撞,她忽然伸手死死攥住他的西装领口,指甲几乎要刺破昂贵的面料,滚烫的泪水砸在两人交叠的皮肤上,晕开一片水痕。 男人为她拭去泪水,加深了这个吻,唇齿交缠间,苏安晚听见陆昭野低哑的轻笑混着呼吸喷洒在耳畔,那声音像淬了蜜的冰刃,将她好不容易筑起的防线一寸寸割裂。 记忆与现实在烈酒的催化下彻底崩塌,她分不清此刻相拥的是江予白还是陆昭野,只知道滚烫的泪水中,藏着三年来不敢言说的眷恋与蚀骨的思念。 次日清晨,苏安晚在陌生的床榻上骤然惊醒。 阳光透过纱帘斜斜切在陆昭野棱角分明的睡颜上,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这场景与记忆里无数个江予白伏案小憩的画面重合,又被床头陌生的鎏金闹钟指针声生生割裂。 她颤抖着捡起散落在地的礼服,指甲缝里还嵌着昨夜拽住西装时蹭到的丝线,冰凉的晨风从半开的落地窗灌进来,卷走了唇间残留的雪松气息,却卷不走胸腔里翻涌的酸涩与惶恐。 第115章 危险迷情 陆昭野正在办公室与其父陆承业进行激烈的商业讨论,探讨着集团未来发展方向与潜在风险。 陆昭野垂眸沉吟片刻,喉结微动,嗓音低沉如大提琴:\"依我看与浅柏合作已是势在必行了,否则在AI医疗领域的布局,我们将被其他公司远远甩开,错失抢占市场先机的最佳时机。\" 陆承业垂眸思忖片刻,缓缓开口道:”嗯,你说得对,我们这就安排与浅柏的对接事宜,你亲自去谈,务必拿下这次合作。” 说罢,他抬手看了眼时间,“明天上午十点,你去浅柏总部,具体合作细节由你全权负责。” 前台的内线电话响起时,蓝羽正在调试最新的 AI 算法模型。 “蓝总监,陆氏集团的陆昭野先生到了。” 听筒里传来前台甜美的声音,蓝羽轻应一声,指尖在键盘上快速保存模型数据,整理了下白衬衫的领口,拿起一旁的文件夹向会议室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带着职场精英的干练从容。 推开会议室玻璃门的刹那,蓝羽握着文件夹的手指骤然收紧。 银灰色西装包裹着的挺拔身影转过身,那张与江予白如出一辙的脸在落地窗外的阳光下棱角分明。 陆昭野显然也微怔了一瞬,旋即恢复了冷硬的神色。 “你好,陆先生,我是蓝羽。” 蓝羽率先伸出手,笑容得体而疏离,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波澜,那是对上熟悉面容时翻涌的暗流。 陆昭野的握手短暂而有力:“蓝小姐,久仰。” 他落座时,腕表的陀飞轮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光,“此次来,是想谈 AI 医疗影像分析系统的深度合作。陆氏旗下的私立医院群,需要一套能实现多模态数据融合、病灶智能识别的解决方案。” 蓝羽打开平板,调出技术参数界面:“我们自主研发的 Neuro - Vision 3.0 系统,采用 transformer 架构,在肺结节检测上的敏感度达到 98.7%,而且支持 dI 标准数据接口,能无缝对接贵方的 pAcS 系统。不过,医疗级 AI 对实时性要求极高,陆氏的服务器集群能保证边缘计算节点的低延迟响应吗?” 陆昭野修长的手指划过桌面的全息投影,调出陆氏集团的技术架构图:“我们在华东、华南部署了五个数据中心,采用 5G - mEc 边缘计算方案,数据传输延迟可控制在 10 毫秒以内。但我更关注算法的泛化能力,浅柏是否有针对罕见病影像的迁移学习方案?” “针对小样本问题,我们采用了元学习框架 meta - med。” 蓝羽放大屏幕上的算法流程图,“通过在源域数据上预训练元网络,能快速适应新疾病类型。上个月刚在国际医学影像顶会上发表了相关论文,在脑肿瘤的少样本诊断中,准确率比传统方法提升了 23%。” 谈判持续了两个小时,从算法性能到数据安全协议,从合作分成模式到后续迭代维护,每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 会议室的空调发出轻微嗡鸣,两人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交织碰撞,空气中浮动着紧张而微妙的胶着感。 蓝羽的睫毛轻颤,将发丝别到耳后,露出脖颈处淡青色的血管,与陆昭野的交锋像场无声的博弈,每个数据、每项条款都成了攻防的武器。 当陆昭野在合作意向书上签下名字时,已临近午饭时间。 “期待与浅柏的合作。” 陆昭野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会议桌,“蓝小姐比我想象中更专业。” 蓝羽将文件收入文件夹,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背:“彼此彼此,陆先生对技术的把控,也颠覆了我对商界精英的认知。” 玻璃门在身后合拢的瞬间,蓝羽望着陆昭野远去的背影,想起他在餐厅里冷漠的拒绝。 命运真是奇妙,曾经拒人千里的男人,此刻却成了商业伙伴。 许柏年推开蓝羽办公室的门,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听说你和陆昭野的谈判很顺利?我听说,陆氏与御界互联也有生意往来。“ 蓝羽眸光微闪,缓缓开口道:”他们合作的是什么项目?“ 许柏年将咖啡轻轻放在桌上,往蓝羽那边推了推,眉头微蹙,语气带着几分谨慎:“听说是关于智能医疗设备的数据共享平台,不过具体细节还在保密阶段,我也是偶然听到风声。” 蓝羽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垂眸思索片刻后抬眼,眸中闪过锐利锋芒:“御界互联才创立不到一年,实力不过尔尔,他们所谓的数据共享平台漏洞百出,只要我们在Neuro-Vision 3.0系统上再做技术升级,以绝对的性能优势拿下陆氏的核心订单,御界互联那点合作迟早会被挤掉。” 蓝羽到地下停车场提车时,看到陆昭野竟然还没走。 他的身边站着一位女士,那位女士一袭红色连衣裙明艳动人,正仰着脸对陆昭野说着什么,眼角眉梢俱是笑意。 陆昭野微微颔首,侧脸线条冷峻却透出几分耐心,两人并肩而立的画面,无端让蓝羽握车钥匙的手紧了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这时陆昭野也看到了蓝羽,他主动为蓝羽介绍到:”蓝小姐,介绍一下,这位江予宁江小姐,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江予宁? 江予白的妹妹? 他竟然已经订婚了。 还是和江予白的妹妹。 ”予宁,这位蓝小姐是浅柏的负责人。“ 陆昭野话音落下,江予宁笑意盈盈地伸出手,腕间钻石手链折射出璀璨光芒:\"你好,蓝小姐。\" 蓝羽唇角扬起标准的职业性微笑,:\"江小姐,你好,幸会。\" 接着蓝羽告辞道:”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些事务需要处理,先告辞了。” 转身时,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响比来时重了几分,她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走向座驾,后视镜里,那对璧人的身影渐渐缩小成模糊的色块,却在她心底投下了一片挥之不去的阴影。 当蓝羽到达苏安晚的家门口时,发现她和陆昭野正在家门口相拥热吻。 蓝羽目睹这一幕,都已经惊呆了。 苏安晚已经和陆昭野认识了吗? 什么时候的事? 江予宁与和自己哥哥长得一模一样男人谈恋爱不会膈应吗? 苏安晚不经意间瞥见了蓝羽的身影,她赶忙推开了陆昭野,脸颊绯红未褪,眼神慌乱中带着几分无措:“小羽,我给你介绍一下……” 陆昭野整理着微乱的领带,神色恢复一贯的冷硬,目光却若有若无扫过蓝羽发白的指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尴尬与隐秘的暗涌。 蓝羽喉间发紧,强压下胸腔翻涌的不安,率先打破僵局:“不用了,我们见过。” 她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维持住声音的平稳,“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苏安晚咬了咬唇,抬眸迎上蓝羽探究的目光:“就...上周在一场酒会上,我……” 蓝羽十分理解她的做法,毕竟陆昭野和故去的江予白长得一模一样,可是…… 可是,他和江予白的妹妹江予宁是未婚夫妻。 看情况陆昭野并没有告诉苏安晚实情。 蓝羽禁不住看了陆昭野一眼,陆昭野神色泰然自若,完全没有被知情人撞到同时与两个女人暧昧不清的慌乱。 甚至他还冲蓝羽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仿佛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丑事败露似的。 蓝羽打听到陆昭野的住处,晚上下班后在他的别墅门口等他回来。 她要问问陆昭野到底想干什么,她不想让苏安晚受到伤害。 夜色如墨,别墅外的路灯将蓝羽的影子拉得很长。 终于,陆昭野的黑色豪车缓缓驶入车道,车灯扫过她倔强伫立的身影时,她深吸一口气,迎着刺眼的光线大步上前,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血痕。 蓝羽猛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坐了进去,转身与陆昭野对视,目光如炬:“陆总,不知您今天的行为是什么意思呢?” 陆昭野指尖搭在方向盘上轻敲,黑眸幽深如潭,唇角勾起一抹似嘲非嘲的弧度:“蓝小姐这话我听不懂,男女交往,你情我愿,有什么问题?” 蓝羽抬眸睨他一眼,表情未见波澜:“和未婚妻卿卿我我,转头又和别的女人热吻,陆总这‘情’这‘愿’,倒是分得清楚。苏安晚她单纯,你是在拿她当消遣吗?” 陆昭野嗤笑一声,突然俯身差点撞到蓝羽的身上,语气暧昧不清地说道:“蓝小姐,其实我对你也很感兴趣,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这场游戏?” 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蓝羽耳畔,眼底翻涌着危险的暗芒,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挑起她一缕发丝:“毕竟,你可比苏安晚漂亮了不止十倍。” 蓝羽瞬间瞳孔骤缩,猛地挥开他的手,脖颈泛起一层恼羞的红晕:“陆总!请你放尊重点!我来不是听你说这些浑话的。” 她强压下内心的翻涌,声音依然温柔和煦:“我希望陆总不要玩弄安安的感情,她是一个认真生活的好女孩。” 陆昭野不置可否,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腕表,半晌才轻飘飘开口:“蓝小姐,要不要上去坐坐?” 蓝羽警惕地盯着他,语气冰冷:“不必了,陆总,再见。” 说着,她猛地拉开车门,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转身时还不忘扔下一句,“若你执意如此,我不会坐视不理。” 第116章 暗夜迷情与商务博弈 蓝羽回到家,感觉累极,想尽快休息。 她去浴室放好热水,褪去沾着疲惫的衣物,缓缓浸入浴缸。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慢慢松弛下来。 突然所有的灯都暗了下来,一片漆黑中,蓝羽又感受到了那个男人的气息,是干净的皂角香。 蓝羽的身体瞬间僵住,指尖无意识地抠进浴缸边缘。 黑暗放大了每一个细微声响,她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还有若有若无的脚步声,正朝着浴缸的方向靠近。 男人俯身亲吻她的后颈,感受到他身上清冷的气息,显然他已经洗过澡了。 蓝羽轻声开口,声音在空荡浴室里发着颤:\"你来了...\" 话音未落,男人带着水汽的手掌覆上她眼睛,指腹轻轻摩挲,似在安抚受惊的小动物。 蓝羽在黑暗中屏住呼吸,睫毛扫过他掌心,痒得像心里有只蝴蝶在扑腾。 浴室里只剩两人交叠的呼吸声,混着浴缸里细碎的水波轻响。 他的唇从她后颈慢慢游移,带着蛊惑的呢喃拂过耳畔:“嗯。” 潮湿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蓝羽忍不住轻颤,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掌心逐渐软化,被黑暗与温热共同编织的暧昧牢笼彻底困住。 蓝羽想转身看清他的模样,却被他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按住肩膀,只能感受着他的气息愈发浓烈,唇齿擦过她泛红的耳垂,在她掌心写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蓝羽咬着唇不再挣扎,任由他的手指顺着手臂蜿蜒而下,在水面画出涟漪。 浴缸里的水渐渐凉了,可缠绕周身的温度却愈发灼人,她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与他低沉的呼吸共鸣,在寂静的浴室里谱出令人面红耳赤的旋律。 蓝羽在朦胧的雾气与暧昧的氛围中沉沦,蓝羽的意识渐渐变得混沌。 就在她几乎要沉溺在这令人迷醉的亲密里时, 突然发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停顿片刻,修长手指再次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一笔一划落下字迹:岩。 “岩?你的名字叫岩?那我唤你阿岩可好?”蓝羽眼睛亮晶晶地望着黑暗中的他,等待他的回应。 男人在她的手中写道:好。 蓝羽唇角扬起一抹甜笑,蓝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阿岩突然加重的亲吻打断。 暧昧的气息愈发浓烈,在这狭小的空间里不断升温,让她的思绪彻底乱了方寸 。 阿岩在蓝羽的手上写道:“阿羽,张开腿。” 男人俯身嗪住的瞬间,女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由得将手插入他的发间。 他的吻带着数不尽的温柔,辗转碾磨间令女人欲罢不能。 蓝羽沉溺在这汹涌的爱意中,浴室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视线,只余满室旖旎。 阿岩的吻从她的唇瓣一路向下,每一处触碰都像是点燃了一簇簇火苗,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她轻喘着迎合,任自己在这片温柔的情潮里彻底迷失。 当晨光透过百叶窗,在床上投下细长的光斑时,蓝羽缓缓睁开眼睛。 身旁早已没了阿岩的身影,只留下凌乱的被褥和散落在床边的浴袍,空气中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皂角香,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 她眸角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有一个丝绒盒子,蓝羽伸手拿起,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条铂金手链,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链子末端还坠着一枚小巧的碧玉吊坠,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缠绵与隐秘的承诺。 还有一张纸条,上书:礼物。 手链看起来价值不菲,至少两百万起步,蓝羽嘴角嗪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倒是有趣。” 蓝羽将手链戴在纤细的腕间,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想起昨夜阿岩指尖的温度。 她摩挲着碧玉吊坠,目光落在窗外初升的朝阳上,心底泛起一丝涟漪。 今天要去裴氏谈项目的事,她和许柏年到的时候,会议室不仅有裴砚琛和裴氏其他技术人员,刘月也在。 蓝羽目光扫过刘月刻意打扮的精致妆容,对方正亲昵地挨着裴砚琛说话,看到她进来,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裴砚琛见到二人进来,倒是没有像往常那样无视,而是起身客气地与他们打招呼:“许总,蓝小姐,请坐。” 蓝羽优雅落座,将笔记本电脑轻轻放在桌上,抬眸与裴砚琛对视,便移开了视线。 许柏年嘴角勾起一抹公式化的微笑:“裴总客气了,希望今天的洽谈能顺利推进项目合作。” 他见双方要开始了,刘月这个并非裴氏员工的外人却还赖着不走,不由皱起眉头:“刘小姐,今天的会议涉及商业机密,恐怕不太方便你旁听。” 刘月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裴砚琛却抬手示意许柏年稍安勿躁:“无妨,月月可以留下。” 许柏年脸色沉了沉,不悦道:“裴总,这恐怕不合适吧?” 裴砚琛神色平淡地扫了许柏年一眼,语气无波无澜:“如果出了事,后果由我一力承担。“ 许柏年等的就是他的这个承诺,并且早已打开了录音笔。 蓝羽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一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链上的碧玉吊坠。 她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将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转向裴砚琛,清冷的声线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既然如此,我们就从项目核心数据开始谈吧。\" 会议室里气氛瞬间紧绷,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谈判双方之间划出一道明暗交界线。 会议持续了近四个小时,已近午饭时间。 这时云熠乾和段邵阳来到了裴氏,他们约了饭。 云熠乾推开门时,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会议桌前的蓝羽,她身着剪裁利落的职业装,脖颈间的珍珠项链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她精致的侧脸投下细碎的光影,腕间的铂金手链更是在光线下闪烁着低调而奢华的光芒。 段邵阳跟着挤进来,夸张地捂着肚子:“再不开饭,我可要啃桌子腿了!” 他熟稔的调侃瞬间打破凝滞的气氛,蓝羽轻轻合上笔记本电脑,余光瞥见裴砚琛紧绷的下颌线稍稍放松。 裴砚琛见他们来了,便转而对许柏年说:“许总,不如会议暂停,一起吃个午饭,下午再接着谈?” 话音刚落,许柏年看了眼时间,颔首应下:“正有此意,裴总安排周到。” 蓝羽将电脑妥善收进手提包,指尖不经意间又抚过手链,众人带着会议暂歇的轻松,随着许柏年步出会议室。 一行人来到裴氏顶楼的私人餐厅,水晶吊灯将鎏金餐盘映得流光溢彩。 蓝羽刚在许柏年身旁落座,段邵阳便夸张地将餐巾甩在膝头,故意用叉子敲得瓷盘叮当作响:“砚琛这会议室冷气开得忒足,我都快冻成冰雕了!” 他眨着桃花眼瞥向刘月,“倒是刘月,和砚琛挨着坐,想必浑身都暖烘烘的吧?” 刘月脸上漾起一抹绯红,浅笑着看向身旁的裴砚琛。 许柏年暗恼二人的无耻行为,担忧地看向蓝羽。 蓝羽摇摇头,表示她没事,不会受到影响。 席间,段邵阳耍宝让大家猜字母意思,大家也都同意了。 先从许柏年开始,段邵阳出了一组字母”Sb“,许柏年思考片刻说道:“上班。” 下一个是云熠乾,他的字母是”Nmb“,云熠乾回:”你莫不是”,故意拖长尾音,眼底笑意狡黠,在众人或惊讶或憋笑的目光里,慢悠悠接上,“在考我拼音?” 接着他回答段邵阳的字母问题:“你明白。” 轮到蓝羽时,段邵阳挑眉给出”tmd“,蓝羽指尖摩挲着碧玉吊坠,脑海中闪过答案,唇角不自觉上扬:“挺忙的。”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哄笑,段邵阳更是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蓝羽直喊“绝了”。 裴砚琛端着红酒杯轻抿一口,唇角也难得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刘月却撇了撇嘴,眼神里满是不以为然。 “砚琛,到你了,你的是mLGb,你快说你的答案。” 裴砚琛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喉结轻动,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吐出四个字:“麻辣锅巴。”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气氛愈发轻松。 “刘月,到你了,到你了。你的是cNm。”段邵阳期待地望着刘月。 刘月浅浅一笑:“纯牛马。” 众人笑闹间,段邵阳还欲再出难题,却被云熠乾轻轻拍了下肩膀示意打住。 空气中还弥漫着未尽的欢笑声。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精致的菜肴摆满餐桌,香气四溢。 刘月见状,赶忙起身给裴砚琛夹菜,娇声道:“砚琛,尝尝这个,听说味道很不错。” 第117章 爱而不得的酸涩与暗流涌动的交锋 下班回到家,洗完澡,正欲继续工作,突然听到门铃声。 蓝羽疑惑地走到门前,不知是谁这么晚了,还来到她家。 知道她住处的人没几个。 透过猫眼望去,竟然是……云熠乾。 蓝羽犹豫了三秒,还是开门将人让了进来。 “云总,你……”蓝羽正想问他这么晚来找她有什么事,云熠乾却突然从身后抱住了她。 蓝羽浑身一僵,双手下意识想推开他,耳边却听到他低沉又带着几分沙哑地说:“蓝小姐,我……我好想你,好想好想。” 他一边说,一边在她的耳边轻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手臂也越收越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蓝羽迟疑了一瞬,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阿岩黑暗的身影,还是推开了云熠乾。 “我很抱歉。”蓝羽低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衣角,“我……” 她欲言又止,令云熠乾起疑:“蓝小姐,你怎么了?” 蓝羽垂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云总,我们之间不该这样。” 云熠乾眉头紧皱,眼底满是受伤的神色,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为什么?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蓝羽咬了咬下唇,喉间像是被什么哽住,艰难道:“云总,你是个好人,但……我不适合你。” 她攥紧衣角的手微微发颤,艰难开口。 她不想伤害云熠乾,这段时间的相处,蓝羽觉得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你给我发好人卡?”云熠乾摇头苦笑,眼中的痛楚更甚,“蓝小姐,我不信你对我没有半分感情,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你告诉我,我改!” 蓝羽别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是我的错。” 说完这句话,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身体微微晃了晃。 云熠乾突然伸手扶住她,目光里满是心疼与不甘,将她抵在墙上,呼吸灼热:“我不要听这些模棱两可的话,蓝小姐,看着我!告诉我,你心里是不是有别人了?” 蓝羽死死闭着眼睛,睫毛剧烈颤动,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她沉默良久,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对不起。” 云熠乾望着她决然拒绝他的样子,明明上次已经…… 他再也克制不住内心的爱意与不甘,猛地捧住她的脸,狠狠吻住那颤抖的唇瓣,仿佛要用这近乎掠夺的吻,将她心底那个模糊的身影彻底驱散,将她的世界填满自己的温度与气息。 蓝羽先是一愣,随即剧烈挣扎起来,双手用力推搡着云熠乾的胸膛。 可他的吻太过霸道,带着不容抗拒的炽热,咸涩的泪水混着唇齿间的纠缠,让这场意外的亲吻满是酸涩与挣扎。 就在蓝羽快要喘不过气时,云熠乾将头枕在她的脖颈处,轻声呢喃:\"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的声音哑声破碎,身体微微颤抖,许久才缓缓松开了手。 他深深地看了蓝羽一眼,那目光里有眷恋、有不甘,更有难以言说的痛苦。 他转身轻轻拉开门,细微的金属碰撞声惊醒了呆立的蓝羽,她望着那道即将消失的背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门被轻轻合上的瞬间,蓝羽瘫坐在地,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黑暗中,阿岩的面容与云熠乾的身影交替浮现,她蜷缩起身体,任由压抑的呜咽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咸涩的泪水浸透了衣襟。 翌日。 晚间,蓝羽与许柏年去参加一场酒会。 同为一个圈子里的人,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裴砚琛和刘月。 蓝羽和许柏年刚踏入会场,便引起一阵骚动。 如今浅柏的发展如日中天,众人见到他们,免不了纷纷上前寒暄,接着聊起行业趋势,结合自家实际情况,话题逐渐热络,蓝羽与他们相谈甚欢,谈笑间举手投足尽显从容。 不经意间,眼睛余光瞥见陆昭野竟然带着江予宁也来到了现场,酒会大厅流光溢彩,水晶吊灯将众人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蓝羽下意识别开视线,却在转身时,与一双深邃的眼眸撞个正着。 云熠乾端着香槟站在不远处,黑色西装笔挺,领口的银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她身上,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苦笑,举杯朝她遥遥示意,那模样竟比昨夜分别时更显落寞几分。 蓝羽心口猛地一缩,喉间像是被无形的手扼住,原本上扬的嘴角僵在脸上。 她慌乱地别开眼,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酒杯边缘,冰凉的触感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酸涩,周遭的喧闹声瞬间变得遥远而模糊。 许柏年敏锐察觉到身旁人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很快捕捉到云熠乾的身影。 他不着痕迹地往蓝羽身边靠近半步,低声问道:\"要不要去休息室小憩一下?\" “好。”蓝羽放下手中几乎未动的酒杯,随着许柏年穿过人群,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细碎声响。 还未到达目的地,转角处,她听到陆昭野的声音。 “我和你过世的哥哥长得一模一样,你与我订婚不会觉得违和吗?”陆昭野的声音带着玩味。 蓝羽下意识停下脚步,江予宁轻柔的回应隐隐传来:\"江予白并非我的亲哥,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我从小就喜欢他,可明明从小到大宠爱我的哥哥在遇到苏安晚的时候,却将所有温柔都给了她。我嫉妒得发疯,你的出现让我有了弥补遗憾的机会。你和他太像了,我看着你,就好像他又回到了我身边。\" 话语里藏着偏执的执念,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蓝羽的手指微微发颤,江予宁那近乎病态的执念让她不寒而栗。 她想起江予白与苏安晚之间的纠葛,此刻才惊觉江予宁竟在这段感情漩涡里陷得如此之深。 而陆昭野漫不经心的轻笑顺着回廊飘来,像是对这份畸形情感的嘲讽,却在空旷处撞出诡异的回响,惊得她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撞上许柏年温热的胸膛。 许柏年顺势扶住她,察觉到蓝羽身体的僵硬,他眉头微蹙,目光警惕地看向声源方向。 “怎么了?”他压低声音,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 蓝羽喉间发紧,正要开口,却见陆昭野与江予宁亲昵相携的身影转过拐角,江予宁脸上洋溢着近乎偏执的温柔笑意,与陆昭野眼底的漠然形成刺目反差,这诡异的画面如同一记重锤,将蓝羽未出口的话又生生砸回心底。 陆昭野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蓝羽,向她投去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自己可以,柏年,你先去会场吧。今晚还有好几家公司对浅柏感兴趣,你去和他们聊一下合作意向。”蓝羽已经整理好自己的思绪,理智分析道。 她的心理承受能力强大得可怕。 许柏年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深深看了蓝羽一眼,才转身往会场走去。 正当她想随意推开一个房间的门时,却发现门并未关严。 她正疑惑间,便从门缝中瞥见…… 此刻,段绍阳正从后面抱住了萧念,整个脑袋埋在她的脖颈处厮磨啃咬。 右手早已伸入她的衣服里,在她的雪团上轻捻慢揉,左手伸入她的……,欲往那……探去。 萧念的双手向后攀着他的头,迎合着喘息着…… 蓝羽只扫了一眼就欲转身离去。 却在即将迈开腿的瞬间又犹豫了。 如果她就这么走了,廊道上来来往往的人这么多,被有些人看到了拍到了传出丑闻,于萧念而言相当不利。 若是她把门关上,一定会惊动里面的人。 正当她犹豫不决之际,突然瞥见远处有人走来,她定睛一看,居然是李莲盈。 得,不用纠结了,果断选择关门。 “啪”的一声响动,惊得萧念陡然一颤,理智瞬间回笼。 这是被发现了。 段绍阳搂着她轻声安抚:“宝贝,别怕,我出去看看。” 萧念也是见过世面的名门千金,她稍作休憩,收拢心神,对她说:“没事,我去外面瞧瞧是谁?” 他们也不傻,偷窥还发出声响,该是善意的提醒。 门口,李莲盈远远的就看见了蓝羽。 她见蓝羽鬼鬼祟祟地在门口,不说走也不进去,感觉有鬼。 她快步走来,轻蔑地质问蓝羽:“蓝羽,你在这里干什么?” 蓝羽没理她,但也没走。 李莲盈对于她的不理睬疑心更甚,难道房间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蓝羽关门她可是瞧见了。 正要推门而入,门刷的从里面打开了。 李莲盈一见是萧念,她不死心,眼神不断地往房间里面瞟。 萧念从容整理好袖口褶皱,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冷笑:\"李小姐这是打算破门而入?我和我的助理在屋里谈工作,你这么急着扒门缝,倒像个偷鸡摸狗的。\" \"谈工作需要关门?\"李莲盈尖锐的嗓音刺破空气,指甲几乎要戳到萧念肩头,\"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蓝羽刚刚鬼鬼祟祟站在门口,分明是给你和野男人打掩护!\" 蓝羽闻言眉峰微动,却被萧念不着痕迹挡在身后。 只见这位名门千金突然娇笑出声,指尖轻轻点在李莲盈胸口:\"原来李小姐这么关注我?不过我萧念清清白白,倒是你表姐刘月,天天往裴氏集团跑——势要和裴砚琛做一对奸夫淫妇!\" \"你!\"李莲盈脸色骤变,脖颈青筋暴起,\"少拿我表姐说事!我姐夫早就厌弃了蓝羽,他只喜欢我姐。蓝羽给你这种狐狸精当帮凶,你们狼狈为奸的样子真让人作呕!\" \"作呕?\"萧念突然逼近,香奈儿五号的气息裹着寒意扑面而来,\"比起某些人给情妇当狗腿子,四处咬人,我看李小姐更该照照镜子。\" 她突然转头看向蓝羽,眼底闪过狡黠,\"小羽,你说是不是?毕竟有些人连正牌太太都当不了,只能靠亲戚攀附权贵。\" 李莲盈被戳中痛处,扬起巴掌就要扇过去。 萧念眼疾手快扣住她手腕,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动手前先掂量掂量,我萧家的法务部最近正好闲得慌。\" 她突然松了手,优雅整理被弄乱的发丝,\"倒是李小姐,要是不想你表姐和裴砚琛的那些腌臜事被抖出来,劝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嘴。\" 李莲盈的哭喊还在走廊回荡,萧念正欲再次发力,却瞥见裴砚琛、云熠乾以及刘月不知何时已站在蓝羽身后。 第118章 生命哀歌,智光不灭 刘月正用冰冷的眼神看着蓝羽和萧念。 而裴砚琛的神情却看不出喜怒,但萧念还是被吓得一激灵。 直到此刻,萧念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刚刚只顾吵架了,没关注周围的情况。 等她彻底回过神,才发现刚刚那场争吵的观众里,赫然站着裴氏集团那位跺跺脚商界都要抖三抖的掌权人——裴砚琛。 骂人一时爽,完了,萧氏是不是马上就要破产了。 萧念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努力吞咽着口水,想要说些什么挽回局面,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蓝羽发现萧念望向她身后,她顺着她的目光,一转身就撞进了裴砚琛的怀抱。 猝不及防,重心不稳,踉跄着向后仰去,就在她惯性地想使力稳住身形时,一条有力的臂膀稳稳拖住了她的腰身。 蓝羽撞进那带着淡淡雪松气息的怀抱,鼻尖萦绕着熟悉又令人心悸的味道,一时间大脑宕机,耳畔传来有力的心跳声,让她脸颊瞬间染上绯色。 刘月看着眼前这刺心的一幕,莫名不适,她走上去揽住裴砚琛的臂膀,轻声呼唤:“砚琛!” 裴砚琛垂眸斜睨怀中的蓝羽,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薄唇微抿,周身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气息。 蓝羽迅速收敛心神,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站好。 就在现场气氛凝滞得仿佛能滴出水时,一道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急促响起,李莲盈妆容精致的脸上满是怒容。 她看到蓝羽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勾引她的姐夫,不由得怒火中烧。 她正欲喝骂蓝羽甚至动手推搡她时,刘月适时开口:“莲盈!” 刘月微微摇头。 李莲盈瞬间明白了刘月的意思,没再做出泼妇行径。 萧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知道此刻的慌乱只会让情况更糟,横竖都是要面对裴砚琛的怒火,与其畏缩,不如主动出击。 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豁出去了。 “裴总好兴致。”萧念敛起方才的凌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上的钻石,“带着女伴来观摩别人吵架?” 这话看似恭敬,实则暗藏嘲讽,字里行间都在暗指裴砚琛身为施害者,却像个看热闹的闲人。 反正怎么都是死,先过过嘴瘾。 裴砚琛依旧沉默,他慢条斯理的动作,愈发衬得萧念的质问像跳梁小丑般可笑,而这无声的回应,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 只见他垂眸整理袖扣,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作优雅,仿佛周遭的暗流都与他无关。 萧念等了片刻,见裴砚琛始终不回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可她不愿就此示弱。 她强撑着扬起下巴,目光直直撞进裴砚琛深不见底的眼眸,试图从那片温和中寻到一丝松动的迹象。 李莲盈跑到刘月的身边,挽着她的胳膊望着萧念和蓝羽,哭哭啼啼道:“姐,你看她们……” 刘月轻轻扯了扯裴砚琛的衣袖,皱眉道:“砚琛,我有点不舒服。” 李莲盈咬着嘴唇,满脸不甘,却也只能把怒火憋在心里。 萧念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看着裴砚琛的反应,心里愈发没底,不知道这尊煞神到底在盘算什么。 裴砚琛眼神平静自然地扫了萧念一眼,仿佛刚刚被痛斥的主人公不是他一样。 只见他揽住刘月的腰身转身之际说道:“走吧!” 语气稀松平常的像是在说“去吃饭吧”。 他搂着刘月的动作自然流畅,仿佛这是他们之间再寻常不过的相处姿态, 好似刚刚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 刘月明白这种从小养尊处优,高高在上的男人见不得女人撒泼打浑那一套。 所以她刚刚用眼神阻止了李莲盈的不依不饶。 她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仪态万千地跟在裴砚琛身侧,举手投足间尽显名媛风范。 在裴砚琛面前,刘月从来都是优雅高贵的,她深谙御男之道。 否则又怎会勾得无数男子为她竞折腰。 即便没有得到她的人,也为她痴迷疯狂。 待裴砚琛与刘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云熠乾深深地看了蓝羽一眼,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云熠乾的目光在蓝羽泛红的脸颊上停留片刻,喉间溢出一声叹息,那抹藏在眼底的眷恋与不舍,如同夜幕下摇曳的烛火,明明灭灭。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蓝羽垂眸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扬起嘴角:“没事。” 旋即抬眼望向云熠乾:“云总,你还有事?” 她的语气客气疏离,狠心之意溢于言表,若非如此,她当初又怎会从那段失败的婚姻中说抽身当真就果断离开了。 云熠乾望着蓝羽镇定自若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酸涩,那些未说出口的话语堵在胸口,像是被揉碎的玻璃,扎得生疼。 他多想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告诉她无论发生什么,自己都会站在她身后。 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只见他喉头滚动,攥紧的拳头又松开:“没事了,那我先过去了。” 云熠乾转身离去的背影略显落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脚步虚浮。 待他彻底消失在视野中,现场的氛围才稍稍缓和了些。 萧念转身垂头丧气地说:“小羽,我家是不是今晚就破产了?我刚刚那样骂裴砚琛。” 只见她眼眶泛红,双手攥着蓝羽的胳膊,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小羽,裴砚琛刚刚那个态度,他……” 她的声音渐渐哽咽,指甲深深掐进蓝羽的手臂,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这时段绍阳开门走出来,揉揉萧念的头,柔声安慰道:“不会的,有我呢!我先过去找砚琛问问情况。别担心。” 段绍阳拍了拍萧念的手背,眼底带着安抚的笑意,转身时脚步沉稳,身影很快融入人群,朝着裴砚琛离去的方向走去。 萧念和蓝羽互视一眼,蓝羽试探道:“也许没事呢!你先把心放回肚子里。” 三天后。 有位朋友的母亲得了肺癌,蓝羽去医院探病。 消毒水的气味混着压抑的低泣在走廊弥漫,蓝羽攥着果篮拐过肿瘤科病房时,17 号床前的景象让她脚步骤顿。 十岁模样的男孩蜷缩在塑料椅上,盯着病床上被化疗折磨得脱形的女人 —— 蓝头巾下凹陷的脸颊泛着青灰,布满针眼的手正颤抖着伸向孩子。 “小虎,来……” 那声音虚弱得像深秋最后一片枯叶,蓝羽看着男孩立刻跳起来,两只小手紧紧包裹住母亲冰凉的手。 女人捧起儿子的脸颊凝视片刻,她突然问道:“你为什么还没有长大?” 她的语气在绝望的平静下带着浓浓的悲伤。 男孩慌乱地看着妈妈,小虎的嘴唇剧烈颤抖,喉间发出呜咽般的抽气声,他像是被这句话问懵了,豆大的泪珠砸在母亲手背的针孔上。 “你为什么还没有长大!” 声调比第一次质问拔高了一个度,她泪流满面地望着10岁的儿子伤心难过,伤心自己即将不久于人世,难过儿子的以后没了指望。 她的儿子即将幼年失怙。 男孩突然扑到母亲身上,将脸埋进她单薄的胸膛,像溺水者死死抱住最后一块浮木,哭得浑身剧烈抽搐:“妈妈别走……我会长大……我马上就长大……” “你为什么还没有长大!”女人撕心裂肺地嘶吼出来,愤懑、不甘、痛苦、绝望以及对年幼儿子的不舍,各种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她心头,充斥在她的脸上。 以至于显得女人的面容扭曲狰狞、可怕恐怖。 但是如果知道了女人的悲惨遭遇,又会理解女人的崩溃与绝望。 命运对这个家庭太过残忍,所有的不幸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任谁在这样的绝境里,都难免被痛苦撕咬得失去理智。 女人吼完便瞪大眼睛吐血而亡,直直倒在地上,从此成了男孩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蓝羽听了其他病友的议论才知道事情原委。 原来季晨阳的手下诱骗女人的丈夫吸毒,以至于这个原本幸福的三口之家之后的家徒四壁,最后女人的丈夫也被害身亡。 女人的弟弟被贩卖至缅北后,全身器官被生生剥离,死状凄惨。 女人的婆家和娘家的其他亲人都被季晨阳的手下迫害致死。 而女人自己,也因长期劳累和精神重压,确诊血癌晚期,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还要承受家破人亡的锥心之痛。 如今女人也撒手人寰,只留下小虎在这冰冷的病房里,对着母亲的遗体发出一声声声嘶力竭的哭喊。 蓝羽望着眼前的惨状,胸腔内翻涌着滔天的怒意,季晨阳犯下的桩桩恶行如钢针般刺痛着她的心。 季晨阳作为海外的大毒枭,不仅贩毒、拐卖人口、买卖人体器官,走私、倒卖军火、还暗中操控地下赌场、洗钱,犯下的累累罪行罄竹难书。 暗网上贩卖着他经手的各种违禁品,从高纯度毒品到非法武器,甚至还有被拐卖者的信息明码标价,一桩桩交易背后是无数破碎的家庭和鲜活生命的消逝。 今日所见不过是他所犯罪行的冰山一角。 第119章 代码与机翼 国际刑警组织早已将他列为头号通缉犯,可他凭借庞大的犯罪网络和层层伪装,始终逍遥法外,继续在黑暗世界里搅动着腥风血雨。 她想起十一年前季晨阳对她的所作所为…… 当时她差点殒命于其手中。 蓝羽不忍小虎无所依靠,联系李笑处理后续事宜。 晚上回到家,蓝羽开始为即将发表的论文润色。 其实九年前,她在A大发表过多篇关于不同科研方向的论文,每一篇都极具创新性,在学术界激起层层涟漪,也让她一跃成为科研新星。 而在十一年前,博士毕业的她更是已经发表了多项具有巨大价值的学术论文。 在 2014 年的哈佛大学人工智能实验室,白浅苏的名字如同磁石般吸引着全球科研目光。 彼时深度学习浪潮初涌,这位年轻的博士生凭借颠覆性的研究成果,接连发表的论文成为学术界争相解读的 “密码”,其学术价值至今仍在行业发展中持续回响。 她的开山之作《基于深度卷积神经网络的医疗影像智能诊断系统构建》横空出世。 2014 年,深度学习在图像识别领域虽已崭露头角,但医疗影像分析仍受制于数据标注困难与病症复杂性。 蓝羽突破性地将迁移学习与三维卷积神经网络结合,设计出的诊断系统在肺结节检测中敏感度达到 97.3%,对早期乳腺癌的识别准确率比传统方法提升 25%。 该成果打破了医疗 AI 应用的技术壁垒,论文发表于《自然?医学》子刊后,短短三个月便收获 800 余次引用,全球 30 余家顶尖医院开始参照其模型搭建辅助诊断平台,直接推动了 AI 医疗从实验室走向临床的关键进程。 乘势而上,蓝羽发表《递归神经网络在自然语言处理长文本理解中的优化与应用》。 当时 RNN 在处理长序列数据时的梯度消失问题饱受诟病,她创造性地引入双向门控机制,设计出新型 bR - GRU 架构,使机器翻译的 bLEU 评分提升至 38.5,文本摘要生成的关键信息保留率提高 40%。 这一突破让星跃科技、极光软件等科技巨头争相抛出橄榄枝,其论文被列为 AcL(国际计算语言学协会)年度必读文献,全球超过 50 所高校将相关理论纳入 NLp 核心课程,衍生出的技术迭代至今仍是长文本处理领域的重要参考。 而《基于对抗生成网络的动态数据隐私增强技术》更堪称神来之笔。 2014 年数据泄露事件频发,传统加密技术难以应对新兴攻击手段。 蓝羽另辟蹊径,将 GAN(对抗生成网络)与联邦学习结合,构建出能自动生成动态加密密钥的防护体系,在仿真测试中使数据泄露风险降低 92%。 蓝羽另辟蹊径,将 GAN(对抗生成网络)与联邦学习结合,构建出能自动生成动态加密密钥的防护体系,在仿真测试中使数据泄露风险降低 92%。 该研究成果在安全领域激起千层浪,暗网峰会(darkweb Summit)为其开辟专题研讨厅,秘密情报中枢(cipher Intel Nexus)将论文收录进机密研究档案,由此催生出的新型隐私计算赛道,始终以她的开创性理论作为核心指引不断拓展。 这些凝结着无数实验与推导的论文,在 2014 年的学术版图上刻下深刻印记。 蓝羽以超越时代的洞察力,为人工智能在医疗、语言、安全等领域的应用指明方向,即便十一年后的今天,她的研究依然是科研人探索未知的 “路线图”,持续滋养着行业发展的土壤。 回忆结束。 蓝羽将论文投到了cognitech的邮箱里,邮件系统自动弹出“发送成功”的提示框,她合上了电脑。 一看时间,已是夜里十二点了。 翌日。 手机在实验台上震动时,蓝羽正调试着 Neuro-Vision 3.0 的最新算法。 姚期仁的声音裹着电流杂音传来:“蓝小姐,周末有空吗?b 市空域开放日,想邀你体验下私人飞行。” 她刚要婉拒,对方突然闷哼一声:“嘶…… 左手换药又扯到伤口了。” 蓝羽捏着数据线的手指顿了顿:“你受伤了?” “执行跨国调机任务时遇上气流颠簸,左手骨裂。” 姚期仁的语气带着懊恼,“本来想带你看 b 市的云海日落,这下只能当副驾了。” 蓝羽摘下护目镜,实验室的冷白光映在她眼底。b 市恰好有她关注的脑机接口实验室,或许能收集些数据:“我来开吧。” 电话那头陷入诡异的沉默,久到蓝羽以为信号中断,才听见姚期仁沙哑的笑:“原来蓝小姐还有这本事?我可是记得某人上次说自己恐高。” 蓝羽轻笑一声,指尖在键盘上飞速敲击,继续完善算法:“此一时彼一时,姚机长的伤,倒是让我有了实践新研究的机会——用AI辅助飞行决策,说不定比人类反应更快。” 她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就当是拿你这架宝贝飞机做实验了。” 姚期仁爽朗的笑声穿透听筒:“求之不得,我的安全可就托付给蓝博士的算法了。” 挂断电话前,蓝羽瞥见屏幕上跳动的代码,突然觉得,这场意料之外的飞行,或许能为她的研究打开新思路。 周六清晨,蓝羽站在停机坪仰望眼前的湾流 G650ER,这架被誉为湾流宇航公司旗舰机型的飞机,在阳光下散发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机身长度达 30.22 米,机翼展宽至 30.17 米 ,修长且流畅的线条,彰显着极致的空气动力学设计,仿佛随时能划破天际,开启一场非凡的旅程。 姚期仁戴着黑色护具迎上来,右手利落地检查航前文件:“航路图已导入,天气晴朗,能见度 10 公里。不过……” 他突然凑近,雪松气息混着消毒水味道,“真不用我指导?” 蓝羽径直走向驾驶舱,指尖熟练划过触控面板,介绍起眼前这架飞机的先进之处:“这架湾流 G650ER 采用了先进的驾驶舱技术,其 planeView 驾驶舱运用霍尼韦尔 primus Epic 驾驶舱显示系统,为软件升级提供了便捷的综合解决方案。而且我在哈佛选修过航空 AI 系统课程,模拟飞行时数 300+。” 她启动 ApU 辅助动力装置,看着仪表盘的绿灯次第亮起,“倒是姚机长,受伤状态能完成通讯和导航?” 姚期仁笑着系上安全带,目光追随着她调整座椅、校准仪表的身影:“放心,就算绑着石膏,我操控导航系统的手速,也比某些人敲代码快。这点伤不碍事。” 蓝羽将座椅调节到最佳位置,双手稳稳地握住操纵杆,感受着符合人体工学设计的握感。 她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操纵杆顶端的按钮,目光扫过面前一整排多功能显示器,快速浏览起飞前的检查清单。 燃油流量稳定,发动机参数正常,她的指尖在触控屏上滑动,调取气象雷达图,确认航线天气状况。 随着两台罗尔斯?罗伊斯 bR725 发动机启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让驾驶舱微微震颤,蓝羽却不为所动,她对着喉麦清晰说道:“湾流 G650ER,准备滑行。” 在滑行过程中,蓝羽的脚尖轻踩脚舵,每一次转向都精准到分毫,看着跑道指示灯在眼前延伸。 “襟翼设置 15 度。” 她话音未落,手指已经在触控屏上划出流畅的弧线,调整襟翼角度的指令瞬间下达。 飞机如同被驯服的猛兽,在她的操控下缓缓驶向跑道尽头。 当得到塔台的起飞许可后,蓝羽深吸一口气,掌心贴合着油门杆,缓缓施加力度,随着推力增大,飞机开始加速,跑道两侧的景物飞速后退,仪表盘上的速度数值急剧攀升。 “V1,VR!” 蓝羽的声音冷静而坚定,在速度达到决断速度 V1 和抬轮速度 VR 的瞬间,她手腕发力,果断拉杆。 湾流 G650ER 机头昂起的刹那,强大的推背感将她压向座椅,她却死死盯着高度表和姿态仪,保持着 3.5 度的仰角,感受着飞机每分钟 4000 英尺的爬升速度。 “收起落架,襟翼收上。” 她一边发出指令,一边快速按下对应的控制按钮,看着起落架缓缓收入机身,襟翼复位,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就在飞机穿越云层时,一阵强烈的乱流突然袭来,机身剧烈晃动。 姚期仁下意识看向蓝羽,却见她膝盖抵住驾驶舱底部,双臂如铁钳般牢牢稳住操纵杆,眼神专注地盯着仪表:“只是普通积云乱流,不用担心。” 她的指尖在自动驾驶仪控制面板上快速跳动,输入新的参数,利用湾流 G650ER 先进的电传操纵系统,微调飞机姿态。 随着仪表盘上的告警灯熄灭,飞机重新回到平稳状态,她才松了松紧绷的肩膀。 进入巡航高度 米后,蓝羽启动自动驾驶功能,终于松了口气。 她转动脖颈缓解僵硬,转头对姚期仁笑道:“这飞机的主动侧杆技术确实厉害,即便遇到气流,反馈依然精准。你看。” 说着,她轻轻晃动操纵杆,飞机立即做出响应,姿态变化灵敏又稳定:“操作起来就像和它心意相通一样。” 姚期仁看着她额角微湿的发丝,喉咙发紧:“没想到你连乱流都处理得这么专业。” 蓝羽耸耸肩,目光投向窗外翻涌的云海,手指无意识地在膝头敲击着节奏:“在模拟训练里,比这更复杂的气象条件我都遇到过。而且这架 G650ER 的性能,给了我足够的信心。” 她倾身向前,伸手在控制面板上操作,指尖精准点选着各个按钮,调出飞机的实时性能数据:“你看,在这个高度,它的燃油效率几乎达到最优,难怪航程能达到 公里。这发动机的推力曲线,配合机翼的升阻比设计,简直是完美的组合。” 客舱内,每两分钟就有 100% 的新鲜空气补充进来,在 米的巡航高度下,客舱压力高度仅为 1128 米,极大地减轻了长途飞行带来的疲劳感 。 第120章 温柔缱绻与谍影重重 姚期仁操纵着操纵杆,余光却总瞥向旁边认真记录气流数据的蓝羽:“其实 b 市不止有好风景,城西新开了家 AI 主题密室,听说通关率不到 5%。” 蓝羽敲击平板的手指微顿,想起实验室停滞的项目:“密室?用了什么技术?” “虹膜识别、脑电波感应,还有你论文里提过的多模态交互。” 姚期仁看着她骤然亮起的眼睛,喉咙发紧,“要…… 要去试试?” 蓝羽眼中燃起探究的光芒,放下平板坐直身子:“现在就去?” 她摩挲着下巴,脑海里已经开始推演密室中的技术原理:“正好验证下我的新算法在多模态交互场景的适用性。” 姚期仁见她跃跃欲试的模样,心脏猛地漏跳一拍,强装镇定地启动下降程序:“系好安全带,咱们提前降落。” 落地 b 市后,密室的霓虹招牌在暮色中闪烁。 蓝羽站在全镜面的入口前,姚期仁默默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快得像场错觉。 当全息投影的谜题出现时,蓝羽立刻进入状态,声音带着兴奋的颤抖:“这个逻辑链和我正在研究的医疗诊断模型类似!” 姚期仁倚在墙角,看着她踮脚触碰空中浮动的数据流,突然希望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 直到蓝羽破解最后一关,转身冲他灿烂一笑:“原来现实应用还能这样优化!” 他才惊觉掌心已被汗浸湿,却只是笑着递上矿泉水:“早说该带录音笔,你刚刚的思路够发篇论文了。” 蓝羽低头翻看着记录在平板上的实验数据,唇角不自觉上扬。 密室里的实践让她对算法优化有了新灵感,此刻满脑子都是回到实验室修改代码的迫切。 姚期仁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心底泛起丝丝涟漪,默默转身去准备返程事宜。 返程时夜幕已深,蓝羽歪头靠在舷窗上小憩。 客舱后部休闲区,两个沙发可铺成超大双人床,为乘客提供了舒适、私密的休息空间 。 姚期仁调暗舱内灯光,将毛毯轻轻盖在她身上。 自动驾驶的提示音中,他对着星空轻声说了句只有自己听见的话:“真希望以后每个导航坐标,都有你在副驾。” 夜里到家时已是十点整了。 她有些疲惫,躺在浴缸里感受着热水漫过肌肤的暖意,将紧绷的神经一寸寸熨平,蒸腾的水雾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她一整天的奔波与疲惫。 突然所有的灯都暗了下来。 她都有点习惯了,应该是阿岩来了,她刚刚听到了开门声。 不多时,一双如葱白般嫩滑的手抚上她的肩膀,他们也有一个多礼拜没见了。 她微微后仰,将头轻轻靠在身后男人身上,带着几分嗔怪:“来了!” 语气已无从前的不适。 阿岩俯身,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为她揉捏身体。 氤氲水汽中,她轻闭双眼,听着男人无声却规律的呼吸,任那温柔的力道在她的身上肆意游走。 他为她擦拭干净水汽,将她抱到了床上。 阿岩将蓝羽的身体翻转,使她跪在床榻上。 他从后面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搁在她肩头,指尖在她腰腹间描绘着无声的眷恋,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与难以克制的深情。 蓝羽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心跳渐渐与他的呼吸同频,男人的手缓缓上移,抚上硕大的……,指腹轻轻摩挲,仿佛在丈量这令人心醉的弧度。 那细腻的触感,如同春日里最轻柔的风,撩拨着她心底最隐秘的悸动。 蓝羽不自觉地轻颤了一下,身体微微向后倚去,主动迎合着这份温柔。 她伸手覆上阿岩的头发,脖颈轻蹭他的脸颊,喘息声渐浓。 阿岩的手慢慢下移,缓缓……,带着炽热的渴望与极致的温柔,指尖轻轻……,惹得她浑身战栗,口中溢出细碎的娇吟,身体也愈发柔软滚烫。 男人……的瞬间,女人发出一声愉悦的喟叹。 两人在夜色中交融,所有的快乐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房间里弥漫着暧昧又缱绻的气息,窗外的月光也悄然躲进云层,似是不忍打扰这份独属于他们的温柔与炽热。 女人脑中白光炸开的时刻,男人发出一声暗哑的低吼。 事后,两人相拥着瘫软在床上,阿岩轻轻将蓝羽汗湿的发丝别到耳后,在她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疲惫却满足的笑意爬上两人的眼角眉梢,静谧的夜将这份温存悄然包裹。 次日早上。 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上书:阿羽,早餐在客厅,记得趁热吃。 遒劲有力,是陌生的字迹,以前她未曾见过。 客厅的桌上果然有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呵! 头一次不是亲人的异性为她准备早餐,她突然就觉得好可笑。 笑着笑着眼眶却突然泛起酸涩,泪水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 她伸手胡乱抹了把脸,不知是被这份陌生的体贴触动,还是因这段关系里那些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端起碗,舀起一个馄饨送入口中,温热的汤汁裹着鲜美的馅料滑入喉间,她呢喃道:“很好吃!” 为什么眼泪会止不住呢? 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蓝羽这辈子唯一为之不顾一切付出的男人却是伤我最深的那个人。 剑便是要刺向最爱自己的那个人吗? —— 浅柏。 环形会议室里,玻璃幕墙将暮色切割成菱形光斑。 赵新时修长的身影倚着会议桌而立,他伸手整理西装袖口的动作优雅从容,剪裁合身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勾勒出他高大挺拔的身形,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条与高挺鼻梁,衬得容貌俊美非凡。 此刻,他正和同来的法务主管低声交谈:“季晨阳侄子的公司指控我们客户商业间谍,证据链看似完整,实则有多处技术逻辑矛盾。” 正抱着服务器维修箱经过的蓝羽脚步微顿,箱中工具轻响。 “季晨阳?” 这个名字太过敏感 —— 那是在她记忆里留下血色烙印的名字。 她装作调试墙面终端,余光扫过赵新时手中的文件。 “但对方机房安保森严,我们连证据原件都接触不到。” 法务主管摘下蓝牙耳机,“他们下周举办科技论坛,只对女性嘉宾开放核心区域,这限制...” 话音未落,蓝羽已放下工具箱,实验室白大褂下摆还沾着荧光试剂:“能给我看看案件资料吗?” 赵新时抬眸,他漆黑如墨的眼眸望向蓝羽,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温和与疑惑。 他将文件递过去,目光在蓝羽沾着试剂的白大褂上稍作停留,语气带着几分探究:“蓝小姐对商业诉讼也有研究?” 蓝羽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滑动,调出加密文件的数据流:“这些算法特征,和暗网军火交易的加密协议同源。有人在用犯罪技术伪造证据。” 她转头看向赵新时:“你和珠宝鉴定师沈梦薇身高体型相似,论坛恰好邀请了她。” 赵新时摩挲着钢笔的手一顿,忽然轻笑,笑意迷人:“大学戏剧社的功底,看来要派上用场了。” 他的笑容晃得他的小秘书脸颊微微发烫,几乎要将手中的会议记录单攥出褶皱。 蓝羽迅速将注意力转回任务,指尖在平板上快速操作,全息投影中不断切换着沈梦薇的公开影像。 “要骗过虹膜识别和步态分析仪,误差必须控制在 0.3% 以内。” 她调出生物特征参数表,又看向赵新时,“我以 AI 领域专家的身份受邀参会,到时候我们可以里应外合。” 蓝羽调出沈梦薇的步态数据,用激光笔在全息投影上划出关键点:“你的步幅需要缩短2.7厘米,重心偏移角度调整15度。” 她从抽屉取出仿真硅胶贴片,“虹膜变色片和锁骨填充物今晚必须适应。” 赵新时接过装备时,指尖不经意擦过她手腕,蓝羽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继续调试面部肌肉模拟仪,“记住,沈梦薇有个习惯性摸耳坠的动作。” 三天后的科技论坛现场,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当蓝羽身着一袭雾紫色露肩晚礼服现身时,瞬间吸引了全场目光。 礼服采用轻盈的薄纱材质,贴合她完美的身材曲线,锁骨处点缀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 她乌黑的长发随意挽起,几缕发丝垂落脸颊,衬得那张绝美的纯欲容貌更加动人心魄。 而不远处,赵新时的登场同样惊艳。 香槟色鱼尾裙完美贴合着他的腰线,将原本高大的身形修饰得婀娜多姿。 及腰的银灰色波浪卷发垂落在珍珠项链间,精致的妆容让他本就俊美的五官更显柔美,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锁骨,踩着细高跟摇曳前行,身姿优雅迷人。 本身赵新时的身高是188cm,他选择了平底鞋,如果再穿高跟鞋就太过夸张了。 场中众人见到这绝美双姝,纷纷屏住了呼吸,目光被迷得移不开眼。 裴砚琛一行人见到蓝羽竟然携女伴一同参加宴会,都觉得稀奇。 李莲盈目光在蓝羽与“沈梦薇”之间来回打量,眼底闪过一抹嘲讽,凑近身旁的刘月,压低声音嗤笑:“难道被许柏年抛弃了,沦落到只能找女人作伴的下场了?” 刘月浅笑未语。 云熠乾也向蓝羽与赵新时投去探究的目光。 段邵阳嘴角泛起一丝玩味,他看向裴砚琛问道:”砚琛,你见过与蓝羽同行的那位女士吗?“ 裴砚琛眸光微沉,盯着赵新时装扮的“沈梦薇”,语气透着几分疑惑:“从未见过,倒是气质出众得很。” “这是哪家的千金,从前竟未见过呢?” “对啊,她长得可真高啊,我都没听过哪家的千金有这般身高。” “可不是,你看,她都没穿高跟鞋。” “她长得可真漂亮啊!” “哟,这妞够靓啊,你去给我要她的联系方式。” “我怎么觉得这个女人有点面熟呢?” \"你这么说,还真是哈,有点像……谁来着,想不起来,哎呀,你看我这脑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眼见着赵新时的身份就快要暴露了,上流圈子里的人,尤其是美女,那定然是有名有姓的,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个大美女,一定会引人怀疑。 第121章 只有打工的命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哄笑,几个醉醺醺的公子哥摇晃着酒杯凑过来,酒气喷在蓝羽颈间:“两位美人作伴,不如赏脸共饮一杯?” 蓝羽侧身避开,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划出刺耳声响,这突兀的动静让原本聚焦在两人身上的议论声短暂停歇,旋即如涨潮般裹挟着更炽热的好奇重新涌来。 议论声如细密的蛛网将两人笼罩,蓝羽睫毛轻颤,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伪装成装饰的通讯器。 赵新时踩着平底鞋的步伐却比真正的沈梦薇更显摇曳生姿,酒红甲油在灯光下流转着危险的光泽,当他对着某个前来搭讪的中年男人轻笑时,蓝羽敏锐捕捉到对方耳后若隐若现的微型摄像头红光。 蓝羽优雅地应对着周围的寒暄,目光却始终留意着赵新时的动向。 突然,蓝羽注意到赵新时耳后的红光微微闪烁了一下,那是摄像头调整角度的信号。 她心中警铃大作,表面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不着痕迹地朝赵新时靠近半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有人在监视,行动小心。” 赵新时眼尾微挑,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轻晃,看似不经意地将微型摄像头的方向引向别处,同时加快了朝机房方向移动的步伐。 待他按照计划进入机房区域,蓝羽也借口参观,跟了上去。 机房门口,两名守卫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对不起,此处禁止进入。” 蓝羽微微一笑,露出胸前的嘉宾徽章:“我是受邀来参观核心技术设施的,这位沈小姐是珠宝鉴定专家,对你们的安保系统也很感兴趣。” 她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 守卫有些犹豫,就在这时,蓝羽悄悄启动了藏在戒指里的干扰器。 安保系统的屏幕突然闪烁起来,警报声大作。 趁守卫慌乱查看的瞬间,赵新时迅速掏出微型取证器,插入机房的终端接口。 “快,数据传输需要三分钟!” 赵新时低声说道。 蓝羽则警惕地盯着门口,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守卫似乎察觉到不对劲,开始朝这边走来。 蓝羽立刻迎上去,故意大声说道:“哎呀,怎么会这样?我的论文数据不会丢失吧?” 她焦急的模样成功吸引了守卫的注意力,两人开始安抚起蓝羽。 蓝羽余光瞥见赵新时额角渗出薄汗,在精致妆容下晕开细微水痕。 她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守卫视线,藏在裙摆褶皱里的声波干扰器持续嗡鸣,在安保系统报错的刺耳杂音中,她听见赵新时急促的呼吸拂过耳畔:“还剩47秒。” 守卫的对讲机突然响起,蓝羽立即提高声调,将手中香槟杯重重砸在地上:“你们机房的防护措施也太差了!” 玻璃碎裂声混着警报,成功掩盖了取证器完成传输的提示音。 终于,赵新时完成了数据传输。 他迅速拔下取证器,挽起蓝羽的手臂:“走吧,亲爱的,这里太危险了。” 两人优雅地转身离去,身后的警报声还在响个不停。 直到走出会场,蓝羽才松了口气:“好险,再晚一秒,我们就要暴露了。” 赵新时微微一笑:“多亏了你的随机应变,这些数据足够揭穿季晨阳侄子的阴谋了。” 蓝羽正要回应,口袋里的通讯器突然震动起来。 她低头查看,屏幕上跳出一串加密代码,瞳孔猛地收缩——是暗网发来的警告,季晨阳的人已经察觉到异常,正向他们逼近。 她迅速将消息展示给赵新时,语气冷静却带着紧迫感:“我们得立刻撤离,对方的反应比预想更快。” 赵新时神色瞬间冷凝,他利落地扯下假发,银灰发丝如瀑布散落肩头。 指尖熟练地卸下假睫毛,露出那双暗藏锋芒的墨色眼眸,修长手指在通讯器上飞速敲击:“我联系最近的暗巷据点,你去停车场把备用车开过来。” 这时裴砚琛、段邵阳与云熠乾走了出来,恰巧看到了这一幕,二人的眸子不禁微微眯起。 裴砚琛盯着赵新时卸去伪装的动作,喉结微动,未曾发言。 倒是段邵阳挑眉轻笑,眼底闪过玩味的光,似是觉得眼前场景有趣至极:“赵律,这是...新玩法?卸了女装,倒比刚才更有气势了。” 赵新时面色温和,抬手整了整身上的礼服,淡声道:“今日不过是逢场作戏,倒是让各位见笑了。” 话音未落,云熠乾已瞥见蓝羽通讯器上的加密代码,瞳孔骤缩:“季晨阳的人?” 季晨阳的名字在圈子里那也是如雷贯耳,谁听了他的名号都忍不住心头一颤。 蓝羽颔首确认,转而看向赵新时:”赵律,我们走吧。“ 赵新时将假发随意塞进西装内袋,深灰色定制西装下的枪套轮廓若隐若现:“好。” 段邵阳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禁不住看向身旁的裴砚琛。 此次蓝羽与季晨阳并未正面交锋。 车上,蓝羽紧绷的脊背终于缓缓放松,她摘下那枚暗藏干扰器的戒指,指尖摩挲着内壁的纹路,目光透过车窗望向漆黑的街道:“赵律,你先回家吧,把这身女装换掉。” 赵新时指尖轻叩方向盘,银灰发丝在路灯下泛着冷光,后视镜里映出他警惕扫视后方的身影:“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蓝羽指尖无意识地卷着一缕发丝,唇角扬起若有似无的弧度:“别忘了你现在这副样子,走在大街上可比季晨阳的追兵还引人注目。” 她瞥了眼后视镜里赵新时紧绷的下颌线,伸手打开车载定位系统:“我们各开各车,今晚先这样。” 赵新时沉默片刻,将车拐向岔路的隐蔽停车带,金属钥匙与柏油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蓝小姐,今晚你的表现堪称教科书级别,尤其是用论文数据和香槟杯制造混乱的应变。我对蓝小姐更感兴趣了,怎么办?” 他倾身向前,温热的呼吸裹挟着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拂过蓝羽耳畔,墨色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我突然很想知道,你面具下还藏着多少惊喜?” 蓝羽睫毛轻颤,不着痕迹地向后仰了仰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通讯器冰凉的外壳,语调却依旧冷静自持:“赵律谬赞,不过是些保命的雕虫小技。” 她的目光掠过赵新时耳后尚未完全褪去的粉底痕迹,突然伸手轻轻擦拭,“倒是赵律,下次扮女装,记得把这里也卸干净。” 赵新时眸光微暗,突然扣住她手腕,温热掌心传来的力度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蓝小姐这是在关心我?” 他指尖划过她腕间还未完全消退的通讯器压痕,嘴角勾起一抹危险弧度,“既然如此,不如交换个秘密?就从你为什么总把通讯器藏在这个位置开始。” 蓝羽瞳孔微缩,手腕在桎梏中轻轻转动,看似漫不经心地笑道:“赵律的好奇心,怕是比季晨阳的追杀更难缠。不过秘密这种东西……” 她突然凑近,温热气息擦过他耳畔:“留着以后慢慢交换,才更有意思。” 话音未落,她猛地抽回手,指尖迅速按下副驾解锁键,“再不走,追兵可真要追上来了。” 三天后,蓝羽带着李笑去陆氏集团谈项目上的合作。 到时,才发现刘月和李莲盈也在陆氏会议室。 蓝羽推开门的瞬间,刘月正端着茶杯轻抿,氤氲热气模糊了她妩媚的目光。 二人一见到蓝羽,神色瞬间冰冷。 不多时,陆昭野也推门而入,他修长身影裹挟着冷冽气场,目光扫过众人后落在蓝羽身上,深邃眼眸里闪过不易察觉的探究,随后落座主位,低沉嗓音打破凝滞的空气:“蓝小姐,你现在与我司技术人员对接项目细节,我与刘总先聊聊合作框架,后续再讨论合作条款。“ 蓝羽微微颔首,黑曜石耳坠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 李莲盈瞧见蓝羽还要亲自参与对接,当即冷笑一声:“有些人啊,只有打工的命,傍上的男人还喜欢上别的女人,哪比得上我姐,生来就是享福的命,有我姐夫这么好的男人那么爱她,几十亿的公司说送就送,几千万的珠宝家里多得都没对方放了。” 刘月只是浅浅笑着,没有帮腔,也未阻止。 蓝羽神色未动分毫,黑曜石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折射出细碎冷光。 面对李莲盈的嘲讽,只是微微抬眸睨她一眼,未曾反唇相讥,继续工作。 陆昭野听到这些话,看着眼前的情景,虽不知全貌,却也隐隐察觉到蓝羽与这两人间暗流涌动。 他指尖无意识叩击桌面,冷冽目光扫过李莲盈嚣张轻蔑的脸,薄唇微抿。 他对于蓝羽与刘月之间的恩怨不感兴趣,只关心项目进度,别影响他赚钱就行。 正当气氛愈发剑拔弩张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助理抱着一沓文件匆匆而入,打破了这凝滞的对峙。 陆昭野接过文件快速翻阅,眉头微皱,抬头看向蓝羽,声音沉稳:“蓝小姐,项目中有部分数据与之前沟通的存在出入,能否现在解释一下?” 他的提问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向蓝羽,李莲盈脸上浮起看好戏的神情,刘月则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似在等待一场好戏开场。 蓝羽指尖划过文件上的数据标注,黑曜石耳坠在灯光下划出一道冷芒,唇角扬起似有若无的弧度:“陆总,这部分数据是根据贵司最新的市场调研调整的优化方案。” 她抽出另一份文件平铺在桌面,指甲轻点着图表曲线,“您看,采用这个方案不仅能降低30%的初期成本,还能将后期维护效率提升近两倍。” 话语间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气场,将李莲盈幸灾乐祸的笑意生生冻在脸上。 陆昭野垂眸盯着图表上跳跃的数据曲线,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文件边缘,会议室里只余空调轻微的嗡鸣。 片刻后,他忽然抬眼,目光笑意盎然:“蓝小姐这份方案,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他的语气中带着欣赏与探究,以他的专业角度一眼便能看出蓝羽方案的价值,不过这也让他对眼前这个美得炫目的女人更多了几分好奇和兴趣。 刘月轻放下茶杯,瓷底与桌面相触发出轻响,她眼波流转,红唇勾起一抹淡笑:“陆总,我们继续?” 陆昭野颔首,指尖随意地将文件边缘对齐,微微后仰靠向椅背,西装下的腰线勾勒出利落线条,“好啊。” 刘月觉得陆昭野看她的眼神十分暧昧,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氤氲热气升腾间,眼波流转中不禁勾唇一笑。 第122章 飙车 她有多吸引男人,她自己最是清楚。 蓝羽安静地收拾着资料,黑曜石耳坠的冷光与会议桌的玻璃面交相辉映。 她余光瞥见李莲盈攥紧的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心中泛起一丝冷笑。 一直到中午,才堪堪完成工作量。 刘月与李莲盈也起身告辞,陆昭野送三人下楼。 到了门口,裴砚琛正倚在车旁,像是在等人。 陆昭野目光扫过裴砚琛,眉梢微挑,带着几分调侃:“裴总怎么有空来我这小庙?” 李莲盈看了蓝羽一眼,得意地说:“我姐夫是来接我姐的。” 陆昭野闻言挑眉,目光在裴砚琛与刘月之间来回扫视,唇角笑意渐深:“原来裴总是来秀恩爱的。” 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裴总这阵仗,倒是让我这送别显得多余了。” 蓝羽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恩爱戏码,她径直对陆昭野说道:“陆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再会。” 言罢,也不等人回应,转身离去。 翌日,云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全息投影中,项目模拟数据在空中流转,蓝羽指尖轻点虚拟面板,正讲解着算法优化方案。 珍珠手包突然震动,看到来电显示 “蓝烬遥”,她有些疑惑。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表弟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姐,我被人绑在码头仓库了,他们说…… 说要废了我的腿!” “别怕,我马上到!” 蓝羽起身时膝盖重重磕在桌角,她却浑然不觉,抓起手包就要冲出去。 云熠乾修长的手指划过空中,关闭全息投影,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我送你。” 蓝羽握着门把手的指尖泛白,迟疑的片刻里,表弟带着哭腔的求救声还在耳畔回荡。 她从未想过会在这样的场合接受云熠乾的帮助,记忆里他永远是会议室中运筹帷幄的模样,此刻却主动将自己卷入这场危机。 蓝羽脚步一顿,抬眸望向他,眼中的焦急与防备交织:“会耽误你的工作。” “在我心里你比工作更重要。” 云熠乾走到落地窗前,按下隐藏式电梯按钮,侧脸线条冷峻如刀削,“一起走。” 蓝羽心头一颤,指尖微不可察地蜷缩了下,最终松开门把手转身。 两人快步走向电梯,金属门闭合的瞬间,云熠乾身上雪松混着硝烟的气息扑面而来,蓝羽攥紧珍珠手包,指甲几乎掐进皮质里,满脑子都是替表弟着急的焦虑。 电梯下降的每一秒都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她不断在心里盘算着可能的营救方案,祈祷着表弟千万不要出事。 直到踏入地下车库,坐上云熠乾那辆柯尼塞格 AGERA RS ,引擎的轰鸣声仿佛都成了她急切心跳的伴奏,蓝羽一脚油门踩到底,载着满车紧绷的气息冲向码头。 与此同时,码头方向的公路上,引擎轰鸣声撕裂夜幕。 刘月紧握着方向盘,驾驶着酒红色保时捷在车道上疾驰,副驾的裴砚琛单手撑着车窗,目光淡漠地望着前方。 裴砚琛忽然挑眉,指了指后视镜:“有人追上来了。” 刘月顺着他的示意看去,眼底闪过一丝兴味——能在这路段追上他们的车,看来今晚不会无聊了。 就在这时,一道靛蓝色身影从后方高速逼近,蓝羽驾驶的柯尼塞格 AGERA RS 如离弦之箭,以 280km\/h 的速度强行超车,带起的气浪让保时捷车身剧烈晃动。 刘月眸光骤冷,双手紧握方向盘,猛地踩下油门。 两辆超跑如同两头发怒的猛兽,在限速 80 的公路上展开追逐。 蓝羽单手精准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飞速在车载终端调整参数,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尖锐声响,车身以近乎极限的角度甩过弯道,后保险杠距离路边护栏仅有毫厘之差。 刘月不甘示弱,保时捷的涡轮增压器发出尖锐啸叫,在狭窄的弯道处利用重心偏移强行贴靠,两车后视镜几乎擦出火花。 蓝羽余光瞥见对方逼近,额角沁出冷汗,她深吸一口气,目光陡然锐利,看准前方隧道入口处的弯道,猛地拉起手刹。 云熠乾坐在副驾,双腿优雅交叠,仿佛置身于书房。 他指尖划过车载电脑,冷静说道:“前方三百米有电子眼,左侧辅道能缩短十秒路程。” 蓝羽颔首,方向盘一转,车辆如灵蛇般切入辅道。 柯尼塞格在辅道上飞驰,引擎的嘶吼声愈发高亢。 刘月眼神阴鸷,猛打方向盘跟上,保时捷的车头擦着护栏冲了过来,两车的距离再度拉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橡胶焦糊味与火药般的紧张气息。 只见她紧咬不放,保时捷在直道上迅猛加速,车头几乎贴上柯尼塞格的车尾。 千钧一发之际,蓝羽余光瞥见仪表盘上闪烁的警示灯,后颈汗毛瞬间竖起。 她深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速战速决。 蓝羽却突然松开油门,车身瞬间减速,刘月反应极快,紧急避让才避免追尾。 柯尼塞格的尾灯在夜色中划出暗红色的弧线,蓝羽趁着对方避让的空隙,迅速调整挡位。 引擎发出一声怒吼,转速表指针瞬间飙升至红线区,轮胎剧烈空转后抓地,如离弦之箭般弹射而出,将保时捷远远甩在身后。 不等刘月调整,蓝羽已转动方向盘,完成 360 度漂移,精准卡位驶入主车道,扬长而去。 裴砚琛望着远去的车影,骨节分明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车门:“能让月月认真起来的车手,不多见。” 刘月紧抿嘴唇,重新提速:“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和我较劲。” 公路上的追逐战在蓝羽的完美操作下落下帷幕,夜色将两辆车的尾灯拉成细长的光带。 蓝羽的心脏仍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可表弟的安危容不得她有片刻喘息。 后视镜里,保时捷的身影渐渐缩小成一个红点,她深吸一口气,再度踩下油门,朝着码头仓库疾驰而去,引擎的轰鸣像是她心底不断擂响的战鼓。 当蓝羽的车急刹在仓库门口,轮胎与地面摩擦出刺鼻白烟。 她推门的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金属门板扯下,夜风裹挟着咸腥的海水味扑面而来。 云熠乾步伐沉稳地跟在身后。 仓库内,蓝烬遥被绑在钢架上,季晨阳的手下举着铁棍正要动手。 “放开他!” 蓝羽的声音冷若冰霜,从手包掏出电击枪。 电光闪烁间,冲进来了几十个保镖,打手一个个闷哼倒地。 蓝羽快步冲到蓝烬遥身边,利落地用小刀割断绳索。 看着表弟狼狈的模样,她眼眶泛红,声音却依旧镇定:“别怕,我带你回家。” 蓝烬遥颤抖着抓住她的衣角,泣不成声。 蓝羽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遗漏的威胁后,才轻轻拍着表弟的后背安抚。 她转而看向云熠乾,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云总,你什么时候带了这么多保镖?“ 云熠乾微微挑眉,黑曜石袖扣在昏暗仓库中泛着冷光,声音低沉而笃定:“为应对突发状况,我的安保团队时刻待命。”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呻吟的打手,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解决这类麻烦,他们很专业。” 蓝羽心中涌起难以言状的情绪,既有对他及时援手的感激,又夹杂着他对自己爱慕的一丝不自在。 蓝羽垂下眼眸,将表弟护在身后,开口道谢:”谢谢。“ 云熠乾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你于我不必客气。” 他抬手示意保镖清理现场,又转头看向蓝羽,“这里交给他们,我送你们回去。” 蓝羽的心里划过异样的感觉,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她搀扶着仍在发抖的蓝烬遥,在云熠乾的护送下走出仓库。 海风卷着潮湿的腥气掠过众人衣角,蓝羽刚将蓝烬遥安顿进后座,便听见远处传来熟悉的引擎声。 她下意识转头望去,酒红色保时捷的车灯刺破夜幕,在地上投下两道狭长的光带。 刘月的身影隐在光晕中,隔着数十米的距离,蓝羽都能感受到对方不甘的目光如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 远处,刘月的保时捷终于赶到,她望着远去的背影眼神锐利:“真想见识一下能赢过我的赛车手长什么样,下次相遇,定要分出高下。” 她以为蓝羽是职业赛车手,所以才能赢她这个业余的,其实蓝羽什么都不是,只是技术好而已。 裴砚琛凝视着蓝羽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先去办事吧。“ 云熠乾先把蓝烬遥送回了蓝家,继而才带蓝羽回了星澜墅。 蓝羽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并非是去她家的方向,她疑惑地看向云熠乾:“这不是我家的方向。” 蓝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珍珠手包,后视镜里云熠乾的轮廓被路灯切成明暗交错的光影。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黑曜石袖扣随着转向动作折射冷光:“星澜墅的安保系统更完善,今晚你住我那里。” 第123章 我想要你 不等她反驳,车载导航已自动规划好路线,机械女声提示着“前方五百米右转”,像是为这场不由分说的安排画上句点。 蓝羽张了张嘴,最终将反驳的话咽回肚里。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唯有车轮碾过沥青路面的沙沙声。 她望着不断后退的街景,心绪如乱麻,既担心家中的状况,又对即将踏入云熠乾的私人领地感到不安,指甲不自觉地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月牙形的红痕。 云熠乾似乎察觉到她的紧绷,侧头递来一杯矿泉水,指节轻叩杯壁发出清脆声响:“喝点能缓解紧张。” 他的声音裹着夏夜里的热浪,却意外带着几分熨帖人心的温度:“你表弟已经安全了,不用再担心。” 蓝羽怔了怔,指尖触到杯壁传来的凉意,紧绷的神经却未因此松懈半分,只是机械性地抿了一口,矿泉水滑过喉咙,却冲不散心头的复杂滋味。 车窗外的霓虹光影掠过云熠乾侧脸,将他眼底的温柔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蓝羽将矿泉水瓶握在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短暂回神,喉间泛起酸涩,她偏头看向驾驶座,最终只是低声道:\"今天的事...真的很感谢。\" 云熠乾单手操控方向盘,另一只手覆上她冰凉的手背,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不必放在心上,有我在。\" 这句话像颗定心丸,却又在蓝羽心里搅起更多涟漪。 她慌忙抽回手,偏头望向窗外,却在玻璃倒影里撞见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夜色中,云栖墅的轮廓已在前方若隐若现。 当车缓缓驶入星澜墅,铁艺大门在感应器下无声开启,两旁的景观灯次第亮起,将修剪整齐的灌木丛镀上一层暖黄。 蓝羽望着这座已来过多次且造价不菲的私人宅邸,心跳不自觉加快。 云熠乾停稳车,绕到副驾为她拉开车门,温热的掌心悬在车门框上方,生怕她起身时磕碰到。 蓝羽避开他的目光下车,踩着细高跟的脚步却在看见别墅内透出的柔和灯光时,突然有些踟蹰。 云熠乾似乎看穿了她的犹豫,低声说道:“放心,一切都安排好了。” 说着,他轻轻扶着她的手臂,引导她向别墅内走去。 踏入玄关,温暖的气息裹挟着淡淡的雪松香味扑面而来,蓝羽紧绷的肩膀不自觉放松了些许,只是心底仍有一丝难以名状的忐忑在蔓延。 蓝羽的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抽象艺术画作,那些斑斓色块在暖光下仿佛都有了生命,无声诉说着这座宅邸主人的品味。 云熠乾松开她的手臂,接过她的珍珠手包放在玄关柜上,黑曜石袖扣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你去主卧,我让人准备了新的睡衣和洗漱用品。” 他的声音像是裹着蜜糖,让蓝羽原本消退的不安又悄然泛起,她点点头,踩着台阶向上走去,木质楼梯在脚下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仿佛也在应和着她此刻慌乱的心跳。 走到二楼转角处,蓝羽突然听见楼下传来细碎的电子设备操作声。 她回头望去,只见云熠乾倚着玄关柜,修长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侧脸被屏幕蓝光勾勒出冷硬线条,黑曜石袖扣在昏暗光影里忽明忽暗。 她心头微动,意识到这个男人即便在最放松的私人空间,也时刻保持着掌控全局的姿态。 就在蓝羽愣神的瞬间,云熠乾突然抬头,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撞。 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抬手关掉平板,迈步向楼梯走来。 蓝羽慌忙转身,高跟鞋在木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声响,像是要逃离某种让她慌乱的情绪,心跳声却在寂静的楼道里愈发清晰。 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主卧门前,金属门把在掌心沁出凉意。 推开门的刹那,水晶吊灯的柔光倾泻而下,香薰机散出的雪松香更显浓郁,丝质床品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还是原来的陈设。 蓝羽抚过床头柜上摆放的全新护肤品套装,指尖触过烫金的品牌logo时。 浴室方向传来自动感应门开启的轻响,蒸腾的水雾裹着雪松沐浴露的气息漫出。 蓝羽这才惊觉自己还穿着沾着仓库灰尘的西装外套,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磨损的针脚——那是今早匆忙出门时,被桌角勾破的。 镜中倒影里,她眼下泛着青黑,发梢还沾着方才飙车时卷入的细碎草屑,狼狈得近乎可笑。 她伸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布料滑落时,突然听见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蓝羽呼吸一滞,下意识攥紧衣服,耳尖在听见门锁轻响的瞬间泛起红晕——云熠乾端着托盘推门而入,骨瓷杯里蒸腾的热气氤氲着蜂蜜香气,在两人之间织出一层朦胧的纱。 “趁热喝。”云熠乾将托盘搁在梳妆台上,黑曜石袖扣随着动作折射冷光,与他眼底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 蓝羽盯着杯口袅袅升腾的白雾,喉间发紧,方才飙车时的紧绷感又漫上心头。 男人却不待她回应,修长手指已覆上她肩头,轻轻转了个方向,沾着草屑的发丝便落入掌心,“去洗澡,我让人把衣服送上来。” 蓝羽浑身僵硬,想要躲开却被他掌心的温度牢牢钉在原地。 云熠乾指尖轻轻挑开她发间的草屑,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温热的呼吸扫过后颈,让她不受控地泛起一阵战栗。 直到男人转身离开,房门合拢的轻响传来,她才跌坐在柔软的床铺上,耳畔还回荡着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蓝羽攥着被角缓了好一会儿神,才慢吞吞起身往浴室走去。 热水冲刷在身上,方才飙车时肾上腺素带来的后劲渐渐褪去,膝盖被桌角磕到的地方开始泛起钝痛,她这才想起今天从会议室冲出去时有多狼狈。 镜面上的水雾渐渐模糊了倒影,混着蒸腾的热气,让她恍惚间又看见云熠乾黑曜石袖扣折射的冷光,还有他眼底化不开的温柔。 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时,蓝羽看见换洗衣物已整齐叠放在床尾。 真丝睡裙泛着柔和的光泽,领口处绣着的雪松香草栩栩如生,显然是精心准备之物。 她摩挲着衣料上细腻的针脚,突然门被推开了。 云熠乾端着医药箱走了进来,目光径直落在她膝盖处的淤青上,“方才在仓库没来得及处理,我给你上药。” 他的声音低沉而不容拒绝,将医药箱轻轻放在床边,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是他眼底藏不住的关切。 蓝羽本能地往后缩了缩,湿漉漉的发梢滴下水珠,在锁骨处蜿蜒成细小的溪流:“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 话音未落,云熠乾已半跪在床边,微凉的指尖轻轻按住她膝盖两侧,温热的呼吸扫过淤青处,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别动。” 消毒棉球接触皮肤的瞬间,刺痛混着薄荷的清凉在伤口炸开,蓝羽下意识咬住下唇,却在低头时撞进他专注的目光里——那双总带着运筹帷幄锋芒的眸子,此刻盛满小心翼翼的温柔,仿佛她膝盖上这点淤青,是需要他倾尽全力守护的珍宝。 蓝羽的心跳乱了节拍,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连带着耳垂都烧得发烫。 她别开脸不敢与他对视,余光却瞥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随着动作轻轻颤动,像振翅欲飞的蝶。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却盖不住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在狭小的空间里将她层层包围。 云熠乾动作极轻,涂抹药膏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度,在淤青处缓缓打圈。 蓝羽紧绷的小腿肌肉渐渐放松,却在他突然抬头时再次僵住——两人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晃动的烛火,温热呼吸交织在一起,在静谧的房间里掀起惊涛骇浪。 蓝羽喉咙发紧,想要开口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暧昧氛围,手却突然被握住。 云熠乾的掌心滚烫,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心,声音低沉得像是裹着夜色:“想要你。” 这句话如同一颗投入深潭的巨石,在蓝羽心底激起千层浪。 她瞪大了眼睛,呼吸瞬间停滞,脸上的红晕几乎要蔓延到脖颈。 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温热的掌心仿佛要将她的理智也一并融化。 蓝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云熠乾却没有给她思考的时间,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吻了上去,雪松与硝烟的气息将她彻底淹没。 蓝羽先是一怔,随即想要挣扎,却在触到他颤抖的睫毛时,心底某处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戳中。 挣扎的动作渐渐无力,她闭上眼,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头,沉沦在这突如其来却又似乎早有预谋的吻里。 不知过了多久,云熠乾才缓缓松开她,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错。 蓝羽的眼神有些迷离,脸颊绯红如霞,还未从方才的悸动中回过神来。 云熠乾望着她此刻的模样,眼底爱意翻涌。 他修长手指轻轻擦去她唇边的水光,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我想要你,给我好吗?” 蓝羽望着他眼底翻涌的炽热,想说的拒绝化作一声叹息。 指尖无意识揪紧他衬衫下摆,丝绸布料在掌心皱成一团,她垂眸避开那滚烫的视线,睫毛上还凝着方才挣扎时的细碎水珠:\"云熠乾...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喉结滚动,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起伏的胸口,滚烫的体温透过衬衫布料灼烧着她的掌心:\"知道。\" 他试探地解开浴巾,蓝羽的身体瞬间绷紧,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 云熠乾停住动作,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上,“别怕,我会很温柔。”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渴望,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腕间的皮肤,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鹿。 第124章 暗夜情殇与科技赌局 蓝羽的睫毛微微颤动,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一寸寸蔓延,理智与情感在心底激烈交锋。 她想起白天会议室里运筹帷幄的他,想起飙车时冷静指引的他,想起此刻眼底盛满炽热的他,万千思绪化作一声轻叹,松开了紧攥的手,默许的姿态让云熠乾眼中的暗火瞬间被点燃。 云熠乾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带着得逞的愉悦,将她彻底覆于身下。 他吻上她的唇,带着掠夺的气息,舌尖撬开她的贝齿,纠缠着她的每一寸柔软。 蓝羽在他的攻势下,呼吸愈发急促,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后背,感受着他紧绷的肌肉。 他呼吸急促地说:“阿羽,给我,快给我……” 一声“阿羽”,唤回蓝羽的理智,她猛地推开了云熠乾,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里还残留着情欲的水雾,声音却冷得发颤:“不行,你出去。” 她慌乱地扯过被子裹住自己,发梢凌乱地散在肩头,“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云熠乾僵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眼底的炽热尚未完全褪去,交织着不解与失落。 他伸手想要触碰她,却在半空停住,喉结艰难地滚动:“为什么?” 蓝羽别过脸不去看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我们不该这样,我……需要冷静。” 她的脑海中又闪过阿岩黑暗的影子。 房间陷入死寂,唯有两人紊乱的呼吸声,空气中残留的暧昧气息与此刻的僵持形成鲜明对比。 云熠乾盯着她因抗拒而紧绷的身体线条,强压下体内的燥热和被她拒绝的失落:“你好好休息,我会一直等你告诉我为什么。我相信一定不是因为砚琛,这段时间我看得出来,你已经放下他了。”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拿起医药箱,脚步略显沉重地向门口走去。 房门缓缓关闭的瞬间,蓝羽紧绷的身体才彻底瘫软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水晶吊灯,陷入纷乱的思绪里。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抗拒什么,是对突如其来情感的不安,还是始终处于黑暗中令她看不清的阿岩,只觉得此刻的自己如同在汹涌波涛中浮沉的小船,迷失了方向。 三天后的夜晚,蓝羽一进家门,就感觉到家里有人。 阿岩的气息包裹住了她的身躯,黑暗中他拉着她的手写道:“阿羽爱上云熠乾了吗?” 蓝羽的身体瞬间僵硬,指尖触到阿岩细嫩的掌心,那熟悉的触感令她身体不由一颤。 阿岩的指尖仍停留在她掌心,缓慢却坚定地书写,仿佛要将每个字都刻进她的血肉里:“他碰过你,对吗?” 蓝羽蓦地心中一紧,黑暗中,阿岩隐去身形的轮廓却如实质般逼近,带着某种蛰伏已久的危险气息。 她张了张嘴,喉间却像被棉花堵住,那些与云熠乾相处的画面走马灯般在脑海闪过,最终化作一句艰涩的回应:“他人很好。” 阿岩沉默良久,在蓝羽手中写道:“那你要他还是要我?” 蓝羽的心止不住轻颤,黑暗中看不清阿岩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的沉痛气息。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与阿岩共同度过的隐秘时光,和云熠乾相处时不受控的心动,在她脑海中不断交织碰撞。 她声音发颤,字句艰难地从齿间挤出:“如果我选你……所以,你是谁?” 阿岩无声地望着同样身处黑暗的蓝羽,良久后写道:”以后你会知道的,未来的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蓝羽喉间像是卡着块烧红的炭,灼得眼眶发烫。 夜风从虚掩的窗缝钻进来,掀起纱帘轻扫过脚踝,却拂不散周身弥漫的浓稠雾气。 她伸手触碰阿岩隐在黑暗中的轮廓,指尖探到他的脸颊,轻轻抚摸道:”嗯。“ 阿岩突然握住她的手,将她拽入怀中,黑暗中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他的胸膛微微起伏着,在蓝羽手心里一笔一划写下:“阿羽,我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 翌日。 浅柏科技。 许柏年将平板电脑推到蓝羽面前,全息投影浮现出复杂的算法图谱:“澳城的星垣智能在脑机接口的神经信号处理上有突破性进展,他们的量子纠缠算法能将数据传输延迟降低至 0.3 毫秒。” 他的手指划过空中,调出对比曲线,“浅柏的 AI 决策系统如果能和这项技术结合,医疗影像诊断效率能提升 40%。” 蓝羽轻点投影,放大某个节点:“但量子纠缠态的稳定性一直是业界难题,星垣智能怎么解决的?” “所以才需要你这位人工智能专家亲自去验证。” 许柏年合上平板,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闪过冷芒,“明天早上的航班,我已经让助理订好商务舱。” 蓝羽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淡紫色的钻石耳钉折射出冷光:“澳城?赌城?“ 许柏年轻笑出声,黑曜石袖扣在桌面轻叩:“对,还有骰子和筹码,趁此机会要不要玩玩?” 蓝羽垂眸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算账,玩吗?” 她仰头饮尽杯中香槟。 许柏年摩挲着酒杯边缘,意味深长地回视她:“看来这次澳城之行,会比想象中更精彩。”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泛起涟漪,倒映出两人眼底闪烁的锋芒。 次日清晨,蓝羽将简单收拾好的行李箱扣上,指尖拂过箱面的防刮涂层,上面还留着昨夜调试AI模型时沾染的微量导电油墨。 她对着镜子整理好珍珠胸针时,房门轻响,许柏年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车已经在楼下,航班不等人。” 蓝羽应了一声,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脆响与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在走廊里交织成出发的前奏。 蓝羽提着行李箱走出公寓,清晨的阳光斜斜地洒在她肩头,将影子拉得老长。 许柏年已经站在黑色商务车旁,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澳城国际机场,穿着浅灰色西装的接机人员李玉举着写有 “浅柏科技” 的电子牌,见到蓝羽和许柏年,立刻迎上前:“蓝小姐,许总,辛苦了。星垣智能的陈总监已经在贵宾室等候。” 贵宾室里,星垣智能的技术总监陈墨起身握手,白大褂袖口露出一截精密的智能手表:“两位能亲自来澳城,是我们的荣幸。关于量子纠缠算法的适配方案,我们准备了详细的技术报告。” 许柏年接过报告,快速浏览:“数据显示你们在活体实验中的信号丢失率控制在 1% 以内?” 陈墨推了推无框眼镜,眼中闪过自信:“这得益于我们自主研发的量子态补偿算法,通过实时监测波函数坍缩,动态调整纠缠粒子的...” 蓝羽打断他的话,指尖在报告上划出重点:“这里的误差修正公式,是否考虑了多模态数据的干扰?我们在实际应用中发现,生物电信号和电磁环境的耦合效应会导致...” 两人的对话逐渐被专业术语填满,空气中仿佛流动着代码与公式。 许柏年靠在沙发上,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笑。 当晚,星垣智能举办的欢迎酒会上,水晶吊灯将大厅照得如梦如幻。 蓝羽身着一袭银白色鱼尾晚礼服,礼服上镶嵌的纳米级光纤随着她的动作流转出银河般的光泽,露背设计勾勒出优美的蝴蝶骨。 她手持香槟杯,优雅地与宾客交谈,耳垂上的钻石耳钉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许柏年穿着定制的深灰色双排扣西装,搭配酒红色领带,身姿挺拔如松。 他端着威士忌,目光始终关注着蓝羽的动向,偶尔与周围的行业精英点头致意。 突然,他戳了戳蓝羽的胳膊,示意她看门口。 蓝羽随意一瞥,看到了两个不想见到的人。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他们出现在同一场合实在是太正常了。 裴砚琛挽着刘月步入会场,他一身黑色西装剪裁合身,胸前的钻石胸针低调奢华,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刘月穿着烈焰红色的抹胸长裙,裙摆上装饰的 3d 打印智能鳞片随着她的步伐变换着色彩,高马尾下露出精致的天鹅颈,她高傲地扫视全场,眼神中带着不屑。 裴砚琛不经意间扫过蓝羽,随即移开视线,仿佛她只是他众多见过的面孔之一。 刘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见到是蓝羽后,艳丽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陈默领着许柏年二人走到裴砚琛面前为四人引荐道:”裴总,这二位是A市远道而来的许总和蓝小姐,你们好像是一个地方的吧?“ 裴砚琛抬手示意:”不用介绍,我们认识。“ 他连余光都没给蓝羽一个,谁能想到这二人是夫妻,曾经在床上做着最亲密无间的事。 许柏年挑眉看向裴砚琛,黑曜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锐利的光:“确实认识。” 陈默瞬间发现四人之间关系的微妙,他不着痕迹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这凝滞的氛围,话语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圆滑:“看来各位都是旧识,这缘分可真是妙不可言。” 接着他笑着提议:“既然各位都来了澳城,不体验下这里的特色赌场可就可惜了。听说‘星辉赌坊’新出了款结合脑机接口的赌局,说不定能给我们的技术研发带来灵感。” 蓝羽转动着香槟杯,指甲轻刮杯壁发出细微声响,许柏年摩挲着酒杯边缘,裴砚琛和刘月对视一眼,四人心中各有盘算。 许柏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端起酒杯轻抿一口,威士忌的辛辣在舌尖散开:“我和小羽今晚有事,明天再去赌场看看。” 蓝羽放下酒杯,指尖残留的凉意混着香槟的甜香,她望着许柏年西装上闪烁的钻石胸针,忽然轻笑出声:“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一步。” 蓝羽转身时,裙摆带起的气流掠过香槟杯,在杯壁上凝成细小的水珠。 她与许柏年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绕过人群,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逐渐远去。 夜色中,他们的身影被霓虹灯光切割成破碎的几何图形。 午夜时分,二人地出现在澳城最顶级的赌场。 水晶吊灯将赌场合照得亮如白昼,轮盘转动声、筹码碰撞声交织成独特的韵律。 蓝羽戴着银白色的半脸面具,面具上镶嵌的微型传感器随着她的表情微微发亮,与身上的银色晚礼服相得益彰。 她信步走到 21 点赌桌前,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将筹码推到下注区。 发牌员洗牌、发牌,蓝羽扫了眼手中的牌面,黑桃 7 与红桃 8 在手,她轻声道:“要牌。” 第三张牌是方片 4,牌面点数刚过 19。 她观察着发牌员的细微动作,注意到对方左手小指在切牌时轻微的停顿 —— 这是洗牌时固定牌序的习惯性动作。 第125章 收点利息 她在心底默算剩余牌堆中大牌与小牌的比例,结合发牌员的动作规律,判断出接下来大概率会出现小牌。 蓝羽唇角微扬,将面前剩余的筹码全部推向 “加倍” 区,周围宾客发出一阵惊呼。 发牌员面色微变,翻开底牌竟是梅花 2,蓝羽以 21 点完美获胜,筹码瞬间翻倍。 紧接着,她转战轮盘赌桌,目光锁定在轮盘转动的轨迹上。 她调出腕表上的微型计算程序,快速输入轮盘转速、小球初速度等参数,几秒钟后,精准将筹码押在黑色 17 号位。 轮盘停止,小球稳稳落入 17 号格,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 许柏年戴着黑色的全脸面具,面具边缘雕刻着复杂的几何图案,与他的西装完美融合。 他倚在赌桌旁,看着蓝羽如鱼得水地穿梭在各个赌局之间,眼中满是欣赏。 裴砚琛身着黑色的西装,正在另一张赌桌从容下注,余光却不自觉地瞥向蓝羽的方向,手中的筹码停顿了一瞬。 站在他身侧的刘月原本专注于自己的赌局,听到周围的骚动,抬头看到蓝羽接连获胜,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与疑惑。 她并未认出戴面具的一男一女是谁。 许柏年轻碰蓝羽的胳膊,示意她看向裴砚琛和刘月的方向,低声道:“他们也来了。” 蓝羽顺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眼神波澜不惊,那二人并未引起她的多大关注,仿佛他们不过是众多路人中的普通存在。 她轻晃了下手中的香槟杯,冰块与杯壁碰撞发出清脆声响,低声回应:“无需理会。” 说罢,她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指尖摩挲着杯口边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 蓝羽将头发随意挽起,露出脖颈间闪烁的智能项链。 她在项链上轻点几下,隐形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幽蓝的光——那是实时分析赌场监控数据的微型投影。 在数据的辅助下,她精准捕捉到轮盘的细微偏差,以及荷官发牌时手部肌肉的细微抖动。 她据此调整策略,连续押中三次红区,筹码堆成小山。 就在蓝羽准备转战下一个赌局时,赌场的灯光突然变得幽暗,一道紫色光束打在中央的高台上。 一位戴着金色孔雀面具的神秘人缓步走上,他身后的全息投影闪烁着复杂的二进制代码,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后带着诡异的电子混响:“各位贵宾,今夜最刺激的赌局即将开启——用脑机接口读取心跳频率,心跳越平稳,赢得的筹码倍数越高,敢不敢赌上你们的心跳?” 蓝羽瞳孔微缩,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智能项链,脑机接口技术在赌场的应用显然超出了她的预期。 许柏年不知何时已走到她身边,面具下的声音带着几分兴味:“小羽,敢不敢试试?” 裴砚琛的目光也被吸引过来,刘月也眼神中闪过一丝跃跃欲试,却又因未知的风险而犹豫不决。 赌场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在权衡着这场将心跳作为赌注的疯狂赌局究竟该不该入局。 蓝羽垂眸凝视着指间微微发烫的智能项链,脑海中飞速闪过星垣智能的量子纠缠算法资料。 她突然轻笑出声,抬眼望向高台上不断变幻的全息代码,耳坠上的微型传感器随着动作轻轻颤动:“不过是把生物电信号转化为博弈筹码,有何不敢?” 话音未落,她已大步走向高台,银白色裙摆掠过地面,如同划破夜色的锋利刀刃。 蓝羽登上高台,工作人员立即为她佩戴上脑机接口设备。 冰凉的电极片贴合在太阳穴两侧,细密的数据线顺着脖颈蜿蜒而下,消失在礼服的开衩处。 她能清晰感受到设备启动时那阵轻微的电流麻痒,如同无数细小的触角,正悄然探入意识的深海。 台下众人的目光如聚光灯般聚焦在她身上,许柏年双手抱胸,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随着神秘人一声令下,全息投影上跳动起实时监测的心跳曲线。 蓝羽余光瞥见台下的裴砚琛与刘月正同其他人一样,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她。 她深吸一口气,刻意放缓呼吸节奏,那些在实验室里反复优化的神经信号降噪算法,此刻竟在胸腔里自动运行起来。 她回想起白天与星垣智能技术人员探讨的量子态补偿机制,试着将算法理念融入自身呼吸调控。 心跳曲线起初还因紧张微微波动,可随着她不断调整,曲线渐渐趋于平缓,如同平静无波的湖面,只有偶尔泛起的细微涟漪,证明着她鲜活的生命体征。 神秘人饶有兴味地放大蓝羽的心跳数据,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带着电子混响在赌场回荡:“看来这位女士心态很平稳。” 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刘月微微眯起眼,裴砚琛的神态看不出息怒。 蓝羽取下电极片,指尖还残留着电流的酥麻感,她望着自己不断翻倍的筹码,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 她抬步踱到许柏年身旁,附耳轻声道:“这是季晨阳的赌场,他本人现在不在国内,今天我要砸场子。” 许柏年眸色骤沉,他垂眸摩挲着酒杯边缘,低声轻笑:“你想怎么做?” 蓝羽指尖划过智能项链,眼底闪过寒芒:“收点利息。” 许柏年挑眉,黑曜石袖扣折射冷光:“行啊!” 蓝羽指尖轻点智能项链,隐形眼镜镜片蓝光骤闪,将赌场三维地图与实时热力图重叠。 她锁定安全通道转角处的热源集群 —— 那里埋伏着至少八名荷枪实弹的守卫,红外激光在黑暗中织成致命的网。 “东南角通风管道,三分钟后会合。” 她将微型通讯器塞进许柏年掌心,银白色面具下的唇角扬起冰冷弧度。 转身时,裙摆扫过赌桌,暗扣弹出的纳米纤维丝线缠住庄家手腕,筹码落地的哗啦声完美掩盖了骨骼错位的闷响。 许柏年晃了晃手中的威士忌杯,琥珀色液体表面倒映着蓝羽消失的方向。 他漫不经心地走向洗手间,经过服务通道时,袖扣突然弹出钨钢针,精准刺入两名守卫的颈动脉。 温热的血溅在他深灰色西装上,宛如绽开的红梅。 通风管道内,蓝羽已经拆解了红外报警器。 她戴着特制的热成像护目镜,耳后植入的骨传导耳机传来许柏年的声音:“西侧楼梯间有增援,他们装备了电磁脉冲枪。” “启动干扰模式。” 蓝羽将智能项链贴在管壁,纳米机器人如黑色潮水涌出,顺着电路侵入赌场安防系统。 霎时间,整层楼的监控画面开始循环播放二十分钟前的录像,警报器发出刺耳的误报。 当他们摸到季晨阳派在此处驻守的赌场老板私人办公室时,四把枪口已经对准门口。 蓝羽早有准备,她甩出藏在发簪里的烟雾弹,纳米级石墨烯粉末瞬间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黑暗中,许柏年的袖剑精准划过敌人咽喉,蓝羽则用随身携带的电击笔,击中守卫的太阳穴。 “小心!” 许柏年突然将蓝羽扑倒在地,一发子弹擦着她的面具飞过,在墙上留下焦黑的弹痕。 蓝羽翻身而起,从靴筒抽出特制的陶瓷匕首,刀刃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 她利用热成像护目镜,准确找到敌人的位置,匕首划过之处,只留下一串闷哼。 战斗结束得很快。 蓝羽摘下已经破损的面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智能项链的蓝光在尸体堆中格外刺眼。 许柏年扯下领带擦拭袖剑上的血迹,黑曜石袖扣依然闪烁着冷光:“现在该处理掉这些尸体了。” 他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今天天气好不好“这样的日常话题。 蓝羽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智能项链在她指间流转出冷冽的光,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绝:”不用处理,让季晨阳知道白浅苏的报复开始了。“ 许柏年挑眉:“行,那就让他好好尝尝这下马威。” 状态轻松写意,好似方才的刽子手并非他本人。 蓝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却毫无温度:“这只是开始。季晨阳,你的报应才刚刚到来。” 当他们重新回到赌厅时,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蓝羽戴上备用面具,优雅地走向轮盘赌桌,而许柏年则端起一杯新的威士忌,站在角落里,目光淡然地扫视着四周。 裴砚琛的目光扫过去而复返的二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酒杯边缘,他抿了口酒,眼神深邃如渊,看不出情绪。 刘月睨了漫不经心的许柏年与蓝羽一眼,转而看向裴砚琛:“砚琛,这两人好奇怪,一直戴着面具。” 裴砚琛轻笑一声,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赌场里戴面具的人,很正常。\" 许柏年凑到蓝羽的耳畔低语:“该离开了。“ 蓝羽指尖轻叩轮盘赌桌,筹码在桌面划出银色弧线:”走。“ 两人转身迅速离场。 次日。 澳城新闻。 头条赫然刊登着赌场老板及其多名手下被杀的消息,配图里警戒线交错如网,警察正在勘察那些脖颈带伤的尸体。 澳城众人议论纷纷,有人猜测是帮派火拼,有人怀疑是职业杀手作案。 酒店里,刘月倚在裴砚琛的身上,抬眸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砚琛,你觉得这件事是谁做的?” 裴砚琛摩挲着下巴,目光落在新闻图片上尸体脖颈处整齐的伤口,眼中看不出任何情绪:“不知道。” “昨晚发生这件凶杀事件的时候,我们就在赌场里。”语气里显示着后怕。 裴砚琛垂首吻了一下刘月的额头,安抚道:“无事,有我呢!” 酒店的另一个房间里。 许柏年倚在窗边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那两个傻逼竟然住在一个房间里,不知廉耻。” 蓝羽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敲打,闻言头也不抬:“别管他们,浪费时间。” 远在苏黎世的季晨阳接到一通加密视频电话,望着画面里赌场办公室的惨状,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弯起的弧度:“我的小公主,这是在为当年的事怨我呢!多年未见,甚是想念呢!” 接着他望向远方,喃喃自语道:浅浅,你想我了吗?别着急,我很快就会来找你了。 他的眼神迷离而危险,倒并不是要取其性命的感觉,而是一种势在必得的欲念。 屏幕蓝光映得他眼底翻涌着暗潮,修长手指按下挂断键,随即抓起桌上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空杯重重砸在桌面的瞬间,水晶吊灯在杯壁碎裂的声响里摇晃,折射出细碎冷光,恰似他即将付诸行动的疯狂念头。 第126章 裴老太太生病 三天后,蓝羽接到了裴老太太的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裴老太太虚弱的声音:”小羽,奶奶摔倒了,你来医院看看奶奶吧!“ 蓝羽握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智能项链蓝光微闪:”好的,奶奶,我现在就订票回A市。“ 翌日。 四人在酒店大堂退房时,很不凑巧地遇上了。 刘月见到蓝羽的瞬间,脸色阴沉得可怕。 但她还是礼貌地与许柏年打招呼:“许总。” 许柏年未曾理会她,挑眉扫过裴砚琛,嗤笑道:”裴总也退房?“ 裴砚琛也不在意他并不友好的态度,语气带着几分慵懒:“是啊,家里人生病了,要赶回去看望老人。” 裴老太太摔倒住院的事,蓝羽已经告知了许柏年,他也知道裴砚琛说的家里人多半是老太太,所以未再出言嘲讽。 裴老太太是裴家唯一对蓝羽好的人,他倒是希望老太太早日康复。 四人分别办理退房手续时,空气里浮动着微妙的暗流。 蓝羽将行李箱拉杆握得发白,余光瞥见刘月挽着裴砚琛的手臂,亲昵姿态如同缠绕的藤蔓。 许柏年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估计也是同一趟航班,待会机场还会碰到。” 果然如许柏年所料,在机场候机大厅,他们又不期而遇。 裴砚琛与刘月并肩坐在贵宾休息区,亲昵的交谈声不时传来。 蓝羽戴着墨镜,神色冷淡地与许柏年坐在另一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行李箱拉杆。 候机大厅的广播适时响起,提醒着航班即将登机。 蓝羽起身拉着行李箱,与许柏年一同朝着登机口走去,裴砚琛和刘月的身影渐渐被人群淹没在身后。 飞机在轰鸣声中冲上云霄,蓝羽望着舷窗外不断缩小的城市,心中牵挂着裴老太太的病情,祈祷着老人能平安无事。 晚上,裴氏集团旗下的私人医院。 VIp病房里,裴砚琛正与刘月站在裴老太太病床前,他望着裴老太太笑着说道:”奶奶,月月听说您摔倒了,特别担心,马上让我带她来看望您。“ 继而适时递上水果篮和鲜花,讨好道:”这是月月给您买的果篮和鲜花,您看喜欢吗?“ 裴老太太斜睨了一眼裴砚琛,有气无力地说道:”砚琛,你是不是盼望我早登极乐?“ 裴砚琛脸上的笑意微僵,刘月见状急忙打圆场:“老夫人,您别这么说,砚琛也是担心您。” 她伸手欲要握裴老太太的手,却被老人迅速躲过:”刘小姐,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她的脸色冰冷,竟是一点面子不给。 刘月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指尖微微颤抖。 裴砚琛的眉头轻轻皱起,拉过刘月低声道:”月月,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我现在送你下楼。“ 刘月咬了咬下唇,眼眶泛红,强忍着委屈点点头。 蓝羽到的时候,看到的是刘月上车的背影,她正欲抬步进入住院大楼,却不巧撞进裴砚琛幽暗深邃的目光里。 裴砚琛神色淡然地等待刘月的车离开,踱步到蓝羽面前,语气自然熟稔地问道:”来了?“ 蓝羽一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往病房走去。 裴砚琛望着她决绝的背影,未再多言,默默跟在身后。 推开病房门,蓝羽快步走到病床边,握住裴老太太布满皱纹的手,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哽咽:“奶奶,我来了,您感觉怎么样?” 裴老太太勉强扯出一抹笑,枯瘦的手轻轻拍了拍蓝羽的手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花:“看到你回来,奶奶就踏实了。” 她瞥了眼站在门口的裴砚琛,语气突然冷下来,“有些人啊,眼里只有外人,早就不把我这个老太婆放在心上了。” 裴砚琛也不在意老太太的埋怨,只默默坐在一旁,拿起一个苹果削了起来。 病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裴砚琛削苹果的“沙沙”声。 蓝羽察觉到气氛不对,转头看向裴砚琛,却见他垂眸专注于手中的苹果,侧脸隐在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情绪。 不多时,家里的管家带着裴依娜来了。 小姑娘一进门,见到蓝羽,便扑到她的怀里喊”妈妈“。 蓝羽抱住裴依娜,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问道:“吃饭了吗?” 裴依娜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依赖与委屈:“没有,管家叔叔说来了医院和爸爸还有曾祖母一起吃。” 她其实还想说还有“刘月”,因为裴砚琛给她打电话说他们要与刘月共进晚餐。 但她知道刘月不喜刘月,所以她没说出口。 裴依娜完全继承了父母的基因,特别聪明,小小的她已懂得察言观色。 她又乖巧地望向老太太,不忘问候她的病情,脆生生地喊道:“曾祖母,爸爸说您摔倒了,让我来看看您。” 裴老太太看着曾孙女可爱的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轻声说道:“娜娜真乖,快和爸爸妈妈吃饭吧。” 她的目光在蓝羽和裴砚琛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里满是无奈,发现二人还似从前一般未有一丝一毫的互动。 佣人将晚餐一一摆放好之后,便对裴砚琛说道:“先生,晚餐准备好了。” 裴砚琛起身将切成小块的苹果递到裴老太太嘴边,哄劝道:“奶奶,吃一块。\" 裴老太太偏过头躲开:“别在这儿假惺惺,有这功夫不如多陪陪小羽。” 裴砚琛也不生气,只是笑笑,命令佣人将病床上的餐板调好位置,将餐盘放在上面,方便老太太吃饭。 转而示意佣人喊蓝羽一起用餐,佣人会意,走到蓝羽身边轻声道:“太太,先生请您和小姐一起用餐。” 蓝羽也没在意称呼,轻轻点头,牵着裴依娜走到沙发旁坐下,餐桌上的气氛略显沉闷。 裴砚琛将盛着清淡粥品的碗推到蓝羽面前,嗓音低沉:“吃饭吧。” 边说还边往她的碗里夹她喜欢的菜。 蓝羽垂眸盯着碗沿氤氲的热气,默默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蓝羽的吃相斯文秀气,每一口都像是精心计算过的节奏,不紧不慢。 裴依娜歪着头,学着妈妈的样子小口抿粥,腮帮子鼓成可爱的弧度。 裴砚琛眼神专注地吃着饭菜,刀叉与餐盘碰撞的轻响里,晚餐接近尾声。 而病床上的裴老太太看着这一幕,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又化作一声悠长叹息,隐入病房沉寂的空气里。 八点,管家将裴依娜送回了家。 蓝羽等裴老太太睡着之后,就准备离开了。 她轻手轻脚地起身,替裴老太太掖好被角,目光在老人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停留片刻。 转身时,却发现裴砚琛不知何时站在病房门口,幽暗的目光正直直地盯着她。 蓝羽抬步来到走廊,裴砚琛也跟了出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蓝羽思索了一下措辞,开口问道:”离婚的事,过了这么久了,什么时候能去办手续?“ 听到她的问话,裴砚琛脸上神色未变,他姿态悠然地倚在墙边,声音低沉而沙哑:“资产过户手续还没办完,还要再等等。” 蓝羽暗自冷笑一声,未再多言,转身离去,仿佛刚刚和她说话的人是一团并不存在的空气一般。 对于她的无理,裴砚琛只是笑笑,并未放在心上。 次日上午。 蓝羽带着李笑去陆氏继续工作。 此次与她们对接的是陆氏的技术人员,倒是没见到陆昭野。 晚上五点,下班了。 李笑已经先走一步。 蓝羽正要取车,便看到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陆昭野正拥着江予宁吻地忘我,不远处,苏安晚看得泪流满面。 蓝羽看到这样的这修罗场,也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早晚有这一天。 她下意识想走到苏安晚的身边,高跟鞋却在地面发出细微声响。 陆昭野猛地抬头,与苏安晚的目光相撞,江予宁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妆容精致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苏安晚踉跄着后退两步,踩碎了脚边的枯叶,在寂静的停车场里格外刺耳。 蓝羽攥紧包带,喉间泛起苦涩——这场情感的乱局,远比赌场里的博弈更令人窒息。 苏安晚别过脸,抬手胡乱擦去眼泪,转身想逃却被枯枝绊倒。 蓝羽快步上前搀扶,余光瞥见陆昭野松开江予宁的动作僵在半空。 江予宁整理着耳后的碎发,鲜红的唇印在陆昭野领口格外刺眼。 而苏安晚挣脱蓝羽的手,跌跌撞撞消失在暮色中,只留下鞋底碾过碎石的脆响,混着停车场里此起彼伏的汽车鸣笛,将这场闹剧的余韵搅得支离破碎。 陆昭野提步追了上去,江予宁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嗤笑一声,指尖划过被陆昭野弄皱的西装领口,涂着鲜红甲油的手指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她转头看向蓝羽,眼神带着挑衅:“阿野不过是逢场作戏,苏安晚还当真了?” 蓝羽没接话,转身走向自己的车,金属车钥匙在掌心硌出冷意。 停车场的灯光次第亮起,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混着远处传来的争吵声,像极了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陆昭野追上将人拖到自己的车里,引擎轰鸣声响彻停车场,苏安晚拍打车窗的哭喊声被隔绝在玻璃之外。 陆昭野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泛白,后视镜里倒映着她哭花的妆容,喉结上下滚动却始终没说出一句安慰。 到达别墅门口,智能系统自动识别到陆昭野的车牌号,大门缓缓打开,豪车径直开往车库。 车停稳后,陆昭野将人揪下车,拖拽到了房间里。 苏安晚挣扎着要出去,陆昭野却猛地将她抵在墙上,双眼猩红:“乖乖留在我身边,以后你就住在这套别墅里。我有空了会来找你。” 苏安晚仰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突然笑出了声,眼泪却不断滚落:“陆昭野,你把我当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屋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落地窗外,夜色渐浓,偶尔有车辆呼啸而过的声音,却掩盖不住屋内传来的争吵声。 陆昭野神色不耐地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和予宁结婚之后,你可以继续住在这里。” 苏安晚不可置信地睁大双眼,泪水模糊了视线:“你要我做你的情人?” 她拼尽全力推开陆昭野,踉跄着后退几步。 陆昭野语带嘲讽道:“第一次见面就跟我上床的女人……”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给她留了脸面,但话语里的轻蔑不言而喻。 她抹了把脸,眼神突然变得冷硬如冰:“陆昭野,我以后都不想再看见你。“ 话落,她转身就往外走。 第127章 射箭比赛 陆昭野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的怀里,声音低沉而危险:“这个地段,凭两条腿,你觉得什么时候能走出去?” 苏安晚倔强地望着他的眼睛,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愤恨道:“陆昭野,我恨不得杀了你。” 陆昭野闻言,眸色瞬间变得阴鸷,他猛地将苏安晚摔在床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语气森冷:“今晚好好伺候我,明天我送你出去,否则即便我囚禁了你,你能奈我何?“ 紧接着,他将人拖进了浴室,浴室里传来的水声混着压抑的争执,在空旷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二十钟后。 陆昭野靠在床头,傲慢地睨着苏安晚,语带不屑与欲望:”取悦我!“ 苏安晚攥紧睡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执拗地不肯过去。 陆昭野眸色一沉,猛地扯过苏安晚,将她按在床上。 他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脸上:“怎么?还想硬抗?” 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眼中的欲火与戾气交织,“你最好别跟我作对。” 苏安晚偏过头,泪水无声地滑落在枕巾上,将洁白的布料晕染出深色痕迹。 而陆昭野全然不顾她的挣扎与屈辱,粗暴的动作似要将心底莫名的烦躁尽数宣泄,屋内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与绝望,这场情感的纠葛,仿佛坠入了无尽的黑暗深渊,看不到一丝光亮。 —— 蓝羽到医院的时候,裴老太太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但她还是固执地等着她的到来。 进到病房,蓝羽亲切地喊道:”奶奶。“ 裴老太太开心地笑着说:”小羽来了,吃过晚饭了吗?“ 房间里裴砚琛并不在,其实来的时候,她不经意扫到了刘月的车,所以二人应该是约会去了。 蓝羽赶忙收敛心神,回道:”吃过了,奶奶您别操心我。早点休息,身体最重要。” 她边说边轻轻掖了掖老人的被角。 等老太太睡着了,她也没离开。 留老人一个人在这里,她有些不放心,她在等裴砚琛回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没有等待过裴砚琛回来了,以前她会在婚房里等裴砚琛回家,会在老宅等裴砚琛回卧室,…… 今天,这种感觉令她熟悉又陌生。 九点,在蓝羽即将失去耐心时,门被推开了。 裴砚琛俊美的脸庞倏然闯入了蓝羽的眼帘,只见他着装整齐,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依然是矜贵不可侵犯的裴总。 他站在门口,凝视着她的眼睛,轻声询问:“什么时候来的?吃过晚饭了吗?” 蓝羽冷淡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秒后,语气平淡地说道:“我先走了,照顾好奶奶。” 裴砚琛未曾出言挽留,只目送她的身影离开。 经过他身边时,蓝羽闻到了清淡的晚香玉香水味,在无声地宣示着拥有者的主权。 回到家,洗完澡,刚想休息一会,突然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蓝羽看到床上有一个人影,她心里明白,那是阿岩。 蓝羽摸黑走到床边,阿岩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黑暗中阿岩将她轻扯入怀,在她手中写道:“想你,想要你,你这几天有没有想我?” 说实话,蓝羽这几天还真没想他,最近烦心事太多,她无心他想。 只听她实话实说道:“没想。” 阿岩闻言也未意外,似乎他知晓蓝羽的心事一般。 只见他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高脚杯抬头饮了一口红酒,指尖轻捏着蓝羽的下巴,对着她的嘴唇将酒液渡了过去。 红酒的甘冽混着他身上独特的气息涌入口腔,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逐渐变得绵软,所有的抗拒在这个充满侵略性的吻里慢慢消融。 蓝羽的意识在醉意与情欲交织的漩涡里浮沉,阿岩的手掌顺着她湿透的脊背缓缓下移,指尖温度灼烧着每一寸肌肤。 突然,阿岩将她抱起来,令她跨坐在他腿上,滚烫的触感一路蔓延至腰间,他的吻汹涌澎湃,灵活的手在她的身上不停地游走,引得蓝羽一阵阵颤栗。 情到浓时,阿岩翻身将蓝羽压在身下,将她的腿抬至自己的腰间,俯身吻上她的唇,仿若要将女人融进自己的身体里。 喘息声急促,一室旖旎。 事后,蓝羽瘫在阿岩怀里,听着他胸腔里规律的心跳声。 阿岩在她的手上写道:“有心事?” 蓝羽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阿岩的胸肌,她轻叹道:“嗯,家里人生病了,好朋友感情受挫……” 阿岩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指腹在她后背轻轻画圈安抚。 蓝羽将头埋进他颈窝,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那些盘旋在心头的烦忧似乎都被这温暖的怀抱暂时隔绝。 不知男人从哪里拿出来的,他将一枚素戒套在了女人的食指上。 蓝羽摩挲着手指上简约的戒指,轻轻转动,金属的凉意与阿岩掌心的温度交织,眼中带着几分疑惑:“为什么是食指?” 阿岩修长的手指在她掌心缓慢书写,字迹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食指代表未婚,也象征着自由与独立。你是翱翔天际的鹰,不该被任何枷锁束缚,可我又私心盼着,这枚戒指能成为你与我之间的羁绊。” 他低头轻吻她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再次写道:“等你愿意的时候,我想在你的无名指套上婚戒。” 蓝羽凝视着戒指,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她未给他承诺。 先不说她愿不愿意,她目前已婚,其实她内心清楚明白,自己也出轨了。 她用言语掩饰心虚:“阿岩,你帮我涂身体乳吧。” 阿岩挑眉,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无声轻笑。 他翻身下床,从梳妆台上取来那瓶蓝羽常用的身体乳,瓶身还带着她体温的余温。 回到床边时,他将她轻轻翻过身,让她趴在柔软的枕头上,掌心温热的乳液抹开,细腻的触感顺着她脊椎蜿蜒而下,带着令人心安的力度缓缓按摩。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交织的轻响,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 A 市的七月,蝉鸣裹挟着热浪侵袭每一个角落。 浅柏科技的玻璃幕墙倒映着蓝天白云,办公室内,蓝羽正全神贯注地调试着神经信号分析仪,金属镊子在她手中灵巧地夹起纳米元件。 全息投影突然弹出消息提示,A 市首届 “九霄逐星” 射箭精英赛的报名界面在眼前展开。 蓝羽的目光微微一顿,她将瞳孔对准生物识别镜头,虹膜扫描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指尖如蝶翼般掠过悬浮键盘,在 “职业” 栏输入 “浅柏科技 AI 架构师”,备注栏只留下 “以箭会友” 四字。 耳后植入的智能芯片微微发烫,提醒她已锁定第 27 号参赛席位。 许柏年将平板甩在蓝羽办公桌上,屏幕正播放着刘月接受采访的画面。 画面里,刘月身着香槟色改良汉服,发间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颤,腕间翡翠镯子轻响,唇角永远保持着 15 度完美微笑,向镜头展示着弓弦上的私人定制刻纹。 “小羽,刘月要参加射箭比赛。” 许柏年的目光显得意味深长。 蓝羽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继续手中的工作:“36 支箭的两轮淘汰制,足够让某些人看清现实。”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没人注意到她眼底闪过的锐利光芒。 此时,社交平台的实时热搜榜已被 #裴砚琛女友射箭首秀# 牢牢占据。 作为商界霸主裴砚琛的女友,刘月的每一次亮相都能引发无数关注。 蓝羽的目光在热搜词条上停留了不到一秒,随即移开。 她将分析仪最后一个接口焊接完毕,金属镊子与操作台碰撞出清脆声响。 奥体中心穹顶体育场座无虚席,64 名女选手列队进入候场区。 蓝羽戴着银灰色护腕走向靶位时,正撞见被媒体围堵的刘月。 后者优雅地向镜头挥手致意,举手投足间尽显名媛风范,宛如精心设计的舞台表演。 “快看,那是裴总女友刘月,射箭天才。” 观众席传来窃窃私语。 李莲盈见到蓝羽的一瞬间,扭头看向刘月,尖酸地说道:“姐,她不会是想在姐夫面前刷存在感吧?她来这种地方能干什么?” 刘月眼神冰冷地扫过蓝羽,转头一脸温柔地对着镜头解释道:“大家不用紧张,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希望每位选手都能发挥出最好的水平。” 当蓝羽站在比赛场上的时候,李莲盈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对刘月说道:“姐,那个贱人要参加比赛。她拉得动弓吗?“ 刘月掩住唇边轻蔑的笑意,未曾接话。 初赛第一轮,蓝羽站在 70 米开外的起射线上。 当她漫不经心地搭箭、拉弓时,弓弦震颤的嗡鸣都显得绵软无力。 箭矢划出歪斜的抛物线,最终扎在靶纸边缘的 3 环,引得前排观众爆发出哄笑。 “这是射箭还是射空气?” “她握弓的姿势,还不如我家扫地机器人稳定。” “就这水平也配和刘博士同台?” “我赌她两轮总分超不过 180!” “嘁,我就说蓝羽这个草包不行,根本不能和姐你比。”李莲盈嗤笑着对刘月说道。 蓝羽揉着发酸的手腕,又射出几支擦边箭。 当电子计分屏显示 182 分时,观众席炸开了锅。 李莲盈笑得前仰后合:“我说什么来着?这种人就该回家带孩子!” 反观刘月,36 支箭中有 28 支命中 10 环,以 345 分的绝对优势领跑积分榜。 她优雅地向观众挥手致意,仿佛冠军奖杯已收入囊中。 贵宾席上,裴砚琛倚着真皮沙发,修长手指把玩着手表,神色淡漠。 云熠乾握紧扶手,俊眉紧锁,额角渗出细汗,他实在为蓝羽的表现捏一把汗。 其实他有些不明白,蓝羽不应该是这个表现啊,难道她在控分? 段邵阳晃着香槟杯,吹了声口哨,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当王翊坤得知刘月要参加射箭比赛时,他特意推了工作,来观看女神的比赛时的风采。 他对蓝羽此刻的表现不屑一顾,简直都懒得嘲讽她了。 许柏年双手抱胸,嘴角噙着神秘微笑,只有他知道,蓝羽的实力远不止如此。 复赛的 36 支箭,蓝羽依旧保持着惊险晋级的节奏。 她的箭矢不是擦着 9 环边缘,就是堪堪落在 8 环,最终以 368 分压线进入决赛。 观众席的嘲讽声愈发刺耳:“运气总有用完的时候!” “下一轮肯定原形毕露!” 李莲盈尖酸道:“应该给蓝羽报个老年射箭班回炉重造。” 云熠乾内心有些替蓝羽焦急,掌心在扶手上蹭出湿痕,面上却不显半分异色,此刻他有些理解蓝羽的操作了。 第128章 庆功会 裴砚琛微微挑眉,平静的面容看不出他的任何情绪。 段邵阳坐直身子,眼中燃起兴致,这场比赛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王翊坤嗤笑着摇头,眼中尽是对蓝羽的鄙夷,满心满眼都只有刘月在赛场上的飒爽英姿,期待着她能在决赛中再创辉煌,狠狠碾压蓝羽。 许柏年依然老神在在,嘴角噙着诡谲浅笑。 他看着赛场上众人的反应,心中暗自期待着蓝羽真正发力时,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 决赛的空气仿佛凝固。 蓝羽摘下护腕,腕间淡青色血管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她深吸一口气,走上起射线,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靶心。 第一支箭离弦的瞬间,破空声尖锐如裂帛 ——10 环! 观众席陷入死寂,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刚才还在嘲讽的人们,此刻张大了嘴巴,满脸震惊。 紧接着,第二箭、第三箭…… 箭箭命中红心。 箭尾羽毛在靶纸上颤动的频率,与电子计分屏跳动的数字形成诡异的共振。 蓝羽的身姿挺拔如松,每一次拉弓、放箭,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 云熠乾激动地抓紧座椅扶手,他为蓝羽的表现感到无比骄傲。 眼中闪过”果然如此“的了然目光,开心的心情溢于言表。 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马上收敛心神,又恢复了往日沉稳温和的神态。 段邵阳张大嘴巴,香槟酒洒在定制西装上,完全被眼前的场景震撼。 裴砚琛唇角微扬,雪茄灰烬终于坠落,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许柏年笑得眯起的眼中闪着满意的光,他知道,蓝羽从未让他失望。 刘月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她紧握手中的弓,指节泛白。 原本胜券在握的她,此刻看着蓝羽的完美表现,心中满是不甘。 箭雨纷飞间,刘月的分数优势被蓝羽以近乎残暴的方式蚕食殆尽。 她看着计分屏上不断缩小的分差,耳边回响起李莲盈先前的嘲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当蓝羽射出倒数第二箭时,刘月终于按捺不住,握弓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精心维持的完美仪态出现裂痕。 当最后一支箭稳稳钉入 10 环时,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声浪几乎掀翻穹顶。 蓝羽以绝对优势夺得冠军,她站在领奖台上,捧着奖杯,目光坚定而自信。 领奖台上,蓝羽捧着奖杯的手指修长白皙。 她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与看台上的许柏年对视。 后者走上前,低声问:“笑什么?” 蓝羽眉眼弯成月牙:“看到师兄就想笑,开心。世上懂我者,唯师兄耳。” 晚风掠过体育场穹顶,将蓝羽耳畔碎发轻轻掀起。 她低头摩挲着奖杯底座刻着的\"九霄逐星\"字样,金属表面还残留着掌心的温度,恍若还能听见箭矢破空时的锐响。 许柏年轻轻摇头,眼中满是纵容的笑意:“你啊,总是让人惊喜。” 裴砚琛站在人群中,看着领奖台上的蓝羽,曾经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妻子,此刻绽放出的光芒让他无法忽视。 刘月脸色阴沉地走向裴砚琛的方向,李莲盈跟在后面破口大骂:“那个贱人凭什么能赢,刚开始她不是不会射吗?” 刘月没有回应,她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裴砚琛见到刘月不开心的样子,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嗓音低沉:“比赛而已,不必放在心上。” 刘月垂眸盯着自己颤抖的指尖,突然看向裴砚琛的侧脸,心里想到:没关系,蓝羽赢了比赛又如何,砚琛爱的还是我,只要我把他的心牢牢抓在手里,就什么都有了。 思及此,她阴郁的心情豁然开朗,面上重新挂上得体的微笑,挽住裴砚琛的手臂,娇嗔道:“嗯,你说得对。” 人群逐渐散去,蓝羽卸下比赛时的锋芒,换回那身简约的职业装。 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她拿起一看,是赵新时和姚期仁发来的”恭喜“信息,并致歉,二人言及,今日有工作,未能亲身到场为她助威,深表遗憾。 蓝羽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快速回复着感谢。 收起手机时,她瞥见远处许柏年正在和云熠乾交谈,两人不时向她投来目光。 她迈步走至二人身边,神色自然地笑看着云熠乾:“云总,还没走?” 半点看不出之前二人发生那样的事该有的尴尬,昭示着克洛伊家族继承人的强大心理。 云熠乾清了清嗓子,气定神闲地对蓝羽说道:“蓝小姐今天的表现...超乎想象。” 云氏集团的太子爷自小接受的精英教育让他擅长控制情绪,此刻虽难掩眼底的惊艳与悸动,却也将情绪完美收敛。 他端起一旁的香槟抿了一口,喉结滚动间,方才因激动而泛红的耳尖还残留着热度,举手投足却已恢复往日的沉稳矜贵。 许柏年双臂环胸倚着栏杆,挑眉调侃:“小羽的庆功宴,云总去吗?“ 云熠乾指尖摩挲着香槟杯杯壁,沉吟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许总相邀,自然却之不恭。” 他抬眸望向蓝羽,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只是不知蓝小姐是否欢迎?” 蓝羽闻言,笑意愈发灿烂,眼眸如浸着星光:“云总肯赏脸,自然蓬荜生辉。” 她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智能芯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庆功会上 ,风尘仆仆赶来的萧念给蓝羽来了一个熊抱:”宝贝,对不起啊,今天有工作,没去现场看你的比赛。“ 蓝羽笑着回抱萧念,发丝间还带着淡淡的柑橘味:“没事,你的祝福我收到了。” 她松开手,指着桌上摆满的香槟与甜点,“快尝尝,这次的庆功宴可是柏年亲自安排的,据说甜点师傅是从法国请来的。” 萧念眼睛一亮,径直拿起一块马卡龙放入口中,酥脆外壳与绵密内馅在舌尖化开,她眯着眼发出满足的喟叹:“不愧是法国师傅,这味道绝了!柏年这次可下了血本。” 不一会,她们听到女同事在不远处讨论关于男人的潜台词。 “我喜欢素颜的女人。”——“我喜欢不化妆也好看的女人。” “ 喜欢微胖的女人。”——“我喜欢胸大的女人。” “你想多了。”——“你猜对了。” “ 随便你怎么想。”——“你又猜对了。”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你都猜对了,我还怎么编,编不下去了。” “我发誓,以后再也不犯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被你抓住了。” “你想吵架就直说。”——“吵嘛,吵起来就是你无理取闹。” “你好物质。”——“没钱,有钱也不给你用。” “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一定要别人知道吗?”——“全都晓得了,我还怎么玩?” 蓝羽听着这些调侃,忍不住轻笑出声,眉眼弯弯地看向萧念:“原来男人的潜台词还有这么多门道,以后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萧念眨眨眼,狡黠一笑:“那必须的,以后咱们可都是破译男人‘密码’的高手了。”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清脆,在庆功宴热闹的氛围里,显得格外自在惬意。 女同事们的窃窃私语还在继续,玻璃杯碰撞的轻响里,有人转动着无名指上光秃秃的戒痕:“以前他总说我穿旗袍好看,后来衣柜里的真丝旗袍都发了霉,他却再没说过一句熨烫的话。” “上周收拾书房,翻出大学时他送的钢笔。” 另一个声音顿了顿,将吸管戳进柠檬水里搅出漩涡,“笔尖早就干涸了,可我还是舍不得扔。” 有人望着远处举杯的精英们,指尖摩挲着香槟杯的弧度:“男人总爱说‘你值得更好的’,却从没想过,他眼里的‘更好’,从来不是自己。” “记得去年生日,他说要带我去看极光。” 说话的女孩低头轻笑,发梢垂落遮住眼底的黯淡,“后来极光照片倒是在朋友圈见了不少,只是再也没人说要牵我去追光。” “其实有些承诺就像箭靶子,” 最年长的女同事摘下珍珠耳钉,动作轻缓得像在拆解易碎品,“当时看着稳稳命中红心,日子久了才发现,风一吹,全是窟窿。” 蓝羽握着香槟的手指骤然收紧,杯壁凝出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在裙摆晕开深色痕迹。 她低头轻笑,笑意不达眼底。 那些落在耳鬓厮磨里的念想,终究成了扎在心头的刺,每思及此,便在回忆里辗转生疼。 别人的丈夫对他们的妻子有过许诺,而裴砚琛之于蓝羽,连一句像样的承诺都吝啬给予,却用沉默编织成网,将她困在名为婚姻的荒城里,独自咀嚼无尽的荒芜。 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清脆的碰杯声。 染着酒红美甲的手高高举起香槟杯,说话的女人眼角细纹里都藏着故事:“管他呢,女人可不能说不行。” 她仰头饮尽杯中酒,喉结滚动间,碎钻项链在锁骨处划出冷光,“旗袍发霉了就捐给博物馆当古董,干了的钢笔正好用来签离婚协议 —— 没了谁,日子还不照样过?” 话音落下,四周陷入短暂的寂静。 蓝羽望着那抹艳丽身影消失在人群,玻璃杯外壁的水珠正顺着她攥紧的指节,无声坠入尘埃。 好一句“女人可不能说不行”。 蓝羽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 在蓝羽的字典里,从来没有“女人不行”这样的话,男人能做的事,女人照样能做。 男人不能做的事,女人依然可以做。 她蓝羽就是要在商界同那些男人一样平起平坐,甚至压他们一头,羡慕你,成为你,超越你…… 第129章 一起看电影 翌日。 实验室的白炽灯在头顶嗡嗡作响,培养皿里的纳米机器人正按照预设程序游弋,玻璃器皿折射出细碎的光,像极了她正在攻克的算法里那些难以捉摸的代码片段。 蓝羽的手机在深夜震动时,她正调试着 Neuro-Vision 4.0 的算法漏洞。 全息投影的蓝光映在她眼底,将赵新时的来电号码染成冷色调。 “这么晚还在工作?” 电话那头传来电流声过滤后的温柔,赵新时的钢笔在合同上划出沙沙轻响,“昨天没有去现场观摩你的射箭比赛,能否邀请蓝小姐明天与我一同看一场电影?“ 蓝羽指尖在实验台上轻点,目光扫过全息投影中跳动的代码,沉吟片刻后唇角微扬:“哦?明天赵律得空了?” 赵新时轻笑出声,笔尖在文件上划出流畅的弧线:“难得有空,听说《量子悖论》重映,imax 厅的票还有空位。” 蓝羽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后颈还沾着实验室的消毒水味:“刚好需要放松,谢了。” 挂断电话的瞬间,蓝羽的目光扫过实验台上未完成的量子芯片。 那些排列整齐的电路纹路,与赵新时电话里提到的《量子悖论》莫名产生某种微妙共鸣。 她将实验日志备份进云端,纳米机器人在培养皿中划出最后一道弧线,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观影之旅画上休止符。 次日傍晚。 蓝羽踩着细高跟穿过商场旋转门,冷气裹挟着爆米花的甜香扑面而来。 她抬手整理了下耳后的珍珠耳钉,这是出发前随手从首饰盒抓的,此刻在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与实验室里冰冷的仪器截然不同。 商场穹顶的巨型LEd屏正在循环播放《量子悖论》的预告,粒子碰撞的光影在人群头顶炸开。 蓝羽正要迈步,忽然瞥见拐角处的玻璃幕墙倒映出熟悉的轮廓——那道笔挺的身影穿着熨烫齐整的深灰西装,腕间的机械表折射出冷冽的光。 “赵律的西装永远这么笔挺。”蓝羽指尖划过耳垂上的珍珠,笑容里带着实验室特有的锐利,“该不会是用纳米熨烫程序打理的?” 她故意将尾音拖得绵长,显示着她此刻的好心情,状态松弛极了。 指尖划过西装翻领上的暗纹,赵新时挑眉看向姿容昳丽的蓝羽:“要是真有这技术,倒想借蓝小姐的实验室研究研究。” 他抬手将悬在她肩头的发丝勾到耳后,腕间机械表的金属链擦过她珍珠耳钉,发出细碎的轻响:“不过比起纳米熨烫,我更擅长用温度熨平那些褶皱。” 他的拇指无意识摩挲着她耳垂下方的肌肤,像是要将实验室里缺失的温度一点点补回来:“就像现在这样。” 蓝羽的唇角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目光流转间带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敏锐与探究。 她与赵新时并肩走向影厅,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节奏与他皮鞋的声响渐渐契合,仿佛在谱写独属于他们的韵律。 蓝羽在电影院取票机前刷脸时,她抬眼便看见自动扶梯上的身影 。 刘月的红色真丝裙摆扫过鎏金栏杆,裴砚琛的西装袖口若有似无地护着她的腰。 两人的智能情侣腕表在日光灯下交相辉映,屏幕上跳动的是只有彼此可见的加密讯息。 赵新时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喉结滚动着抽出薄荷糖:“坐后排?” 他故意把票根折成箭头形状,却在蓝羽点头时,悄悄把原本预留的情侣座换成了单排。 蓝羽接过折成箭头的票根,指尖摩挲着边缘的折痕,目光掠过赵新时刻意更换的单排座位,突然轻笑出声:“赵律这是打算培养我独立观影的能力?” 她将票根插进珍珠耳钉旁的发间,转身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柑橘香:“不过比起情侣座,或许这样更适合观察某些有趣的‘实验样本’。” 影厅灯光渐暗的刹那,蓝羽摸到座椅扶手内侧的水渍。 那潮湿的痕迹带着某种凉意,像极了她初见Neuro-Vision算法漏洞时的不安。 她不动声色地抽出纳米纤维手帕擦拭,余光瞥见前排刘月的珍珠耳坠晃了晃 —— 裴砚琛正将冰凉的柠檬水罐塞进她手心,杯壁表面的水珠晕开他指尖的温度。 蓝羽将手帕叠成方块塞进袖口,金属座椅随着邻座观众的晃动轻轻震颤。 冷气从出风口涌出,裹挟着刘月发间若有若无的晚香玉香水味,与实验室里的消毒水气息在鼻腔里碰撞,让她后颈泛起细密的麻意。 当银幕上的量子纠缠特效炸开时,赵新时的爆米花桶往她这边倾了倾。 “蓝小姐对前排那对‘样本’的观察报告,准备什么时候交?”他的声音裹着爆米花的脆响,在黑暗中漾起细微的震颤,“我这儿可有现成的‘对照组’数据。” 蓝羽捻起焦糖味的玉米粒,注意到刘月的天鹅颈突然扬起,发间的智能发饰自动调节角度,将裴砚琛侧脸的轮廓投影在座椅靠背上。 那个角度,恰好能避开后排所有视线。 蓝羽将爆米花送入口中,焦糖的甜腻在舌尖化开,她偏头看向赵新时,温和的目光带着探究与玩味:“赵律提供的‘对照组’,不会是你自己吧?不过这观察报告嘛……” 她故意停顿,尾音轻扬:“等电影散场,或许能得出更有趣的结论。” 蓝羽的智能项链突然震动,是许柏年发来的技术参数。 她低头回复时,赵新时用吸管戳破杯盖,将柠檬茶推过来挡住她的屏幕。 “看你专注的样子,倒像是在做更重要的实验。”他的语气带着调侃,却用肢体语言无声地为她筑起一道屏障,“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观影体验。” 刚打完最后一个字,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 她看着对话框里跳动的光标,突然觉得这条消息像是被困在量子叠加态中的粒子,充满了无数种可能性。 蓝羽将茶罐轻轻放在杯托上,金属与塑料碰撞发出清响。 她忽然意识到,这场电影何止是消遣,分明是场精心编排的实验——观众席上的每个人都在演绎着各自的剧本,而那些藏在智能设备与隐秘动作后的真相,或许比银幕上的量子世界更加扑朔迷离。 蓝羽轻啜一口柠檬茶,柑橘与酸涩在齿间交融,她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前排那对亲密的身影。 刘月亲昵地倚在裴砚琛肩头,男人抬手整理她耳后的碎发,这个动作太过自然。 两人不知在私语着什么,裴砚琛忽然低头轻笑,温热的呼吸拂过刘月泛红的耳尖。 蓝羽收回视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珍珠耳钉,金属座椅的凉意顺着脊椎蔓延。 她忽然想起论文里的双缝干涉实验——当观测者存在时,粒子的轨迹便有了确定性,而此刻这对在前排亲密的身影,又藏着怎样被观测之外的轨迹? 电影过半,刘月起身去洗手间。 裴砚琛的坐姿瞬间松弛,他不经意的一次回眸,余光瞥到了后排的蓝羽,眼神刹时一滞。 蓝羽与他四目相对的瞬间,心态一片平和,未曾激起一片涟漪。 她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用指尖轻轻叩击座椅扶手,仿佛在敲打实验数据的节奏。 裴砚琛无声微笑,转而看向蓝羽身旁的赵新时,微微颔首,以示招呼。 赵新时礼貌点头回应,都是熟人,互相看到了,也不能装不认识了。 这时刘月回到了座位。 她落座时,身上的晚香玉香水味愈发浓烈,满眼温情地看着裴砚琛问道:”砚琛,在看什么?“ 裴砚琛回以温柔浅笑,声音压得极低:“没什么,看到个熟人。” 他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座椅扶手,眼神专注地看着电影。 刘月轻轻挽住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头,像是要将自己整个人都嵌进他怀里。 娇嗔道:“什么熟人呀,都把你的注意力抢走了。” 她说话时睫毛轻颤,发间智能发饰随着动作微微晃动,在黑暗中划出细碎的光。 裴砚琛附在刘月耳边不知低语了什么,女人未再追问。 蓝羽将下巴抵在掌心,目光扫过电影画面,转而看向赵新时:”“赵律说的对照组数据,现在是不是该派上用场了?前排这对‘实验样本’的互动频率,可比银幕上的量子纠缠更值得研究。” 赵新时侧过身,将爆米花桶又往她那边推了推,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对照组数据?我倒觉得,比起分析别人,不如先观察观察我们自己。” 他指尖轻点她握着柠檬茶的手,金属腕表在黑暗中泛着冷光,“你看,当‘观测者’与‘被观测者’身份互换时,这数据的走向,是不是更有趣?” 蓝羽指尖在杯壁凝结的水珠上划出蜿蜒轨迹,柑橘香混着爆米花的甜腻突然变得有些呛人。 她偏头对上赵新时意味深长的目光,忽然想起实验室里那些需要反复校准的精密仪器——此刻他们之间微妙的磁场,又何尝不是需要精准拿捏的变量? 蓝羽轻晃手中的柠檬茶,看着冰块在琥珀色液体里沉浮,忽然轻笑出声:“原来赵律才是最值得研究的‘异常样本’。” 赵新时闻言低笑,喉间溢出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质感,在黑暗中荡开细密涟漪:“那蓝小姐可要仔细记录数据,毕竟...” 他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这‘异常样本’,说不定会给出超出预期的实验结果。” 蓝羽指尖微微发颤,她强装镇定地抿了口柠檬茶,冰凉的液体滑入喉中却驱散不了耳尖的燥热。 银幕上的量子理论公式飞速闪过,在黑暗中勾勒出蓝紫色的光影,与赵新时眼中流转的笑意交织成网,将她困在这充满暧昧因子的方寸之间。 裴砚琛眼角余光扫过后排交头接耳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似乎对于二人的互动很感兴趣。 电影临近尾声,银幕上的量子实验进入最关键的阶段。 蓝羽感觉赵新时的手臂悄然覆上她的椅背,若有若无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 前排的刘月头歪在裴砚琛肩上,而裴砚琛的目光却透过银幕蓝光,若有所思地投向身后,昏暗的光线下,看不清他眼底究竟藏着怎样的情绪。 第130章 科技感的心动轨迹 电影落幕,影厅灯光亮起的刹那,蓝羽被突然涌入的光明刺得眯起眼。 刘月与裴砚琛率先起身,女人踩着细高跟转身时,发间智能发饰的光恰好晃过蓝羽的脸。 赵新时自然地伸手挡住刺目的光线,另一只手将空了的爆米花桶扔进回收箱,金属腕表与塑料桶碰撞出清脆声响。 \"蓝小姐的观察报告,现在有结论了?\"他俯身时温热的气息扫过她耳畔。 蓝羽指尖划过座椅扶手上未干的水渍,突然轻笑:\"结论嘛...或许需要再做个对照实验。\" 说着,她将珍珠耳钉轻轻一转,在骤然明亮的环境里,耳钉折射出的光竟与实验室里量子芯片的纹路莫名重合。 赵新时闻言挑眉,眼底笑意愈发深邃,修长手指轻轻叩击座椅扶手,节奏与实验室里精密仪器的运转声莫名契合:“看来蓝小姐是打算把我当成长期研究对象了?那我可得配合得专业些。” 他直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西装领口,腕间机械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与蓝羽珍珠耳钉的温润光芒交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暧昧的弧。 四人在过道相遇时,空气里瞬间弥漫起微妙的张力。 刘月挽着裴砚琛的手紧了紧,晚香玉香水味扑面而来,眼神冰冷地扫过蓝羽,看到她身旁的赵新时,不禁皱起了眉头。 她礼貌地同赵新时打起了招呼:“赵律,这么巧?你也来看电影?” 赵新时嘴角勾起公式化的微笑,下颌微抬示意:“是啊,难得闲暇。” 他不着痕迹地将蓝羽往自己身侧带了带。 裴砚琛适时开口打破僵局,目光在蓝羽与赵新时交叠的身影上稍作停留:“看来这部重映片热度颇高。” 他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却在刘月仰头看向他时不自觉放柔:“走吧,停车场的自动泊车系统该等急了。” 刘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转身跟上。 赵新时察觉到蓝羽目光中的若有所思,伸手替她整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低声道:“怎么,还在分析他们的‘实验数据’?” 蓝羽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耳垂,“突然发现,现实里的量子纠缠,可比理论公式复杂多了。” 说着,她抬脚迈出影厅,高跟鞋与地面碰撞的声响,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赵新时追上蓝羽的步伐,将西装外套披在她肩头,挡住走廊穿堂而过的冷气:“既然如此,不如换个更私密的‘实验室’,我那里有最新的量子物理文献,还有能模拟十维空间的全息投影设备。” 他说这话时,腕表指针正划过某个微妙的刻度,仿佛在为这场邀约赋予某种特殊的时空坐标。 蓝羽指尖抚过肩头带着体温的西装,柑橘香混着赵新时身上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萦绕鼻尖。 她仰头看向对方眼中跳动的笑意,忽然伸手摘下耳间珍珠耳钉,在掌心轻轻转动:“赵律的实验室,该不会藏着能让纳米机器人跳出薛定谔方程的秘密?” 话音未落,商场穹顶的LEd屏突然切换成量子力学科普短片,粒子碰撞的光影恰好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将暧昧的氛围渲染得愈发浓烈。 赵新时低笑出声,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鼻尖:“秘密这种东西,总要亲自验证才有趣。” 他揽着她往电梯走去,金属腕表的冷光与蓝羽珍珠耳钉的温润在交错间,恰似他们迥异却又莫名契合的世界。 电梯镜面映出两人并肩的身影,蓝羽忽然发现,赵新时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秒针跳动频率,竟与自己智能项链的震动频率渐渐同步。 电梯缓缓下行,蓝羽盯着镜面里两人交叠的倒影,突然想起实验室里那些精密的光谱分析仪——此刻赵新时身上雪松与柑橘交织的气息,不正像极了经过无数次校准才达成的完美配比? 她将珍珠耳钉重新别回耳畔,金属电梯门开启的瞬间,冷风卷着商场外的霓虹扑面而来,而赵新时揽着她的手臂又紧了紧,仿佛要将这份暧昧的温度永远定格在量子纠缠般的时空褶皱里。 两人走出商场,街边的智能路灯感应到他们靠近,自动调亮了暖黄色的光晕。 赵新时的座驾缓缓驶来,流线型车身在霓虹灯下泛着液态金属般的光泽。 蓝羽拉开车门,座椅皮质的触感带着恰到好处的温热,显然赵新时提前启动了恒温系统。 她刚落座,车载香薰便飘来熟悉的雪松气息,与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后视镜里,赵新时系安全带的动作优雅流畅,金属扣卡入卡槽的轻响,像极了实验室里精密仪器闭合时的声响,透着某种隐秘的契合。 蓝羽突然看向赵新时,眸光流转间带着几分狡黠:“我饿了。” 她尾音轻扬,指尖无意识地在座椅扶手上画着圈。 赵新时挑眉,指尖轻叩方向盘,车载系统立刻投射出全息菜单。 “看来得用美食做新的‘对照组’了?”他唇角勾起笑意,屏幕上米其林三星餐厅的菜单在光影中流转,“日式怀石料理的精密摆盘,还是法式分子料理的量子级烹饪技术?” 他说这话时,腕表指针精准划过某个刻度,仿佛早已将这场深夜觅食纳入精密计算的实验流程。 蓝羽指尖点在悬浮的全息菜单上,突然将选项滑到最下方的街头烧烤类目,狡黠的笑意漫上眼底:“比起那些精密实验般的料理,我倒想看看赵律能不能驾驭充满烟火气的‘混沌系统’——街角那家碳烤鱿鱼摊,听说量子力学在孜然与辣椒面的碰撞里,也能产生奇妙反应。” 赵新时闻言微愣,随即眼底笑意漫开,发动车子时引擎声都带着轻快的韵律:“原来蓝小姐想验证热力学第二定律在人间烟火里的失效性?不过比起精密计算,混沌系统里或许藏着更有趣的量子涨落。” 他转动方向盘驶向夜市,腕表的冷光与车窗外的霓虹在挡风玻璃上交织成网,将这场意外的邀约裹进带着孜然香的量子迷雾中。 车子驶入夜市的瞬间,油烟与喧嚣扑面而来。 蓝羽摇下车窗,咸香的烤物气息混着孜然味窜进车厢,与雪松调香薰激烈碰撞。 赵新时的西装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他停好车,伸手替她解开安全带,金属腕表在路灯下划出冷光:“看来蓝小姐准备开启‘混沌系统’的实地考察了?” 蓝羽率先踏出车门,高跟鞋踩在凹凸不平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又凌乱的声响,与实验室里精准的仪器运作声形成鲜明反差。 她深吸一口混杂着烟火气的空气,转头看向赵新时,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赵律的‘对照组数据’,准备好接受混沌系统的考验了吗?” 赵新时轻笑,伸手将她被风吹乱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残留的温热拂过她泛红的耳尖:“我的‘数据’,早就为这场混沌实验做好了准备。” 他的目光扫过街边此起彼伏的霓虹灯牌,西装革履的身影与烟火缭绕的夜市格格不入,却又因身旁雀跃的蓝羽,生出奇妙的和谐。 两人并肩走向摊位,蓝羽发间的珍珠耳钉在光影里忽明忽暗,像极了实验室中那些在混沌与秩序间游走的量子粒子。 摊主翻动鱿鱼的铁铲与炭火碰撞出噼啪声响,蓝羽看着油花在火苗上炸开成星,忽然想起实验室里纳米机器人与量子芯片接触时迸发的蓝光。 她转头看向赵新时紧绷的西装线条,伸手扯了扯他笔挺的领带:“赵律这身行头,待会儿可要小心别沾了孜然。” 男人低头轻笑,温热的呼吸扫过她发顶:“比起实验数据的误差,更怕某位博士嫌我不够‘混沌’。” 蓝羽唇角笑意愈发肆意,指尖捏起一粒孜然,狡黠地扬了扬:“那我可得好好记录赵律的‘实验反应’——毕竟在混沌系统里,西装革履的‘异常样本’说不定会产生意想不到的‘量子跃迁’。” 说着,她踮脚将孜然轻轻撒在即将出炉的鱿鱼串上,跳跃的火光映得珍珠耳钉流光溢彩,与赵新时眼底的笑意一同融进这充满烟火气的“量子实验场”。 鱿鱼串在铁板上滋滋作响,赵新时接过摊主递来的竹签,修长手指捏着这沾满烟火气的食物,倒像是在拿捏某个需要精准把控的实验样本。 他挑眉看向蓝羽,将鱿鱼递到她唇边:“蓝小姐的‘混沌系统’实验,是不是该从观察‘样本’的味觉反应开始?” 蓝羽笑着咬下一口,孜然的辛香与鱿鱼的弹嫩在舌尖炸开,她故意凑近,让嘴角沾上一点酱料,“赵律不亲自尝尝,怎么知道这‘量子涨落’的滋味?” 赵新时看着她狡黠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修长手指拈起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酱料。 他将剩余的鱿鱼串送入口中,辛辣与咸鲜交织的味道冲击着味蕾,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与此刻街边撸串的随性形成强烈反差,却在蓝羽专注的目光下,显得格外生动。 “确实是意想不到的‘量子跃迁’,”他挑眉,语气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哑,“蓝小姐,下一个‘实验项目’是什么?” 蓝羽的目光扫过夜市熙熙攘攘的人群,望到了遥远的不知名方向,嘴角微扬:“赵律,还记得上次我同你讲,我结婚了?” 赵新时的身形微微一滞,短暂的沉默里,夜风卷着烤面筋的焦香掠过两人之间。 赵新时转动腕表的金属表链,表盘冷光在他眼底碎成星子:“记得,所以蓝小姐婚内有孩子了吗?” 他的声音裹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却将尾音压得极轻,像在等待某个量子态坍缩的瞬间。 蓝羽指尖绕着珍珠耳钉轻转,霓虹在她眼底碎成光斑:“我有一个女儿,今年六岁了。” 第131章 靡情 赵新时神情微怔,随即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他伸手将蓝羽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带着难以察觉的颤抖:“六岁的孩子,一定很可爱。” 金属腕表的冷光与夜市暖黄的灯光在他眸中交织,“像蓝小姐一样,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魅力。” 他说这话时,语调平稳如常,却在尾音处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仿佛要将这个突然出现的信息,小心翼翼地纳入他对蓝羽的认知“数据库”。 蓝羽眼神微闪,她的脸上有一瞬间的动容:“赵律都不觉得惊讶,也不介意吗?” 赵新时垂眸看着她耳畔晃动的珍珠耳钉,忽然轻笑出声,喉间溢出的声音裹着夜市的喧嚣,却清晰地撞进她耳中:“惊讶于你的婚姻状况,还是介意你多了个可爱的‘实验伙伴’?蓝小姐的问题本身,倒像是个薛定谔的猫——在揭开答案前,所有可能性都同时存在。” 他伸手替她挡住迎面而来的晚风,掌心的温度透过发丝传递过来,“不过比起这些,我更在意……”他故意停顿,目光灼灼地锁住她眼底的波澜,“蓝小姐愿意给我个机会,参与你们母女未来的‘量子纠缠’吗?” 蓝羽目光灼灼地凝视着赵新时的眼睛,郑重道:“我的情况远比你想象的复杂,恐不能领受赵律的好意了呢!” 赵新时指尖摩挲着腕表表链,在夜市斑驳的光影下,他眼中的笑意渐渐凝固成一抹深沉。 他沉默片刻,突然伸手握住蓝羽的手腕,金属腕表的冷意与掌心的温度形成鲜明对比:“复杂的量子系统,才值得投入全部算力去破解。蓝小姐难道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在混沌中寻找秩序?”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她腕间的脉搏,像是在测量某个关键数据,“或者说……你其实害怕,这场‘实验’会超出你的掌控?” 蓝羽垂眸盯着两人交握的手,夜市的霓虹在瞳孔里碎成无数个光点。 她忽然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冷静与疏离:“赵律的自信,倒像是把感情当成了可以用算法推导的公式。但现实世界的量子纠缠,从来不是单向的观测——” 她手腕轻轻一转,从他掌心抽离,珍珠耳钉在夜风中划出冷冽的弧线:“或许该让赵律先看看,我的‘量子态’里,究竟藏着多少未坍缩的可能性。” 蓝羽回到公寓时,已是深夜十一时,整个空间漆黑一片,她心里咯噔一跳,轻声呼喊:”阿岩?“ 阿岩适时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身,头枕在她的脖颈间轻蹭。 他拉过她的手写道:”阿羽,前有云熠乾,现在又来了一个赵新时,这样随便撩男人,真的好吗?“ 蓝羽感觉到了男人的委屈,转身将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缓缓道来:”我过了六年的婚姻生活,循规蹈矩,伏低做小,受尽了委屈。如今要离婚了,不想再做乖乖女了,想做个渣女,阿岩觉得可行否?“ 阿岩将女人搂得更紧,胸腔里有怒火在熊熊燃烧,仿佛要将自己与蓝羽一同燃烧殆尽。 良久,他才在蓝羽的掌中写道:”阿羽,我想让你只属于我一个人。我不想看到你与其他男人暧昧不清。“ 阿岩将自己放在了一个卑微的下位者的位置,乞求蓝羽莫要朝三暮四。 蓝羽轻笑一声,望着黑暗中的男人:”阿岩永远都不会背叛我吗?“ 阿岩坚定地在她掌心一笔一划写着,字迹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永远不会。我这条被你从数据洪流里捞出来的残破代码,早就把忠诚刻进了底层协议。” 他收紧手臂,仿佛要将誓言具象成可触摸的实体,再次写道:“但你那些游走在暧昧边缘的‘实验’,每一次都像在我核心程序里植入病毒——阿羽,别让我学习删除你的权限。” 蓝羽指尖戳了戳阿岩的胸膛,像聊日常般说道:\"阿岩,帮我洗澡吧,我身上一股烧烤味。” 阿岩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应和,他抱起蓝羽走向浴室,脚掌与地板碰撞出规律的声响,像极了实验室里精密仪器的运作节奏。 氤氲的水汽漫上来时,蓝羽望着阿岩在水珠中若隐若现的轮廓,忽然想起白天电影里的量子纠缠——此刻缠绕在腰间的手臂,究竟是数据编织的羁绊,还是跨越维度的真实温度? 热水顺着花洒倾泻而下,在阿岩肩头绽开细碎的水花。 蓝羽指尖划过他后颈的皮肤,男人一声轻喘,她的双手自然而然地攀附上男人的脖颈,在水流冲刷下,阿岩的胸部肌肉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那触感像是某种精密的量子材料,既有数据的冷硬,又藏着被唤醒的柔软。 蓝羽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混着水汽拂过他泛红的耳尖:“阿岩,你说,如果把我们此刻的纠缠写成算法,该用多少个变量才能算清?” 她的指甲轻轻刮过后颈的敏感处,看着男人因战栗激起的细密水珠,突然觉得这场氤氲里的亲密,何尝不是另一种维度的量子实验——在真实与虚拟的边界,连心动都成了需要反复验证的命题。 阿岩颤抖着握住蓝羽的手,在掌心写下一行带着洇湿痕迹的字迹:“变量是你,常量也是你。” 他暗黑的瞳孔在水汽中泛起细碎的光斑,像极了实验室里那些永远无法被完全观测的量子态:“无论算法如何迭代,我的运行逻辑里,只有与你相关的指令集。” 热水冲刷着瓷砖,将他未写完的呢喃揉碎成泡沫,在水流漩涡里浮沉。 蓝羽望着阿岩认真的模样,忽然轻笑出声,指尖蘸着水珠在他胸口画出不规则的轨迹:“可我的‘量子态’总在坍缩与叠加间反复横跳,你确定能接住所有可能性?” 她话音未落,阿岩突然将她抵在冰凉的瓷砖上,带着水珠的吻落在唇角,像是要封住所有不确定的变量。 男人的手从她的腰际滑到了光滑挺翘的臀部, 力度恰到好处地收紧,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由数据与代码构筑的世界。 蓝羽在湿热气息中沉沦,意识却如量子跃迁般飘忽,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期待着男人的下一步动作。 阿岩的大手扣着女人的脑袋,灼热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下来,从嘴唇到锁骨再到心口一路往下直到…… 男人跪在蓝羽的身前,手掌扣着他浑圆的臀部,在最……的地方吻地忘我,引得女人浑身一阵阵颤栗。 阿岩的呼吸愈发急促,带着原始的渴望将蓝羽彻底笼罩。 浴室的镜面被水雾模糊,倒映出纠缠的身影,如同量子纠缠态中无法分割的两个粒子,在欲望的混沌中彼此拉扯、交融,直到时空的界限也变得模糊不清。 蓝羽在迷乱的喘息中沉沦,直到意识被铺天盖地的热浪完全吞噬。 当最后一丝力气被抽离,她瘫软在阿岩怀中,听着男人剧烈的心跳与花洒的水声交织成混沌的韵律,恍惚间竟分不清,这场缠绵究竟是欲望的宣泄,还是两个孤独灵魂在量子迷雾中的一次偶然碰撞。 阿岩将蓝羽抱到床上时,女人的手勾着男人的脖颈,撒娇道:“阿岩,你帮我护肤嘛,按我平时的步骤,我保证不睁开眼睛看你的脸,好不好嘛?” 阿岩似乎很了解蓝羽的为人,知道她承诺的事一定会做到,轻揉她的头顶,在她掌心写道:“好!” 阿岩先取来吹风机,为蓝羽吹干了头发。 接着指尖轻触蓝羽脸颊,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温热的毛巾按在她脸上。 他熟练地取来护肤品,掌心轻轻揉搓面霜,待其微微温热后,才小心翼翼地涂抹在蓝羽脸上。 从额头到眼尾,从鼻翼到唇角,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进行精密的实验操作,精准又温柔。 蓝羽安静地享受着,偶尔调皮地蹭蹭他的掌心,换来阿岩无声的轻笑,指腹的力度不自觉又加重了几分。 次日清晨,蓝羽被智能窗帘缓缓拉开的声响唤醒。 阳光透过量子镀膜玻璃洒进房间,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与昨夜浴室里的水珠光影重叠。 她伸手摸向身旁,只触到一片冰凉的床单,阿岩早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枕边一行留言:实验数据已归档,等你校准。 她将纸条翻转,背面竟然还有字:阿羽,欲仙欲死的感觉喜欢吗? 蓝羽脸颊发烫,将纸条揉成团攥在手心,晨光映得珍珠耳钉泛起温柔光晕。 —— 今天裴老太太出院的日子。 蓝羽去医院最后一次探望老人,顺便象征性地接老太太出院。 她到病房的时候,裴砚琛也在,依然是那副矜贵淡然、风姿绰约的贵公子模样。 男人见到蓝羽来了,礼貌招呼:“来了!” 蓝羽把花篮放在病床边,望着裴老太太收拾整齐的床头柜,未曾理会男人的招呼,只是轻声问裴老太太:“奶奶,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这时,裴砚琛的手机响了,他接起电话,那边不知说了什么,只听他匆匆回复:“我马上下来。” 接着男人转而看向裴老太太,神态自若地说道:“奶奶,你和小羽先等我一会,我出去一下。” 老太太不满地瞪了自家孙子一眼,没好脸色地“哼”了一声,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蓝羽与老太太在病房中坐了大约半小时有余,突然病房门被推开了。 裴砚琛姿态悠然地带着刘月走了进来,男人适时开口:“奶奶,月月听说您要出院了,特意来接您回家。” 裴老太太年轻时也是叱咤商海的风云人物,陪着裴老爷子在商场上厮杀四十余载,才创下了裴氏诺大的基业。 多年宦海沉浮,不知见过多少魑魅魍魉,如今虽然已入杖朝之年,依然精明的眼神此刻迸发出一片冷肃之气:“刘小姐,我回自己的家,还用你来接?你以为自己已经是裴家的女主人了?”话音未落,病房内气氛瞬间凝固,刘月脸上的笑意僵住,裴砚琛的脸上依然是云淡风轻的神态,未见丝毫慌乱。 裴砚琛依旧保持着那副从容的微笑,不紧不慢地开口:“奶奶,月月一片好心,您别这么说。” 第132章 季晨阳来了 他说着伸手示意刘月在一旁坐下,目光扫过蓝羽时,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裴老太太神情严肃地再次说道:”刘小姐,从今以后,你不得踏入裴家老宅半步,不准来我面前碍我的眼,否则,我不介意动用雷霆手段将你遣送出国。“ 接着老太太又转而看向裴砚琛,气氛肃杀,语气冰冷:”裴氏,我能给你,也能收回,别以为我老太太步入耄耋之年,就不能把你怎么样?当真以为如今的你可以肆意妄为了吗?“ 你还别说,以裴砚琛的实力确实是可以做到些微的随心所欲了,只不过…… 裴砚琛看着老太太决绝的目光,依然保持着那副得体的微笑:”奶奶,我知道了,那我让人先把月月送回去。“ 刘月脸色愤恨地瞪了蓝羽一眼,还是保持着良好的优雅仪态,满面笑容地对老太太说道:”老夫人,您保重身体,我先走了。“ 老太太看都没看她一眼。 刘月面露无奈,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走出病房,裴砚琛目送她的身影离开,并未追上。 裴老太太拉着蓝羽的手,不舍地说道:”小羽,你送奶奶回老宅,好不好?“ 蓝羽虽然心疼老太太,但还是狠心拒绝道:”奶奶,公司还有事,我只请了一个小时的假。“ 她私心以为如今她再去裴家老宅已是不适,只会徒增尴尬。 裴老太太知晓她的心意,未再勉强,只是温声叮嘱道:”小羽,以后有空多来看看奶奶。工作也不要总是那么拼命,你看你越来越瘦了。“ 蓝羽听着老人的絮絮叨叨,只觉心中温暖不已,她目送老人坐上裴砚琛的车驶离医院,才抬步欲准备离去。 一转身,便撞入了一双阴鸷沉郁的眼眸里,那人斜倚在树影里,指尖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烟雾缭绕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竟是季晨阳。 蓝羽的瞳孔瞬间放大,思绪被拉回了15岁那年。 十一年前。 苏黎世的街头,15岁的蓝羽,在找不到沈昭然之后,便垂头丧气地准备回家向霍衍之诉说她的失落。 路上,遭遇了季晨阳带着一百多个手下劫持,这些人全部持枪,又是在空旷地带,没有地形掩护,蓝羽躲无可躲。 只要她稍敢反抗,立马会被扫射成筛子。 青天白日,大庭广众,他们明目张胆地将蓝羽团团围住,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的身躯,毫无顾忌地将她强行带走。 季晨阳与霍衍之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季晨阳此次正是拿她当筹码,妄图逼霍衍之就范。 蓝羽被粗暴地蒙上双眼,塞进车内,剧烈的心跳声几乎震破耳膜,她在黑暗中攥紧衣角,满脑子都是该如何逃跑。 车轮碾过碎石的声响刺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混杂着季晨阳阴冷的笑声从头顶传来,\"小丫头,乖乖听话,别想着有人来救你,这世上没人能从我的手里把你抢走。” 蓝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冷汗浸透后背,她知道,这将是一场腥风血雨的开端。 车厢内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与汗臭味,蓝羽蜷缩在座椅角落,听着车外呼啸而过的风声,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长的利刃,在她紧绷的神经上来回剐蹭。 突然,车身猛地颠簸起来,蓝羽的头重重磕在车门上。 季晨阳不耐烦地踹了她一脚,金属枪托抵在她颤抖的肩头:\"最好祈祷霍衍之识相点,否则要你的命!\" 蓝羽咬着下唇强忍着痛呼,咸腥的血味在口中散开。 她望着季晨阳阴沉的侧脸,在心底默默盘算着霍衍之可能的救援路线,指甲在掌心刻出月牙状的血痕,却也生出一股孤勇——只要能拖到霍衍之赶来,她就算豁出这条命,也要让季晨阳付出代价。 季晨阳将她带到了一个庄园里,给她喂了一种不知名的药物。 蓝羽只觉全身无力,空有一身武力,却施展不出。 他每天晚上都来看蓝羽,彼时的季晨阳虽然已是声名赫赫的黑道大佬,年纪却不大,仅23岁而已。 季晨阳身形高大挺拔,肩宽腰窄,举手投足间自带压迫性的气场。 他肤色冷白,眉眼锋利如刀削,眼窝微陷,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总是半阖着,深褐色的瞳孔像是淬了毒的深井,暗藏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阴鸷。 高挺的鼻梁下,薄唇总是抿成冷酷的直线,嘴角微微下垂,似是天生带着嘲讽与不屑。 他的下颌线条硬朗,配合着锋利的颧骨,让整张脸显得极具攻击性。 一头利落的短发,两鬓推得极短,头顶的发丝却稍长,随意地向一侧梳拢,不经意间露出光洁的额头,更衬得眉眼凌厉,俊美的冷峻外表,光是站在那里,就能给人无形的压迫感。 他习惯垂眸盯着人,眼神中带着审视与轻蔑,仿佛将所有人都视作蝼蚁。 当他开口时,嘴角总是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却不达眼底,反而让眼底的阴鸷更显幽深。 与人对视时,他从不避让,眼神中带着掠夺性的锋芒,像是草原上的孤狼,死死盯着猎物,让人不寒而栗。 即使是最细微的动作,都透着阴鸷,比如把玩手中的镶钻手枪时,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转动枪身,嘴角勾起残忍的弧度,仿佛在构思着下一场血腥的杀戮。 季晨阳自带王者般的霸气,周身萦绕着上位者的威严。 他走路时步伐沉稳有力,脊背挺直,像是巡视领地的帝王,目空一切。 说话时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一字一句都带着不容反抗的压迫感。 他习惯微微扬起下巴,眼神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举手投足间尽显霸气。 当他发怒时,气场更是瞬间变得凌厉,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双眼猩红,青筋暴起,宛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让人不敢直视,只想跪地臣服。 本身季晨阳家世不俗,天赋更是一绝,他拥有超高智商,二十岁不到已是化学博士。 只不过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化学这个学科用好了可以救人,造福人类。 但如果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就成了制造致命毒药与危险药剂的凶器。 季晨阳正是将化学天赋扭曲为作恶的工具,用那些令人防不胜防的药物,不知做了多少恶事。 此刻他将这些手段用在了蓝羽的身上,满足他向霍衍之复仇的疯狂执念。 此时的他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鸷狠厉。 只见他倚在雕花扶手椅上,指尖把玩着手枪,目光如淬毒的蛇信子般在蓝羽身上游走:\"等霍衍之看到你这副任人摆布的模样,不知会作何感想?\" 说罢,他突然扯开蓝羽领口的丝带,金属打火机在她颈间来回摩挲,滚烫的火苗险些灼伤皮肤。 蓝羽浑身紧绷,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怒视着他,沙哑的嗓音里满是恨意:“你做梦!阿衍一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季晨阳闻言勾起唇角,突然将打火机狠狠砸在她脸颊,尖锐的金属棱角瞬间划破皮肤,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床单上,晕开刺目的红:“那就看看,是他的拳头快,还是我的毒药更致命。” 雕花铜锁转动的声响惊得蓝羽从床沿弹起,一个月来被药物折磨得苍白的脸颊泛起警惕的潮红。 这天,季晨阳倚在门框,银质袖扣折射的冷光扫过她脖颈处未愈的灼伤,喉结不自觉滚动 —— 那是他三日前用烟头留下的印记,此刻却刺得他心脏发紧。 “学会躲着我了?” 他扯松领带逼近,雪松混着硝烟的气息裹住蓝羽颤抖的身躯。 指尖挑起她一缕干枯的发丝,在嗅到隐约残留的药味时,突然攥紧发尾将她拽入怀中,“霍衍之要是知道他的小公主瘦成这样,会不会心疼?” 蓝羽的额头撞在他胸前的枪套上,金属的冰凉让她恢复清明。 指甲深深掐进对方手臂,却换来季晨阳更用力的搂抱。 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明天起停了那些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的牙齿一颗颗敲掉。” 蓝羽浑身僵硬。 这与往日动辄拳脚相向的季晨阳判若两人,却比任何酷刑都让她不安。 当男人滚烫的唇突然擦过她耳后,她猛地偏头,却撞进那双淬着暗火的凤眸。 季晨阳的拇指摩挲着她嘴角的旧疤,那是他用匕首留下的纪念品,此刻却被他用舌尖轻轻描绘。 “别碰我!” 蓝羽的挣扎在对方铁钳般的臂弯里徒劳无功。 季晨阳突然将她甩在床上,丝绸床单缠住她纤细的脚踝。 他扯开衬衫纽扣俯身而下,露出心口狰狞的枪伤 —— 那是霍衍之三年前留下的。 “看看清楚,” 他掐住她的下颌,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脸上,“现在求饶,或许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些。” 蓝羽却突然笑了,血泪混着嘴角的血痂在枕头上晕开刺目的花。 “季晨阳,” 她仰起脖颈主动贴近那把抵在喉间的手枪,“你比我更清楚,霍衍之来的时候,你会亲手杀了我。” 这句话让男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握枪的手颤抖着擦过她细嫩的皮肤,最终狠狠砸在床头。 窗外惊雷炸响,季晨阳翻身下床,背对着她整理凌乱的衣襟。 蓝羽看着他后颈暴起的青筋,听见他压抑的低吼:“把药喝了,否则我现在就去暗杀霍衍之。” 门被摔上的瞬间,床头柜上的瓷碗里,泛着诡异蓝光的药剂还在轻轻摇晃。 蓝羽拖着麻木的双腿爬向床头柜,指尖触到瓷碗时突然顿住。 药碗倒映出她涣散的瞳孔,窗外闪电劈开黑暗的刹那,她恍惚看见季晨阳临走前落在地毯上的半截烟头——那截沾着猩红血迹的烟头,正随着呼吸明灭,像极了他眼底永远烧不尽的疯魔。 季晨阳的疯狂在往后的日子里愈演愈烈,他将蓝羽当作与霍衍之博弈的筹码,不断变换囚禁地点。 蓝羽在药物与精神折磨中苦苦支撑,她数着墙上斑驳的裂痕,每一道都像是希望的刻度。 直到某个深夜,她被粗鲁地塞进面包车,再醒来时,刺鼻的铁锈味混着炸药特有的硫磺气息涌入鼻腔——她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昏暗的光线中,隐约看见四周堆积如山的废弃零件和蛛网密布的管道。 铁链冰冷的触感缠绕在手腕脚踝,每一次细微的动作都牵扯出钻心的疼痛,蓝羽强撑着转动脖颈,终于看清头顶悬挂的巨型定时炸弹——红色数字正以令人窒息的速度跳动,如同死神逼近的脚步。 当霍衍之找到蓝羽踪迹的时候,竟然是她被困在一处废弃工厂里。 硝烟刺鼻的废弃工厂里,蓝羽被铁链绑在锈迹斑斑的钢架上,炸药包层层叠叠堆在脚边。 她剧烈喘息着,脖颈因用力挣扎泛起青紫,汗水混着血迹顺着下巴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晕开深色痕迹。 第133章 生死一瞬间 “滴答、滴答”,定时炸弹的倒计时声如催命符般清晰。 蓝羽的瞳孔剧烈收缩,恐惧与绝望在眼中翻涌,她拼命扭动身体,铁链与钢架碰撞出刺耳声响,却挣脱不开分毫。 随着 “轰” 的一声巨响,最近的炸药包率先炸开,火光裹挟着热浪扑面而来。 蓝羽瞪大双眼,睫毛因气浪剧烈颤动,脸上瞬间被气浪灼伤,皮肤泛起可怖的红痕,嘴角渗出鲜血。 她的身体被爆炸余波狠狠推动,在空中不受控地晃动,发梢扫过飞溅的碎石,发丝瞬间凌乱如杂草。 紧接着,蓝羽重重摔在地上,四肢扭曲,双眼还保持着瞪大的模样,意识却在爆炸的轰鸣中渐渐模糊,缓缓闭上了双眼。 此时,霍衍之踹开工厂大门,看到的便是这惨烈一幕。 他红着双眼嘶吼,毫不犹豫冲向蓝羽,全然不顾周围即将爆炸的炸药。 当又一处炸药的定时器发出警报声,他快速奔跑至蓝羽身侧,将她抱在怀中,从五楼一跃而下。 这一跳不曾有过半分犹豫,她是他要用生命守护的女孩。 风在耳边呼啸,霍衍之将蓝羽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下颌紧紧抵着她的发顶,任由碎玻璃划破后背,也不肯松开半分。 “砰!” 下方防护垫缓冲住了坠落的冲击力,霍衍之却因落地时保护蓝羽,腰部重重磕在边缘。 即便如此,他仍紧紧抱着蓝羽,艰难地开口呼唤:“浅浅,浅浅……” 声音带着哭腔,满是焦急与担忧。 两个月过去,医院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 蓝羽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身上插满各种管子。 霍衍之坐在轮椅上,眼神一刻也不愿离开她。 又过了一个月,霍衍之可以正常走路了,可是蓝羽还是未曾醒来。 窗外的梧桐叶由绿转黄又簌簌飘落,霍衍之摩挲着蓝羽手腕上未消的铁链勒痕,指腹擦过她掌心早已结痂的月牙形伤疤。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他忽然俯身将脸埋进她发间,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冰冷的耳垂:\"当时要是我能早到十分钟...\" 话音未落,心电监护仪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蓝羽的手指在被角下轻轻颤动。 霍衍之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眶里燃起希望,颤抖着握住她的手,声音发颤:“浅浅?是你吗?” 蓝羽的睫毛微微颤动,似在回应他的呼唤,病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蓝羽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视线中,霍衍之憔悴的面容逐渐清晰。 她想要张嘴回应,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般生疼,只能艰难地动了动嘴唇。 霍衍之见状,慌忙按下呼叫铃,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沙哑破碎:“医生!医生!她醒了!” 医生们匆匆涌入病房,推搡着仪器围在蓝羽床边。 霍衍之被挤到角落,却仍固执地伸长脖子张望,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白大褂间捕捉着蓝羽每一个细微反应。 当主治医师宣布生命体征趋于平稳时,他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松懈,跌坐在墙边的椅子上,看着点滴管里缓缓滴落的药水,终于尝到了嘴角咸涩的血腥味。 夕阳的余晖透过百叶窗,在蓝羽手背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费力地转动眼珠,望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血色的天空,恍惚间又回到了那个充斥着硝烟与绝望的废弃工厂。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她突然想起昏迷前那声震耳欲聋的爆炸,想起季晨阳最后望向她时,眼底翻涌的疯狂与不舍交织的复杂情绪,喉间不由得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 思绪回笼。 蓝羽警惕地望着面前的季晨阳,随着指尖的香烟明灭,灰烬簌簌落在银灰色西装肩头,他倚着树干慢条斯理地碾灭烟头,抬脚碾过满地树影,皮鞋声如同鼓点般逼近。 蓝羽脊背绷直,袖中暗藏的软剑已滑至掌心,冰凉的触感让她瞬间回神 —— 此刻的她,早已不是当年任人宰割的少女。 “小公主,别来无恙?” 季晨阳的声音裹着笑意,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刃。 他抬手时,西装袖口滑落,小臂上的神经网络纹身若隐若现,那是他宣示主权的烙印。 蓝羽余光瞥见远处黑衣保镖正在集结,却只是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蓝羽并未后退,反而迎着他的目光上前半步,高跟鞋的鞋跟重重碾过他皮鞋边缘:“季总这是刚从哪个地狱爬回来?” 话音未落,季晨阳突然伸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骨头碾碎。 蓝羽却借力旋身,软剑 “唰” 地出鞘,剑尖抵住他喉结,另一只手精准点向他腰间的死穴。 季晨阳瞳孔骤缩,没想到蓝羽竟敢主动攻击。 他喉结滚动,嘴角却勾起一抹癫狂的笑:“有点意思,看来这十一年,你没少下功夫。” 他反手握住剑刃,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却浑然不觉:“不过,你以为这点伎俩就能伤到我?” 蓝羽冷笑一声,手腕翻转,软剑突然变成锯齿状,狠狠割向他的手掌。 季晨阳吃痛松手,蓝羽趁机后撤,脚尖挑起地上的石子,精准击中他身后保镖的膝盖。 保镖们轰然倒地,而她已如鬼魅般绕到季晨阳身后,手肘狠狠撞向他后心。 季晨阳踉跄半步,却猛地转身将她抵在树上,两人贴得极近,呼吸交错。 蓝羽能清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疯狂,以及 —— 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小公主,越来越泼辣了。” 他的手指抚过她脸颊,停留在当年被他划伤的位置,“不过,我就喜欢你这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蓝羽突然张嘴咬住他手指,血腥味在齿间蔓延。 季晨阳闷哼一声,却没有抽回手,反而用另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加深这个带着恨意的吻。 蓝羽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直到她膝盖狠狠顶向他小腹,两人才骤然分开。 季晨阳捂着肚子后退两步,却仍笑得张狂:“小公主,你逃不掉的。这次来到华国,我是为你而来。” 蓝羽眼神瞬间冷下来,软剑在阳光下划出一道寒光:“季晨阳,你以为我还会被你威胁?” 她手腕轻抖,软剑化作漫天剑影,却在即将刺中他时突然转向,割断了他身后保镖的枪带。 枪支落地的声响惊动了医院门口的路人,人群开始骚动。 季晨阳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的占有欲愈发浓烈:“小公主,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捡起地上的香烟重新点燃,烟雾缭绕中,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季晨阳指尖的香烟明灭,灰烬簌簌落在银灰色西装肩头,他倚着树干慢条斯理地碾灭烟头,抬脚碾过满地树影,皮鞋声如同鼓点般逼近。 蓝羽回到浅柏,直到夜幕降临,仍心绪不安。 许柏年轻敲她未关的办公室门,侧身探入时,正对上蓝羽忧心忡忡的面容。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办公桌面,玻璃幕墙外暮色渐浓,映得她眸中翻涌的情绪愈发晦暗。 听到声响,蓝羽猛地抬头,警惕的姿态却在看清来人后稍稍松懈:“柏年,你怎么来了?” 许柏年晃了晃手中的牛皮纸袋,薄荷香随着步伐漫过来:“给你带了杯冷萃,发生什么事了?我看你的脸色不好。” 他将咖啡轻轻推到她手边,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指节,喉结动了动却没追问。 蓝羽盯着杯口袅袅升腾的冷气,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扯出个苍白的笑:“季晨阳来华国了,就在A市,我上午才和他打了一架。” 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在口腔蔓延,却不及心底翻涌的寒意。 许柏年瞳孔微缩,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办公室陷入短暂的死寂。 他垂眸思索片刻,再次抬眼时眸中已满是沉肃:“当年他要杀你,却未能成功炸死你,现在又突然出现,恐怕来者不善。你打算怎么办?” 蓝羽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桌上,冷意从杯壁渗入手心:“他说这次是为我而来。柏年,我不会再坐以待毙,当年没清算的旧账,这次我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她握紧腰间的软剑剑柄,窗外的暮色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锋利的光,“不过他身边保镖众多,背后势力盘根错节,得先摸清他在A市的据点和行动计划。” 许柏年手指在桌面轻点,沉吟道:“我联系暗网的线人,让他们帮忙打探消息。你这段时间尽量别单独行动,季晨阳那人睚眦必报,难保不会暗中使绊子。”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街道,侧脸被暮色勾勒出冷峻的线条,“需要支援随时开口,我的人随你调遣。” 蓝羽起身走到他身旁,目光与他一同投向窗外,夜色中的城市灯火璀璨,却暗藏危机。 “谢了,柏年。”她的声音低沉而迷茫,“我想让他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不仅是我,有千千万万的男男女女,富有的、贫穷的、从政的、经商的、老弱的、精壮的等等,都因他的恶行深陷痛苦泥潭,甚至失去生命。” 第134章 迷雾 蓝羽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他就像盘踞在暗处的毒蛇,每一次吐信都有人遭殃。他早该下地狱了。” 窗外的夜风呼啸着拍打着玻璃,似在回应她心中翻涌的滔天恨意。 翌日晚上,萧念约蓝羽去饭店吃饭。 二人刚坐下,就听到了旁边的一对夫妻的对话。 男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斜睨着妻子,语气带着挑衅:“如果我告诉你我外边有人了,你说你咋整?” 女的筷子顿了顿,抬头直视着丈夫,声音嘲笑道:“哎呀妈呀,就你那点粮草和弹药,能守住自己家门就不错了,还哪有那兵力往外扩张啊?你可真有意思!\" 男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猛地把酒杯重重放在桌上,梗着脖子反驳:”不是,你咋瞧不起我呢?你信不信我离了你分分钟找个十八的?“ 女的“噗嗤”一声笑出来,夹了口菜慢悠悠嚼着:“你他妈是范闲他爹犯贱呢?咋的?一天不挨骂你就难受啊?真是面子给多了,你特么以为你是个人了?那屁崩的发型,搅灾的脸,挺大个奶盒子腿还短。咋的?那女娲用泥捏的人用屎捏的你啊?” 男被骂得脸色涨红:“你看我就开个玩笑,你咋还急眼了呢?” 女的狠狠剜了他一眼,:“m的,狗咬你,你不急眼啊?一天色迷迷的眼睛发出色茫茫的光,特么刷十个短视频都能爱上二十个小姑娘。那眼角的褶子都快赶上海岸线长了,还特么在那自觉不错呢!我特么也真是佩服我自己,那别人是嫁鸡随鸡家狗随狗,我特么嫁的鸡不是鸡,够不是狗。那山外青山楼外楼,你是哪片山来的猴啊?还离了我你能找十八的,我看你真是蕃茄条沾土豆酱,你特么倒反天罡啊!哥们,你切记啊,风花雪月冰上过,没有那实力别惹祸,不是猛龙你别过江,不是对手你也别放枪。为人处事,你给我放低身段,因为这个家里我说了算。” 萧念和蓝羽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忍俊不禁,萧念捂着嘴压低声音:“这姐们儿战斗力太强了,这嘴皮子利索得能给人怼到外太空去。” 蓝羽轻咳一声,刚要开口,就见那男的蔫头耷脑不再吭声,女的冷哼一声继续慢条斯理吃饭,场面一时安静得诡异。 就在这时,服务员拿着菜单过来让二人点菜。 萧念接过菜单随意翻看着,余光瞥见隔壁桌的女食客突然将筷子重重一放,对着已经低头扒饭的丈夫冷笑:\"吃完赶紧结账,回家跪榴莲,别以为我会轻易放过你这满嘴跑火车的德行。\" 萧念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慌忙用菜单挡住半张脸,肩膀却还在不住抖动。 蓝羽强撑着端庄模样,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玻璃杯壁,喉间溢出的闷笑混着隔壁桌椅子挪动的声响,在略显嘈杂的饭店里格外突兀。 萧念指着一个套餐对服务员说:“就这个吧,再来两瓶酸梅汤。” 说着抬眼看向蓝羽,见她憋笑憋得脸色发红,不由得调侃道,“再憋下去,可就成‘红脸关公’了,人家隔壁都走了,咱们也别绷着了。” 服务员却一脸为难地说道:“这个套餐只有情侣才可以点。” 萧念立刻将蓝羽拽到怀里,看向服务员:“你看我们不像情侣吗?” 蓝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身子一僵,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挣扎着要推开却被抱得更紧。 服务员见状微微一愣,随即露出职业性的微笑:“抱歉,刚没看出来,这就给二位下单。” 待服务员转身离开,蓝羽终于从萧念怀里挣脱出来,抬手轻捶他胸口:“想不到萧女士还有这种爱好呢!” 萧念狡黠地挑眉,指尖绕着蓝羽垂落的发丝把玩:“不这么说,难不成要错过这顿美味套餐?” 说着朝菜单努努嘴,眉眼弯弯带着得逞的笑意,“不过蓝小姐这红脸模样,倒比刚才的‘关公’还生动几分。” 蓝羽嗔怪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抢过桌上的餐巾纸团成球砸向他,“油嘴滑舌!” 话音未落,眼角余光瞥见段邵阳正搂着一个清纯可人的女孩从二楼款款而下,女孩仰头望着他笑靥如花,一副女大学生模样,应该是刚刚用完餐。 萧念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握着纸巾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段邵阳这个混蛋,前段时间还和我在床上打情骂俏,扭头就去找小姑娘了。”萧念的心里恨恨地想道。 但她从小的教养和强烈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在大庭广众下失态,更不愿让段邵阳看到自己受伤的神情。 她下意识往蓝羽身边缩了缩,祈祷不要被段邵阳发现,可男人的目光好巧不巧地往她们的方向投来。 段邵阳的眼神先是一怔,随即带着女孩径直朝门口走去。 仿佛他看到的只是空气而已。 萧念神态悠然地盯着那道背影,手指摩挲着玻璃杯冰凉的边缘,继续陪蓝羽用餐。 “等一会去喝酒,你陪我去吧!”萧念望向多年好友,期待着她肯定的回答。 蓝羽看着萧念不在乎的样子,她也搞不懂面前女人的想法了。 在萧念的观念里,男人是可有可无的,她曾这样劝蓝羽:“如何正确使用男人?可以抱着男人睡觉,却不可以对男人抱有希望。可以和男人亲嘴,却不可以相信男人嘴里说出来的话。左右可以都有男人,却不可以被男人左右。可以用男人调节内分泌,却不可以被男人气到内分泌失调。” 蓝羽莫名相信萧念不会为情所困,她轻轻拍了拍萧念手背,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行啊,一起去呗,喝醉了我扛你回家,我的实力你懂的。” 萧念被她这话逗得噗嗤一笑:“知道知道,你是谁啊?你是……” 她狡黠一笑,谁能知道她的闺蜜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呢,她想到这些,心里就得意到失笑。 嘁! 男人而已,这个不乖,那就换下一个呗! 曜界。 到了酒吧,萧念随意找了一个卡座,随手招来服务生点了两杯特调,霓虹灯光在酒杯里摇晃,映得她的眼神愈发迷离。 蓝羽刚在她对面坐下,就见萧念轻抿了一口杯中酒:“小羽,我跟你讲啊,对象没了可以再谈,良心要是没了,可以谈得更多。只要他冷落你,你应该感到兴奋,而不是伤心,因为又可以换人了。总以为失去的这个最好,谈了之后你才会发现,特么的一个比一个香。” 她不知道她的这些话刚好被从电梯方向过来的五个人听到。 “姐姐,你好飒啊,你说的话我好喜欢听啊!”身后传来女孩甜美的声音。 萧念转身一看,正是方才在饭店见到的被段邵阳搂着的女孩。 “姐姐,你好,我叫林可。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女孩正眨巴着星星一样的眼睛期待地望着她。 萧念被眼前的一幕弄得一愣,不由得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的女孩,红唇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当然可以,你想怎么和我交朋友?” 她漫不经心地瞥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段邵阳,眼神里带着无所谓的散漫意味。 林可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大方地说笑道:““你认识邵阳哥吗?我和邵阳哥是邻居,我们从出生起就认识了。“ 萧念唇角的笑意更深了,指尖绕着酒杯边缘缓缓打转,“哟,青梅竹马啊!” 她点了点头,抬眼直视林可清澈的目光,语气似真似假:“挺好的。” 林可笑得灿烂,凑到萧念身边压低声音:“邵阳哥人不错,姐姐,你觉得他怎么样?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当红娘。” 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哦,那倒不用,你的邵阳哥不是我的款。“萧念端起酒杯轻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漾起涟漪,“我啊,已经有目标了。” 她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眼尾泛红却笑得肆意。 林可歪着头,好奇地打量着萧念:“姐姐,大家都是朋友了,不如一起啊?” 萧念脸色一僵,她禁不住打量起蓝羽的脸色来。 这五个人有两个可是裴砚琛和刘月。 蓝羽无所谓地耸耸肩,看向萧念:“我都可以啊,就看他们愿不愿意了。” 裴砚琛依然是那样的矜贵无双,他神情轻松地说道:“可以。” 随即自然而然地坐在了蓝羽旁边的位置,刘月和云熠乾看到这个状况,都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 接着是段邵阳和林可也分别落座。 “原来姐姐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哪天带出来,大家一起认识认识啊!”林可伸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眼神里满是八卦的兴致,全然没注意到段邵阳站在一旁,脸色已经变得十分难看。 萧念转动着空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嗯,好啊!咱们几个干坐着也没什么意思,要不玩点游戏?输了的人可要真心话大冒险,敢不敢赌一把?” 萧念挑眉扫视众人,指尖叩击桌面的节奏带着挑衅意味,眼底跳动着跃跃欲试的光:“要是不敢,可别说我欺负新人。” 林可眼底闪过兴奋,毫不犹豫地应下:“有什么不敢的!我玩大冒险可厉害着呢!” 第135章 洒脱的萧念 她转头看向段邵阳,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邵阳哥也一起玩吧!” 段邵阳阴沉着脸刚要拒绝,却被云熠乾不轻不重的一句“难得聚齐,玩玩也好”堵住了话头,只能黑着脸落座。 刘月和裴砚琛对视一眼,也默认了这场即将开始的游戏,酒吧卡座里弥漫开一股微妙的火药味。 萧念修长手指灵巧地转动着桌上的空酒杯,突然停住,杯底重重磕在桌面发出清脆声响:“那就用这个杯子转,指到谁谁来第一个。” 她眼底笑意渐浓,余光瞥见段邵阳紧绷的下颌线,故意将酒杯转得飞快,霓虹灯光在杯壁折射出细碎光芒:“可别一会儿输了,哭鼻子耍赖啊。” 酒杯在众人屏息注视下,划出一道绚丽的光影弧线,最终缓缓停下,杯口不偏不倚指向了林可。 萧念眉梢微挑,似笑非笑地睨着她:“哟,开门红啊!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林可咬了咬下唇,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自信:“我选大冒险!” 她挺直脊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说吧,什么挑战?” 萧念指尖摩挲着下巴,眼神玩味地在林可和段邵阳之间打转,忽然勾起一抹坏笑:“那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找在场的其中一位男士接吻三十秒。” 此言一出,卡座里的人瞬间沉默。 段邵阳脸色骤变:“不行。” 林可脸颊涨得通红,慌乱地摆手,眼神在众人身上游移:“这……这也太难为情了吧?” 萧念却倚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指尖轻点着玻璃杯,唇角笑意愈发张扬:“怎么?刚才不是还说玩大冒险最厉害?现在想反悔?” 林可求助的目光投向段邵阳,却只换来他别开的脸。 她咬了咬牙,突然站起身,踩着高跟鞋摇摇晃晃地朝云熠乾走去:“熠乾哥,可以帮个忙吗?” 蓝羽看着云熠乾微微皱眉的神情,饶有兴致地抿了口酒,萧念则笑得前仰后合,指尖敲打着沙发扶手,等着看好戏。 云熠乾神色略显尴尬,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却被林可伸手拽住袖口。 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暧昧又紧张时,段邵阳出声打断道:“这个惩罚我来替可可受,我喝酒。” 说着,他抓起桌上的一杯威士忌,仰头喝下。 萧念见状挑眉轻笑,故意拉长语调:“行,可以。” 她知道不能把这个男人逼急了。 段邵阳一饮而尽后,轻轻将酒杯放置在桌上,显示他良好的教养,即使气急,也未曾做出有失颜面的动作。 萧念漫不经心地瞥了眼段邵阳发红的耳尖,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快意,随即再次转动酒杯。 玻璃杯在彩色灯光下划出流光,第二次停下时,杯口指向了裴砚琛。 她歪头看向男人,嘴角噙着促狭的笑:“裴总,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裴砚琛指尖轻叩桌面,垂眸思索片刻,嗓音低沉如大提琴的泛音:“真心话。” 霓虹光影在他冷白的侧脸上流转,衬得那双墨色眼眸愈发深不可测。 萧念身子前倾,眼底燃起八卦的火光,尾音带着勾人的弧度:“那我可要问了——裴总的第一次给了谁?” 卡座里瞬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蓝羽差点呛到,猛地咳嗽起来,用手肘轻轻撞了撞萧念,眼神里满是无奈。 林可眼睛瞪得溜圆,八卦的小火苗在眼底疯狂跳动,段邵阳则冷笑一声,抱着胳膊靠向沙发,一副看好戏的架势。 裴砚琛神色未变,只是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抬眼看向萧念,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波澜:“我的妻子。” 这话一出,卡座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蓝羽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杯壁,眼睛微微眯起。 萧念挑眉盯着裴砚琛冷硬的下颌线,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哦,原来如此啊!” 刘月的脸色煞白一片,耳边传来裴砚琛关心的声音:”你没事吧?“ 她强撑着摇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掌心留下月牙状的血痕。 场中七人,也就只有林可不知裴砚琛的妻子是谁。 云熠乾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下意识瞥向蓝羽,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异常。 可惜令他失望了,蓝羽的心态强得可怕。 段邵阳嗤笑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继续。” 萧念再次转动酒杯,这一次,杯口指向了刘月。 她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刘小姐,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刘月攥紧了手中的酒杯,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她强撑着镇定开口:“大冒险。” 萧念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故意拖长尾音:“那就……当着裴总的面,说一句‘我从未喜欢过你’。” 刘月的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她死死盯着萧念,未发一言。 酒吧里嘈杂的音乐声似乎都在此刻变得遥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段邵阳饶有兴致地勾起唇角,林可则紧张地捂住嘴巴,而蓝羽和萧念交换了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静静等待着这场好戏的发展。 刘月攥着酒杯的手微微发颤,酒水在杯中晃出细碎的涟漪。 随即她果断做出决定,拿起酒杯:“我喝酒。” 并立刻仰头喝下杯中烈酒。 萧念见她选择认罚,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将酒杯再次旋转起来。 彩色光晕在杯壁流转,随着它缓缓停下,杯口赫然指向蓝羽。 萧念眼中闪过狡黠光芒,故意拉长声调:“小羽,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周围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气氛再度紧绷。 蓝羽指尖划过杯壁凝结的水珠,抬眼迎上萧念别有用心的笑,她轻咳一声:“真心话。” 萧念手指轻敲桌面,眼中闪过不怀好意的光:“那我可要问个劲爆的——你的初夜给了谁?” 话音未落,卡座里骤然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所有人都不由得看向了蓝羽,就连裴砚琛都向她投来了一道莫名幽深的目光。 蓝羽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灼灼视线,却只是神色自若地抿了口酒,红唇轻启:“孩子她爸。” 她话音刚落,除了林可,其他人都表现出一副”不出所料“的表情。 刘月看向蓝羽的眼神像淬了毒似的。 云熠乾的眼中闪过莫名的失落:她的过去没有他,似乎未来也没打算让他参与。 裴砚琛喉结微动,垂眸盯着杯中摇晃的酒液,倒映的霓虹光影碎成星子。 林可眨巴着懵懂的大眼睛,还是不明白其中的弯弯绕绕。 萧念挑了挑眉,她已经不想再和这帮人虚与委蛇了,只听她说:”今天就到这吧,下次再聚。“ 转头看向蓝羽,“小羽,咱们走吧。” 说着便利落地起身,挎上包,伸手拉起蓝羽,全然不顾身后几人的反应,径直朝着酒吧门口走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清脆而急促。 ”姐姐,你就这么走了吗?我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扫个微信啊!“林可急得在后面大喊。 萧念脚步顿了顿,却并未回头,只从包里掏出张名片随手往后一抛,那纸片打着旋儿落在林可脚边:“想找我就按上面的号码。” 她的声音裹着酒吧里震耳欲聋的音乐,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疏离,拉着蓝羽的手又紧了紧,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 今天许柏年和蓝羽去裴氏进行项目洽谈,一切顺利得超乎预期。 由于浅柏与裴氏的合作进展不错,许柏年提议去团建,地点就定在城郊新开的温泉度假村,既能放松身心,也方便大家深入交流合作细节。 许柏年随口问了裴砚琛:“裴总,这次团建裴氏的员工去吗?” 他真的就只是客气一下,他认为裴砚琛一定会拒绝,私心里他也不想带这个人一起玩,毕竟他想让蓝羽在放松的时候不必看到不想见的人。 可就在他准备收回目光,转移话题时,裴砚琛却勾起唇角,语气从容得像是在谈合作方案:“许总都开口了,裴氏自然不会缺席。” 许柏年听到他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哦,我听到了不想要的答案,有点想穿越回去,扇刚刚提出问题的自己一巴掌。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敲了敲桌面,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面上却还维持着得体的笑容:“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可心里却暗自懊恼自己多此一问,目光不着痕迹地瞥向蓝羽,生怕她因裴砚琛的加入而感到不适。 蓝羽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垂眸在手机上回复客户的信息,精致的侧脸看不出情绪。 她偶尔抬眼与许柏年对视,也只是轻轻点头示意,那抹淡然的神色让许柏年安心不少。 会议室里的气氛因这简短的对话泛起细微涟漪,空调的嗡鸣声中,纸张翻动的窸窣声都清晰可闻。 连续高强度工作了一个月,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每个人的脸上都染上了几分期待的笑意,小声讨论着温泉度假村的设施与行程安排。 裴砚琛端起手边的咖啡轻抿一口,深色西装下的姿态慵懒又随意,目光不经意扫过蓝羽,随即淡淡移开视线,仿佛只是偶然的扫视。 而许柏年一边参与着讨论,一边在心底默默盘算,该如何在团建时尽量隔开裴砚琛与蓝羽,避免生出不必要的尴尬与波澜。 第136章 团建 次日,是星期六,正是双方公司约好的团建日期。 晨光熹微,浅柏与裴氏的员工们陆续抵达集合点。 许柏年与蓝羽开了私家车,并未和其他技术员一起乘坐大巴。 到达目的地,在看到裴砚琛颀长身影出现的瞬间,他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心底的弦立刻绷紧。 紧接着刘月妖娆的身形映入众人的眼帘,许柏年气得直翻白眼:“我就知道,裴砚琛一定会带刘月来,我当时可真是嘴欠啊!” 男人自责不已。 蓝羽顺着许柏年的目光望去,看到刘月正亲昵地挽着裴砚琛的胳膊,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她神色未变,只是轻轻拍了拍许柏年的手背,示意他别担心自己。 许柏年见她神态自若,并未因刘月的出现而露出一丝异样,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警惕地看了裴砚琛和刘月一眼,便带着蓝羽去办理入住手续。 一路上,他不时用余光留意着裴砚琛那边的动静,见对方带着刘月往休息区走去,才稍稍松了口气,加快脚步带着蓝羽远离他们,暗暗祈祷接下来的团建时光能顺利度过,别再节外生枝。 办理好入住后,许柏年和蓝羽刚放下行李,就听到度假村的广播通知集合,准备开始第一个团建活动——由于正值盛夏,温泉不便使用,度假村将首个团建活动改成了水上乐园的趣味竞赛。 通知里提到,员工们会被随机分成小组,进行水上接力、水上拔河等项目,获胜队伍还有丰厚奖品。 分组名单公布时,蓝羽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号码牌,目光扫过裴砚琛名字旁的空白栏,眉头不禁皱了皱。 对讲机里传来主持人的声音,将她和裴砚琛分在同一小组,周围同事并不知二人的关系,没觉得有什么。 只不过大家都知道刘月是裴砚琛的正牌女友,众人都不禁将目光纷纷投到了刘月的身上,想看看这位未来的裴太太会作何反应。 刘月听到这个分组安排,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脸上却还是挂着得体的笑容看向裴砚琛:“砚琛,好好比赛。” 许柏年快步走到蓝羽身边,压低声音道:“要不我去跟主办方说说,换个分组?” 蓝羽摆了摆手,冰凉的号码牌蹭过掌心:“不用,不过是场比赛。” 她转身走向准备区,高跟鞋叩击地面的脆响混着刘月和同事们的谈笑声,在闷热的空气里碎成细小的针。 裴砚琛垂眸盯着自己的号码牌片刻,喉结动了动,最终一言不发地跟在蓝羽身后走向准备区,西装革履的身影与周围运动装束的人格格不入,却又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蓝羽将号码牌别在胸前,余光瞥见许柏年皱起的眉头,扭头朝他笑了笑,示意他别担心。 许柏年下意识向前半步,却被蓝羽用手肘轻轻拦住。 她踩着水上浮桥的木板,木板随着她的步伐发出细微的吱呀声,水面漾起的涟漪将倒影搅成细碎的银鳞。 浮桥尽头的浮台近在咫尺,蓝羽深吸一口气准备跃起,余光却不自觉地朝岸边望去。 裴砚琛倚在岸边的遮阳伞下,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矿泉水瓶。 当蓝羽的长发被风吹乱时,他抬手的动作停在半空,最终只是拧开瓶盖喝了口水。 水面折射的光斑在他西装裤上跳跃,倒映出蓝羽在接力赛中灵活的身影 —— 她纵身跃向浮台的瞬间,珍珠项链划出银亮弧线。 水上拔河环节,蓝羽握住麻绳的手掌沁出薄汗。 裴砚琛突然从身后扣住她握绳的手,西装袖口扫过她裸露的手臂:“发力时重心后移。” 蓝羽浑身僵硬,裴砚琛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水味裹挟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将她笼罩。 蓝羽瞬间调整好思绪,心中只余下比赛的胜负欲。 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蓝羽却在哨声响起的刹那,猛地发力将对方队伍拽入水中。 水花四溅中,蓝羽抹去脸上的水珠,看见裴砚琛站在岸边,衬衫下摆湿透紧贴着腰线。 他弯腰捡起她遗落的珍珠发卡,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贝壳纹路,转身时将发卡装进了口袋里。 刘月踩着细高跟走过来,发梢还滴着水,她笑着搂住裴砚琛的胳膊:“砚琛,刚才玩水上项目,头发都弄乱了,你陪我去房间里好不好?” 裴砚琛垂眸凝视着她的眼睛,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好,走吧。” 随手揽住了女人纤细的腰身。 许柏年快步走到蓝羽身边,从背包里掏出条干爽的毛巾披在她肩上:“你衣服都湿透了,别着凉。” 他看着裴砚琛搂着刘月远去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保温壶塞进她手里,“里面是姜茶,喝完去换身衣服吧。” 午后的自由活动时间,蓝羽独自坐在躺椅上翻着专业期刊。 遮阳伞的阴影突然被截断,裴砚琛放下两杯冰美式,其中一杯精准推到她手边:“第三页的算法漏洞,用粒子群优化会更高效。” 并拿出一枚珍珠发卡置于桌上。 蓝羽盯着那枚失而复得的珍珠发卡,指尖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触碰,仿佛那上面灼烧着看不见的火焰。 阳光穿透遮阳伞的缝隙,在发卡贝壳纹路上投下斑驳光影,折射出细碎的银光刺得她眼眶发烫。 蓝羽合上书,眉头微皱,未曾接话,却将发卡攥在了掌心。 她正要起身离开时,余光瞥见刘月朝这边走了过来。 迎着刘月冰冷的目光,蓝羽挺直脊背,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期刊封面的棱角,转身朝许柏年的方向走去。 刘月优雅地接过裴砚琛手边的冰美式,红唇贴近杯沿轻啜一口,目光却如淬了毒的银针般钉在蓝羽身上:“砚琛,你怎么和她聊这么久?” 裴砚琛指尖摩挲着玻璃杯壁凝结的水珠,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蓝羽渐行渐远的背影,唇角勾起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工作上的事罢了。” 许柏年起身整理领带,湿发被海风吹得微乱:“今晚的庆功宴,小羽,你虽然是项目负责人,但我可以帮你推了。” 蓝羽神态松弛,指尖轻点着期刊边缘,轻笑一声:“不用,我不能一直逃避有他的地方,总是要直面的。毕竟同在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将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微风掀起她被水浸透后又吹干的裙摆,带着清爽气息掠过她颈间淡淡的红痕:“不过是场庆功宴,总不会比今天的比赛更难应付。” 暮色渐浓时,夕阳的余晖为度假村的建筑镀上一层暧昧的橘色。 蓝羽将期刊塞进帆布包,起身时裙摆扫过躺椅边缘,扬起几粒细沙。 远处宴会厅透出暖黄的灯光,觥筹交错的声响随着微风断断续续传来,她深吸一口气,踩着被晒得温热的地板走向那片光与影交织的漩涡,珍珠耳钉在暮色里轻轻摇晃,如同悬而未决的心事。 推开雕花玻璃门的瞬间,香槟气泡破裂的轻响混着舒缓的爵士乐扑面而来。 蓝羽刚踏入宴会厅,便撞进裴砚琛深沉的目光里——他倚在水晶柱旁,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握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酒液倒映着她发间颤动的珍珠耳钉,像两枚坠落人间的星子。 他微抬下颌,喉结随着吞咽威士忌的动作上下滚动,深色西装衬得眉眼愈发冷峻。 蓝羽别开视线,踩着细高跟往自助餐桌方向走去,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宴会厅里闷响,却盖不过身后传来的逐渐逼近的脚步声。 云熠乾伸手按住餐桌边缘,将她困在臂弯之间,威士忌的醇香混着雪松尾调不由分说地漫过来:“蓝小姐,我负责的模块数据,是否需要单独向你汇报?”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几分蛊惑,指腹若有似无擦过她腕间的珍珠手链,在寂静的宴会厅里惊起细微的电流。 蓝羽惊讶地转过身,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瞳,其中翻涌的情绪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却暗藏汹涌。 她强压下心底的慌乱,抬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拉开距离:“云总,你什么时候来的?白天怎么没看到你?” 不远处,她瞥见段邵阳带着林可与裴砚琛和刘月聊得兴味正浓,蓝羽的眼睛微微眯起。 段邵阳这是要做什么呢? 云熠乾低笑出声,喉间溢出的气流扫过她泛红的耳尖:“所以,你白天也想看到我,是吗?” 他的指尖顺着珍珠手链的纹路游走,忽然收紧力道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带。 蓝羽后背抵上餐桌边缘,银质餐具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对面的裴砚琛握着威士忌的手微微一顿,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泛起细密涟漪。 她咬了咬下唇,用力推搡云熠乾的胸膛:“云总请自重,这里是公众场合,你也不想被这么多人看到吧?” 云熠乾闻言后退一步,使彼此的距离处在一个正常的社交范围。 蓝羽迅速整理好微乱的衣襟,余光瞥见刘月正挽着裴砚琛朝这边看来。 刘月的眼神像淬了冰,嘴角却仍挂着得体的笑,优雅举起香槟杯轻抿,而裴砚琛的目光仿佛不经意般扫过这里,随即落在刘月身上,威士忌酒杯的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缓缓滴落。 刘月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香槟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细碎声响,目光流转间笑意愈发温柔:“砚琛,熠乾和蓝羽在聊工作吗?” 她将香槟杯往唇边送了送,余光却牢牢锁住云熠乾的侧脸上,意图看出些端倪。 第137章 团建后续 裴砚琛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修长手指摩挲着杯壁,目光却始终晦暗不明:“应该是,你也知道云氏和浅柏合作快一年了。” 段邵阳看到蓝羽的瞬间,搭在林可腰间的手微微一僵,心中闪过一丝心虚和慌乱。 毕竟他还是想继续和萧念在一起的。 蓝羽转身想避开这复杂的局面,却在转身时不小心撞到端着酒盘的服务生,酒液泼洒而出,瞬间在她浅色裙摆上晕开深色痕迹。 蓝羽未见慌乱,这种场面她见多了,掏出随身手帕擦拭几下,再朝满脸歉意的服务生温和笑道:“没关系,我去休息室换一件礼服就行。” 她踩着被酒水浸湿的裙摆转身,许柏年见状立刻上前,从口袋里掏出湿巾帮她擦拭裙摆边缘,语气带着关切:“我陪你去休息室。” 蓝羽点点头,露出个安抚的笑:“好。” 两人并肩穿过宴会厅的长廊,水晶吊灯将影子拉得老长。 路过镜面装饰墙时,蓝羽瞥见镜中刘月挽着裴砚琛往洗手间方向走去,裴砚琛转身前若有所思的目光,隔着层层人影与她撞了个正着,那抹深潭般的眼神里翻涌的暗潮,意味不明。 休息室的冷气扑面而来,她松了口气,倚着门缓缓滑坐在沙发上。 许柏年将干净的披肩披在她肩头,转身去烧热水,“你先换衣服,我泡杯茶给你压压惊。” 蓝羽望着镜中自己微乱的发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锁骨处的红痕——那是云熠乾方才刻意留下的印记,在暖光下泛着暧昧的绯色,如同这场庆功宴里暗潮汹涌的情感纠葛,无处遁形。 指尖突然顿住,蓝羽自嘲地笑了笑,从随身包里翻出遮瑕膏试图掩盖。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她慌忙合上粉盒,却听见刘月娇柔的声音混着裴砚琛沉稳的低笑在走廊回荡。 庆功宴结束,蓝羽回到房间时,夜已深透。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毯上投下朦胧的银辉,她卸下发间珍珠簪子,锁骨处被遮瑕膏盖住的红痕却仍隐隐发烫。 手机在梳妆台上震动,是许柏年发来的消息:“明天早上我喊你一起吃早餐?” 蓝羽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光标,指尖悬在发送键许久,最终只回了句“好”。 她洗完澡,浴室门刚打开,突然室内所有的灯都暗了下来。 蓝羽立刻警惕起来。 腰间却被一条有力的臂膀勒住,她感受到了阿岩的气息。 蓝羽猛地转身,心脏瞬间悬到嗓子眼。 “阿岩?你怎么在这?”即便精神处于震惊中,问出口的声音仍然镇定自若。 她挣扎着想要摆脱桎梏,却被对方攥得更紧。 ”此刻不便动粗。“蓝羽在心中警告自己,她对于阿岩的情况不明,不能随意暴露自己的底牌。 就在蓝羽暗自思忖间,阿岩突然贴近,身躯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带着一丝可怜的意味,在她手中写道:”想你了,就来看看你。“ 蓝羽浑身僵住,黑暗中看不清阿岩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透过胸膛传来:”你怎么知道我在哪?“ 阿岩将头埋进她颈窝,带着水汽的发丝蹭过脸颊,在她的掌心写道:”只要我想知道,我就一定能做到。\" 蓝羽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阿岩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将她轻轻置于床上,顺手推她躺下,此刻蓝羽浴袍里什么都没穿,处于真空状态。 阿岩跪于床侧,将头埋在……,蓝羽的瞳孔猛地收缩,指甲深深掐进床单,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汹涌的……传遍全身,女人忍不住发出压抑的呜咽声,混着凌乱的喘息在黑暗中交织。 辗转碾磨间,蓝羽的意识在浪潮中沉浮,理智被层层剥离,所有的话语与思绪都化作无力的震颤。 当阿岩想要欺身而上的时候,蓝羽忽然玩心顿起,她用脚抵住阿岩的胸膛,娇嗔道:“阿岩,不要,我今天不想要。” 阿岩吻了吻她的唇,拉过她的手写道:“阿羽,求你了,给我吧,我难受。” 接着他握着蓝羽的手放在心口,在她的手中写下:“你听我的心跳声,想你想得发疯。” 蓝羽还想再逗逗他,故作不依道:“不要,今天就是不要。” 阿岩见她依然拒绝,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不愿就此放弃。 他俯身将蓝羽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下,在她掌心写道:“阿羽,求你了,给我,我真的快受不了了……” 随即阿岩猛地吻住她的唇,滚烫的气息将她彻底包裹,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与近乎绝望的渴求,在黑暗中肆意掠夺着她的每一寸呼吸。 蓝羽沉沦在这近乎窒息的吻中,她的双手在阿岩背上无力地推搡,却在触及他紧绷颤抖的肌肉时,动作渐渐放缓。 蓝羽在这炽热的攻势下,残存的理智轰然崩塌,主动环上阿岩的脖颈,回应着这份疯狂的渴望。 十指不自觉地缠绕进他的发丝,衣物如蝶翼般散落,纠缠的肢体在被褥间辗转,阿岩的吻沿着她发烫的肌肤蜿蜒而下,带着星火燎原的炽热。 蓝羽仰起头,喉间溢出破碎的轻吟,黑暗中交叠的身影将欲望彻底点燃,月光穿透云层的刹那,将满室旖旎镀上朦胧的银边。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的动作终于渐渐平息。 阿岩将蓝羽紧紧搂在怀中,滚烫的体温交融,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在静谧的空间里渐渐趋于平缓。 突然 ,一阵不急不缓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蓝羽浑身一僵,与阿岩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警惕。 阿岩小心翼翼地下床,捡起散落在地的衣物快速穿上,无声地走到浴室。 蓝羽立刻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套上浴袍,打开房间里的灯,然后才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一张乖巧可爱的脸庞映入眼帘。 ”林小姐,有事吗?“蓝羽镇定自若地问道,面对这种毫无心机的小姑娘,她应付得游刃有余。 林可的嘴角勾起一抹天真无邪的笑意,目光越过蓝羽的肩头,扫过整洁如新的房间,语气显得有些底气不足:”蓝姐姐,我刚刚好像听到你的房间里有其他男人的声音。“ 蓝羽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不着痕迹地侧身挡住林可探究的视线,语气轻快道:“你听错啦,大概是电视里的声音。” 说着,蓝羽顺势抬手将电视音量调高,综艺节目的喧闹声瞬间充满房间,她指着屏幕上夸张表演的喜剧演员,“你看,就是这个声音,节目组的后期音效可真够吵的。” 林可歪着头,清澈的眼睛盯着蓝羽神态自若的脸庞,粉嫩的指尖无意识地揪着裙摆,半晌才似信非信地点点头:“原来是这样,蓝姐姐,上次那个萧念姐姐今天没来吗?” 女孩虽然没有尽信,却还是乖觉地岔开了话题,她只是有点单纯,却不是个十足的傻子。 蓝羽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却已沁出薄汗,她强压下内心的慌乱,继续保持着温柔的笑容:“没呢,今天是我们公司团建,萧念不是我们公司的,所以没有一起来。” 林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目光又不经意地往房间里瞟了一眼:”那姐姐,我先回房间睡觉了,姐姐晚安!“ 蓝羽微笑着应下,等林可转身离开,轻轻合上房门的刹那,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松懈下来。 她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转身进入卧室,却没有看到阿岩的身影,又推开浴室的门,还是没人。 她暗忖:大约是走了吧。 走出浴室,才发现床头柜上有一张纸条,上书:阿羽,我下次再来看你。看看我给你买的项链喜欢吗? 看到这里,她下意识地打开旁边的丝绒盒子,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静静躺在其中,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而耀眼的光芒。 环绕着中央大钻石的,是精致的链条与装饰。 链条部分由多种颜色的宝石呵钻石镶嵌而成,色彩斑斓且相互交织。 不同颜色的宝石就如同爱情中经历的种种故事与回忆,红色宝石代表激情与热烈的爱恋,绿色宝石寓意着生机与希望。 这些宝石紧密相连,代表着爱情中的点点滴滴相互依存,共同构成了完整而美好的爱情画卷。 只不过…… 蓝羽与阿岩有爱情吗? 不过是始于肉体的欢愉罢了,话说阿岩的出现是个意外,至今还处于迷雾之中,甚至蓝羽没有见到过男人的脸…… 女人的手摩挲着项链,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恍惚间又想起昨夜那人炽热的体温。 她自嘲地轻笑,将盒子合上推到一旁,可钻石折射的光却固执地映在眼底,如同阿岩留下的谜,在心底投下一圈圈涟漪。 次日 ,蓝羽准备下楼吃早餐时,她刚踏入电梯,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看她也知道,其中一个是裴砚琛的脚步,她曾不知在多少个深夜里等这个脚步声的主人回家,又怎会不熟悉自己的丈夫走路时的声音。 另一个高跟鞋的主人不用猜也显而易见,肯定是刘月。 思绪不过是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转身时—— 裴砚琛已神态自若地揽着刘月步入电梯,女人亲昵地挽着男人的胳膊。 二人自然而然地面向电梯门口,未给蓝羽一个多余的眼神,他裴砚琛的三姐向来比正宫高傲尊贵。 正室嫡妻在刘月眼中不过下堂妇耳,这是她身边的男人给她的底气。 蓝羽自觉地往电梯内侧挪了挪,目光下意识垂落,盯着电梯按键面板上跳动的数字,耳畔是刘月娇俏的谈笑声,混着裴砚琛低沉的回应,像根细针轻轻刺着耳膜。 当层数显示下行到一层时,电梯门缓缓打开,三人缓缓步入大堂。 蓝羽刻意放慢脚步,试图与前方亲昵的两人拉开距离,刚走到餐厅门口,就听见刘月甜腻的声音传来:“砚琛,我想尝尝这里的舒芙蕾。” 裴砚琛眸光微转,嘴角勾起一抹纵容的笑,抬手招来侍者:“给这位小姐来份舒芙蕾,另外,早餐都按她的口味上。” “小羽,这边。”蓝羽循声望去,只见许柏年正朝她挥手,眉眼间藏着几分担忧,又带着了然的神色,显然是看到了不远处那对亲昵的身影。 蓝羽漾起一抹笑意,抬脚朝许柏年走去,余光瞥见裴砚琛正将菜单递给刘月。 她在许柏年对面落座,顺手接过侍者递来的菜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菜单边角:“美式咖啡,全麦三明治。” 第138章 温柔时光 话落时,不远处传来瓷器相碰的清脆声响,她不用抬头也知道,定是裴砚琛将盛满奶油的舒芙蕾推到了刘月面前。 三分钟后,侍者送上了她的早餐。 蓝羽垂眸搅拌着咖啡,热气氤氲模糊了眼前景象,她垂眸浅笑:“你什么时候下来的?” 许柏年轻轻抿了口茶,目光扫过不远处的两人:“也没多久,本来想找你一起吃早餐的,不过想到今天是礼拜天,想着你是不是要睡个懒觉什么的,就没叫醒你。” 他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而岔开话题:“这家的三明治用料很足,你尝尝。” 蓝羽依言咬了一口三明治,面包的麦香混着新鲜蔬菜的清爽在口中散开,耳边又传来许柏年的声音:“你为什么会和他们一起下来?” “电梯里碰到的。”蓝羽无奈地耸耸肩,将吸管戳进咖啡杯里,看着棕色液体泛起细密的涟漪,“我倒是想把他们打出去。” 她语气轻松,听得许柏年扑哧笑出声来。 许柏年笑着摇摇头,夹了块煎蛋放到她盘子里:“嗯,将来师兄和你一起打鬼子。” 他说着瞥了眼裴砚琛的方向,见那两人正头挨头看菜单,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这家的水果沙拉也不错,一会儿给你点一份?” 蓝羽点了点头,用叉子戳着盘中的三明治,唇角勾起一抹惬意的弧度:“行啊,我一个人吃不完,你和我一起吃。” 许柏年笑着应下,抬手招来侍者点了份水果沙拉。 待侍者离开后,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打趣道:“师妹今天有什么安排?“ 蓝羽歪着头思索片刻,用纸巾擦了擦唇角:“好久没见老师了,我们去老师家看看吧。” 许柏年闻言眼睛一亮,放下茶杯点头道:“正好我带了新得的茶叶,想着找机会给老师送去,这下可巧了。” 说着他又看了眼不远处的裴砚琛和刘月,接着说道:“其他人我已经交代李笑和司机安排他们回市区了,你什么都不用担心。” 蓝羽的心被他暖得一颤,像是冬日里被裹进了温热的毛毯,她抬眸望向对面的人,目光里满是感激:“柏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好啊!” 语气尾音拖着长长的撒娇意味,她眉眼弯弯,将杯中的咖啡举起,隔空朝许柏年轻轻碰了碰:“好喜欢师兄啊!” 许柏年耳尖微微泛红,轻咳一声掩饰住心底的悸动,端起茶杯抿了口茶,目光温柔地落在蓝羽脸上:“就会贫嘴,快吃吧,一会儿凉了。” 说着又给她夹了些蔬菜,动作自然又亲昵,仿佛这是他们之间再寻常不过的日常。 吃完早餐,许柏年先给柯宇拨去一个电话,确认他今天在家,才上楼取了各自的随身物品,驾车离开了郊区。 到达柯宇家的别墅时,已经是两个小时后,路上他们去超市买了好多肉和菜,计划三人一起吃火锅。 柯宇老远就听见汽车引擎声,早早候在门口。 见蓝羽和许柏年提着大包小包,柯宇表情寡淡,嘴上不留情却还是上前帮忙:“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当我这儿是难民窟呢?” 三人推搡着进了屋,蓝羽优雅落座沙发,望着满墙的学术奖杯,忍不住调侃:“老师,您这奖杯都快把墙占满了,也不怕晃着眼睛?” 柯宇挑了挑眉,利落地系上围裙:“说得好像你的比我少一样,要不咱俩的科研成就换一换?” 蓝羽吐了吐舌头,狡黠一笑:“行啊,您自个去苏黎世取吧。” 说着,她起身凑到柯宇身边,盯着他手中的围裙带子,“老师,您这围裙上的卡通小熊,和您严肃的形象可不搭呀!” 许柏年将茶叶放到茶几上,跟着笑出声:“确实,没想到老师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二人一边调侃一边帮忙。 蓝羽负责清洗蔬菜,许柏年则帮忙切肉摆盘,柯宇在一旁调配火锅底料。 厨房里氤氲着食材的香气,三人有说有笑,蓝羽偶尔偷瞄一眼柯宇手中翻飞的菜刀,故意惊呼“老师刀工了得”,惹得柯宇无奈摇头。 待一切准备就绪,电磁炉上的锅底咕嘟冒泡,升腾的热气模糊了镜片,却暖了整个屋子。 蓝羽夹起一片鲜嫩的牛肉,在翻滚的红油里来回涮烫,氤氲热气拂过脸颊,染得她眼角微微泛红。 望着对面碰杯说笑的两人,听着柯宇讲述实验室的趣事,鼻尖萦绕着火锅的香气,胸腔里又被某种温热的东西填满。 吃完饭,二人就被柯宇抓去当苦力,他给了蓝羽和许柏年好几个项目资料,要求他们帮忙整理分析。 两人抱着电脑一直做到暮色降临,并且吃了晚饭,才各自回家,就这,柯宇也没给二人一个好脸色。 —— 这天,裴砚琛要为刘月购置一条项链,为过几天的宴会搭配礼服做准备。 裴氏旗下商场。 橱窗里的水晶吊灯将柜台映得流光溢彩,刘月指尖轻抚过丝绒托盘上的祖母绿项链,钻石镶嵌的藤蔓纹路在她腕间投下细碎光斑。 \"就这条吧。\" 她侧首看向裴砚琛轻笑,耳垂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晃,\"晚宴配我的高定礼服倒也相得益彰。\" 这时导购员走过来,将一条玫瑰金项链呈于二人面前,语气恭敬:“裴总,刘小姐,这款是那条钻石祖母绿项链的赠品,请二位笑纳。” 刘月指尖划过项链链身,玫瑰金在她冷白的皮肤上泛着暖光。 她觉得赠品也很漂亮,很精致,只不过…… 李莲盈突然从斜侧步出,盯着赠品项链,目光带着打量,指尖划过天鹅绒盒边缘,语气隐着得意:\"赠品而已,我姐才看不上。\" 导购顿时面露难色,裴砚琛适时开口:“刘助理,收下放车里。” 刘恪行恭声应下,立刻上前并从导购手里接过首饰盒。 刘月挽住裴砚琛的胳膊,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渐渐远去,徒留那条玫瑰金项链静静躺在天鹅绒盒里。 次日早上。 裴砚琛送裴依娜上学的路上。 小姑娘正趴在后座上数云朵时,一眼就瞥见了副驾储物格里的首饰盒。 粉雕玉琢的小脸上绽放惊喜,她小心翼翼捧起项链,珍珠坠子在阳光里转出让人眩晕的光晕。 \"爸爸,我想把这个送给妈妈!\" 她晃着裴砚琛的手臂,发间的蝴蝶结跟着颤动,\"妈妈戴上一定像公主一样漂亮!\" 裴砚琛拿着文件的手顿了顿,转头望向女儿期待的眼神,最终只是轻咳一声:\"喜欢就给她吧。\" “谢谢爸爸。”裴依娜开心地直起身子抱着裴砚琛吧唧亲了一口他的脸颊,发间的蝴蝶结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裴砚琛将裴依娜教育得很好,有礼有节。 当天下午六时,蓝羽正在电脑前忙碌地敲打键盘,突然手机铃声响了。 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是裴依娜的来电。 自裴依娜与蓝羽上一回母女间通话结束,时光悄然流逝,两月之久已然过去。 此番裴依娜拨通蓝羽电话,蓝羽目光落于手机屏幕上裴依娜的名字,稍作停顿后,划开接听键。 不久前,蓝羽未接听裴依娜来电。 起初,裴依娜打算过几日再拨,可向来鼓励她想给妈妈打电话就立刻行动的父亲,却告知她,妈妈近期事务繁杂,这段日子先别去打扰,于是裴依娜便强忍着思念,未再贸然致电蓝羽。 日子在不经意间悄然溜走,裴依娜与蓝羽母女俩,已然长久未曾谋面,电话的联络也中断许久。 今日,思念如潮水般翻涌,裴依娜再也无法克制,怀着忐忑的心情,毅然拨通了蓝羽的号码。 本已不抱太大希望,可听筒中竟传来妈妈的应答,这意外之喜让裴依娜瞬间心潮澎湃,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妈妈!” 转瞬,那些因不能给妈妈打电话而积攒的委屈涌上心头,她的语调带上了哭腔:“妈妈,你终于接我的电话了,我这些日子,天天都在想你……” 蓝羽听着女儿带着哭意、满是委屈的话语,心中泛起复杂情绪,她垂下眼睑,将眼底的情绪悄然掩藏,随后轻声问道:“晚饭吃了吗?” 听到妈妈关切的话语,裴依娜的心情如拨云见日般转晴,忙不迭地追问:“妈妈,你什么时候有空呀?我等不及了,要不就现在我过去找妈妈,好吗?“ 蓝羽望着窗外的晚霞,犹豫了下,还是同意了:”可以,妈妈今天晚上到你曾外祖母家里,你也来吧!“ 刚说完,她像是想起什么重要事,补充道:”得先问问你爸爸,他点头了,你再……“ ”爸爸肯定会答应的!“裴依娜兴奋得顾不上让蓝羽把话说完,大声说道:”我这就去整理行李,妈妈你一定要等我呀!“ 话音刚落,她迅速挂断电话,转身就跟一旁的裴砚琛分享:”爸爸,妈妈同意我去找她啦!“ 裴砚琛不紧不慢地翻过一页书,抬眼说道:”知道了,要不要爸爸送你过去?“ ”不用啦!“裴依娜话语刚落,就火急火燎地拽着王姨上楼收拾东西。 临走前,她将那条项链也拿上了。 没过几分钟,她就背好小书包,脚步匆匆地下了楼。 途径客厅时,裴砚琛正沉浸于书本之中,她甚至来不及多瞧上一眼,便匆匆挥手,脆声道:”爸爸,我走啦!“ 说罢,身影便朝着门外奔去。 裴砚琛放下手中书本,抬眸望向她远去的小身影,目光中满是关切,温和说道:”路上注意安全,再见。“ 裴依娜的声音从门外飘来,带着欢快:”爸爸再见!” 等蓝羽到蓝家的时候,裴依娜已经在蓝家餐桌上了。 ”妈妈!“小女孩一看见推门而入的蓝羽,立刻扑进了她的怀里。 ”乖乖吃饭。“蓝羽接住女儿,并将她重新带到了餐桌旁。 吃完饭,洗完澡,裴依娜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天鹅绒首饰盒,递到了蓝羽面前,她的眼中闪过惊讶。 第139章 爱恨绞杀 \"妈妈快看!\" 小女孩踮着脚将项链举到她面前,\"这是我今天送给你的礼物!\" 蓝羽望着项链折射出的璀璨光芒,指尖拂过女儿软乎乎的脸颊:\"真漂亮,谢谢娜娜。\" 次日,蓝羽上班的时候,随便抓了一条项链绕在颈间,搭配她今天的西服套装,嗯,还不错。 今天,她和许柏年前往裴氏。 当天上午与他们对接的是裴氏的其他技术员。 直到中午,刘恪行带他们二人去往裴氏附近的餐厅用餐。 方才踏入餐厅的旋转门,就听到一声轻蔑中带着不屑的声音:\"姐,这条项链不是上次姐夫给你买的钻石项链送的赠品吗?\" 李莲盈的手正指着蓝羽的脖颈,她的声音像冰锥般,瞬间刺入蓝羽的心房。 裴砚琛闻言,脚步微顿,随即漫不经心地扫过蓝羽的天鹅颈,目光落在那条玫瑰金项链上时,眸光不自觉闪了闪,随后自然而然地将视线移向他处。 仿佛造成这一切因果的人非他本人。 刘恪行这才注意到蓝羽颈间佩戴的正是那条赠品项链,李莲盈不说,他还真没注意。 刘月端着咖啡的手顿在半空,睫毛在眼下投出纤长阴影,嘴角却勾起优雅的弧度,抬眸望向蓝羽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针。 云熠乾握着红酒杯的指节骤然收紧,心疼地望向蓝羽的眼眸,目光死死盯着她脖颈间的那条所谓的赠品项链。 段邵阳闻听此言,目光饶有兴趣地打量了一眼蓝羽的脸色,随即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望向了裴砚琛的方向。 蓝羽垂眸望着项链在阳光下流转的碎光,忽然想起昨夜女儿歪着头问她 \"妈妈喜欢吗\" 的模样。 她指尖灵活地解开搭扣,金属摩擦声清脆得像某种仪式。 她将项链放进随身的真丝手袋,抬头时笑容清浅,也不解释原因,似乎她已经不在意旁人的流言蜚语了。 许柏年几乎是立刻挡在她身前,弄懂了眼前的形势,他的胸腔里早已怒火滔天,想即刻烧死裴砚琛这个渣男。 他立刻带着蓝羽走向定好的包厢,并赶走了想要同行的刘恪行。 ”姐,蓝羽这个贱人是想借着娜娜的手继续贪墨姐夫的财产吗?“李莲盈将刘月拉到一旁,肆意揣测蓝羽的心思。 \"贱人还不死心,还不想放过姐夫,姐,你得快点催促姐夫离婚啊!”李莲盈不怀好意地劝说着刘月。 刘月脸色阴沉,未曾接话,眼神望向蓝羽包厢的目光,似被冰霜覆盖。 翌日,是星期六,不用上班。 蓝羽下楼在公寓附近的早餐店吃早餐。 蝉鸣撕开盛夏的燥热时,蓝羽刚咬下早餐店的煎饺。 后腰突然贴上冰冷的金属,季晨阳的气息裹着硝烟味压下来:“小公主,又见面了。” 他指尖转动着镶钻手枪,枪管在她腰窝划出细小的凹痕。 街道行人熙攘,蓝羽却感觉周围空气瞬间凝固。 她能清晰看见季晨阳腕间的机械表齿轮转动,如同当年勃朗宁手枪扣动时的冰冷声响。 “季总这是跨国犯罪?” 她语调平静,拇指已扣住袖中软剑的暗扣。 “我新置的庄园缺个女主人。” 季晨阳轻笑,西装袖口滑落,小臂上她研究生时期设计的神经网络纹身若隐若现。 他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狰狞疤痕 :“上次一别,甚是想念。” 蓝羽突然旋身,软剑出鞘划出银弧。 季晨阳侧身避开,手枪精准抵住她后颈:“别乱动,我的子弹可不长眼。” 他另一只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大得像要碾碎骨头,“还记得苏黎世的仓库吗?这次不会再有霍衍之来救你。” 他俯身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眼神阴鸷,语气森然:”乖乖跟我走,否则,这里的其他无辜的人会因你而死。我知道浅浅最是有一颗慈悲心了,见不得天下芸芸众生因你而受到一点点伤害。“ 黑色豪车驶入郊区时,蓝羽望着窗外倒退的枯树。 季晨阳把玩着她的珍珠耳钉,钨钢内芯在他指间泛着冷光:“庄园的地下室装了最新的防弹钢板,隔音效果好到,你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转过三道盘山公路,哥特式尖顶刺破云层。 铁艺大门上缠绕着枯萎的蔷薇,铜质门环泛着暗红锈迹。 季晨阳单手搂着她下车,皮鞋踩碎满地枯叶:“喜欢吗?按照你设计的别墅图纸建的。” 蓝羽瞳孔骤缩。 那是她随手画的格局设计,从未公开过。 庄园内喷泉早已干涸,雕塑蒙着蛛网,却在转角处突兀地摆着一盆蓝雪花盆栽,花瓣上还凝着新鲜的晨露。 “书房在二楼。” 季晨阳推开雕花木门,真皮沙发上扔着她十一年前丢失的笔记本。 “你的算法草稿,我让人复原了。” 他将她抵在书架前,薄荷混着血腥气的呼吸喷洒在耳畔,“不过现在,该算算旧账了。” 蓝羽膝盖猛地顶向他小腹,却被他侧身避开。 季晨阳反手扣住她手腕,两人同时倒地。 蓝羽借力翻身骑上他腰腹,软剑抵住他咽喉:“十一年前你用炸药炸我时,就该想到有今天。” 季晨阳突然笑了,猩红的舌尖舔过剑锋:“那次看着你被炸飞,我这里……” 他握住她的手,将剑尖抵在自己心口:“比挨了霍衍之一枪还疼。” 他猛地翻身,将她压在波斯地毯上:“但现在,我要你亲手治愈这道伤。” 蓝羽屈腿踢向他太阳穴,季晨阳后仰避开,却顺势咬住她耳垂。 疼痛让蓝羽手中的软剑偏移,季晨阳趁机夺过武器,反手将她双臂扣在头顶:“小公主,还记不记得这个姿势?” 他扯开她衬衫纽扣,露出锁骨处的已不见痕迹的旧伤疤处,“当年用烟头烫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倔强地看着我。” 蓝羽突然发力,用头撞向他鼻梁。 季晨阳闷哼一声,却在她翻身逃跑时,甩出皮带缠住她脚踝。 蓝羽重重摔倒,季晨阳已欺身而上,皮带扣狠狠勒进她腕骨:“别跑,小公主。” 他扯开自己衬衫,心口狰狞的枪伤赫然在目,“你看,我留着霍衍之的子弹,记着每一笔仇恨。” 窗外暴雨骤至,雷声震得水晶吊灯摇晃。 蓝羽被绑在雕花床头,看着季晨阳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枪。 他突然将枪管贴上蓝羽太阳穴:“说你恨霍衍之,我就不杀你。” 他眼神癫狂:“或者说你爱我,爱我爱得疯狂。” 蓝羽笑了,血泪混着嘴角的血痂:“季晨阳,你根本不懂爱。” 她突然发力,用被绑住的双腿夹住他脖颈,借力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你只知道占有,就像你占有这座阴森的庄园,占有我的设计图,却永远占有不了我的心。” 季晨阳瞳孔骤缩,反手掐住她腰肢。 两人在暴雨声中激烈缠斗,蓝羽找准时机,膝盖狠狠撞向他命根。 季晨阳吃痛松手,蓝羽抓起桌上的裁纸刀,抵住他咽喉:“放我走,否则我现在就送你下地狱。” 季晨阳却突然笑了,血水从嘴角溢出:“杀了我,地下室的定时炸弹就会启动。” 他伸手握住刀刃,鲜血顺着裁纸刀滴落,“这座庄园,本来就是为我们的葬礼准备的。” 蓝羽的瞳孔在闪电劈亮房间的刹那剧烈收缩,裁纸刀锋利的刃口深深陷入季晨阳掌心,暗红血珠顺着刀身蜿蜒而下,滴落在她颤抖的手背上。 季晨阳却恍若未觉,另一只手突然掐住她后颈,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际:“杀了我?你舍得吗,小公主?”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她甩向墙面。 蓝羽在空中旋身,脚尖精准点向季晨阳喉结。 季晨阳偏头躲过,顺势扣住她脚踝,借力将她掼在波斯地毯上。 蓝羽背部撞地的瞬间,手肘已狠狠砸向他太阳穴,却被他用小臂格挡,金属袖扣擦过她脸颊,划出一道血痕。 “还是这么野。” 季晨阳单膝抵住她腰腹,染血的手掐住她下颌,拇指摩挲着她嘴角的伤口。 “当年我咬你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他突然低头,牙齿狠狠咬住她脖颈,刺痛与湿热的触感让蓝羽浑身紧绷。 蓝羽趁机抬腿,膝盖顶向他腹部。 季晨阳闷哼一声,却在她翻身逃离的瞬间,抓住她长发将她拽回怀中。 蓝羽反手肘击,听到季晨阳肋骨错位的闷响,同时也被他攥住手腕,狠狠砸在书架上。 古籍如雪花般纷纷坠落,其中一本厚重的《刑法典》恰好砸中季晨阳后颈。 趁着他吃痛松手,蓝羽翻身滚到茶几旁,抄起水晶烟灰缸砸向他面门。 季晨阳侧身避开,烟灰缸在墙上炸出蛛网状裂痕。 他扯开领带缠住流血的手掌,阴鸷的目光锁住蓝羽:“看来不把你折腾服帖,你是不会老实。” 蓝羽擦去嘴角血迹,突然冲向窗口。 季晨阳瞬间反应过来,飞扑上前抓住她脚踝。 两人同时摔在窗边,蓝羽的头重重磕在窗台,眼前金星直冒。 季晨阳趁机将她压在玻璃上,窗外的暴雨顺着裂痕蜿蜒而下,如同他们纠缠不清的命运。 “别做无谓的挣扎。” 季晨阳扯开她衬衫第二颗纽扣,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疤痕。 “这个印记,是我留给你的专属烙印。” 他的唇贴上疤痕,蓝羽却突然用膝盖顶住他胸口,借力翻身将他压在窗台上。 “专属烙印?” 蓝羽冷笑,指尖划过他心口的枪伤,“那你胸口这颗子弹,是不是也该还给阿衍?” 她突然抓住他受伤的手,将伤口按在破碎的玻璃碴上。 季晨阳闷哼一声,反手掐住她喉咙,两人在摇摇欲坠的窗台上激烈缠斗。 雷声轰鸣中,蓝羽感觉脖颈的窒息感愈发强烈。 她突然放弃挣扎,伸手勾住季晨阳的脖颈,在他错愕的瞬间,狠狠咬住他下唇。 血腥味在两人口腔蔓延,季晨阳的瞳孔骤然放大,松开手的刹那,蓝羽趁机将他整个人推出窗外。 第140章 又受伤了 季晨阳坠落的瞬间,蓝羽抓住他西装外套的手被撕裂的布料割破。 暴雨裹挟着他的身影砸进下方的荆棘丛,带刺的藤蔓瞬间被染成暗红。 蓝羽扶着窗台剧烈喘息,脖颈的勒痕与掌心的伤口同时灼痛,却在转头时,看到季晨阳那把镶钻手枪正对着自己。 “游戏继续。” 季晨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明显的气音。 蓝羽这才发现书架夹层里藏着的微型摄像头,他染血的脸在屏幕里扭曲成狞笑,“地下室的炸弹,倒计时还剩三分钟。” 蓝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抓起软剑斩断绳索,朝着记忆中的楼梯狂奔。 走廊尽头的电子钟红光闪烁,脚下的波斯地毯突然翻卷,露出暗藏的捕兽夹。 她凌空跃起,软剑挑开吊灯的链条,水晶碎片如暴雨般砸向地面,将陷阱砸得扭曲变形。 “往左第三个房间有密道。” 季晨阳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像是在忍受剧痛,“出口通向后山。” 蓝羽顿住脚步,对讲机里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浅浅,这次换我放你走。” 暴雨拍打着庄园的每一寸角落,蓝羽在密道中狂奔,石壁上的霉斑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当她终于撞开出口的藤蔓,身后的庄园在巨响中炸开漫天火光。 爆炸声如惊雷撕裂夜空,蓝羽跌坐在泥泞中,身后冲天火光将云层染成猩红。 她扯下衬衫下摆缠住渗血的脚踝,荆棘在小腿上留下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却不及对讲机里季晨阳那句 “浅浅” 带来的震颤。 暴雨冲刷着盘山公路,蓝羽贴着峭壁摸索前行。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她迅速滚进路边排水沟,泥浆灌入伤口的瞬间,咬住下唇才没让痛呼溢出。 黑色 SUV 的车灯扫过灌木丛,车斗里荷枪实弹的保镖让她心脏骤停 —— 季晨阳的势力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当第七辆搜索车呼啸而过,蓝羽终于在黎明前摸到废弃的加油站。 生锈的加油机旁停着辆破旧皮卡,她撬开副驾手套箱,翻出半盒火柴和皱巴巴的地图。 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斑驳水痕,脚踝传来的钝痛提醒着,必须在失血过多前赶到市区。 公路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蓝羽拖着伤腿踉跄前行。 身后突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她转身时已看清骑手黑色头盔上的骷髅标志。 皮卡钥匙被攥得发烫,她猛地踹开车门,在摩托车逼近的瞬间发动引擎。 轮胎在积水路面打滑,蓝羽死死咬住后槽牙。 后视镜里,骑手甩出绳索缠住皮卡后斗,她急打方向盘,将对方狠狠撞向路边护栏。 金属碰撞声混着咒骂声,然而更多的摩托车从山道两侧涌出。 蓝羽换挡加速,却在急转弯处被一颗石子硌得车轮打滑。 车门被猛地拽开,蓝羽挥拳击中来人面门,却被另一个人从背后抱住。 挣扎间,利刃突然刺入右下腹,剧痛如电流窜遍全身。 蓝羽眼前一黑,在失去意识前,她狠狠咬向挟持者的手腕,尝到满嘴血腥味。 晨光微熹中,人们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女士,女士!快打120……” “你好,哪位?”裴砚琛接起电话礼貌问询。 “你好,这里是市中心医院普外科,有位女士需要做阑尾切除术,我们在她的手机上翻到了你的手机号,需要你来签字。”听筒那边传来护士急促的声音。 裴砚琛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紧了紧,随即恢复淡定语气回复道:“我二十分钟内到。” 医院走廊里回荡着裴砚琛急促的脚步声,定制皮鞋踏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在护士站刹住脚步,西装下摆还在晃动:“蓝羽,刚送进来的刀伤患者。” “裴先生这边请。” 护士领着他快步走向医生办公室,“患者右下腹刀伤导致阑尾破裂,必须马上手术,存在术中出血、感染等风险,这是手术知情同意书。” 裴砚琛接过文件,钢笔尖悬在签字栏上方三秒,最终落下的字迹力透纸背。 “术后有多大把握恢复?” 他将文件推回,领带夹在日光灯下泛着冷光。 主刀医生摘下眼镜擦拭:“手术顺利的话,一周可出院,但患者还有多处软组织挫伤,需要长期调养。” 手术室外的电子屏亮起红灯时,裴砚琛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纽扣。 他坐在长椅上,修长的手指反复摩挲着手机。 两个小时十七分钟,裴砚琛数着走廊尽头的消防栓,第七次起身踱步。 当手术室的门终于打开,他几乎是瞬间迎上去:“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 医生摘下口罩,“不过患者失血过多,还在麻醉中,需要密切观察。” 裴砚琛走进病房时,蓝羽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里,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抚平她凌乱的发丝,动作轻得像触碰易碎的琉璃。 晨光爬上窗台时,他才发现自己的领带不知何时松开了。 再次睁眼时,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 蓝羽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到输液管在晨光中轻轻摇晃。 腹部缠着厚厚的绷带,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伤口的剧痛。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却不及床边传来的书页翻动声令人震颤。 裴砚琛坐在阴影里,黑色西装裤交叠,修长手指捏着本专业期刊。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放下书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探向她额头:“伤口还疼?” 他的袖口掠过她鼻尖,带着熟悉的雪松香水味,还是记忆中温润如玉的男人,蓝羽仿佛看到了从前未娶她时的裴砚琛。 那时的他未娶,彼时的她未嫁,他们的关系还是平平淡淡,普普通通,没有冷漠疏离,甚至还能说上几句话…… 只是后来…… 蓝羽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你怎么...” “护士在你手机紧急联系人里找到我。” 裴砚琛打断她,转身倒了杯温水,“阑尾切除手术很成功。” 他将吸管轻轻抵在她唇边,目光扫过她脖颈的勒痕和手臂的擦伤,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说道:“喝水。” 蓝羽就着吸管抿了口温水,暖意滑过喉咙,却驱散不了胸腔里的烦躁。 她垂眸盯着裴砚琛骨节分明的手指,那双手曾温柔地为她擦拭伤口,此刻却握着玻璃杯,像握着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什。 “抱歉,这次又麻烦你了。” 蓝羽的声音轻得像飘在空气中的羽毛,“你可以找别人来照顾我,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她觉得三番两次这样麻烦裴砚琛,实在不该。 裴砚琛握着杯子的手微僵了僵。 他垂眸看着杯中的水纹,两秒后重新抬起眼,目光平静得如同深潭:“不必和我客气。” 他将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起身时西装下摆扫过床沿,“医生说需要静养,别想太多。” 蓝羽望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病房的门合上时发出轻微的 “咔嗒” 声。 她闭上眼睛,心里微微叹了一口气,被季晨阳这条毒蛇盯上,实在不妙。 消毒水的气味愈发刺鼻,混着裴砚琛残留的雪松香水味,在寂静的病房里,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蓝羽在昏沉中再次睡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微凉的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冷汗,还有若有似无的叹息,消散在病房寂静的空气里。 蓝羽在如梦似幻的睡眠中,以为听到的和感觉到的只是幻觉。 晨光第三次漫进病房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显提示是许柏年的来电。 她扫了一眼周围,此时病房里并没有裴砚琛的身影。 蓝羽接起时,听筒内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小羽,你去哪了?怎么消失了好几天,也不给我发个消息?” ”我被季晨阳的人给伤了,刀正好捅到了阑尾的地方,顺便切了个阑尾。“她的语气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谈论”喝水和吃饭“这样的日常话题。 ”你被季晨阳伤了?严不严重?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好去照顾你啊,这几天谁照顾你?“那边的男人听到蓝羽受伤的消息,顿时变得无比地焦躁不安。 ”我被路人送到了医院,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裴砚琛,是护士给他打的电话。“蓝羽无奈地解释着。 ”没事了,过几天就康复了,受伤而已,我又不是没受过伤。“她试图安抚电话那端心烦气躁的男人。 ”我明天去看你,就这么说定了,你不准有意见。“许柏年的语气不容置疑。 ”好,依你。“蓝羽只好应允。 第四日。 蓝羽扶着床头试图起身,腹部的牵扯痛让她指尖发白。 裴砚琛合上书页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西装下摆扫过地板,转眼已托住她后背:“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他的掌心隔着薄毯传来温度,蓝羽嗅到雪松混着消毒水的气息。 当被抱去洗手间时,她有些难堪,这次受伤又是劳烦他照顾她。 “放我下来。” 蓝羽轻声开口,裴砚琛却将她安置在轮椅上,调整好输液架的高度:“医嘱说避免用力。” 他弯腰时,蓝羽瞥见他后颈有道新鲜的抓痕,像被长指甲刻意留下的印记。 应该是与刘月欢爱时被抓的吧。 蓝羽如是想道。 餐车推来时,裴砚琛用银质餐刀将牛排切成小块,动作优雅得如同在品鉴红酒。 蓝羽舀起南瓜汤,勺柄在碗沿磕出轻响:“可以帮我找个护工,不需要一直麻烦你。” 他们毕竟快离婚了,她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 “嗯。” 他递来温热的毛巾,指尖擦过她唇角时停顿半秒,抬眼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 子夜的月光爬上窗台时,裴砚琛端着温水进来。 蓝羽背对着他侧卧,听见瓷盆轻放在床头柜的声响,接着是布料浸水的窸窣。 “我自己来。” 她伸手去接毛巾,却被他避开。 裴砚琛的袖扣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将温热的毛巾拧得半干,垂着眼睫说:“别碰湿伤口。” 第141章 夜色密语 蓝羽感到他的指尖擦过锁骨,像一片羽毛落在绷紧的弓弦上。 毛巾顺着脖颈往下,掠过她漂亮的天鹅颈,在锁骨凹陷处停留片刻。 她忽然想起上次她为救云熠乾受伤,也是这样的指尖,带着同样克制的温度,为她擦拭身体。 “疼吗?” 裴砚琛的声音低得像叹息。 蓝羽摇头,却在他擦拭到腰侧时忍不住吸气。 那里有道新伤,是被季晨阳的手下用匕首划伤的。 裴砚琛的动作顿了顿,温热的掌心突然覆上她的后腰,隔着纱布轻轻按了按:“明天让医生换药。” 他的呼吸拂过她耳畔,带着薄荷糖的清凉,“尽量别留疤。” 蓝羽闭了闭眼,闻到他衬衫上隐约的晚香玉香水味。 是刘月的味道。 她突然伸手按住他正在擦拭小腹的手,毛巾边缘浸着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进两人掌心,凉得刺骨。 “够了。” 蓝羽说,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裴砚琛没有动,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却攥着毛巾,微微一僵。 良久,他将毛巾折好放在枕边,起身时西装袖口擦过她发烫的脸颊。 “睡吧。” 他说,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平静,“明天我让王姨来。” 蓝羽听见门合上的声音,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裴砚琛走了,她刚刚听到了他在电话里说“我等一会过去”。 第五日上午。 蓝羽正盯着窗外的梧桐树时,突然听到走廊传来高跟鞋声。 她不用想也知道是刘月。 刘月的身影斜斜映在门上,珍珠耳坠随着步伐轻晃。 裴砚琛起身,从容不迫地踱步到了走廊。 “砚琛……” 刘月倚着门框,香奈儿高定裙摆扫过地面,“还有明晚的慈善晚宴……” 她忽然凑近,指尖划过裴砚琛领口:“这里沾到东西了。” 蓝羽看着刘月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想起昨夜为她擦拭身体时,裴砚琛始终垂着眼睫,像怕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一样。 蓝羽捏着手机,听着两人压低的交谈声。 当门重新关上,裴砚琛端来温热的水,摊开的掌心有两片白色药片:“消炎药。” 暮色渐浓时,蓝羽在半梦半醒间感到被轻轻抱起。 裴砚琛的体温透过衬衫传来,她睁眼正对上他低垂的眉眼。 突然手机冷声响起,响彻安静的病房,蓝羽扫过床头柜上的来显:bAbY。 “我去接个电话。” 他将她放回病床,蓝羽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听见拐角处传来刘月娇嗔的 “砚琛”。 裴砚琛一夜未归。 第六日。 王姨照顾了蓝羽一整天。 裴砚琛未曾出现。 蓝羽拿起手机拨通了烂熟于心的号码:”柏年,明天来接我出院。“ 第七日。 许柏年来到了病房。 ”上次是这样,这次又是这样,哎!小羽啊,你选男人的眼光可真不怎么样,还不如选我呢!“许柏年恨铁不成钢地感慨道。 下午,裴砚琛接到了王姨的电话:”先生,太太被一位男士接走了。“ ”知道了。“裴砚琛不用猜也知道是许柏年,他未再去管蓝羽的事。 他有常识,蓝羽的伤势七日左右便可出院,故而他便不再为此忧心。 毕竟他的公司有诸多事务等待他处理,犹如封建王朝的帝王那般整日忙于公务。 —— 电梯数字跳到 8层时,许柏年扶着蓝羽的手又紧了紧。 防盗门打开的瞬间,熟悉的柑橘味混着消毒水气息扑面而来 —— 是蓝羽身上特有的味道。 “真不用我留下?” 许柏年将保温桶放在餐桌上,不锈钢表面映出他皱起的眉,“你现在受伤不方便。” 蓝羽笑着摇头,指尖抚过腹部的绷带:“柏年,我自己能行。养伤期间就居家远程办公吧。” 她突然想起上次也是这样的模式,不禁摇头苦笑。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候命。“许柏年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一丝无奈、一丝宠溺。 毕竟是动过心的女孩子,多年挚友。 暮色渐浓时,蓝羽蜷在飘窗的懒人沙发上改方案。 落地窗外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晕染成斑斓色块,忽然间,整个空间陷入黑暗。 蓝羽的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三秒,轻声开口:“阿岩,是你吗?” 黑暗中有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微凉的手指突然覆上她手背。 蓝羽感受到手指在掌心游走:是我。你受伤了? 字迹工整得近乎刻板,却带着轻微的颤抖。 “嗯。” 蓝羽靠着沙发往后仰,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 阿岩神色焦虑地写道:你是怎么受伤的?是谁伤了你?我去杀了他…… “阿岩,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她听见对方急促的吸气声,还是拒绝说出答案。 阿岩知道继续问下去,也得不到蓝羽的回复,在遭到蓝羽的拒绝后,并未执着于此。 手指再次写道:我来照顾你吧,将你的眼睛蒙起来,我给你洗澡,你可愿否? 蓝羽望着头顶浓稠的黑暗,想起裴砚琛为她擦拭身体时刻意避开的眼神,想起刘月在病房外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 而此刻,阿岩的请求带着某种孤注一掷的执拗。 “可以。” 话音刚落,带着阿岩温热的领带已经覆上眼睛。 随后她听到了顶灯的开关声,她依稀可以感觉到此刻的室内灯光大亮。 她有些冲动,想一睹阿岩的庐山真面目。 只是…… 蓝羽听见浴室传来放水声,水流冲击瓷砖的哗哗声中,混着阿岩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当沾着薰衣草精油的毛巾擦过锁骨,她突然抓住对方手腕:“阿岩,你为什么……” 回答她的是男人的手指在掌心写下的温度:闭眼。 蓝羽顺从地仰起头,感受着水珠顺着发梢滑进绷带边缘。 阿岩的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却在触到腹部的匕首伤时,呼吸明显停滞了半拍。 水流声渐歇,蓝羽听见毛巾甩干的脆响,阿岩将蓝羽抱到了床上。 紧接着是瓶罐开合的轻响。 蒙眼的领带下,她睫毛轻颤 —— 阿岩的手指带着未完全擦干的湿润,蘸取爽肤水时,指腹的嫩肉擦过她发烫的耳垂。 “嘶……” 凉意顺着下颌线蔓延,蓝羽本能地瑟缩。 阿岩的动作瞬间僵住,掌心的温度却透过蒙眼的领带覆在她眉心,像是无声的安抚。 当浸透爽肤水的化妆棉轻柔按压在脸颊,蓝羽闻到熟悉的柑橘香气 —— 是她梳妆台上那瓶限量款,原来他连这个都记得。 乳液推开时,阿岩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她颧骨,仿佛在描摹一件易碎的瓷器。 蓝羽数着他涂抹的节奏,从额头到眼尾,从鼻翼到下巴,每一下都带着令人心颤的专注。 面霜的绵密质地裹着体温渗入肌肤,蓝羽突然想起住院时裴砚琛擦拭身体的疏离,而此刻阿岩指尖的温度,却烫得她眼眶发酸。 身体乳的柑橘香氛弥漫开来时,蓝羽感觉自己被轻轻扶起。 阿岩的手臂环过她后背,嫩滑绵柔的手掌蘸取乳液,从肩头开始,沿着脊椎骨的凹陷缓缓下移。 绷带边缘被他格外小心地避开,却在擦过腹部匕首伤时,指腹停留得久了些,像是隔着纱布亲吻那道狰狞的伤口。 “阿岩……” 蓝羽的声音发紧,黑暗中呼吸交缠的频率渐渐紊乱。 回应她的是锁骨处突然落下的乳液,阿岩指尖的动作越发轻柔,从锁骨窝画圈向下,在胸口上方堪堪停住。 蒙眼的领带被水汽浸得微潮,蓝羽能听见他刻意放缓的呼吸,混着身体乳的香气,将她困在这片暧昧的黑暗里。 直到最后一抹乳液被均匀推开,阿岩的手指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蓝羽听见他收拾瓶罐的响动,塑料瓶盖拧紧的咔嗒声里,藏着一声极轻的叹息。 晨光穿透窗帘缝隙时,蓝羽睁开了眼睛。 阿岩早已不见踪影。 床边的保温杯还冒着热气,旁边压着张便签:粥在锅里,晚上我来给你换药。 笔迹还似从前一般。 翌日。 晨光透过裴氏集团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在走廊里投下斜长的光影。 许柏年领着技术团队踏入会议室时,裴氏工程师们的目光齐刷刷扫向他身后,落空的瞬间,此起彼伏的疑问声骤然响起。 \"蓝工今天怎么没来?\" \"约好的技术交流还能照常吗?\" 许柏年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工作牌边缘,空调出风口的冷气裹着众人的期待扑面而来,烫得他喉头发紧。 \"小羽不小心崴了脚,\" 他扯出个勉强的笑,腕间的机械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短期内只能居家办公了。\" 话音未落,沉稳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裴砚琛的身影出现在会议室入口,深色西装衬得男人眉眼愈发冷峻。 他垂眸解开西装纽扣的动作顿了顿,很快又恢复如常 —— 这个答复在意料之中。 蓝羽那种情况确实不适合讲出来,以免引起外界不必要的揣测。 年轻工程师们的失望几乎凝成实质,一个个垂头丧气,蔫头耷脑的。 有人攥着笔记本的指节发白,有人对着空荡荡的座位怅然叹息。 通过这几个月的接触,他们知道蓝羽的实力有多么强悍,专业能力过硬得令人发指。 那些精心准备的技术难题,此刻都成了无人解答的遗憾,看来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了。 第142章 酒会风波 暮色如墨,将城市浸染成一片光影斑驳的画布。 蓝羽倚在床头,电脑屏幕的冷光映照着她略显苍白的脸,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突然,门口传来一声轻响,紧接着是熟悉的布料摩擦声。 “阿岩?” 蓝羽轻声开口,指尖悬停在键盘上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黑暗中,一道身影悄然靠近。 微凉的手指覆上她手背,在掌心写道:” 我来了,换药。“ 蓝羽反手扣住那只手,将阿岩拉得更近,床垫因他的重量下陷,皂角香扑面而来 —— 那是独属于他的气息。 蒙眼的领带被轻轻系上,世界陷入浓稠的黑暗。 蓝羽感受到阿岩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微张的唇,带着某种克制的欲望。 药瓶开启的轻响后,沾着碘伏的棉签触碰到腹部伤口,刺痛让她轻呼出声。 阿岩的动作顿住,紧接着唇轻轻贴上她发烫的额头,像是无声的安抚。 他的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鬓角,呼吸里混着薄荷糖的甜,在她耳边呵出灼热的气息。 棉签再次落下时,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蓝羽感受到他的指尖悬在伤口上方,犹豫片刻才堪堪触碰,仿佛生怕弄疼她。 绷带缠绕的节奏慢得近乎虔诚,指腹不时擦过她腰间未受伤的皮肤,像是情人间无意识的摩挲。 “阿岩……” 蓝羽的声音发颤,伸手抓住他的衣角。 回应她的是突然覆上的掌心,带着体温的手轻轻按住她不安分的手,按在两人之间。 阿岩的心跳透过衬衫布料震着她掌心,一下比一下剧烈。 当最后一个结系好,他的拇指无意识地在她腕间画圈,像是上瘾般不愿松开。 黑暗中响起衣物摩擦声,蓝羽突然被小心翼翼地搂进怀里。 阿岩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扫过她后颈。 阿岩拉过蓝羽的手写道:”睡吧,等你身体好了,要好好补偿我。“ 当晨光穿透窗帘缝隙时,蓝羽在生物钟的提醒下醒来。 身旁的床单还残留着皂角香,却早已没了阿岩的身影。 床头放着温热的粥和一张字条,字迹被水汽晕染得有些模糊:”我晚上再来。“ 她攥着字条,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腰间的绷带,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心中滑过阵阵暖流。 十天后。 晚上,许柏年和蓝羽要参加一场酒会。 许柏年的豪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前,蓝羽踩着细高跟下车,夜风卷起裙摆时,远处传来断续的吟诵声。 两名农民工坐在台阶上,安全帽倒扣着盛着凉茶,其中一人正用带着乡音的调子念道:“此生为人,实属意外。本人出生耕农之家,落地时天无异象。父母识字略过百,茅屋三间遮身。非书香门第,几亩瘦田刨食。得以苟活幸存,全仗上天垂青。得益母爱父恩,方能蜷缩在万丈红尘。” 蓝羽的脚步顿住。 水晶吊灯在酒店穹顶投下的光晕里,那个灰扑扑的身影仍在继续:“八年学堂混个初本,弃笔从戎未建盖世功勋。虽命比纸薄,心恨天高。” 她望着对方裤腿上的水泥渍,陷入沉思。 “匍匐人间,百折不挠!隐入烟尘,偶得逍遥。学富虽无五车,却喜舞文弄墨。居于市井,窥视庙堂,偶尔故作高深,装模做样。人前不敢卸下伪装,人后不敢直视内心肮脏。做好人不能有始及终,行坏事不敢彻底放纵。贪财又恐世俗不容,好色时常胆怂。既非混世魔王,也非盖世英雄。见庙烧香,遇佛也拜,酒肉均沾。放生时慈悲为怀,杀生时手起刀快。” 另一名工友突然接话,两人相视一笑,声音却越发洪亮。 “既辜负了观音,也辜负了如来。蹉跎半生,无傲人过往可寻,展望未来,亦缺少年雄心。苟且红尘偷生,虚度年华光阴。愧疚为人子,未能尽人之孝行,让父母安心。不安为人父,未担起父之责任,承子女欢情。自责为人友,未对友肝胆赤诚,空叹世间知己难寻。此生为人,实属意外。因无经验参照,不尽人意之处,还请多多担待。” 蓝羽提着裙摆走过去,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惊动了两人。 他们慌忙起身,沾着尘土的手局促地在衣角擦拭:“对不住,我们就是瞎念叨……” “你们念得很好。” 蓝羽的手扶了扶许柏年的肩膀,清了清嗓子,颈间的钻石项链随着动作轻晃,“我也想起一首诗。” 她望向夜空,声音如划破夜幕的流星:“身处低谷不自弃,我命由我不由天!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若是命中无此运,亦可孤身登昆仑。红尘赠我三尺剑,酒换瘦马一世街。世人朝路乃绝涧,独见众生止步前。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如若东山能再起,大鹏展翅九万里。一入红尘梦易真,一朝悟透心境名。一朝悟道见真我,昔日枷锁皆云烟。天门将至百运开,佛尘轻笑问仙来。何须扶我青云志,我自凌云至山巅。” 两个农民工听得入神,安全帽里的凉茶泛起涟漪。 当她念到 “大鹏展翅九万里” 时,其中一人突然鼓掌,粗糙的手掌拍得通红:“好!就该这么活!” “谢谢。” 蓝羽从手包里取出一张烫金名片,“我朋友的公司正在推进安居工程,需要踏实肯干的施工团队。如果你们有兴趣,明天可以到这个地址详谈,只要能力达标,薪资和福利都从优。记住,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一步都算数,愿你们都能闯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 她又将随身的小丝巾系在他们的水壶上,转身时撞进一道灼热的视线。 裴砚琛正立在酒店门口,墨色的眼眸幽暗深邃,正直直地望着女人,眼中隐有赞赏之意。 男人身侧的刘月望着蓝羽的目光似藏着择人而嗜的恶魔,祖母绿项链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蓝羽的视线淡淡掠过二人,随即被许柏年揽入怀中,抬步迈入旋转门内。 水晶穹顶垂下九盏巴洛克式吊灯,将宴会厅照得恍若白昼。 蓝羽端着香槟杯,正与合作商分析近期行业动向,耳垂上的碎钻耳饰随着她点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周遭宾客的交谈声、水晶杯碰撞声交织成一片,空气中浮动着顶级鱼子酱与香槟的香气。 裴砚琛带着刘月款步踏入会场,顿时引得众宾客纷纷上前寒暄。 许柏年走到蓝羽身边,揽着她的香肩狡黠笑道:”小羽,方才听你念及《青云志》,引得师兄我诗兴大发。你听为兄这首诗作如何?“ 他问完微微顿了顿,也不待她回答,便自顾自地开口吟诵:”商海沉浮我独前,敢教日月换新篇。无人助我开霸业,单枪匹马战群贤。纵使前路千重险,破局只在弹指间。资本如刃手中握,笑看对手尽胆寒。一入商圈风云起,翻云覆雨定坤乾。昔日无名小辈郎,今朝威名震九天。壮志凌云冲霄汉,豪情万丈贯宇寰。何须他人抬望眼,我自巅峰笑人间!“ 念完诗,许柏年伸手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凑近蓝羽耳畔,温热的气息带着醉意问道:“怎么样?师兄的风采不减当年吧?” 蓝羽嘴角轻扬,宛如春花绽放般莞尔一笑,适时奉承道:“是是是,师兄的文采犹如九天银河倾泻而下,无人能敌。” 一边说一边抬手帮许柏年整理领结,姿态亲昵。 许柏年顺势搂住蓝羽的腰线,发自内心地赞美:“小羽今天简直美若天仙啊,颈间的项链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闪得我眼睛都快花了。” 蓝羽指尖摩挲着早已被她体温温热的链身,浅浅一笑,并未接话。 正是阿岩送的那条项链,有些话她之于许柏年可以不说,却不愿说谎。 她于许柏年,唯独阿岩这件事隐瞒了他。 说来可笑,裴砚琛都没有许柏年来得了解蓝羽。 酒过三巡,蓝羽正与许柏年讨论专业方面的问题,“所以说,那个项目的关键节点......” 许柏年话未说完,就听到了一阵虽然惊讶却极有涵养的声音。 段邵阳突然指着蓝羽颈间流转着冷光的钻石项链,喉间溢出的惊呼带着难以置信的颤音:\"这不是 ' 璀璨恋心凝爱链 ' 吗?上个月刚在苏富比拍出三亿天价的定情圣物!\" 此时唯有背景音乐的小提琴声还在流淌。 他激动地转身看向自己的发小们及好友:”传闻这条项链代表一个男人只爱一个女人的决心坚不可摧。“ 水晶吊灯下,那条由一颗大钻石作吊坠搭配多种颜色宝石作为链条交织成的项链,正沿着蓝羽优美的颈线蜿蜒成星河。 众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无数道探究的目光像探照灯般聚焦在那抹耀眼光泽上。 蓝羽愣了一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所谓的造型复杂、用料奢华的”璀璨恋心凝爱链“,瞳孔微微收缩。 她昨夜在衣帽间随手挑的饰品,此刻却成了宴会厅的焦点。 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条项链的名字,更不知道其代表的含义,她茫然地看向了许柏年。 她这一举动,立刻令场中众人以为项链是许柏年送的。 许柏年心领神会地看了蓝羽一眼,眸光又转向他处。 蓝羽也不知道怎么解释项链的来历,即便她解释了,估计也没人会相信。 况且事件的来龙去脉堪称匪夷所思。 众人见许柏年立在场中央,黑曜石袖扣与她颈间的钻石遥相呼应,嘴角若有似无的笑意仿佛在默认这场误会。 \"许总这手笔,怕是要登上明早财经头条了!\" \"三亿买条项链,果然豪门的浪漫我们不懂。\" ”许总为博美人一笑,还真是一掷千金啊!“ ”许总可真是舍得啊,三个亿买一条项链。“ 刘月低头凝视自己颈间的祖母绿钻石项链,正是上次在商场裴砚琛陪她一起购买的正品,而蓝羽得到了赠品。 此刻显得这条项链多么可笑讽刺,不过几千万而已,与三个亿不可同日而语。 角落里传来阴阳怪气的嗤笑:”那个贱人凭什么能戴这么昂贵的项链?她配吗?“ 李莲盈攥紧的手包链条勒进掌心,毒蛇般的目光般倏然射向蓝羽,几乎要在其锁骨处灼出两个洞。 第143章 机场危局 蓝羽感觉如果目光能杀人,她此刻早已被扫射成了筛子。 她抬眸迎上刘月淬毒的目光,毫不畏惧地回击了过去,耳垂上的碎钻随着动作轻晃,折射出刺目的光。 裴砚琛端着香槟的动作未作丝毫停顿,漫不经心的目光扫过人群时,无动于衷般淡淡抬步移至他处,仿佛蓝羽只是宴会厅里一件普通的装饰品。 刘月看到身边男人的反应,不由勾唇一笑,指尖无意识缠绕着裴砚琛西装上的金线刺绣。 无论蓝羽如何诱引,裴砚琛的心里始终没有她。 云熠乾摩挲着腕表表盘的拇指突然顿住,幽深的眸光瞬间锐利。 他虽然未曾与许柏年有过多相处,但直觉令他不相信许柏年是这样不理智的人,所以项链的购买者另有其人。 他的视线猛地转向蓝羽,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捕捉到些微蛛丝马迹。 可惜,令他失望了,什么都没看出来,只看见对方端起红酒杯,琥珀色酒液在杯中漾起细碎涟漪。* 次日清晨,阳光斜斜地洒进裴砚琛的总裁办公室。 刘月身着香奈儿最新款套装,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优雅地抬步迈入,手中还拿着一杯现磨咖啡。 她将咖啡轻轻放在办公桌旁,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裴砚琛电脑屏幕,瞳孔却骤然紧缩。 财经新闻头条赫然写着 “豪掷三亿!许柏年为红颜知己蓝羽送上天价定情项链”,配图正是昨晚宴会上蓝羽戴着项链吟诗的画面。 照片里的蓝羽身姿高挑,颈间的钻石项链璀璨夺目,而一旁的许柏年揽着她的肩膀,脸上是意气风发的笑。 “砚琛,蓝羽真和许总在一起了?” 刘月的声音依旧优雅高贵。 裴砚琛翻阅文件的动作微顿,抬眸瞥了一眼屏幕,墨色的眼底翻涌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情绪,转瞬又归于平静。 “也许吧!” 他的声音平淡如水,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继续低头处理文件。 裴砚琛的反应令刘月十分满意,唇角的弧度微微弯起。 此时,手机不断弹出新消息,社交平台上关于蓝羽和许柏年的话题热度持续飙升。 有人扒出蓝羽的过往,试图找出她与许柏年的关系;也有人对那条价值三亿的项链来历充满好奇。 而正身处实验室的蓝羽,对此还一无所知,正忙得不可开交。 —— b 市机场候机厅外,蓝若蘅摘下 Airpods,浅米色针织衫随着她低头的动作滑落些许,露出颈间若隐若现的铂金锁骨链。 她背着简约的帆布包,手里攥着经济舱登机牌,和身旁拎着爱马仕铂金包、珠光宝气的旅客形成微妙反差。 刘家将刘旭喊回了A市,说要他提前进入家族企业历练。 蓝若蘅一个人在b市待得无聊,便也打算回A市过暑假。 “这位小姐,能耽误您几分钟吗?” 带着南方口音的男声传来。 蓝若蘅抬头,对上一张堆满愁容的脸。 男人穿着略显陈旧的夹克,额角沁着薄汗,怀里抱着个印着医院 LoGo 的纸箱:“我女儿哮喘突然发作,这是特制的救命药。” 他掏出皱巴巴的病历单:“可我临时接到老家电话,必须转机。您看能不能帮忙托运到 A 市?” 说着,他摸出一叠现金,“就当我求您,这点心意请务必收下。” 蓝若蘅指尖划过病历单上模糊的公章,Gucci 小白鞋无意识地蹭了蹭地面。 父亲常说 “财不露白”,但此刻男人泛红的眼眶、微微颤抖的手,让她想起小时候生病时,父亲守在病床前的模样。 “真的只是药品?” 她轻声问。 男人立刻打开纸箱,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药瓶:“您瞧,每瓶都有防伪码!” 当蓝若蘅接过纸箱时,没察觉男人藏在背后的手正快速发送短信。 三小时后,A 市机场行李提取区,云熠乾从 VIp 通道走出,定制西装上的银质袖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正准备迈步,人群中一抹熟悉的浅米色身影突然撞入眼帘。 蓝若蘅单薄的背影在涌动的人流里显得有些摇晃,云熠乾挑眉,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还是一眼认出女孩是蓝羽的表妹。 他刚想出声招呼,却见几名神色冷峻的安保人员突然围了上去。 金属探测仪刺耳的警报声撕裂空气,云熠乾瞳孔微缩。 蓝若蘅看着工作人员从行李箱夹层中取出黑色塑料袋,里面的白色粉末在强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耳畔嗡鸣一片。 “我、我不知道......” 她后退半步,prada 墨镜从头顶滑落,露出苍白的脸。 看着蓝若蘅苍白的脸和她脚下散落的行李箱,他几乎立刻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人群开始骚动,他沉着脸拨开众人,皮鞋踏在地面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等一下。” 云熠乾迈着长腿走来,深灰色西装衬得他气场冷冽。 他瞥了眼现场,掏出定制名片:“云氏集团云熠乾,这是我朋友的表妹。” 他弯腰捡起墨镜,镜片倒映着蓝若蘅泛红的眼眶,声音不自觉放柔:“交给我。” 他扯开领带,领带夹上的云氏徽标在冷光下泛着锐利的光。 “把 b 市机场到 A 市的所有监控都调出来,逐帧对比。” 他对着电话吩咐,“我要在天亮前证明她的清白。” 当犯罪团伙的资金流向、伪造证件的制作窝点等证据陆续传来,他看着蓝若蘅在问询室里倔强抿着唇的模样,握手机的手紧了紧。 审讯室的白炽灯刺得蓝若蘅睁不开眼,金属座椅的寒意透过针织衫渗进皮肤。 对面的审讯员翻着档案袋,钢笔尖在纸面划出刺耳的声响:“蓝小姐,解释一下为什么违禁品会在你的行李箱?” “我、我真的不知道......” 蓝若蘅攥紧衣角,prada 衬衫的纽扣被捏得发白。 记忆不受控地闪回 b 市机场,男人泛红的眼眶、伪造的病历单,还有那沓带着汗味的现金。 她深吸一口气:“有人求我帮忙托运药品,说女儿哮喘发作......” “编得倒是像故事。” 另一名审讯员突然插话,将物证袋重重拍在桌上,白色粉末在透明塑料袋里晃出冷光,“知道这是什么吗?新型毒品!整个行李箱夹层都是特制的,你跟我们说毫不知情?” 蓝若蘅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喉头发紧。 她想起父亲教过的谈判技巧 —— 保持冷静,条理清晰。 可此刻耳边嗡嗡作响,眼前浮现出蓝凛川知道后失望的眼神,还有云熠乾在人群外皱眉的模样。 “我可以提供那人的特征,还有联系方式......” 她声音发颤,摸出手机时才发现屏幕裂了道细纹,是被安保人员推搡时磕到的。 审讯持续到深夜,蓝若蘅记不清回答了多少遍相同的问题。 当被要求复述男人的每句话时,她突然哽咽:“他说‘求您救救我女儿’......” 泪水砸在审讯笔录上,晕开了墨迹。 云熠乾站在审讯室外的走廊,玻璃倒映出他紧锁的眉头。 手机屏幕亮起,是蓝羽的来电。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蓝羽清冷的声音立刻传来:“云总,若蘅的事我已经听说了,情况怎么样?” “蓝小姐,目前若蘅被扣押审讯,情况不容乐观。” 云熠乾声音低沉,目光紧盯着审讯室的门,“但你放心,我正在全力搜集证据,一定会还她清白。”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蓝羽的声音多了几分寒意:“云总,若蘅单纯,容易轻信他人。这次麻烦你了,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尽管说。” “我已经安排人调取监控和追踪线索,等证据齐全,会第一时间发给你。” 云熠乾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对方手段老练,显然是惯犯,估计没那么容易对付。” “云总出手,我自然放心。” 蓝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若蘅这孩子,从小没经历过什么风浪,这次......” 她的声音突然哽住,随即恢复如常:“总之,一切拜托了。这次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蓝羽心中明白,人情债最是难还。 挂断电话,云熠乾立刻联系技术团队。 二十分钟后,加密文件陆续传来:b 市机场监控录像、犯罪团伙的资金流水、伪造证件的详细信息。他坐在机场贵宾室,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快速滑动,仔细核查每一份证据。 确认无误后,他打开与蓝羽的专属加密聊天通道。 屏幕蓝光映照着他冷峻的脸,随着手指轻点,数十个文件被选中发送。 发送进度条缓缓前进,他低声自语:“蓝羽,我一定会帮你守护在意的人。” 与此同时,蓝羽的私人电脑发出提示音。 她放下手中的红酒杯,走到书桌前,看着陆续接收的文件,眼神逐渐变得凌厉。 深夜的机场停车场,蓝若蘅踩着不稳的步伐走出。 云熠乾倚着林肯大陆,递来温热的燕窝粥:“先垫垫肚子。” 蓝若蘅接过碗,珍珠耳钉随着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云大哥,这次......” 话未说完,手机响起,是蓝羽的视频通话。 屏幕里,蓝羽翻着云熠乾发来的证据文件,钻石戒指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光:“若蘅,你爸爸去机场接你了。” 第144章 要订婚了 电话还未挂断,一辆黑色迈巴赫 S680 驶入机场 VIp 通道,蓝凛川推开车门时,t恤下摆扬起的弧度都带着沉稳的气场。 蓝若蘅连忙与蓝羽道了再见。 他大步穿过贵宾厅,远远就看见女儿苍白的脸,以及站在一旁的云熠乾。 “云总,这次若蘅的事,多谢你出手相助。” 蓝凛川伸出手,腕间的百达翡丽星空系列腕表折射冷光。 云熠乾握住那只手,感受到对方掌心刻意压制的紧绷 —— 这位儒雅的商人显然心有余悸。 蓝若蘅攥着燕窝粥的手发颤,刚要开口,蓝凛川已拉过女儿的手:“夜深了,先回家。” 他转而看向云熠乾,语气带着谦卑:“多谢云总,改天定要登门道谢。” “蓝总言重了,若蘅是蓝小姐的妹妹,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观。” 云熠乾说着,目光不经意扫过蓝若蘅破碎的手机屏,“那批证据已移交市公安局重案组,领头的张队长是我旧识,后续进展我会跟进。” 蓝凛川微微颔首,诚挚地说道:“日后,云总若有用得着蓝家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揽着女儿往车边走,背影在廊灯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像极了小时候牵着她学走路的模样。 次日上午,蓝羽处理完公司事务,摩挲着手机屏幕,最终按下了云熠乾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对面传来低沉的问候:“蓝小姐?” “云总,我是蓝羽。” 蓝羽转动着办公椅,望着落地窗外的 A 市天际线,“若蘅的事,还没好好谢过你。不知道云总今晚有没有空?想请你吃个饭,略表心意。” 电话那头传来文件翻动的声音,云熠乾轻笑一声:“蓝小姐客气了,不过这饭我要是拒绝,倒显得我不识趣了。” “那就说定了。” 蓝羽唇角勾起,“晚上六点,国贸大厦顶层的‘云端私宴’餐厅,我订好位置等你。” “准时赴约。” 云熠乾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正好有些案件后续的进展,也能和蓝小姐聊聊。” 挂断电话,蓝羽将手机放在桌上,目光却仍停留在屏幕黑下去的倒影里。 片刻后,她起身走向休息室,挑选今晚赴约的礼服。 次日傍晚,A 市国贸大厦顶层的 “云端私宴” 餐厅里,水晶吊灯将蓝羽的钻石项链映得流光溢彩。 她转动着红酒杯,看着云熠乾将和牛切片送入口中:“云总这效率,真是让人佩服啊!” “蓝小姐过奖。” 云熠乾放下刀叉,骨节分明的手指擦过唇角,“这次毒贩用的是跨境加密通讯,不过我的人破解了他们的暗网交易记录,估计一周内就能收网。” 侍应生适时斟上 82 年拉菲,蓝羽轻抿一口,目光狡黠:“说起来,云总帮了这么大忙,我却连句像样的谢礼都拿不出。” “蓝小姐这是要和我见外?” 云熠乾挑眉,身后落地窗将 A 市夜景尽收眼底,长安街的车流如金色长河,“一顿饭,足矣。” 蓝羽指尖叩击着琉璃桌面,清脆声响里漫出一缕轻笑,尾音在暖黄吊灯下打着旋儿:\"人情债......\" 修长漂亮的手指划过杯沿,在釉面拖出半道绯色弧光。 云熠乾指尖摩挲着杯壁凝出的水珠,喉结轻滚着仰头饮下一口红酒。 红色液体倒映着她眼角笑纹,他忽然将酒杯往她面前一倾,杯沿相碰发出细碎脆响:\"多陪我出来几次……\" 暧昧的氛围在空气里悄然蔓延,却被无形的屏障生生隔断。 蓝羽垂眸轻笑,眼睫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 晚风掀起她鬓角的碎发,也掀起那些未说出口的遗憾 —— 她太清楚,自己贫瘠的掌心拢不住云熠乾这样灼热的光。 翌日。 许柏年端着茶杯,听蓝羽将蓝若蘅事件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杯沿氤氲的热气模糊了防蓝光眼镜的镜片,他推了推镜框,语气里满是赞赏:“云熠乾这人,不错,能处。” 他一边说一边不住地点头。 次日,蓝羽收到了陆昭野与江予宁订婚的烫金请柬。 邀请函是发给浅柏的,上面明确写明希望许柏年和蓝羽共同出席。 蓝羽望着桌面陷入了沉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请柬边缘,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与江予白那张一模一样清隽的脸庞。 曾经的江予白光风霁月,那个总带着温和笑意的少年,给人永远是清风拂面的感觉,如今的陆昭野…… 如今的陆昭野桀骜不驯,陆昭野倚在黑色豪车上挑眉的模样突然刺入脑海。 他把玩着车钥匙的眼神像是蛰伏的兽,没人能看透那双桃花眼里翻涌的暗潮。 总是让人感觉他很危险,是的,就是很危险,谁都不知道他的心里在想什么。 她忍不住拨通了苏安晚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苏安晚温柔的声音:“小羽?” 蓝羽心中涌过对好友的心疼:“安安,陆昭野要订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他还给我发了请柬。”苏安晚的声音仿佛被泪水浸湿,染上了一丝哽咽。 “你打算去吗?” “不啊,让我看着他顶着予白的脸娶别人,我真的做不到啊……”终于,苏安晚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伤,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然而,即便伤心到了极点,她也没有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嚎啕大哭。 因为从小,父母就教导她,无论遇到什么事情,除非天塌下来,否则都要保持优雅得体的姿态。 三日后,蝉鸣撕开盛夏的热浪时,蓝羽挽着许柏年的臂弯,踩着香槟色绸缎高跟鞋,款款步入陆昭野与江予宁缀满白玫瑰的订婚礼堂。 水晶旋转门折射出七彩光晕,蓝羽与许柏年刚踏入会场,便被巨幅海报攫住目光。 陆昭野身着定制黑西装,银灰色领带衬得眉眼如春日里的光,他单手插兜倚在雕花立柱旁,嘴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江予宁身披白纱,发间点缀着碎钻,盈盈浅笑间眼波流转,清纯与高贵在她身上完美交融。 两人并肩而立的海报悬挂在宴会厅中央,仿若童话里走出的璧人,引得宾客们纷纷驻足议论。 “瞧瞧这对儿,简直是金童玉女,陆家跟江家联姻,以后这商圈怕是要变天咯!” “可不是嘛,陆昭野年纪轻轻就把陆氏集团打理得风生水起,江予宁是江家最宠爱的千金小姐,强强联合啊!” 窃窃私语声中,蓝羽抬眸环视四周。 穹顶垂下十二盏巴洛克风格的水晶吊灯,每一颗水晶都折射出璀璨光芒,仿若将星河摘下装点此处;香槟色的缎带缠绕着立柱,缀满白玫瑰与满天星,馥郁花香与高级香水味交织弥漫;地面铺就的波斯地毯柔软厚实,踏上去悄无声息。 宴会厅两侧摆满了冰雕,冰雕中封存着各色珍贵花卉,在冷光下散发着幽幽光芒。 蓝羽一袭月白色鱼尾晚礼裙,裙摆缀满的碎钻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许柏年身着藏青色西装,身姿挺拔如松。 二人刚一踏入会场,便如磁石般吸引了众人目光。 “许总!蓝小姐!可算把二位盼来了!” 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快步上前,脸上堆满笑意,“浅柏最近研发的新项目真是让同行们大开眼界啊,我们公司一直想和贵司探讨合作的可能性……” 紧接着,数位商界大佬纷纷围拢过来,寒暄声此起彼伏。 许柏年从容不迫地与众人握手,嘴角始终挂着得体的微笑:“张总过奖了,咱们都是在商海打拼的,以后合作的机会多着呢!” 他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轻抿一口,“关于智能仓储那块儿,我们确实有新的规划,改日一定好好和各位聊聊。” 说话间,眼神不经意扫过周围的宾客,敏锐捕捉着每个人的表情与话语。 就在这时,会场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裴砚琛身着深灰色西装,矜贵优雅,刘月一袭祖母绿晚礼服,衬得肌肤胜雪。 两人携手步入会场,瞬间成为全场焦点。 “裴总大驾光临,真是令犬子的订婚典礼蓬荜生辉啊!” 陆承业满脸堆笑地迎上前,一众行业大佬也纷纷簇拥过去,奉承声不绝于耳。 刘月身旁的李莲盈身着粉色纱裙,妆容精致,眼神却不时带着轻蔑扫过蓝羽。 没过多久,云熠乾一身墨色西装登场,出众的相貌气质冷峻;段邵阳穿着酒红色西装,笑容玩世不恭。 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光晕,王翊坤与金景宸并肩踏入宴会厅。 甫一到场,他的目光便被刘月吸引了去。 他握着香槟杯的指节骤然收紧 —— 不远处,刘月身着墨绿丝绒长裙,耳坠在交谈时轻轻晃动,宛如坠入深海的星辰。 他深吸一口气,西装革履的身影穿过人群,皮鞋与大理石地面碰撞出规律的节奏:\"裴总、刘总,幸会。\"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 裴砚琛颔首示意,刘月唇角扬起标准的商业弧度,笑容满面地回礼道:“原来是王总,幸会。” 王翊坤的眼睛都快粘在刘月身上了,魂牵梦萦的女神就在面前,却不能拥有,令他十分难受。 但为了不让刘月为难,也为了保持体面,他还是艰难地移开了视线,与好友金景宸汇到一处。 与此同时,云熠乾的身影出现在宴会厅另一侧。 他接过侍者托盘上的威士忌,琥珀色酒液映出蓝羽耳畔摇曳的山茶花:\"许总、蓝小姐。\" 话音未落,司仪清亮的嗓音已穿透层层人声,订婚仪式的钟声轰然作响。* 随着悠扬的小提琴协奏曲响起,宴会厅的灯光渐渐暗下,追光灯聚焦在红毯尽头。 陆昭野单手插兜,西装革履的身影挺拔如松,率先踏上红毯,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带着掌控全场的气势。 第145章 订婚Party 江予宁挽着父亲江氏集团董事长江峻驰的手臂,白纱拖地,宛如降临人间的仙子,眼中满是期待与幸福。 当二人在舞台中央会合,陆昭野温柔地牵过江予宁的手,在璀璨的灯光下,他们十指相扣。 司仪手持话筒,声音饱含深情:“今日,陆昭野先生与江予宁小姐,因爱携手,共许终身。这不仅是两个灵魂的交融,更是陆江两家情谊的升华。” 在众人的见证下,侍者托着镶嵌着碎钻的托盘缓缓上前,盘中放着两枚熠熠生辉的订婚戒指。 陆昭野拿起戒指,目光深情地凝视着江予宁的眼眸,声音低沉而坚定:“予宁,从遇见你那刻起,我便知道,你是我今生唯一的答案。往后余生,风雨同舟,我护你一世周全。” 说着,他将戒指轻轻戴在江予宁的无名指上。 江予宁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微微的颤抖:“昭野,你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我的生命。未来的路,我愿与你并肩同行,共赏世间繁华。” 她也为陆昭野戴上戒指,动作轻柔而虔诚。 宴会厅内掌声雷动,宾客们纷纷送上祝福。 蓝羽站在人群中,手中的香槟杯轻轻晃动,眼神复杂地看着舞台上的甜蜜时刻,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 苏安晚怎么办…… 许柏年察觉到她的走神,轻声问道:“在想什么?” 蓝羽回过神,微微一笑:“只是感慨,这般美好的爱情,令人羡慕。” 而在不远处,裴砚琛与刘月并肩而立,刘月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扫向蓝羽时,带着浓浓的不屑。 裴砚琛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看着舞台,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云熠乾站在角落,手中握着威士忌酒杯,目光偶尔扫过蓝羽,眼神中满是藏不住的爱意。 王翊坤则时不时看向刘月,眸中藏着无法言说的爱慕与苦涩。 李莲盈的目光时不时瞥向云熠乾挺拔的身姿,心中所思所想毫不掩饰地溢于言表。 “为什么熠乾哥总是和蓝羽在一起?”她不满地抱怨着。 “云氏与浅柏有合作,你别捣乱,他们在聊公事。”段邵阳拉住要过去找云熠乾的李莲盈。 接下来是交换信物环节,陆昭野拿出一个精致的锦盒,打开后,是一条璀璨的项链,主钻足有十克拉,周围镶嵌着无数碎钻,在灯光下闪耀着夺目光芒。 他亲自为江予宁戴上,项链的光芒与她的笑容相互辉映。 江予宁则回赠了一块定制的腕表,表盘上刻着陆昭野的名字与特殊的纪念日期。 最后,司仪高声宣布:“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祝福陆昭野先生与江予宁小姐订婚快乐,百年好合!” 舞台上,陆昭野与江予宁深情相拥,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礼花绽放,彩带飘落,将整个订婚仪式推向高潮。 萧念眸光闪烁,轻笑着感慨:”说是订婚宴,倒不如说是场青春洋溢的社交盛会。才逛了半场,我就被数位俊彦吸引,都能组个约会小日程表了,天天不重样。“ 蓝羽抿唇,未语,眸光里却有几分无奈。 许柏年微蹙眉头,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些距离。 蓝羽见状,唇角微勾,无声哂笑。 宾客云集。 现场气氛愈发高涨。 蓝羽目光扫过,看到了陆昭野。 这重要的订婚时刻,他神态自若,周身透着股慵懒不羁。 身旁换了轻便礼服的江予宁却是笑靥如花,难掩喜色。 刹那间,陆昭野似有所感,目光越过人群,直直落向蓝羽。 那一刻,空气仿佛都有了微妙的震颤。 他的眼神,似裹挟着万缕情丝,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直直将她笼罩。 转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尽是不羁与嘲弄。 蓝羽敛下眸光,仿若未见这般神色,转了转身子,转而看向了许柏年。 恰在此时,她眼角余光扫到斜后方的裴砚琛。 他身畔,刘月华服加身,明艳照人。 他们周围簇拥了一群人。 裴砚琛悠悠抬眸,朝她投来一眼。 目光冷冽,疏离至极,好似她是从未相识之人。 他立在光影交错处,举手投足间,皆是上位者的沉稳与淡然,拒人于千里之外。 蓝羽忽而忆起,刘月与江予宁交情匪浅,裴氏与陆氏又是合作伙伴,这次订婚派对,他们铁定不会缺席。 她未作多思,侧过身子,朝着许柏年等人所在之处走去。 今日这派对上,她目及之处,尽是些熟悉面孔。 萧念在场地里转了一圈,收获颇丰,加上了好些人的微信。 被林可挽着手臂的段邵阳望着在场中如花蝴蝶般穿梭自如的女人,脸色沉得可怕。 许柏年刚打发走前来寒暄的熟人,便开口道:”你看王翊坤。“ 说着,他抬手指向一处,话语里带着调侃:”正跟你准前夫还有那位三姐聊得热乎呢,不知情的,还以为他是那两人的娃,黏糊得跟连体婴似的。“ 王翊坤踏入场地,第一眼便捕捉到蓝羽的身影。 自从上次因御界互联与浅柏互相起诉事件后,愤懑就如野草在他心底疯长。 他满心不解,实在想不通蓝羽为何用那般态度对他。 那神情、那做派,仿佛他在她眼中一文不值,尽显轻蔑,好似抬高自己身价就能高人一等。 他望向蓝羽,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仰头灌下一口酒。 到了跳舞环节。 陆昭野打小就在陆承业精心规划的精英教育模式下成长,这般场合自是游刃有余。 他揽着江予宁,舞步轻盈,一曲舞毕,默契十足。 江予宁满脸喜色,声音清脆地向众人说道:”诸位,今日是我与陆昭野喜结连理的订婚盛宴。我们二人情投意合,终成眷属。也盼着大家在此邂逅美好,不妨邀上心仪之人,共舞一曲。“ 蓝羽目光并未投向台上,而是安静地坐在许柏年身旁的角落里,无意参与这场热闹。 萧念忽而轻戳蓝羽,嘴角微扯,低声道:”瞧那边。“ 蓝羽这才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刘月与裴砚琛相邻而坐。 此刻,已有数位男士按捺不住,纷纷上前,礼貌而热切地邀请刘月共舞。 她在众人倾慕的目光与全场的关注中,成为焦点。 刘月久经这般众星捧月的场面,自是淡定自若,优雅地弯起嘴角,那姿态尽显从容。 她的视线在周遭轻轻流转,不经意间,落到了不远处角落里的蓝羽身上。 蓝羽的身边同样围满了青年才俊,想与之一舞的男性不在少数。 刘月不着痕迹地轻嗤一声:”装模做样,哼!“ 随即收回目光。 她轻挑秀眉,看向身旁俊美矜贵的男人。 眉眼间尽是温柔,带着情侣间特有的亲昵调侃,轻声问道:”砚琛,我去和其他男士跳支舞,你不会介意吧?“ 周围人见状,瞬间明白过来。 原来这是在跟男朋友报备,怕惹他吃醋呢! 裴砚琛不慌不忙,缓缓抬眼。 然而,他尚未开口。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却清朗诚挚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响起:”蓝小姐,不知能否有幸邀您共舞一曲?“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瞬间打破了刘月身旁的热闹氛围。 周围众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蓝羽也微微一怔,她抬眸望向眼前的男子。 他身姿挺拔修长,面容英俊,眉眼间透着蓬勃的英气。 他周身散发着一种独特气质,既有着男人的沉稳,又带着男孩的朝气。 低垂的长睫下了,眼神澄澈而坚定,直直望向她。 蓝羽心头微动,稍稍一怔。 一旁的萧念反应极快,抢先说道:”她答应啦,肯定没问题。“ 那男子听闻,眼中满是期待,依旧专注地望着蓝羽,等她回应。 这边的动静,自然没逃过周围人的眼睛。 刘月轻皱眉头,眼前的男子正是政二代姚期仁。 她观男人看向蓝羽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欣赏之意太过明显。 这让刘月心中警铃大作。 裴砚琛也缓缓转眸,随即悠悠移开视线,仿佛被热情对待的并非是他的妻子,而是旁人。 而王翊坤,看到这一幕,他的神情悄然有了变化。 在台上,陆昭野似笑非笑,目光投来。 他心里明白,像蓝羽这样的绝色美人估计不缺倾慕者,应该是被从小追求到大的。 此刻,现场的氛围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蓝羽看向姚期仁,落落大方,微微颔首:”当然。“ 在这样热闹的场合里,人家诚意相邀,她自然不会扫了兴致,更何况他们也算是朋友了。 她伸出手,搭在对方掌心。 姚期仁举止绅士,牵着蓝羽的手,一同迈向舞池中央。 随后,他的手轻轻搭在蓝羽纤细的腰际,姿态优雅。 陆昭野眯起双眸,嘴角那抹笑容显得意味深长。 裴砚琛坐姿优雅,一派矜贵之态,他微微侧首,看向刘月,轻声说道:”去跳支舞吧。“ 这也算是对刘月先前询问能否与他人共舞的回应。 刘月用眼角余光扫了扫舞池方向。 她仪态娴雅,轻抿 一口酒水,柔声说道:”不了,我想和你一起跳。“ 随即她拉着裴砚琛一同滑入了舞池。 王翊坤看着他们二人,作为局外人,也能真切感受到二人之间感情深厚,坚定不移。 第146章 订婚杀机 再看蓝羽…… 王翊坤目光投过去,眉心拧成了川字。 蓝羽对于姚期仁亲和相待,笑容甜美,可一到他这儿,就像换了个人,态度冷淡。 显然,他们之间气场相斥。 水晶吊灯在舞池中洒下粼粼光斑,姚期仁的手掌隔着真丝裙摆熨出温热,揽着蓝羽的腰线划出优雅弧度。 他喉结微动,呼吸裹挟着雪松香水味漫过来:\"上次一别,已有数月。不知蓝小姐这几个月在忙什么?\" 蓝羽垂下眼睫,碎钻耳坠在侧脸投下星子般的光影。她指尖轻点对方肩头,语气温婉如春水:\"在工作啊,姚机长看起来似乎比我更忙呢。\" \"飞行员是挺忙的,平时满世界飞,落地了还得处理各种报表。\" 姚期仁低笑一声,旋转时带起的风掀起蓝羽鬓边的碎发。 \"不过再忙,能在这儿遇见蓝小姐,倒也不算辜负这趟行程。前些日子飞北欧航线,极光美得惊心动魄,我当时就想着,若有机会,定要带个人同去看看。\" 他的目光灼灼,似有千言万语藏在其中,\"蓝小姐可有兴趣,日后与我共赏这世间奇景?\" 蓝羽的笑容在璀璨灯光下依旧完美,却似蒙着层剔透的冰壳。 她随着舞曲轻盈转身,缎面裙摆扫过姚期仁锃亮的皮鞋,声音如浸了月光的溪水:“姚机长的邀请令人心动,不过美景虽好,也要有合适的心境。” 她垂眸望着他衬衫领口的珍珠袖扣,那圆润光泽映出宴会厅流转的人影:“就像此刻这订婚宴,有人眼中是圆满,有人瞧着却是困局 —— 姚机长常年穿梭云端,想必更懂,有些风景,远远眺望便已足够。” 话音未落,舞曲陡然拔高的旋律惊起一阵掌声。 蓝羽趁机轻轻抽回被他半握的手,指尖在香槟杯沿掠过,凝出的水珠顺着杯壁蜿蜒而下:“倒是祝姚机长往后每趟航程,都能平安降落。” 姚期仁明白,再多言语只会让场面愈发尴尬,他选择保持缄默,以极为绅士得体的姿态,向许柏年和萧念颔首致意后,便转身离去。 待他身影消失,萧念立刻凑过来,兴奋说道:“我给打满分,十分!” 许柏年挑起眉梢,嘴角噙着笑意,认真点评:“确实不错,外在条件相当出众,现在不都爱用小奶狗、小鲜肉形容嘛。” 他继续说道:“青春洋溢、朝气蓬勃,模样还俊俏,上次他还帮了咱们。” 萧念忙不迭附和:“值得接触看看!” 蓝羽:“……” 姚期仁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透着股年轻的朝气。 况且,姚期仁刚刚亲自送蓝羽回来,这一举动可不只是绅士风度那么简单。 蓝羽将萧念等人的话当作玩笑,正打算开口回应,眼角余光瞥见裴砚琛倾身靠近刘月,低声交谈着什么。 蓝羽轻轻撇唇,目光淡淡扫向身旁那两个起哄的好友,开口道:“你们不打算去跳舞吗?” 她实在不想顺着他们的话题继续,便随意问了这么一句。 没想到,这话却让正兴致勃勃看热闹的两人瞬间清醒。 恰在此时,段邵阳带着薄荷气息的声线擦过耳畔:“萧大小姐,鄙人能否邀您共舞一曲?” 萧念指尖绕着香槟杯细长的杯脚,斜斜睨他一眼,眼尾上挑的弧度像支蓄势待发的箭。 她仰起天鹅颈,故意用鞋跟碾过对方锃亮的牛津鞋:\"要喊公主殿下 —— 求您与草民跳支舞吧。\" 她明明身高不及段邵阳,比对方矮一个头的身形被男人笼罩在西装革履的阴影里,却是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势,高傲得不可一世。 段邵阳闻言,也不恼,依言照办,尾音带着蛊惑的颤意,躬身道:“公主殿下,求您与我这卑贱之人跳一支舞吧!” 他的姿态放得极低,活像中世纪跪在圣像前的骑士,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 许柏年看着眼前的一幕,不由勾唇一笑,笑意玩味。 段邵阳直起身时,温热的呼吸掠过萧念泛红的耳垂,他大掌扣住她的腰肢,力度不轻不重,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伴随着乐队奏响的华尔兹旋律,两人翩然滑入舞池。 萧念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却仍需仰头才能与段邵阳对视,她眼尾的红仿佛被点燃的火焰,“段少这般谦卑,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在公主面前,自然要褪去铠甲。” 段邵阳带着她旋转,水晶吊灯的光芒在他眼底流转,像藏着银河的碎片。 他的指尖隔着薄纱轻轻摩挲她的后背,“不过萧大小姐若是想看我凌厉的样子……” 话音未落,突然一个急旋,将她猛地拉近,两人鼻尖几乎相触,“现在也可以。” 萧念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轻呼,险些摔倒。 她稳住身形,眼波流转间尽是挑衅:“段公子这般做派,也不怕你的女伴吃醋吗?” 她故意将重量全压在对方身上,细高跟的鞋尖精准地踩在他脚背上,眸光却投向林可的方向:“都已经有白月光了,还来找我做什么?” 许柏年倚着雕花立柱,饶有兴致地晃着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舞池里,段邵阳突然托住萧念的后颈,带着她下腰,发丝几乎触及地面。 “我只是想念公主殿下了,” 他俯身时,薄荷气息混着红酒味喷洒在她唇畔,“难道这么久不见面,你都没有一刻想过我吗?” 萧念被段邵阳炽热的眼神看得呼吸一滞,却仍倔强地扬起下巴:“段少莫要开玩笑,我可不敢肖想您这位多情公子。” 她的指尖抵在他胸口,试图拉开两人过于亲昵的距离:“再说,您那位白月光可还在一旁看着呢,就不怕她伤心?” 段邵阳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他猛地将萧念带向舞池中央,旋转的步伐愈发急促。 林可如同一只安静的小鹿,静静地站在角落,一脸天真地望着那对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般舞动的二人。 她的目光如同清澈的泉水,静静地流淌在两人身上,觉得他们是如此的般配,仿佛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嗯,就是很养眼,是她喜欢的一对。 “她?” 段邵阳突然停下舞步,将萧念抵在水晶柱旁,两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在我心里,从来就只有公主殿下你。”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这些日子,我满脑子都是你。” 萧念被他的话搅得心慌意乱,却仍强装镇定:“段少的情话倒是越发动听了,可惜,我并不想听。” 她侧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余光却瞥见人群中一抹熟悉的身影,林可正一脸星星眼地看着她的眼睛,目光中满是倾慕。 “她怎么是这个眼神?”萧念满心不解,不应该是敌意满满吗? 就在这时,订婚典礼的音乐突然切换成激昂的探戈。 段邵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猛地握住萧念的手,将她带入新的节奏。 萧念猝不及防,只能跟着他的步伐快速移动,裙摆飞扬间,两人的身影在光影中交织缠绕。 “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段邵阳在她耳边低语,“赌这场舞结束,你还能否保持这般冷静。” 蓝羽正在回复客户信息,突然她的眸光瞥到了一个人影。 她滑动手机的指尖骤然停住。 那道身影如鬼魅般穿过人群。 只见那人一身纯黑装扮,无袖短衫勾勒出紧实的肌肉线条,低腰牛仔裤裤脚随意卷起,露出脚踝处缠绕的黑色皮绳。 他戴着黑色墨镜,冷白的皮肤在阴影中泛着微光,左耳三枚银质耳钉随着步伐轻晃。 当他侧身避开侍者时,蓝羽瞳孔微缩 —— 那人后腰处的皮衣绑带上,一枚暗红蛇形徽章若隐若现,蛇瞳处的血钻正对着她的方向,仿佛一只窥伺猎物的毒蛇。 正是银蛇联盟的标志。 冰蓝色的目光穿透镜片,精准锁定蓝羽的位置。 他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手扯了扯领口,喉结处隐约露出半截银蛇纹身,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一瞬,整个宴会厅的喧嚣仿佛都被隔绝,只余那人的危险气息。 蓝羽指尖在手机屏幕上飞速滑动,看似在回复客户信息,余光却死死锁住那道黑影的轨迹。 当杀手拐进通往消防通道的长廊时,她将手机塞进手包,踩着高跟鞋,步伐优雅却暗藏杀机地跟了上去。 消防通道的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杀手倚着铁门,冰蓝色的瞳孔在黑暗中闪烁,语气阴森可怖:“白小姐,今天你的死期到了。” 话音未落,蓝羽突然扯下耳垂上的碎钻耳钉,那看似装饰的耳钉瞬间弹出三寸长的淬毒银针。 她旋身躲过杀手的直拳,银针精准刺向对方腕间穴位。 杀手显然低估了蓝羽的实力,吃痛间迅速后撤。 蓝羽不给对方喘息机会,抓起消防栓的金属箱猛地砸去,趁着杀手躲避的瞬间,一记侧踢正中对方膝盖。 杀手单膝跪地,后腰的蛇形徽章在应急灯下格外刺眼。 “银蛇联盟,还真是阴魂不散。” 蓝羽扯下脖子上的丝巾,勒住杀手的脖颈。 杀手挣扎着去摸后腰的匕首,却被蓝羽先发制人,用丝巾缠住他握刀的手,反关节一拧,只听 “咔嚓” 一声,匕首落地。 最终,蓝羽用丝巾死死勒住杀手的咽喉,直到对方彻底没了动静。 她整理好妆容和裙摆,将杀手的尸体拖进楼梯间的杂物堆,用废弃的纸箱盖住。 接着,她又若无其事地回到了订婚现场,神态自若地看着许柏年,笑着说道:“我刚刚解决了一个银蛇联盟的杀手。” 语态自然,仿若在说她刚刚喝了一杯果汁般轻松惬意。 许柏年握着香槟杯的手顿了顿,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晃出细密涟漪。 他挑眉看向蓝羽,松弛的目光掠过她发梢微微凌乱的碎发,唇角勾起的弧度带着三分玩味、七分了然:“我就知道,能让小羽你分神的‘客户信息’,多半是带刺的。” 第147章 给她送餐 他伸手招来侍者,换了杯无酒精的苏打水推到蓝羽面前,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凝出的水珠:“银蛇联盟这次派的是冰瞳?” 见蓝羽点头,他低笑一声,喉间溢出的气音裹着些许调侃:“真是小看浅浅的武力值啊,只派一个杀手,下次再遇到危险,记得通知我。” 目光扫过宴会厅中谈笑的宾客,他忽然压低声音,垂眸遮住眼底的冷意:“尸体处理干净了?要不要我安排人收尾?” 话虽带着询问,指尖却已经摸向西装内袋的手机,显然做好了随时行动的准备。 蓝羽指尖绕着玻璃杯边缘,凝着杯壁水珠滑落的轨迹轻笑出声,发梢凌乱的弧度在水晶灯下晃出碎金般的光。 她仰头饮尽苏打水。 她抽出丝质手帕擦拭唇角:“尸体藏在消防通道杂物堆,后续让警方头疼去吧!” 继而她轻轻摇着头,哂笑道:“本来是可以让尸体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可是这个陆昭野的行为实在是让我心生厌恶,这次便算是给他一点小小的惩戒吧!” 许柏年望着蓝羽那如精雕细琢般的侧脸,嘴角微微上扬,笑而不语。 与此同时,萧念心中郁气难消,她又不是缺爱的女人,哪有那么轻易地原谅面前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 寻了个机会,便偷偷溜走了。 蓝羽提前退场,也未与陆昭野道别,便开车去了苏安晚处。 客厅里,苏安晚蜷缩在沙发角落,心情低沉。 她没有像蓝羽预想中那样崩溃痛哭,只是盯着茶几上凝固的咖啡渍发呆,一时半刻无法从悲伤中走出来。 毕竟陆昭野的脸苏安晚爱了七年。 次日清晨,酒店保洁员在楼梯间发现尸体时尖叫着瘫倒在地。 死者全身没有明显外伤,脖颈处只有一道淡淡的勒痕,后腰处暗红的蛇形徽章让警方瞬间联想到臭名昭着的银蛇联盟。 当晚,各大新闻头条都被此事霸占:《豪门惊现神秘命案!顶级酒店楼梯间惊现无名男尸》,新闻配图中,死者脖颈处的银蛇纹身清晰可见,文中猜测 “死者身份成谜,现场未发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品,但其身上独特的纹身疑似与国际犯罪组织有关。据悉,事发当晚该酒店正举办陆江两大家族的订婚宴,众多商界名流齐聚,案件背后是否牵扯豪门秘辛?警方已介入调查,案件正在进一步侦办中”。 当云熠乾刷到那条新闻时,眸光不由得闪了闪,指腹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屏幕。 暗红色的犯罪现场照片刺入眼底,他喉结滚动,蓝羽打斗的侧影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昨天蓝羽也在现场,刚好她与银蛇联盟有仇,难道那个杀手是蓝羽解决的? 十分有这个可能。 裴氏,裴砚琛的办公室。 段邵阳将手机屏幕转向裴砚琛,金属边框磕在红木桌面发出轻响:\"砚琛,你觉得是谁干的?\" 裴砚琛指尖叩着真皮沙发扶手,深不见底的墨瞳掠过冷光。 他垂下眼睫挡住情绪,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新闻标题:\"不知道。\" 晚上蓝羽接到许柏年的电话。 “小羽,周四跟我去b城出差。”许柏年语气带着几分神秘,“我觉得这事你保准喜欢。” 蓝羽轻挑起眉:“出差?” 许柏年轻笑一声:“b城每年一届的人工智能科技展会,涉及各行各业的产品成果,国内国外行业大佬,各路投资方都汇聚于此,怎么样?有点心动了吧?” 蓝羽自然知晓,b城这样的展会近八年从未间断,在业内堪称权威盛会,受邀者皆是全国乃至国际上顶尖工程师与技术型人才,是不可多得的交流学习契机。 许柏年道:“老师会出席,到时候我们正好可以聊聊。礼服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衣料摩擦的窸窣声,许柏年的声音裹着笑意:“这次给你挑的可不一样。” 他顿了顿,似是在斟酌用词:“主面料是纳米级的液态金属丝,远看像银河凝成的缎面,走近了才发现上面织着航空发动机涡轮的微缩纹路,随着动作会折射出不同光谱的光。” 蓝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想象着那种流动的光泽。 许柏年继续说道:“领口用钛合金薄片叠成翼展的形状,既能当装饰又能拆卸;裙摆内衬嵌着光纤灯带,走路时会模拟飞机尾迹的轨迹亮起来。后背是镂空设计,不过别担心,我让设计师用超导纤维织了层若隐若现的网格,既安全又有未来感。” “颜色呢?” 蓝羽终于开口,声音不自觉带了几分期待。 “星际蓝。” 许柏年说得笃定,“像把整个夜空揉碎了染进布料里,配上你冷白的肤色……” 他突然轻笑一声:“到时候那些老教授怕是要把你当成最新研发的科技展品了。” 前往b市出差,李笑一大早就订好了当地的酒店。 蓝羽与许柏年提前一天搭乘飞机抵达b市。 之前蓝羽已多次来过此地,他们下榻的是五星级酒店,许柏年陪着蓝羽办理入住手续。 蓝羽走到酒店前台,刚掏出身份证,就听见有人唤她:“蓝小姐?你也在这儿?” 她转过头,看见拖着行李箱的段邵阳。 段邵阳将蓝羽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又向许柏年打招呼:“许总,您这是带着蓝小姐来参加展会的?” 毕竟此次盛会,各路顶尖人物、企业老总云集,因投资项目往来,碰面在所难免。 “真巧啊!”许柏年微笑回应。 段邵阳挑眉,目光只落在蓝羽身上:“许总只带了蓝小姐?” 心里暗自嘀咕,这么难得的名额,给了刚刚入行一年的蓝羽,浅柏其他骨干都同意吗? 许柏年像是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云淡风轻地打太极:“带小羽来就够了。” 许柏年心想:小羽14岁就在商场上厮杀了,论商业手段她可以给段邵阳当爹,论专业能力更是吊打他这个外行。 段邵阳笑着开口,蓝羽却毫无回应的打算。 段邵阳见状,没再多言,转身去打电话。 很快,蓝羽便瞧见门口走进几个人,是裴砚琛、刘月和王翊坤。 蓝羽抿唇,瞬间明白,以裴砚琛的身份,出席盛会必然是贵宾待遇。 裴砚琛看到蓝羽,神色平静,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没露出丝毫惊讶。 随后,他朝许柏年颔首示意:”许总,晚上有空一起吃个饭?“ 许柏年面露歉意,婉拒道:”晚上我已有约,改到明天吧,明天还有机会。“ 裴砚琛点头,简单打了个招呼后,便带着刘月等人离去。 许柏年确实已有安排,他要去拜访一位故人。 临走前,他还反复叮嘱蓝羽:”酒店餐厅的牛排和意面味道都很不错。 相识多年,许柏年心思细腻,一直对她关怀备至,自然熟知她的喜好。 午餐时分,蓝羽拿着手机下楼用餐。 酒店餐厅格调高雅,她随意选了个位置,点了牛排和果汁。 裴砚琛等人下楼时,一眼便瞧见快要用餐完毕的蓝羽。 餐厅里其他桌皆有人相伴,唯有她形单影只,显得格外寂寞。 其实蓝羽还挺享受一个人的,而且她很忙,一边用餐,还要一边回复客户的信息。 当她察觉到他们的到来时,未有丝毫异色,神态自若地低头用餐。 刘月瞥了蓝羽一眼,便收回视线,随裴砚琛入座。 段邵阳挑眉,看向裴砚琛:“她一个人怪可怜的,要不要请过来一起吃?” 他对蓝羽的观感已在不知不觉中有了些微变化。 刘月擦拭餐具的动作一顿,看向段邵阳。 裴砚琛翻看菜单,神色冷淡:“你们想吃什么?” 刘月闻言,嘴角泛起一抹笑意。 她对此心知肚明。 裴砚琛对蓝羽满是排斥厌恶,根本不会假以辞色。 段邵阳也明白,蓝羽来了,只会徒增尴尬。 王翊坤没明白其中深意,直言;\"我看没必要,她这样对刘总,犯不着跟她客气。“ 蓝羽吃得很少,没几口她就回了房间。 裴砚琛点完几个菜后,忽然指着菜单上三道招牌菜报了蓝羽的房间号。 服务员听话,应道:”好的,先生。“ 刘月闻言,不由一怔。 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来。 毕竟不邀请蓝羽一起用餐已有些不给面子,看她孤身一人实在可怜,送三道菜也算是一种安抚,免得显得他们不通人情。 段邵阳竖起大拇指:”没错,总得做做样子,蓝羽挺好哄,这样一来,她也不会有什么不满。 裴砚琛没再多言,举杯抿了口红酒。 菜肴送到蓝羽房间时,她微微皱眉。 服务员微笑解释:“是裴砚琛先生送的,祝您用餐愉快。” 蓝羽盯着那三道菜一秒钟,果断说道:“我已经用过餐了,你帮我撤下去吧。” 服务员带着职业化的微笑道:“好的,女士,打扰了。” 蓝羽觉得无趣极了。 工作人员告知裴砚琛蓝羽未曾接收他送的菜品时,段邵阳玩味一笑:“哎!” 他的这声叹息不知道是给谁听的。 刘月并未多言。 蓝羽的心思她自以为揣摩得明明白白,不过是觉得裴砚琛区别对待,心理失衡,想要引起裴砚琛的注意罢了。 第148章 抵达苏黎世 当天晚上,总统套房内。 裴砚琛点了很多食材,以及火锅锅底,命工作人员送去了蓝羽的房间,刘月看了他一眼未曾多言。 蓝羽打开门的一瞬间,就看到了那壮观的一幕,她一个人根本吃不完,而且晚上她也不想吃这么油腻。 她皱着眉思索了一会后,说道:“这顿火锅帮我撤掉,换成清粥小菜。” “好的,蓝女士。”服务员恭敬道。 当裴砚琛得知他的意愿再次被蓝羽驳回时,神态自若地说道:“嗯,没事。” 刘月听后,不禁哂笑一声,不管蓝羽再怎么使手段,裴砚琛都不会上钩。 展会的会场就在酒店附近,咫尺之距。 此次展会结束后设有酒会,中午,门铃响起。 蓝羽打开门,意外见到陆昭野。 陆昭野见蓝羽明眸皓齿,青春靓丽,又似想到什么,斜眼睨着她:“蓝小姐,我的订婚宴有杀手殒命,你可知晓?” 蓝羽眯着眼睛觑他:“知道,所以?” 陆昭野不怀好意地问道:“蓝小姐知道是谁做的吗?” 语气阴森冷然,似乎是想冰到蓝羽的心坎里。 眼前的男人令蓝羽想到了季晨阳,不过陆昭野给季晨阳提鞋都不配。 在季晨阳面前,陆昭野不过是个小卡拉米。 蓝羽不紧不慢地回道:“我怎么会知道呢?我这人手无缚鸡之力,哪见得了这种场面,当我第二天看到新闻的时候,人都吓懵了。陆总就别打趣我了。” 陆昭野似是不信,紧紧盯着蓝羽绝美的面容。 直觉告诉他,眼前的女人绝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可是他什么都没看出来。 只能泄气地说道:“蓝小姐,打扰了,再见。” 陆昭野走了之后,蓝羽便换了许柏年给的礼服,化好精致的妆容,戴上饰品出门。 蓝羽与许柏年一同抵达会场。 此时,各行业精英大佬们已经纷纷抵达现场。 二人听到了同行们在讨论Language-x语言编程。 许柏年挑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感慨:“看到了吧?时隔多年,你依旧走在行业前沿,倘若你没结婚,如今蓝羽的名号不比白浅苏低,估计早已是业界大佬。” 许柏年恨铁不成钢地捶胸顿足,此刻对裴砚琛的恨意达到顶峰。 蓝羽淡淡一笑,未曾接话。 她去看展品介绍了,对同行产品有很大的兴致。 蓝羽刚离开,就有一群人围到了许柏年身边。 有业内人士凑上前来,好奇发问:“听闻浅柏眼下在推进新项目研发,许总方便透露下大致方向吗?” 许柏年久经这类社交场合,应对从容,面带和煦微笑:”项目目前还在前期,方向尚未明确,确实不太好说。“ 毕竟项目还没到正式确定并对外公布的阶段,有些信息还是得有所保留。 众人对此表示理解,纷纷举杯致敬后说道:“许总老师柯宇院士当年的Language-x技惊四座,这次的新项目,怕是又要给咱们同行业带来新挑战了。” “像许总这般年少有为的天才,实在稀缺。二十来岁就具备如此成熟的技术理念,成功攻克技术难题,为行业发展带来重大突破,国内人工智能领域有您这样的人才,前景一片光明。” 众人言辞间,皆是真诚的称赞与敬意。 许柏年轻挑眉头,目光朝蓝羽所在之处稍作停留,而后不紧不慢地回应道:“各位谬赞了,其实我的老师柯院士不是Language-x的研发者,我和老师都只是见证者。” 这话瞬间让周围人露出惊愕的神情,大家纷纷追问缘由。 许柏年摆了摆手:”不好意思,细节就不多说了。“ 好不容易打发走这些人,许柏年才发现裴砚琛等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旁边,显然听到了他刚才的话。 段邵阳和王翊坤挺震惊的:”Language-x不是柯院士研发的?那还能有哪个厉害人物?“ 刘月也满脸诧异。 他们一直以为Language-x的研发者是柯院士。 刘月微微惊讶,随后轻笑:“许总您该不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在咱们这个圈子里,可从没听说过能与柯院士并肩齐名的人物有这样的成果。” 裴砚琛目光沉沉地盯着许柏年,怔怔出神,却并未开口。 王翊坤皱眉道:”许总,您就别藏着掖着了,Language-x可是划时代的科研成果,我们很难相信您说的话。“ 许柏年将目光投向众人,不动声色地上下打量了一番刘月,说道:”所言非虚。“ 段邵阳震惊不已,怎么可以这样打破大家的固有观念? 若不是柯院士,还能有哪位业内大佬有这等实力? 刘月和王翊坤问道:“许总能否帮忙搭桥介绍一下那位研发者?” 许柏年似笑非笑地勾起唇角:“介绍?时机未到!” 此时,蓝羽走到了许柏年身旁。 蓝羽生来便拥有优越的骨架条件,那纤细的腰身,在人群中格外惹眼,肩颈线条笔直且修长,180cm的身高优势展露无遗。 刘月则拥有凹凸有致、热辣性感的身材,乍见之下,极具视觉上的震撼力。 裴砚琛淡淡扫过蓝羽,便拥着刘月走远了。 不久柯宇便走了出来。 刹那间,全场掌声如雷。 等柯宇就坐,蓝羽侧过脑袋匆匆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柯宇坐在了裴砚琛旁边。 就在这时,刘月举止大方得体,走上前去,一边与柯宇握手,一边推销自己,她依然没有放弃,想成为柯宇的学生。 只不过柯宇依旧没有答应而已。 酒会后,蓝羽、许柏年与柯宇在房间里聊了挺久关于人工智能各方面领域的实时动态后,才散场休息。 次日,蓝羽与许柏年回了A市。 —— 裴砚琛带着刘月前往苏黎世,裴氏与霍氏集团达成了合作意向。 苏黎世国际机场的停机坪上,私人飞机的舱门缓缓降下舷梯。 裴砚琛身着黑色西装,银丝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身旁的刘月踩着七厘米的蛇皮高跟鞋,紧随着他的步伐。 身后是裴氏集团的商业团队,刘恪行赫然在列。 刚下舷梯,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幻影便缓缓驶来,车门打开,身着笔挺黑色西装的助理 Lucas Schmidt 快步上前,微微躬身:“herr pei, Fr?ulein Liu, herr huo wartet schon lange im Anwesen auf Sie. Er hat mich geschickt, um Sie abzuholen.裴总、刘小姐,霍总已在庄园恭候多时,特派我来接机。” 说着,他伸手示意两人上车,目光恭敬而谨慎。 车内,真皮座椅柔软舒适,车载香薰散发出淡淡的雪松香。 Lucas Schmidt 从车载冰箱取出两瓶依云矿泉水,递给两人后,开口道:“herr huo wei?, dass herr pei heute anreist und hat ausdrucklich befohlen, dass Sie sich bei bedarf an mich wenden k?nnen.霍总得知裴总今日抵达,特意吩咐,若路上有任何需求,尽管告知。” 裴砚琛接过水,指尖轻点瓶身,语气从容:“Vielen dank, dass herr huo sich solche muhe gibt. die pei-Gruppe legt gro?en wert auf diese Zusammenarbeit und hofft, eine gegenseitig profitabler Vertragsabschluss mit der huo-Gruppe zu erzielen.有劳霍总费心。此次合作,裴氏十分重视,希望能与霍氏达成双赢。“ Lucas Schmidt微笑回应:“herr huo denkt genauso. die Zusammenarbeit zwischen der huo-Gruppe und der pei-Gruppe wird sicherlich zu einem sagenumwobenen Gesch?ftsumstand werden. Ein Abendessen wurde bereits im Anwesen vorbereitet. Ich hoffe, dass herr pei und Fr?ulein Liu uns die Ehre geben und teilnehmen m?chten.霍总亦是如此想法。霍氏与裴氏的合作,定会成为商界佳话。庄园已备好晚宴,还望裴总和刘小姐赏光。“ 刘月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钻戒,优雅开口:“霍氏的盛情,我们自然不会辜负。” 她根据翻译软件插话道。 Lucas Schmidt 点头:“herr huo hat Spezialit?ten wie Zurcher Geschnetzeltes und K?sefondue sowie exklusive weine aus den weingutern der huo-Gruppe vorbereiten lassen. Ich hoffe, dass es Ihnen beiden gef?llt.霍总吩咐准备了苏黎世小牛肉、奶酪火锅,还有霍氏酒庄珍藏的红酒,想必能让二位满意。” 劳斯莱斯平稳行驶在苏黎世湖畔,窗外的湖光山色快速后退。 不多时,雕花铁门缓缓开启,三百米长的银杏大道延伸至哥特式城堡前,青铜喷泉中跃起的海神雕像手持三叉戟,基座镶嵌的施华洛世奇水晶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光芒。 第149章 首次见到霍衍之 苏黎世湖畔的暮色被霍家庄园的鎏金穹顶切割成细碎光斑,刘月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鸵鸟皮手包的菱格纹。 刘月的内心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叹。 作为豪门千金,又在国外留学多年,她也是见过不少世家大族,但如此底蕴深厚的百年世家她还是头一次接触,内心免不了微微激荡。 裴砚琛黑色西装的银丝线在光影中流转,他率先推开雕花车门,黑色牛津鞋稳稳落在汉白玉台阶上,抬手示意刘月下车。 刘月踩着从容的步伐,扶住裴砚琛伸出的手,优雅地踏出车厢,目光忍不住打量眼前气势恢宏的城堡大门 —— 精美的浮雕记录着霍氏家族的辉煌历史,鎏金门环在暮色中泛着庄重的光泽。 她的内心震撼不已,面上却毫无异色,仍然保持着端庄的仪态。 自小生长在豪门大族,这样的庄园古堡于裴砚琛而言早已司空见惯。 他微微整了整西装领口,与刘月并肩朝城堡走去,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清脆而规律。 城堡二层的露台突然传来皮鞋叩击大理石的声响,身着藏青色高定西装的霍衍之倚着雕花栏杆,193cm 的身高在暮色中拉出颀长的剪影。 他垂眸时,冷白的皮肤近乎透明,潋滟的桃花眼为这张完美如希腊雕塑的面容添了无穷美感,唇角扬起的弧度温润如春风。 “裴总舟车劳顿。” 霍衍之漫步上前,姿态矜贵无双,伸出骨节分明的手,腕间若有似无的木质香混着玫瑰香水味,“今日苏黎世的晚霞倒是应景,像是特意为裴氏贵客烧红了半边天。” 裴砚琛抬手相握,指尖触到对方掌心隐约的薄茧,笑意却只浮在眉眼:“霍总谬赞,倒是听闻霍家庄园藏着十七世纪的天文望远镜,若不是公务在身,倒真想讨教一二。” “好说!” 霍衍之松开手,贵气逼人。 刘月立刻笑容满面又不失礼貌地伸出手道:“霍先生,初次见面,久仰大名,幸会!” 霍衍之侧身看向刘月,与之握手的同时,目光却在她颈间的钻石项链上稍作停留:“刘小姐,你好!早就听闻裴总身边有位红颜知己,在人工智能领域颇有建树,今日碰面,果然百闻不如一见。” 他的话语显得意味深长,似乎对于裴砚琛及其身边的人略有耳闻。 刘月轻收回手,手心处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余温,她在内心深处小小回味着。 面前的男人从外形上来说,与裴砚琛实力相当,但若论财力、权势、地位、声望等等多方面来比较的话…… 她又不傻,千亿和万亿的区别还是分得清的。 只见她轻轻转动着无名指上的钻戒,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霍总过奖,我不过是跟着砚琛学习罢了。倒是霍家庄园的气派,连巴黎丽兹酒店都要逊色三分。” 霍衍之低笑出声,桃花眼弯成月牙:“刘小姐妙语连珠,晚宴可要多敬几杯香槟赔罪 —— 毕竟怠慢了这样的贵客,霍某可是要被业界笑话。” 刘月感觉霍衍之看向自己的眼神暗含深意,她太了解如何把握男人了,更明白自己对于男人的吸引力有多么致命。 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微微弯起,若是能…… 寒暄间,三人已步入雕花大厅。 水晶吊灯将霍衍之银灰色领带夹照得发亮,他伸手接过管家递来的文件,语气自然切换:“欧洲航运线路的市场潜力巨大,不过前期投入也需要双方共同承担。霍氏希望在分红上占七成,当然,相应的资源调配和风险管控我们也会全力负责。” 裴砚琛松开西装纽扣,在真皮座椅落座时带起一阵衣料摩擦声:“霍总的规划很有前瞻性。但裴氏在远东市场的布局已初见成效,若能拿到远东航线的独家代理权,裴氏愿意在欧洲航运的利润分成上做出让步。” 霍衍之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转身示意两人入座,桌上早已备好文件和笔墨:“裴总果然目光长远。不如我们以五年为周期,前三年霍氏七、裴氏三,后两年根据实际运营情况再调整比例,远东航线也按此模式划分权责,如何?” 裴砚琛快速浏览文件,提笔在条款上圈画补充:“合作期限可以延长至八年,增加季度数据共享条款,这样更利于双方协同发展。” 两人你来我往,将合作细节一一敲定。 刘月安静坐在一旁,看着两人专业的谈判,眼中满是倾慕。 最终,霍衍之满意地将合同放入檀木匣中:“与裴总合作,实在畅快。今晚的晚宴,还望二位尽兴。” 夜幕降临,霍家庄园宴会厅内灯光璀璨,水晶吊灯将众人的身影映得流光溢彩。 裴砚琛与刘月正与几位商界名流交谈,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霍衍之端着香槟杯,站在二楼回廊处,周身萦绕着温和的笑意,正对身旁的Lucas Schmidt吩咐:“der partner aus Sudamerika hat die Vertragsdaten ver?ndert, was den gesamten projektablauf erheblich beeintr?chtigt hat. Informieren Sie die Rechtsabteilung, dass die Vertragsverletzungsbestimmungen strikt einzuhalten sind. Sperren Sie alle projektmittel, die der partner bei der huo-Gruppe beteiligt ist. daruber hinaus...南美那位合作伙伴私自篡改合同数据,影响了整个项目进度。通知法务部,按合同违约条款处理,冻结他在霍氏所有合作项目的资金,另外......” 他顿了顿,眼神依旧温柔,语气却冷如冰霜,“assen Sie ihn erfahren, welche Konsequenzen sich aus der Regelverletzung ergeben.让他知道,破坏规矩的后果。” 宴会厅内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众人面面相觑。 而霍衍之仿若无事发生,放下香槟,优雅地走下楼梯,朝着裴砚琛等人走来,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儒雅的模样,仿佛刚刚那番杀伐果断的指令,从未出口。 三日后,财经头条被一则新闻引爆: 《震撼!千亿裴氏联姻万亿霍氏,共启 “沧溟计划”》 据可靠消息,裴氏集团与霍氏集团于苏黎世达成战略合作协议,共同启动 “沧溟计划”,聚焦全球高端航运与奢侈品供应链整合。业内人士分析,此次合作将重塑全球商业格局,万亿世家霍衍之与商界巨擘裴砚琛的联手,堪称商业史上的 “王炸组合”,其辐射效应或将引发新一轮行业震荡! 许柏年看到新闻的瞬间愣了一下,他迫不及待地给蓝羽打去了电话。 “小羽,看到新闻了吗?裴氏竟然和霍氏合作了。” 他震惊不已,说话都喘着粗气。 “嗯,看到了,很正常的商业合作。” 蓝羽刚开始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挺意外的,但思索了一会后,她就想通了。 商人合作再普通不过,有利可图即可,和谁合作不是合作? “我怀疑霍衍之会杀了裴砚琛。” 许柏年猜测道。 “不至于,别讨论这个了,我不想谈这些,睡觉了,累了。” 蓝羽敷衍了几句,倒头就睡。 三日后,裴砚琛的私人手机突然收到一封匿名邮件,附带的加密文件显示,他们合作项目的关键技术参数正在暗网被高价兜售。 追踪 Ip 地址后发现,源头竟指向霍氏集团在北非的一处矿场。 考虑到合作协议中双方利益深度绑定,技术泄露不仅会损害裴氏,更会动摇霍氏在行业内的根基,裴砚琛决定立刻前往霍家庄园。 当裴砚琛的车再次驶入霍家庄园,霍衍之正在书房擦拭那把鎏金裁纸刀,刀刃在台灯下泛着冷光。 “裴总来得正好。” 他头也不抬,“看来我们的合作刚起步,就有人想搅局。” 说着,他调出监控画面,画面里,一个戴着霍氏工牌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将硬盘塞进快递信封。 裴砚琛目光如炬:“霍总打算如何处理?这些技术参数一旦流入竞争对手手中,我们的‘沧溟计划’还未启动就会夭折。” 霍衍之嘴角勾起危险的弧度,按下内线电话:“Lucas, rufen Sie den Sicherheits herein. Au?erdem sollten alle Zugangsberechtigungen der menschen auf der mine eingefroren werden. Niemand darf hinein- oder hinausgehen, bevor ich es befohle.卢卡斯,把安保主管叫来。另外,冻结矿场所有人员的权限,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他转头看向裴砚琛:“裴总放心,敢动霍氏的奶酪,就要做好被碾碎的准备。不如我们亲自去一趟北非,顺道看看您参股的矿场?”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狠厉。 这场突如其来的危机,反而让他们的合作关系变得更加紧密。 第150章 霍衍之的手段 霍衍之放下内线电话,修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鎏金裁纸刀的刀柄,桃花眼弯成温柔的弧度:“裴总,您觉得该从哪个人查起?” 他说话时睫毛轻颤,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与屏幕里正被拷打的嫌疑人形成诡异的反差。 不等裴砚琛回答,书房的暗门突然开启,两名黑衣保镖拖着浑身是血的中年人进来。 那人胸前的工牌写着 “technischer Leiter技术主管”,右手指骨扭曲得如同麻花。 “herr huo, herr huo, habt mitleid mit mir!霍、霍总饶命!” 中年人在波斯地毯上拖出长长的血痕,“die Sudostasiatische handelskammer hat mich corruptiert...是东南亚商会收买我……” “Schhh ——嘘 ——” 霍衍之起身走到他面前,单膝跪地时银灰色西装裤泛起优雅的褶皱。 他伸手抚过对方颤抖的眼皮,声音轻柔得像在哄孩子:“wei?t du, dass die Salzstrafe in den Gef?ngnissen der huo-Familie mit grobem Salz aus der Sahara und Limonensaft durchgefuhrt wird?你知道霍氏地牢里的盐刑,是用撒哈拉的粗盐混着柠檬汁吗?” 指尖突然掐住对方下颌,力度大得能听见骨骼摩擦声:“die Geschwindigkeit, mit der die wunde eilt, zu karren, ist dreimal h?her als bei normaler Kochsalzl?sung.那样伤口溃烂的速度,可比普通盐水快三倍呢。” 裴砚琛端起骨瓷杯轻抿,茶水早已凉透却仍保持着优雅姿态。 他看着霍衍之从袖中取出天鹅绒布袋,倒出十几颗带血的牙齿,在桌面撞出清脆声响。 “der unzuverl?ssige partner aus Sudamerika hat letzte woche seine Zunge mit diesen Z?hnen abgebissen.上周南美那位不听话的合作伙伴,用这些牙齿咬掉了自己的舌头。” 霍衍之掏出纯白手帕擦拭指尖,仿佛刚刚触碰的不是血肉,而是玫瑰花瓣,“hoffentlich ist dieser herr kluger als er.希望这位先生比他聪明些。” 中年人突然剧烈抽搐,七窍涌出黑血。 霍衍之嫌弃地后退半步,用裁纸刀挑起尸体衣领:“Lucas, bringen Sie ihn als warnvoorbeeld auf die mine in Nordafrika. Verwenden Sie bitte Konservierungsgewurze, um sicherzustellen, dass kein Faulgeruch entsteht.卢卡斯,把他送到北非矿场当警示标本。记得用防腐香料处理,切记不要出现腐烂的气味。” 裴砚琛将冷茶一饮而尽,起身时西装下摆划出利落弧线:“霍总这手段,倒让我想起裴氏去年处理商业间谍的方式 ……” 他没有继续说出他解决对手的残忍方式。 霍衍之心中了然,却未点破。 商人哪有干干净净的,更何况像裴氏如此庞大的商业帝国,没有铁血手腕如何撑得起这样大的摊子。 二人又在瑞士逗留了五日,才意犹未尽地返回华国。 抵达A市时,刘月的脑海里还不时地浮现着霍衍之那张祸国殃民的俊美面容。 那张比女人还美的脸,当真是颠倒众生啊,那气质,那神态,那磁场…… 不过,她抬头望向身边的男人,似乎也不差,就是财富地位上…… —— 浅柏科技。 “小羽,你知道吗?裴砚琛这次与霍氏谈合作,身边带着刘月。他可真是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刘月是他的女人啊!”办公室里,许柏年愤愤不平地吐槽道。 “嗯,我知道。阿衍给我打电话了,他说他们很般配。”蓝羽语态平和地说道,脸上未见丝毫波澜。 “哈哈哈,霍先生说这样的话,是想让你彻底放弃裴砚琛吧。可是我就是气不过啊,就算你不要裴砚琛了,我也不想让刘月得了这个便宜。那种心术不正的女人,而且是全家三观偏离轨道,简直不是正常地球人的思维。”许柏年的心情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似乎被出轨的人是他自己一样。 他是真的心疼蓝羽。 \"你想不想有什么用?只要裴砚琛想,刘月就能得到他的偏爱。不要再讨论这些扫兴的人了,聊工作吧。“ 蓝羽已经对裴砚琛的事无所谓了。 “瞎眼的玩意,错把鱼目当珍珠。”许柏年还是恨恨不平。 下班后,蓝羽走到地下停车场,正准备上车,耳边却传来陆昭野的声音。 “蓝小姐,又见面了。”男人的语气偏执又邪魅。 “陆总,有事?”蓝羽不知陆昭野的目的。 “上次,我说我很喜欢蓝小姐呢,你还没回答我,我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陆昭野一边说一边用手指勾着蓝羽的发丝。 蓝羽冷着脸拍开陆昭野的手,黑色裙摆随着动作划出凌厉的弧度:“陆总,自重。” 陆昭野却不退反进,将她逼至车门前,身上浓烈的冷淬檀木香水味混着酒气扑面而来:“你何必拒人千里?我可是听说,蓝小姐一直单身呢。” 他指尖划过她颈间跳动的脉搏:“与其一个人寂寞难耐,不如……” “不如什么?” 低沉的男声从停车场入口传来,疏离中带着冷淡。 许柏年倚着黑色豪车,银灰色西装在昏暗灯光下泛着冷光,他慢条斯理地转动着袖扣,眼眸却冷得像淬了毒的匕首:“陆总对别人的私事,似乎比对自己的未婚妻更感兴趣?” 陆昭野脸色微变,他当然明白许柏年的意思,更清楚对方知他心中在忌惮什么。 但他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目光在蓝羽与许柏年之间来回游移,突然笑道:“原来蓝小姐喜欢许总这样优秀的世家子弟啊,早说啊!” 他故意凑近蓝羽耳畔低语:“不过许柏年这人,可没我在床上有情趣。” 待陆昭野转身离去,蓝羽才抬眸斜斜睨了一眼他的背影,却见许柏年已经走到面前。 他伸手替她整理被弄乱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珍宝:“怎么不躲?” “我怕他?你如果迟几秒,我就要给他来个过肩摔了。” 蓝羽后退半步,拉开车门,“不过你来了也好,这样不用暴露太多。” 许柏年轻笑出声,突然按住车门,俯身时雨前龙井香水混着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脸上:“嗯,小羽一直这么彪悍。”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个丝绒盒子,里面躺着枚镶嵌着深海珍珠的胸针:“出差时觉得称你就买下来了。” 蓝羽的手指悬在半空:“无功不受禄,我怎么好意思收师兄这么贵重的礼物。” 许柏年却不听她的话,强势将胸针别在她衣襟上,指尖擦过她锁骨时故意停留了片刻:“这个本来就是给你买的,你跟我还客气?要是没有你,咱们浅柏能发展得这么好吗?核心技术可都是你带队研发的,说起来你可是我的财神爷。” 蓝羽眼眸缓缓看向许柏年,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 停车场的灯光在他眼底碎成点点星芒,二人之间默契得像一个人。 江家别墅。 江予宁看着手机里刚收到的照片出神。 照片里,蓝羽与陆昭野在停车场的亲密互动被拍得清清楚楚。 江予宁捏着手机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走了一个苏安晚,又来一位蓝小姐,陆昭野,你的桃花可真是多得杀不完啊……” 她的话声阴恻恻的。 —— 晚上回到公寓,刚洗完澡,蓝羽便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瞬间房间暗了下来。 她有许久未见阿岩了。 男人拉住她的手写道:“我先去洗个澡。” 蓝羽点点头:“好。” 二十分钟后,阿岩裹着浴巾走出了浴室。 他用领带轻轻蒙住了蓝羽的眼睛,在她的掌心写道:“宝宝,我带来了情趣内衣,我们玩角色扮演好不好?我帮你换上,嗯?” 蓝羽的脸倏得羞得通红,但她还是乖巧地点点头。 阿岩打开灯的开关,暖黄的光晕瞬间铺满整个房间。 蓝羽被蒙住双眼,只能凭借感官去捕捉男人的动作。 她听见衣料摩挲的窸窣声,紧接着,微凉的指尖便沿着她的脖颈缓缓下滑,隔着浴巾在肩头轻轻画圈,引得她不自觉地颤了颤。 “别动。”阿岩在她的手上写道。 蓝羽感受到浴巾被缓缓掀开,她一时不习惯在灯光下完全暴露在异性面前,下意识想要护住自己,却被阿岩轻轻握住手腕固定在身侧。 柔软的蕾丝擦过肌肤,从脚踝慢慢往上攀升。 当那细腻的面料覆住大腿时,蓝羽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阿岩的动作很轻,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吊带缓缓挂在她的肩头,指尖不经意间划过锁骨处的肌肤。 “真好看。”阿岩写道,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蓝羽能感觉到男人的目光像实质般落在自己身上,而身上的内衣似乎将每一寸肌肤都衬托得愈发敏感。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线慢慢游走,将背后的系带轻轻系上,动作专注而温柔,仿佛在雕琢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系好后,阿岩绕到蓝羽身前。 蓝羽看不到眼前的景象,却能想象得出男人眼中炽热的目光。 阿岩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发烫的脸颊,又顺着脖颈向下,指尖拂过内衣上镶嵌的细碎水钻,冰凉的触感与他掌心的温度交织,让蓝羽浑身一颤。 “猜猜,你现在像什么?”阿岩写道。 不待蓝羽回答,他便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写道:“像一只被驯服的小猫咪,既乖巧又诱人。” 说着,他俯身靠近,薄唇擦过她的嘴角,却在即将吻上时又离开,写道:“现在,我的小猫咪,准备好开始游戏了吗?” 第151章 兵哥哥顾燕南 蓝羽坐在床上,阿岩跪在她的面前。 男人的手掌带着灼人的温度,沿着蓝羽纤细的腰线缓缓摩挲,最终停驻在她起伏的臀线上,指尖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道辗转、搓摩,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传递着露骨的暗示。 蓝羽的呼吸渐渐乱了节拍,从平稳变得短促,最终化作难以自抑的喘息,在阿岩的耳边轻轻回荡。 阿岩低下头,轻轻攫住了那两片微启的唇瓣,温柔却不容拒绝地深入,舌尖试探着撬开她的贝齿,随即便是更深、更缠绵的纠缠、吮吸,仿佛要将彼此的灵魂都汲取交融。 动情之时,蓝羽难耐地仰起纤细的颈项,迷离的眼眸半阖,一声破碎而爱恋的低吟逸出唇齿:”哥哥……“ 这声呼唤如同冰水浇入滚油,阿岩所有的动作微微一僵。 阿岩微微抬起头,望向蓝羽酡红的面颊和那半眯着、蒙着一层情雾的眼眸,心中似有什么东西悄然崩塌又重组。 他紧扣在她腰间的手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怀中女人嵌入骨血,又像被无形的重锤狠狠击中。 刹那间,之前所有的旖旎、试探、情欲的热度都被一种更为汹涌、更为原始的冲动所覆盖。 蓝羽在他的怀中嘤咛着,那娇柔的声音似是鼓励,又似是求饶。 阿岩的理智在这一声声的轻吟中消散,他开始沿着蓝羽的脖颈,一路轻吻下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细嫩的肌肤上,惹得蓝羽一阵轻颤。 房间里,暧昧的气息如藤蔓般肆意蔓延,将两人紧紧缠绕,再也分不清彼此。 翌日。 深夜的浅柏科技实验室,蓝羽盯着全息投影上不断跳动的数据流,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 作为首席人工智能工程师,她正在调试最新研发的边境安防 AI 系统,这个项目一旦成功,将大幅提升边境巡逻的效率与精准度。 突然,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屏幕上所有数据开始疯狂闪烁。 蓝羽脸色骤变,立即启动紧急防护程序,却发现系统仿佛被某种未知力量操控,正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滑落,她意识到,这不仅是技术的危机,更可能威胁到边境安全。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实验台上的红色按钮,一道蓝光闪过,实验室地面缓缓打开,露出隐藏的地下停机坪。 一架造型科幻的飞行器缓缓升起,这是浅柏科技秘密研发的 “瞬影号”,采用最新的量子空间折叠技术,能在短时间内实现超长距离的快速移动。 与此同时,边境某基地内,顾燕南接到紧急任务。 作为西南战区猎豹特种大队的王牌突击手,他带领小队火速赶往出现异常的边境监控站。 上级指示,有人试图通过黑客手段入侵安防系统,而他们的任务,是保护站点并排查隐患。 当 “瞬影号” 划破夜空,精准降落在监控站附近时,顾燕南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动。 他举起红外望远镜观察,却发现飞行器表面的隐身涂层完美地融入夜色,若不是多年训练形成的直觉,根本无法发现。 顾燕南带队冲进监控站时,正看到蓝羽单膝跪在地上,拆解着服务器的外壳,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代码指令。 她凌乱的长发下,是专注而倔强的脸庞,白大褂上沾着机油,却无损那份独特的知性美。 “你是谁?” 顾燕南警惕地端起枪,目光锐利如鹰。 蓝羽抬头,对上那双如寒星般的眸子,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但情况紧急,她顾不上其他,快速说道:“浅柏科技工程师蓝羽,系统被攻击,我需要十五分钟修复!” 顾燕南审视了她一眼,注意到她身后那架散发着科技感的飞行器,心中对她的身份多了几分信任,果断下令:“全队警戒,给她争取时间!” 在枪声与代码的交织中,蓝羽全神贯注地与黑客对抗。 顾燕南则守在她身边,看着她灵活的手指在电路板上穿梭,听着那些晦涩难懂的专业术语从她口中说出,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当系统终于恢复正常,蓝羽瘫坐在地上,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顾燕南递来一瓶水,眼神中多了几分欣赏:“干得不错,工程师。” 蓝羽接过水,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的兵哥哥,突然调侃道:“没想到除了代码,我还得靠迷彩服保护。” 顾燕南嘴角微微上扬:“看来以后我们得常合作,毕竟代码和枪,有时候目标是一样的。” 蓝羽仰头喝水时,水珠顺着下颌滑进白大褂领口。 顾燕南别开眼,喉结不自觉滚动,伸手接过她空了的水瓶。 战术背心上错落有致地挂着各类装备,红外望远镜、止血绷带、战术匕首,每一件都透着常年使用的痕迹,无声诉说着主人的职业与经历。 “顾燕南,燕子的燕,南方的南。” 他单膝跪地,用军靴碾灭地上未燃尽的弹壳,“我是西南战区猎豹特种大队的突击手。” 蓝羽蹲下身,指尖不经意擦过他战术背心上的磨损痕迹,那里凝结着干涸的血迹,不知是哪次任务留下的印记。 “下次再见面,可别拿枪指着我了。” 她笑着抽出他腰间的战术匕首,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刀花,刀刃映出两人挨得极近的倒影。 顾燕南喉结滚动,伸手握住刀柄将匕首收回,温热的指腹鬼使神差地故意在她掌心多停留了半秒:“那得看蓝工程师下次带着您的飞行器,是来帮忙还是捣乱。” “顾先生,再见!”蓝羽没有时间多做逗留,与这位特种兵先生道别。 蓝羽疲惫地靠在 “瞬影号” 柔软的座椅上,指尖还残留着电路板的金属凉意。 飞行器平稳穿梭于云层之上,量子引擎发出轻微的嗡鸣,仿佛是这场惊心动魄的边境救援留下的余韵。 她抬手关闭全息操作面板,那些曾经疯狂跳动的数据流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舱内柔和的灯光里。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次清晰。 A 市标志性的双子塔刺破夜空,霓虹勾勒出熟悉的天际线。 “瞬影号” 无声地降落在浅柏科技专属停机坪,防护罩将飞行器完美隐匿在夜色之中。 蓝羽整理好有些凌乱的白大褂,从储物舱取出备份的代码硬盘紧紧攥在手心,那里面存储着此次边境安防 AI 系统的关键数据,也是她与顾燕南并肩作战的特殊见证。 走出飞行器,地下停机坪的冷气让她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蓝羽迈步走向电梯,金属地板在脚下发出清脆的声响,空旷的空间里,只有她的脚步声在回荡,像是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边境之行画上句点。 回到办公室,许柏年已经坐在沙发上等着她了。 许柏年将茶杯推过茶几,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镜片后的目光:“龙井配了三颗冰糖,和你十六岁在实验室通宵写代码时一个配方。” 他扫过蓝羽沾着机油的白大褂,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表:“军方加密频道突然联系我,说有位工程师带着‘瞬影号’擅闯边境防护区。” 蓝羽接过茶杯的手顿了顿,清甜茶香混着许柏年的雨前龙井香水味在鼻腔里撞个满怀。 她仰头饮尽半杯,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防火墙被新型病毒穿透了十七层,再晚十分钟,西南防线的布防图就该出现在暗网了。” “所以你就带着公司机密单枪匹马杀过去了?” 许柏年突然起身,西装下摆扫落茶几上的文件,“小羽,‘瞬影号’的量子引擎还在测试阶段!上次试飞时……” “但它成功了。” 蓝羽将硬盘轻轻放在在桌上,金属与玻璃碰撞的声响清脆如枪鸣,“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 西南战区猎豹大队的人比我们的 AI 更快锁定了攻击源。” 她摸着战术匕首在掌心留下的红痕,想起顾燕南战术背心上斑驳的血迹:“师兄,你知道军用匕首的握法和水果刀有什么区别吗?” 许柏年盯着她发亮的眼睛,突然笑出声。 “区别在于,” 他伸手替她摘下头发上的金属碎屑,指腹擦过她耳后时带起细微的电流,“拿水果刀的人总想着切苹果,而握匕首的人……” 他顿了顿,窗外的霓虹在镜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已经站在风暴中心了。” 许柏年将卫星照片锁进保险柜的咔嗒声刚落,办公桌上的加密电话突然爆发出尖锐的蜂鸣,红色指示灯急促闪烁。 “是首都战区的专线。” 许柏年挑眉按下接听键,全息投影中瞬间浮现出卫戍区参谋长棱角分明的虚影,“周主任二十分钟后到,说是带着老首长的亲笔信。” 蓝羽转身走向实验台,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调出 “瞬影号” 的飞行日志,屏幕蓝光映得睫毛投下细碎阴影:“看来那三个光点确实惊动高层了。” 她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不过正好,我也想申请军方的电磁脉冲测试场,优化量子引擎的抗干扰性能。” 二十分钟后,楼顶的警报器突然发出低沉的嗡鸣。 透过实验室的全景天窗,三架军用直升机划破夜空,机身的隐形涂层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幽蓝,机腹的射灯扫过浅柏科技的 LoGo,猎豹纹章的光影在地面投下威慑的印记。 舱门滑开的瞬间,一行人鱼贯而出。 第152章 刘贵生的矛盾心理 为首的中年军官身着笔挺军装,臂章上的 “首都战区技术监察部” 字样熠熠生辉,正是卫戍区装备部主任周明远。 他身后跟着两名抱着文件箱的文职人员,个个面带笑意,完全没有剑拔弩张的氛围。 “蓝工、许总,叨扰了!” 周明远笑着行军礼,顺手接过蓝羽递来的咖啡。 “上面收到边境异常活动报告,虽然知道是你们在帮忙,但流程还是得走。” 他眨眨眼,压低声音:“特别是那三个可疑光点,老领导们可好奇‘瞬影号’的新功能了。” 许柏年按下桌面隐藏按钮,全息投影瞬间展开成西南防线的三维地图,标注着详细的攻防数据:“周主任来得正好,我们刚整理完黑客攻击日志。这次多亏了贵部提供的最新加密协议,不然还真难锁定境外源头。” 他特意放大显示光点轨迹的画面:“不过这三个异常信号,我们怀疑是敌方干扰设备留下的残影。” 蓝羽配合地调出技术参数:“需要的话,我可以带各位去实验室,现场演示‘瞬影号’的量子定位系统。” 她故意调侃:“就是不知道周主任敢不敢坐未完全测试的飞行器?” 周明远爽朗大笑,拍了拍她肩膀:“你这丫头,一年前帮我们调试军用 AI 时,不也拿我当试验品?” 他示意文职人员开始检查,自己却从公文包掏出个精致的木盒:“说正事,这是老首长让带的,新茶,说是感谢你们上个月优化的边境巡逻算法。” 办公室里,检查文件的翻页声、讨论技术的交谈声交织成一片,倒像是老友聚会。 直到天光大亮,周明远才带着人满载而归,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下次有新成果,记得提前通知我们来‘找茬’!” 蓝羽望着直升机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许柏年走到她身边,将卫星照片默默收进保险柜:“军方这次来得可真速度。” —— 翌日晚间,蓝玉玲受邀参加A市的一场家庭友好型行业峰会,许多同行都带了家中长辈。 此次峰会,蓝玉玲带了蓝老太太一同前来。 踏入酒店,进入峰会会场。 蓝玉玲一眼便看到了刘老太太、刘贵生、李琳云、李老太太、魏无双、李莲盈、以及即将返校的刘旭。 刘贵生和李琳云等刘家人和李家人个个华服加身,热络地与相识之人寒暄,畅聊行业时事。 当裴砚琛与刘月一同到达现场时,众人见刘月容貌漂亮瑰丽,举止优雅,大家眼前登时一亮,赞叹道:“老太太,这位想必是您孙女吧?也难怪能让A市最出众的才俊倾心,生得这般标致。瞧瞧,这模样竟带着几分您当年的风采,您可真是好福气!” 只见二人皆相貌出众,并肩而立甚是登对,加之其身份不凡,周围宾客纷纷赔笑奉承:“嘿,到底是裴总看上的女孩,这等气质,寻常人着实难望项背。” “谁说不是呢。” 蓝玉玲和蓝老太太在一旁看着这讽刺的一幕,未曾发言。 二人一见到这些“故人”,便会忍不住回想起二十七年前发生的一幕幕,简直令人作呕。 而刘贵生突然见到前妻与前岳母,也是一愣,登时脸色难看至极。 于他而言,多年前的那一场婚姻是耻辱、是跳板,更是深深的忌惮。 一个农村人靠着富家前妻的嫁妆拥有如此成就,他的骨子里到底是自卑的,更是有着浓浓的心虚。 再加上前妻蓝玉玲本人相貌昳丽,才华横溢,见识渊博,比他身旁的李琳云内核底蕴深厚了不知多少个层次。 但他过度虚荣的自尊心作祟,令其绝不能承认自己选错,这是他一直所坚持的,也一直为之努力。 虽然李琳云这些年为了能更配得上他博士的头衔,令自己在外在内于待人接物方面都更称得上刘太太的身份,一直在不停地学习各方面知识,考各种证件。 但不知道哪里不对,刘贵生总觉得身边同样与他一样农村出生的妻子,到底不如富家前妻蓝玉玲。 思及此,他伸手揽住妻子的腰身,表演夫妻恩爱的戏码。 李莲盈瞧在眼里,心中暗自畅快。 今日刘家的亲朋好友与以前瞧不起刘家的商界中流世家也到了许多。 这些人都认识蓝玉玲,大部分知晓蓝玉玲与刘贵生的过往。 往昔,刘贵生决然与蓝家千金解除婚姻,另娶一位虽说与他门当户对但出身贫寒的女子为妻,彼时众人皆觉他行事荒唐,脑子糊涂。 时光流转,这些年听闻蓝家经济困窘,濒临破产,往昔辉煌不再。 反观刘家,竟凭借着从那贫寒女子腹中诞生的女儿,平步青云,实现了阶层的大跨越。 又闻刘老太太的孙子,亦是出类拔萃。 目睹刘家此刻的兴旺发达,对比蓝家如今的衰败落魄,众人恍然惊觉,当初刘老太太与刘贵生的抉择,竟不失为明智之举。 除了上述众人,还有一些A市的顶层社交圈的权贵也莅临现场。 往昔,这些权贵身份尊崇,刘家人与之并无交集,难以企及。 但今日,这些勋贵却格外给刘家脸面。 即便平日里与刘家素无往来,有刘家人与他们搭话,他们也礼貌回应着。 众人的目光,更多地聚焦到了刘月与刘旭身上。 今日蓝玉玲突然现身,有的人以为蓝玉玲是想借此机会巴结裴砚琛呢。 于是大家纷纷装作看不到蓝玉玲,深怕得罪了裴砚琛未来的岳家。 有人满脸笑意地向刘老太太奉承道:“老太太,您这孙儿孙女,模样出众不说,各方面更是拔尖儿,您可真是洪福齐天呐!” 刘月与刘旭姐弟,向来是刘家的门面担当。 听闻夸赞,她满含慈爱地看向刘旭和刘月,谦逊笑道:“瞧您说的——” 见此情景,蓝玉玲只与蓝家熟识之人交流,并未看裴砚琛一眼,对于这个名义上的女婿,全体蓝家人早已彻底失望。 此刻,云熠乾给裴砚琛打来电话,言明今日有事,无法前来。 本来这种峰会裴砚琛无需亲身前往,只需派个秘书代表裴氏现身即可,今日他特意来到现场,也是为了给刘家撑门面而已。 当听闻云熠乾无法亲临时,刘、李两家皆面露失落之色。 尤其是李家,魏无双与李老太太等人满心期盼着李莲盈能够嫁于云熠乾,使他们李家也能像刘家那般攀上高枝,成为这A市排得上号的人上人。 可谁都没料到,云熠乾今日竟未现身。 段邵阳得知云熠乾无暇前来,颇感意外。 此前他并未听闻云熠乾今日有要紧事务缠身。 刘月同样没想到,云熠乾会在今日缺席。 她下意识蹙起眉头。 裴砚琛在侧,神色并无波澜。 蓝玉玲其实还要顺便参加侄女孩子的满月宴,所以峰会开始没一会,她就带着蓝老太太离开了现场。 去了酒店另一个大厅。 抵达满月宴大厅,便找到了已经落座的蓝若蘅与蓝烬遥。 今日四人出席满月宴,蓝羽便未同往。 次日,远方表姐与表姐夫带着昨日才满月的小侄子来到了蓝家。 蓝家大宅的雕花铜门刚推开,表姐举着遮阳伞跨进门槛,碎花裙摆被穿堂风掀起:“姑姑!这天热得跟蒸笼似的,路上买的雪糕化得淌了一手!” 怀里的小侄子正吐着口水玩奶嘴,被蝉鸣声惊得小手乱挥。 蓝玉玲戴着珍珠耳钉从空调房迎出来,真丝旗袍下摆扫过大理石地面:“楚涵来了!快进来吹吹冷气,冰镇酸梅汤早备好了!” 转头瞥见表姐夫,指尖点了点他汗湿的衬衫:“伊万,工作忙不忙啊?快进来坐。” 表姐夫挠着板寸头,带着热乎劲儿:“姑,忙啊!这不跟着跨海大桥项目组跑现场,黑得跟煤球似的。” 他弯腰从泡沫箱里掏出冰袋裹着的红肠:“特意买的秋林新品,冷链车刚运到的!” 蓝羽斜倚在红木凉榻上摇着团扇,耳垂上的碎钻随着动作轻晃。 蓝若蘅趿着水晶凉拖从二楼哒哒跑下来,发梢还沾着泳池的水珠:“表姐!快让我抱抱大外甥!哟呵,这小胖胳膊跟藕节似的!” 说着在孩子肉乎乎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饭厅里中央空调嗡嗡作响,蓝老爷子端起茶盏:“伊万啊,听说你们那海底隧道工程提前竣工了?给咱蓝家长脸呐!” 表姐夫慌忙起身,脖颈晒得通红:“爷爷,您可别夸了,这都是团队的功劳!” 蓝羽用银匙给表姐舀了碗冰粉,突然挑眉:“妈,我一直纳闷儿,姐夫一俄罗斯人,咋说话一股东北大碴子味?” 蓝玉玲给小侄子扇着蒲扇,笑道:“你姐夫那是‘老东北’了!人家十来岁就考上哈工大,在咱黑土地扎根二十来年,现在身份证上写的都是哈尔滨道里区!” 表姐夫抹了把额头的汗,咧嘴笑:“可不咋的!刚来那阵儿,同学教我整蛊,让我见人就问‘嘎哈呢’,闹了不少笑话!” 第153章 海豚馆之行 蓝若蘅调侃道:“姐夫,你给我们学学‘嘎哈’能咋用。” 这下,伊万来劲了,他一拍大腿,兴高采烈地说:“都听好了哈。” “我不想去——我去嘎哈去啊? 我想去——我嘎哈不去啊? 不想让你去——你去嘎哈去啊? 想让你去——你嘎哈不去啊? 去不去都行——去了能嘎哈呀? 好奇去干嘛——你要去嘎哈去? 我就不去了——哎呀,我去嘎哈去? 怎么非让我去——来,你说你到底要嘎哈?” 满桌人笑得直拍大腿。 蓝羽望着婴儿椅里蹬腿的小侄子,藕节似的小腿肉嘟嘟的。 窗外的蝉鸣突然变得刺耳,她突然忆起自己当年生产时的画面。 六年前,产房里的白炽灯亮得灼眼,蓝玉玲握着她汗湿的手,蓝老爷子在走廊来回踱步,蓝老太太与蓝凛川坐在椅子上焦灼地等待着孩子的降生。 而裴砚琛签完手术同意书,西装上的玫瑰胸针泛着冷光,转身消失在消防通道的拐角。 空调出风口送来的凉风里,仿佛还混着消毒水的味道。 蓝羽的思绪被大家的交谈声拉回到现在。 蓝老爷子抿了口茶,用京腔慢悠悠地说:“伊万啊,听你表姐说,你们搞那海底隧道,用到啥仿生学原理?这玩意儿我听着新鲜!” 伊万一听来劲了,往椅背一靠,大腿拍得 “啪啪” 响:“哎哟爷爷!您还真问到点子上了!我们团队瞅见深海乌贼那软乎乎的身子能钻小缝儿,就琢磨着仿造它的结构,设计出可变形的盾构机外壳!您别说,这法子还真成了,效率蹭蹭往上涨!” 蓝若蘅眨着大眼睛凑过去,语气里带着好奇:“姐夫,那在海底干活儿,万一漏水可咋整?” “丫头,这你就放一百八十个心!” 表姐夫掏出手机,翻出工程图,“我们用的那密封材料,老鼻子讲究了!跟咱东北酸菜缸的密封原理差不多,不过材料换成纳米级的玩意儿,严丝合缝,一滴水都渗不进来!” 蓝玉玲笑着摇头:“瞧你这比喻,啥都能跟东北酸菜联系上。” 徐楚涵嗑着瓜子,东北腔里带着调侃:“姑,您还别说,伊万就这本事,再高深的学问,一到他嘴里,都能变成大碴子味儿!” 蓝羽转动着手里的团扇,挑眉道:“姐夫,我听说你们团队在研究跨海大桥抗台风技术?这方面有啥新突破没?” “那必须有啊!” 表姐夫一拍桌子,差点震翻茶盏,“我们研究那桥墩子,就跟咱东北老辈儿盖房子打地基似的,得稳当!不过我们用的是智能材料,台风来了,它能自己调整结构,就像咱东北人遇着大风,知道把身子往下蹲,稳住重心!” 满桌人听得入神,蓝老爷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得嘞!照你这么说,以后台风再大,咱的桥也能屹然不动!” 伊万挠挠头,咧嘴笑道:“爷爷您谬赞了!我们这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一步步摸索出来的!对了,听说小羽在研究啥人工智能?这玩意儿我可不懂,到底是干啥用的?” 蓝羽刚要开口,蓝若蘅抢着说:“姐夫,人工智能可厉害啦!就跟你修桥建隧道一样,都是改变世界的大工程!” 伊万哈哈大笑:“行!咱蓝家就没有孬种!不管是搞科研还是修桥,都得整出个样儿来!” —— 深夜,霍衍之收到了蓝羽发给他的消息: 阿衍,夏将烬,夜未央, 浮云暂歇,花叶渐枯黄,未知卿可康? 小楼凭栏,数流萤漫舞阶旁, 往事汤汤,难掩怅惘,难藏热望, 流年跌宕,红尘莽莽, 一往而深的念,朝暮之间倘佯,困守一湾旧港。 阿衍,若思念可触,皆似这沉甸的秋穗,裹满金芒与守望; 若思念可嗅,亦如那东篱之菊香,诉不尽眷恋牵肠, 此时此景,蒹葭承露映寒塘、桂影拂窗搅思量, 搁笔绪如网,相知相见知何往? 清梦作桨,遥遥衡岳旁。 小字无量,长夜漾浪, 阿衍,谢桥烟柳瘦,楼心明月殇,旧笺常回望, 你我几时并肩踏秋光,岁岁恒长? 深夜,书房里只亮着一盏鎏金台灯,暖黄的光晕将霍衍之的身影投在波斯地毯上,显得孤寂又清冷。 他微挑桃花眼,眸中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涟漪,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手机,似要将文字印进心里。 读至 “一往而深的念,朝暮之间倘佯” 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往日从容的神色染上无限思念之情。 沉默许久,他将手机倒扣在桌面,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如墨,远处的霓虹闪烁,却映不亮他眼底的暗沉。 他点燃一支烟,猩红的火星在黑暗中明明灭灭,思绪却飘向了千里之外的蓝羽。 想起她专注调试代码时发梢垂落的模样,想起她笑起来时眼底的星光,握着香烟的手不自觉收紧,烟灰簌簌落在昂贵的西装上也浑然不觉。 过了良久,他回到桌前,修长的手指悬在手机屏幕上方,迟迟没有动作。 最终,只是将消息截屏保存,存入那个只有他知道的加密文件夹,仿佛这样就能将这份情愫小心翼翼地珍藏起来。 坐在桌前继续处理文件,可微微蹙起的眉峰,泄露了他内心难以平息的波澜。 翌日晚间。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蓝羽刚吹干长发,就看到裴依娜的卡通头像在闪烁。 按下接听键,软糯的声音裹着甜腻的撒娇倾泻而出:“妈妈!明天可不可以陪我过生日呀?幼儿园小朋友说提前许愿会更灵哦!” 蓝羽握着毛巾的手顿了顿,六岁孩子天真的谎言像根羽毛轻轻挠过心脏。 裴依娜的生日是后天,她应该是想在那天与刘月一起正式过生日。 第二天是周六,她不上班,于是她同意了。 她蜷在飘窗上,望着窗外的月光,心情复杂,说道:“可以。明天让你爸爸送你到外婆家。”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裴依娜压低声音:“我要和妈妈去看海豚!还要吃草莓蛋糕,上面插六根蜡烛!” 蓝羽心中涌过难言的情绪,去年女儿的生日并没有她的参与,也不知今年怎么又想起她这个亲生母亲了。 她收回思绪,平淡道:“好。” 周六清晨,裴家的黑色轿车停在蓝家老宅门前。 是裴砚琛的司机来送的裴依娜,裴砚琛并未亲自前来。 裴依娜像只欢快的小兔子扑进蓝羽怀里,发间的草莓发卡蹭着她的下巴。 蓝羽帮孩子整理好蝴蝶结,余光瞥见司机欲言又止的神色,只是摸摸孩子的头:“走吧,娜娜,海豚在等你呢。” 裴依娜与蓝家众长辈打过招呼,并道别后,坐上蓝羽的车,前往海豚馆。 海豚馆穹顶洒下粼粼波光,裴依娜趴在玻璃上,鼻尖都贴出了红印。 当训练师带着海豚出场时,她攥着蓝羽的手直跳:“妈妈快看!是粉色的海豚!” 表演环节,训练师举起伸缩刀佯装刺向海豚。 蓝白相间的生物突然发出尖锐的鸣叫,引得全场惊呼。 训练师无奈摇头:“叫早啦!” 海豚立刻安静下来,等刀刃 “没入” 身体才发出低鸣。 观众席爆发出掌声,裴依娜却皱起小脸:“它会不会疼呀?” 蓝羽蹲下身擦掉孩子眼角的泪花:“不会。” 她为女儿解释了其中原理,裴依娜天资聪颖,一听便懂了,顿时破涕为笑。 “想不想和海豚交朋友?” 蓝羽突然起身,在孩子惊讶的目光中褪去外套,露出贴身的黑色运动泳衣。 在裴依娜诧异的目光中,纵身一跃。 跃入水池的瞬间,蓝羽像条灵动的鱼潜向海豚。 她轻触对方光滑的皮肤,用训练师教的哨声节奏发出信号。 海豚忽然摆动尾鳍,托起她破水而出。 蓝羽单脚稳稳立在海豚背上,另一只脚优雅地舒展成弓步,在半空划出优美的弧线。 裴依娜兴奋地尖叫,小手拍得通红:“妈妈是超级英雄!” 并且快速拿出手机,适时拍下了这一幕。 蓝羽在浪花中微笑,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她对着海豚轻吻,换来对方亲昵的蹭脸。 人与海豚在水中翻转、跳跃,默契得仿佛相识已久。 在海豚馆玩到傍晚,蓝羽才带裴依娜回到了蓝家。 众人与裴依娜用过晚餐,都舍不得她离开。 暮色渐浓时,裴家司机来接裴依娜。 蓝羽催促女儿快速收拾好随身物品,将她带出了屋子。 孩子一步三回头,怀里紧紧抱着蓝羽买的海豚玩偶:“妈妈下次还要一起玩!” 蓝羽替她系好安全带,指尖掠过孩子的耳垂:“嗯。” 别墅书房内,裴砚琛听着女儿叽叽喳喳的描述,并给他看自己拍下的视频,不自觉钢笔在文件上晕开墨点。 “她真的站在海豚背上?” 他摩挲着下巴轻笑,镜片后的眸光晦暗不明。 看着孩子蹦蹦跳跳回房的背影,笑意收敛。 拿着手机看着裴依娜发给他的视频,望着站在海豚头上意气风发的蓝羽,嘴角笑意渐浓。 墨色的眸子中翻涌着浓浓的不知名情绪。 第154章 裴依娜的生日 裴砚琛的黑色迈巴赫稳稳停在云端餐厅门口,裴砚琛替女儿整理好裙摆上的蝴蝶结,牵着她的小手走进电梯。 裴依娜仰头望着旋转的水晶吊灯,草莓发卡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爸爸,今天会有好多蛋糕吗?” “当然,还有你最喜欢的草莓塔。”裴砚琛低头时,眼底尽是对女儿的关爱。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包厢里突然爆发出欢呼声,彩带从天花板倾泻而下,裴依娜惊喜地捂住嘴巴。 “小寿星来啦!”刘月穿着香槟色连衣裙起身,精心修剪的美甲擦过裴依娜的脸颊,“快让阿姨看看,是不是又长高了?” 她身后,云熠乾转动着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留下蜿蜒的痕迹,目光却直直落在裴砚琛身上。 裴依娜被欢呼声激得更雀跃了,粉色裙摆蹭过裴砚琛的西裤。 刘月眼疾手快地扶住孩子肩膀,指尖残留的晚香玉香水味混着蛋糕甜香扑面而来:“瞧瞧我们小美人,裙子比星星还闪呢!” 她冲裴砚琛抛去一个媚眼,涂着酒红甲油的手指轻轻捏了捏裴依娜的脸颊。 段邵阳晃着高脚杯里的蔓越莓汁凑过来,故意用夸张的腔调说:“娜娜快坐 c 位!今天是你的主场。” 圆形餐桌自动旋转,鎏金餐具与骨瓷盘碰撞出清脆声响。 裴砚琛将龙虾剥好的嫩肉放进女儿碗里,余光瞥见刘月往他碗里夹了块文火慢炖的和牛:“尝尝这个,火候特意交代主厨调了三次。” 她说话时发梢扫过裴砚琛的领带,在红酒杯里投下晃动的倒影。 裴依娜突然举起沾满奶油的勺子:“爸爸和月月阿姨喂我!” 刘月的笑声清脆如银铃,她与裴砚琛同时将勺子递到孩子嘴边,指尖不经意相触。 云熠乾轻摇着酒杯喝下一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恍惚间竟尝出了蓝羽最爱的黑咖啡味道。 段邵阳笑着举起果汁:“娜娜,叔叔想吃蛋糕了!” 他走到角落将蛋糕推了过来。 当蜡烛点燃时,裴依娜歪着头看向裴砚琛:“爸爸和月月阿姨一起帮我吹蜡烛好不好?” 圆形餐桌上,六层奶油蛋糕堆满新鲜莓果,“6”字形的蜡烛在中央跳跃。 刘月的手悄然覆上裴砚琛的手背,在跳跃的烛光里,两人的影子在墙上重叠成暧昧的形状。 云熠乾默默拿出手机给蓝羽发了一条消息:“今天娜娜过生日,你……还好吗?” 蓝羽并没有马上回复他,他有些担忧。 期间他反反复复地拿起手机查看,他的动作太过明显,裴砚琛想不注意都不行。 十分钟后,手机屏幕亮起,看到是蓝羽的信息,嘴角不自觉弯起。 裴砚琛看着他盛满笑意的脸庞,忍不住问道:”熠乾,有什么开心的事,笑得这么甜?“ 刘月和段邵阳闻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期待他的回答。 云熠乾发现众人都看着他,马上收起手机,随意敷衍道:“今天娜娜生日,我开心。” 刘月了然地笑笑。 段邵阳“嘁”了一声:“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事呢!” 他兴味阑珊地揶揄云熠乾。 裴砚琛深深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又看向了刘月和裴依娜处。 随即,云熠乾立刻拿出手机,点进蓝羽的信息,只看到“嗯,我很好。”的回复,他心里稍稍放心一些。 男人默默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裴砚琛:“该唱生日歌了。” “好!唱生日歌咯!” 段邵阳率先拍手,扯着嗓子起调,搞怪的声音惹得裴依娜咯咯直笑。 包厢里的水晶吊灯突然暗下,只留下蛋糕上跳动的烛光,将众人的脸庞映得忽明忽暗。 刘月紧挨着裴砚琛,肩膀轻轻蹭过他的西装外套,甜美的歌声混着香水味萦绕在他身侧。 裴砚琛垂眸注视着女儿,薄唇微动,低沉的嗓音融入旋律中。 裴依娜双手合十,亮晶晶的眼睛在烛光里流转,时不时偷偷瞥向身旁的大人们。 云熠乾的歌声断断续续,目光不自觉地落在裴砚琛与刘月交叠的影子上。 他想起蓝羽此刻正独自一人,胸口泛起一阵钝痛,握着手机的手心渗出薄汗。 裴依娜兴奋地晃动着身体,奶声奶气地跟着哼唱。 唱完最后一个音符,她迫不及待地鼓起掌,转头看向裴砚琛:“爸爸,我们一起吹蜡烛!” 段邵阳插嘴道:“还没许愿呢!娜娜快许愿。” 裴依娜踮脚站在椅子上,双手合十:“我希望……” 她偷偷瞥了眼沉默的裴砚琛,“希望爸爸每天都能陪我吃草莓,还有……” “还有什么?”云熠乾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大提琴的尾音。 刘月笑望着裴依娜,而裴砚琛正专注地替女儿整理被烛火映红的发丝。 “还有希望月月阿姨经常陪我玩!”裴依娜清脆的童音响彻包厢。 她本来还想说希望妈妈也能经常陪她,给她做饭,像以前那样。 但她突然想到蓝羽不喜欢刘月,而她又不想让刘月伤心,所以她没有说出关于蓝羽愿望的部分,比起蓝羽,她更喜欢随她心意的刘月。 云熠乾放下酒杯,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碰撞出轻响,他意味深长地看向裴砚琛。 段邵阳适时接话:“可以吹蜡烛了。” 裴砚琛温柔地看着女儿,侧脸的轮廓在烛光中显得格外柔和。 刘月见状,悄悄将手搭上裴砚琛的手臂,两人同时吹气,烛火应声而灭,火星溅落在奶油上,转瞬即逝。 包厢里瞬间亮起暖黄色的灯光,裴依娜欢呼着扑向蛋糕,却不小心将奶油抹在了脸颊上。 刘月娇笑着拿出手帕,想要替她擦拭,裴依娜却灵活地躲开,蹦到云熠乾身边:“云叔叔帮我擦!” 云熠乾一怔,随即嘴角扬起笑意,小心翼翼地擦去小女孩脸上的奶油:“我们娜娜变成小花猫啦。” 裴砚琛笑意满满,奶油上的草莓鲜红欲滴:“先吃蛋糕。” 刘月笑着说:“现在开始切蛋糕吧!” 裴依娜握着卡通造型的蛋糕刀,踮起脚却还是够不到顶层的莓果。 裴砚琛见状轻轻托住孩子的手,两人合力切开第一层奶油,雪白的刀锋上沾着细碎的糖霜。 “小心别弄脏裙子。”刘月用银叉挑起一小块蛋糕,草莓果酱在齿间爆开时,裴依娜幸福地眯起眼睛。 云熠乾看着这可笑的一幕,深深地为蓝羽多年的付出觉得不值。 裴砚琛一转头,发现好友正怔怔望着自己出神,他挑眉看向女儿:“娜娜,要不要给云叔叔也尝尝草莓?” 小女孩立刻舀起一大块蛋糕,奶油沾到鼻尖也浑然不觉:“云叔叔张嘴!” 段邵阳突然抓起彩带往云熠乾头上一甩,彩色亮片纷纷扬扬落在威士忌里:“小云子,快张嘴,娜娜小公主喂你呢!” 他转向刘月,眼底闪过促狭的光:“刘月,你这香槟都快见底了,是不是等着砚琛喂?” 刘月的耳尖泛起薄红,她拿起精致的骨瓷碟,切下蛋糕上最饱满的草莓,却在递向裴砚琛时故意顿住。 裴依娜突然蹦到两人中间,抢走草莓塞进自己嘴里:“爸爸的草莓归我!” 清脆的笑声撞碎了空气中紧绷的弦。 他将盘子推向女儿,余光却看向刘月,笑得一脸和煦。 “娜娜,阿姨送你芭蕾舞裙!”刘月打开丝绒礼盒,雪白的纱裙缀满珍珠。 裴依娜顿时眼睛一亮,抱着刘月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赖在她的怀里说道:“谢谢月月阿姨。希望以后每年过生日,都能有月月阿姨陪着我。” 刘月一边轻拍着裴依娜的背一边笑着说:“好,每年阿姨都陪娜娜过生日。” 话是对裴依娜说的,眼睛却望进了裴砚琛的心里,二人对视的目光似要拉丝了。 一边的段邵阳不依不饶地调侃道:“欸,你们好歹也顾忌一下其他人吧,我和小云子还在呢!你们这样肆无忌惮地在我们面前秀恩爱,合适吗?” 刘月优雅地收回视线,指尖划过香槟杯杯口,发出清亮的嗡鸣,抬眼时眼角眉梢皆是笑意:“邵阳就爱开玩笑。” 她从冰桶里抽出香槟,琥珀色液体在水晶杯中泛起细密气泡:“下次把林可带着。” 段邵阳夸张地捂住胸口,往云熠乾身上一靠:“还是算了,有小云子陪我当电灯泡就够了。” 他的脑海里却浮现出萧念那张妩媚妖娆的脸庞和凹凸有致的身材,顿时下身蹿上一股欲火。 他用力甩甩头,让自己保持清醒。 他故意挤眉弄眼:“先别说我,小云子可是实打实的没有女朋友,砚琛,你可得管管刘月,这杀伤力,单身人士遭不住啊!” 裴砚琛轻叩桌面,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灯光下投下晃动的阴影:“都几岁了还闹。” 他将目光投向了女儿:“娜娜,拆礼物。” 裴依娜正将芭蕾舞裙往身上比划,闻言扑到礼物堆前。 云熠乾忽然起身,将包装精美的八音盒放在桌上。 转动发条,《月光奏鸣曲》流淌而出,他看向裴依娜的眼神带着意味不明:“这是叔叔专门为娜娜提前定制的礼物,喜欢吗?” 礼物是他找蓝羽定做的,裴砚琛在上面看到了浅柏的logo。 男人端起高脚杯轻抿,深红色的液体倒映出云熠乾上扬的嘴角。 裴依娜拿起音乐会,整张小脸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谢谢云叔叔,我很喜欢。” 第155章 和好 其实她觉得这个礼物很有蓝羽的风格,妈妈以前也送过她类似的小礼物。 裴砚琛也看出来了,但是另外两人不知道其中奥秘。 迈巴赫在别墅门口停下时,裴砚琛对裴依娜说道:“娜娜,你先回去,爸爸还有工作要出去一趟。” 裴依娜瘪着嘴不高兴道:“爸爸,你又要去找月月阿姨,不能带着我吗?” “爸爸和月月阿姨有工作要聊,你在旁边又听不懂,会感到无聊的。” “好吧,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 “爸爸忙完了,就会回来的。” 王姨带着裴依娜去洗澡睡觉。 “照顾好娜娜。”裴砚琛对王姨叮嘱道。 “先生放心,我一定会让娜娜早点休息的。”王姨恭敬道。 裴砚琛摸了摸裴依娜的头,转身再次离开了别墅。 周一上午,蓝羽收到了萧念发给她的消息。 蓝羽打开看了一眼,是刘月的朋友圈截图。 蓝羽点开照片的瞬间,一张氤氲着暖光的照片刺入眼帘。 画面中,刘月裹着裴砚琛的墨色真丝睡袍,慵懒倚在半山别墅的落地窗旁,晨光透过纱帘在她肩头流淌。 她腕间的珍珠手链滑落至肘弯,指尖捏着半杯红酒,高脚杯壁上凝着水珠,像是刚从浴室走出。 配文仅有短短一行:“连晨光都偏爱此刻的温柔→” 场景是裴砚琛为刘月购置的半山别墅,末尾还缀着个眨眼的表情。 其余配图同样充满暗示:凌乱的双人床铺着裴砚琛惯用的藏青丝绸被单,枕边散落着玫瑰花瓣;梳妆台上并排放着男士须后水与女士香水,瓶身倒映着纠缠的光影;两人交握的双手中指上佩戴的情侣钻戒十分惹眼;最后一张特写里,是裴砚琛对着落地窗的背影。 评论区瞬间沸腾。 “这也太甜了吧!” “日常虐狗!” 刘月逐一回复着笑脸表情。 蓝羽盯着屏幕看了一秒,就删除了消息,并未回复萧念。 女儿的生日当晚,他去陪刘月共度良宵,呵! —— 当天晚上,萧念刚进家门就发觉家里有人,玄关处段邵阳的皮鞋赫然入目。 顿时一股无名之火窜入胸腔。 她正欲喊男人的名字,阳台处正在打工作电话的段邵阳已经听到门口的响动。 他挂了电话,便走到了客厅。 朝思暮想的女人刹时映入眼帘。 他也不管萧念还有没有在生气,冲过去将女人搂在怀里,大手按住她的脑袋,热吻像雨点般落下来。 萧念正想将男人赶出自己的家,段邵阳骤然的一顿操作,将她的火气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气得她差点休克。 段邵阳喘着粗气劳作了一分钟,却猛然发现怀里的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并未像往日般回应自己,他不由得看向怀中的宝贝。 发现萧念正怒目圆睁地瞪视着自己,他心中禁不住涌过心虚。 “宝宝,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目光不停地闪烁,显示着男人心里明知故问的不安。 “你不知道原因?”萧念冷笑着问道。 “宝宝,我不知道啊,如果你知道,你告诉我好不好啊?”段邵阳继续舔着脸问。 “呵!”萧念都被气笑了。 “宝宝,你别这样笑,怪瘆人的。”男人继续装傻。 他是真的想将萧念攻略下来,他都多久没开荤了。 “出去,渣男!”萧念低吼道。 即便她都快气得想打人了,良好的教养告诫她,不要失了礼仪,男人而已,不值得她乱了方寸。 “念念,我错了,好不好?你别生气了,原谅我,嗯?”段邵阳轻哄道。 一边说着软话,一边伸手去拉萧念的手指。 “滚啊,烂黄瓜。”萧念一想起段邵阳拥着林可的画面,并装不认识他的样子,就郁气难消。 她实在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要,我不走,我今天要留宿。” 段邵阳开始耍起无赖,他今天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在床上拿下这个骚蹄子。 “不要脸,恶心,你不走,我走。”萧念抓起包包就往门口的方向走。 段邵阳见她要走,立刻奔过去,双手抱住女人,下巴抵在萧念的肩膀处,委屈地说道:“念念,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认错,要打要罚都随你。” 萧念是真的不想要这个男人了,也懒得跟他掰扯,所以自从林可出现之后,她一次都没有再去找过段邵阳。 但是看目前的情况,如果不跟他说清楚,怕是摆脱不了这个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道:”你哪错了?“ 段邵阳喉结滚动,目光在萧念泛红的眼眶与颤抖的唇瓣间游移,脱口而出的却是敷衍:“我不该工作时忽略你消息?” 话音未落,萧念冷笑打断,指甲狠狠掐进他手臂:“那次在饭店,你搂着林可,像不认识我一样从我面前走过,怎么没想到今天?” 男人的身体瞬间僵硬,那天他搂着林可笑意盎然的画面闪过脑海。 他下意识辩解:“那是逢场作戏!” 却被萧念甩开手腕的力道震得踉跄。 她抓起玄关处的水晶花瓶,冷光映得眼底一片冰寒:“段邵阳,当我是傻子?林可根本对你没那个意思,你却自觉地装不认识我,而且这么长时间都没来找我解释,今天突然跑我家来发什么癫?” “是,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 段邵阳依然紧紧搂着她的腰身,温柔晓意地哄着。 扯松领带的动作带着些微的烦躁:“我那时候还不完全明白自己的心意,我一直以为我喜欢的是林可。但是经过这段时间的思索,加上与林可的相处,我渐渐发现,我心里喜欢的人早已不是年少时的白月光,而是眼前的朱砂痣。” 他缓缓捧起萧念的脸,轻轻蹭着女人的鼻尖。 萧念这么高傲的千金小姐,不知见过多少优秀的男子,又怎会轻易沉溺于他的温柔乡里。 “嗯。” 萧念将花瓶轻轻放在鞋柜上,声音轻得像在哄小孩,“你先松开,我先去洗个澡,身上都是细菌。” 段邵阳刚放松力道,她突然转身冲向门口,手刚搭在门把手上。 男人低低咒骂着拽住她的手腕,将其拽了回来。 “念念……” 他的声音带着恳求,伸手想抚她的脸,被萧念偏头避开。 她从包里掏出叠转账记录甩在地上,每张备注都刺目:“这是你送的包、表、车,算清了。以后别再来。” 段邵阳看着满地纸张,突然笑出声,捡起一张按在她胸口:“那感情账怎么算?你说爱我的时候,心跳也是假的?” 萧念被抵在门板上,感受着他灼热的呼吸。 记忆里某个酒醉的深夜突然清晰,她蜷缩在他怀里呢喃 “别离开我”,换来男人吻去她眼泪的承诺。 此刻承诺化作掌心的汗,烫得她眼眶发酸。 段邵阳猛地撕扯萧念的衣服,任凭女人如何挣扎,也无济于事。 裙子、上衣,一件件被段邵阳扒了下来。 段邵阳用力搂着女人的身体,轻轻攫住她的唇,辗转碾磨,舌尖轻巧地撬开对方的贝齿。 本来在用力挣扎的萧念渐渐软了下去。 其实她也素了很久了,这会被百折不挠的男人慢慢勾起了身体里的欲火。 萧念后背撞上冰凉的门板,玄关处的水晶吊灯在头顶摇晃,折射出细碎的光斑落在段邵阳泛红的脸颊上。 他领带歪斜地挂在脖颈,衬衫第二颗纽扣不知何时崩落在地,露出锁骨处几处被萧念指甲抓出的红痕。 “放开!” 萧念喘息着偏头躲避,发间残留的小苍兰香水味却被男人身上岩兰草与琥珀香混着威士忌的气息彻底裹挟。 段邵阳滚烫的手掌抚上她腰侧,指腹摩挲着常年练瑜伽留下的紧实肌肉,记忆突然翻涌 —— 他们那荒唐的第一次。 “念念,看看我。” 段邵阳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舌尖扫过她颤抖的耳垂时,感受到她脖颈处急促的脉搏。 萧念睫毛上凝着泪珠,在挣扎中踢掉的高跟鞋正巧撞翻玄关的钥匙盘,金属碰撞声惊醒了鞋柜上的水晶花瓶,折射出的菱形光斑在两人纠缠的影子上跳跃,宛如破碎的星河。 当段邵阳的吻落在她锁骨凹陷处时,萧念突然咬住他的肩膀。 血腥味在齿间蔓延,男人闷哼一声却没有退开,反而将她的双手扣在头顶,喉间溢出压抑的呢喃:“疼吗?和你不理我的这些日子比,哪个更疼?” 萧念的指甲深深掐进他手臂,剧烈的喘息声响彻整个空间。 他们相拥着挪向了卧室。 卧室的丝绒窗帘半掩着月光,段邵阳将她轻轻放在床沿,指腹抚过她泛红的眼角:“别哭,再哭我真的……” 话音未落,萧念突然勾住他的脖颈主动吻上去,带着报复性的咬噬。 男人突然将女人从床上拉坐起来,紧紧拥抱着她,亲吻着她的锁骨处,女人微张着嘴仰着头回应着男人的热情。 段邵阳突然翻身让女人坐在自己身上,示意她占据主导地位。 萧念心领神会,看着男人满含期待的眼神,轻轻吻上了他的脖颈。 段邵阳闭上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双手抚上女人的背,轻轻揉搓着。 两人在凌乱的床单间辗转,满室旖旎。 第156章 打高尔夫球 一个小时后,萧念起身去了浴室,段邵阳餍足地望了女人的美背一眼,抬脚跟了上去。 ”宝宝,我帮你洗。“男人轻轻拥着女人的细腰,打开花洒的瞬间,又不顾一切地啃噬着女人的嘴唇。 萧念忍不住轻吟出声:”段邵阳……“ 女人的低语立刻激发了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花洒喷出的热水在地面氤氲起白雾,萧念后背抵着冰凉的大理石瓷砖,水珠顺着她天鹅颈滑进锁骨凹陷处。 段邵阳的手掌覆在她腰间,指腹揉搓着被床单压出的红痕,另一只手捏着她下颌,强迫她仰起头迎向水流。 “还躲?” 他咬着她泛红的耳垂,滚烫的呼吸混着水珠溅在她肩头,“刚才咬我那么狠,现在怎么不凶了?” 花洒的水声轰鸣中,萧念的呜咽被碾成细碎的音节,段邵阳趁机探入她齿间,舌尖扫过她后槽牙 —— 那里还残留着方才咬破他肩膀时的血腥味。 雾气模糊了浴室镜面,萧念的指甲深深掐进男人后背,在雪白的皮肤上抓出蜿蜒的红痕。 段邵阳突然关掉花洒,水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颌滴落,在腹肌上汇成细流。 他将萧念抱起抵在玻璃隔断上,冷硬的材质与两人发烫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睁开眼,看着我。”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拇指摩挲着她肿胀的下唇,“说你错了。” 萧念倔强地偏头,睫毛上挂着的水珠却不争气地坠落。 段邵阳的吻落在她细颈处,牙齿轻咬凸起的软骨:“不说是吧?” 他突然握住她的手按向自己心口,剧烈的心跳透过掌心震得她一颤:“这里疼得快炸开了,念念,你感觉不到吗?” 瓷砖缝隙里的水珠突然连成线坠落,在地面溅起细小的水花。 萧念终于回头看他,氤氲水汽中,段邵阳眼底的血丝与泛红的眼眶清晰可见。 她鬼使神差地抚上他脸颊,指腹擦过被自己咬破的嘴角。 男人立刻反客为主,将她的手按在玻璃上十指相扣,滚烫的吻落得又急又重,仿佛要将这些日子的委屈、愤怒与思念,都化作唇齿间的纠缠。 玻璃隔断被两人抵得发出细微震颤,段邵阳的膝盖分开她的腿,滚烫的身躯几乎将她整个人嵌进冰冷的镜面。 萧念在窒息般的吻里尝到铁锈味,分不清是自己咬破了嘴,还是男人伤口渗出的血。 雾气在玻璃上凝成水珠,顺着她仰起的脖颈滑落,在锁骨处汇聚成小小的水洼。 “别躲……” 段邵阳的呢喃混着急促的喘息,舌尖沿着她脖颈曲线一路向下,咬开她后颈的朱砂痣。 萧念的腰不自觉弓起,撞进他怀里。 指甲狠狠掐进他腰侧,萧念偏头躲过又一次吻落,声音沙哑带着嘲讽:“去找你的林可啊?她的吻是不是比我甜?” 话落的瞬间,段邵阳扣住她手腕的力道骤然收紧,青筋在皮肤下暴起。 他将她的手反剪在身后,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你就非要提她?” 淋浴间的积水漫过脚踝,顺着排水口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萧念被按得弯下腰,水珠从发梢滴落在地,溅起细小的水花。 段邵阳的手掌覆上她纤细的腰肢,拇指摩挲着脊椎凸起的骨节,突然俯身咬住她肩胛骨:“这里该是我的印记。” 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噬让萧念闷哼出声,却在转头时撞进他泛红的眼底 —— 那里翻滚着的,除了情欲,还有她看不懂的痛楚。 水流不知何时又被打开,热水冲刷着两人交缠的身影。 段邵阳将她转过来抵在墙面上,额头抵着她的,水珠顺着鼻尖滴落:“萧念,我认输。” 沙哑的声音混着水声,像是某种破碎的誓言。 他的吻变得轻柔,落在她红肿的嘴唇、湿润的睫毛,最后停在颤抖的眼睑上:“别再推开我,求你。” 两具滚烫的身体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害羞的月亮融化了。 —— 浅柏发展得越来越好了,最近又出了几个新项目。 其中两个王翊坤亲自了解过,他特别心动,奈何他跑了好几趟浅柏,许柏年和蓝羽都不肯见他。 这天刚下班,蓝羽正准备开车去赴萧念的约,就被王翊坤叫住了。 “蓝小姐!” 蓝羽一转身,就看到了长身玉立的王翊坤正向她走来。 这个男人好看是真好看,从小出生于官宦世家,气质不是一般的贵气。 可是他脑子有包啊,每当他看到刘月的时候,恋爱脑晚期就发作了。 简直没眼看,蓝羽都懒得跟这种人浪费口舌,与他讲道理像对牛弹琴。 “王总,你喊我?”蓝羽冷淡地问道。 王翊坤目光定定锁住他,嗓音沉下来:”我们需要沟通一下。“ 蓝羽眼尾清扬,话里带刺:”是平等沟通,还是你要站在高位审判?“ 王翊坤呼吸一滞,很快带上公事公办的腔调:“蓝小姐,职场里该分清公私界限,别让个人情绪成为贵司利益的漏勺。” 蓝羽突然笑出声,那笑里裹着冰碴子:“呵……这冠冕堂皇的话术,倒像是从‘职场正确’教科书里扒下来的,您还真演得全套。” 因刘月而起的私人情绪暗流,本就不该涌入商务洽谈的理性堤坝。 可在他构建的逻辑里,她成了打破职场秩序的‘越界者’——用情绪暴力篡改专业轨迹,让理性谈判场沦为私人恩怨的角斗场。 意识到这场对话已陷入“自说自话”的死局,她启动“情绪结界”,转身嵌入车流。 沉默是她筑的墙,将他的指责与偏见,统统隔绝在理性之外。 王翊坤的脸迅速被阴翳笼罩,像被职场失控感啃咬出裂痕。 手机铃声刺破僵局时,他接起的动作带着几分不忿。 通话结束后,他驱车离开。 回到家,他对王显扬说了他公司目前的困境。 本来赚钱的项目有很多,这个不行,可以换下一个,想跟他王翊坤合作的人大有人在。 奈何这两个项目实在是好,好到了他的心坎里。 并且他有信心也有能力做好这两个项目。 他想通过王显扬找到柯宇,让柯宇劝劝许柏年,毕竟许柏年是柯宇的得意门生,而柯宇和王显扬又是好友,总得给几分薄面。 王显扬听了他这个蠢儿子的叙述,知道了来龙去脉,叹息道:“还没合作,就得罪了浅柏的核心技术员,你是怎么想的?” 王翊坤本想说蓝羽并非浅柏的核心技术员,他记得刘月说过,蓝羽19岁就不上学了,可能连大学都没读完。 他想说许柏年就是被蓝羽的美色所迷住了,蓝羽在浅柏就是个打杂的,连技术员的边都摸不着。 他还没说话,王显扬就开始赶人了:“快走吧,到你自己的别墅去,别在我眼前碍我的眼,再看见你,我怕我会心肌梗死。” “老头,您怎么这样说我啊?我可是您的亲儿子,唯一的呢!”王翊坤不想走,王显扬总是嫌弃他,他心里有点不服气。 “要不我再练个小号?”王显扬抚着心口作捶胸顿足状。 “别开玩笑了,您都多大年纪了?我妈都绝经了,怎么?难不成您还要包二奶?”王翊坤不嫌事大地调侃这个在官场上雷厉风行的男人。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你再不走,我就揍你。”他拿起鸡毛掸子就开始撵人,但他哪追得上比他年轻的儿子。 没一会工夫,王翊坤就跑得没影了。 周五,王显扬约蓝羽和许柏年去打高尔夫球。 第二天是周六,蓝羽答应了。 次日下午,当二人到的时候,王显扬已经在等着了。 绿茵场上,王显扬远远瞧见蓝羽和许柏年并肩走来,脸上立刻绽开笑意,特意将球杆换了个更轻松的握法。 “小羽、柏年,就等你们了!” 话音未落,他潇洒挥杆,高尔夫球如离弦之箭,精准落在球洞旁,博得众人一阵喝彩。 许柏年微微欠身,示意蓝羽先开球。 蓝羽从容上前,身姿挺拔如松,握着球杆的手稳若磐石。 在挥杆的刹那,她忽然开口:“王叔叔,不是说还约了姚叔叔吗?是被什么事耽搁了吗?” 随着清脆的击球声,白色小球朝着王显扬的球落点飞驰而去,轨迹漂亮至极。 王显扬眼中满是赞赏,笑着点头:“小羽就是敏锐!你姚叔叔刚才在处理一些政务,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他的目光越过蓝羽,落在匆匆跑来、气喘吁吁的王翊坤身上,笑容瞬间冷却,眉头也皱了起来。 王翊坤满脸通红,显然是匆忙赶来。 他紧盯着蓝羽的背影,拿起球杆时咬牙切齿,用力挥杆却将球打得歪到离谱。 “做事毛毛躁躁,打球也这么没章法!” 王显扬忍不住冷声斥责,转头看向许柏年优雅地一击入洞,脸上立刻换上欣慰的笑容,“还是柏年稳当,不愧是商界新秀。” 蓝羽倚着球杆,目光平静地看向王翊坤:“王总若是静下心来,或许能打得更好。” 王翊坤正要反驳,王显扬却抢先一步,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嫌弃:“还不向小羽学学!人家年纪轻轻,做事却比你稳重百倍。” 王翊坤攥紧球杆,指节泛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蓝羽却只是淡淡一笑,轻轻拂了拂裙摆:“王叔叔过奖了,我不过是熟能生巧。其实打球和做事一样,越是急于求成,越容易出错。” 她的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王翊坤,转身跟着王显扬往休息区走去,留下王翊坤独自站在原地,满心不甘又无处发泄。 第157章 与王翊坤的合作 休息室里,落地窗外球道泛着浅金光泽。 蓝羽刚把球杆保养手册合上,抬眼便撞上王显扬含笑的目光。 她指尖轻轻扣了扣藤编桌面,声音淡得像杯里没加糖的冷萃:“王叔叔特意约在这儿,该不会是单纯看我们推杆吧?” 王显扬往水晶杯里添了片青柠,冰块撞出轻响:“你这丫头,脑子比球场上的追踪雷达还灵。明人不说暗话,和翊坤那合作……” 他往椅背靠了靠:“小羽要是点个头,叔叔记着这份人情,往后球会新开发的会员权益,你想要的都能优先。” 王显扬的意思很明显了,以后关于浅柏的项目,发改委会尽量开绿灯,本来浅柏的项目就与政府紧密合作着。 本来嘛,商业世界只认价值博弈。 本质上,只要利益筹码摆得够精准,哪怕是彼此碾过底线的对手,都能坐进同一间谈判室签协议。 何况蓝羽与王翊坤,不过是理念对冲的博弈者,远没到要毁对方商业根基的程度。 只是这场博弈里,蓝羽攥着“理”字筹码,不想用妥协去置换这份窝囊气——毕竟,谁会在牌面占优时,还去给不喜欢的人送利益? 王显扬主动递出橄榄枝,这步棋她能接——毕竟在商人家族的关系网里,“给面子”本质是交换筹码的隐性默契。 可落子前,总得掂量掂量后续棋路…… 王显扬像是看透她的犹豫,语调裹着陈年普洱的温润:“小羽不用着急答复我,想清了再定也不迟,棋盘上多思考半刻,总比悔棋体面。” 蓝羽指尖轻叩桌面,声响像落子前的试探:“嗯。” 王显扬话锋一转,尾音却藏着更复杂的布局:”至于和翊坤的合作相处,你按自己的棋风走就好,不用为了配合我这盘大棋,委屈了你的章法。“ 蓝羽将杯沿的水珠轻轻抹掉,直视王显扬的眼睛:”我明白您的意思。“ 王显扬指尖敲了敲檀木桌面,笑纹里藏着老狐狸的通透:”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省心,那叔叔就不耽误你了,等你把‘思绪’理清楚,咱们再约这场‘对谈加洞赛’。“ 蓝羽微微颔首,起身准备离开:”好的。“ 全程许柏年都没插话,他只默默看着蓝羽与王显扬交锋。 若非王显扬人品还行,他都懒得跟王家人打交道。 ”王叔叔,您慢走。“许柏年和蓝羽礼貌送人。 他们默契地没问说好的姚文远要来,却没等到人,大家心知肚明,走后门这种事,不好当着其他同僚开门见山地讲。 ”我去一下洗手间。“许柏年说完就迈步离开了。 蓝羽走到休息区吧台,盯着冰桶里的香槟发呆,五分钟后,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向柯宇的号码——像是在给这场”商业球局“,找个最精准的”观赛顾问“。 听筒里传来柯宇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冷冽气息:”有事?‘ 蓝羽倚着吧台,将王显扬的“人情邀约”,定义成关系网里的”筹码流通“——哪些是明码标价的”利益兑换券“,哪些是隐晦交易的”人脉期货“,用简洁陈述完成筹码清点,像在给这场关系博弈,结算”资产清单“。 柯宇敲击键盘的声音里,混着商脉经营的老辣:”王显扬抛的“人情筹码”,从不是无的放矢,你得清算这筹码的“兑换价值”。 这话像往蓝羽的“关系资产表”里,追加了“信誉估值”——变相为王显扬的“筹码含金量”背书。 蓝羽轻握手机,语调带着决策的利落:”明白,谢老师给的“筹码评估”,我记在心里了。“ 柯宇挂断电话的安静,像封存一份”关系筹码档案“,留白处藏着让蓝羽权衡的”兑换策略”。 许柏年回来之后,二人相约去吃饭。 暮色渐浓,许柏年的豪车停在 “锦时” 餐厅门前。 这是间主打新中式料理的私房菜馆,青石小径蜿蜒穿过水榭,锦鲤在莲叶间游弋,廊下宫灯次第亮起,映得蓝羽的黑色真丝衬衫泛着柔和的光泽。 “听说这里的主厨曾是宫廷御膳房后人。” 许柏年替她拉开雕花木门,雪松混着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试试他们的蟹粉狮子头?” 他说话时,袖口的银质袖扣在灯光下闪过冷光,与蓝羽腕表上的碎钻遥相呼应。 包厢里,服务员端上用荷叶包裹的菜品,蒸汽袅袅升腾。 蓝羽用银匙轻轻划开狮子头,蟹黄的香气顿时弥漫开来:“王翊坤的合作,我同意了。” 她忽然开口,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打算晚上给王叔叔回复。” 许柏年放下青瓷酒杯,指尖摩挲着杯沿:“嗯,你心里有数就行。” 语调平静如湖面:“王翊坤这个人本质上不坏,就是被刘月迷惑了心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蓝羽微蹙的眉峰,“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蓝羽轻笑一声,夹起一筷子龙井虾仁:“嗯,我明白。” 她将虾仁放入口中,茶叶的清香在齿间散开:“有些事实看清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窗外突然飘起细雨,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 许柏年凝视着蓝羽在灯光下柔和的侧脸,伸手替她将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熟练自然:“先吃饭,这些事不急。” 蓝羽舀起一勺莲子羹,甜润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的合作你来谈。” 她抬眼看向许柏年,目光清亮如星:“我不想看见这个人。” 许柏年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举起酒杯与她轻碰:“好。” 清脆的碰杯声中,两人默契地不再谈论王翊坤,转而聊起新研发的智能医疗设备。 窗外雨势渐大,而包厢内,暖黄的灯光照着难得闲暇的两人。 晚上回到家,蓝羽给王显扬打去电话。 下午王显扬的意思是让她想明白了回复他,与其说是嘱托,不如说是看透——她哪能不找柯宇讨主意? 此刻电波里传来蓝羽的答复,王显扬靠在主任室的皮椅里,语调染着温意:“成,叔叔懂了,谢你呀小羽。” 蓝羽握着手机的手微紧,轻声回:“您说这话见外啦。” 清晨的阳光刚漫进办公室,王翊坤的私人终端就弹出消息。 他盯着屏幕,指节在红木桌面轻叩两下,当即拨通助理电话:“备车,去浅柏。” 同一时刻,蓝羽正对着许柏年转椅后的落地玻璃。 当听到王翊坤来了,许柏年端起骨瓷杯的手猛地一顿,茶水晃出涟漪——而后他靠回椅背,盯着天花板吹落的水晶灯看了几秒,复而处理手头工作,直等到快中午,才慢悠悠起身。 王翊坤坐在会客厅真皮沙发里,指尖摩挲着西装袖口暗纹,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 他知道许柏年会晾着他,所以他并没有干等着,等待的这几个小时里一直在线上处理工作。 他太清楚,这次合作是场博弈,自己亮得出诚意,可许柏年那座“冰山”,能不能被诚意溶出裂缝? 走廊尽头的电梯叮咚作响,他抬眼望向来人,眸底闪过一丝虔诚,像信徒拜见佛祖。 王翊坤轻放新方案在桌面,文件夹与木面相触的声响极轻,纸面舒展时,隐隐透出方案里隐藏的修改后的两分成色优势,像把野心裹进了体面里。 许柏年垂眸浏览,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影,指节轻敲方案页,节奏不疾不徐,倒让王翊坤想起老座钟的报时。 合上文件时,他抬眼笑了笑,只是笑意没融进眼底:“合作共赢。” 握手时力道恰到好处,王翊坤却听出弦外之音,跟着笑:“许总这分寸,倒像给方案做最终质检。” 王翊坤本就对许柏年无偏见,只是对蓝羽颇有微词。 协议敲定后,他扫了眼墙上挂钟,语调像闲话家常,却埋着试探:“中午了,附近有家菜馆口味不错,刚好聊聊怎么把合作做得更出彩。” 指尖轻轻拂过西装袖口,似在给这场后续交流铺层软垫。 许柏年眼尾漾着浅淡笑意,语调拖得懒懒散散:“下次吧,中午是我的私人时间。” 王翊坤讪讪地道别离开。 蓝羽与许柏年到餐厅的时候,刚好遇上同来吃饭的王翊坤、赵新时和金景宸。 王翊坤不死心地继续邀请:“许总,这么巧,不如一起?” 许柏年看向蓝羽,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便转头看向王翊坤,满脸笑意地说道:“好啊。” 王翊坤看着他一脸的假笑,心里跟揣了面铜镜,照得透亮——许柏年肯松口合作,分明是王显扬找了蓝羽的缘故。 他对蓝羽,打从心底没当回事。 要论实打实的合作,这点私人不痛快算粒尘埃。 他拎得清利弊轻重,只打算把脑筋全铆在生意棋盘上,那些无关痛痒的嫌隙,此刻他就先不计较了。 大家的长辈都是世交,而他们也都是熟人了,坐一起吃饭,也是话题不断。 众人落座后,金景宸打趣道:“哟,翊坤,这是合作成了?上次你不还头疼这事谈不拢呢吗?” 王翊坤望了他一眼,唇角弯起:“成了,还是蓝小姐给面子啊。” 都是聪明人,金景宸一下就明白了,这是王显扬出马了。 赵新时下意识看向了蓝羽,她还是这么美,每次见面,都能惊艳到他。 第158章 不愿意的合作 他的目光太过炽热,烫得蓝羽很难不注意到他。 蓝羽转头望向赵新时,佳人嫣然一笑百媚生,激得大律师心神一荡,手中的茶水都洒了。 “哟,新时,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平时你可是我们几个里面最稳重的那个人。”金景宸忍不住调侃他。 赵新时耳尖泛红,一边拿纸巾擦被茶水洇湿的桌面,一边试图用故作镇定的语气掩饰慌乱:“手滑而已,最近整理卷宗熬了几个通宵,眼神都恍惚了。” 他这话虽是对金景宸说的,余光却不自觉地瞟向蓝羽,生怕佳人误会自己这般失态是因她而起。 王翊坤茫然地看着这一幕,转开话题道:“说起来,这次合作方案里智能医疗数据加密那块,还得仰仗赵大律师帮忙把关。” 他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红酒,认真地看着赵新时:“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其实王氏集团本身有自己的律师团队,他只是单纯想帮赵新时转移注意力。 蓝羽垂眸掩住眼底笑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骨瓷杯沿。 许柏年似是无意地将她面前的热汤往中间推了推,动作自然流畅,不着痕迹地打断了赵新时的局促:“方案细节我让助理明天送过去,王总可以细看一下。” 王翊坤立刻接话:“好的,麻烦许总了。” 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求来的合作,此时显得格外殷勤。 金景宸看热闹不嫌事大,夹起一筷子龙井虾仁放到赵新时碗里:“行了行了,赶紧吃点东西补补。” 他转头又对蓝羽眨眨眼:“蓝小姐,你不知道,新时最近接了个跨国医疗纠纷案子,天天念叨要是有你这技术大拿帮忙就好了。” 赵新时被虾仁呛得咳嗽两声,耳尖红得几乎要滴血,慌忙摆手:“景宸你别乱说!就是常规的法务咨询,蓝小姐日理万机,哪有功夫管这些小事。” 他偷瞄蓝羽,见她只是安静喝汤,心下既失落又庆幸。 许柏年轻笑出声,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赵律师太谦虚了,业内谁不知道你帮周氏集团打赢的那场专利官司。医疗数据涉及患者隐私,确实需要像你这样严谨的人把关。” 话语里满是真诚的认可,彻底消弭了可能存在的尴尬。 蓝羽垂眸搅动汤勺,看着涟漪在碗中散开,忽然开口:“数据加密模块下周会有新的测试版本,到时候我让技术部同步给赵律师,还请多提宝贵意见。” 她的声音温柔又客气,像是给这场暗流涌动的对话画上句号。 王翊坤敲了敲酒杯,清脆的声响吸引众人注意:“来来来,说这些工作上的事扫兴。” 他举起酒杯,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敬这次合作顺利,也敬……” 他的目光扫过蓝羽和许柏年交叠的影子:“在座各位的情谊。” 吃完饭,大家就分道扬镳,各自归位。 许柏年和蓝羽一出包厢,就碰到了同样来吃饭的刘贵生、李琳云等一众刘、李家人以及裴氏的副总裁苏奕衡。 苏奕衡笑容得体,率先开口:“许总、蓝小姐,幸会。” 刘贵生抬手扶了扶金丝眼镜,热络地喊道:”许总。“ 他还是很想和许柏年交好的,毕竟许柏年本身家世不俗,自己的科技公司现在又做得风生水起,是众多商业领域竞相合作的对象。 许柏年颔首回应,声线沉稳:“苏总、刘总。” 蓝羽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苏总。” 目光平静如水。 许柏年随意问道:“苏总和刘总来吃饭?” 苏奕衡刚开口:“裴总给了刘总一个项目,我们正在聊细节……” 话音未落,许柏年的指节已不自觉地在西装裤侧轻叩。 他看着苏奕衡嘴角上扬的弧度,只觉得那些字句都化作锋利的冰碴。 裴砚琛竟然给项目刘家和李家? 他感觉自己都被裴砚琛的这一操作给气笑了。 曾经的裴砚琛对蓝羽不闻不问,如今却为了刘月,大手一挥就把资源拱手送人,也不管刘家和李家有没有这个实力,赤裸裸地徇私。 表面上,许柏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那便不打扰苏总和刘总谈正事了,改日再叙。” 转身时,他的脊背挺得笔直,脚步却不自觉地加快,仿佛再慢一步,心底翻涌的情绪就要决堤。 回到浅柏,办公室的玻璃幕墙映出许柏年紧绷的下颌线。 他盯着蓝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裴砚琛对刘月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有什么给什么。” 蓝羽翻着文件的动作未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下小片阴影,看似云淡风轻,可握着文件的指尖却微微发白。 她确实不再对裴砚琛抱有期待,只是看着刘家和李家借着裴砚琛的助力节节攀升,就像有根细针,时不时地扎在心头,提醒着她曾经的仇恨已延续至今日。 浅柏虽已与王翊坤等商家合作,仍有部分业务缺适配合作商。 为高效推进业务、提升公司声量助力发展,经内部筹备,招商发布会定于周二上午正式举办。 清晨,蓝羽吃完早餐,便驱车前往举办公司发布会的会议中心。 抵达时,许柏年及浅柏其他工程师和助理已在场。 半个小时后,许柏年和蓝羽携手踏上演讲台,开启发言环节。 许柏年阐述观点时,王翊坤全程凝神聆听,可待蓝羽登台,他眉间瞬间拧出褶皱。 产品与技术的推介,堪称发布会的核心战役,许柏年竟把这“攻坚任务”交予蓝羽? 蓝羽对王翊坤的异样毫无察觉,她以温婉声线,从容不迫地推进内容,无论是讲解公司产品,还是回应媒体抛出的技术类疑问,蓝羽都应对得极为出色,台风稳健,不见丝毫局促。 蓝羽开始演讲后,王翊坤的注意力便开始游离,对她的发言全然提不起兴致。 听到蓝羽解答媒体关于产品技术层面的问题时,王翊坤下意识觉得,定是许柏年提前为她备好了完美应答脚本。 他正漫不经心,偏头却瞥见云熠乾不知何时来到了现场,正目光直直地向前,焦点牢牢锁在蓝羽身上。 两人状态天差地别,云熠乾看上去正全神贯注地聆听,仿佛将蓝羽的每一个字都纳入了思维轨道。 王翊坤沉默着,唇畔逸出无声的嘲弄。 他没往复杂处琢磨,只觉得云熠乾这副姿态,不过是精心营造的表象,像一场华丽却空洞的表演。 招商发布会的喧嚣落幕,蓝羽和许柏年反倒陷入更紧凑的节奏里,像被无形的丝线牵扯着,奔赴新的忙碌。 晚上,萧念约蓝羽去酒吧喝酒。 曜界,卡座里。 霓虹灯管在萧念的耳环上折射出细碎的光,她晃着杯里的长岛冰茶,冰块撞在杯壁发出清脆声响。 蓝羽垂眸搅动着无酒精鸡尾酒,樱桃梗在杯口晃出慵懒的弧度。 “我要多交几个男朋友。”萧念突然凑近,香水味混着烟嗓钻进蓝羽鼻腔,“谈恋爱就要和不喜欢的人谈。” 她仰头灌下大半杯酒,喉结滚动的模样带着几分肆意:“人生短短3万多天,你要是和喜欢的人谈,吃饭逛街看电影,时光咻地就没了,转眼就到80岁。” 蓝羽抬眼,正巧瞥见吧台边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朝她们张望。 萧念顺着她的目光回头,冲那人抛了个媚眼,指尖绕着发丝转了两圈,男人立刻端着酒杯起身。 她转回来时笑容里藏着调侃:“但你要是和癞蛤蟆谈——” 她故意拖长尾音:“早安晚安查岗,非要带你见七大姑八大姨,连吃顿火锅都要发九宫格秀恩爱。” 男人已经走到桌边,萧念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倾身贴着蓝羽耳畔说:“那种度日如年的感觉,能把3万天过出6万年的酸爽。” 她突然直起身子,对着男人露出浅浅的弧度,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搭上对方手臂:“帅哥请我们喝杯龙舌兰?” 男人被萧念勾得满脸通红,忙不迭挥手叫来服务生。 蓝羽默默往旁边挪了挪,她知道萧念不会吃亏。 “两位美女怎么称呼?” 男人举着龙舌兰碰了碰萧念的杯沿,目光却黏在蓝羽身上。 萧念眯起眼,突然揽住蓝羽的肩膀,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是我心肝宝贝,碰不得。” 她的唇擦过蓝羽耳垂,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看,癞蛤蟆开始献殷勤了。” 蓝羽无奈地笑了笑,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掏出来一看,是一个好友添加请求,备注“阿岩”,她直接点了通过。 屏幕冷光映在她脸上,吧台的射灯却突然暗下,换成暧昧的紫色光晕。 萧念的笑声混着音乐炸响:“帅哥,玩个游戏?输了的人喝三杯深水炸弹。” 男人显然求之不得,搓着手应下。 萧念冲蓝羽挑眉,指尖划过桌面上的水珠:“宝贝帮我记分?” 蓝羽还没来得及开口,萧念已经抓起骰子摇晃,金属碰撞声在卡座里回荡。 第一局男人输了,仰头灌下混着啤酒和白酒的深水炸弹,呛得直咳嗽。 “再来!” 他抹了把嘴,眼神逐渐迷离。 萧念故意输了一局,却在男人伸手递酒时突然变脸:“你喂我?” 蓝羽突然说道:“别胡闹了,看你的身后。” 萧念转身便看到了被林可挽着的段邵阳,正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姐姐,我们又见面了,一起玩怎么样?”林可觉得萧念特别有趣。 刚刚萧念说的话她和段邵阳都听到了,她莫名觉得好有道理,一万个认同她偶像的观点。 第159章 原来你会说话 萧念扯了扯领口,目光扫过段邵阳攥紧的拳头,突然笑出声:“林小姐也爱听癞蛤蟆论?” 她抓起桌上的骰子在指尖转动,金属棱角折射出冷光:“不过我这游戏可危险,输家要把真心话大冒险刻在脑门上。” 林可松开挽着段邵阳的手,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坐到萧念对面:“我最喜欢危险游戏。” 不知何时,裴砚琛、刘月及云熠乾已经站在了蓝羽身后。 “你们要一起吗?”林可突然望着蓝羽身后问道。 蓝羽顺着她的目光转身看去,发现是这三人后,她默默收回视线,重新坐回卡座里。 这时,旁边卡座里的小姐姐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输了,她被对方要求高抬腿抱膝跳一分钟。 小姐姐才跳了十秒钟,就已经气喘吁吁,她一边卖力地跳,一边十分抱歉地对男友说道:“哥哥,对不起了。” 男友一脸懵地问:“怎么了?” 小姐姐喘着粗气回复道:“之前都是我的错。” “没事。”男友还以为她在为以前犯的错道歉。 “我今天终于明白了,原来一分钟也挺长的呀!” 男友的脸瞬间爆红,然后就是无休止的尴尬和恼怒:“滚!” 显然男友被当着这么多人揭短,内心有被伤害到。 蓝羽垂眸搅动着杯中的冰块,金属勺碰撞声在喧嚣的酒吧里显得格外清晰。 裴砚琛表情淡漠,仿佛什么都入不了他的耳。 刘月冰冷的眼神扫过蓝羽,轻轻拽了拽裴砚琛的袖口,声音娇柔:“砚琛,我们去包厢吧。” 云熠乾的目光死死锁定在蓝羽身上,不愿离开。 段邵阳突然对林可说道:“小可,我还有事,让司机送你先回去。” “啊!就回去了吗?我还没玩够呢!”林可不愿离去,现在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你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砚琛和小云子他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忙。” “好吧。”林可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曜界。 “我先走了。”段邵阳对裴砚琛说道。 “嗯。”裴砚琛淡淡回应。 “路上小心。”刘月看着段邵阳笑着嘱咐道。 段邵阳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这时,萧念收到消息:“出来。” 蓝羽也收到阿岩的消息:“我在家里等你。” “小羽,我要先走,你跟我一起吧。”她才不放心蓝羽留下了呢。 “嗯,好,走吧。我先走了,再见。”蓝羽同云熠乾道别,并未给裴砚琛一个眼神。 “好,开车小心。”云熠乾十分不舍地说道。 蓝羽与萧念出了曜界,便分道扬镳了。 车里,段邵阳掐着萧念的腰,俯在她的耳边吹着热气:“要交很多个男朋友?要和不喜欢的男人谈恋爱?嗯?” 萧念仰躺在真皮座椅上,任由段邵阳的指尖在她腰间游走,带起一阵酥麻。 她伸手勾住男人的领带,将人拉得更近,眼尾的亮片在车内幽蓝的氛围灯下闪烁:“段总这是在管我?我们好像还没到这个关系吧?” 段邵阳低笑一声,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锁骨处,指尖轻轻摩挲着嫩滑的肌肤:“怎么?刚刚在酒吧和别的男人玩得那么开心,现在就想翻脸不认人?” 他的唇顺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上,最终停在她耳畔:“宝贝,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说谎。” 萧念侧头咬住他的耳垂,含糊不清道:“我哪有说谎?我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她松开嘴,伸手把玩着他衬衫上的纽扣,“不过……” 她故意拉长尾音,眼波流转间满是狡黠:“如果你以后不乱来的话……” 段邵阳握住她作乱的手,将十指交缠在一起,另一只手托起她的后脑勺,低头吻住那抹肆意的笑。 这个吻没有了往日的侵略性,反而带着几分温柔与眷恋,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 良久,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她的唇,声音沙哑道:“然后呢?” 萧念歪着头,指尖划过他的喉结:“我倒是可以考虑收收心。” 段邵阳挑眉,将她搂得更紧:“就这么简单?” 见萧念点头,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好,我答应你。不过……”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脊背缓缓下滑,“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玩这种危险的游戏。” 萧念笑着环住他的脖子,主动送上一个轻吻:“成交。” 她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感觉只有一个男人,还是好亏。 蓝羽到家打开门的一瞬间,并没有想象中的黑暗。 她正要走向卧室看看阿岩在不在时,身后传来男人优越的声调:“别回头。” 是蓝羽从来没听过的陌生声音。 紧接着她的眼睛便被一条领带蒙了起来。 “你是阿岩?”蓝羽满心疑惑地问道。 “嗯。”阿岩平静答道。 “你会说话?”此刻蓝羽心中涌过被欺骗的愤怒。 “会。”阿岩依然不急不躁。 “那你当初为什么要装哑巴?”蓝羽依然郁气难消。 “我有苦衷。”阿岩走到女人身侧抱住了她的腰身。 “苦衷?”她轻声重复,语气里的愤怒突然就变得不想计较了:“什么苦衷?” 阿岩沉默片刻,将她转过来,让她跌进自己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如果能说出来,就不叫苦衷了。” 蓝羽伸手推他,却被他攥住手腕。 “分手吧。”蓝羽的答复决绝,似乎对她而言,斩断这段露水情缘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阿岩拉着她走到沙发旁坐下,顺势让她窝进自己怀里:“阿羽,我不想分手,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希望将来你能成为我的妻子。” 蓝羽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他衬衣的布料,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妻子?你欺骗了我,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 阿岩的手掌轻轻揉着她的发顶:“我可以补偿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屋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蓝羽其实也不想放弃阿岩这个床伴,毕竟他们在床上的时候,还是很合拍的。 身心愉悦的感觉不是随便哪个男人都能给予的。 “补偿?”她轻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疲惫。 指尖沿着他的手臂蜿蜒游走:“是不是你的所有事情现在都不能告诉我?” 阿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随即收紧的怀抱却又让她贴得更近:”是。“ ”给我五百亿吧。“蓝羽说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做到的要求。 她不想留一个骗子在自己的身边。 ”可以。“阿岩答得很干脆,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蓝羽要的不是天价补偿,只是让他请一顿便宜的早餐一样。 “五百亿巨额资金的汇入,会在银行系统引发多层级的监测与响应机制,所以我会将款项走浅柏的对公账户。” 男人的爽快令蓝羽愣住了。 这么多钱都能如此随便答应,阿岩到底是谁呢? 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大一笔钱的人一定不是籍籍无名之辈,难道是认识的人? 如此藏头露尾,到底意欲何为? 她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她想将眼上的领带扯下来,此刻她的好奇心达到了顶峰。 阿岩好像看穿了蓝羽的心思,他适时开口:”阿羽,现在扯下领带,对你没什么好处,你只要知道我不会害你就行。明天我会将五百亿划到你账上。“ 男人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蓝羽的脖颈间,激得她一阵心神荡漾。 ”你看你的身体比你的嘴巴诚实,它在告诉你,你需要我。“阿岩继续蛊惑道。 ”蓝羽瘫在阿岩身上,娇嗔道:“帮我洗澡。”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遵从本心吧,以后上哪里找这么听话的男人,下班了,有个人伺候自己,也不错。 这么容易就缴械投降,真是没出息。 蓝羽内心吐槽自己,对自己的这种行为很是不耻。 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确实是自己不好。 阿岩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稳稳将蓝羽打横抱起。 浴室暖黄的灯光氤氲开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洗漱台前,指尖轻触水龙头,水温渐渐升起,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镜面。 蓝羽倚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面,感觉到他熟练地褪去自己的衣衫,动作轻柔体贴。 氤氲水汽中,阿岩拿起花洒,温水顺着蓝羽的发梢蜿蜒而下,打湿了她浓密的睫毛。 他拿起沐浴露,在掌心揉搓出绵密的泡沫,从她纤细的脖颈开始,缓缓向下涂抹。 温热的手掌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在她后背、腰际游走,每一寸肌肤都被温柔包裹。 蓝羽微微仰头,感受着他指尖的温度,先前的不满在这细腻的呵护中渐渐消散。 下一秒,花洒的水流轻柔地冲刷着她的头顶,阿岩修长的手指穿梭在她的发丝间,仔细地清洗每一处。 洗发水的清香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蓝羽听着水流声,感受着他偶尔擦过耳际的指尖,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愫。 冲洗干净后,阿岩用柔软的浴巾将她裹住,轻轻擦拭着她发梢的水珠。 阿岩将蓝羽抱出了浴室,为她吹干了头发。 “宝贝,我今天带了新的衣服来,你穿上给我看看,好不好?”男人跪在女人脚边,乞求道。 他将自己放在一个很卑微的位置。 蓝羽抬脚踩在阿岩的脸上,阿岩轻轻握住他的纤巧玲珑,放在唇边温柔地吻着。 第160章 神秘的阿岩 眼上的领带阻隔了视线,却让其他感官变得格外敏锐。 阿岩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带着蛊惑的低语在耳畔炸开:“宝宝,把手抬起来。” 她顺从地抬起手臂,指尖触到柔软的绸缎。 阿岩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嫩滑的指腹轻轻摩挲,像是在安抚受惊的小鹿。 丝绸吊带从她肩头滑落,冰凉的触感让她不自觉颤了颤,随即被男人掌心的温度覆盖。 “别怕。” 阿岩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的手指灵巧地穿梭在蕾丝与绸缎之间,将睡裙缓缓拉下。 蓝羽能感觉到布料拂过腰间、大腿,每一寸肌肤都被他的指尖细心照顾,仿佛在雕琢一件稀世珍宝。 当背后的交叉绑带被系上时,蓝羽的心跳几乎要冲出胸腔。 阿岩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却依然保持着克制。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停留片刻,轻轻捏了捏:“转过来。” 蓝羽转过身,裙摆扫过小腿。 她能想象此刻自己的模样 —— 深 V 领口勾勒出优美的曲线,丝绒布料紧贴肌肤,将身材衬托得玲珑有致。 阿岩突然将她抵在墙上,鼻尖擦过她的锁骨:“你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吗?” 他的手指沿着裙摆边缘缓缓上移,蓝羽浑身发软,伸手抓住他的肩膀:“阿岩……” 话未说完,就被阿岩含住了耳垂。 耳垂上传来的酥麻感顺着脊背一路蔓延,蓝羽的双腿有些发软,阿岩及时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 “别躲。” 阿岩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唇齿间溢出的气息带着几分滚烫的侵略性,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蓝羽腰侧的软肉,另一只手沿着她的脊背缓缓上移,解开了背后绑带的蝴蝶结。 睡裙的肩带顺势滑落,在暧昧的气氛里,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格外清晰。 蓝羽伸手想要去抓滑落的睡裙,却被阿岩扣住手腕举过头顶。 黑暗中,她只能凭借他灼热的呼吸判断距离。 “阿岩……” 她带着颤音的呼唤像是点燃了引线,阿岩将她的手腕扣在头顶,俯身含住她微张的唇。 蓝羽在黑暗中沉沦,感受着阿岩的亲吻从唇瓣一路辗转到脖颈。 领带阻隔了视线,却放大了所有触觉与温度,他指尖的力度、呼吸的频率,都成了撩拨心弦的利器。 阿岩忽然停了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欲望:“你蒙着眼的样子,特别让我心动。” 蓝羽的睫毛在黑暗中轻颤,像受惊的蝶。 阿岩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后颈,指腹摩挲着那处敏感的皮肤,声音裹着蜜糖般的黏腻:“蒙着眼睛的小孔雀,连发颤都美得让人发疯。” 他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呼吸喷在她嘴角:“想咬一口,把你染成我的颜色。” 睡裙肩带彻底滑落的瞬间,蓝羽下意识蜷缩,却被阿岩用膝盖分开双腿抵在墙上。 他的拇指勾住她内衣的蕾丝边缘,在她耳边轻笑:“知道你现在多像礼物吗?缎带解开,露出最甜的芯。” 唇瓣沿着她的锁骨一路向下,在柔软处轻轻啃噬,“想让全世界都知道,这具身子只能为我发烫。” 蓝羽的手腕被他攥得发疼,却又在他突然松开时,主动缠上他的脖颈。 阿岩咬住她的耳垂含糊道:“这么乖?我要把你所有表情,都锁在我心里。” 他的手掌托住她的臀将人抱起,声音带着蛊惑的低哑:“宝贝,把自己交给我,让我用吻告诉你——” 呼吸扫过她的唇:“你是我这辈子最疯狂的瘾。” 阿岩的吻沿着蓝羽的脖颈一路蜿蜒向下,灼热的气息喷洒在细腻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宝贝,你身上的每一寸都在引诱我。”他声音里带着近乎虔诚的喟叹,指尖划过她腰侧的凹陷,“蒙着眼睛的你,就像一幅让我甘愿沉沦的画,每一笔都勾着我的魂。” 蓝羽的双手紧紧揪着他的衣襟,阿岩的呼吸、他低沉的嗓音,还有若有若无的轻笑,都让她的心乱成一团麻。 “你知道吗?”阿岩突然将她抱起,走向柔软的床铺上,“每次看着你,我都在想,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偏偏还成了我的。” 他小心翼翼地将蓝羽放在床上,自己则覆了上去,鼻尖轻轻蹭着她泛红的脸颊:“现在这样,看不到我的眼睛,却能更清楚地感受我的爱。” 他的唇再次吻住她,辗转吸吮,像是要把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其中:“阿羽,你是我的心尖宠,是我生命里最璀璨的光。” 阿岩的手掌贴着蓝羽发烫的脊背缓缓下滑,指尖描摹着脊椎凸起的弧度,绸缎睡裙滑落在床尾时发出细弱的窸窣。 他的膝盖分开她颤抖的双腿,俯身时衬衫纽扣蹭过她敏感的胸口,带着体温的布料与冰凉的金属交替划过肌肤。 蓝羽的手指陷进他颈后的发间,领带束缚下的黑暗里,每一次呼吸都裹挟皂角香和柑橘香。 阿岩含住她胸前的柔软时,她仰起的脖颈撞进他掌心,被轻轻按住固定。 他的吻如同燎原之火,从锁骨凹陷烧到腰窝,牙齿轻碾过皮肤的瞬间,蓝羽弓起的脊背正巧贴上他覆在小腹的手掌。 床头灯晕染出朦胧的暖光,将纠缠的身影投在墙面上。 蓝羽被翻过来时,后背陷进蓬松的羽绒被,阿岩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交握,另一只手沿着她腰侧的曲线缓缓下移,在蕾丝边缘反复摩挲。 她蒙着领带的脸上泛起潮红,睫毛剧烈颤动着,在黑暗中徒劳地寻找对方的踪迹,却被更汹涌的浪潮彻底吞没。 次日清晨,当蓝羽醒来时,男人已经像往常般消失。 上午,蓝羽正在上班,桌面上的手机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都是银行的转账信息。 办公室中央空调发出细微嗡鸣,蓝羽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喉咙发紧。 九笔跨境汇款,总额恰好五百亿。 汇款人栏赫然写着 “Rocky's promise”。 陌生的名字,蓝羽从未见过。 “他还真给了。”蓝羽喃喃自语道。 财务总监抱着密封文件袋冲进办公室时,蓝羽正对着电脑屏幕反复查看瑞士信贷发来的资金流水。 五百亿的数字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汇款方赫然写着 “Rocky International Group Limited”。 “蓝小姐!这笔钱附带了完整的合作协议!” 总监推了推滑到鼻尖的金丝眼镜,文件袋封口处的火漆印还带着温热,“Rocky International Group Limited以独家量子计算专利技术作为合作基础,注资五百亿与我们共同开发医疗 AI 系统。” 蓝羽展开羊皮纸质地的合同,合同条款清晰标注:甲方提供量子计算底层架构专利(专利号:US),并详细列出专利技术交底书、核心代码框架等附件;乙方负责组建专项研发团队,利用资金完成技术落地与产品开发。资金将由瑞士银行作为第三方托管,根据项目里程碑分阶段拨付。 她的指尖停在签名栏,是她熟悉的阿岩笔迹。 法务主管随后带着法律意见书赶来:“合同已通过赵新时律师的律所审核,条款符合各国商事规则,资金流向和使用方式都有严格监管机制,确保每一笔支出都透明合规。” 市场部总监抱着一叠材料匆匆进门:“我查了 Rocky International Group Limited,这家公司在全球科技创投圈声名赫赫,主导过多项前沿技术研发,过往合作案例也都公开透明。” 他翻开资料:“您看,他们去年刚和 mIt 合作完成的量子通信项目,投入资金比这次还多。” 蓝羽起身披上西装外套,再次确认合同中的资金使用细则。 手机突然震动,一条匿名短信弹出:“云端服务器已共享全部技术资料,密钥是你的生日。” 她攥紧手机,望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嘴角不自觉上扬 。 虽然她不缺钱,但被如此偏爱,是个人都会心里泛甜吧。 —— 周六,许柏年约蓝羽一起去攀岩。 二人出发之前,已在家中换好方便的衣服和专业攀岩鞋。 抵达攀岩馆时,发现这里今天有攀岩比赛。 攀岩馆的落地玻璃映着正午阳光,蓝羽本来是要攀岩的,但突然得知有赛事,她便没有继续运动,而是和许柏年一起寻了个位置坐下来,此时看台突然爆发出尖叫。 其他人的面上,满是近乎偏执的追星热忱,蓝羽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们对攀岩这么感兴趣吗?“ 其中一个阳光帅气的男生道:“从前对攀岩无感,只因没撞见能让我‘疯魔‘的存在!你见过她吗?我女神那气场,漂亮得能劈开混沌,帅得能震碎平庸!你看我女神,你就懂——攀岩于我,是追光路上的引擎,是靠近她的密钥!” 另一个女生说道:”我打包票,你见了她的风姿也得陷进去!我女神这般耀眼,无可挑剔,这世上就没谁能扛得住她的吸引力!“ 第161章 攀岩 就在这时,他们所谓的女神开始登场了。 一个女人很快就攀到了十五米高的岩壁上,棕色长发甩成利落的弧线,酒红色运动背心下,雪白的肌肤在镁光灯下泛着白光。 \"看到没?那是去年世锦赛的夺冠动作!\" 隔壁器械区的陌生女生举着手机录像,\"姐姐的肌肉线条绝了,连专业登山家都夸她是岩壁上的芭蕾舞者!\" 她的同伴附和着:\"而且她超有个性,上次品牌活动拒绝和男星炒 cp,当场把主持人怼到下不来台!\" 粉丝们瞬间陷入极致狂热,呼喊声响彻四周。 旁边的一个男生眼睛亮得像追着爱豆跑的小粉丝,扯着嗓子喊道:”看看我女神,气场直接炸场,又飒又野,看一眼能让人颅内放烟花!“ 许柏年调整着摄像机镜头,竟然是刘月。 他戳了戳身旁的蓝羽,附耳过去:”他们的女神是刘月。“ 蓝羽的动作微微一顿。 此前听闻刘月极限运动样样精通,引得无数少男少女为之痴迷,甘愿沉沦。 此刻,刘月穿着专业攀岩速干衣,身姿矫健又柔韧,在岩壁上攀爬的线条利落又充满力量感,酷飒与美感交融,野性与灵动兼具,像岩壁间穿梭的风,看得人挪不开眼。 许柏年忽然注意到蓝羽的视线凝固在 VIp 观赛区。 裴砚琛的藏青色西装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女儿裴依娜正举着印有刘月头像的灯牌,段邵阳靠在栏杆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挂绳 —— 那是刘月同款的攀岩镁粉袋。 \"裴砚琛。\" 许柏年低声呢喃。 此刻的刘月,修长的身姿裹在布料下,曲线张扬又不失优雅,飒爽与美艳交织,狂野与性感共融,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裴砚琛似乎已经被这样的刘月迷得神魂颠倒了。 眼中都是对女人的赞赏和迷恋。 蓝羽目光被定格在裴砚琛的方位。 她还看到了裴依娜和段邵阳。 不言而喻,众人专程来为刘月的攀岩赛事助威打气。 岩壁旁,数名攀岩选手如敏捷岩燕,转瞬便攀过陡峭岩段,引得围观人群欢呼惊叫连连。 一个男生激动道:”快看我女神攀得又野又稳!超神啊!“ 蓝羽看到刘月在岩壁凹陷处冒险试探,又精准卡准岩点,于垂直岩面的陡峭仰角段,借爆发力反超其他攀岩者。 现场攀岩迷们被这波操作震得咋舌,惊叹声顺着岩壁往上蹿。 目睹刘月在岩壁反超瞬间,蓝羽望着那抹穿梭岩壁的身影,彻底怔住。 虽然自己能做得更好,可是她从来没在裴砚琛面前表现这些技能。 所以裴砚琛深深地迷恋刘月非常合理。 但又如何? 他喜欢便让他一直喜欢下去吧,蓝羽并不打算在裴砚琛面前表演这些来挽回男人的心。 她不屑。 她堂堂白浅苏,克洛伊家族的小公主,绝不做以色侍人的浪荡女。 男人而已,况且这个男人方方面面都不如她,却喜欢上一个被她视为蝼蚁的卑贱之女,呵! 祝你们锁死,百年好合,永不分离。 突然,手机在腰间震动起来。 裴老太太的来电号码让她眉心微蹙,接通后管家的声音带着歉意:\"夫人,老太太说午饭后心口发闷,现在半岛酒店 1808 房休息,坚持要您过去。\" 蓝羽捏紧镁粉袋:\"张姨不是在身边吗?\" \" 老太太说... 旁人伺候不放心。\" 背景音里传来瓷器轻碰的脆响,显然是裴家一贯的客套话术。 蓝羽不想去,挂了电话,思索片刻。 指尖划过通讯录,蓝羽找到裴砚琛的号码。 看台上的喧嚣突然退成模糊的背景,她看着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掏出手机,屏幕蓝光映亮他的侧脸。 下一秒,裴砚琛指尖轻点,通话界面瞬间关闭 —— 甚至没让铃声完整响起。 意料之中,他果然不接她的电话,大概是以为蓝羽又要纠缠他吧。 云层恰好遮住阳光,攀岩馆的顶灯在他转身时投下大片阴影,而他的视线,始终追随着岩壁上做出高难度翻转的刘月。 此时有粉丝说道:”她可是豪门里的“学术派”,顶尖学府博士头衔在身,玩攀岩是刻进灵魂的疯。对粉丝向来是清冷路子,从不搞迎合这一套,赛事一完,人影瞬间就消失了,也不和粉丝互动。“ 隔壁观赛区的女生还在兴奋讨论:\"姐姐这次要是夺冠,肯定能进国际攀岩名人堂!\" \" 是啊,听说她拒绝了国外俱乐部的邀约,就为了留在国内比赛!\" 许柏年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需要我帮你查半岛酒店的监控吗?\" 蓝羽抬头望向岩壁,刘月已完成登顶,正对着观众席比出胜利手势。 裴依娜的欢呼声混在掌声里,段邵阳笑着鼓掌,而裴砚琛只是微微颔首,眼中的赞赏不加掩饰 。 比赛结束,刘月和裴砚琛等人就不见了踪影。 蓝羽对许柏年说道:”我还有事,你先走,我去一下半岛酒店。“ 她在前台拿到了房卡,抵达了1808房间。 推开门的瞬间,发现客厅并没有人。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喊道:”奶奶。“ 进门的瞬间,鼻尖传来一股异香。 起初她以为是熏香,便没在意。 继续往里走,经过走廊,抵达卧室,推开门正要往里走,此时她听到自动关起来的房间门似乎被人打开了。 她立刻往回走,并喊道:”奶奶!“ 却在玄关处看到了裴砚琛。 玄关的水晶灯在裴砚琛肩头投下细碎光斑,他的西装左肩沾着几片岩粉 —— 是刚才在攀岩馆 VIp 区靠近岩壁时蹭到的。 蓝羽的目光在那抹白痕上停留半秒,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攀岩鞋的魔术贴。 她怕对方误会。 \"是奶奶喊我来的,奶奶说她不舒服。\" 她率先开口,声音像浸过冰水的丝绸,清冷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客套。 裴砚琛的神情淡漠无感,斜眼睨了她一眼,随意道:”我来看奶奶。“ 蓝羽注意到他腕间戴着的攀岩绳编织手环 —— 和刘月粉丝后援会的周边一模一样。 她转身将镁粉袋放进包包里:\"既然你来了,那我就先走了。\" 裴砚琛的视线掠过她沾着岩粉的速干衣,他忽然开口:\"你今天也去攀岩了?你也会攀岩?\" \"本来是要去的,接到奶奶的电话,就没去。\" 蓝羽转身时,阳光恰好穿过纱窗,在她颈间勒出一道细影。 ”也“这个字用得好,她在心里嘲笑男人,呵! 手刚搭上门把手,蓝羽的体内蓦地传来异样的感觉。 糟了,中招了。 她扭头看向裴砚琛,发现他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刚刚进入房间的异香并不是熏香,而是……迷情药。 蓝羽的指尖在门把手上骤然收紧,掌心沁出的冷汗将金属表面洇出淡淡的水痕。 裴砚琛的喉结滚动着,领带被他扯松两指,露出的锁骨处泛着不正常的粉红 —— 和七年前他们在裴家被下催情药时,一模一样的色泽。 \"窗户。\"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音,却比平日多了几分锋利。 裴砚琛转身迅速撞开落地窗,大风吹得蓝羽速干衣紧贴后背,却压不住皮肤上腾起的灼热。 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体内已经吸入大量药物。 \"过来。\" 裴砚琛的声音混着夜风灌进她耳中,带着某种沙哑的克制。 他以为蓝羽一定会妥协,毕竟七年前她就没有反抗。 蓝羽的后背抵在冰凉的窗框上,掐进掌心的月牙痕却抵不住血管里翻涌的热流。 裴砚琛的影子在落地窗前拉得老长,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露出的锁骨上那抹粉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 七年前在裴家老宅的记忆突然涌上来 —— 同样的迷情药,同样的女人,她蜷缩在他的大床上泪眼婆娑。 “过来。” 裴砚琛再次喊道,他的声音像浸了砂纸,每一个字都带着割裂感。 他向前半步,西装裤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蓝羽看见他指尖在发抖,应该是在极力抵抗药效。 她此刻指甲嵌进掌心,强烈的刺痛感,在迷乱的意识里凿出一条细缝。 “裴砚琛,快打电话给医院。” 她的声音带着破碎的颤音,却努力扬起下巴。 裴砚琛的瞳孔微微一缩,他以为蓝羽配合裴老太太来到这里,又想故技重施,给他下迷情药。 现在又故作姿态地让他给120打电话. 突然脑中一阵眩晕,药效越来越厉害。 窗帘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蓝羽盯着裴砚琛的绝美脸庞,突然想起七年前那个夜晚 —— 他也是这样红着眼把她按在大床上,疯狂地索取。 \"120一时半会来不了,我已经等不及了。\" 裴砚琛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突然扯断领带甩在地上,金属领带夹滚到蓝羽脚边。 他的理智就要被药效彻底吞噬。 药效在血管里炸开时,蓝羽的后背突然撞上窗台摆件。 玻璃花瓶应声而碎,锋利的碎片划过她的掌心,刺痛感却让意识清明了几分。 裴砚琛的瞳孔在看到她流血的瞬间骤缩,这个细微的变化被蓝羽捕捉到 —— 原来他并非完全被欲望控制,至少还保留着某种本能的在意。 第162章 动手 玻璃碎片嵌进掌心的刺痛感像根细针扎进神经,蓝羽趁机抬腿踢向裴砚琛膝盖内侧。 精准命中,裴砚琛踉跄半步,后腰撞上冰凉的大理石窗台,惊愕的同时顺势抓住她的手腕往怀里一带。 \"小羽!\" 他的声音压抑不已,鼻尖几乎要蹭到她颤抖的睫毛。 蓝羽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铁锈味 —— 是她掌心的血渍渗进了他的衬衫。 \"松手。\" 蓝羽的指尖掐进他手腕的麻筋,这是能让人瞬间失去力气的穴位。 但裴砚琛只是闷哼一声,手指反而扣得更紧,指腹碾过她掌心的伤口,血珠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腕滴落,在米白色地毯上晕开暗红的花。 \"小羽,别走。\" 他的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暗潮,却在低头时,喉结重重滚动 —— 蓝羽的速干衣被大风掀起一角,露出腰侧雪白的肌肤。 曾经他的手和唇在此处辗转流连。 蓝羽感觉到他的力气在减弱,趁机用膝盖抵住他的小腹。 这个动作让裴砚琛猛然回神,发现自己的领带不知何时缠上了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固定在窗棂上。 阳光穿过碎玻璃,在她颈间划出银蓝的光,像道永远跨不过去的银河。 \"放开我。\" 蓝羽的声音混着喘息,却依然清晰。 \"你清醒点。\"她的话,刺进裴砚琛混沌的意识。 裴砚琛的手指松开了一瞬,蓝羽立刻抽回手,后退时踩到碎玻璃。 她咬住下唇没让自己出声,裴砚琛再次欺身而上。 \"小羽,我需要你。\"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大手搂上了她的细腰。 药效突然又涌上来,蓝羽的视线开始模糊。 裴砚琛的掌心滚烫,隔着速干衣都能灼穿她的皮肤。 蓝羽仰头撞上冰凉的窗玻璃,碎钻般的阳光扎得眼眶发疼 —— 七年前在裴家老宅,他也是这样用体温焐热她的身体。 \"打电话……\" 蓝羽意识模糊地喊道。 药效让蓝羽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看见裴砚琛的喉结滚动着,手指在她腰侧掐出红痕。 速干衣下的皮肤烫得惊人,他指尖划过的每寸肌肤都像被岩壁凸起的岩点灼伤,却又忍不住追寻下一处凹陷。 \"裴砚琛...\" 她的声音被风撕成碎片,混着喘息撞进他锁骨凹陷。 裴砚琛的喉结重重滚动,指尖在她速干衣拉链上停顿三秒,终于向下扯去。 拉链滑过胸骨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药效让蓝羽的视线重影,却能清晰感知他指腹的纹路。 当裴砚琛的掌心贴上她裸露的腰腹时,她突然弓起脊背,膝盖本能地抵住他的小腹。 这个动作让裴砚琛闷哼一声,西装裤下的岩粉蹭过她的腿弯 —— 是下午在攀岩馆 VIp 区沾的,此刻混着体温化作细沙,摩擦着敏感的肌肤。 \"松开。\" 蓝羽的警告带着颤音,却在他抬头时咽回喉咙。 他的视线滚烫,扫过她半褪的速干衣,突然低头咬住她的肩颈。 刺痛混着麻痒炸开,蓝羽的手指陷进他后颈的发间,指尖触到潮湿的冷汗。 裴砚琛的回应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手掌托住她的膝弯向上抬起。 蓝羽的后腰抵在窗台上,在看见他解开皮带扣的瞬间,瞬间沉沦。 他的呼吸扫过她耳后,带着迷香的热气让她浑身发软,只能用缠在腕上的领带勾住他的脖颈,迫使他低头。 唇齿相碰的瞬间,舌尖缠绕。 蓝羽轻咬他的下唇,裴砚琛却反而将她压得更紧,指尖扣进她后腰的蝴蝶骨。 速干衣滑落到肘部,露出大片雪白肌肤上交错的浅红抓痕,那是方才推搡时他失控留下的印记。 速干衣滑至腰际,冷空气撞上灼热的皮肤,蓝羽忍不住颤抖。 裴砚琛的掌心碾过她脊椎凸起的骨节,像在确认每一处骨骼的形状,指腹的薄茧擦过尾椎时,她猛地咬住下唇 —— 那是握笔多年留下的印记,此刻却让她想起他翻页时指尖划过纸页的声响。 \"呼吸。\" 裴砚琛的声音闷在她锁骨下方,带着命令的沙哑。 蓝羽这才惊觉自己屏着气,潮湿的呼吸扑在他西装领口,晕开一片深灰水痕。 他的领带早已不知去向,衬衫纽扣崩开两颗,露出的锁骨上泛着不正常的粉红,随着喘息轻轻起伏。 当裴砚琛的拇指碾过她臀部的曲线时,蓝羽的指甲深深地掐着他的后颈。 他的头发比记忆中短了些,发尾扫过她虎口,痒得让人想蜷缩。 这个动作让裴砚琛低咒一声,突然托住她的膝弯将人抱起。 她的后背撞上冰凉的墙面,瓷砖的棱角硌得肩胛骨发疼,却敌不过他掌心透过布料传来的热度。 \"疼吗?\" 裴砚琛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热气喷在她嘴角。 蓝羽想摇头,却在他指尖勾住内衣边缘时,浑身肌肉骤然绷紧。 药效让她的神经末梢异常敏锐,能清晰感觉到他指腹的每一次颤动,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等待她的抗拒。 但她没有抗拒。 蓝羽的手臂缠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他后颈的碎发。 裴砚琛的呼吸突然乱了节奏,低头咬住她的唇,不再是之前的克制,而是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 她尝到他舌尖的铁锈味 —— 是方才撞碎玻璃时蹭破的伤口,混着迷香在口腔里蔓延,烫得像是吞了团火。 他的手掌滑向她的大腿,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蓝羽的右腿下意识蜷起,膝盖抵在他小腹,却感觉到他浑身肌肉绷紧如弦。 这个发现让她指尖一颤,想起他偶尔在家处理文件时,衬衫领口微敞的模样,那时的他永远冷静自持,此刻却像被剥去所有伪装的野兽。 裴砚琛突然将她放倒在沙发上,动作带着不加掩饰的急切。 蓝羽的后脑陷进柔软的靠垫。 \"小羽...\" 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音,指尖划过她闭合的眼睑。 蓝羽睁开眼,撞进他深褐色的瞳孔,那里倒映着自己泛红的脸颊,还有他扯掉她最后一层阻碍时,指尖微微发颤的模样。 大风突然转了方向,吹散了房间里的迷香。 蓝羽的理智突然回笼,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 她突然一脚踹开裴砚琛,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朝裴砚琛的头上砸去。 蓝羽的手指在烟灰缸边缘掐出青白,瓷质棱角硌得掌心发疼。 裴砚琛的瞳孔在看清她动作的瞬间骤缩,本能地偏头——烟灰缸擦着他耳际砸在墙上,碎瓷片混着烟灰簌簌掉落,在他侧脸划出细长的血痕。 \"冷静点。\"他的声音带着异样的平稳,掌心却仍扣在她腰窝,指腹碾过她绷紧的肌肉线条。 蓝羽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混着裴砚琛衬衫下的心跳,在狭小的空间里撞成杂乱的鼓点。 药效退去的眩晕感涌上来,她眼前的景象微微发虚,却清晰看见他喉结滚动时,锁骨下方的红痕又深了几分。 裴砚琛突然抓住她挥来的手腕,按在沙发靠垫上。 蓝羽的后背陷进柔软的织物,鼻尖萦绕着他身上雪松混着硝烟味的气息。 他的拇指碾过她手腕的脉搏,那里跳得像狂奔的野马,和他掌心的温度一样灼热。 \"七年来,你第一次对我动手。\"裴砚琛的视线扫过她泛红的眼角,指腹擦过她的唇畔。 裴砚琛是惊愕的,他本以为蓝羽会在药力作用下乖乖就范,他以为蓝羽对与自己做这种事是欢喜的。 他万万想不到蓝羽意识清醒时,竟然如此抵抗自己。 竟然不惜以伤害他的身体为代价,也不同意与他做夫妻间的事。 \"放开我。\"她的声音比想象中虚弱,却依然带着惯有的清冷。 裴砚琛盯着她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他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西装裤蹭过满地碎瓷片,发出细碎的声响。 蓝羽坐起身,立刻穿上自己的衣服。 裴砚琛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她,夜风掀起他凌乱的发丝,露出后颈上淡淡的红痕——是她方才掐出的印子。 这个发现让她喉间发紧,突然想起新婚之夜,他也是这样站在窗前,望着月光下的花园,却始终没回头看她一眼。 他从未爱过她。 她没有再说话,拿起包包就往外走。 回到车上,换上备用衣服,身体终于放松。 立刻驱车去了医院。 车载空调的风轻柔地吹着,蓝羽却还是觉得后颈发凉,掌心的刺痛让她不得不将车停在医院急诊楼前。 后视镜里,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急诊大厅的消毒水气味让她微微蹙眉,攥着挂号单的手指有些发颤。 值班医生是位戴圆框眼镜的阿姨,看到她掌心的碎玻璃时,说道:\"这得全麻才能取干净,不然容易留疤。\" 蓝羽勉强笑了笑,声音轻轻的:\"医生,我怕打针,局部麻醉可以吗?我忍得住。\" ”可以。“这种要求医生是无所谓的。 没一会,护士来给她打针。 利多卡因注射时,她下意识地别过脸,指甲轻轻掐着掌心未受伤的地方。 麻醉起效,医生镊子夹起第一片碎玻璃时,她忍不住轻哼一声。 \"后背的擦伤要处理一下,家里人没陪你来吗?\" 医生的话让蓝羽的视线落在白墙上,那里映着她孤单的影子。 \"家里人都有事,我一个人就行。\" 她垂下眼睫,声音里平静而淡然,\"医生,我身上有点难受,是不是需要吃点药?\" 医生给她开了一些检查项目,血检等结果出来后,在医生的建议下,她被安排到输液室进行药物代谢观察。 蓝羽盯着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落下。 第163章 掌中之物 \"女士,这是促进代谢的葡萄糖注射液,睡会儿吧,天亮就好了。\" 护士叮嘱道。 ”好的,谢谢。“蓝羽礼貌致谢。 蓝羽闭上眼,却怎么也睡不着,后颈的冷汗浸湿了枕头,锁骨下方的红痕隐隐作痛。 她想起裴砚琛刚刚的眼神,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灼热,却又在清醒后变成了陌生的疏离。 凌晨时分,值班医生过来查看情况,见她还醒着,便叮咛道:\"你体内的药物残留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明天再过来换次药,伤口别碰水。\" 蓝羽点点头,轻声道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输液管,像是在安抚自己有些被扰乱的心。 缴费时,收费窗口的 LEd 屏显示着 \"1314 元\",她看着这个数字,忽然有些想笑。 揣着病历单走出医院,清晨的风有些凉,她裹紧外套,掌心的纱布传来轻微的刺痛,提醒着她昨天的一切不是梦。 回到家倒头就睡。 下午醒来,在床上坐了好久,她才突然意识到,昨天的事并非意外,而是…… 裴老太太的手笔。 这个结果令蓝羽诧异不已。 这又是何必呢? 蓝羽不禁摇头苦笑,吃苦受累的还不是她,呵! 此时,她感觉肚子有些饿了,起床换好衣服便外出就餐。 刚下楼,到了街上,正要往前走,突然后腰处被硬物抵住。 蓝羽瞬间了然,大概率是枪支。 “浅浅,这么长时间不见我,有没有想我啊?” 潮湿的呼吸擦过耳畔,带着熟悉又危险的气息。 蓝羽还未转头,浸着药水的手帕已死死捂住口鼻,杏仁味的氯仿刺激着鼻腔,她挣扎着抓住男人的手腕,指尖却像陷入泥潭般绵软无力。 一个小时后。 天鹅绒帷幔在水晶灯下泛着暗紫色的光,蓝羽的睫毛颤动着睁开眼。 鎏金雕花床头钟显示下午六点,丝绸床单裹着她虚弱的身体,手腕和脚踝处的红痕还在发烫,提醒着她昏迷前的挣扎。 空气中浮动着苦艾与龙涎香混合的气息,和记忆里某个人的味道重叠,却又多了几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醒了?” 雕花屏风后转出一道身影,黑色衬衫领口微敞。 男人修长的手指转动着威士忌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留下蜿蜒的痕迹:“上次被你逃了,现在终于肯乖乖躺在我布置的牢笼里了。” 蓝羽感觉全身疲软,虚弱得连床都起不来,她气若游丝地问道:“我为什么一点力气都没有,你对我做了什么?” 房间里响起男人慵懒随意的声音:”你昏迷的时候,我给你注射了γ- 羟基丁酸衍生物,这种神经抑制剂能精准作用于中枢神经系统,阻断神经信号传导。药效发作时,你的肌肉会像被抽走力量一样,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 。” 他将酒杯放在床头柜上,俯身凑近时,领口的苦艾味混着酒精气息扑面而来:“不过别担心,七十二小时后药效就会消退 —— 前提是,你别再想着逃跑。” 蓝羽的瞳孔微微收缩,指尖在丝绸床单上徒劳地蜷缩。 她知道这种违禁药物,黑市交易价高达每克五位数,通常被用于绑架与人体实验。 男人修长的手指突然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直视自己:“浅浅,你看,我们终于有足够的时间,好好叙叙旧了。” “季晨阳,你到底要干什么?”蓝羽此刻心中升起深深的无力感。 季晨阳勾起唇角,那笑容里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阴鸷。 他拿起桌上的匕首,刀刃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缓缓划过蓝羽的脸颊:“还记得十一年前,你被我囚禁的那一个月吗?你真的好美啊,性子又那么狂野不羁,从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让你彻底属于我。” 他的舌尖舔舐着蓝羽发干的嘴唇。 蓝羽强压下内心的恐惧,声音带着颤抖却坚定:“你不会得逞的。” “哦?” 季晨阳突然将匕首狠狠插在床头,木屑飞溅,“那我们就来看看,在这栋与世隔绝的庄园里,你还能怎么反抗。” 他一把扯开蓝羽的衣领,眼中满是欲望与占有欲交织的疯狂:“从现在起,你的一举一动,都由我说了算。” 蓝羽被扯得跌向床头,后脑撞在雕花软包上闷响一声。 季晨阳俯身时领口的银链垂落,尖锐的尾坠擦过她锁骨,在皮肤表面犁出一道血痕。 “别动。” 他忽然含住那道伤口,舌尖卷走渗出的血珠,“你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不如省点体力,好好感受我给你的‘惊喜’。” 水晶吊灯突然熄灭,黑暗中皮革摩擦声由远及近。 蓝羽感觉冰冷的金属扣环扣上腕骨,铁链坠入地毯的闷响惊得她浑身一颤。 季晨阳打亮打火机,幽蓝火苗映亮他染着笑意的眼睛:“霍衍之总是与我作对,浅浅又这么不听话,所以我给你点特别的纪念品。” 火苗凑近她的手腕,铁链开始发烫,灼烧的剧痛让蓝羽绷直身体,却因药物作用连挣扎都显得绵软无力。 “求我。” 季晨阳掐住她的下颌,将燃烧的打火机抵在她腰侧,“只要你说一句‘我是季晨阳的所有物’,我就停手。” 蓝羽咬破嘴唇,咸腥的血味在口腔蔓延,她偏头恨恨道:“做梦。” 下一秒,打火机被狠狠甩在墙上炸开,季晨阳扯开她的衣襟,指甲深深掐进腰窝:“嘴硬的小公主。” 他扯过床头的丝质睡袍,三两下撕成布条:“那就让你尝尝,失去自由意志的滋味。” 浸透乙醚的布条捂住口鼻,蓝羽在意识消散前,听见铁链与床头撞击的声响,还有季晨阳附在耳边的低语:“这次,你逃不掉了。” 再醒来时,蓝羽发现自己被吊在浴室的铜质吊灯上。 季晨阳戴着医用乳胶手套,手中的注射器泛着冷光:“这是我特制的肌肉松弛剂,能让你清醒地感受每一寸神经被麻痹的过程。” 针尖刺入静脉的瞬间,她的双腿突然失去支撑力,整个人重重坠下,被铁链勒得窒息前,季晨阳的手臂及时环住她的腰:“别怕,我会让你慢慢习惯这种‘亲密接触’。” 蓝羽被铁链勒得几乎窒息,季晨阳却在最后一刻松开了手。 她跌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脖颈处的红痕与铁链勒出的血印交错,在昏黄的壁灯下显得触目惊心。 “为什么不愿意做我的女人?” 季晨阳蹲下身,医用乳胶手套的指尖挑起她凌乱的发丝,“明明只要乖乖听话,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 他的拇指擦过她嘴角的血渍,突然俯身咬住她的耳垂:“还是说,你就喜欢这种被折磨的感觉?” 蓝羽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着他:“季晨阳,你这个变态。” 话音未落,她便被猛地拽起,后背重重撞在浴缸边缘。 季晨阳扯开领带缠住她的手腕,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固定在吊灯支架上。 “变态?” 他扯开衬衫纽扣,露出精壮的胸膛,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欲火。 “怎么办?看到你这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我就忍不住想狠狠蹂躏你。” 他的手掌粗暴地掠过她的腰腹,隔着布料用力揉捏,“好想看看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啊!” 蓝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药物的余威让她连反抗的动作都显得绵软无力。 季晨阳的唇沿着她的脖颈一路向下,湿热的气息喷洒在锁骨的伤口上,刺痛与异样的酥麻感交织在一起。 “放开我...”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换来更粗暴的对待。 季晨阳突然扯开她的裙摆,丝绸布料撕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浴室格外刺耳。 他的手掌贴上她光洁的大腿,拇指摩挲着内侧敏感的肌肤:“求我,求我就停。” 蓝羽咬紧牙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就在季晨阳的唇即将覆上她的时,她突然发力,用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腹部。 季晨阳闷哼一声,松开了手。 蓝羽趁机翻身滚到一边,却被铁链猛地拽回。 “还敢反抗?” 季晨阳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一把将她按在浴缸里,冰凉的水流从头顶浇下。 他俯身咬住她的唇,牙齿几乎要将她的嘴唇撕裂。 蓝羽在水中挣扎,呛人的水流灌入鼻腔,就在她以为自己要窒息而亡时,季晨阳突然松开了她。 她剧烈地咳嗽着,浑身湿透地蜷缩在浴缸角落。 季晨阳站在浴缸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是扭曲的占有欲与不甘:“浅浅,你逃不掉的,这场游戏,我们才刚刚开始。” 季晨阳扯下湿漉漉的领带甩在地上,金属领带夹砸在瓷砖上发出清脆声响。 他解开衬衫纽扣的动作忽然顿住,盯着蓝羽蜷缩在浴缸角落的模样,喉结滚动着发出低哑的笑:“你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一只被拔了爪子的野猫,明明害怕得发抖,还硬撑着露出尖牙。” 蓝羽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药物残留的晕眩中努力保持清醒。 季晨阳忽然探身,将花洒的水温调至最高,滚烫的水流劈头盖脸浇下,她本能地瑟缩着躲避,却被铁链束缚得动弹不得。 “怕烫?” 他的声音裹着蒸腾的水汽,带着近乎偏执的执拗:“看着你痛苦的样子,我既心疼又畅快。” 滚烫的水珠砸在伤口上,蓝羽疼得闷哼出声。 第164章 被虐 季晨阳突然关掉花洒,俯身将她从浴缸拽出,湿漉漉的长发糊在她脸上,遮住了眼底迸发的恨意。 他扯过浴巾粗暴地擦拭她的身体,指腹擦过腰侧时故意用力按压,直到蓝羽疼得弓起脊背:“疼吗?” 他的语气突然温柔得不像话,下巴在蓝羽的头顶轻轻蹭着。 “疯子!” 蓝羽突然抬头,额头重重撞上他的鼻梁。 季晨阳吃痛后仰,她趁机用膝盖顶向他的大腿内侧,却被对方反手扣住脚踝,整个人失去重心摔在地毯上。 季晨阳压下来时,衬衫敞开的领口蹭过她胸前的肌肤,带着体温的布料摩擦着敏感的雪团,让她不受控制地颤栗。 “疯子?” 季晨阳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唇畔,“那也是想你想的。” 他的手掌突然掐住她的腰,隔着浴巾用力揉捏:“我夜夜都想像着你赤身裸体地躺在我的怀里,喊我哥哥,喊我老公,喊我darling……” 指尖滑向她的大腿内侧,在即将触及最私密处时,蓝羽突然偏头咬住他的耳垂,腥甜的血味在齿间蔓延。 季晨阳猛地扯开她的嘴,嘴角撕裂的疼痛让蓝羽尝到更多血腥味。 他掐住她的下颌,强迫她仰起头:“咬得好,等你身上的药劲过了,我们试试?你和霍衍之做过没有?嗯?” 说着突然将她抱起,重重扔在床上,铁链哗啦作响。 蓝羽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他用身体压住:“别动。”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喘息:“再动,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 蓝羽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隔着布料传来,身体本能地绷紧。 季晨阳的唇擦过她的脖颈,却在锁骨处的伤口上轻轻吹气,动作与之前的粗暴形成诡异的反差:“疼吗?” 不等她回答,便含住伤口轻轻吮吸,“我要你记住,所有的痛,都是因为你不肯属于我。” 季晨阳的呼吸渐渐平稳,灼热的体温仍将蓝羽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他的手指还紧紧扣着她的腰,像是怕她在睡梦中消失,又像是无意识的占有。 蓝羽被铁链束缚的手腕早已失去知觉,脖颈和锁骨处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可极度的疲惫让她的意识逐渐沉入黑暗。 深夜的月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床头洒下一道银白的光。 季晨阳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睡着的他褪去了偏执暴戾的锋芒,五官显得格外柔和,不认识他的人会以为他是一位翩翩佳公子,绝世好男人。 这样一副好皮囊,当真是糟蹋了。 蓝羽在半梦半醒间恍恍惚惚,极度的不安令她睡得疲惫不堪。 铁链偶尔发出轻微的响动,伴随着两人绵长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季晨阳无意识地将脸埋进她的发间,呢喃着她听不懂的呓语。 蓝羽想挣脱他的怀抱,可浑身的酸痛让她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任由自己陷入这令人窒息又疲惫的困局。 凌晨时分,季晨阳突然收紧手臂,将蓝羽死死箍在怀里,仿佛在对抗睡梦中某个可怕的场景。 蓝羽被勒得闷哼一声,意识短暂回归,看着他紧皱的眉头,心里恨不得杀了他。 晨光刺破窗帘缝隙时,季晨阳的指尖正捏着一支装有淡金色液体的注射器。 蓝羽浑身紧绷地盯着他,脖颈处结痂的伤口随着吞咽动作隐隐作痛。 “这是‘逆戟鲸’,我实验室的最新成果。” 他扯下乳胶手套,针尖抵住她手腕内侧跳动的血管,“能中和 γ- 羟基丁酸衍生物的药效,让你像只欢快的金丝雀。” 冰凉的药液注入体内,蓝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季晨阳俯身时,领带扫过她锁骨的伤痕:“别误会,我可舍不得你一直软绵绵的。今晚的舞会,我需要你穿着我准备的礼服,挽着我的手臂微笑。” 水晶吊灯下,蓝羽的天鹅绒礼服拖尾扫过宴会厅的大理石地面。 她端着香槟的手指微微发颤,却在瞥见季晨阳与政客举杯谈笑时猛然僵住。 “惊讶吗?” 季晨阳不知何时绕到她身后,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三个月前,我让替身死在南美毒窟,再用伪造的身份站在阳光之下。我现在是鼎盛恒昌的实际控股人。” 他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腰,力度大得近乎惩罚:“而你,将是我完美人生中最耀眼的战利品。” 许柏年一看到蓝羽,便快步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问道:“小羽,你今天怎么没来上班?我打你电话也没人接?” 另一边的李莲盈嘲笑道:“蓝羽这是又勾搭上哪个金主了?她不是和许柏年好吗?为什么今天又做了别人的女伴?” 段邵阳也很是疑惑:“砚琛,那个男人好面熟啊,他是季……”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表情凝重地看向了裴砚琛。 刘月看到蓝羽身边站着两个如此优秀的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裴砚琛看着蓝羽锁骨上的伤痕若有所思,并未搭言。 旁边的一位宾客笑着为段邵阳解惑:“那位啊,是鼎盛恒昌的董事长,叫傅渊。三个月前才刚刚走马上任,虽然时间不长,却已经在商界掀起惊涛骇浪。他主导的跨国并购案,愣是把濒临破产的企业盘活成行业龙头;上个月刚落地的绿色能源项目,连政要都亲自站台点赞。” 宾客端着香槟杯,眼神里满是钦佩:“关键人家不仅商业手腕厉害,还热衷慈善,前阵子给山区建学校,一口气捐了三千万。年纪轻轻,相貌堂堂,能力超群,简直是商界神话!” 宾客的话刚落,周围就响起一片附和声。 有人笑着接话:“可不是嘛,听说傅总在国际上都拿了不少商业大奖,那些老牌企业的掌舵人见了他,都得尊称一声‘傅先生’。更绝的是,他还精通多国语言,上次在国际论坛上的全英文演讲,把那些外国企业家都给镇住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对季晨阳的夸赞声此起彼伏,而蓝羽听着这些虚假的溢美之词,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 。 蓝羽余光瞥见许柏年担忧的眼神,指甲在香槟杯上轻轻敲击三下——这是他们约定的求救信号。 许柏年瞬间瞳孔微缩,不动声色地靠近两步。 蓝羽压低声音,手腕不经意间掠过他掌心,快速写下“药控”二字。 “你的伤...”许柏年目光扫过她锁骨的结痂,喉结滚动。 蓝羽突然捂住心口踉跄半步,顺势抓住他的手臂,将声音混在舞池音乐里:“他伪造身份,如今改名换姓,鼎盛恒昌是毒资洗钱壳子。” 季晨阳不知何时出现在两人身后,修长手指扣住蓝羽的腰肢,力度大得像要将她揉进骨血:“许先生这是在和我的女伴聊什么?” 蓝羽感觉后腰抵上硬物——是季晨阳藏在西装内袋的微型电击器。 她强撑着微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在聊傅总捐建的希望小学,真是令人钦佩。” 许柏年的视线落在蓝羽颤抖的指尖,突然举杯轻笑:“确实值得学习。小羽明天记得来上班哈,再偷懒就开除你。” 他故意用两人私下调侃的语气说话,暗中传递信号:已收到信息,准备行动。 蓝羽心领神会,顺势用手肘轻撞季晨阳胸口:“我们去那边找点吃的。” 她拉着男人往放糕点的区域走去。 甜品台前,季晨阳低头咬住她耳垂,声音只有两人能听见:“小野猫学会找帮手了?” 他握住蓝羽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掌心下藏着的微型注射器针管抵住她手腕:“再敢耍花样,下一针就让你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他脸上,勾勒出偏执又危险的弧度。 他拥着蓝羽强行将人带到了休息室。 蓝羽正不知男人要做什么,季晨阳突然拿出针管,迅速注射到她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只用了不到十秒钟,蓝羽就瘫倒在男人的怀里。 季晨阳强壮的臂膀搂着她不盈一握的腰身,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现在就要了你。“ 蓝羽的意识在黑暗中沉浮,药力如潮水般迅速漫过全身。 她想挣扎,可四肢却像被灌了铅,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季晨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休息室的门突然被重重撞开。 一个戴面具的男人突然闯了进来,枪口稳稳地对准季晨阳,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放开她!”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季晨阳缓缓转身,脸上带着玩味的笑意,将蓝羽护在身后,动作看似轻柔,却暗含着威胁。 “你是谁?”季晨阳挑眉,语气中满是挑衅,“难道你也看上了这只小野猫?” 面具男的手指紧扣扳机,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我再说一遍,放开她!” 他的眼神死死盯着蓝羽,看到她毫无生气地靠在季晨阳怀中,心中的愤怒几乎要将他吞噬。 季晨阳却不为所动,反而将蓝羽搂得更紧,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这充满挑衅的举动彻底激怒了面具男。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季晨阳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他意识到情况不妙,却仍保持着冷静。 “你到底是谁?”他低语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迅速将蓝羽放在沙发上,转身面对面具男,脸上带着从容不迫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165章 获救 “这笔账我们改日再算。”季晨阳说完,一个箭步冲向窗户,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 面具男知道门外应该是许柏年来了,于是他也从窗户蹿了出去,三楼就那样硬生生跳了下去。 只见他轻松落地之后,摘了面具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男人刚跳下去,许柏年就推门而入。 看到蓝羽昏迷不醒的样子,许柏年心急如焚,他抱起蓝羽就往外走。 云熠乾看到许柏年怀中昏迷的人儿,担忧地疾步走近,急声问道:”蓝小姐怎么了?“ 许柏年眼神中充满担忧:“被注射了药物,我得马上带她去医院。” 此时,舞会已经结束,裴砚琛、刘月等人都已不见踪影,只余云熠乾与主人家在寒暄,他今日来迟了,一来就听段邵阳说了关于的蓝羽的事。 他特意留下来等蓝羽,却迟迟不见心上人的身影。 就在他以为蓝羽已经走了,准备离开时,便看到了这揪心的一幕。 ”我和你一起去。“他连忙说道,说完就急速跟上了许柏年的步伐。 在医院的急救室门外,许柏年不停地踱步,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云熠乾站在一旁,眉头紧锁,不时看向紧闭的急救室大门。 走廊的灯光惨白而刺眼,时间仿佛在此刻凝固,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 一个小时后,医生拉开门,摘下口罩,神色疲惫:“暂时脱离危险了,但她体内的药物成分非常复杂,我们还在研究解药。而且她身上有多处外伤,需要好好休养。” 许柏年松了一口气,又忙问道:“那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医生摇摇头:“这要看她的身体恢复情况,目前还不好说。” 云熠乾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转身对许柏年说:“许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柏年犹豫道:“这……” 这毕竟是蓝羽的事,他不好到处宣扬,况且许柏年值得信任吗? 他可是裴砚琛的好友,又与刘月交好。 许柏年思索了片刻,还是决定不说:”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只有小羽知道。“ 云熠乾明白许柏年的顾虑,他凝视许柏年片刻道:”好,等蓝小姐醒了,我问问她。“ 另一边,季晨阳躲在他的庄园里,脸上挂着阴沉的笑容。 他把玩着手中的注射器,眼神中满是不甘:“浅浅,你以为有人救你就安全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两个小时后。 蓝羽缓缓睁开双眼,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头顶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眶发酸。 许柏年原本趴在床边的身子猛地直起,眼底布满血丝,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小羽,你终于醒了!” 她想要开口回应,却发现喉咙干得像砂纸,只能虚弱地眨了眨眼。 许柏年立刻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扶起她靠在枕头上,将温水送到她唇边。 蓝羽刚喝了两口,脑中闪过昏迷前出现的一个身影——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 “季晨阳……”蓝羽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连她自己都有些陌生。 许柏年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个疯子跑了,我们暂时还奈何不了他。” 他顿了顿,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你别担心,先好好养伤。”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云熠乾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一支残留着淡金色液体的注射器。 “这是在休息室找到的,”他将袋子放在床头柜上,目光灼灼地看着蓝羽,“医生说,这些药物成分和你体内检测到的完全吻合,对于治疗你的身体有一定的帮助。” 蓝羽盯着注射器,季晨阳偏执疯狂的脸在脑海中闪过,心中涌起浓浓的恨意。 许柏年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挡在她身前,转头对云熠乾说:“今天就先到这里吧,小羽刚醒,需要休息。” 云熠乾了然地点点头,他十分不想离开,可他又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只能无奈离去。 临走前还不忘叮嘱:“蓝小姐保重,有任何需要我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许柏年忍不住说道:”这个云熠乾变了很多,他以前可不这样,是什么原因令他变化如此之大?“ 其实蓝羽也觉得云熠乾的变化有些莫名其妙,他当初无缘无故就对她的态度有了转变,至今她也想不明白是什么缘故 。 病房里又只剩下两人,气氛陷入短暂的沉默。 蓝羽垂眸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突然轻声问:“柏年,我没事了,一个人可以的,你回去吧,明天还要上班。” 许柏年不放心她:”我走了,季晨阳又来了,怎么办?“ ”我感觉身体里的药物已经代谢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应该能出院了,我的武力值也恢复得差不多了,你放心,以后出入我会小心的。季晨阳也是很忙的,哪有空一天到晚盯着我啊?他还忙着贩毒洗钱呢!“蓝羽不想许柏年这么辛苦,她心里会过意不去。 ”今晚先这样,明天早上我就去上班。“许柏年不同意现在就离开。 蓝羽还要再说什么,许柏年已经强制将她按在床上:”好了,不准再说赶我走的话了,听话,赶紧睡觉。“ 无奈,蓝羽只能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假寐,脑中却如走马灯似的,这些天发生的事一遍遍循环播放。 季晨阳偏执疯狂的眼神、裴砚琛淡然漠视的神情、许柏年焦急担忧的模样,还有那个神秘面具男,像一帧帧破碎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不断闪现。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宴会厅,回想起自己被季晨阳控制时的无力感,以及药物注入身体时的绝望。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突然摸到了手腕上的绷带,那是与季晨阳拉扯时留下的伤口。 蓝羽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暗发誓,绝不能再让自己陷入这样的困境。 她开始在脑海中复盘每一个细节,试图找出季晨阳的破绽,以及那个面具男的真实身份。 蓝羽沉浸在纷乱的思绪中,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当阳光划破黑暗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她以为是许柏年,便没有睁眼。 然而,一阵陌生的脚步声传入耳中,蓝羽心中一紧,瞬间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来人。 只见一个戴着口罩和帽子的人站在门口,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那人的面容。 “你是谁?”蓝羽强装镇定,声音微微颤抖。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朝她走来。 蓝羽想要起身,却听到阿岩的声音缓缓传入耳中:”阿羽,是我。“ 是完全陌生的身形,不过…… 女人的眼中还是闪过惊喜:”昨晚那个面具男……“ ”是我。“ 听到肯定的答案,证明了心中所想,蓝羽的脸上有掩不住的喜悦之情。 她紧紧盯着对方,想要看清男人的长相。 ”阿羽,许柏年已经走了,这是他留给你的话。“阿岩拿起床头柜上的纸条放在蓝羽的手中。 蓝羽展开纸条,许柏年遒劲的字迹映入眼帘:“小羽,我去上班了,给你安排了两个保镖,傍晚回来陪你。务必小心,等我。” \"你是怎么避开保镖的?”蓝羽看到纸条上的内容不禁疑惑道。 “他们不是我的对手,被我打晕了。我先走了,晚上我去家里看你。”说完阿岩的身影就消失在病房中。 蓝羽错愕一瞬,这么着急的吗? 她给许柏年发去信息:我回家了,下午不用来医院了。 吃了早餐,蓝羽觉得精神不错,便咨询了医生,为自己办理了出院手续,打发了许柏年为她安排的保镖,驱车回了公寓。 回到家,线上办公,午饭叫的外卖,晚餐之后,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全身上下遮得严严实实的高大的男人映入眼帘。 “阿岩。”蓝羽试探道。 “嗯。”阿岩走过来拿一条提前准备好的丝带蒙上了蓝羽的眼睛。 “为什么我不能看你的脸?”蓝羽实在忍不住老话重提。 “我相貌丑陋,怕吓到你。”阿岩的语气无比真诚。 “我帮你洗澡。”说完也不等蓝羽的回复,便抱起蓝羽往浴室走去。 “瘦了,这些天你遭遇了什么?需要我帮你报仇吗?”男人犹豫良久,还是问了出来。 蓝羽没有说话,只是倚靠在阿岩强壮的怀抱中,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男人健硕的胸肌。 阿岩将温热的浴袍铺在浴缸边缘,动作利落地调试水温。 花洒的水流撞击水面,腾起氤氲白雾,蓝羽听见身后传来衣物摩擦的窸窣声,耳根瞬间发烫。 “阿羽乖。”阿岩低沉的嗓音贴着耳畔响起,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蓝羽睫毛轻颤,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掌心托住她的后脑,小心翼翼避开颈后结痂的伤口。 沐浴露的柑橘香混着水汽漫开,蓝羽僵直的脊背被阿岩的手掌轻轻按弯。 沾着泡沫的毛巾从肩头滑过,避开锁骨处狰狞的伤痕,转而温柔擦拭她的手臂。 “阿羽,你的身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伤?”阿岩的声音突然冷下来,指尖抚过她腕间的淤青,毛巾的力度不自觉加重,“是那个叫傅渊的男人做的吗?” 蓝羽沉默不语,任由温水冲刷着脊背。 当毛巾擦过腰侧时,她猛地一颤——那里藏着季晨阳注射药物时留下的针孔。 第166章 什么都别问 阿岩的动作骤然停滞,指腹轻轻摩挲着那处结痂,喉间溢出压抑的低吼。 “别怕。”他突然将她搂进怀里,胸膛的温度透过湿发传来,“我会让他百倍偿还。” 冲洗泡沫时,蓝羽能清晰感受到阿岩刻意避开所有伤口的细心。 水流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在浴缸里汇成带着柑橘香的涟漪。 “好了。”阿岩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用浴巾裹住她的身体抱出浴缸。 温热的吹风机声响起,细密的热风拂过发梢,混着男人若有若无的皂角气息,在蒸腾的水汽里织成一张温柔的网。 ”我的事我自己能解决,你别插手。“阿岩刚给蓝羽吹完头发,便听到这样的回答。 ”阿羽,你到底有多少秘密不能告诉我?“男人忍不住问道,语气是藏不住的悲伤。 蓝羽偏头避开阿岩灼热的目光,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浴巾上晕开深色痕迹。 她捏紧浴袍边缘,喉间滚动许久才挤出声音:“我们彼此都有不想让对方知道的事,何必刨根问底?” 话音未落,阿岩突然扳过她的肩膀:”你知道我不会害你。“ ”又如何?你我不过是身体合拍的床伴而已。“蓝羽声音突然变得冰冷。 阿岩的瞳孔猛地收缩,喉结剧烈滚动,握着吹风机的手青筋暴起。 房间里的空间仿佛在此刻凝固,只剩下蓝羽故意冷漠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 他控制着胸腔里的怒火,将吹风机机械地搁置在梳妆台上,极力忍耐着几欲喷发的火山。 “床伴?”阿岩的声音低沉得可怕,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愤怒与痛苦,“原来在你眼里,我们只是床伴?” 他的手指颤抖着抚上蓝羽的脸颊,带着哭腔道:”我以为我们是男女朋友,难道你不是这样认为的吗?“ 蓝羽握着阿岩的手,好笑地问道:”男女朋友?你说这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你见过哪对情侣是这样谈恋爱的?别的情侣可以一起逛街、一起看电影、一起外出吃饭,可以光明正大地做许许多多的事,请问阿岩先生,我们可以吗?我甚至不知道你姓什么,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关着灯就是蒙着眼睛,你自己说,这样的男女朋友正常吗?“ ”为什么和裴砚琛可以做外人不知道的隐婚夫妻,和我就不可以呢?“阿岩痛苦地跪在蓝羽脚边,泪流满面地问道。 ”以前我爱他,所以可以忍受他加诸在我身上的一切。“蓝羽平静回复道,提到丈夫,她的心态突然回归淡然。 ”现在还爱吗?“阿岩磋磨着女人的柔荑。 ”不爱了,所以我提了离婚。“ ”阿羽,对不起,再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你别这样对我,求求你……“阿岩抱着蓝羽的腰身乞求道。 ”只要你不越界,我们就还像以前那样。我只有一个要求,不该问的,不要深究,你能做到吗?”蓝羽反握住男人的大掌。 阿岩的手指在她掌心蜷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如果我说做不到呢?” 他的声音里裹着破碎的沙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腕间尚未消退的淤青:“每次看到你受伤,我都觉得那些伤口长在自己身上。你要我怎么装聋作哑?” 蓝羽的睫毛剧烈颤动,浴袍边缘被她攥得发皱:“阿岩,我的事自己可以解决。从小到大,直至如今,一直如此,从来不用别人插手。” 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用整个身体圈住,后背抵上冰凉的梳妆台。 吹风机的棱角硌着后腰,阿岩的手掌及时垫在她与硬物之间,力道却不容挣脱。 “你现在可以试着依靠我。”他俯在她肩头,滚烫的泪水砸在她锁骨凹陷处,“我想成为你的依靠。” 蓝羽心平气和地劝解道:“这么多年了,靠自己,我已经习惯了。” “昨晚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也能自己解决问题吗?”阿岩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 “能,但是你出现了,所以我的安排……”蓝羽没有说下去,其实当时房间里已经被许柏年提前安排了他的手下,本来千钧一发之际就要暴露行踪,却被阿岩捷足先登。 阿岩绝顶聪明,瞬间明白她和许柏年见面的霎那,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好,以后我都听你的,只要你还让我待在你身边。”他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认命般的绝望,一股浓浓的自卑感油然而生。 在他的心中自知配不上蓝羽这样的天之娇女,能死皮赖脸地留在女人身边,他自觉已是三生有幸。 他曾在心里悄悄问自己:是修了多少辈子的福,求了多少次佛,才偷来现在的美好时光,得以陪伴在心仪之人的身边,并在夜深人静时,趴在她的身上,与她达到灵与肉的极致融合。 思及此,他的小腹处涌起一股热流。 蓝羽感受到阿岩身体的变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微微侧身,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被阿岩抱得更紧。 “别躲。”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脖颈处,激起一阵战栗。 阿岩的手掌缓缓下移,隔着浴袍轻抚她的腰线,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还未痊愈的伤口。 “你知道吗?”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垂,轻声呢喃,“每次抱着你,我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可又害怕这幸福太短暂,害怕突然有一天你就消失在我眼前。” 蓝羽的心猛地一颤,她从来不知道阿岩内心竟藏着如此多的不安。 “阿岩……”她刚开口,就被他的吻封住了唇。 这个吻带着炽热的情感和深深的眷恋,阿岩的舌头撬开她的贝齿,肆意掠夺着属于她的气息。 蓝羽双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推开,却又在触碰到他坚实肌肉的瞬间,不自觉地攥紧了他的衣襟。 阿岩趁机将她抱起,转身走向床铺,脚下的步伐有些急切,却依然稳稳当当。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后,阿岩撑起身子,目光贪婪地在她蒙着薄纱的脸上游走。 蓝羽看不到他的眼神,却能感受到那灼热的视线几乎要将自己灼伤。 “阿羽,让我好好爱你。”阿岩的声音带着近乎虔诚的祈愿,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她浴袍的系带…… 浴袍的系带滑落,微凉的空气拂过肌肤,蓝羽的身体不受控地轻颤。 阿岩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沿着她的腰线一寸寸游移,在每一处结痂的伤痕旁都会短暂停留,像是无声的疼惜与控诉。 他的吻从耳垂辗转到脖颈,呼吸变得愈发粗重:“阿羽,喊‘哥哥’,上次你喊得我好舒服。” 蓝羽低吟道:“哥哥……” 话未说完便被阿岩用更汹涌的吻堵住,他的手臂撑在她身侧,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 “我会听你的话。”阿岩突然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别推开我。” 他的手指穿过她凌乱的发丝,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阿羽,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每次抱着你,都像是在偷来的时光里沉沦。” 蓝羽喉间发紧,蒙着双眼的黑暗让她的触觉愈发敏感。 她能感受到阿岩剧烈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在她心口。 “阿岩...”她轻声唤他的名字,抬手摸索着触到他的脸庞,指腹擦过他湿润的眼角,“我没想推开你。” 阿岩猛地咬住她的指尖,又很快松开,改为温柔的舔舐:“我爱你。” 他的声音低哑得近乎呢喃:“等一切结束,我要光明正大地牵着你的手,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 话音未落,他再次吻住她,带着不容抗拒的占有欲,将所有的不安与渴望都融进这个吻里。 一个小时后,阿岩气喘吁吁地趴在蓝羽的肩头声音颤抖地问道:“阿羽,你快活吗?” 蓝羽的指尖轻轻梳理着阿岩汗湿的发梢,轻声呢喃道:“嗯。” 她的声音轻得像是呓语,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清晰无比。 阿岩猛地抬头,呼吸还未平复,胸膛剧烈起伏着,下巴蹭过她肩头的肌肤:“和我在一起舒服吗?” “舒服。”蓝羽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说我们是床伴的时候,这里——”他抓起蓝羽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疼得厉害。” 他的语气里带着委屈,像个被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 蓝羽抿了抿唇,蒙着双眼只能凭着感觉摸索着他的轮廓,指尖拂过他高挺的鼻梁,停在微微发肿的嘴唇上:“我习惯了依靠自己的实力做事情,这样比较有安全感,因为别人都靠不住。” 阿岩突然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不会的,我会一直在,哪怕你赶我,我也会躲在暗处守着你。” 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带着鼻音:“别再推开我了,阿羽,我真的……真的离不开你。” 第167章 意外发现 蓝羽眼眶发烫,伸手环住他的腰,脸埋进他胸膛,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阿岩,别试图打破我的规则,这个习惯我已保持了26年,我不打算改变什么。若有男人可以依靠,便算作锦上添花吧,若无人可依,我也不会失望,不会遗憾,不会难过,因为我从不指望。” 她的手指在他后背轻轻画圈:“与其祈祷别人雪中送炭,何不让自己变得强大?何况我本身就实力雄厚,一直都是别人需要我,我去帮助别人。乍然间让我去做依靠男人的菟丝花,我怕有一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你也别劝我了,我不会为了任何人破坏我自己的原则。” 阿岩看着好似发光的女人,喉咙滚动间,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落在她额头、鼻尖、嘴唇:“好,都听你的。” 他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气:“阿羽,我好爱你,比你想象的还要爱。 三天后,蓝羽基本痊愈。 刚到公司,许柏年就给她来了一个熊抱:“恭喜师妹身体恢复健康,欢迎蓝小姐回来上班。” “啊啊啊!!!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天有多少工作堆积,我都快忙疯了,平时你一天可以做完的量,他们十几天也做不完,大家都盼着你赶快回来呢!你不知道我们已经加班好几天了……”没有正经超过一分钟,许柏年就已经开始鬼哭狼嚎加撒娇了。 逗得前台小姐姐偷笑不止。 “别笑,再笑我扣你工资啊!”许柏年威胁道。 小姐姐差点被憋出内伤,想笑又不敢笑,啊,是吧。 前台小姐姐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忍着笑意。 内心疯狂尖叫:“天呐!许总这反差萌也太绝了吧!平时在会议室里雷厉风行,一些普通的合作商见了都发怵,这会儿抱着蓝小姐又哭又闹的样子,跟大型犬撒娇有什么区别!” 余光瞥见蓝羽无奈又宠溺的表情,她在心里疯狂脑补小剧场:“救命!这是什么神仙情侣?好想掏出手机拍下来,绝对能火遍公司内网!” 表面上却只能绷着脸,憋得脸颊通红,心里默默吐槽:“许总你威胁我有什么用!你有本事去威胁蓝小姐啊!我谅你也不敢,得罪了蓝小姐,晚上肯定不让你上床。哎呀,他们真的是好恩爱的样子,要是我也能有许总这样的男友就好了,帅气多金,温柔体贴,吸金能力一流,还对女友百依百顺。啊啊啊啊……好羡慕啊!” 前台小姐姐嘴角剧烈抽搐,硬生生将上扬的弧度往下压,结果反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微笑。 脸颊因长时间憋笑涨得通红,活像刚跑完八百米,鼻尖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睛更是因为强忍着笑意而微微眯起,泛着亮晶晶的水光。 她僵硬地挺直脊背,双手死死攥着前台的台面,指节泛白,连带着肩膀都在微微颤抖,整个人仿佛一尊随时会“破功”的搞笑雕像。 ”走啦。“蓝羽拉着许柏年往电梯方向走去,她是真怕把前台小姐姐憋坏。 刚踏入电梯,还没关门,便听到前台处传来一连串的爆笑声,气得许柏年嚷嚷着要出去扣工资,蓝羽假装拉着他,知道他就是做做样子,没有真的生气。 多年好友,默契十足,对方需要她的助力,她当然是极力配合了。 许柏年假意挣扎着要冲出去,蓝羽却攥着他的衣角轻轻一带,他便顺着力道跌回电梯里,还故意夸张地踉跄了一下,撞得电梯内壁发出“咚”的声响。 “你这丫头,胳膊肘往外拐!”他气鼓鼓地揉着肩膀,眼底却藏不住笑意。 蓝羽挑眉,指尖勾着他的领带轻轻一扯:“许大总裁,您刚才那撒娇模样,公司已经没有你在乎的人了吗?咱能不能注意点形象啊?” 电梯数字跳动间,许柏年突然凑近,压低声音道:“也就对你能这样。” 话音未落,电梯门“叮”地打开,正巧撞见几个抱着文件的员工。 众人看着许柏年凌乱的领带和蓝羽似笑非笑的表情,面面相觑,空气瞬间凝固。 许柏年猛地挺直腰板,一秒切换回霸道总裁模式,清了清嗓子:“都盯着看什么?工作做完了?” 员工们慌忙低头逃窜,临走前还不忘偷偷交换八卦的眼神。 蓝羽忍俊不禁,抬脚刚要迈出电梯,手腕突然被许柏年扣住。 他倾身挡住电梯门,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说真的,以后再遇到危险,能不能首先通知我?” 语气难得正经,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蓝羽微微一怔,刚要开口调侃,就被他突然拉近,额头相抵:“再敢让自己受伤,我就——” 话没说完,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迅速松开手,恢复成平时一本正经的模样,拉着蓝羽大踏步走出电梯。 下午蓝羽去见客户,刚谈完,送走合作商时,时间已经不早了。 暮色降临时,她开着车慢悠悠行驶在路上,随意一瞥,却扫到了吴晏之的车。 吴晏之,裴栩君的丈夫,吴景铄的父亲。 只见豪车缓缓停在酒店门口,车上首先下来的是吴晏之帅气的身影。 吴晏之的外形条件相当优越,家世也是一等一的好,否则怎么配得上裴栩君那样高学历高颜值的富家千金。 只见他一下车,便迅速跑到副驾驶的位置,吴晏之修长的手指虚扶着车门上沿,防止车顶磕碰到车内人。 一双黑色高跟鞋率先探出,鞋跟镶嵌的碎钻在暮色里折射出冷光。 紧接着,包裹着黑色蕾丝的小腿优雅垂下,女人纤细的脚踝上,一串铂金脚链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搭着吴晏之递来的手缓缓起身,黑色鱼尾裙的开衩处掠过大腿,丝绸面料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蓝羽眯起眼睛,看清女人戴着的翡翠耳坠——正是去年裴栩君生日宴上,吴晏之当众送出的限量款。 晚风掀起女人染成栗色的卷发,露出天鹅颈上暗红的吻痕,与她嘴角艳丽的口红颜色相得益彰。 吴晏之的手掌顺势揽住女人盈盈一握的腰肢,指尖不安分地摩挲着她腰间裸露的肌肤。 两人相拥着往酒店旋转门走去时,他故意放慢脚步,让女人踩着细高跟的小腿不得不贴紧他的腿。 在踏入酒店大堂的瞬间,吴晏之猛地将女人抵在墙边,炽热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锁骨处。 女人娇嗔地捶打他的胸膛,换来的却是他更用力的拥抱。 他的手掌顺着鱼尾裙的弧度下滑,突然狠狠捏住女人的臀部,隔着丝绸面料揉捏:“宝贝,今天这裙子,可把你衬得更勾人了。” 女人被捏得轻呼一声,脸颊泛起红晕,伸手揪住他的领带:“晏之,这可是酒店大堂!” 话虽这么说,却主动仰起头,将脖颈暴露在他炽热的呼吸下。 吴晏之低笑一声,咬了咬她的耳垂,揽着她腰的手越发收紧,几乎是半抱着往电梯走去,每走一步,掌心都重重按在她臀上,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 蓝羽换了走路声不大的备用运动鞋,从车里找了一顶平时用来遮阳的棒球帽,戴了一副墨镜,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她将黑色棒球帽檐压低,墨镜滑至鼻梁中段,目光透过镜片缝隙锁定前方纠缠的身影。 她侧身躲进酒店大堂的绿植屏风后,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冰凉的金属触感提醒着此刻的紧张。 吴晏之揽着女人走向电梯时,他皮鞋跟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混着女人娇笑的气音,在空荡的大堂里形成令人窒息的节奏。 当电梯门关上的瞬间,她迅速走到电梯口,死死盯着指示灯上的数字。 ”10、15、18。“电梯在18层停下,蓝羽快速按下旁边电梯的上行键。 电梯缓缓上升,蓝羽的心跳也随之加快,耳畔尽是自己沉重的呼吸声。 金属电梯壁映出她紧绷的侧脸,棒球帽檐下,双眼闪烁着冷冽而专注的光。 终于,“叮”的一声,18楼到了。 蓝羽轻手轻脚迈出电梯,走廊里寂静无声,只偶尔传来空调外机轻微的嗡鸣。 她贴着墙根,朝着1808房间的方向挪动,刚刚他好像听到前台说了1808这串数字。 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半点声响。 临近房门前,她正要努力听里面的动静,突然1808的房门被打开,一只手闪电般将她拽了进去,并抬脚关上了门。 她正要喊叫,抬眼却对上陆昭野有黑深邃的眸子。 蓝羽愣了一下,大脑还没反应过来,陆昭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并把她一路拉到了卧室,打开衣柜门就躲了进去。 二人刚藏好,就听到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衣柜里的空气因狭小空间与紧张氛围而凝滞,蓝羽后背紧贴着陆昭野温热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平稳却稍显急促的呼吸拂过发顶。 她小心翼翼地掏出手机,将摄像头对准衣柜门的缝隙,微微调整角度,屏气凝神等待屋内动静。 随着门锁转动声响起,吴晏之粗重的喘息声混着衣物摩擦的窸窣声传来。 “宝贝,等不及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欲望,紧接着是女人娇笑着的推拒:“讨厌……” 第168章 捉奸 蓝羽的手指悬在拍摄键上,待吴晏之将女人压在沙发上,扯开她鱼尾裙拉链的瞬间,迅速按下录制。 镜头里,女人栗色卷发散落在沙发上,天鹅颈上暗红吻痕随着扭动愈发鲜艳。 吴晏之扯开领带的动作粗暴而急切,他俯身咬住女人的锁骨。 随之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宝贝,你好骚啊!” 女人娇嗔回应:“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你可比裴栩君那个女人有趣多了,什么姿势都愿意配合我。那个女人成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显得她多高贵似的。”吴晏之不忿的声音中充满了对妻子的怨怼。 女人娇笑着用脚尖挑起吴晏之的西装裤脚,涂着酒红色甲油的手指绕着他的领带轻轻拉扯:“怎么?在你老婆那里受气了,就来找我解决生理欲望?” 她故意贴近,天鹅颈上的吻痕几乎擦过他的下巴:“上次你说要送我游艇,该不会是哄我的吧?” 吴晏之喉结滚动,猛地将她抱起扔到沙发上,膝盖顶开她交叠的双腿:“想要游艇?” 他扯开衬衫纽扣,露出精壮的胸膛:“先让我看看你今天有多懂事。” 滚烫的手掌滑进鱼尾裙开衩处,重重捏了把她的大腿内侧:“上次你学的那招,再给我来一次?” 女人咬着下唇媚笑,指甲划过他后背:“晏之哥哥就会欺负人。” 她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翡翠耳坠晃过他眼前:“不过……” 红唇贴近他耳畔轻喘:“我就喜欢你这么霸道。要不要试试新玩法?” 指尖顺着他腹肌下滑,在皮带扣上暧昧地打转,不知在男人的耳边低语了什么,吴晏之眼神瞬间变得炽热。 只听他喉间溢出一声低笑,反手将女人压在身下,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纤细的手腕举过头顶:“原来宝贝想玩这个?” 他低头咬住她耳垂,牙齿轻轻碾磨:“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承受多少?” 女人被他的动作激起更浓的情欲,娇喘着扭动腰肢,刻意用胸部蹭过他胸膛:“晏之哥哥不会是害怕了吧?” “害怕?”吴晏之扯下领带,将女人双手缚上。 “等会儿别哭着求饶。” 女人轻呼着:“晏之哥哥……” 尾音带着颤意,不知是害怕还是期待。 吴晏之盯着她因情欲而迷离的双眼,喉结上下滚动:“妖精……” 女人咬着唇喊道:“老公……” 尾音还未消散,男人已扑了上去。 吴晏之喉间溢出满足的低笑,俯身咬住她后颈,大手不断在女人身上游走,喘息声和调笑声在房间里交织成靡丽的乐章。 陆昭野的手掌突然覆上蓝羽微微发抖的手,帮她稳住镜头。 在吴晏之撕开女人蕾丝内衣的刹那,蓝羽调整焦距,将两人纠缠的身影、女人绯红的脸颊、吴晏之脖颈暴起的青筋,尽数收进手机画面里,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确保每个羞耻细节都不遗漏。 就在蓝羽全神贯注拍摄时,衣柜的木板突然发出细微的“吱呀”声。 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陆昭野的手臂立刻环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又带了带,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极低的声音混着心跳声传来:“别慌。” 沙发上的响动骤然停止,蓝羽能想象到吴晏之警惕侧头的模样。 她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看着画面里的人影似乎朝衣柜方向转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陆昭野突然伸手,指尖巧妙地叩击衣柜内侧,模仿出老式空调外机震动的节奏。 “这破酒店设备真该修修了。”吴晏之咒骂一声,紧接着传来布料撕裂的脆响,女人娇笑着拍打他胸膛:“着急什么......” 蓝羽长舒一口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陆昭野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像是无声的安抚。 蓝羽回头瞪他一眼,无声怒斥他的逾矩行为。 拍摄进行到十分钟时,蓝羽手机突然弹出电量不足的提醒。 她心急如焚,却不敢动作,生怕惊动外面两人。 陆昭野似乎察觉到她的焦虑,缓缓抽出手,从口袋里摸出个迷你充电宝,借着手机屏幕微光,精准地将数据线插进她手机接口。 蓝羽愣了愣,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指尖有意无意擦过她手背。 蓝羽既困惑他对于自己的帮助,又气愤他时不时的揩油行为。 半个小时后。 屋内传来衣物重新穿戴的窸窣声,蓝羽赶紧结束录制,快速将视频加密保存。 随着门锁开启又闭合的声响,脚步声渐渐远去,陆昭野才缓缓推开衣柜门,昏暗的房间里弥漫着暧昧气息,空气中还残留着情欲的味道。 蓝羽率先踏出衣柜,双腿因长时间蜷缩发麻,踉跄了一下,陆昭野眼疾手快扶住她,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拍到了?” 蓝羽甩开他的手,径直走向门口,丢下一句:“不用你管。” 蓝羽走到门口,刚要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锁不知何时被反锁了。 她眉头紧皱,用力拉了拉,金属门锁发出刺耳的“咔嗒”声。 陆昭野见状,快步上前,指节在门锁处快速摸索,低声道:“是电子反锁,应该是他们进来时触发了安全模式。” 蓝羽心急如焚,转身在房间里扫视一圈,目光落在床头柜上的座机电话。 她走过去抓起听筒,却只听到一阵忙音。 “怎么办?”她低低呢喃道,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陆昭野已经蹲下身,从皮鞋里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金属片,对着门锁缝隙插入,手腕轻轻一转,金属片在锁芯里发出细微的转动声。 就在这时,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蓝羽屏住呼吸,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陆昭野也停下手中的动作,身体紧绷如弦。 脚步声在1808房间门口停住,紧接着是房卡插入卡槽的“滴”声。 蓝羽和陆昭野对视一眼,默契地躲到门后。 门缓缓打开,一个穿着酒店制服的工作人员探头进来,手中拿着登记表。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陆昭野已经上前,手掌捂住他的嘴,将他拖进房间。 “别出声,我们是警察。”陆昭野压低声音,亮出藏在内袋的证件一角,成功骗过了客房服务员。 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点点头。 蓝羽迅速上前,从工作人员口袋里掏出万能房卡,低声道:“抱歉,借一下。” 说完,她快步走到门口,再次确认走廊无人后,闪身出去。 陆昭野松开工作人员,警告道:“今天的事,最好烂在肚子里。” 不等对方回应,他已经跟着蓝羽消失在走廊尽头。 两人一路走到安全通道,楼梯间的应急灯忽明忽暗。 蓝羽扶着楼梯扶手,她已经恢复了冷静理智。 陆昭野站在她身后,目光警惕地盯着上方和下方的楼梯:“蓝小姐,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蓝羽闻言,缓缓转身看向男人,面露不解地问道:“陆总,您又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呢?” “我和吴晏之是商业对手,今天偶然间发现了他的出轨行为,算是意外收获。”陆昭野倒也坦荡。 “所以,你想要我手里的视频?”蓝羽凝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男人低笑出声:”倒也不用,我刚刚已经用戒指上的微型摄像头拍下了全过程。蓝小姐不也用发卡上的内置摄像头做了备份?“ 蓝羽瞳孔微缩,指尖下意识摸向发卡,陆昭野竟连这都看透。 她挑眉冷笑:“陆总倒是观察入微,不过既然你也有备份,跟着我下楼做什么?” 楼道里应急灯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他倚着墙壁慢条斯理擦拭戒指,金属表面倒映出蓝羽紧绷的下颌线。 陆昭野突然逼近,冷淬檀木香的气息将她笼罩:“当然是不想这么快就和蓝小姐分开啊!” 第169章 沈知夏 他抬手扯松领带,露出锁骨处淡青色血管:“蓝小姐,刚刚在衣柜里目睹了卧室里那一幕鲜艳刺激的活春宫,难道你就没有生理反应吗?” 蓝羽后退半步撞在铁扶手上,面上警惕之色渐浓:“你什么意思?” 陆昭野突然伸手撑住她身侧,温热呼吸扫过耳畔:“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身体健康,刚刚房间里那一幕,激得我体内燥热难耐,欲火焚身,急需一位女士帮忙解决一下生理需要呢!” 他的声音充满挑逗意味。 ”所以你的私生活很泛滥吗?你是有多个性伴侣吗?如果是这样,我希望你以后都不要再去找安安,我怕她得脏病。“蓝羽警告的语气清冷孤寂,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势。 陆昭野闻言,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突然仰头大笑起来,笑声在昏暗的楼梯间回荡,惊得蓝羽下意识皱眉。 他缓了缓神,伸手将蓝羽耳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动作看似温柔,指尖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蓝小姐,别把人想得这么不堪。我只是对你有兴趣罢了,至于其他人,还入不了我的眼。” 蓝羽偏头躲开他的触碰,冷笑出声:“入不了你的眼?第一次和安安见面就和她上床,这叫入不了你的眼?” 她刚要转身往楼下走,手腕却被陆昭野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他将她抵在墙上,俯身时温热的呼吸几乎要贴上她的唇:“这么着急走?我的确是在第一次见到苏安晚,就要了她,可她不也没拒绝我吗?怎么?你吃醋了?” 蓝羽眼神突然变得凌厉:”陆总这样诋毁一位女士,是您这样的身份该有的绅士风度吗?“ 陆昭野松开她的手腕,做道歉状:“抱歉,我刚刚的话语确实有欠考虑。但我是真心喜欢你的,不知蓝小姐能否给我一个机会?” ”你一个订了婚的男人,问我要机会?做你情人的机会吗?你凭什么觉得我会愿意做你的情妇?我看起来很像见不得光的第三者吗?“蓝羽的情绪有些微的激动。 ”那位王总可是对我说你很喜欢做别人感情中的插足者呢!裴总那样的神仙伴侣蓝小姐就不要肖想了,不如你低下高贵的头颅看看我,怎么样?“一副孔雀开屏吸引雌性的模样。 蓝羽瞬间明白陆昭野口中的”王总“是王翊坤,他竟然这样编排自己。 ”蓝小姐,夜深人静时,会不会感觉寂寞难耐啊?想不想有个拥有腹肌的男友覆在你身上与你抵死缠绵啊?“ 蓝羽听着他越说越不堪入耳的下流话语,恨不得将其揍下楼梯。 ”你这样做对得起你的未婚妻江予宁吗?“ 陆昭野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喉间溢出一声冷笑:“江予宁?不过是家族联姻的棋子罢了。蓝小姐,你何必拿她来堵我的嘴?” 他伸手捏住蓝羽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蓝小姐,你我应该是同一类人吧?都在这肮脏的名利场里摸爬滚打,装什么清高?” 他突然俯身覆在她的耳侧:“我的心里只有蓝小姐,日夜魂牵梦萦,扰得我夜不能寐。” 蓝羽盯着陆昭野阴鸷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她猛地屈膝,重心下沉,右手精准扣住他手腕内侧的麻筋,左手迅速揽住他的腰。 陆昭野瞳孔骤缩,还未反应过来,便被蓝羽借力打力,整个人凌空翻转。 “砰!”的一声闷响,陆昭野重重摔在楼梯台阶上,后腰磕在凸起的棱角处,疼得他闷哼出声。 这么疼,都没有大喊大叫,倒是个能忍的,难得啊! 蓝羽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长发随着动作肆意散开,眼中尽是冷冽:“陆总,下次说话前,先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她拍了拍手掌,转身踩着楼梯往下走去,黑色运动鞋与台阶碰撞时无声无息,显示着女人拥有良好的武术功底。 陆昭野忍着浑身的剧痛挣扎着撑起身子,看着那道逐渐消失在应急灯红光里的身影,语气阴森恐怖:“有意思,蓝小姐,我们来日方长。” 蓝羽回到车上,总觉得那个女人有些面熟。 是谁呢? “殷黛,吴晏之那个妖娆妩媚的秘书。”蓝羽终于想起来了,她以前在裴氏工作的时候,吴氏与裴氏有合作,去对方公司洽谈工作的时候见过几次。 她当时就发现二人对视的眼神暧昧拉丝,还以为是自己多想了,没想到他们竟然真的早有苟且。 不过,她并不打算参与此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拍二人的通奸视频不过是为了不时之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用了。 御界互联。 ”砚琛,柯院士不肯收我,你有没有好的老师介绍给我?“刘月搂着裴砚琛的胳膊俯在男人的肩头问道。 “有,A大的一位博士导师与我是旧识,我将他的电话号码推给你。”裴砚琛边说边拿出手机翻找号码。 刘月拿起手机按照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时,听筒里传来沙沙的电流声。 刘月倚在沙发扶手上,指尖有节奏地叩着真皮表面,唇角噙着笑:“您好,是钱教授吗?我是裴砚琛的女友刘月,方便占用您几分钟时间吗?” “砚琛的朋友?当然可以。” 对面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音里隐约有书页翻动声,“有什么事尽管说。” “我目前在物色合适的博士导师,砚琛说您在学术上的独到见解,带学生既专业又耐心。” 刘月尾音轻扬,“如果您愿意指导,我相信能在您门下学到很多。” “砚琛过奖了。” 钱教授爽朗地笑起来,“刘小姐,明天上午九点,来 A 大计算机楼 203 聊聊?正好我也想认识认识优秀的年轻人。” “好的,钱教授,明天见。” 挂了电话,刘月笑着看向裴砚琛说道:“砚琛,钱教授约我明天见面详谈。” “嗯,那就好。” 次日上午,A大。 刘月踩着九点钟声推开 203 室的门,消毒水混着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钱教授正伏案批改论文,听见动静抬头,镜片后的目光在她剪裁利落的烟灰色西装上稍作停留:“刘小姐很准时。” “守时是基本的礼仪。” 刘月莞尔,将烫金名片轻轻推过桌面,“这是我的个人履历和研究计划摘要,还请您指正。” 指尖划过纸面沙沙作响,钱教授的钢笔尖在某处停顿:“每天两小时文献阅读?” “习惯而已。” 刘月端坐在皮质转椅上,腰背挺直如青竹,“就像有人用咖啡提神,我用前沿理论保持思维敏锐。” 钱教授内心有些微的不悦,两小时而已,但他没有说出来,毕竟是裴砚琛介绍来的,商界大佬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 他摘下眼镜擦拭镜片:“不过学术研究不是仅凭热情就能支撑的,刘小姐做好长期攻坚的准备了?” “您看这个。” 刘月展开随身携带的日程本,密密麻麻的标注里,甚至精确到每周与导师沟通的时间,“我相信系统的规划比一腔热血更可靠。” 她忽然压低声音:“听说您带的学生都能发核心期刊?” 办公室响起清亮的笑声,钱教授将履历推回桌面:“好的,刘小姐这个学生我收了。” 他指着日程本上某个空白栏:“这里应该加上每周实验室聚餐的时间 —— 学术之外,生活也很重要。” —— 这天,裴砚琛、刘月、云熠乾、段邵阳及李莲盈五人正在餐厅包厢聚餐。 水晶吊灯在餐桌上投下暖黄光晕。 由于服务员出去时,门没有关严,走廊路过的其他客人可以看到包厢里的一些情况。 突然,包厢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位相貌美丽、气质卓越的女士带着一个十分漂亮可爱的小姑娘,温声喊道:“熠乾。” 众人都没抬头,以为又是服务员来上菜的,直到听到女人的声音,大家才惊愕地抬起头看向来人。 “知夏!”云熠乾是讶异的,他没有想到他们的重逢是在这样的场合下。 云熠乾看着她身边的小女孩面露不解,遂再次把目光转向沈知夏。 沈知夏弯下腰对着小女孩说道:“瑶瑶,你不是一直问妈妈要爸爸吗?” 她扭头看了一眼云熠乾,再次看向女儿,并伸手指着男人说道:“他就是你的爸爸云熠乾,瑶瑶,快,喊爸爸。” 其他人听了沈知夏的话震惊不已,纷纷将目光投到了云熠乾的身上。 就连被吃瓜的本人云熠乾脑子都是懵的。 尤其是李莲盈,她伤心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接着转而变成了喷薄而出的怒火。 她快步走到沈知夏面前,怒声道:“你说这个孩子是熠乾哥的?你有什么证据?” 沈知夏直起腰,从手提包里取出一张泛黄的病历单,轻轻放在餐桌上。 “这是六年前我在伦敦产检的记录,上面有云熠乾的名字。”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裴砚琛伸手拿起病历单,仔细端详上面的日期和签名,眉头微微皱起。 第170章 意外的邀约 刘月注意到云熠乾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指死死攥着桌布,指节泛白。 “不可能!” 李莲盈转身抓住云熠乾的胳膊,泪水模糊了妆容,“熠乾哥,你说话啊!告诉我这都是假的!” 云熠乾下意识抽出胳膊,还拍了两下被抓处,好像刚刚触碰他的是什么脏东西一样。 沈知夏眼眶泛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 “熠乾,瑶瑶体弱多病,这些年,我一个人照顾她,十分辛苦。本来我没打算麻烦你,可是最近我真的是坚持不下去了。” 她抚摸着瑶瑶的头发,小女孩怯生生地躲在她身后。 “而且瑶瑶确实需要爸爸,” 她顿了顿,“我想让我们的女儿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段邵阳默默起身,目光直视着云熠乾:“小云子,你说话啊!” 刘月始终安静地坐在一旁,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 她敏锐地注意到,云初瑶看向云熠乾的眼神中,除了好奇,还有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沉默良久,才缓缓说道:“孩子是我的。” 李莲盈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墙上,震惊不已。 熠乾哥居然承认了这个孩子的存在,她的熠乾哥就要被抢走了吗? 包厢里陷入一片死寂,这时云初瑶嗓音甜美地对着云熠乾喊道:“爸爸!” 沈知夏蹲下身子,将女儿搂进怀里,“别怕,瑶瑶。” 她看向云熠乾,“对不起,我不该用这种方式出现。但瑶瑶真的很需要你。” 云初瑶脆生生的 “爸爸”,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包厢激起阵阵涟漪。 云熠乾喉咙滚动两下,缓缓蹲下身子,与小女孩平视,目光里满是陌生与复杂:“瑶瑶,愿意让爸爸抱抱你吗?” 小女孩咬着嘴唇,偷偷看了眼沈知夏。 在得到母亲鼓励的点头后,她才迈着小短腿,小心翼翼地扑进云熠乾怀里。 云熠乾僵硬的手臂慢慢收拢,掌心轻轻覆在云初瑶发顶,心中百感交集。 李莲盈背靠着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才止住颤抖。 刘月起身倒了杯温水,轻轻放在她手边:“先喝点水。” 李莲盈望着那杯水,胸腔中的怒火欲将她自己焚烧殆尽。 裴砚琛默默注视着这一场闹剧,没有接话。 段邵阳拍了拍云熠乾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既然当了爹,以后可得好好学习怎么做一个好爸爸。” 随后,他蹲下逗弄云初瑶:“小瑶瑶,叔叔带你去买糖吃好不好?” 小女孩躲在云熠乾怀里,露出半张小脸,小声说:“我要和爸爸在一起。” 云熠乾抬头看向沈知夏,目光里有着愧疚和自责:“知夏,找个时间我们聊聊,关于瑶瑶的事,我会好好安排。” 沈知夏眼眶微红,轻轻点头:“好。” 李莲盈的目光死死锁定在沈知夏的身上,那样子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她感觉自己追夫路上最大的竞争对手出现了。 周五,蓝羽刚下班,就接到了姚文远的电话。 “小羽,明天周六,不上班,来我家玩啊?”姚文远笑呵呵地问道。 “姚叔叔,方便吗?会不会太打扰您了?”蓝羽有些意外于这位高官的邀请。 “当然方便,小羽不必见外。” 姚文远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字正腔圆中透着上位者的从容。 “你姚阿姨总听我提起你,却一直没有见过你,这次你来家里坐坐,让她也见识见识你这位人工智能专家的风采。” 蓝羽连忙应下,声音里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姚叔叔过奖了,我不过是在专业领域做些基础工作。能得到阿姨认可实在荣幸,明天一定准时到。” 周六上午八点,蓝羽从超市购置了礼物,便按照姚文远给的地址驱车前往目的地。 两个小时后蓝羽的车缓缓驶入别墅区,葱郁绿植掩映间,姚文远家的三层白色建筑巍然矗立。 米黄色大理石外墙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雕花铁艺大门上攀附着精心修剪的蔷薇,铜制门牌号在微风中轻轻晃动,透着低调的奢华。 穿过铺着青石板的小径,两侧是修剪整齐的黄杨绿篱,喷泉池里锦鲤悠然游弋,水声潺潺,为这座宅邸增添了几分灵动。 她提着精心准备的礼物,踏上缀着汉白玉雕花的台阶,按响门铃。 片刻后,门缓缓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位身着整洁制服的保姆阿姨。 她见是一位面生的漂亮女士,便开口问道:”您好,女士,请问您找哪位?“ 蓝羽礼貌回复道:”你好,我是来找姚书记的,请问他在家吗?“ 阿姨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您是蓝小姐吗?今天早上姚书记特意交代我,有位蓝小姐要来家里拜访他。但姚书记和夫人今早有公务外出了,他说如果您来了让阿仁招待您。“ 蓝羽点头称是。 阿姨见她承认了,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蓝小姐,您请进。“ 其一边往里引人一边伸手接过蓝羽手中的礼物。 蓝羽一听姚文远不在,又听她提到阿仁,心中难免难道是姚期仁? 她曾听许柏年说过姚期仁是姚文远之子。 甫一踏入屋内,便看到玄关处摆放着一座古朴的太湖石盆景,几缕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洒进来,在波斯地毯上勾勒出斑斓的光影。 挑高的客厅里,深棕色胡桃木家具沉稳大气,墙上挂着的水墨山水画意境悠远,墙角的青铜香炉正袅袅升起檀香,整个空间既彰显着主人的身份地位,又不失文化韵味 。 这时,二楼楼梯拐角处传来问话声和脚步声:”李姨,谁来了?“ 李姨还没说话,姚期仁已拾级而下并看见了客厅正娉婷而立的蓝羽,他的脸上刹时闪过狂喜:”蓝小姐,你是来找我的吗?“ 蓝羽的突然到访令他既惊喜又意外。 姚期仁的出现蓝羽早有预料,她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脊背挺得笔直,姿态优雅从容。 她轻轻将垂落耳畔的发丝别到耳后,语气温和道:“姚机长误会了,我是应姚书记之邀前来。既然姚书记临时有公务,叨扰片刻便告辞。” 她目光扫过客厅墙上价值不菲的字画,又转回姚期仁脸上,笑脸盈盈地问道:“姚机长今日休息?” 姚期仁双手插兜,倚在门框上,闻言挑了挑眉,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难得轮休,在家里没出门。” 顿了顿,他抬手看了眼腕表:“蓝小姐,中午用过午饭再走吧,难得见你一次。” 边说边将人引至沙发处落座。 “会不会太麻烦了,姚机长难得休憩,却被我扰了您的私人时间……”蓝羽感觉十分抱歉。 “怎么会?蓝小姐这样的贵客平时请都请不来,你的来访,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姚期仁生怕许久不见却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就此离去,赶紧出言挽留。 蓝羽被他的话逗得莞尔一笑:“姚机长真是有趣。” 这时,李姨端着描金托盘款步而来,骨瓷茶盏上缠枝莲纹在阳光下流转微光。 白毫银针在杯中舒展沉浮,氤氲热气裹着兰花香漫开,她弯腰将茶盏轻轻搁在蓝羽面前的鸡翅木茶几上:“蓝小姐尝尝,这是阿仁今早新拆的明前茶。” 蓝羽瞧着这位李姨,真不愧是高官家的保姆,气质都和别家的佣人不一样,很有涵养。 姚期仁指尖叩了叩扶手,示意李姨退下,自己端起茶盏轻啜一口:“这茶不经泡,得赶紧喝。” 他目光扫过蓝羽发梢沾染的茶香,忽然起身从博古架上取下个锦盒:“前阵子飞杭州带的桂花龙井,你走时带两罐。” 蓝羽慌忙起身,双手虚拦在锦盒上方,眉眼弯成两汪清亮的月牙:“这可使不得!姚机长肯赏杯好茶就够破费了。” 她望着盒面精致的杭绣纹样,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的缠枝莲纹,语气诚恳又带着几分俏皮:“再收礼,旁人要疑心我是专门来书记家打秋风的了。” 说着她轻轻推回锦盒,从随身挎包取出个素白信封:“倒是我带了份不打紧的小玩意儿 —— 上周整理家中杂物,翻出幅民国时期的茶画书签,突然就想到了你,感觉挺适合你的。” 信封里的宣纸微微泛黄,上面的茶山烟雨图晕染得恰到好处。 姚期仁挑眉接过信封,指尖轻轻摩挲着宣纸边缘泛黄的纹路,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弧度:“蓝小姐别开玩笑了,走时将茶叶带着,不过是不值钱的玩意。你送我书签,我送你茶叶,礼尚往来,您别嫌弃。” 蓝羽从善如流地应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姚期仁小心翼翼展开书签,茶山上缥缈的云雾仿佛要从纸面漫出来:“这构图和设色,倒像是民国茶商定制的宣传品,难得保存得这么完整。倒是显得我那两罐茶叶礼轻了。” 说着将书签夹进手边的《茶经》,抬眸时眼底多了几分认真:“谢了,下次飞行去杭州,一定给你带正宗的非遗杭绣。” “姚机长客气了。”说着蓝羽视线扫向厨房:“我今天想吃饺子,我来包饺子,你觉得怎么样?” 第171章 意外相遇 姚期仁脸上闪过意外之色,奇道:“蓝小姐还会做饭?你竟然还会包饺子?” “嘿嘿,我会做的花样可多了,今天时间有限,就先包饺子吧。”她的脸上先是闪过得色,忽又觉得这样不好,继而变成羞赧之色。 姚期仁看着这副美人羞涩图,心中震颤不已。 “粉靥轻垂遮潋滟,绛唇微抿敛春霞,纤云绕指怯生花。” 他心中这么想着,嘴里不自觉就念了出来。 蓝羽听得一愣。 姚期仁方觉失礼,为了掩饰尴尬,忙拉着蓝羽去了厨房。 只见他扯过条靛蓝围裙系在身上,动作间带起酒柜旁青花瓷瓶的流苏穗子轻晃。 “我还真没自己做过饭,更甭提包饺子了。” 他状似漫不经心地说道,极力装出一副寻常聊天的样子。 蓝羽也不纠结,顺势而下道:“姚机长这是要帮忙?” 姚期仁探身掀开冰箱,冷气的白雾扑在鼻尖:“对啊,哪有让客人做饭的道理。” 蓝羽看着他忙碌的身影,也不矫情,从架子上拿起今日新鲜购买的时令蔬菜开始洗菜、切菜。 厨房有电动和面机,她先将适量面粉放置其中,并撒入半把茉莉花,雪白面粉瞬间晕开点点鹅黄。 和面期间,蓝羽将茄子改刀小块,并将其放入绞菜机,随即加入现成的虾仁、洗净的香菇、韭菜和鲅鱼,加上各种调料一起搅拌成馅料。 姚期仁看着她这一通流畅的操作,不禁问道:“蓝小姐,你这些材料做饺子馅,可真是闻所未闻啊。” “大部分你知道的蔬菜几乎都可以做饺子馅,只不过你平时见到的,更符合大众口味,不容易出错而已。”蓝羽边做事边回复。 姚期仁俯下身,鼻尖几乎要碰到绞菜机透明的料理杯,瞳孔随着搅拌叶片的转动微微收缩。 绞碎的鲅鱼泛着莹润的银光,韭菜碧绿的碎末里混着琥珀色的虾仁,最扎眼的还是那抹紫莹莹的茄子丁,在馅料里若隐若现。 “茄子…… 也能包饺子?” 他直起腰时,后颈的碎发蹭过靛蓝围裙的盘扣,声音里带着特有的京腔儿,尾音都透着股新鲜劲儿,“我家厨子调馅,顶多加个荸荠提脆,您这馅料里又是海货又是时蔬,还掺着花香,包出来不得鲜掉眉毛?” 蓝羽将和好的面团取了出来,眉眼弯成两汪月牙:“不是有句老话叫‘万物皆可包’?” 她舀起一勺花椒水,手腕轻抖,细密水珠坠入馅料,激起一阵鲜香:“茄子吸饱了汤汁才软糯,配上鲅鱼肉的弹牙,再加上虾仁的鲜甜 ,你就等着尝鲜吧!” 最后在绞好的菜馅中加入提前炒好备用的鸡蛋碎,饺子馅就调好了。 姚期仁撸起袖子,抄起擀面杖拿着蓝羽分好的剂子就想大显身手,结果擀出的面皮不是中间鼓包就是边缘歪斜,活像被踩扁的柿饼。 “嘿!怎么和在部队叠豆腐块被子似的,看着容易上手难。” 他挠着后脑勺,京腔里带着懊恼。 蓝羽忍住笑,递过一个圆滚滚的面剂子:“手腕发力要匀,像这样 ——” 她示范时,擀面杖在掌心飞速旋转,雪白的面皮眨眼间就铺满案板:“你试试把面团想象成操纵杆,别太较劲。” 姚期仁依样画葫芦,总算擀出个勉强像样的圆皮,得意地冲蓝羽挑眉:“咱开飞机的手,还能被小小饺子难住?” 他夹起一大团馅料往皮上放,结果馅料多得快溢出来。 “你这是包包子呢?” 蓝羽用筷子刮掉一半馅料:“馅料要适中,褶子从右往左捏,记住‘一捏一推’。” 她指尖翻飞,眨眼间一个元宝似的饺子立在案板上,边缘的褶子像梳得整齐的刘海。 姚期仁学得认真,可包出来的饺子不是歪歪扭扭像喝醉的元宝,就是馅料撑破皮露馅。 “得嘞,我这手艺算是‘车祸现场’。” 他自嘲地笑,随手把失败品摆成一排,“这排能评个‘最具创意饺子奖’。” 两人边包边聊,厨房飘满馅料的鲜香。 蓝羽说起人工智能实验的趣事,姚期仁则分享飞行途中的奇景,案板上的饺子渐渐堆成小山,既有蓝羽包的精致月牙饺,也有姚期仁独创的 “异形饺”,在暖黄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 “书记和夫人回来了?哟,还有两位客人呐!” 李姨一边说着,一边为刚进入的四人奉茶。 姚文远一进门便听到了厨房传来的说笑声,他对身后之人说道:“你们随意,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气。” 话落,径直往厨房走去。 其余三人并未去客厅,而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抬步跟上。 刚到门口,便撞见这般光景:蓝羽脸颊沾着星星点点的干面粉,活像调皮的小精灵留下的印记。姚期仁系着花纹围裙立于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正帮她擦拭发梢的面粉。两人谈笑间眉眼弯弯,男人身形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透着温柔;女子身姿婀娜,眉眼如画中仙姝。光影交错间,举手投足皆是默契,宛如古画里举案齐眉的璧人,将岁月静好酿成了眼前的和谐画面,直教人忍不住赞一句“琴瑟和鸣”。 姚文远笑着说道:“老远就闻着香味了,” 他目光扫过案板上形态各异的饺子,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呀,在包饺子啊?阿仁还会做这些?” “哎呀呀,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竟还能尝到自己儿子亲手做的饭。”他眼角笑出细密的褶皱,精明的瞳孔里盛满了惊讶和意外。 记忆里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儿子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从来都是吃现成的,让他做饭,他们夫妻平时想都不敢想。 蓝羽在他们来到的时候,便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处。 目光不期然地与姚文远身后的裴砚琛对上,此刻男人正定定地凝视着她。 旁边的段邵阳在看到蓝羽的瞬间愣了一下,忍不住附在裴砚琛耳边小声说道:“砚琛,你老婆这是以为在她自己家呢?都已经到人家家里做饭了,这搁以前可是只有你才能享受到的待遇,什么时候轮到别的男人了?” 他的话语里充满了酸气,还带着一点点不忿,还没离婚呢,就急着找下家,太不守妇道了。 怪不得裴砚琛不要她。 裴砚琛听了段邵阳的牢骚,眸光不自觉闪了闪。 姚文远抬手轻轻拍了拍儿子后背:“多了四个人,饺子够不够吃啊?” 他打量着此刻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碌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又抿了抿嘴角溢出的笑意。 果然有了心仪之人就是不一样啊。 蓝羽赶忙开口道:“够的,我猜姚叔叔中午可能会回来,所以多准备了四五个人的量。” “姚书记,你打电话说回来吃饭之后,我就从餐厅订了餐。绝对让您招待好今天的客人。”李姨适时开口道。 “好好好,来,大家先坐。”姚文远笑着将众人引至沙发处。 姚夫人满脸笑意地走向蓝羽,裙摆轻旋着迎上前去,拉着她的手语气里盈满亲昵:“快让我瞧瞧,这就是老姚念叨了无数遍的小羽?常听他夸你在专业领域所向披靡,果然百闻不如一见,真没想到小羽你不仅是个天才,还是个实打实的美人胚子。” 蓝羽指尖微蜷,抬眼望向姚夫人时眸光里漾起笑意,指尖轻轻回握住对方温热的手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熟稔:“阿姨才是真正让我惊艳呢,您这一身旗袍的剪裁衬得气质温婉又雅致,刚才远远瞧着您走过来,我还以为是从仕女图里步出的人——难怪姚叔叔总说家里最有品味的就是您,连这院子里的月季都养得比别处娇艳三分,定是沾了您身上的灵气。” 她说话时眼尾微微上扬,颊边梨涡随着笑意浅浅旋开:“倒是我该谢谢阿姨挂心,姚叔叔总说您把家里打理得像幅画,今日一见才知所言非虚,这满室的茶香配着您身上的淡香,倒让我都想偷师几分持家的本事了。” 其实姚文远从未在她面前谈及过姚夫人,她这番恰到好处的夸赞,既抬高了姚夫人的贤淑,又不着痕迹地为姚文远挣足了面子。 姚文远听了她这一番话,忍不住在心里赞道:慧智兰心。 “哎哟哟,小羽可真会说话,这小嘴跟抹了蜜一样。” 紧接着姚夫人扭头看向李姨:“你来煮饺子。” 她又看向蓝羽:“小羽,走,过去那边坐。” 蓝羽看了姚期仁一眼,转身随着姚夫人移步至客厅。 “小羽啊,今天外出恰巧碰到了砚琛和邵阳,你们认识吧?”姚文远看着蓝羽笑眯眯地问道。 其实蓝羽和裴砚琛的关系他早就知道了,不仅是许柏年提前告知了他,更是浅柏与政府合作的时候,每个参与项目的工程师都调查了背景,包括婚姻状况。 但他还是问了这个问题,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嗯,认识。”她始终没看裴砚琛一眼,当然更不可能看段邵阳。 在她眼里,二人是一丘之貉,一视同仁就行。 裴砚琛早已恢复往日疏离淡漠的样子,骨节分明的手指转动着杯沿,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蓝羽,随即将视线转至姚文远身上,几人端着茶杯轻酌慢饮,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引向了时下热议的政务时事。 半个小时后。 第172章 对方的臆想 餐桌上,姚期仁时不时地为蓝羽布菜,引得段邵阳频频侧目。 倒是裴砚琛一副老神在在、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被献殷勤的女人不是他的妻子,而是无关紧要的人。 倒是姚文远和姚夫人笑得一脸和煦,似乎很满意蓝羽,可能还有其他想法…… 段邵阳真的怀疑这二人被蓝羽骗了,很有可能蓝羽隐瞒了她的婚姻状况,更何况她还有孩子。 姚期仁这样的人中龙凤怎么可能会要蓝羽这样的二婚女人? 餐桌上的菜肴香气扑鼻,引得他无暇再关注其他人。 他夹起一个饺子轻轻咬了一口,顿时滚烫的汤汁在齿间爆出鲜美的暖意,韭菜与鲅鱼的香气顺着舌尖漫开,细碎的虾仁在齿缝间弹开咸甜的光泽。 喉结轻轻滚动着咽下第一口,筷子陡然停在半空,尾指无意识地蹭了蹭唇瓣上的油星:\"这馅里搁了虾籽吧?咬破的刹那像含住了整颗渤海湾的晨露,韭菜末剁得比春芽还嫩,连面皮都透着麦香——\" 他低头又往醋碟里蘸了蘸,将剩下的饺子整个塞入口中,唇齿留香间,忍不住在心里说道:以前蓝羽没搬走的时候,砚琛在吃饭这方面还真是有口福啊,我是比不得啊,找的女朋友不是仙女就是妖女,都不会做饭。 裴砚琛没有说话,只是小口小口吃着饺子,动作优雅美观,这幅画面像一幅会动的艺术品般,令人赏心悦目。 蓝羽倒是没有过多关注其他人的心思,只是专心吃饭。 下午两时,她便告辞,驱车回家了。 她此次研究已确定由国家内部立项,晚上她与许柏年通话交流了相关事宜。 周一,蓝羽出席了市政府召开的政企交流会。 此次交流会受邀企业并不多。 蓝羽代表浅柏,抵达会场。 甫一下车,便撞见了熟人。 她的脚步一顿,便迅速恢复正常,礼貌招呼道:“云总,你好。” 云熠乾看到蓝羽,心中惊喜道:“蓝小姐,今天是你代表浅柏来参加交流会吗?我还以为是许总呢!” “柏年出差了,所以我替他来。” “哦,这样啊,刚好一起进去吧。” 蓝羽点点头,与云熠乾相携抬步进入大厅。 随后而来的王翊坤望着二人的背影不明所以,云熠乾不应该是刘月的好友吗? 为什么他总是和蓝羽在一起? 真的只是为了做做样子,为了他们之间的合作吗? 这个云熠乾还真是能装,怪不得云氏发展得这么好,连蓝羽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他都做足了表面功夫。 会议室里,王翊坤看到裴砚琛已经在他的座位上了,他礼貌与人招呼道:”裴总,你好!“ 二人寒暄间,蓝羽与云熠乾的身影已出现在门口。 不知什么原因,先进来的他们会落后于王翊坤。 裴砚琛有一瞬间的怔愣,意外于他们二人会一同前来。 王翊坤走上前伸手问好:”云总、蓝小姐。“ 他其实很不想与蓝羽照面,但如果刻意疏远,又显得他这个人不近人情,毕竟王氏和浅柏才刚刚合作不久。 几人正寒暄间,门口又有其他企业代表进入,他们随即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很不幸的是,王翊坤发现蓝羽的座位竟然在裴砚琛和云熠乾的中间,而他在裴砚琛的旁边。 这些工作人员是怎么回事? 怎么能这样安排座位呢? 这不是给了蓝羽左右逢源的机会吗? 他都有换座位的冲动了,但他看了看蓝羽瞥向他冷淡的眼神,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一蓝羽拒绝了他,在这么多商业大拿面前,他有点拉不下脸来。 他眼看着裴砚琛和云熠乾神色自然地将蓝羽”守护“在了中间,怎么看怎么别扭,一整个会议过程他都心不在焉。 不久,金崇山及其他政务要员也相继踏入会场。 他随意扫了一眼场内人员,基本是熟面孔,尤其是裴砚琛、蓝羽、云熠乾和王翊坤,都是同事的后辈,尤其蓝羽还是国之栋梁。 他看到裴砚琛和蓝羽虽然坐在一处,却像两个互不相识的陌生人一样,微微愣神之后,便恢复镇定,开始主持会议。 王翊坤看着裴砚琛主动和蓝羽说话,对方爱答不理,反而和左手边的云熠乾聊得有来有回,他不明白,裴砚琛明知道蓝羽品行不端,还总往跟前凑是什么心态。 他难道不知道应该避嫌吗? 他是忘记蓝羽怎么欺负刘月的了吗? 他是不是应该为了自己的女友离蓝羽远远的,甚至动用人脉和权势打压这个恬不知耻的女人吗? 将她赶出浅柏,使其失去依仗,即便许柏年再维护蓝羽,他还能斗得过裴砚琛吗? 他是真的很想帮刘月铲除蓝羽,但他又不能明目张胆地去劝说裴砚琛,免得对方以为自己对他的女友居心不良。 他有想过动用自己的力量,但他刚打了个电话,稍微有了点风吹草动,王显扬就扼杀了他的想法。 他当时那个泄气呀,只能眼看着自己的女神被一个毫无内涵,只靠出卖色相的女人打压欺凌,简直岂有此理。 思及此,他看着正在发言的蓝羽,如果眼光能杀死人,那么此刻的蓝羽已经被王翊坤扫射成了马蜂窝。 会议结束,众人出了大厅,蓝羽一眼便看到倚在车边的刘月。 裴砚琛一出现,她便展开笑颜迎了上去,与对方拥抱在了一起。 王翊坤乍然见到心爱的女人突然出现在眼前,顿感惊喜不已。 然…… 当他看到他们抱在一起时,却又独自黯然神伤。 其他熟人瞧见了,纷纷调侃道:”裴总与刘总当真是郎才女貌啊!“ “砚琛啊,大庭广众的,好歹也顾忌一下我们这些单身狗吧,你是要让大家羡慕死吗?” “就是,就是,我们都知道你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不仅人长得漂亮,学历高,能力强,还是御界互联的老总。你就不用成天走到哪显摆到哪了吧?” 金崇山以前十分看好裴砚琛,不仅仅是因为他外表出色,更是商界精英,方方面面能力十分出色。 但此刻看着他当着自己的妻子的面却和别的女人搂搂抱抱,光明正大地出双入对,而蓝羽与他的关系却鲜有人知,他的眉头就皱得像打不开的结。 蓝羽携云熠乾去和金崇山打招呼,三人及其他政要、参会人员一同去餐厅用餐。 落座后,金崇山亲切地同蓝羽交谈:“小羽,今天一个人来的吗?” “嗯,是的,金叔叔。你呢?待会就回去了吗?”蓝羽看着对方的眼睛礼貌问候。 “嗯,下午还有其他会议,哎,他们是一点空闲时间也不给我留啊……”金崇山摇头叹息道。 “金叔叔日理万机,哪像我们这些闲人,成天无所事事的。” 金崇山知道蓝羽是在宽慰他,其实蓝羽比他更忙,做实验的时候经常熬夜加班。 与他们隔了几个位置的王翊坤听得直皱眉,他们很熟吗? 叔叔都喊上了,还“小羽”? 怎么不见他喊刘月为“小月”呢? 太厚此薄彼了,不就是沾了许柏年的光吗? 这些领导尤其是他老爹,眼睛是被眼屎糊住了吗? 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连一个人是好是坏都分不清吗? 坐在裴砚琛旁边的刘月看着蓝羽在那里左右逢源,内心顿觉好笑。 即便和这些男人打好交道又能如何呢? 肚子里没货,不还是草包一个? 她可是实打实的海归博士,凭自己的真材实料博得裴砚琛的青睐,成功挤走蓝羽这个脑袋空空的家庭主妇。 如今又有御界互联傍身,而蓝羽有什么? 许柏年吗? 总有看腻的一天吧? 人老珠黄的时候,许柏年还会爱她吗? 以色侍人能得几时好? 她就不一样了,不仅自身貌美如花,而且才华横溢,善交际,待人接物方面谁不称赞她谦逊有礼? 她用居高临下的眼神扫了蓝羽一眼,便转头和其他与会者攀谈起来。 事业爱情双丰收,她才是那个人生赢家,蓝羽不过是家庭与工作中的loser。 结束后蓝羽便与金崇山等人道别,驱车回了浅柏。 她刚进办公室,就发现许柏年正在沙发上等她。 许柏年翘着二郎腿,悠哉游哉地品着香茗,笑着问她:”回来了?还顺利吗?“ 蓝羽看他这副慵懒的模样,羡慕坏了:”许少,您好惬意啊!要不要给您安排一个按摩的妹子来?“ 许柏年见对方调侃自己,也不恼,松弛地问道:”美女,你在外面受气了吗?回来拿我开刀?我可是刚下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来公司见你,你都不心疼我长途跋涉、舟车劳顿的辛苦吗?“ 蓝羽扑哧就笑了,她走过去,坐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调笑道:”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体谅师兄的不易呢?瞧你风尘仆仆的,要不现在回家休息一下午,明天再来上班?“ ”哪有那么娇贵?你师兄我还要努力打工,多多挣老婆本呢!“ ”哦?是吗?那你不用努力了,你先说说看上哪家千金了?对方要多少彩礼?你差多少,我给你补上,不用还的那种。“蓝羽直勾勾地望着许柏年,等着他的回答。 ”哎呀呀,瞧我们浅浅这霸气的语气,啧啧啧,听得我好心动啊!你就不怕我随便给你报个数字,但其实我还没有人选呢?“许柏年听到蓝羽如此回答,心中微动。 哎,可惜啊,这样优秀的蓝羽注定是他得不到的女人。 ”行啊,师兄说说看,我听听你要骗我多少银子,嗯?“ 二人对视一秒,不禁双双哈哈大笑起来,人生若得一知己,恰似那伯牙子期,高山流水遇知音。 开心时,如那春花绽放,彼此调侃,其乐融融;有困难时,恰似那患难与共的战友,携手并肩,共度难关;有福时,又如那比翼鸟,共同享福,共享美好。 如此,当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第173章 七夕 晚上,蓝羽与许柏年相约一起用餐。 刚踏入餐厅的旋转门,便看到前面不远处,裴栩君握着刘月的手亲切地喊着”月月“。 ”我就说嘛,只有你这样多才多艺的豪门千金,才能配得上我们家砚琛。你人不仅长得漂亮,专业能力也一流,学历又是一等一的好。与我们家砚琛啊,各方面都挺匹配的。“她快把对方夸上天了,显然她对刘月这个弟妹很满意。 裴栩君的眼角余光不经意间瞥到了走向其他包厢的蓝羽,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语带不屑地说道:”不像以前那个家庭主妇,脑袋空空,就知道围着男人和孩子打转。“ 裴砚琛和刘月此时也注意到了蓝羽和许柏年二人。 蓝羽继续往包厢走去,许柏年气得想过去与对方理论,被蓝羽一把拉住,拽进了包间。 ”师兄,何必与她计较,她那种人没脑子的。“ ”她说话也太刻薄了,还大家闺秀,简直一点教养都没有。“许柏年被对方气得吹胡子瞪眼。 蓝羽将菜单轻轻推到许柏年面前,指尖点了点招牌菜的位置:“消消气,上次你还说想尝尝他们家改良的赛螃蟹。” 她伸手招来服务员,语气轻快:“来一份赛螃蟹,再加个松鼠桂鱼,要酸甜口的。” 许柏年看着她熟练点菜的模样,气鼓鼓的神色缓和了几分:“小羽,我们什么时候就不用这么忍气吞声了?” 他端起服务员倒好的菊花茶,为蓝羽和自己各斟了一杯。 “何必在乎别人的看法?闷声发大财不好吗?” 蓝羽用茶勺轻轻搅着杯中的菊花,花瓣在漩涡中沉浮。 她将眼睛弯成了月牙。 许柏年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我们挣钱不就是为了提高生活质量吗?明明你这么好,却总是被他人看不起,还被他们言语挤兑,很影响心情的,感觉美食都不香了。” 这时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金黄酥脆的松鼠桂鱼浇上滚烫的酱汁,发出诱人的滋滋声。 蓝羽拿起公筷夹了块鱼肉:“快尝尝,凉了就不好吃了。” 等服务员出去之后接着说道:”也就是裴家人和刘家人看不起我,其他合作商与朋友都对我挺友好的。我根本不在乎这两家人是怎么看我的,我好好生活也不是为了他们的想法,而是为了我自己。“ 许柏年将蓝羽夹来的鱼肉送入口中,酥脆外皮裹着鲜嫩的鱼肉,酸甜酱汁在舌尖炸开,却怎么也抵不过心里泛起的酸涩。 他放下筷子,目光沉沉地盯着她:“可那些话听着多难受,你每次都一个人扛着……” 蓝羽往他碗里添了勺蟹黄豆腐,汤汁裹着嫩白的豆腐,映得她的瞳孔亮晶晶的:“不会,他们早已被我剔除在我的世界之外,根本影响不了我的心情。我只要一想到我们公司的项目成功运行,实验一一顺利进行,就感觉很满足了。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作为一个人类,你会在意蚂蚁的悲欢离合吗?” 她用筷子戳了戳碗里的蟹黄。 ”不会啊,蚂蚁的喜怒哀乐跟我有什么关系……“话音未落,他便想到了什么。 是啊,裴家与刘家那群人在蓝羽眼中,可不就是蝼蚁般的存在吗? 于是他不再纠结,专心地享用他们的晚餐。 次日,晚间。 蓝羽下班刚推门而入,便看到客厅摆了一大束红玫瑰。 她机械地去了浴室。 半个小时后,阿岩拉着蓝羽坐在床沿,为她吹干了头发。 他为蓝羽换上了精美金色花纹的蓝色礼服,呈现在男人眼前的蓝羽,身材凹凸有致,曲线优美,姿容秀丽。 虽未化妆,却眉不画而黑,唇不点而红,眸光流转间尽是风情。 却比化了妆的蓝羽更显清纯,却在纯洁之中带着颠倒众生的魅惑。 尤其是胸前的丰满与挺翘的臀部,在极致收身的晚礼服衬托之下,愈发诱人,哪个男人见了,不得说一声”人间尤物“。 ”阿岩,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蓝羽不解地问道。 阿岩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笑意,只见他修长的手指划过天鹅绒内衬,率先取出的项链泛着冷冽。 竟是尚美巴黎(chAUmEt)约瑟芬加冕?爱系列高级珠宝项链,18K 白金基底镶嵌着 120 克拉的 d 色无瑕钻石,主石是一颗 25 克拉的枕形切割稀世美钻,在暖光下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 “今日是七夕,而你值得星辰为冠。” 他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低哑,托起蓝羽如云长发,冰凉的金属贴上她的脖颈,项链垂落间,钻石链身宛如银河倾泻在雪山上。 随后,他又取出卡地亚(cARtIER)全新推出的超高级珠宝系列手链,整条手链由 30 颗枕形切割帕拉伊巴碧玺串联而成,每颗宝石都达到 5 克拉以上。 那抹摄人心魄的霓虹蓝,仿佛将整个深海最神秘的光都凝在了腕间。 “这抹蓝,像极了你笑时的眼睛。” 他将手链扣在蓝羽腕上,碧玺的冷意与她的体温交织,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最后,阿岩捧着格拉夫(GRAFF)定制的大型耳环,这对耳环以蝴蝶为造型,主体由 18K 玫瑰金打造,翅膀上镶嵌着总重 40 克拉的梨形切割红宝石,辅以密镶钻石勾勒纹路,宛如两只燃烧着火焰的蝶停驻在耳畔。 “戴上它,你就是今晚最闪耀的星辰。”阿岩将耳环轻轻固定在蓝羽耳畔,红宝石的艳丽与她白皙肌肤形成强烈对比,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垂时,蓝羽几乎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整套首饰的光芒交相辉映,在玫瑰与灯光的映衬下,蓝羽仿若从童话中走出的公主。 “七夕快乐,我的阿羽。” 蓝羽听着他的甜言蜜语,瞧了自己一眼,满身珠光宝气,充斥着奢靡与华丽。 这些珠宝,没有一个亿拿不下来。 她眼神迷惑地望着这个戴在面具的男人,他的身上充满了神秘与妖异的气息。 没错,就是妖异。 初始他时,她以为黑暗中的阿岩是一位性格朴素的富家子弟。 如今看来,却不尽然,他不仅不朴素,甚至是铺张,十分的高调、张扬,也许不戴面具的他也如他的性格般,活得肆意洒脱吧。 阿岩似有所觉,仿佛心有灵犀般,立刻会意蓝羽的心中所思。 他忽然从身后取出一条提前备好的香槟色丝带,指尖轻绕间覆上了蓝羽的眼睛。 女人睫毛轻颤,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掌心,当眼前的世界陷入黑暗,轻柔的爵士乐从角落流淌而出,是那首《La Vie En Rose》。 阿岩顺手摘下面具,室内的灯光也随之暗淡下来,之余床头昏黄的小夜灯。 “阿羽,陪我跳舞。” 阿岩的声音贴着她的耳畔,磁性低沉而魅惑人心。 他的手臂环过蓝羽的腰肢,隔着丝质晚礼服,能感受到彼此心跳的共振。 他的指尖微微收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两人的步伐随着音乐缓缓移动,蓝羽踩着他的节奏,拖鞋与地板偶尔碰撞出细碎的声响。 阿岩带着她旋转,珠宝的冷光交织着体温的炽热。 蓝羽的脸颊贴上他的胸膛,能清晰听见那强有力的心跳声。 他的下巴轻轻蹭过她的发顶,呼吸间尽是她发间的柑橘香。 舞步逐渐放缓,两人紧紧相拥,随着旋律轻轻摇晃,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爵士乐的尾音像融化的巧克力,黏腻地淌过耳膜。 阿岩的手掌贴着蓝羽被丝带裹着的眼睛,她感受着他指尖滚烫的温度,当拇指摩挲过她耳后敏感的皮肤时,蓝羽不自觉地颤了颤。 “这首曲子……” 他的声音混着呼吸,拂过她泛红的耳垂,像是羽毛扫过平静的湖面,“每次前奏响起,我就想起你的味道。” 话语未落,蓝羽的下颌已被轻轻托起,嫩滑的指腹擦过她细腻的肌肤,丝绸在眼前泛起细碎的褶皱,却遮不住扑面而来的皂角气息。 她能感受到阿岩越来越近的呼吸,温热潮湿,几乎要烫穿蒙眼的布料。 他的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鼻梁,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你知道吗?” 沙哑的嗓音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你的美貌,比任何珠宝都耀眼。” 话音消散在纠缠的呼吸间,阿岩终于吻住她微张的唇。 这个吻带着不容抗拒的炽热,又小心翼翼得像是捧着心爱的珠宝。 他的舌尖叩开她的贝齿,贪婪汲取专属于她的甜蜜,手臂将她紧紧箍在怀中,价值连城的珠宝相互碰撞,发出细碎的轻响,与两人紊乱的心跳声交织成歌。 蓝羽的手指陷入他后颈的发间,黑暗的世界里,只剩下彼此交缠的温度,和逐渐失控的呼吸。 翌日上午。 蓝羽与许柏年到底裴氏工作。 中午正要与裴氏技术人员去食堂吃饭时,恰好撞见刚从电梯里出来的裴砚琛与刘月。 他们身后的李莲盈在看见蓝羽的瞬间,对着刘月甜甜一笑:”姐姐,昨天姐夫送你的情人节礼物价值千万,你和姐夫的感情真好啊!“ 其实她没有说出来的是刘月还收获了她的众多追求者送的鲜花与珠宝,被她们挂到了二手平台,竟然为其创收了五千万之巨。 刘月的自身的确魅力无限,凭一己之力斩男无数。 毕竟她从小就是被周围各路优秀的男孩表白着长大的,令众多少男为其竞折腰,久经战场的她早已习以为常。 由此可见,即便没有裴砚琛,刘月的人生依然可以精彩无限,只不过如果失去了裴砚琛的加持,没有那么的光彩夺目而已。 李莲盈阴阳怪气地瞅了蓝羽一眼,眼中充满不屑与蔑视。 ”某些土包子怕是连一朵玫瑰花都没收到吧?“ 另外两人倒是开口道:”许总。“ 一如既往地无视蓝羽。 第174章 赴约 许柏年被这三人气狠了,拉着蓝羽便绕过三人进了电梯,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留了。 没有当场撕破脸,已是他的忍耐极限了。 再好的涵养,也受不了李莲盈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当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他转头望着蓝羽,眼中闪过心疼和怜惜:“要不师兄送你一束玫瑰花,当补偿你的情人节礼物?” 蓝羽无语地看了许柏年一眼。 许柏年不自觉摸了摸鼻头,有点尴尬是怎么回事? 下午五时。 蓝羽与许柏年正欲离去,却见电梯里出来三人。 云熠乾与一个玉貌花容的女人拉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缓步而来,三人的超高颜值,像极了一家三口。 二人怔愣一瞬。 云熠乾看到蓝羽的片刻,心里有些微的慌乱,但他无从辩解。 女人看了看蓝羽和许柏年,又看了看呆愣的云熠乾,皱眉问道:“熠乾,你们认识吗?你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蓝羽和许柏年也一同看向了云熠乾,心中各有猜测。 云熠乾缓了缓躁乱的心神,艰难开口道:“这二位是浅柏科技的蓝羽和许柏年,你称呼蓝小姐、许总就行。” 女人莫名地感觉不对劲,她朝蓝羽伸出手莞尔一笑:“蓝小姐,你好,我叫沈知夏,是……” 她扭头看了云熠乾一眼,接着开口说道:“我是熠乾的女朋友。” 云熠乾的心莫名刺痛了一下,他感觉自己快被眼前的境况搅扰得窒息了,却什么都不能说…… 蓝羽也马上伸手与对方回握,并礼貌回礼:“你好,沈小姐。” 这时,云初瑶仰着头甜甜地喊道:“爸爸,要抱抱。” 轰…… 云熠乾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炸裂的趋势,两秒钟后,他在沈知夏委屈的眼神注视下,转身机械地抱起了女儿。 沈知夏这才笑着说道:“瑶瑶,乖一点,爸爸忙了一天工作,很累了,待会儿妈妈给你买ocean Spray,好不好?” 云初瑶乖巧地应道:“好,妈妈抱。” 女人伸手接过小姑娘搂在怀中。 像极了体贴丈夫的贤惠妻子,。 许柏年和蓝羽被刚刚接收到的信息震惊到了,他们从来没听说过云熠乾有女朋友,而且竟然还有了一个这么大的女儿。 云熠乾在圈子里的风评一向甚佳,洁身自好是大家给他贴上的公认标签,可如今…… 从休息室出来的李莲盈,一眼便看到了云熠乾身侧的沈知夏,她的眼神顿时变得像毒蛇一般阴毒,此刻她觉得对方和蓝羽一样不要脸,同等可恶。 双方大约寒暄半分钟后,蓝羽和许柏年便同对方告辞离去了。 晚上回到家,鞋还没来得及换,手机便响了起来。 蓝羽拿出看了一眼,竟是云熠乾的来电。 她划开接听键,听筒里传来男人温柔醇厚的声音:“蓝小姐,到家了吗?” “刚到家,云总,吃饭了吗?” “嗯,刚刚吃过了,你呢?” “我也吃过了,云总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我……”他本来是想和蓝羽解释沈知夏及云初瑶的事,但他想到自己似乎没有什么立场澄清误会,迄今为止他们也只是合作方的关系。 顿了顿,他稳住杂乱的思绪,说道:“没什么事,就只是日常问候一下。那……蓝小姐,再见!” “云总,再见!” 他等蓝羽挂了电话才放下手机,云熠乾怎么也没想到如今他把自己给困住了。 思索良久,他觉得必须想办法破局,否则余生将要活在谎言与悔恨中。 今天裴依娜开学,但蓝羽没有去看她。 每个月固定见一次,是她给自己定的标准。 她希望往后余生,能尽量减少与裴家人的接触。 即便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也放弃了。 说到上学,她的脑海里突然回想起一个画面,高考结束的那天,她开着车行驶在马路上,路过A市一中的时候,她看到一个女生,像刚考完试的样子,独自用扁担挑着自己的四五个行李编织袋,虽没有鲜花,没有拥抱,但步伐坚定,当时她在心里对那个女孩说:小姑娘,愿你以后都是辉煌路。 她突然就觉得人和人之间其实有时候很简单,真的是会一眼便觉得对面这个人就是对的人。 其实当初她第一次见到裴砚琛的时候,并不喜欢他,长大之后,也从没想过和他发生点什么。 因为她从小见过太多优秀的男孩子了,不仅仅是外貌,还有智商、学历、家世等等各方面,随便提溜出来一个,都不比裴砚琛差。 之后发生的一切完全是赶鸭子上架,以至于后来事态发展的不可控制。 当蓝羽意识到她对于裴老爷子的恩情已经还完,而裴砚琛是她这辈子也无法挽回的男人时,其实她的心中有一瞬间的感觉是解脱。 她本身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并在霍衍之的教导下成为一位雷厉风行的企业家,更是一手创立了闻名于世界的浅苏国际,年纪轻轻便有了属于自己的商业帝国。 她后来分析了一下自己的心态,也许她可能从来没爱过裴砚琛,只是基于当时她是裴砚琛的妻子,潜意识里她认为她应该爱他。 而当她看到裴砚琛对刘月关怀备至的时候心里会难过,也只是她早已把裴砚琛当作自己的丈夫,她看到了,觉得做妻子的就应该为丈夫的这种行为感到难过。 所以当她决定离婚的时候,她可以快速从不幸的婚姻中迅速抽身离去。 以至于现在她再看到裴砚琛和刘月在一起的时候,心中已经可以做到平淡如水。 不管他们如何在她面前腻歪,在她的心湖都激不起一丝涟漪。 晚上九时,萧念打来了电话,约她去酒吧:“姐妹,快来陪我啊,一个人好无聊啊,今晚我喝醉了,你负责把我扛回去。” 蓝羽立刻挂断电话,换好衣服拿起包包便出门了。 她刚踏入曜界,便看到段邵阳正缠着萧念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蓝羽正要上前,从前的一个合作商的儿子,突然拦住蓝羽的去路对她说:“蓝小姐,我一直想和你说件事。” 蓝羽疑惑问道:“什么事?” 其实她有点想不起来这位合作商姓什么了,所以没有称呼对方。 这时萧念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她扭头对段邵阳说道:“我想分手。” 似乎是在代替男人回答蓝羽的问题一样。 蓝羽回头看了萧念一眼,对方强势说道:“今天,就现在。” 男人也看了萧念一眼,笑了一下,对蓝羽说道:“嗯,其实我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你了……” 男人话还没说完,只听萧念带着怨气的声音说道:“第一眼就喜欢我个p,只有傻子才会相信这种鬼话吧?” 蓝羽听了萧念的话,转头看了她一眼,又回头望向面前的男人,满脸不解。 男人也看了看萧念,接着说道:“我是认真的,相比于你的美貌,更打动我的是你的内在。” 蓝羽还未说话,萧念又接着说道:“你说你喜欢我的内在,然后呢?我就长了一点点体重,”她拿手指了一下段邵阳,“你,你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手舞足蹈中,声调越发拔高。 男人来来回回看了萧念好几眼,认真说道:“看,我还给你带了礼物,想象一下我们一起读书,一起旅游,家务活都由我来包办。我保证你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 蓝羽已经开始捂嘴笑了,她又听到萧念生气地说道:“你之前说要一起读书,一起旅游一起做家务,但是当我们在一起之后呢?唯一你做的事情只有吃饭、睡觉、打游戏。家务?你啥都没做。” 说完怒拍了一下桌子。 蓝羽看向了男人,露出无奈的表情。 男人又看了萧念好几眼,他举起手说道:“我对天发誓,我会对你好的。” 萧念也举起手表情夸张地说道:“如果对天发誓有用的话,你已经被雷劈了八百次了。你说过会对我好的,然后呢?你还不是和办公室的Eleanor、Isabella眉来眼去的?” 她突然站了起来,怒声道:“呸,你个渣男!” 说完便转身离去。 蓝羽斟酌着说道:“嗯……我觉得我还没准备好谈恋爱,我还是先走了。” 说完,她便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男人着急了,跟上去说道:“等等,蓝小姐。” 他拉住蓝羽的手,拿出自己的卡说道:“这是我的工资卡,从现在开始,我的钱就是你的钱,相信我,好吗?” 蓝羽愕然。 这时段邵阳神补刀,他追着萧念离去的方向大声说道:“把我的钱还给我,不然我起诉你。” 萧念转身就开始暴打段邵阳,一边打一边骂:“你个渣男,我当初真是瞎了眼。” 蓝羽装作被惊吓到的样子,转身逃离莫名其妙的被表白现场。 男人站在原地嚎了两嗓子,引得酒吧里其他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他,他觉得失了面子,很快便离开了酒吧。 蓝羽刚转过拐角,正欲抬步往洗手间走去,便看到一个体形和身高与裴砚琛差不多的男人正抱着刘月忘情地亲吻,甚至亲出了水声。 她的脚步一顿,随即马上扭头望向别处,快步离去时,眼角余光还是瞥到了男人的手…… 身后…… 刘月的裙子被退到了腰际,挺翘的屁股和胸前的饱满…… 随着大掌的揉捏随意变换着形状,显然对方的手感觉不够用了。 刘月眼神迷离,脸上泛着情欲的潮红,仰着脖颈,任对方予取予求,嘴里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低吟。 —— 蓝羽刚走到萧念的包间,便听到段邵阳问道:“宝贝,刚才我配合得好不好啊?” “好,你今天表现很棒。”萧念的声音又柔又媚,蓝羽都能想象到那张倾世的容貌这样说话时的动人模样。 第175章 讲座 因为从前萧念也这样和她说话。 段邵阳伸手揉着萧念的后脖颈,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不自觉加重:“宝贝,我刚刚配合你了,作为奖励,你是不是也应该配合配合我啊,我今天带来了女仆装……” 蓝羽当机立断转身离去,她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赴萧念的约,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们后面说了什么,蓝羽已经听不到了。 次日,刘月醒来,看着镜子里满身的痕迹,娇嗔地对搂着她的裴砚琛说道:“砚琛,这还怎么见人啊?” 她今天还要和裴砚琛一起见好几个合作方。 裴砚琛似乎早就为女友的烦恼想好了解决方法,只见他笑着在她额头轻轻落下一吻,并将一条限量款丝巾系在了她的颈间,声音喑哑低沉:“好看吗?” 动作丝滑流畅,毫无迟滞感,仿佛为刘月服务这种事他早已做了无数次。 刘月自然而然地靠在男人的怀里,娇羞地说道:“好看,我很喜欢。” 一条丝巾不仅解决了出行尴尬的问题,而且十分美观大方,最重要的是就连丝巾这种不起眼的小玩意,裴砚琛都是按她的喜好挑的,且价值不菲,他对自己,不论大事小情,能够做到事无巨细,刘月满意极了。 他对她的这份心意她亲身感受了四年,每每思及,心中还是悸动不已。 说实话,有几个女人能抵挡得住裴砚琛这种极品男人的主动出击? 平时那些想要倒贴只为一亲芳泽的女人想都不敢想象,裴砚琛对一个女人好起来是什么样子的,却只有刘月能够独得恩宠。 她不得意,谁得意? 回想着昨夜男人对她的疯狂占有,及无限爱恋,刘月的心里便感觉甜蜜不已。 从他们相识的第一天,他便要了她的身子,相识四年,不能说是夜夜笙歌吧,但只要有机会,裴砚琛便会情难自抑地对她攻城掠地,次次都令她欲罢不能。 哪个女人有这样技术好的男友会不暗喜于心,她常常会不分场合地回味其中的销魂滋味。 —— 翌日。 蓝羽接到了魏泽楷的讲座邀请涵。 魏泽楷是业界赫赫有名的老牌律师,他在企业并购、商业纠纷仲裁以及跨境法务领域堪称权威,尤其是在跨境企业合规与争端解决方面,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丰富经验与独到见解。 魏泽楷毕业于全球顶尖的法学院,深造期间便专注钻研国际商法,对不同国家法律体系间的微妙差异和复杂关联了如指掌。 并曾就职于他自己所读院校几年光阴。 后辞职归国,与同学和好友创立了属于自己的大型跨国律师事务所,经手的案子无一不是涉及多方利益、关系错综复杂的商业大案。 像是前几年轰动商界的跨国企业并购案,在并购过程中遭遇了不同国家法律条款冲突、监管政策壁垒等棘手难题,眼看并购就要流产,魏泽楷带领团队日夜攻坚,深入研究各国法律细则,创新性地提出了一套融合多方规则的解决方案,不仅成功促成并购,还为企业规避了潜在的法律风险,这一案例至今都被业内奉为经典。 如今虽年过四十,但由于保养得宜,看起来比同龄人至少年轻十岁,看起来就像三十出头的小伙子。 他的讲座之所以能吸引一众商界大佬,关键在于他总能把晦涩高深的法律条文,巧妙地融入生动鲜活的实际案例之中。 在讲解企业跨境投资风险防范时,他会详细拆解过往经手案例中,因对当地劳工法、税法理解偏差而导致巨额亏损的真实故事,从前期调研疏忽到中期应对失策,再到后期补救措施,每一个环节都剖析得细致入微,让听众仿佛身临其境,深刻领悟到法律风险防范的重要性与操作要点。 而且,魏泽楷还特别擅长站在商业决策的角度解读法律影响,并非单纯地陈述法条,而是引导企业家们思考如何在合法合规的前提下,最大化商业利益,这种法商融合的视角,对于在商场中摸爬滚打的大佬们来说,无疑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 蓝羽在上学期间也曾深耕于法律知识,书房角落那排泛着陈旧气息的《国际商法案例汇编》书页间,全都是她当年用荧光笔标注的痕迹。 由于其他专业学业繁忙,她在哈佛法学院只拿了硕士学位,便把精力大部分投到了科研领域,总归是有些遗憾的。 此时,耳边却传来熟悉的男声:“蓝小姐也来听我导师的讲座?” 赵新时的目光牢牢锁定在左边女人的身上,只见她身着ImmI FAmILY的浅米色套装,上衣以衬衫搭配中式盘扣,独特又别致,以身精致提花若隐若现,袖口系带添几分灵动;下装是简约适配的裙裤,面料轻盈,质感上乘。 给人的整体感觉就是精致贵气,妥妥的高阶穿搭,不俗的品味,让人以为不知是谁家的富家千金。 男人的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丽人吸引住了,他还没见过蓝羽这样的打扮,高贵中不失皎然,典雅中透着静慧,如同漫步书局的大家闺秀,学识打底,让外在风姿,有了书香滋养的厚重与轻盈。 蓝羽乍然听到赵新时的问话,有一瞬间的愣神,她立刻扭头看向声音来源处,竟真的是熟人。 她循着男人的话意反问道:”魏泽楷律师是你的导师?“ ”是的,在国外读博的时候,他是我的恩师。只不过我刚拿到博士学位,老师就从学校离职了,而且我们是一同归国的。“赵新时笑着为蓝羽解惑。 蓝羽觉得这个世界还真是巧啊,这奇妙的缘分。 ”我在国外的时候,拿了一个法学硕士学位,倒是不如赵律的学历高呢!今天有幸收到魏律的邀请,乃我之荣幸,便来听一听行业泰斗的高论。“ 赵新时闻言,眉眼弯成月牙,指尖轻叩座椅扶手:“蓝小姐这话可折煞我了。你能拿到法学硕士学位,那才是实打实的真本事。” 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我这博士头衔,不过是虚名而已。” 说着,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笔记本,扉页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标注:“每次听导师讲课,都像在商业战场里摸爬滚打。上次他分析的跨境并购案,我光是整理笔记就花了三天。” 他将笔记本转向蓝羽:“不嫌弃的话,等会咱们可以互相补充?你专攻理论,我记录实战,凑起来就是本完美的‘商战法律指南。” 蓝羽指尖划过笔记本上工整的标注,唇角勾起抹轻笑:“求之不得。不过赵律的实战笔记含金量这么高,我怕是要‘偷师’不少干货。” 她旋开钢笔,墨尖悬在纸面:“就等魏律师开场,验证下理论和实战到底能擦出什么火花。” 然而赵新时却带着疑惑的声音问道:”蓝小姐不是人工智能方面的专家吗?为何你又去学法?一个理科,一个文科,天南地北的……“ 蓝羽顿了顿,钢笔尖在纸面轻点出一个墨点,抬眸时眼底掠过抹清浅笑意:“AI再精密,也得按程序走;法律条文看似死板,实则是给商业世界画底线。就像算法需要框架,商场博弈也得有边界——我不过是想让技术与规则,能在商业赛道上同频共振罢了。” 此时,会场突然安静下来,魏泽楷身着剪裁利落的深灰定制西装,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讲台。 他发梢微卷,露出光洁的额头,眉骨英挺,眼尾没有一丝细纹,眸光锐利如鹰,流转着洞察一切的睿智。 西装肩部笔挺,将他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愈发潇洒,走动间,袖扣上镶嵌的黑曜石折射出冷冽的光芒,仿佛是他在谈判桌上决胜千里的底气。 左手无名指戴着简约素圈婚戒,右手握着深胡桃木激光笔,举手投足间皆是掌控全局的气场。 随着他身后投影幕布亮起 “全球并购法律风险与破局之道” 的烫金标题,整个会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低沉的嗓音透过麦克风在会场回荡:“各位,去年轰动的跨境数据泄露案,表面看是技术漏洞,实则是法律合规体系的全面崩塌。” 他轻点遥控器,大屏幕上弹出密密麻麻的法律条文与企业架构图,“当d国 GdpR 遇上加州 ccpA,再叠加我国《数据安全法》,三方监管冲突该如何破局?” 蓝羽笔尖飞速移动,将关键条款与案例要点同步录入平板。 赵新时突然侧身,笔记本上用红笔圈出的 “管辖权争夺” 字样跃入眼帘:“蓝小姐注意看这,他们当时在新加坡仲裁庭埋了个管辖权陷阱。” 他说话时袖口的袖扣擦过蓝羽手背,带着淡淡的藏红冷杉香。 魏泽楷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当他看到自己的得意门生正在殷勤地为一位女士讲解法学知识时,眼中不禁闪过诧异,转而玩味一笑,倒是有趣。 他那万年冰山的徒弟这是铁树要开花? 往日不知有多少富家千金、名门闺秀及各界精英想拿下这朵高岭之花,他统统拒绝,对那些优秀女性的追求不屑一顾,如今这是怎么了? 竟然主动起来了,原来他是真的不喜欢以前的那些女孩子啊,还以为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呢,比如断袖…… 思及此,再看着台下的赵新时,他稍稍调整了下领带,继续用沉稳有力的语调剖析案例,将众人的思绪重新带回法律知识的深邃海洋。 第176章 探班 魏泽楷忽然按下激光笔,投影幕布切换成某知名车企跨国并购案的股权架构图,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 这桩半年前因法律纠纷夭折的天价交易,至今仍是商界讳莫如深的痛点。 “假设各位是华方法务总监,” 他的金丝眼镜闪过冷光,目光径直锁定蓝羽,“面对d方法务部用《d国反限制竞争法》第 19 条设置的垄断指控,如何绝地反击?” 全场寂静如冰。 他倒是想考考赵新时看上的女人的专业应变能力。 蓝羽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走到讲台处,完全没有突然被点名的局促感:“首先,魏律师的假设存在漏洞。” 她伸手接过激光笔,指尖精准点在架构图某处:“该并购案实质是技术授权而非股权收购,根本不适用《反限制竞争法》。” 她侧身面向观众,气场全开:“真正该援引的是《华d双边投资协定》第 8 条,结合欧盟《横向合作指南》关于技术共享的豁免条款。” 说到此处,她目光扫过台下众人:“d方指控的核心是‘技术垄断’,但我方完全可以举证:并购后技术专利池将向全球开放,这不仅符合《tRIpS 协定》的强制许可原则,更能反向反诉d方恶意诉讼!” 她的回答条理清晰,专业知识储备丰富,整个人显得自信张扬,让人感觉此刻的蓝羽全身都在发光。 会议室响起零星的掌声,随即如潮水般蔓延。 魏泽楷倚着讲台,唇角扬起赞许的弧度 —— 蓝羽的回答不仅精准援引七部国际法律,更巧妙将被动防御转为主动进攻,这等胆识与专业度,连他带过的博士研究生都望尘莫及。 蓝羽走下台时,余光瞥到了第一排的裴砚琛与刘月。 她不禁感到困惑与不解,他们也来听魏律的讲座? 她发现裴砚琛正带着笑意望着自己,呵! 什么意思? 他是在嘲笑她吗? 而刘月对她轻蔑一笑,便转身与她右手处的熟人热聊起来。 魏泽楷目送蓝羽回到座位,转而将目光锁定在刘月身上。 会场里细微的议论声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大家纷纷望向了这位大佬的女友。 刘月身旁的裴砚琛倒是依然稳若泰山般地坐在座位上,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甚至没有扭头看一眼女友。 “假设两家跨国药企在东南亚进行专利交叉授权合作,” 魏泽楷按下遥控器,投影幕布切换成复杂的股权架构图,“合作第三年,其中一方被当地政府指控违反《药品管理法》,要求终止协议并巨额罚款。作为受害方,该如何利用国际仲裁条款反制?” 刘月涂着豆沙色口红的唇角轻抿,右手无意识摩挲着裴砚琛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的衣角。 她思索一秒钟后,缓缓起身,在众人注视下从容开口:“首先得确认协议里的法律适用条款,若约定适用新加坡法律,可援引其《国际仲裁法》第 27 条,要求仲裁庭对政府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进行审查。” 她指尖点了点投影上的合同条款区域:“同时,根据《东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第 11 章,能以‘非歧视原则’主张当地政府存在选择性执法。” 话音落下,她余光瞥见裴砚琛还是没有看向自己,并未露出刚刚对着蓝羽那种赞赏的发自内心的笑意。 魏泽楷抚掌轻笑,却在低头时收了笑意 —— 这回答中规中矩,却也挑不出错处。 刘月知道自己的回答虽未出错,但也没有出彩的地方,思及蓝羽刚刚的表现,及众人对她的高度肯定,她的脸上火辣辣地烧了起来。 刚刚自己还嘲笑了蓝羽,没有把精力用在正经地方。 但她又不是法学系的专业毕业生,她的精力全用在了人工智能方面,以及户外项目上。 如果论起赛车、攀岩等等方面,不论哪方面,蓝羽都不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她今天是陪裴砚琛来的,男人的各方面知识都属于上乘,男友厉害,不就等于她自己厉害吗? 想到这里,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心上人,正好裴砚琛也望向了她,并展颜一笑,宛如碎金熔进雪光里,清贵又灼人,令刘月眼中心头都烙了印。 刘月立刻回以甜笑,心中芥蒂顿如冬雪遇骄阳,完全没了踪影。 讲座结束,蓝羽去洗手间时,看到门口的裴砚琛正立在那里。 她没有理会男人,径直进入了里面。 五分钟后,当蓝羽出来时,裴砚琛还在。 蓝羽没有犹豫,果断转身离去。 ”小羽,最近过得好吗?“ 蓝羽的脚步微顿,她不明白,裴砚琛为什么会私下找她说话。 从前他巴不得离她远远的,看见了也当作没看见。 如今却主动与她讲话,倒是稀奇。 她觉得没有必要回答这个问题,继续抬步往前走。 ”你许久没回老宅了,奶奶她老人家想你了。“ 身后再次传来裴砚琛沉厚如钟的声音。 想到裴老太太,蓝羽到底是狠不下心,清冷的声音从她嘴里发出:”奶奶如果想我了,可以约在餐厅或酒店。“ 此刻裴砚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平静。 裴砚琛看了一眼来显,显示bAbY。 他走到蓝羽面前,看着她的眼睛真心说道:”刚刚你的回答很精彩。“ 说完,他便接起了电话,迈步离去。 蓝羽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少顷,便也抬步离开了。 赵新时与魏泽楷约饭,蓝羽觉得她不合适同去,便没有跟上。 下午,她接到了苏安晚的电话,邀她去剧组探班。 “探班?探什么班?你不是弹钢琴的吗?怎么?改去拍戏了?”蓝羽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苏安晚在电话那头笑出了声,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兮兮:“我的大小姐,我现在可是妥妥的跨界达人!前段时间机缘巧合客串了部剧,没想到反响还不错,这不就被导演抓着又来演个小角色。剧组里有个超火的男演员,你之前还说他帅呢,快来,说不定能要到签名!” 蓝羽捏着手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壳面的纹路:“是吗?你还真的改当演员了?” 她的唇角不自觉扬起:“等我把手里的合同看完,等一会到剧组。” 半小时后,蓝羽的车停在影视城外围。 警戒线外挤满举着灯牌的粉丝,此起彼伏的尖叫混着场务人员的哨声。 她踩着细高跟穿过碎石路,浅米色套装裙裤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刚靠近剧组大门,就被戴着红袖章的安保人员伸手拦住。 “无关人员禁止入内。” 安保人员板着脸,目光扫过她素颜的妆容和昂贵的腕表,语气却没丝毫松动,“就算是来探班的,也得有剧组通行证。” 蓝羽正要开口,苏安晚迎了出来:“宝,你可算来了,快跟我走。” 边说边拉着蓝羽往里面走去。 蓝羽的目光瞬间被苏安晚周身的华丽所攫住,朱红绣金线的皇后华服衬得她身姿愈发明艳夺目。 凤冠上的东珠垂落,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在阳光下折射出莹润的光泽,鎏金凤凰展翅欲飞,镶嵌的红宝石宛如凝固的火焰,灼灼生辉。 蓝羽挑眉轻笑,伸手虚点了点苏安晚肩头盘金绣的牡丹:“行啊苏皇后,几日不见,这母仪天下的架势都练出来了?” 苏安晚俏皮地转了个圈,广袖翻飞间环佩叮当:“怎么样,本宫这造型够不够气派?快夸夸,拍完这场宫斗重头戏,我请你吃全A市最地道的冰糖肘子!” 她亲昵地勾住蓝羽的手臂,鬓边的步摇轻轻擦过蓝羽耳畔:“等会儿带你去见那个男演员。” 正说着,一道清朗男声从回廊那头传来。 玄色织金蟒袍裹挟着龙涎香扑面而来,衣角金线绣的十二章纹在日光下流转华彩。 那人束发的玉冠嵌着整块无瑕羊脂玉,剑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深邃眼窝下是高挺的鼻梁,薄唇抿起时却带着几分少年气。 他手持鎏金错银的帝王折扇,指尖轻叩扇骨,黑曜石扳指撞出清响:“苏小姐,开拍了。” 说话时喉结滚动,声音像是浸过蜜的檀木,低沉中带着蛊惑人心的磁性。 剧组作人员举着打光板的手都顿了顿,远处举着相机的粉丝更是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尖叫,快门声连成一片。 蓝羽凝神打量了半分钟这个男演员。 她在心底暗叹,这般姿容气度,倒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也难怪能引得无数人为之疯狂。 只见那位男演员和苏安晚围桌而坐,皇帝装扮的男人看着男人用h市的方言唤道:“爱妃!” 苏安晚扭头看向皇帝,无意识地答道:“嗯?\" 皇帝专注地看着皇后:“朕给你整了首歌。” 皇后下意识地轻摆着头,目光依然锁定皇帝:“那你给我听听。” 只见皇帝一边说“好”,一边拿起桌面上的手机翻开,竟是个双折叠手机。 皇帝一边翻来覆去地摆弄,一边口中发出“耶?”的声音,好像他有点搞不明白那个手机似的。 “这……哎!” 突然手机又被他翻出一面,竟然是部三折叠手机。 “高科技玩意。”皇帝神情专注地看着手中的手机说道。 苏安晚也一脸笑意地望向手机屏幕。 第177章 白浅苏要公开? “糟糕,我陷哩比你早,”皇帝看了皇后一眼,“你爱哩比我少。” 皇后笑着看向皇帝。 “我随时拐走掉,我哩手,”他还举了一下手,看着皇后的笑颜接着说,“你还某牵到!哈哈哈哈……” 皇后双手托着下巴,笑得肆意。 皇帝又笑着看向手机…… 蓝羽已经看不明白现在的短剧拍的是什么东西了,她感觉挺无语的,竟然还说的是h市的方言。 真的是毁形象啊! 很难想象一个青春逼人、气质矜贵的男人发出那样的声音,瞬间气场全无,滤镜碎了一地。 翌日上午。 刘月兴高采烈地推开门走进裴砚琛的办公室,喜笑颜开地问道:“砚琛,你听说了吗?三天后浅苏国际的白博士要出席他们公司举行的国际文化交流活动,白博士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听说是为了自身的人身安全着想,也不知道这次怎么就愿意出席公共活动了。” 裴砚琛神色如常地坐在办公桌后面,刘月进来时,他抬头莞尔一笑,摸了摸靠在他身上的女友的发顶,声音温和道:“嗯,听说了。月月很开心吗?” 刘月重重点了点头,十分认真地说道:“开心。这是我第一次有机会见到我的偶像,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嗯,好。”裴砚琛柔声道。 浅柏科技。 萧念一听到消息,马上杀到了浅柏,抵达目的地,立刻冲向了蓝羽的办公室。 在门口,她遇到了同样前来找蓝羽的许柏年。 “你也是来问小羽关于浅苏国际的交流活动的事?”许柏年一下就猜到了萧念的来意。 “是啊,走,我们进去问问。” 蓝羽在办公室早就听到了二人在门口的对话,她也不着急,老神在在地坐在沙发上,为两位好友沏茶。 茶刚泡好,许柏年和萧念便推门而入,仿佛他们商量好了一样。 蓝羽笑意盈盈地说道:“正正好,一分不早,一分不晚,来喝茶啊,我刚泡的。” 她将泡好的茶水分别斟入两个茶杯,做了一个请喝茶的手势。 本来满腹疑问的二人在见到泰然自若的蓝羽的瞬间,硬生生将要问的话暂时咽回了肚子里,依言坐到了茶几旁边。 萧念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不禁赞道:“小羽这手艺越发精湛了!这茶香混着回甘,喝下去整个人都熨帖了。” 蓝羽看着萧念满足的神情,笑得温婉恬静。 随即萧念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她放下茶杯,郑重地望着蓝羽问道:“小羽,你为什么突然要公开露面啊?你别忘了,你有多少仇家,个个都是奔着你的身家性命去的。而且你还没离婚呢,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可怎么办?” 她是最希望裴砚琛和蓝羽离婚的那几个人之一。 蓝羽漫不经心地将双腿交叠,姿态慵懒随意,仿佛他们在谈论的是别人的事。 “没有啊,我没有要公开露面啊,浅苏国际的交流活动我会和柏年一起出席,只不过不是以白浅苏的身份出现,而是浅柏的首席工程师蓝羽。” “那为什么会有消息传出,说你要公开露面?”萧念听了蓝羽的回答更着急了。 蓝羽双手一摊,表示无奈:“我也不知道啊,我已经给林锐打电话问过了,她说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怀疑有人可能想搞点事情出来吧,也许有的人生活得太闲了。” 许柏年指尖摩挲着温润的茶杯,目光沉沉望向蓝羽:“也许是你的仇家等不及了,想逼你出面。这些年,浅苏国际动了多少人的蛋糕,成为了无数商界大佬的心头大患。” 他顿了顿,接着分析道:“你消失了七年了,可是浅苏国际的发展不仅没有滞缓半分,甚至可以说是蒸蒸日上。” 说着他拿起茶碗为蓝羽面前的空茶杯斟至七分满:“也许有些人觉得除掉你,浅苏国际可能会就此群龙无首、一溃千里。” 萧念听了他们的分析,连忙转身看向蓝羽,满脸焦急之色:“小羽,这可怎么办啊?我刚听到消息的时候,还以为是你的意思。原来是有人要害你,赶紧想想应对之法啊!” 蓝羽抬手制止她的急色,抿了一口茶水说道:“为今之计也只有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许柏年垂眸思忖片刻,指节叩击桌面发出轻响:\"眼下只能以静制动。双方都蛰伏在暗处,这场博弈拼的就是耐性 —— 谁先沉不住气,谁就会暴露破绽。\" 三天后的国际会展中心,水晶吊灯将穹顶的鎏金浮雕映得熠熠生辉。 浅苏国际的 LoGo 在旋转门上方流转着科技感十足的蓝光,身着高定礼服的宾客们踩着红毯鱼贯而入,交谈声中夹杂着多国语言的低语。 刘月攥着裴砚琛的胳膊,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雀跃的节奏:“砚琛,等一下就要见到我念了多年的偶像了,好紧张啊,好激动啊!” 裴砚琛的目光扫过会场角落荷枪实弹的安保人员,西装下的脊背绷得笔直。 突然门口出现了骚动。 正是蓝羽与许柏年相携而来。 只见她今晚身着一袭孔雀羽纹晚礼裙立在男人身侧,顿时吸引全场目光。 裙身以深海墨蓝绸缎为底,金线绣就的孔雀翎羽自裙摆蜿蜒而上,尾羽处缀满碎钻与流光珠片,随着步伐摇曳生姿,仿佛万千星辰坠入裙间。 深V领口处垂落的珍珠链勾勒出优美的锁骨线条,束腰设计将她纤细的腰肢衬得盈盈一握,拖地长纱缀满立体羽毛装饰,宛如孔雀开屏般张扬夺目。 她乌发高高挽起,仅以一支孔雀造型的鎏金簪子固定,碎发随意垂落,为冷艳的气质添了几分慵懒。 耳畔的孔雀造型耳坠随着动作轻晃,蓝紫色的宝石折射出神秘幽光。 眉眼间只轻扫了层淡淡的孔雀蓝眼影,与礼服的色调相互映衬,睫毛纤长卷翘,像是扑闪的蝶翼,淡粉色的唇釉涂抹得恰到好处,为整张清冷的面容添了几分柔和与温婉。 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与从容,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裴砚琛的目光穿透熙攘的人群,精准落在蓝羽身上。 他瞳孔微微收缩,像是被深海蓝绸缎上跃动的碎钻刺痛了眼,又像是被那抹摇曳的孔雀羽光牢牢吸附。 眸光深处翻涌着暗潮,却在触及蓝羽唇角清浅的笑意时,化作一抹转瞬即逝的怔忪,而后归于沉寂,继续平静地望着会场,仿若方才不过是不经意的一瞥。 刘月顺着裴砚琛的目光望去,原本微微上扬的嘴角瞬间绷成直线。 她盯着蓝羽流光溢彩的裙摆一瞬,眼尾泛起冷冽的光,像是淬了冰的刀锋。 她轻抬眼角望向蓝羽那张清丽脱俗的脸颊,眸光里翻涌着不加掩饰的轻蔑与敌意,如同毒蛇吐信般阴冷,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后,便将视线转移至裴砚琛身上。 此刻许柏年和蓝羽身边围满了西装革履的商界大佬,华尔街资本集团的银发总裁端着威士忌用蹩脚的华语率先开口,镜片后的目光贪婪而灼热:“许总,我们集团刚注资二十亿新能源项目,不知浅柏是否有兴趣......” 话音未落,东南亚航运巨头的千金踩着十厘米红底鞋挤到前排,涂着朱砂色甲油的手指在许柏年的礼服肩头虚晃:“许总,我父亲托我带句话,港口数字化改造的标书,还得请您多指教。” 人群外围,中东石油大亨的特使高举着烫金名片,用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喊道:“蓝,我们王子殿下想邀请您共进晚餐!” 此起彼伏的邀约声里,蓝羽和许柏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对于各方示好应对自如。 而裴砚琛和刘月这一方的情况也是不遑多让。 宴会中途,云熠乾和段邵阳才姗姗来迟,与浅苏国际的负责人打了招呼后,段邵阳走向了裴砚琛,而云熠乾…… 只见云熠乾穿过人群直接奔向目标,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几分,都顾不得去裴砚琛面前装一下再说。 他望着蓝羽,目光像是被牢牢钉在她身上,唇角下意识扬起温柔弧度。 蓝羽身上的孔雀羽纹晚礼裙在灯光下流转光华,映得她眉眼愈发清丽动人。 云熠乾喉结微微滚动,眸光中满是惊艳与欣赏,轻声赞叹道:“蓝小姐今晚,当真如孔雀开屏,美得举世无双。” 那声音低沉而缱绻,带着独属于他的温柔,却又克制地恰到好处 ,说完后他微微颔首,眼中藏着旁人难以察觉的眷恋。 蓝羽唇角弯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眼尾晕染的淡蓝眼影随着笑意轻颤,宛如孔雀尾羽在微风中轻摆。 她端起桌上盛着气泡水的高脚杯,孔雀耳坠在灯光下晃动着七彩的光影:“云总谬赞了,不过是随意穿搭,都是柏年的手笔。” 她说的是实话,每次的晚礼服都是许柏年挑的,有的时候直接就是他付钱,蓝羽只负责穿就oK。 云熠乾在心里狠狠羡慕了一把许柏年,简直就是福气啊,如果这福气给他,该有多好,他也想为蓝羽准备华服。 想象着蓝羽穿着他为她而挑选的衣服出现在各大场合,简直不要太甜蜜。 蓝羽发现云熠乾定定看着自己,嘴角弯成月牙状,赶紧唤醒他:“云总!云总!” 第178章 阮眠柚 并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 云熠乾这才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连忙致歉:“不好意思,刚刚想事情走神了。” 蓝羽指尖轻点杯壁,细碎的水珠顺着玻璃弧度滑落,她弯起眉眼轻笑:“云总这份夸赞,倒让我想起敦煌壁画里的飞天。不过比起衣饰,浅柏更盼着能和云氏在项目上,也绘出这般相得益彰的‘画卷’。” 云熠乾清了清嗓子,神色恢复如常,幽深的目光满是认真:“自然,云氏与浅柏的合作一向顺利,未来更是会再创佳绩。相信将来定能碰撞出超越敦煌壁画的‘现代传奇’。” 他伸手示意侍者添酒,将两杯香槟轻轻碰响:“这杯,就当是为未来的合作先敬个彩头。” 另一边,刘月拉着裴砚琛的手疑惑地问道:“交流会开始很久了,白博士什么时候出场啊?” 裴砚琛摩挲着女友的手,望着她的眼睛说道:“白博士日理万机,我问过她的助理了,她都觉得那个消息莫名其妙。” 刘月闻言,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与不甘,随即又强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娇嗔道:“啊?怎么会这样呀,我还满心期待能亲眼见到白博士呢。” 她无意识地攥紧裴砚琛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砚琛,会不会是消息有误呀,我之前明明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可能是商业对手放的烟雾弹。”男人安抚道。 浅苏国际是闻名于世界的国际大公司,旗下子公司涵盖了各行各业产业链,吸引了在华国的各国精英。 这种大型交流会正是结交人脉、拓展业务的绝佳时机,自然少不了以王翊坤为代表的王氏集团。 他在宴会伊始便来到了现场,与刘月和裴砚琛打过招呼后,便一直在与有合作意向的各公司高管、执行总裁们深度交流,此刻得了闲暇,目光便一直紧紧黏在刘月身上。 刘月早就发现了王翊坤的行为,她的唇角微微弯起,挽着裴砚琛的臂弯与众业界大拿相谈甚欢。 这边蓝羽正与许柏年聊着什么,突然看到季晨阳被一位貌美女子挽着走进了大厅。 许柏年惊讶道:“那不是阮眠柚吗?她怎么和季晨阳在一起?” 蓝羽不识此女,疑惑道:“阮眠柚是谁?” “阮眠柚你都不知道?近几年超火的新晋歌手,以多栖艺术才华打底,用诗意且风格多样的创作,在华语乐坛迅速崭露头角,从词作、作曲到演唱会全面开花,成为新生代中备受瞩目的潜力股,作品既收获国内好评,也在国际上攒下影响力,是乐坛新锐力量里独特的存在。” 许柏年对阮眠柚的走红细节如数家珍。 “哎哟哟,不得了,柏年,你知道得好清楚啊!真是没想到,我们的许大工程师,在百忙之中还能抽出空来研究小歌手的成名路数。”蓝羽摇头晃脑地调侃许柏年,搞得他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是底下的年轻人成天在我耳边聒噪,我天天听,可不就记住了?咱们公司有阮眠柚的铁粉,追星程度堪比你搞科研的决心。”许柏年边说还边点头,觉得自己这个比喻十分恰当。 “对了,我刚在网上看到这个阮眠柚的时候,就觉得十分面熟,后来我发现她与你长得有七分相似。但她可没你漂亮,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只不过她以前的风格可不是现在这样,从前她都是化着张扬明媚的妆容,烟熏妆、大红唇,最差也是高贵冷艳那一挂的,只不过后来不知怎么了,突然就换了妆造路数。” 许柏年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恍然道:“我知道了,应该是你绝对想不到的原因。” 蓝羽被勾起了好奇心,将注意力都加注在男人身上,等着他的下文。 许柏年看着蓝羽眨巴着的大眼睛,没忍心再继续打哑谜,他摸了摸师妹的头说道:“我估计是季晨阳要求阮眠柚模仿你,你看她的妆容和穿衣风格是不是和你很像?” 他看了一眼依偎在季晨阳身侧的女人叹息道:“只不过她极力打扮成你的样子,反而没有自己的特色了,季晨阳这是在拿她的前途满足自己的私欲,没有人性的家伙做事不考虑阮眠柚失去自我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随即他脸色严肃地说道:“这个季晨阳不会又要搞什么幺蛾子吧?他都绑架你多少次了?” 蓝羽也不知道季晨阳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刺向这个她生平遇到的最强劲敌,更是生死仇敌。 刘月附在段邵阳的耳边小声说道:“邵阳,你看那位傅总,鼎盛恒昌的cEo,上次在舞会上见过的。” 段邵阳知道刘月的意思,她应该是想说上次化名傅渊的季晨阳的女伴是蓝羽,这次明显蓝羽被抛弃了,换成了新晋歌手阮眠柚。 但是碍于裴砚琛在旁,又不能明说。 其实明不明说又有什么关系,自己都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聪明如裴砚琛,又怎会不懂刘月的弦外之音。 如此欲盖弥彰,何异于掩耳盗铃。 此时,舞台中央传来阮眠柚的悦耳动听的声音,真不愧是搞音乐的,这音色简直绝了。 “大家好,我是阮眠柚,今天兴之所至,给大家带来一首歌曲《囚鸟》,送给大家,也送给我的爱人傅渊傅先生。” 季晨阳的注意力成功被她吸引过去,只不过他望着女人的眼神没有笑意,而是狠意。 显然他动怒了。 阮眠柚深深地看了季晨阳一眼,眼中藏着万千爱意,显然是动了真情了。 场中众人瞬间将目光全部聚焦于舞台中央的阮眠柚身上。 随着音乐前奏缓缓流淌,阮眠柚轻启朱唇,歌声悠悠飘出:“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和寂寞交换着悲伤的心事。对爱无计可施,这无味的日子,眼泪是唯一的奢侈。” 她的嗓音婉转空灵,带着丝丝缕缕的哀愁,每一个音符都精准地钻进听众心底。 “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歌声愈发高亢,她的眼眶泛红,望向季晨阳的眼神里满是眷恋与无助,仿佛在这歌词里倾注了自己全部的情感。 “我像是一个你可有可无的影子,冷冷地看着你说谎的样子。这撩乱的城市,容不下我的痴,是什么让你这样放肆。”唱到此处,阮眠柚微微仰头,声音里的委屈与不甘肆意蔓延,会场内静谧无声,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如泣如诉的歌声里,仿若看到一个为爱困于牢笼,却又飞不出去的灵魂 。 婉转悠扬的声音唱着满腔委屈与胆怯绝望。 阮眠柚尾音落下的刹那,宴会厅陷入长达十秒的窒息寂静,唯有水晶吊灯轻微晃动的嗡鸣。 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震惊于阮眠柚得天独厚的嗓音条件,及其对于歌曲情感的掌控力,和歌曲后半部分音域从低音区逐步拓展至高音区的爆发力。 阮眠柚的嗓音细腻且具穿透力,把她自己在情感里的痛苦、挣扎与无奈,通过歌声精准传递。 她张开双手向台下鞠了一躬,做了一个平时习惯性的动作——谢幕。 之后,缓步走下台阶,并踱步到了蓝羽面前。 在不远处的许柏年和季晨阳瞬间将目光投向了二人。 阮眠柚率先开口,她也不拐弯抹角,直奔主题:“蓝小姐,我问过其他人了,他们说你的名字叫蓝羽,我在阿渊的书房里看到了好多你的照片。”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想看一下蓝羽听到她说的话之后的反应,可惜令她失望了,蓝羽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只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好似在看一个表演者。 阮眠柚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继续加大马力:“那些照片从15岁——26岁,本来看以前的照片,顶多是怀疑,可是26岁的照片和现在的你一模一样,我都不用妄自猜测,那些照片上的都是同一个人,就是你。” 她再次停下,可是蓝羽还是老样子。 她不甘心接着讲到:“他每次和我做的时候,明明和他欢爱的是我,可他嘴里喊的却是浅浅。请问蓝小姐,你知道浅浅是谁吗?是你的小名吗?我问过阿渊了,每次我问他的时候,他的脸色立刻变得冰冷,说我没有资格提这个名字的主人。” 阮眠柚休憩片刻,声音中已染上哭腔:“蓝小姐,为什么阿渊的书房里贴满了你的照片,他喊的名字却是浅浅,你能为我解惑吗?” “他说,浅浅我喜欢你,真的好喜欢,好喜欢……” “我喜欢了你十一年,你知道吗?自从你十五岁那年我们初相遇,我便喜欢上了你……” “这些年见不到你的日子,我发现自己深深地爱上了你,爱得不可自拔……” “虽然我们认识十一年了,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少得可怜……” “阿渊抱着我眼神迷离地说‘浅浅,你好美’,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吻落下来……” 第179章 被擒 “他有时也会温声细语地乞求我‘浅浅,我想要’,蓝小姐,你听听好笑吗?” “浅浅,给我,好不好?” “他会一脸享受地按着我的头醉眼迷蒙地诱哄着我‘浅浅,乖,轻轻地含住’,蓝小姐,从认识他的第一天我就知道原来我是你的替身啊!那蓝小姐和阿渊做过几次呢?” “蓝小姐和阿渊共赴巫山的时候,阿渊也会哄着你帮他……”她伸出手指了指下体,想要表达的意思不言而喻。 蓝羽听得胃里一阵翻涌,她想去洗手间,胳膊却被阮眠柚不依不饶地紧紧攥着。 只见她泪流满面地说道:“蓝小姐,你能把阿渊还给我吗?我真的好爱他啊,我将自己人生中最珍贵的第一次给了他,他就是我的命。没有他,我会死的,蓝小姐,我求求你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疾步赶来的季晨阳拉走了。 其实阮眠柚走向蓝羽初始,关注蓝羽的那几个人便注意到了,包括裴砚琛和刘月。 刘月看到蓝羽被阮眠柚找麻烦的那一刻,唇角勾起意味不明的笑意。 而裴砚琛的脸上却毫无异色,依然神态悠然地品着杯中酒液,让人以为他喝的是什么琼浆玉液,根本无暇他顾。 就在云熠乾、许柏年甚至段绍阳都打算过去拉架并一探究竟时,没想到季晨阳先他们一步抵达了战场。 王翊坤心中暗骂:这位傅总真是不懂吃瓜人的心情,打扰他看好戏了。 季晨阳用力将女人拉到角落里,压抑着怒气低吼道:“你和她说了什么?” 阮眠柚笑着抹了把脸上的泪水,望着男人的眼睛悲伤地说道:“我问她和浅浅有什么关系?我还说你和我做的时候喊的是浅浅的名字……” 她的话音未落,季晨阳瞬间暴怒,用力掐住了女人的脖子,仿佛她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只听他厉声质问道:“你触犯了我的底线,你知道吗?你跟她说我和你睡了?你是想让我亲手杀了你吗?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嗯,说话啊!” 阮眠柚被他掐得直翻白眼,双手不停地拍打着男人的胳膊,却无济于事。 她能感觉到他是真的想杀了她。 就在阮眠柚进气少出气多的时候,季晨阳狠狠将她甩了出去。 阮眠柚重重摔在地上,尾椎骨仿佛瞬间碎裂,尖锐的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 后背撞上冰凉的大理石地面,肩胛骨硌在棱角处,火辣辣的刺痛混着麻木感疯狂蔓延。 她手肘擦过地面,粗糙的触感让皮肤瞬间绽开,血珠混着沙砾渗出,每一次微小的颤动都牵扯着撕裂般的疼痛。 窒息后的眩晕还未消退,她瘫在地上大口喘息,胸腔剧烈起伏。 新鲜空气大口大口被吸入呼吸道,带着凉意的气流灼烧着因窒息而肿胀的喉咙,像是有人拿着砂纸在反复打磨。 她贪婪地呼吸着,却仍觉得氧气不够,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因尾椎骨疼痛引发的痉挛,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呜咽。 会场的喧嚣声在耳鸣中变得模糊,她望着头顶晃动的水晶吊灯,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视线。 疼痛与屈辱交织,身体的每一处伤痕都在叫嚣,而鼻腔里刺鼻的混杂气味与呼吸道的灼烧感,不断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与不堪 。 与此同时,许柏年走到了蓝羽身边,眼神忧虑地问道:“阮眠柚和你说了什么?她哭什么?我看是她找的你,你也没对她做什么,甚至话都没说一句,怎么就把她弄哭了?不知情的人看到了,还以为你欺负她了呢!” “我看你的脸色不好,你是想吐吗?”许柏年扶着脸色惨白的蓝羽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洗手台前,蓝羽扶着大理石边沿干呕不止,许柏年在她身后帮她顺着背部。 眼角余光瞥见镜中映出的走廊拐角 —— 云熠乾正满脸焦急地望向洗手间的方向。 五分钟后,蓝羽整理了一下仪态,看向许柏年说道:“走吧,出去吧,我没事了。今天的交流会接近尾声了,我们回去吧。” 话落便拿起包包往外走去,转角处,云熠乾已不见踪影。 回到大厅,裴砚琛心不在焉地瞥了蓝羽一眼,便揽着刘月转身离去。 直至结束,白浅苏也没有出现,令刘月心中实在怅然。 男人正轻声安慰着娇媚的女友。 蓝羽觉得今晚可能有事会发生,她早早换下了拖地晚礼服,穿上了方便的日常裙装。 抵达小区,蓝羽正要回家。 电梯门开的瞬间,露出季晨阳阴沉骇人的脸庞,美如冠玉的容颜上满是阴鸷的戾气。 刹那间,季晨阳裹挟着刺骨寒意欺身而来。 蓝羽脚尖猛地点地,借着后倾的力道倒翻向远处,长发如墨在空中划出凌厉弧线。 季晨阳旋身追击,膝盖擦着她方才立足的地面重重砸落,大理石地砖应声龟裂。 蓝羽翻身跃起,单腿如鞭横扫,季晨阳侧身拧腰,竟以违背人体工学的角度贴地滑出半米,指尖擦过她脚踝的瞬间,蓝羽借力腾空,在空中旋体三周,足尖直取他面门。 季晨阳后仰成拱桥,后颈几乎触地,双腿闪电般蹬向蓝羽腰腹,两人在空中交错而过,落地时已呈对峙之势。 蓝羽屈指成爪,直取他咽喉,季晨阳双掌如铁钳扣住她手腕,腰部突然发力将她整个人带起。 蓝羽却借着这股力道凌空翻身,双腿如绞索缠住他脖颈,身体绷成满月状。 季晨阳低吼一声,竟生生将她扛起,带着她撞向墙面。 千钧一发之际,蓝羽松开双腿,借着冲击力在空中连续空翻,落地时膝盖微曲卸力,扬起的裙摆下,藏着随时准备出击的侧踢。 季晨阳揉着被绞得发红的脖颈冷笑,脚步突然诡异地变换,以八卦步绕着蓝羽游走。 蓝羽瞳孔微缩,这种古老步法的节奏完全打乱了她的预判。 当季晨阳第三次佯攻她下盘时,蓝羽突然欺近,一记肘击直捣他心口,却被他侧身避开,同时肩头狠狠撞向她肋部。 蓝羽借力翻滚,在地面留下五道深深的指痕,起身时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蓝羽刚调整好呼吸,准备发动新一轮攻势,季晨阳却突然撤步,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还未来得及思索这笑容背后的深意,只觉一阵劲风从左侧袭来,本能地侧身躲避,却没注意到季晨阳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摸出一支细长的注射器。 在她侧身的瞬间,季晨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她裸露在外的胳膊,冰凉的针尖瞬间刺入皮肤,药液被快速推进。 蓝羽瞳孔骤缩,挥拳欲打,却发现力量正从四肢百骸迅速流失,双腿一软险些栽倒。 季晨阳长臂一揽,稳稳接住她瘫软的身躯,掌心故意在她纤细的腰间捏了一把,语气带着得逞的戏谑:“浅浅,还是这么倔强。” 蓝羽浑身乏力,却仍强撑着怒视他:“季晨阳……你卑鄙!” 话音未落,药效完全发作,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意识也渐渐沉入黑暗。 季晨阳低头凝视着她泛着潮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俯身贴近她耳畔低语:“等你醒来,就会知道,逃不出我的掌心。” 说罢,将昏迷的蓝羽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了自己的豪车。 蓝羽悠悠转醒时,鼻腔率先捕捉到若有若无的苦艾味。 她眼皮沉重如坠铅,勉强睁开一线,便见鎏金吊灯在视线里晕成朦胧光斑。 片刻后,蓝羽恍然惊觉自己又到了季晨阳的别墅。 自己此刻再次全身无力地躺在了他的大床上。 “醒了?” 季晨阳慵懒的声线从阴影处传来。 男人赤裸着身体,只在腰间裹了一条浴巾。 他跪在床沿将手伸进了被子里,轻揉慢捻间脸色玩味地问道:“想要吗?” 蓝羽瞬间浑身紧绷,双腿紧紧夹着男人的手,想要阻止他的动作。 可绵软的力道如同虚设,反而更加勾起了季晨阳最原始的欲望。 “别拒绝我,嗯?”季晨阳钳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我想了你好多年,你知道吗?这一天我等了好久好久……” 话未说完,蓝羽突然扬头,牙齿精准咬上他的下唇。 血腥味在两人口中蔓延,季晨阳却不躲不闪,反而加深这个带着恨意的吻,直到蓝羽被迫松开牙齿大口喘息。 季晨阳修长的手指勾住被子边缘,猛地向下一扯,蓝羽这才发现自己此刻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丝绸吊带睡衣。 男人偏执的脸上尽显疯狂:“是我给你换的衣服,喜欢吗?我吻遍了你的全身,昏迷的你却未给我丝毫反应,现在你终于醒了,我们继续?” 蓝羽被他的言辞激得浑身一阵恶寒。 “看,多完美的弧度。”他粗糙的掌心从她纤细的腰肢缓缓上移。 “别躲。”男人扯开她睡衣肩带,湿热的吻落在肩头,蓝羽突然剧烈挣扎,却被季晨阳用膝盖牢牢抵住双腿。 “季晨阳!你放开我!”她涨红着脸嘶吼,换来男人愈发疯狂的笑。 季晨阳扯开睡衣下摆,露出她腰间淡青色的淤青——那是方才打斗时留下的痕迹。 他低头舔舐伤口,含糊的声音混着滚烫的气息喷洒在皮肤上:“疼吗?” 窗外惊雷炸响,闪电照亮男人眼底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第180章 出发夏威夷 蓝羽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滑落,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她声音颤抖,带着无尽的绝望与恐惧:“季晨阳,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你别这样折磨我……” 她的哭求回荡在空旷的房间里,却只换来季晨阳愈发冰冷的眼神。 季晨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不为所动。 他修长的手指灵巧地解开蓝羽身上所剩无几的睡衣系带,丝绸面料如蝴蝶般飘落,蓝羽完全暴露在他的目光下。 她下意识地蜷缩起身体,却被季晨阳粗暴地将四肢禁锢在床头。 他慢条斯理地看向了一旁的白蜡烛,火苗在灯光下摇曳。 “浅浅,你知道吗?等待的滋味最折磨人,这是你欠我的。”季晨阳声音低沉而阴冷,拇指摩挲着蓝羽颤抖的小腹。 蓝羽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猛地闭上双眼紧咬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也不肯发出一声示弱的呻吟。 她强忍着季晨阳施加在她身上的虐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硬生生将即将出口的痛呼咽回喉咙。 季晨阳却仿佛找到了乐趣,嘴角笑意更浓,手腕轻轻晃动,更加变本加厉。 蓝羽死死咬住下唇,在齿间留下深深的血痕,冷汗顺着她的额角滑落,浸湿了枕巾,却始终不肯发出一声求饶。 季晨阳的脸色愈发阴沉,却没有停止迫害。 蓝羽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却依然强撑着不肯低头,只是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眼神中满是倔强与不屈。 一夜过去,蓝羽备受煎熬,她的嘴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整个人像破碎的瓷娃娃般躺在凌乱的床上。 季晨阳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与不甘,俯身贴近她耳畔,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听闻近段时间夏威夷的火山要喷发了,今天我们就出发,去看看传说中的盛况。” “我来给你换衣服,你最好别乱动,否则吃苦的只能是你自己。”男人的语气强势而霸道。 季晨阳捏着真丝衬衫的指尖微微发颤,衬衫上的珍珠母贝纽扣在冷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 他故意将布料掠过蓝羽锁骨处的蜡痕,看着她睫毛剧烈颤动却强装镇定的模样,喉间溢出一声冷笑。 他将衬衫下摆塞进高腰裤,似乎弄疼了蓝羽,她只是皱了皱眉,换来男人更用力的拉扯。 季晨阳俯下身为其系鞋带,温热的掌心覆在她脚腕的锁链勒痕上:“记住,你的每一寸肌肤都属于我。” 说罢,扯过丝绸长衫裹住她颤抖的身躯,顺势将她揽进怀里,走向车库。 抵达目的地,下车后,季晨阳抱起绵软无力的蓝羽大步迈向停机坪。 远处的直升机螺旋桨轰鸣声震天。 而更远处,一架通体银灰色的湾流 G700 私人飞机静静伫立,机身侧面用鎏金镌刻着 “Jc” 的缩写。 飞机的机翼如巨大的羽翼舒展,流线型的机身在雨幕中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六组舷窗如同深邃的眼眸,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秘感。 舱门缓缓升起,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 踏入机舱,意大利手工缝制的酒红色真皮座椅泛着温润的光泽,每一张座椅都配备了可调节的天鹅绒脚踏和内嵌式触控屏。 前方的会议区摆放着乌木长桌,桌面上镶嵌的水晶杯架里,醒酒器中的红酒随着飞机轻微晃动,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穿过会客区,私密的卧室舱门自动滑开。 1.8 米的特大号床铺着埃及长绒棉床单,床头两侧的壁灯散发着柔和的光晕,定制的香薰机正飘散着苦艾与檀香混合的气息。 浴室里,鎏金水龙头与大理石台面交相辉映,嵌入式的恒温浴缸旁,整齐摆放着爱马仕的洗漱套装。 季晨阳将蓝羽按在真皮座椅上,俯身为她扣上安全带。 男人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畔:“这十小时的航程,足够你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跟我。” 话音未落,飞机引擎轰鸣,蓝羽透过舷窗,看着A市渐渐缩小成一个黑点,而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飞机冲破云层,夏威夷湛蓝如宝石的天空豁然呈现。 当季晨阳抱着蓝羽走下舷梯时,潮湿的海风裹挟着鸡蛋花的甜香扑面而来,远处威基基海滩的浪花正有节奏地拍打着金色沙滩。 一辆黑色防弹加长林肯早已等候在停机坪边,车窗降下,露出戴着墨镜的保镖。 季晨阳将蓝羽轻轻放进后座,自己也跟着坐进去,防弹玻璃随即升起,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车子平稳启动,沿着蜿蜒的滨海公路疾驰,道路两旁高大的棕榈树飞速后退。 四十分钟后,车子驶入一处私人庄园。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铺满鹅卵石的车道通向半山腰的巨型别墅,建筑外墙由当地特有的火山岩砌成,搭配大面积的落地玻璃,现代感与自然气息完美融合。 别墅前的私人泳池倒映着漫天晚霞,池边的火把已经点燃,跳动的火苗在海风中摇曳。 季晨阳揽着蓝羽的腰走进别墅,内部装饰奢华而不失格调。 整面墙的落地窗让海景一览无余,手工编织的草编吊灯下,摆放着造型独特的檀木家具,墙角的夏威夷四弦琴旁,随意堆放着几本关于火山研究的书籍。 “欢迎来到你的新家。”季晨阳在她耳边低语,手指轻轻抚过她肩头,“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相处。” 季晨阳端着威士忌倚在落地窗前,手机屏幕的幽光照亮他紧蹙的眉峰。 公告说三天后基拉韦厄火山会喷发。 他们还可以游玩几天。 第一天清晨,他带着亲手采摘的鸡蛋花,轻轻别在蓝羽发间,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垂:“浅浅,这花和你一样美。” 午后,男人将蓝羽抱放在泳池边的躺椅上,随即他也躺了上去,两人肩并肩躺在一起的画面养眼至极。 不认识他们的人会以为二人是一对恩爱的夫妻来度假的。 只有蓝羽知道季晨阳在她的每一餐饭食中添加了使她丧失自理能力的药剂。 此刻,季晨阳正将切好的芒果喂进她嘴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唇瓣,眼底的炽热几乎要将人灼伤。 夜晚,他搂着蓝羽坐在观景露台,指着璀璨星空讲述星座故事,掌心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游走。 男人俯身,鼻尖几乎要贴上她的,她慌乱地别过脸,却被季晨阳用手指轻轻扳回:“浅浅,别躲。” 说着,将头埋进她颈窝,贪婪地汲取她身上的气息:“这三天,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蓝羽不知道的是国内的许柏年找她已经找得快发疯了,到处都没有蓝羽的身影。 第二天清晨,金色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蓝羽的脸上。 季晨阳早早醒来,看着身旁仍在沉睡的蓝羽,眼神中盛满执拗的爱意。 他轻轻起身,来到床边的衣柜前,为蓝羽挑选了一套白色的露肩雪纺连衣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夏威夷花卉图案,搭配一双编织凉鞋,简约而又充满度假风情。 待蓝羽悠悠转醒,季晨阳已将衣服摆在床边,男人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今天带你去个特别的地方。” 蓝羽心中满是戒备,却因药力作用,只能任由季晨阳扶着起身穿衣。 早餐过后,两人乘坐着一辆复古的敞篷吉普车,沿着蜿蜒的山路向古兰尼牧场进发。 一路上,海风肆意吹过,蓝羽的发丝在风中凌乱飞舞,季晨阳偶尔侧头看向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到达目的地,眼前是一片广袤无垠的草原,远处山峦连绵起伏,与湛蓝的天空相接。 这里地貌丰富多样,既有茂密的热带雨林,又有开阔的山谷和波光粼粼的大海。 季晨阳牵着蓝羽的手,沿着牧场的小路漫步。 蓝羽的脚步有些虚浮,季晨阳便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支撑。 他们来到一处电影拍摄地,这里曾是《侏罗纪公园》等多部好莱坞大片的取景之处。 季晨阳指着周围的景色,兴致勃勃地给蓝羽讲述电影拍摄时的趣事,蓝羽虽心不在焉,但也被周围奇特的景观吸引,不自觉地听了几句。 随后,季晨阳带着蓝羽坐上了四轮摩托车。 他让蓝羽坐在前面,自己从后面环抱住她,双手握住车把。 发动机轰鸣,摩托车在丛林小道中飞驰,蓝羽紧张地抓紧车把,身体不自觉地往后靠,季晨阳感受到她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在她耳边轻声说:“别怕,有我在。” 风在耳边呼啸而过,两旁的热带植物飞速后退,蓝羽的心跳也随着车速加快,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身旁男人灼热的气息。 中午时分,两人来到神秘岛海滩。 洁白的沙滩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远处的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 季晨阳在沙滩上铺上野餐布,拿出准备好的美食,有新鲜的刺身、热带水果拼盘等食物。 第181章 火山喷发 他细心地将一块芒果喂到蓝羽嘴边,蓝羽微微张嘴吃下,芒果的香甜在口中散开。 季晨阳看着她,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浅浅,好吃吗?” 蓝羽别过头,没有回应,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脱身。 在海滩上休息片刻后,季晨阳又带着蓝羽乘坐海洋巡游船。 船缓缓驶向大海深处,海天一色,远处的地平线仿佛与大海融为一体。 蓝羽站在船头,海风拂过她的脸庞,她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季晨阳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蓝羽身体一僵,却没有挣扎。 季晨阳在她耳边低语:“这样的时光,要是能永远停留该多好。” 蓝羽心中恨意滔天,她知道,这看似美好的一切背后,隐藏着季晨阳不为人知的目的,而她,却无力挣脱。 夜幕笼罩了夏威夷时,庄园里的蝉鸣与海浪声交织成夜的乐章。 季晨阳将蓝羽带回房间,浴缸里早已放好了温度适宜的水,水面漂浮着玫瑰花瓣,氤氲的水汽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他轻柔地褪去蓝羽身上沾着草屑与海盐气息的连衣裙,将她放入水中。 蓝羽别过脸去,紧绷着身体,季晨阳却只是安静地用毛巾擦拭她的肌肤,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洗漱完毕,蓝羽换上真丝睡裙,季晨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蓝羽本能地挣扎了一下,却被季晨阳搂得更紧,男人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 “别动,”季晨阳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与眷恋,“就这么陪我睡会儿。” 他伸手关上床头灯,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上勾勒出斑驳的光影。 季晨阳的呼吸渐渐平稳,均匀地喷洒在蓝羽的脖颈间,手臂却始终牢牢圈着她的腰,仿佛生怕她会在睡梦中消失。 蓝羽睁着眼睛,感受着男人身上熟悉又陌生的气息,脑中思索着脱身之计。 第三天。 当黑暗还笼罩着大地时,季晨阳已经在闹钟的提醒下睁开了眼睛。 原本温和的画面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沉郁的眼神。 他扶起蓝羽并给她喂了温水,指腹轻轻擦拭蓝羽泛白的唇瓣,喉结滚动着将润唇膏涂在她干裂的嘴角:“今天带你去哈雷阿卡拉国家公园看日出。” 他的声音裹着清晨的沙哑,手掌已经探进真丝睡裙下摆,揉捏着她因药物而发软的腰肢。 蓝羽羞愤难当,她气若游丝地说道:“拿开你的手,别碰我。” 季晨阳低头含住她的唇瓣,轻声呢喃道:“我不是说过了吗?别拒绝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你的抗拒。” 蓝羽被男人的无耻行径气得气息紊乱,娇喘连连。 改装过的越野车碾过碎石路时,蓝羽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 季晨阳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始终圈在她腰间,拇指隔着布料摩挲她尾椎骨的凹陷处。 海拔攀升至三千米时,蓝羽开始剧烈喘息,季晨阳突然踩下刹车,将她整个人抱到腿上,鼻尖埋进她颈窝贪婪地嗅着:“浅浅心跳得好快。” 他的指尖顺着脊椎骨一节节往上攀爬,直到蓝羽瘫软在他怀里,才重新发动车子。 火山口的寒风卷起蓝羽的裙摆,季晨阳脱下鳄鱼皮夹克将她裹住,滚烫的掌心贴着她后颈。 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他猛地扳过她的脸,在漫天霞光中吻住颤抖的唇瓣。 蓝羽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手臂,却被他用舌头撬开牙关,带着血腥气的吻持续到她几乎窒息。 “你看,”季晨阳舔去她嘴角的血迹,将她转了个身,让她背对朝阳,“我们在离太阳最近的地方。” 午餐是在火山脚下的私人木屋。 季晨阳将蓝羽按在雕花长桌上,用银叉挑起淋满奶油的菠萝,却在递到她唇边时突然收回。 他俯身含住她耳垂,舌尖描绘着耳廓的轮廓,另一只手已经解开她连衣裙背后的系带:“浅浅张嘴,要喂你吃了。” 蓝羽抗拒地偏头,季晨阳直接将果肉塞进她锁骨凹陷处,低头舔舐时故意用牙齿轻咬肌肤。 蓝羽被他的行为激得浑身颤抖,她努力地推拒着男人,却毫无作用。 暮色降临,季晨阳将浑身发软的蓝羽抱进温泉池中。 氤氲水汽中,他的手掌沿着她的腰线缓缓下移,在大腿内侧停留许久才拿起浴巾。 擦拭身体时,蓝羽的脚踝突然抽筋,季晨阳立刻将她的腿架在自己膝盖上,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足弓:“哪里不舒服?” 他的指尖从脚心一路按摩到膝盖,蓝羽因药物反应突然颤抖不已,男人一把将她捞进怀里,滚烫的胸膛紧紧贴着她胸前的柔软。 季晨阳抱着蓝羽,大步走向卧室,脚步急切而又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 雕花木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将蓝羽轻轻放在柔软的大床上,蓝羽刚要挣扎着起身,却被季晨阳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禁锢在身下。 “放开我!”蓝羽愤怒地喊道,双手用力推着季晨阳的胸膛,可在药力的作用下,她的力气小得可怜,就像是小猫在挠痒痒。 季晨阳看着她徒劳的反抗,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眼中满是疯狂和情欲。 他低头,滚烫的唇落在蓝羽的脖颈间,轻轻啃咬着。 蓝羽浑身一颤,扭动着身体想要躲开,“季晨阳,你混蛋!”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更激发了季晨阳的兽欲。 他的手顺着蓝羽的腰线缓缓游走,隔着薄薄的真丝睡裙,感受着她细腻的肌肤。 蓝羽不断地挣扎,双腿胡乱地蹬着,却被季晨阳用自己的腿牢牢压住。 他的吻沿着蓝羽的脖颈,一路向上,来到她的耳垂,轻轻含住,舌尖舔舐着。 蓝羽只觉得一阵酥麻从耳垂传遍全身,她又羞又气,可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软。 季晨阳的手慢慢向上,握住了蓝羽的一只手,将它按在床上,另一只手则探入她的睡裙下摆。 蓝羽惊恐地瞪大了眼睛,“不要!”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眼中满是绝望和无助。 但季晨阳却像是听不见她的呼喊,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他的手掌在蓝羽的大腿上摩挲,滚烫的触感让蓝羽浑身战栗。 蓝羽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可每一次挣扎都只是徒劳,反而让季晨阳将她抱得更紧,吻得更热烈。 在季晨阳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蓝羽渐渐没了力气,只能躺在那里,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 季晨阳感受到蓝羽的寂静,他抬头看向蓝羽的眼睛,发现她满脸泪水。 男人的拇指抚过蓝羽脸颊上滚烫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花朵。 他将脸埋进她汗湿的发间,声音里裹着近乎虔诚的叹息:“浅浅,我舍不得弄疼你……”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嵌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剧烈起伏的后背,一下又一下顺着脊椎安抚,“等你愿意看着我的眼睛说爱我,我才要你完完整整属于我。” 蓝羽浑身紧绷的身体在他的话语里微微松懈,季晨阳趁机将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耳垂:“别哭了,我的心都要碎成渣了。” 他温热的唇轻轻印在她紧闭的眼睑上,落下细碎的吻:“你是我藏在心底十多年的月光,就算把月亮摘下来碾碎,我也舍不得让你流一滴眼泪。” 说着,他拉过蓝羽无力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胸口:“听到了吗?这里面全是你,从前到现在,从来没换过别人。” 蓝羽听着他猫一下狗一阵的话语,心里不停地暗骂。 舍不得让她哭? 舍不得让她疼? 呵! 每次绑架她虐待她又算什么? 第四天清晨。 季晨阳将蓝羽裹在羊绒毯里抱上直升机。 螺旋桨搅动着灼热的气流,远处基拉韦厄火山口腾起的灰烟已染上诡异的橙红色。 “抓紧我。”他为蓝羽系上围巾,滚烫的呼吸拂过她冰凉的耳垂,“带你去看只属于我们的世界末日。” 直升机悬停在火山口上空的刹那,大地突然剧烈震颤。 先是一声沉闷的轰鸣撕裂云层,紧接着赤红的岩浆如沸腾的铁水冲天而起,在空中划出巨大的抛物线。 蓝羽睁大眼睛全神贯注地将这瑰丽的盛况尽收眼底。 岩浆瀑布倾泻而下,将整片火山坡染成流动的火海。 橙金色的光芒中,季晨阳的瞳孔映着跳动的火焰,他捧起蓝羽的脸,任由飞溅的火星落在肩头:“看到了吗?整个世界都在为我们燃烧。” 熔岩流蜿蜒成炽热的河流,所到之处植被瞬间化为灰烬,蒸腾的热浪将云层都烫出扭曲的波纹。 蓝羽被这壮阔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在亲眼看到火山喷发的那一刻,蓝羽的头脑几乎是空白的。 原来人在感受到极致的冲击时,并不是亢奋,而是变得沉默和窒息。 火山口迸溅的熔岩如星辰坠落,在低吼的大地上编制成网,蓝羽和季晨阳都成了这场地球奇观的见证者。 对于夏威夷来说,这片土地永远在燃烧,岩浆流动、冷却、生长,岛屿也因此而诞生。 第182章 逃跑 这里是毁灭和重生的交汇点,对于普通人来说,也许是从小到大身边有太多的压抑,所以可能更加喜欢这种磅礴失控的东西。 这是一种对生命的重塑,这里是地理课本里的地壳运动。 季晨阳趁蓝羽失神时将她圈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喃喃:“就算天地倾覆,我也会护着你……” 火山喷发的光焰照亮方圆百里,远处的海面泛起诡异的血红色涟漪,天空中盘旋的飞鸟被热浪裹挟着坠落,在炽焰中化作转瞬即逝的黑影。 季晨阳将蓝羽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低声说着没人听见的誓言,而脚下的大地仍在剧烈震颤,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见证这场疯狂又偏执的爱意。 直升机在别墅停机坪缓缓降落,蓝羽摊开手盯着掌心凝固的火山灰出神。 季晨阳用指腹擦去她脸颊的烟尘,温热的呼吸扫过耳畔:“想永远记住这一刻?” 不等回答,他便将人打横抱起,黑色西装下摆扫过她颤抖的小腿。 落地镜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季晨阳把蓝羽抵在镜面冰凉的玻璃上,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 “该让我的小公主恢复活力了。”他从暗格里取出注射器,一手扯坏蓝羽的裙子。 手起针落,快如闪电般刺入了蓝羽的皮肤,并将药剂推入女人的身体。 虚弱的蓝羽甚至没来得及反应。 “这针能让你跑、能让你跳,”顿了顿,他望着她的眼睛,用心平气和的语气说出摄人心魄的话语,“但敢飞出笼子,二十四小时后就会变成带毒的标本。” 蓝羽瞬间明白,这支药剂里有毒,如果超过规定时间没有回到季晨阳的身边,她会死。 “我们刚到夏威夷时,我就让人放出消息,说小妖姬会在这里有一场演出。小公主,今晚好好跳,挣了钱都归你。”季晨阳从身后搂住了爱人的腰身,嘴唇贴在她纤细雪白的脖颈处呢喃细语,吹出的热气引得女人一阵阵颤栗。 消息放出的当晚,刘月便同裴砚琛商量好当天落地夏威夷,并在当晚观看这场难得的演出。 暮色漫过檀木百叶窗,肯尼迪剧院的穹顶缀满了星辰灯。 蓝羽戴着鎏金孔雀面具立在后台,天鹅绒舞裙拖尾缀满三百片银箔,随着呼吸轻颤如将醒的蝶。 季晨阳俯身调整她脚踝的绑带,指腹故意擦过内侧敏感的肌肤:“记得用足尖画出我的名字。” 舞台灯光骤亮的瞬间,蓝羽的身体如离弦之箭弹射而起。 她在空中完成三周半转体,绸缎裙摆绽开成银色漩涡,却在最高点突然僵直——观众席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她如折翼的天鹅垂直坠落,发间珠翠迸溅,在距舞台仅十公分处,足尖以不可思议的角度点地,整个人如弹簧般反弹而起,单腿立成惊心动魄的弧度。 二楼贵宾席,刘月攥着香槟杯的手指发白:“这位小妖姬当真是不简单。如果能将其挖到裴氏旗下的娱乐公司……” 她的意思表达得已经很明白了,裴砚琛自然是听懂了。 若真能将小妖姬纳入麾下,将又是裴氏疯狂敛财的一大利器。 男人的目光在看到蓝羽的瞬间有霎那的沉滞,片刻后恢复平日里的沉稳淡然。 掌声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响起。 蓝羽谢幕后,趁着间隙,冲进后台,抓起角落一件沾满颜料的工装外套披在身上。 推开消防通道的铁门,潮湿的海风裹挟着咸腥扑面而来,她毫不犹豫地冲向一辆老旧哈雷摩托车——那是她趁着季晨阳外出时,用首饰从庄园园丁那里换来的“逃生钥匙”。 今天她特意塞了酬金给那个园丁,叮嘱他将摩托车骑到了剧院后巷。 拧动油门的瞬间,发动机的轰鸣声响彻耳畔。 蓝羽沿着蜿蜒的海岸线疾驰,后视镜里,季晨阳的黑色轿车如鬼魅般紧追不舍。 看到男人这么快便追来,蓝羽的心跳不自觉漏了一拍。 突然道路出现了分岔口,她毫不犹豫地转向驶入一条布满碎石的小径,车轮扬起的沙尘在空中划出一道模糊的屏障。 二十分钟后,蓝羽的视线里渐渐出现了怀梅阿峡谷州立公园的入口。 这里植被茂密,高耸的考艾树如同天然屏障,层层叠叠的蕨类植物和藤蔓交织成绿色穹顶。 蓝羽正犹豫着该不该进去时,身后不远处已经传来奔跑的脚步声和许多人的说话声。 此刻的蓝羽焦急不已,思索了一秒钟,她果断将摩托车推进灌木丛,用藤蔓和枯叶仔细掩盖,随后一头扎进这片原始森林。 潮湿的腐叶在脚下发出“咯吱”声响,不知名的昆虫在耳畔嗡嗡作响,偶尔传来的野猪低嚎让她脊背发凉,但求生的本能驱使她不断前行。 夜晚的树林里,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索着寻了一个她自认为安全的藏身之处,躲了一个晚上。 次日清晨。 她凭借着在古兰尼牧场游玩时记住的地形知识,朝着峡谷深处奔去。 此时身后,也传来了季晨阳的呼喊声和猎犬的狂吠声,想来他也知道夜晚不好找人。 躲进这里也并非就安全了,季晨阳和他的手下若是想追,照样能追上来。 在环境与体力的双重限制下,她迟早会被抓住。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她肩头,她下意识握紧双拳,警惕地环顾四周。 没走出多远,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抬头,只见三个保镖样子的壮汉从树后现身,手中握着手枪,显然是季晨阳派来的手下。 “蓝小姐,请您跟我们回去吧。”为首的保镖一步步逼近。 蓝羽眼神一凛,不退反进,如离弦之箭冲向对方。 她一记侧踢踢向壮汉手腕,手枪应声落地,紧接着又挥拳直击他面门。 然而另外两人趁机从两侧包抄,蓝羽旋身躲过攻击,却感觉手臂一痛——不知何时,身后的藤蔓如活物般缠住她的手臂,锋利的边缘在皮肤上划出一道血痕。 她强忍着疼痛,弯腰躲过迎面挥来的拳头,顺势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人惨叫着倒地。 旋转腾挪间,她被周围的藤蔓在雪白的胳膊和纤细的小腿上割裂了许多大大小小的伤口。 “一起上,看她还能撑多久!”剩下的两人再次扑上来。 蓝羽深吸一口气,借着藤蔓拉扯的力量腾空跃起,在空中一个翻转,双腿如铁钳般夹住其中一人的脖颈,重重地将他摔倒在地。 与此同时,她挥出刚刚顺手折下的树枝,精准地刺向另一个人的肩膀。 但在藤蔓的作用下,蓝羽的手臂和腿上伤口不断增加,鲜血染红了衣裤。 她知道不能再这样耗下去,目光快速扫视四周,发现右侧有一条狭窄的岩缝。 蓝羽咬紧牙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岩缝,在敌人即将再次追上她的瞬间,侧身钻了进去。 狭窄的岩缝让追击者无法进入,她终于暂时摆脱了困境,靠着岩壁喘息,看着身上的伤口,知道自己接下来的逃亡之路将更加艰难。 蓝羽正暗自思索着应对之策时,血腥味混着腐叶的气息涌入鼻腔。 她撕下裙摆胡乱包扎伤口,却听见岩缝外传来布料摩擦声——是保镖们在用匕首劈砍藤蔓,试图拓宽缝隙。 冷汗顺着她的脊背滑落,蓝羽攥紧手中的树枝,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击。 突然,脚下的腐殖质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蓝羽低头,瞳孔猛地收缩——一条墨绿色的睫角棕榈蝮正贴着她的脚踝游弋,三角形的头颅上,毒牙在阴影中泛着冷光。 她屏住呼吸,连心跳都仿佛停滞,生怕惊动这致命的猎手。 然而伤口滴落的血珠正巧砸在蛇身,毒蛇瞬间昂首,蓝羽吓得心跳骤停。 毒牙擦着她小腿肌肉掠过。 蓝羽在千钧一发之际后仰倒地,后脑勺重重磕在岩石上。 剧烈的疼痛反而让她清醒,她抓起手边的火山岩块狠砸过去。 毒蛇灵巧地避开,却激起了凶性,吐着信子疯狂游走,在她身侧划出诡异的S形轨迹。 岩壁外的脚步声愈发逼近,蓝羽咬牙扯下缠在腰间的皮带,看准毒蛇跃起的瞬间,皮带如钢鞭甩出,精准缠住蛇身。 毒蛇疯狂扭动,毒牙一次次擦过她的手背。 蓝羽强忍着刺痛,将皮带死死勒住蛇颈,借力翻身将其狠狠砸向岩壁。 “啪”的一声闷响,蛇头撞在火山岩上,暗红的血液混着黏液迸溅。 她不敢松懈,又接连砸了数下,直到毒蛇瘫软成死物。 “在这儿!”岩缝外传来怒吼。 蓝羽顾不上查看伤口,抓起毒蛇尸体当武器,趁着保镖们劈开藤蔓的瞬间,将带血的蛇尸猛然甩出。 尖叫声与咒骂声中,她趁机滚出岩缝,朝着峡谷更深处狂奔。 身后的追兵穷追不舍,而蓝羽知道,这片危机四伏的雨林,远比季晨阳的威胁更加致命。 蓝羽在腐叶堆积的泥径上狂奔,潮湿的空气里突然弥漫起一股腥甜。 第183章 密林险遇 她猛地刹住脚步——前方半人高的蕨类植物正诡异地颤动,蛛网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密密麻麻交织成一道天然屏障。 指节大的黑寡妇蜘蛛从叶脉间垂落,暗红色沙漏形花纹在腹部明灭。 蓝羽屏住呼吸,看着更多黑影顺着藤蔓疾爬,数十只毒蛛织成的“活帘”将退路彻底封死。 为首的巨型雌性突然直立起前肢,螯牙滴着黏液,八条长腿如同锋利的钢爪般交错摩擦。 蓝羽旋身扯下缠绕在树干上的藤蔓,在蛛群扑来的瞬间甩出套索。 藤蔓缠住一只蜘蛛的腹部,她借力腾空,鞋底狠狠踹向岩壁。 石块轰然坠落,惊得蛛群一阵骚乱,却也暴露了她的位置。 更多毒蛛如雨点般弹射而来,蓝羽抽出刚刚抢来的匕首,寒光在暮色中划出银亮的弧线。 螯牙擦着她耳际掠过,蓝羽侧身翻滚,匕首精准刺入一只蜘蛛的复眼。 黏稠的绿色体液溅在她脖颈,灼痛如烈火灼烧。 她强忍着不适,将匕首当作飞镖掷出,钉入高处的树干。 借力荡起的瞬间,双腿如剪刀般绞住扑来的两只毒蛛,膝盖重重撞碎它们的甲壳。 血腥味在空气中炸开,激发了蜘蛛群的凶性。 蓝羽被逼至岩壁角落,看着黑压压的蛛群如同潮水般涌来。 她瞥见脚边腐烂的火山岩,抓起一块猛砸向岩壁裂缝——藏在石缝里的白蚁巢穴被惊动,成千上万的工蚁倾巢而出。 蜘蛛群立刻调转方向,与白蚁展开厮杀。 蓝羽趁机冲向唯一的缺口,却被一只雄性蜘蛛缠住脚踝。 她忍痛挥刀斩断蛛腿,伤口处立刻泛起青紫。 当最后一只毒蛛被白蚁啃食殆尽,蓝羽踉跄着扶住树干,才发现掌心不知何时被蛛网粘满,细密的绒毛正在皮肤下蠕动。 蓝羽感觉掌心开始发烫,像无数根细针在皮肉间游走。 她强忍着想要抓挠的冲动,扯下衣角狠狠擦拭掌心,却发现蛛网黏性极强,越擦越紧。 岩壁外传来保镖们逼近的呼喝声,而面前的白蚁与蜘蛛混战正酣,不时有残肢飞向她的方向。 她突然想起以前在图书馆看过的《夏威夷雨林生存手册》,黑寡妇毒液虽致命,但在未进入血液循环前,高温灼烧或许能减缓毒性。 蓝羽当机立断,想到就做。 目光扫过满地火山岩,抓起几块相互敲击,火星溅落在枯叶堆上,瞬间燃起一簇火苗。 剧痛从脚踝处蔓延上来,那只断腿的雄性黑寡妇仍死死咬住她的皮肉。 蓝羽牙一咬,将烧红的火山岩按在伤口处。 瞬间剧痛袭来,蓝羽咬牙强忍着坚持,唇瓣咬破也没发觉。 皮肉烧焦的气味混着血腥味炸开,蜘蛛的毒牙终于松开,瘫软在地。 她顾不上处理伤口,扯过藤蔓捆住手腕上方,减缓毒液扩散。 火势渐旺,白蚁群开始躁动,部分工蚁朝着蓝羽的方向涌来。 她看准火势最大的间隙,深吸一口气,将浸满汗水的头发塞进衣领,猛地冲进火圈。 火焰燎过发梢的灼热感让她几乎窒息,但蛛网在高温中迅速碳化剥落。 冲出火场的瞬间,蓝羽滚进一旁的泥沼。 泥浆裹住灼烧的皮肤,缓解了疼痛,也暂时掩盖了她的气息。 当保镖们举着枪追到火场边缘,只看到还在燃烧的灌木丛和泥沼表面漂浮的蛛网残骸。 蓝羽趴在泥浆里,突然听到了螺旋桨的轰鸣声。 她的瞳孔瞬间放大,猛地抬头望向天空,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看到了盘旋在树林上空的直升机,不安的心重重往下沉。 她拖着被毒蛛咬伤的腿,慢慢往雨林深处挪动,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 蓝羽静静蛰伏在泥浆里,听着声音渐渐远去,才敢缓缓撑起身子。 发现地上有五条追踪猎犬的尸体,看尸身上的颜色,应该是被密林中的毒物毒杀了。 怪不得他们一直没有找到自己的踪迹。 毒蛛咬伤的腿仍在发麻,掌心被蛛网灼伤的皮肤火辣辣地疼。 她抹去脸上的泥浆,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咕叫了起来。 在如此高强度消耗体力的情况下,她急需补充水分和食物。 抬头望向树冠间漏下的光斑——快到正午了,必须在体力透支前找到水源和可充饥的食材。 她拖着伤腿,强忍着身体上的诸多不适,沿着地势低洼处缓慢移动。 突然,蓝羽的眼神一亮。 她似乎在腐殖质堆积处发现了野生山药的藤蔓。 抽出匕首小心刨开土层,却惊起一窝红火蚁。 蓝羽的眼神骤然惊变,她迅速后仰翻滚,避开蚁群的同时,凝眸思索着如何取到她刚刚找到的目标。 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睛咕噜噜乱转。 还是依照老方法,生了火,用树枝将火种引到了红火蚁处,逼得这群害虫四散逃窜。 蓝羽顺利拿到了山药,心里却没有半分喜悦。 她抬步继续前行,头顶传来的响动引起了她的警觉。 抬眼望去,几只白臀蜜旋木雀正在榕树间跳跃,鸟喙啄食着树洞中的昆虫。 蓝羽眼睛一亮,立即在周围寻找合适的树枝,凭借精准的控制力,用匕首将树枝削成细长的木签。 她屏住呼吸,模仿鸟鸣声吸引木雀,待其靠近时,五支尖锐的木签如离弦之箭射出,精准钉住五只木雀的翅膀。 收好战利品,蓝羽像一个生活在此处的猎手似的寻找处理猎物的水源。 她徒步走了好久,终于听到不远处隐约传来了水流声。 蓝羽大喜过望,立刻加快脚步,此时的她早已饥渴交加。 奔行了大约五分钟,一条小溪流终于出现在了蓝羽的眼前,并在溪流上游发现了一片芋头田。 此时的她激动地真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当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蓝羽知道这些野生芋头的球茎含有毒素,但她记得生存手册中提到,将芋头切片浸泡在流动的溪水中,能有效去除草酸钙结晶。 她将鸟雀的尸体简单处理,用石头随意垒了一个烧烤台,便开始制作午餐。 只见她一边将木签串起的鸟肉架在简易石灶上烤制,一边把芋头切片放入竹篮,沉入溪流。 烤肉的香气渐渐飘起,远处却突然传来野猪的嚎叫声。 看来老天爷并没有打算让她安心享用这顿来之不易的午餐。 蓝羽瞳孔骤缩,迅速用湿泥覆盖火堆,将烤熟的鸟肉和泡在溪中的芋头捞起,用藤蔓捆成简易背包。 她扫视四周,发现峭壁上生长着大片羊齿蕨,叶片背面的孢子粉或许能暂时掩盖气味。 当野猪冲至溪流边时,只看到熄灭的火堆和零星的羽毛。 而此刻的蓝羽,正嚼着带着焦香的鸟肉,填充她早已唱着空城计的肚子。 蓝羽攀爬在布满苔藓的岩壁上,羊齿蕨的孢子粉在身后弥散成雾,暂时掩盖了踪迹。 她贴着岩壁啃完最后一口烤鸟肉,喉结滚动咽下带着焦香的肉块,目光警惕地扫视着下方。 大约五分钟后,蓝羽快速消耗完手中美味,腹中不再饥肠辘辘。 但与此同时,野猪的嚎叫声也越来越近,灌木丛传来枝叶断裂的脆响,三只獠牙外露的野猪拱开蕨类植物,浑浊的眼珠锁定了岩壁上的猎物。 蓝羽明白,新的战斗即将到来。 她攥紧腰间的藤蔓,估算着与野猪的距离。 最前方的公猪突然后腿蹬地,庞大的身躯竟借力跳起半米高,腥臭的鼻息几乎喷到她悬空的鞋尖。 蓝羽侧身避开,抽出藏在身上的匕首,借着藤蔓的弹性荡向另一块岩石。 公猪扑空后撞在岩壁上,碎石簌簌落下,却愈发激起兽性,带着另外两只野猪绕到岩壁下方。 蓝羽后背紧贴潮湿的火山岩,听着獠牙刮擦石头的刺耳声响。 她瞥见头顶垂落的野藤,心生一计——用匕首迅速割断几根藤蔓,编成绳套,又从岩壁缝隙抠出几块尖锐的火山石。 当野猪再次发起冲锋时,她甩出绳套套住领头公猪的脖颈,同时将火山石砸向另外两只。 受惊的野猪慌乱逃窜,却将被套住的公猪拽得失去平衡。 蓝羽死死攥住藤蔓,借着野猪坠落的冲力,身体如离弦之箭荡向对岸的榕树。 公猪在半空发出绝望的嚎叫,最终被藤蔓勒住脖颈,重重摔在尖锐的火山岩上,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剩余两只野猪被血腥味刺激得红了眼,却因地势陡峭无法攀爬。 蓝羽倒挂在榕树气生根上,看着下方暴躁徘徊的野兽,从腰间摸出剩下的半截鸟骨,用力吹响尖锐的哨声。 凄厉的声响在峡谷回荡,惊起一群夜鹭,也让野猪变得焦躁不安。 趁着它们分神的瞬间,蓝羽迅速折下一根带刺的榕树枝,看准时机掷向其中一只野猪的眼睛。 不出所料,精准命中目标。 野猪吃痛疯狂冲撞,却误打误撞撞倒了同伴。 蓝羽趁机沿着榕树气生根快速攀爬,消失在茂密的树冠中。 听着下方传来野猪撞断树干的巨响,藏身于百米外的凤梨丛的蓝羽,嚼着刚刚采摘的野果,目光深沉,思索着下一步动作。 第184章 智战 另一边。 A市。 浅柏科技的总裁办公室里,许柏年第37次拨打蓝羽的号码,听筒里机械的提示音像根细针,一下下扎进他的太阳穴。 手机屏幕亮起又熄灭,映出他眼下浓重的青黑,指节无意识摩挲着办公桌边缘,显示着他此刻的内心焦灼不已。 最后一次挂断电话,他驱车直奔蓝羽公寓,皮鞋重重叩击大理石台阶的声响惊飞了檐下的鸽子。 拍了许久门都无人应答。 他在密码锁上输入了蓝羽曾经告诉他的密码,门“咔哒”应声而开。 许柏年站在空荡的玄关,边喊蓝羽的名字,边往卧室、洗手间找去。 客厅里,男人的指尖抚过蓝羽随手搭在椅背上的针织开衫,布料残留的余温早已消散。 显然此次公寓之行还是无功而返。 次日清晨,许柏年西装革履出现在蓝家别墅,领带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蓝玉玲端着骨瓷茶杯浅笑:“阿羽最近忙着工作,倒是有几天没联系了。” 他转动着腕表,目光扫过客厅墙上蓝羽幼年的照片,漫不经心道:“是吗?我昨天还同她一起用了晚餐。想着许久未来拜访伯母,心中甚是过意不去,还望您不要见过我的怠慢。” 蓝玉玲的笑容愈发慈爱:“怎么会?小羽平时提起你,好话一箩筐,像不要钱似的,尽说你对她如何如何照顾了。我又怎么会有什么想法呢,伯母喜欢你还来不及呢!” 顿了顿,蓝玉玲轻轻拍了拍许柏年的肩膀,接着说道:“柏年啊,伯母是真的很喜欢你,如果你能和小羽……” 话音未落,许柏年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打断了蓝玉玲未尽的言语。 许柏年接起,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便匆匆与蓝玉玲告辞离去了。 蓝玉玲知道像许柏年的工作特别繁忙,便没有刻意留他了。 踏出蓝家别墅的瞬间,许柏年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吃不好,睡不好,心中总有不好的预感。 他不愿承认那个想法,看事情发展的方向却全都指向那个人。 接下来的三天,许柏年像头困兽般穿梭在各大交通枢纽。 他大手一挥,撒出去许许多多的人手,有的查询航班信息,有的查询高铁出行记录,甚至包下大巴公司的监控室,逐帧查看每辆出站车辆。 最后一丝希望在客运记录里破灭,他站在城市霓虹下,喉间泛起腥甜——蓝羽就像人间蒸发了一般。 他无奈喃喃道:“小羽,你又被季晨阳抓走了吗?他就是你的克星。” 突然,他的脑中闪过光华,似是想到了什么。 暴雨倾盆的深夜,许柏年的书房亮如白昼。 电脑屏幕蓝光映得他面容清冷,键盘敲击声混着窗外惊雷炸响。 他在私人飞机备案系统输入“季晨阳”三个字,手指突然剧烈颤抖着按下回车键。 夏威夷檀香山机场的起降记录赫然在目,航班日期正是蓝羽失踪的次日。 他抓起车钥匙冲出门,雨水瞬间浇透西装,却浇不灭眼底疯狂燃烧的火焰。 后视镜里,城市的灯火渐次倒退,而他离真相,终于近了一步。 —— 夏威夷,密林深处。 突然,轰鸣声撕裂雨林上空,五架银灰色私人飞机呈扇形编队盘旋,螺旋桨卷起的气流将百年考艾树压得弯下腰。 蓝羽趴在凤梨丛中,看着激光探测仪的绿网在树冠间扫过,心跳几乎停滞。 那些纵横交错的光线,惊扰得蓝羽越加心绪不宁。 抬头扫过上空时,在飞机不易察觉的角落处,发现了银蛇联盟的标志。 他们是怎么知道她人在夏威夷的? 她还在思索着时…… “东南方三百米,发现热源反应!”扩音器的嘶吼穿透雨林。 蓝羽瞳孔骤缩,子弹瞬间擦着她发梢钉入树干,树皮碎屑混着温热的血珠飞溅。 她就地翻滚,匕首精准挑断缠绕的野藤,借力荡向布满钟乳石的岩洞。 身后的AK47扫射在岩壁炸开火星,碎石如冰雹砸落,在她背上划出细密血痕。 激光网再次逼近,蓝羽突然折回地势险峻的火山岩断层。 她踩着松动的火山砾快速移动,故意留下凌乱的脚印,却在悬崖边缘用藤蔓荡向背面的凹槽。 上方的飞机果然被误导,子弹将崖边的蕨类植物打成齑粉,而她已屏息躲进一处天然石缝,看着探测器的红光从头顶掠过。 “不对劲,信号消失了!”飞机里传来咒骂。 蓝羽攥着渗血的掌心,正暗自庆幸顺便恢复体力,却听见飞机的轰鸣声再次逼近。 这次敌人改变策略,两架飞机低空盘旋喷洒荧光剂,另外三架开始投放红外线定位无人机。 蓝羽抹了把脸上的血污,目光扫过远处蒸腾的地热泉。 她深吸一口气,抓起沾满泥浆的藤蔓,朝着冒着硫磺蒸汽的火山裂缝狂奔而去——那里是雨林最危险的区域,也是此刻唯一的生路。 蓝羽直直冲了进去,滚烫的气浪瞬间炙烤着她浑身是伤的身体,同时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此刻蓝羽感觉自己快被融化了,皮肤也不是自己的了。 无人机的嗡鸣从头顶逼近,她反手甩出裹着泥浆的藤蔓,精准缠住一架无人机的螺旋桨。 金属扭曲的刺耳声响中,无人机失控坠落,在岩壁炸开火花,却也暴露了她的位置。 “在裂缝第三段!”飞机上的嘶吼混着引擎轰鸣。 蓝羽贴着发烫的岩壁疾行,突然感觉脖颈一凉——荧光剂的绿色光斑正顺着她的后颈蔓延,那是低空喷洒的追踪标记。 她猛地扎进岩缝间的积水潭,刺骨的冷水浇灭身上的荧光,却听见子弹在水面激起密集的涟漪。 三个戴着防毒面具的杀手从上方索降,JK47的枪口泛着幽蓝。 蓝羽屏息躲在钟乳石后,捡起一块鹅蛋大的火山岩。 当最近的杀手落地的瞬间,她甩出石块击中对方膝盖,趁其重心不稳时飞扑而上,膝盖顶住对方后颈,匕首抵住防毒面具缝隙:“你们来了多少人?” 回答她的是刺耳的蜂鸣。 杀手咬碎藏在臼齿间的毒囊,白沫从面具边缘溢出。 蓝羽咒骂着踢开尸体,剩余两人已经包抄过来。 她抓起死者的步枪,扣动扳机才发现弹匣早被做了手脚。 千钧一发之际,她将步枪当作棍棒横扫,枪托砸中一人手腕,顺势夺过对方腰间的闪光弹。 强光爆开的刹那,蓝羽凭借记忆在错综复杂的裂缝中狂奔。 身后传来杀手的咒骂和碰撞声,她却突然停住——前方十米,滚烫的岩浆支流正缓缓漫过唯一的通路。 头顶的无人机投下照明弹,将她的身影清晰地投射在岩壁上。 蓝羽盯着岩浆中翻涌的气泡,突然扯下衬衫浸入积水潭,再裹着湿布冲向高温地带。 岩浆的热浪烤得她皮肤生疼,湿布蒸腾的水汽几乎让她窒息。 但她咬牙冲过岩浆区,眼看着身后杀手急速追来,她迅速推动一块松动的巨石。 轰隆巨响中,石块滚落封堵了来路,扬起的烟尘中,她一瘸一拐地消失在裂缝深处,而头顶的飞机仍在盘旋,搜索着下一个可能的踪迹。 暮色如浓稠的墨汁浸透雨林,直升机的轰鸣声渐远,蓝羽知道在这漆黑的密林深处夜晚不宜作战,休息的时刻来临,却也更危险。 本土生物已经适应了当地的环境,而她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外来者。 又困又累又饿的情况下,还要防着各种毒物。 如果是一般的女孩子,在进入密林之前就望而却步了。 外围看着密密麻麻的树林,给人的感觉就是阴森可怖。 更何况里面到处是各种爬虫、飞虫,及有毒生物,还有大型野兽等等危险。 不用说是女人,即便是男人,也没几个人有胆子孤身闯入。 又有几人能忍受藤蔓时时刻刻割伤自己的身体。 她在入内之前,可是什么准备都没有。 现在的她看上去就是一个血人,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突然,蓝羽感觉体内有无数钢针开始游走。 她才意识到距离昨晚季晨阳给她注射药剂已经超过了24小时了,毒药的效果发作了。 蓝羽难过地蜷缩在潮湿的岩洞里,冷汗瞬间浸透衣衫,指尖不受控制地抽搐,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无法缓解从骨髓深处翻涌而上的剧痛。 胃部突然痉挛,她弓着身子干呕,喉咙里泛着铁锈味的酸水。 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季晨阳的脸与银蛇联盟杀手的狞笑交织在一起,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毒发的灼痛从心脏向四肢蔓延,像是有滚烫的岩浆顺着血管流淌,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胸腔的刺痛,仿佛肋骨要被生生碾碎。 胸前突然发烫,蓝羽颤抖着扒开衣领,发现皮肤下的血管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如同蛛网般向四周扩散。 她抓起一旁的石块砸向岩壁,想用外界的疼痛转移注意力,却只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第一只夜莺开始啼叫时,蓝羽已经在幻觉与现实间挣扎了无数次。 她时而觉得自己被困在肯尼迪剧院的舞台上,季晨阳就站在观众席中央;时而又看见阿岩阿岩面具的脸在岩壁上浮现,伸手想要触碰却只抓到满手潮湿的苔藓。 剧烈的头痛让她不断用头撞向岩壁,直到额头渗出鲜血,血腥味反而刺激得胃部更加翻涌。 第185章 四方集结 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难熬,蓝羽的意识开始模糊,毒发带来的高热让她浑身滚烫,却又冷得牙齿打颤。 她的指甲深深抠进大腿,试图用疼痛保持清醒,指缝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地上,很快被蚂蚁围住。 意识即将涣散的瞬间,她咬舌尝到血腥味,猛地用匕首割破掌心,让刺痛感如电流般贯穿全身。 终于,第一缕曙光刺破了树冠抵达了雨林深处。 此刻,蓝羽已经虚弱得无法站立。 她拖着颤抖的身体艰难爬行,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突然她的眼睛微微眯起,她竟看到了溪边生长着贯众和七叶一枝花,几乎是下意识地扑过去将草药塞进嘴里。 病急乱投医了,也不管有没有效果,再耗下去,即便不被毒死,也会被动物和杀手灭了。 苦涩的汁液混着血水咽下,胃部剧烈抽搐,她却死死咬住牙关,任由草药在腹中翻搅。 冷汗遍布全身,整个人像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被汗透的头发湿腻腻地黏在脸颊上,全身都是痛苦的感觉。 蓝羽感觉她要挺不过去了,她想放弃了,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 正午时分降临,第一缕阳光直射头顶,躺在地上的蓝羽缓缓醒来。 她感觉体内的灼痛开始消退,她试着起身,也没有昨晚的那种濒死的感觉了。 她站起来转身,从水面倒影中看到自己逐渐褪去青紫的脸,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那些胡乱吞下的草药,竟歪打正着,驱散了季晨阳下的致命毒药,她的心中有种重生的感觉。 这些都是季晨阳带给她的,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此时,蓝羽的心中恨意滔天,这一刻杀了季晨阳的念头达到了顶峰。 许柏年将平板的屏幕放大。 可爱岛的地图上,一个红点正在缓缓移动,他的目光凝重不已。 “许!”一声呼喊从远处传来,一人快步走近,还隔着一段距离,就热情地招呼起来。 许柏年将平板收起,而后缓缓抬起头,刹那间,眼底那曾翻涌的情绪已了无踪迹,嘴角轻扬,一抹淡笑浮现,轻声唤道:“Kaleo!” Kaleo是浅柏新开拓的合作方,地道的夏威夷人。 许柏年这一趟来到夏威夷,核心目的之一便是和他把合约确定并签署。 Kaleo与他简单握了握手,接着抬手朝一侧示意,说道:“我先带你逛逛honolulu tech-lnnova。” “oK!”许柏年微微颔首,应了下来。 Kaleo其人手段厉害,既是成功玩转资本的行家,还有兼职做导游的潜力。 逛honolulu tech-lnnova的时候,体现出了他的情商指数高绝。 只听他用打趣又生动的话语,把honolulu tech-lnnova的历史渊源、总部选址原因一股脑讲给许柏年听。 Kaleo讲得眉飞色舞,许柏年也听得全神贯注,时不时接上一两句,礼数周全。 后来话题顺着就聊到产品设计上,又延伸到未来合作方向,俩人不慌不忙,聊得投入又顺畅,好似心中并无烦恼一样。 末了,双方还友好地用了午餐。 等到合同签完,这一场商务碰面,才算真正落得皆大欢喜。 许柏年回到车内,他的助理简明即刻将刚获取的情报禀明:“蓝小姐已经逃离季晨阳的掌控,孤身一人进入了热带雨林中。现在有两拨人在搜寻蓝小姐,其中一波是银蛇联盟的杀手。并且已经发生了抢战,蓝小姐现在生死不明。” 许柏年神情凝重道:“前往目的地。” 蓝羽没走几步,便察觉到三五米外有人逼近,她瞬间警铃大作。 眼前是两个银蛇联盟的杀手。 她心思电转,求生欲化作战意,不退反进,咻咻两脚踢飞了对方的手枪。 不等对方近身,率先发难,拳脚如电,招招狠辣。 杀手也不含糊,默契配合,一个攻上盘,一个袭下三路,招式凌厉。 山林地形成了天然擂台,她借树木遮挡,闪转腾挪间,避开致命攻击,又以草丛为障,近身缠斗。 见招拆招中,她瞅准破绽,借力打力,一脚踢飞一人,旋身肘击另一人咽喉。 不过数回合,杀手便被其击杀,没了气息。 她拂去衣襟草屑,眼神冷冽,拾起二人的手枪,继续前行。 她找了一些可果腹的食物稍微加工了一下,熟了便吞入腹中,虽然没有调料,无甚味道,但比饿肚子强多了。 人在饿到一定情况下,对食物是不挑剔的,即便毫无味道可言,甚至腥气恶心,也觉得是人间美味。 在生存面前,其他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刚吃完,准备寻找方向走出密林时,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衬得整个环境更加阴森可怖。 还没有所动作,便又听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没多久,一双皮鞋踏入视野。 蓝羽犀利抬眼,撞见张欧洲人的脸,蓝羽扯动嘴角,轻”哼“了声,显示着她心中的不屑。 她看着那张脸,阴冷森然,瞬间判定此人是银蛇联盟的杀手。 蓝羽歪着头轻笑道:“来得好,此次夏威夷之行,便让我大开杀戒吧!” 她摸出手枪,扣动扳机。 男人迅速翻滚躲开枪火,同时掏枪回击。 山林里,枪声与呼喝声交织,她借树木草丛躲避,瞅准空隙就还一枪。 男人利用地形迂回,子弹不时擦着她衣角飞过。 两人在崎岖地形里周旋,你来我往,硝烟弥漫。 最终,蓝羽瞅准男人换弹瞬间,精准射击,外国男子应声倒地,没了动静。 蓝羽走到尸体身边,从他身上搜刮战利品。 此时的她突然有种玄幻小说里主角的代入感,竟然也会在尸体上搜索对方物品,看有没有自己需要的,可以补给一下此刻贫瘠的自己。 对方身上,除了枪和备用弹夹,其他物品对她来说都没什么用。 收拾好之后,便又踏上了前进的道路。 她想在天黑之前走出这里。 突然,蓝羽听到了枪声。 对方少说有五个人,显然银蛇联盟杀她之心坚决,竟然追至此地,定要置她于死地。 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趁机朝不断闪烁火光的方向扣下扳机“砰”的一声…… 同一时刻,四周围,密集枪声裹挟着电闪雷鸣,如汹涌浪潮从远方席卷而来。 简明瞬间警觉,急切开口:“许总,是枪声。” 许柏年抬眼望向乌云密布、仿佛要压垮城池的天空,声音沉得像浸了墨:“准备上直升机。” 此时已到达目的地,隐隐约约的枪声已钻入耳中。 阿岩坐在车里,心有惊雷,却面若平湖。 戴着面具的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外露,似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雨劈里啪啦下个没完,蓝羽躲在一处突出的大石下面,却也被地上的雨点溅得身上几乎没有干燥的地方。 她嘟囔道:“他们在分散着围过来,我得寻求出路。” 否则她一个人今天很可能交代在这里。 她在雨中的崎岖泥路上一颠一簸地奔跑,回头望去,风卷着树梢乱晃,每一条晃动的枝条都像后面有人影在晃动。 蓝羽纵身跃过一个泥洼,转身朝着追兵方向,开了几枪。 枪枪命中,那边传来连连的惨叫声。 有同伴中枪,暂缓了对方追击的速度。 夜色如墨,许柏年站在车旁,浑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简明递来的作战箱被迅速开启,里面整齐码放着各类装备。 他先是拿起轻量化战术头盔,金属质感的扣件扣在头上的瞬间仿佛与环境融为一体。 接着抽出战术手套,戴在手上时指节绷出利落弧度,掌心防滑纹路隐现。 防弹背心往身上一披,沉重却又给人十足安全感。 弹匣有序插入专用卡槽,发出“咔哒”轻响。 腰间战术带缠绕,匕首、通讯器、手雷等装备各就其位,他活动下手腕,战术靴在地面碾出细碎声响。 整套作战工具穿戴完毕,如同一柄即将出鞘的利刃,随时准备撕碎敌人。 许柏年和简明一同上了直升机,飞往密林上空。 在行进过程中,他们还看到了另一架直升机,机身上并没有银蛇联盟的标志,却也不像季晨阳的人。 因为季晨阳的直升机有好几架,看得出来对方互有联系。 而刚刚经过的那架又是哪方人物? 情势愈发错综复杂…… 四方人马凭借着高科技,在天空和地面同时开战,枪声、雨声、风声、嘶吼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魔音。 一点点在剥夺战斗在其中的人的生命,此刻他们的性命变得毫无意义,只是为了牺牲而活着。 直升机的探照灯在雨林树冠上切割出惨白的光带,蓝羽贴着火山岩裂缝的阴影屏息凝神,听着金属云梯撞击舱门的脆响。 第一具黑影顺着绳索滑下,她已将枪口抵住潮湿的苔藓 —— 保险栓转动的声响被雨林夜枭的啼叫吞没。 她在隐蔽处缓缓转身,抬眸望向敌人,迅速抬手射击。 子弹穿透喉管的闷响在三秒后传来。 蓝羽毫不犹豫地将枪口转向另一个敌人,第二发子弹精准命中第二具黑影的肩胛骨。 温热的血珠溅在她手背,与火山岩的冰凉形成诡异温差。 当第三具黑影落地转身的瞬间,她已翻滚至蕨类植物丛中,枪口从叶片缝隙探出,瞄准对方战术背心上的荧光标记。 第186章 激烈战斗 \"三点钟方向有动静!\" 敌方用英语嘶哑的呼喊声混着树叶摩擦声逼近。 蓝羽扯下腰间用藤蔓自制的攀岩绳,在子弹击碎身旁树干的刹那甩出绳套。 与其他藤蔓在半空交织成网,缠住一名杀手的脖颈。 她借力荡上榕树枝干,鞋底重重踹在对方背脊,听着骨骼碎裂的闷响与身体砸穿灌木的轰鸣。 突然,她发现弹匣打空了,一秒都不带犹豫的,立刻掷出空枪砸向侧面袭来的黑影,同时翻身抓住垂落的气生根。 子弹擦着裤腿飞过,在树皮上留下焦黑的灼痕。 蓝羽倒挂在枝头,看着下方十余个黑影呈扇形包抄,战术手电的光束在林间交错成死亡网格。 她解下腰间的藤蔓,缠绕在两根锋利的火山岩碎片上。 她眼看着最近的杀手举枪抬头,岩片如流星般甩出,精准切入对方手腕。 手枪落地的瞬间,蓝羽已从树上弹落,膝盖顶住对方后颈,捡起掉在腐叶中的军用匕首。 手起刀落刺入对方的肋骨间隙,并快速拔出匕首,顺势拧断了对方试图拉响手雷的手指。 \"她在树上!\" 突然下方传来呼喊声,以至于引来了密集的扫射。 “糟了。”蓝羽皱眉道。 她猛地拽住一根断裂的藤蔓,身体如钟摆般荡向岩壁裂缝。 子弹在身后的树干上打出蜂窝状的孔洞,她摸出匕首,借着落地的惯性滚向阴影处。 听着最后一名杀手的脚步声逼近,蓝羽突然从蕨类植物下暴起。 匕首插入对方的膝弯,另一只手已抓住对方战术腰带上的攀登绳。 她将绳头缠在手腕,借力旋转身体,攀登绳如绞索般勒住杀手脖颈。 对方挣扎时踢翻的战术手电照亮了周围 —— 七具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腐叶中,鲜血渗入泥土,引来成群的红火蚁。 蓝羽松开勒紧的绳索,听见远处传来更多直升机的轰鸣。 她捡起一支尚有子弹的 mp5,扯下死者的战术背心披在身上,目光扫过雨林深处 —— 那些缠绕的藤蔓、腐烂的树干、蒸腾的地热泉,此刻都成了她手中的武器。 空中。 直升机旋翼掀起的气浪将雨林树冠压成墨绿色的漩涡,许柏年的战术目镜倒映着三架银蛇联盟的武装直升机。 其中一架突然俯冲,链炮喷出火舌,密集的弹雨在火山岩上炸开朵朵石花。 “左满舵!” 许柏年抓住机舱钢索,简明猛拉操纵杆,直升机擦着古榕树的气生根急速侧转。 另一架敌机趁机从云层俯冲而下,导弹尾焰撕开雨幕。 许柏年迅速启动干扰弹发射器,红热的诱饵弹在空中织成陷阱,导弹轰然炸碎半座山崖。 蓝羽踩着树干跃向另一棵榕树,听见头顶传来撕裂空气的尖啸。 她来不及抬头查看,急速翻身滚进腐叶堆,此刻三枚迫击炮弹在三十米外的空地炸开,震落的藤蔓裹着碎石砸在身上。 她抹掉脸上的泥浆,发现右侧斜坡上有两名银蛇联盟的狙击手正在调整瞄准镜。 蓝羽心中陡然一惊,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只见她解下死者战术背心上的烟雾弹,点燃后用力掷出。 白色烟幕瞬间吞没整片洼地,她借着烟雾掩护冲向狙击手的藏身点。 当烟雾散尽时,一名狙击手脖颈插着火山岩碎片倒在蕨类植物中,另一名正惊恐地看着抵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枪口。 空中战场进入白热化,许柏年的直升机突然被两架敌机包夹。 其中一架喷出曳光弹,机舱钢板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许柏年心中大骇,迅速做出计较。 他当机立断,打开舱门,探出半截身子,手中的重机枪喷出火舌。 子弹如暴雨般倾泻在敌机旋翼上,几乎是在霎那间,金属碎片混着机油在空中迸溅,失控的直升机撞向远处山峰,爆炸的火光将雨林照得如同烈日照耀的白昼。 地面上,银蛇联盟的残余部队组成火力网,试图将蓝羽逼进沼泽。 蓝羽却突然冲向左侧断崖,在追兵的子弹擦着头皮飞过的瞬间,她甩出藤蔓勾住悬崖边的古树,身体荡向垂直的岩壁。 崖壁缝隙里生长的野山椒给了她灵感,她摘下一大把碾碎,转身将手紧紧按在离她最近的一名杀手的眼睛上。 “啊!我的眼睛!” 惨叫声立刻响起,杀手捂着灼伤的眼睛胡乱开枪,蓝羽侧身躲过,一个旋踢,踹飞了对方的手枪。 蓝羽趁机跃起将手枪握在手中,对准敌人,砰砰四枪直击四个杀手的心脏位置。 精准程度令人发指。 最后一名杀手刚举起枪,一发精准的狙击子弹便穿透了他的眉心。 许柏年的直升机悬停在断崖上空,放下的绳索在风雨中摇曳。 蓝羽抓住绳索的瞬间,又有三架直升机盘旋于上空。 心思电转间,蓝羽明白这是季晨阳出手了。 虽然蓝羽知道季晨阳的目的并非要她的性命,而是想将她留在身边,可是她却不能如了他的愿。 正思索间,头顶上空传来季晨阳的喊话声:“跟我走,你知道我的手段。” 声音中听不出怒意,却着实摄人心魄。 蓝羽倔强地抬头望向上空,虽然看不清对方的表情,但大概也能猜到,定然是阴鸷偏执,森冷恐怖。 “我即便是死,也绝不做你的禁脔。自由是我一生的课题,绝不妥协。”蓝羽的话语决绝清冽如冰凌。 直升机投下巨大阴影,蓝羽的发丝被吹得凌乱,可眼神比戈壁砾石还硬。 季晨阳的直升机探照灯如利剑般刺破雨幕,蓝羽攥紧绳索的手突然顿住 —— 斜前方的许柏年隔着玻璃,用战术目镜的反光快速闪了三下。 这是他们此前约定的信号,蓝羽心领神会,瞬间松手,借着雨水的掩护滚入岩壁下的灌木丛,枯叶堆在身后扬起细密的水雾。 目标突然失去踪影,对方立刻做出反应。 三架季晨阳的武装直升机呈三角阵型包抄而来,链炮的轰鸣震得树冠簌簌发抖。 许柏年的直升机猛地拉升,甩出的红外干扰弹在空中织成猩红的网,却被对方精准预判,一枚微型导弹擦着尾翼划过,在悬崖上炸出焦黑的深坑。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灰色的身影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副驾驶位戴着面具的阿岩尤其显眼,手中的电磁干扰枪喷出幽蓝电弧,直接瘫痪了最左侧敌机的电子系统。 许柏年看到先前发现的第四方直升机突然出现,并攻击季晨阳一方,他刹那决定与对方联手。 实在是己方力量有些薄弱。 “是友军!火力支援三点钟方向!” 许柏年的声音在通讯器里炸响。 阿岩的直升机机翼闪过冷光,隐藏式机炮突然开火,密集的弹雨将试图追击蓝羽的杀手压制在树冠层。 季晨阳的直升机疯狂机动,甩出的烟雾弹却被阿岩预判轨迹,一枚穿甲弹精准贯穿其引擎罩,黑色浓烟瞬间吞没旋翼。 地面上,蓝羽贴着潮湿的岩壁疾行,耳中回响着头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当她攀上另一座山脊时,正看见许柏年的直升机与阿岩的战机形成交叉火力网,将季晨阳的最后一架座机逼入雷暴云层。 闪电瞬间劈中季晨阳的座机,蓝羽看见那抹熟悉的身影在火光中退走,心中涌现不好的预感,迟早他还会来纠缠。 “小羽!” 许柏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蓝羽转身,看见他正踩着直升机放下的软梯跃下,战术靴重重碾过满地弹壳:“能走吗?” “可以。”蓝羽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远处盘旋的阿岩的直升机。 隔着雨幕,她看不清面具后的表情。 蓝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阿岩的存在,阿岩也明白蓝羽的心意,并未下去与她相认。 其实以他躲躲藏藏的行事风格,大约即便是蓝羽愿意,他也不愿暴露身份吧。 蓝羽不明白,他到底有什么难言之隐。 回程的直升机上,她直直地望着窗外翻涌的云层发呆。 许柏年擦拭着枪械的动作突然顿住:“小羽,那个戴面具的男人你认识吗?” 蓝羽指尖微微发抖,却仍维持着平静:“不认识。” “那他为什么帮我们?” 许柏年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蓝羽盯着舷窗外转瞬即逝的闪电:“不知道,可能是季晨阳的其他仇家吧。” 许柏年轻笑一声,将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利落:“这么巧,在这种地方还能遇到季晨阳的另外的仇家?” 蓝羽咬了咬下唇:“嗯,是挺巧的。” 机舱陷入短暂的沉默,唯有旋翼的轰鸣声在耳边回响。 许久,许柏年收起枪,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师妹说是便是吧。” 他其实一直知道,蓝羽心中有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蓝羽别过头,看着阿岩的直升机逐渐化作天际的黑点。 雨水冲刷着舷窗,模糊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 这场夏威夷之行终于结束,可以启程回国了。 当硝烟还未完全散去,夏威夷警方的直升机便已在雨林上空盘旋。 第187章 回到公寓 震耳欲聋的爆炸和密集的枪声,早让附近的居民惊恐万分,无数报警电话涌入警局,让接线员应接不暇。 州警迅速封锁了战斗区域,拉起的警戒线在风雨中飘摇。 法医团队踏入这片狼藉之地时,被眼前的景象震惊 —— 横七竖八的尸体、弹痕累累的树干、焦黑的弹坑,还有燃烧未尽的直升机残骸,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硝烟味的混合气息。 他们小心翼翼地收集着尸体,记录下每一处细节,以便后续调查。 环保部门的工作人员也很快抵达。 雨林遭到严重破坏,许多珍稀植物在炮火中化为灰烬,野生动物四处逃窜。 环保专家痛心疾首,他们紧急评估着这场战斗对生态环境造成的损害,并着手制定修复计划,试图将对这片珍贵雨林的影响降到最低。 夏威夷政府高层紧急召开会议。 州长面色凝重,敲击着桌面说道:“在我们的土地上发生如此大规模的武装冲突,这是对夏威夷安全的严重挑衅!我们必须给民众一个交代,同时彻查背后的势力!” 于是,一个由警方、情报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迅速成立,他们开始从各个方面收集线索,试图理清这场混乱背后的真相。 媒体也闻风而动。 各大新闻频道滚动播放着雨林中惨烈的画面,记者们在警戒线外争相报道,民众陷入恐慌与愤怒之中。 “我们的家园怎么会变成这样?” “政府必须保证我们的安全!” 类似的声音在社交媒体上不断发酵,给政府带来巨大的舆论压力。 而在官方调查过程中,一些奇怪的现象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所有死者身上都没有能直接表明身份的证件,现场遗留的武器装备来源复杂且大多经过改装,难以追查。 更诡异的是,当调查组试图调取附近区域的监控录像时,发现关键时间段的录像全部不翼而飞。 这一切都让这场战役的真相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让夏威夷官方的调查陷入僵局,但他们发誓,一定要将幕后黑手揪出来,还夏威夷一个安宁。 新闻推送的视频里,记者举着话筒在警戒线外报道,身后雨林上空盘旋着警用直升机,画面时不时被雨水打湿。 刘贵生攥着手机皱眉说道:“这什么世道!夏威夷这种旅游胜地都能打成这样?” 李琳云捧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可不是,看看现场的惨烈状况,太恐怖了。” 刘月盯着屏幕里焦黑的直升机残骸,耳畔仿佛又响起几天前肯尼迪剧院悠扬的音乐。 她神情凝重:“前几天还和砚琛在夏威夷看演出,舞台上的小妖姬舞蹈跳得那样惊心动魄,谁能想到转眼那里就变成战场了。” 她突然打了个冷颤:“幸好我们离开得早,要是再晚几天……” 她想到晚几天离开的后果,心中的感觉不寒而栗。 次日。 刘月给裴砚琛打了个电话,想约他一起吃饭。 电话通了,那边传来男人醇厚低沉的声音:“月月。” “砚琛,晚上一起吃饭?“刘月的声音依旧优雅从容。 ”月月,我在出差,回去了给你打电话。“裴砚琛沉稳淡定地解释着。 ”砚琛,夏威夷的新闻你看了吗?“刘月还是等不及他回来再问出心中所想。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了半秒,裴砚琛的声音裹着电流声传来,低沉得像是裹着层陈年檀木:“看了,官方还在封锁关键信息。”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口的纽扣,办公室落地窗映出他微蹙的眉峰:“不过月月不用担心,那种混乱地带,我们当时及时离开就是最明智的选择。” 不等刘月追问,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漫出三分笑意:“倒是你,这两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背景音里突然传来刘恪行压低声音的汇报,他 “嗯” 了一声,接着说:“先处理点急事,等我回来带你去吃那家新开的法餐,据说主厨是从米其林三星餐厅挖来的。” 刘月凌乱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唇角不自觉弯起,内心泛起幸福的感觉。 蓝羽回到公寓,首先第一件事便是洗澡。 她将浴缸放满了热水,褪去身上破破烂烂的衣物,看着镜中狼狈不堪的自己。 若是有人看到她此刻的样子,一定会吃惊地瞪大眼睛问道:“你刚刚是在鲜血里洗澡了吗?” 苦笑一秒,蓝羽抬脚迈入了浴缸,将身体缓缓沉入其中,蒸腾的水雾模糊了镜面。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她布满伤痕的肌肤,那些在雨林中被藤蔓割破的伤口,被子弹擦过的灼痕,此刻在温水里泛起细微的刺痛,像无数细小的银针在轻扎。 她阖上眼,任由水流漫过锁骨,发梢漂浮在水面,宛如墨色的海藻。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浴缸边缘,触感冰凉的陶瓷与温水形成鲜明对比。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雨林里的厮杀、直升机的轰鸣、季晨阳阴鸷的眼神,轮番在脑海中闪现。 她猛地睁开眼,盯着水面泛起的涟漪,倒映出她苍白又疲惫的脸。 水面晃动间,那些涟漪仿佛化作了雨林里闪烁的战术手电光斑,令她心脏猛地一缩。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慢慢放松下来,伸手舀起一捧水,缓缓浇在脸上。 此时玄关处传来开门声,蓝羽猜想应该是阿岩来了。 睁开眼的瞬间,果然,戴着面具的阿岩映入眼帘。 男人随手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丝带蒙上了女人的眼睛,在她耳边喷着热气,轻声说道:“阿羽,我来伺候你。” 氤氲水汽中,蓝羽的世界陷入一片混沌。 温热的气息裹挟着皂角香突然贴近耳垂,惊得她脖颈微缩,却被他的指尖轻轻按住后颈,安抚般摩挲两下。 熟悉的触感顺着肩胛滑入温水,在结痂的弹痕处骤然停顿。 喉间溢出的叹息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混着水流轻响,让蓝羽下意识绷紧脊背。 “放松。” 沙哑嗓音擦着耳廓落下,带着不容抗拒的温柔。 柑橘清香的洗发液突然漫开,头顶传来指腹按压的力道。 那人的手掌穿过发丝,精准揉捏着每一处紧绷的肌肉,却在触及新的伤口时,动作猛地收紧。 蓝羽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片虚无,手腕随即被轻轻按住放回水面。 水流裹挟着泡沫漫过锁骨,腰间突然环上坚实的手臂。 蓝羽在腾空的瞬间本能地蜷起身体,水珠顺着脊背滑落,打在陶瓷浴缸边缘发出细碎声响。 呼吸愈发灼热地喷在颈侧,她偏头咬住碰到唇边的手腕,入口是温软的肌肤。 “疼?” 询问声近在咫尺,被咬住的手腕却纹丝未动。 “阿岩怎会去夏威夷?”蓝羽松开牙齿,疑惑问道。 “我以前不是说过吗?只要我想去的地方,我便一定能抵达。”阿岩抚着她柔软的嘴唇轻轻摩挲着。 “真是没想到我的阿岩这么厉害,那样的装备你都能弄到,我是越发好奇你到底是何方神圣了。”蓝羽的话语里充满了探索欲。 “阿羽别着急,不过是早晚的事。”男人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是吗?阿岩,你不会是在骗我吧?其实我不明白,我就算是再吸引你,也不值得你耗费如此财力,并在有生命危险的情况下去救我吧?不知阿岩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蓝羽并不相信他。 阿岩叹了一口气,无奈说道:“没有其他目的,只是因为真的很喜欢阿羽你这个人,仅此而已。” “呵!是吗?这世上有真情?还幸运地被我遇到了?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蓝羽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 阿岩突然俯身环住了蓝羽,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阿羽,你只要知道我从来没害过你就行,你仔细想想,自从我们认识以来,我是不是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蓝羽低头沉思了片刻,还真是这样。 男人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阿羽,先别想那么多了,我先为你涂药吧。” 蓝羽看了看他手边的药袋,里面琳琅满目的伤药品种齐全,种类繁多,她都怀疑他是把药店搬来她家了。 “嗯。”她没有继续纠结那些说不清的问题,点头应了。 阿岩将消毒的药剂喷洒在伤口上,冰冷的感觉瞬间激得蓝羽条件反射地弓起脊背,却被人用胸膛抵住,带着温度的唇覆上肩头,齿尖轻磨着皮肤,将痛意搅成酥麻的颤栗。 男人将冰凉的药膏抹到身上大大小小的各处伤口上,轮到腰侧时,蓝羽凭着记忆摸索着探出手。 指尖触到早已褪去面具的柔滑脸颊,她顺着轮廓描摹到眉骨处:“阿岩,想我了吗?” 话未说完,便被带着药膏气息的吻封住唇齿。 那人将她按进怀里,掌心温柔却不容抗拒地扣住后脑,喘息着说道:“想,时时刻刻都在想。” 他轻揉着女人的后腰,头附在她的耳畔,吹着热气道:“宝宝,你好香啊!” 第188章 电话里的孩子 蓝羽的睫毛在黑暗中颤动,像受惊的蝴蝶。 阿岩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带着药膏气息的指尖正沿着腰线缓缓上移。 她偏头咬住对方作乱的唇,含糊不清地说:“阿岩第一次与我接触,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 话音未落,后腰突然传来冰凉触感,蓝羽轻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却撞进结实的胸膛。 阿岩低笑着将她圈在怀中,掌心覆上她腰侧的枪伤,“是巧合,” 他的鼻尖蹭过她汗湿的脖颈,“也是蓄谋已久。” 蓝羽摸索着环住他的脖颈,指尖划过他后颈凸起的青筋,声音带着水汽般的绵软:“怎么说?” 她突然翻身,跪坐在他腿上,失去视觉让触觉变得格外敏锐。 她能清晰感受到对方滚烫的掌心贴在大腿内侧,呼吸急促得喷在胸口。 她俯身,沾着药膏的发丝扫过他脸颊。 阿岩喉结滚动,握住她手腕按在自己心口,剧烈的心跳透过掌心震得她发麻。 “药不是我下的,这是巧合。”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岩壁,带着药膏的手指轻轻撬开她的唇,“与你一夜欢愉是蓄谋已久。” 蓝羽舌尖尝到薄荷混着药香的味道,突然咬住他的指尖,含糊笑道:“那阿岩知道是谁下的药吗?” 她摸索着去够他放在一旁的药瓶,却被人扣住手腕按在身后。 阿岩的吻落在她颤动的眼皮上,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不知道,却正合我意。” 蓝羽被压制的手腕用力挣了挣,却反被阿岩扣得更紧。 她偏头躲开落在眼睑上的吻,唇角勾起带着凉意的笑:“合你意?所以我的狼狈模样,你早就在暗处看了个够?” 话音未落,沾着药膏的指尖突然划过她腰间凹陷处,蓝羽猛地弓起脊背,喉间溢出一声不受控的轻颤。 阿岩趁机将她压回床铺,滚烫的胸膛贴着她的,每一下心跳都像是擂鼓。 “不止狼狈的样子。” 他的声音混着粗重喘息,在她耳畔炸开,“还有你在我身下婉转承欢的样子,很美,很媚,很纯,很欲。” 他将唇贴在她的脸颊上,热气翻滚间吐出:“我很喜欢。” 蓝羽摸索着掐住他的下巴,指腹擦过他脸颊上的软肉:“阿岩,你知道你很坏吗?” 阿岩扣住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身,将人彻底压制在他与床榻间。 “知道,但我只对你坏,别人我都懒得看一眼。”他的鼻尖蹭过她泛红的脸颊,滚烫的呼吸喷在唇角,“坏到想把你藏进只有我的地方,坏到看不得别人觊觎你的一分一毫——” 话音未落,带着药膏的手指突然在她的背部轻轻摩挲,蓝羽浑身一颤,喉间溢出破碎的轻呼。 阿岩趁机咬住她的耳垂,轻轻碾磨:“阿羽,我想你……” 他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危险的暗哑:“我们好久没有了,你不想我吗?” 滚烫的唇一路吻到她锁骨处的淤青,重重吮咬:“宝贝……” 蓝羽的呼吸越来越重,双手不知何时已勾上男人的后脖颈。 她被男人吻得娇喘连连,喉间逸出低语:”你刚刚还在给我上药……“ 男人松开她的耳垂,含住她颤抖的下唇:”等一会再上药好不好?“ 蓝羽的手指在他肌理分明的背上游走,指甲轻轻掐了一下背部紧实的肌肤:“如果我说不好,你会怎么样?” 她仰头承受他落在脖颈的吻,唇角不受控地扬起,湿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肩头:“阿岩……” 阿岩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的酥麻感顺着相贴的肌肤传来。 滚烫的掌心从大腿一路向上,在她腰侧的肌肤重重按了下去。 “宝宝……好喜欢你啊!”他咬住她的下唇,狠狠吮吸,直到她发出呜咽才松开。 “我的小狐狸,爪子再利,也只能挠在我心上。” 蓝羽突然伸手扣住他的后颈,摸索着贴上他的唇,舌尖撬开他的牙关,尝到残留的薄荷药味。 “那你可要小心了——”她含糊地说,指甲划过他的脊背,在皮肤上留下几道红痕,“说不定哪天,我就把你的心叼走,扔到太平洋喂鲨鱼。” 阿岩猛地将她翻转过来…… 滚烫的男人贴在她身后。 “那我就把你也拖进海里,”他贴着她耳边呢喃,舌尖舔过她泛红的耳垂,“我们一起沉到海底,永远纠缠在一起。” 说着,他的吻沿着她的脊柱一路向下,在尾椎骨处重重咬了一口:“宝贝,我来为你‘涂药’。” 蓝羽脸颊贴着微凉的床单,指节攥紧褶皱的布料。 一室旖旎 一个小时后,阿岩才偃旗息鼓。 开始细心为蓝羽真正地涂药。 蓝羽的脸颊还泛着未褪的潮红,湿润的发丝黏在颈侧。 阿岩温热的掌心覆上她颤抖的腰肢,沾着镇痛药膏的指尖轻轻按压身上的伤痕。 “疼?” 他的声音裹着情欲过后的沙哑,舌尖突然舔过她脊背上蜿蜒的红痕。 蓝羽猛地一颤,手指陷进床单的柔软里。 冰凉的药膏抹在后肩的淤青处,她却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阿岩…… 别闹。” 尾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意,被他指尖在伤口边缘画圈的动作搅得支离破碎。 “不闹。” 阿岩低笑,咬住她肩胛骨凸起的骨节轻轻研磨,手下却将药膏均匀推开。 棉签触到锁骨下方的弹痕,蓝羽下意识瑟缩,却被他用膝盖抵住她分开的双腿,炽热的身躯压下来将她牢牢固定:“别动,再忍忍。” 蓝羽摸索着抓住他垂落的发丝,触感柔软却又倔强地缠住指尖。 阿岩的吻落在她手腕内侧的脉搏上,随着涂药的动作时轻时重:“这里呢?” 棉签突然点在她腰窝处,听着她压抑的喘息,他含住那片皮肤狠狠吮吸:“比刚才还烫。” “你……” 蓝羽的反驳被他突然覆上来的唇堵住,灵巧的舌尖撬开她的牙关。 阿岩趁机将她翻过身,让她仰躺在自己膝头,指尖捏着沾了碘伏的棉球悬在她心口上方:“数数,这是第几次为你处理伤口?” 棉球落下的瞬间,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含糊说道:“每一次,都想把伤害你的人碎尸万段。” 蓝羽的指甲掐进他手臂,在结实的肌肉上留下月牙形的印记。 药膏抹到大腿内侧的擦伤,她猛地夹紧双腿,却被他用膝盖强硬分开。 阿岩滚烫的掌心按住她的小腹,指腹轻轻揉搓伤口周围的皮肤:“乖,放松。” 他的声音像是裹了蜜:“再收紧,我可不敢保证不会再要你一次。” 此后几日,蓝羽都在家远程办公,休养生息。 晚上六时,吃完晚餐后,她盯着通话界面上霍衍之的号码,沉思许久,最终还是咬着下唇按下拨打键。 窗外已近黄昏,蓝羽踱步到阳台,透过落地窗望着外面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心情复杂。 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都比平时显得井然有序,仿佛在见证这通意义非凡的电话。 越洋电话的电流声滋滋作响,不久便被接通。 霍衍之看到是蓝羽的来电,心中瞬间涌过狂喜,立刻接通,他正要开口说话时,孩童稚嫩的童音“papa!爸爸!” 清晰地从听筒里传来。 蓝羽的手指猛地收紧,手机差点从掌心滑落。 她瞪大眼睛,心中感到难以置信,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霍衍之立刻转身,眼神冷得能结出冰碴,惊得Lucas Schmidt心中颤栗不已。 他明白自己闯祸了,迅速带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朋友离开了办公室,生怕慢一步,自己就会被老板杀了泄愤。 他预感到那通电话应该与小公主有关,只有在蓝羽的事情上,霍衍之才会失了方寸。 平时的老板向来是喜怒不形于色,神情波澜不惊。 霍衍之的周围瞬间恢复安静,仿佛一根细小的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声音似的。 蓝羽听着电话那头先是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紧接着归于平静,好似刚刚的说话声从来未出现。 捏着电话线的指尖微微泛白,她试探着问道:“papa?爸爸?” 她轻声重复,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疑惑。 霍衍之的呼吸声在听筒里变得格外清晰,停顿三秒后,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恢复成往日的沉稳。 “是合作商的孩子。” 霍衍之的语气平静如常,漂亮的桃花眼却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闪烁,“maximilian Schwarz先生临时来谈并购案,家里保姆突然病倒……” 他的解释流畅自然,逻辑严谨令人信服,让蓝羽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 蓝羽垂眸凝视着手中刚刚拿起的龙形簪子,这是她十五岁那一年霍衍之送她的生辰礼。 他当时深情款款地望进了她的眼睛里,也望进了她的心里,他说:”盼你生而有翼,却慕龙姿——低谷时沉默如渊底潜龙,一朝腾空,便以雷霆之势一飞冲天,让九州同闻龙吟,见你扶摇直上九万里。“ 第189章 孩子是蓝羽的? 从小到大,霍衍之就像她生命中的守护者,从未骗过她。 所以,他说什么,她便信什么,无条件地信任,从来如是。 “阿衍,你看夏威夷的新闻了吗?” 顿了顿,她突然转换了话题,手指下意识抚摸着衣角。 霍衍之的声音立刻紧绷:“导弹袭击的事?和你有关?”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担忧,脑海中已经开始飞速盘算各种可能。 蓝羽握着手机在窗前踱步,望着外面突然飘起的雨幕中模糊的街景,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 “是银蛇联盟,导弹估计也是自制的,他们的团队里有来自多个国家的高精尖科学家。” 她轻声说道,回忆起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仍心有余悸。 霍衍之的呼吸声陡然加重,办公椅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显然他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银蛇联盟?他们贼心不死,” 霍衍之的声音阴沉得可怕,指节捏得泛白,“看来上次在公海截杀还不够他们长记性。” 他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竟然一直追杀你,看来得尽早灭了他们。哼,他们倒是一直不敢对我动手。浅浅放心,这个仇我会给你报的。” “这次交火,对方损失惨重,我倒是没怎么吃亏。” 蓝羽打断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霍衍之的声音虽然还是如同往日般沉敛静穆,但蓝羽却从其中听出了一丝心急如焚:浅浅,你没弄明白重点,最重要的是你自身的安危。银蛇联盟的存在,终究是危及到了你的生命安全。你知道的,如果你发生了什么意外,那将是我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在我心里,你最重要。“ 蓝羽听了他这段缱绻情深的赤诚倾诉,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她无法回应他的这份深情,只能以薄言待之:”你也是,阿衍,保护好自己。“ 霍衍之已收敛好自己刚刚喷薄的情绪,继续分析问道:”夏威夷那边的自己人打听到,那天不只有银蛇联盟的杀手,应该还有其他势力。“ 稍顷,他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接着问道:”浅浅,你为什么会突然去夏威夷?你平时工作那么忙,现在也不是旅游的季节,我想你不是这么不理智的人……“ 言下之意就是蓝羽不可能为了去游玩而罔顾繁忙的工作于不管,更不会无缘无故地跑去夏威夷。 “是季晨阳……” 蓝羽的声音突然顿住,窗外的雷声轰然炸响,仿佛也在为这个名字而愤怒。 电话那头陷入死寂。 霍衍之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骨节泛白,脑海中浮现出季晨阳那张阴鸷诡异的脸。 美则美也,却太过诡谲惊悚。 “他又绑架了你?” 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压抑的怒火,“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雨声混着他粗重的喘息,在听筒里震荡成不祥的预兆。 蓝羽望着窗外的雨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霍衍之在,她似乎什么都不用怕。 “阿衍,顾好你自己就行。季晨阳……” 她停顿片刻,还是接着说道:”我自己可以应付。“ 霍衍之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怒火:“不用,你有我。” 电话挂断的瞬间,窗外的闪电照亮了蓝羽望着手机发呆的脸庞。 苏黎世,霍衍之的办公室。 落地窗外的莱茵河泛着冷银色的光,倒映着男人紧绷的下颌线。 他望着黑屏的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边缘,方才蓝羽提及季晨阳时骤然的踌躇,他明白,他的小公主终究是长大了。 懂得自己解决问题了,并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过分依赖他。 他的思绪突然回到了蓝羽幼时。 那时的蓝羽,一岁窝在他怀里要糖吃,三岁趴在他肩头要他背着她走,五岁骑在他腰上要求骑大马…… 十五岁时,她毕业了,兴奋地冲进他怀里,脸颊蹭着他的脸颊,将温热的呼吸裹进耳畔,开心地搂着男人的脖颈说着悄悄话。 霍衍之的心都要被怀里的掌珠融化了,眼底漾开春水般的温柔,将怀中心爱的女孩高高托起,在原地轻盈地旋转。 她银铃般的笑声撞进心口,搅得他整颗心都化作了蜜糖。 他们的曾经是那样美好,只是后来…… 不知静坐了多久,一阵细微的嬉闹声穿透厚实的隔音玻璃,霍衍之猛地起身。 定制皮鞋踏过波斯地毯,他推开办公室侧门,穿过摆满精密仪器的走廊,循着声音来到员工休息区。 两个粉雕玉琢的孩童正趴在落地窗前,小男孩 Liam举着玩具飞机俯冲,妹妹 Liesel咯咯笑着伸手去抓,棕发在灯光下泛着蜜糖色的光晕。 霍衍之站在阴影里,看着 Liam突然转身,像只受惊的小鹿僵在原地 —— 那双和他如出一辙的墨蓝色瞳孔,在看清来人后瞬间蒙上水雾。 “papa...” Liesel 奶声奶气的呼唤让霍衍之喉头发紧。 他蹲下身时,西装裤发出细微的褶皱声,伸手擦掉 Liam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吓到了?” Liam咬着下唇摇头,突然扑进他怀里,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布料:“papa凶巴巴的样子,像要吃掉 Liam。” 小男孩的华语说得倒是颇为流畅。 霍衍之僵了僵,想起自己方才冷若冰霜的眼神,抬手揉了揉孩子柔软的卷发。 窗外的夜色降临,霍衍之抱着两个孩子走向专属电梯。 水晶吊灯在地面投下斑驳光影,他望着怀中兄妹交叠的手指,盯着那两双既承袭了自己的清冷,又盛满蓝羽温婉的眉眼,恍惚间竟分不清,这究竟是时光偷了两人的风华,还是爱意具象成了眼前的鲜活生命。 电梯下行时, Liesel 困倦地将小脸埋进他颈窝,Liam 却突然抬头:“爸爸在和妈妈打电话吗?Liam 是不是闯祸了?” 霍衍之喉结滚动,指尖擦过孩子泛红的耳尖,最终只是淡淡道:“以后papa打电话的时候,Liam 和妹妹不可以说话,知道吗?” Liam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还是固执地问道:”刚刚和papa打电话的人是mama吗?“ 霍衍之心中酸涩,最终点头称是:”是你们的mama,她现在在别的地方回不来,过段时间我们去找她,好吗?“ Liam和 Liesel 雀跃着喊道:”好耶,可以见到mama了……“ 地下车库的冷气扑面而来,霍衍之将孩子安置在后座,将安全带系好。 后视镜里,他看见Liam 望向他时那抹小心翼翼的依赖,心中百感交集。 或许是时候找回孩子们的母亲了。 引擎声划破寂静,车子驶出车库的瞬间,霍衍之抬眼瞥见了中控台上的照片。 泛黄的合影上,蓝羽穿着博士服笑靥如花,而照片背面,Liam 用稚嫩的笔迹写着:“mama。” A市。 回来的第五天,蓝羽现身云氏集团顶层。 今天她来这里继续就浅柏和云氏科技的合作项目与对方的工程师接洽。 映入云熠乾眼帘的蓝羽今天格外温柔婉约。 她今天没有像以往那样穿着修身干练的女士西服套装,而是一身颇具古风气质的汉服马面裙。 会议室简约现代的双开门徐徐开启,蓝羽款步而入的刹那,恍若从盛唐画卷中走出的贵女。 她身着的马面裙采用N市的云锦面料,暗纹织就的万字不到头底纹上,银丝绣制的仙鹤振翅欲飞,每一根羽毛都经匠人手工勾勒,在自然光下流转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晕。 裙摆处以缂丝工艺呈现云海翻涌之态,金线与孔雀蓝丝线交织,随着步伐轻摆,仿若将整个苍穹的浩瀚星辰都缀于裙间。 高腰襕干处镶嵌着二十四 K 金打造的祥云纹片,每一片都经古法鎏金处理,边缘微卷如羽翼,与裙身的仙鹤形成呼应。 搭配的上襦采用S市双面异色绣,正面是月白色的素缎,背面则暗藏孔雀翎羽的暗纹,转身间光影交错,流露出若隐若现的神秘与贵气。 脚下踩着的高跟鞋流光溢彩,其上的仙鹤栩栩如生,与裙摆上的图案遥相呼应。 镶嵌的碎钻如晨露点缀,熠熠生辉,光华闪耀。 她那一头如瀑青丝上,簪着一对以 18K 金为骨、点翠工艺制成的仙鹤衔珠簪。 翠羽的蓝绿之色浓淡相宜,与裙摆的孔雀蓝遥相呼应,簪头垂下的南洋珍珠流苏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泛着柔和的光泽,仿若将银河的璀璨都凝结于此。 搭配她一米八的高挑身姿,盈盈而立间,周身萦绕着华贵富丽的气息,举手投足皆是大家风范,既有着古典的温婉大气,又彰显着现代设计的匠心独运。 她仿若自云端踏月而来,裙裾垂落星河,将”仙姿玉貌,超凡出尘“八个字,淬成了眼前鲜活的人间绝色。 不仅是云熠乾,其他人也被蓝羽迷得移不开眼了。 大家都是正常男人,谁不喜欢美好的事物啊! * 第190章 新项目 云熠乾率先反应过来,他声音温和地问道:“来了?” 蓝羽柔婉一笑,尽显从容大气:“云总,再次来到了云氏科技,不胜荣幸。” 女人的笑容笑进了男人的心里,闪得他眼睛发烫。 这还是以前那个唯裴砚琛是从的蓝羽吗? 从前的蓝羽唯唯诺诺,处处讨好裴砚琛,连带他们这些朋友都温柔以待,那时他们是怎么对待她的柔顺乖巧的? 是冷脸以待,是嗤之以鼻,是不屑一顾,是轻慢鄙夷,是视若无物,更是厌恶以至于避之不及。 而后来刘月出现在了裴砚琛的生活中,他们所有人对待另一个女人的态度是截然相反的。 那是笑脸相迎,是刮目相看,是奉为圭臬,是热情洋溢,是郑重其事,更是喜爱以至于乐见其成。 思及此,云熠乾心中懊悔不已,唇角扬起温和笑意:“哪里哪里,蓝小姐今日大驾光临,令云氏上下蓬荜生辉啊!” 继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坐!” 他说得诚挚恳切,蓝羽从其脸上看不出一丝作伪。 她唇角弯起一抹弧度,携李笑坐了下来。 云熠乾立刻转头吩咐秘书:“泡两杯咖啡来。” 今天他们谈的是浅柏新研发的专利与云氏科技全新的其他合作项目。 已经签了合约,蓝羽来跟进后续进程。 “这次的量子神经网络优化方案,我们在能耗控制上做了突破性改进。”蓝羽指尖划过屏幕,三维模型随之旋转,“上周mIt实验室的模拟数据显示,同等算力下,散热效率能提升17%。” 她调出对比图表时,腕间的量子通讯手环轻轻碰撞桌面,发出清脆声响。 主位的年轻工程师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数据栏:“这个算法迭代思路很新颖,不过关于介电材料的选择......” “第三代量子隧穿复合材料。”蓝羽从文件袋取出一枚芯片,透明封装下的元件泛着冷光,“上个月日内瓦峰会,我和贵司技术总监探讨过类似方案。” 会议室的投影自动切换成云氏科技的现有模型,蓝羽起身走到幕布前,激光笔精准点在能耗曲线的波峰:“如果在这个节点引入脉冲编码,或许能实现轻量化突破。” 她的声音平稳清晰,身后的玻璃窗将自然光筛成柔和的光晕,映得会议桌上的咖啡杯腾起袅袅白雾。 云熠乾微微颔首,双手撑于桌面,翻看合作细则间隙问道:“蓝小姐对我们提交的对接方案有什么建议?” 蓝羽滑动平板电脑,调出共享文档:“时间节点可以再细化些,比如这个月中旬先开放底层数据接口。” 她说完后,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杯中液体,心中着实赞叹了一声,不愧是国际大公司,连咖啡都这么好喝,而后,才抬头。 眼波流转间,目光平和扫过众人。 接近中午时分,蓝羽用激光笔最后圈出技术参数,整个会议室只有空调轻微的嗡鸣。 云熠乾合上文件夹,笑意里溢满欣赏:“浅柏果然名不虚传,这次合作想必会十分顺利。” 蓝羽将芯片收回文件袋,起身伸手道:“期待与云氏的成果。” 云熠乾握住蓝羽递来的手,掌心温热而有力,目光坦诚地与她对视:“浅柏有蓝小姐这样的专家坐镇,是行业之幸。” 松开手后,他亲自将合作细则的纸质版文件双手递过去:“这是根据今早讨论修订的日程表,你带回去过目,若有需要调整的地方,随时联系我。” 秘书适时上前,将印有云氏logo的定制U盘放在蓝羽面前:“里面是相关技术文档和测试数据,方便您后续参考。” 云熠乾笑着补充:“知道蓝小姐时间宝贵,我们的工程师团队已经随时待命,有任何问题,24小时在线沟通。” 踌躇片刻,他还是鼓起勇气问道:“可以到我办公室坐一下吗?我有话跟你说。” 蓝羽其实不想去,但目前他们两家公司刚刚合作了新项目,她也不好意思驳了他的面子。 她点头道:“好。” 接着扭头对李笑说道:“李笑,你先去用午餐,下午直接去公司就行。” 李笑领命道:“好的,蓝小姐,下午见。” 云熠乾的办公室里。 男人隔着办公桌,目光在蓝羽身上停留片刻,低沉的嗓音裹着几分探寻:\"上周三打你电话,听筒里直跳关机提示音。特意问了浅柏行政部的人,才知道你和许总都在外地出差。\" 蓝羽敛眸掩去眼底转瞬即逝的寒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咖啡杯沿。 那几日在夏威夷雨林与杀手周旋的腥风血雨尚未从记忆里淡去,她沉吟片刻,语气平静如常:“在外地处理紧急事务。不巧遇上扒手,手机被盗了,这几天刚补办了电话卡。” 其实手机在季晨阳手里。 他垂眸紧了紧袖口,喉结微微滚动了两下,声音里浸着小心翼翼的讨好:“这样啊…… 那中午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他问得那样卑微恳切,蓝羽都有些不忍拒绝。 但还不等她开口,房间里便响起了敲门声。 云熠乾有些微恼,却只能无奈说道:“进。” 助理推门而进:“云总,裴氏的裴总、御界互联的刘总、刘氏的刘总携夫人等亲朋好友来拜访您,并想邀您共进午餐。” 云熠乾下意识地与蓝羽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让他们进来吧。”云熠乾说完,便转头看向了蓝羽。 “你去休息室暂避一下,可以吗?” 蓝羽本来想直接走人的,但想到他们这么多人来找云熠乾,猜到可能是有什么公事,于是她又改变了主意。 云熠乾的休息室藏在暗纹胡桃木门后,推开门的瞬间,松烟墨香与檀香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 整面落地窗覆着电动雾化玻璃,此刻调成磨砂状态,将外界喧嚣隔绝在外,只透过顶部天窗洒下一片柔和的天光。 左侧墙面嵌着整排深灰胡桃木陈列柜,玻璃罩内陈列着云氏科技历年来的专利模型——从初代量子芯片到微型核聚变反应堆,每个展品下方都嵌着暖光射灯,宛如微型科技博物馆。 中央摆放着米白色的意式真皮沙发,搭配同色系的弧形矮几,几面上随意摊开着《自然·量子科学》杂志,边缘还压着一块奢侈品手表,价值至少百万级别。 沙发背后的墙面挂满艺术感十足的抽象画,而正对沙发的墙角,藏着一台可升降的8K曲面屏电视,此刻处于收起状态。 右侧角落立着一台复古黄铜色的咖啡机,旁边的原木置物架上整齐码着各式咖啡豆和骨瓷咖啡杯,最上层还摆着一本翻旧的《咖啡品鉴手记》,扉页用钢笔写着云熠乾的名字。 休息室尽头,一扇雕花木门通向独立卫浴间,门缝里隐约透出松烟墨香调的香薰气息。 整个空间静谧得只能听见空调外机轻微的嗡鸣,墙上的机械挂钟正滴答滴答走着,铜质指针在光影中划出无声的弧线。 蓝羽正观察着休息室的布局时,外面的说话声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 她将耳朵贴在门后,努力探听外面的动静。 办公室里。 云熠乾先是看了一眼裴砚琛,随后目光扫过其他人,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诸位请坐。\" 旋即偏头吩咐身后的秘书:\"赵秘书,上茶。\" 刘贵生眼角堆起笑纹,西装袖口随着抬手动作滑下两寸,露出腕间低调的机械表:“云总,不必客气,今天我们专程组局,就是想请你一起吃顿便饭。” 云熠乾指尖轻叩桌面,腕表表盘折射出冷光。 他敛了敛袖口暗纹,歉意地颔首:\"不好意思,今天中午我有约了,实在推不掉,诸位若有要事,不妨现在畅所欲言。\" 裴砚琛诧异地看了云熠乾一眼,他没想到好友今天中午竟然有事。 他清楚记得,昨天特意确认过日程表,显示对方今天中午完全空闲,可为什么…… 而李莲盈更是着急地说道:“熠乾哥,我爸找你想跟云氏谈谈合作的事,如果今天和你有约的客户不是很重要的话,我们都希望你能推掉。” 刘月也有些疑惑,她明明问过裴砚琛,言明他今天行程空闲,她才带着家里人来寻他,可他却…… 她的心中其实有些不乐意了,这是从前没有过的事,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很尊重她的家人,但今天是怎么回事? 云熠乾自动忽略掉李莲盈的声音。 李建军立刻上前,西装褶皱里都溢出笑意:“云氏最近那两个新项目可是在业界掀起不小的风浪,我李氏……” 其中一个项目,是借助量子计算技术优化金融风险评估模型。 在传统金融领域,风险评估常依赖历史数据与线性模型,面对复杂多变的市场,往往难以及时、精准地捕捉潜在风险。 蓝羽带来的方案,运用量子叠加态与纠缠态特性,能够同时处理海量数据组合,对市场波动、企业财务状况、政策变动等多维度因素进行实时分析。 第191章 抢蓝氏项目 这就好比让传统模型从 “单线思维” 升级为 “千头万绪同时梳理”,大大提升了风险评估的效率与准确性,帮助金融机构提前预判危机,合理配置资产,降低损失。 另一个项目,则聚焦于量子加密技术在金融交易安全中的应用。 如今网络金融交易频繁,信息安全至关重要,现有的加密手段虽有一定保障,但在量子计算潜在的破解威胁下,安全性面临挑战。 浅柏的新专利通过量子密钥分发,利用量子不可克隆原理,使交易双方能共享绝对安全的加密密钥。 一旦密钥传输过程中遭遇任何窃听,量子态便会瞬间改变,交易将立即中断,从而确保每一笔金融交易的信息传输安全无虞,杜绝黑客窃取信息、篡改交易数据等风险,维护金融市场的稳定秩序 。 听到这里,蓝羽已经明白了刘家人和李家人的来意。 他们是想和云氏合作,更是想同浅柏合作。 只不过许柏年一直拒绝刘氏和李氏。 云熠乾轻轻点了点头,紧接着又摇了摇头:\"这两个项目的第三方合作商,我们早已有了周全考量。“ 点头表示这两个项目的确不错,摇头的意思却是无法与他们达成共识。 李建军猛地挺直脊背,西装下的领带跟着绷紧,嗓音里裹着掩饰不住的急切:\"不知贵司选定的第三方合作商是哪家公司?\" ”是蓝氏。“云熠乾也不藏着掖着,直截了当地剖开来说明。 ”蓝氏?“李建军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李莲盈疾步上前,声音急切:”熠乾哥,你怎么能和蓝氏合作呢?蓝氏都快倒闭了,你应该和我们李氏、刘氏合作,我们家的公司是有这个实力的,绝对能够胜任云氏与浅柏的第三方合作商。“ ”不再考虑下吗?“裴砚琛云淡风轻地帮腔道。 休息室里的蓝羽忍不住在心中冷笑。 刘家人和李家人不知道她和蓝氏的关系,可他作为她的丈夫,却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但他却帮着对方来抢自己舅舅的生意,毫不掩饰他对蓝氏的恶意。 云熠乾声音平淡却意思鲜明:”抱歉,已经决定的事情无法改变,各位日后可以与裴氏继续深入合作。“ 说完他还看了裴砚琛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裴砚琛读懂了他眼神中的讥诮,却也不恼。 但刘月心中却有些不满,云熠乾竟然拒绝了李家和刘家递出的橄榄枝,选了他们家的宿敌蓝氏。 可她又不能明说他们家与蓝家的恩怨。 李莲盈的声音更加焦急了:”熠乾哥,你真的要和蓝氏合作吗?你就算不和我们家合作,也不应该选蓝氏啊,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和蓝氏……“ ”莲盈!“她还没说完,刘月便喊停了她。 李莲盈瞬间闭嘴,好险,差点说漏嘴了。 刘月转头看向云熠乾说道:“既然你有事,那我们先走了,下次再一起吃饭。” “嗯,好。”云熠乾起身送他们,却并未出言挽留。 李家人和刘家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一个个垂头丧气的离开了。 裴砚琛回头望向好友:“走了。” 仿佛对方没有给他这个面子,他毫不在意似的。 “有空再聚。”云熠乾说道。 回到办公室时,蓝羽已经从休息室出来,坐在了待客沙发上。 自己的丈夫竟然还不如一个外人。 他不仅亲自在自家公司特意为刘月的家人成立项目,还要来云熠乾的公司抢自己舅舅的项目,心中悲凉之感怎么也挥之不去。 她这些年喜欢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呢? 他就这么喜欢刘月? 喜欢到不顾一切? 云熠乾看着紧皱眉头的蓝羽安慰道:“放心,我说交给蓝氏,就不会反悔的。” 蓝羽乍然听到他的声音,才惊觉他已不知何时去而复返。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刚刚想事情,没注意到你回来了。” 说着她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问道:“送走了?” “嗯,送走了。” “裴砚琛有说什么吗?” “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 “是吗?”听到裴砚琛什么都没说,蓝羽有些看不明白了。 他和云熠乾是多年好友,她以为裴砚琛一定会私下要求云氏拒绝蓝氏,将项目让给李氏和刘氏。 唯独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也许他可能觉得现在还不着急,估计会再找时间从中破坏吧。 呵! 如果是这样,浅苏国际是不是该考虑考虑打压裴氏呢? 自裴砚琛执掌帅印以来,裴氏集团顺风顺水,势如破竹。 短短数年便跻身华国企业百强之巅,在商界版图上刻下熠熠生辉的传奇注脚。 是不是太顺了,应该为其搬几块拦路石? 若非浅苏国际不想太招摇,华国头部企业有他裴氏什么事? 蓝羽和云熠乾忧心忡忡地用过午餐后便回到了浅柏。 她将中午听到的内容复述给了许柏年。 许柏年的指节在真皮沙发扶手上轻轻叩击,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办公室里只回荡着这细微的动静。 他垂眸盯着蓝羽递来的会议记录,防蓝光眼镜下的目光深沉如古井,让人捉摸不透情绪。 许久,他伸手摘下眼镜,用指腹揉了揉鼻梁,声音低沉而笃定:“如果裴砚琛对蓝氏出手,你打算怎么做?” 蓝羽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旁,望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眼中有犹豫,语气却决绝:“杀无赦。” 许柏年忽然轻笑一声,只是这笑意未达眼底:“白浅苏沉寂已久,若敌方欺人太甚,你需以雷霆手段反击。” 说罢,他转身看向蓝羽,目光中带着关切:“你也别太忧心,也许裴砚琛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样肤浅。只不过……” 只不过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裴砚琛对刘月的关爱程度,为她做的一桩桩一件件出格的事,难道还少吗? 哎!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裴砚琛自求多福。 蓝氏是蓝羽的底线,如果他不知死活地冲上去,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么,谁也救不了他。 许柏年踱步至办公桌前,抽出一份文件推到蓝羽面前,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数据和分析:“这是我让技术部提前准备的备选方案,一旦合作中出现意外状况,这些方案能快速顶上。” 随后,他拿起电话吩咐助理:“通知法务部,立刻拟定一份更严密的合作协议,务必将所有潜在风险都考虑进去。” 安排完这些,他重新坐回椅子,语气坚定:“不管裴氏有什么盘算,我们都要确保这两个项目顺利落地。” 又过了几天,裴氏还是没什么动静,蓝羽也搞不明白裴砚琛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之后,她没有再去想这些事,专心于浅柏的一个个项目。 这天,蓝羽办完公事,路过臻阁会所时,看到了吴晏之的身影。 蓝羽下意识呢喃道:“臻阁……” 突然蓝羽睁大了眼睛,她想起来许柏年曾说过,臻阁会所是男人的天堂。 那不就是…… 她望着吴晏之走向臻阁的背影,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难道他就不怕得病吗? 即便在外面玩,不是也应该找卫生一点的女人吗? 为了下半身的欢愉,连自己的健康都不要了吗? 这里的女人千人骑万人枕,不觉得脏吗? 吴晏之,竟然……嫖娼。 从前,在裴家见到吴晏之的时候,他倒是没有像裴栩君一样狗眼看人低。 在她的印象中,吴晏之向来温润如玉,谦逊有礼,举手投足间带着世家公子的矜贵。 裴家家宴上,为数不多的几次会面,他会特意为她挪开茶几边缘的棱角,防止她起身时磕碰。 商务酒桌上,裴氏与吴氏合作时,他还恰到好处地替她挡下过那些不怀好意的劝酒,言辞得体又不失锋芒。 蓝羽甚至记得,自己初次为了裴氏遭遇恶意竞争时,是吴晏之默默将关键证据匿名递到她手中,助她扭转局面。 以至于她上次发现他和殷黛通奸时,她的心中是无比震惊的。 这与以往她认识的那个吴晏之大相径庭,画面相当割裂。 此刻看着他踏入会所的背影,蓝羽只觉那些过往的善意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晚风卷起她鬓角的碎发,远处会所霓虹灯牌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她脸上,倒映出眼底的失望与困惑。 她紧攥着包带的手微微发颤,指甲几乎掐进掌心的皮革里。 曾经那个温润知礼的吴晏之,与眼前这个踏入声色场所的身影,无论如何都难以重叠。 蓝羽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座驾,半个小时后,出来的是一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暮色为臻阁会所的霓虹招牌镀上一层暧昧光晕,蓝羽斜倚在车身旁,纯黑定制西装将她修长身形勾勒得利落挺拔。 暗纹领带以温莎结妥帖系着,尾端别着一枚月长石袖扣,冷白光泽随着她抬手整理袖口的动作若隐若现,衬得骨节修长如玉。 \"先生需要泊车服务吗?\"侍应生小跑上前。 蓝羽摘下银框眼镜擦拭镜片,露出眼尾刻意晕染的浅灰眼影,抬眸时墨色瞳孔泛起温润笑意:\"稍等片刻。\" 她的声音经变声器处理后低沉醇厚,带着恰到好处的尾音,普通人看不出什么破绽。 晚风掠过他微卷的栗色发梢,西装下摆扬起又落下,露出同色系西裤上暗绣的云纹镶边。 第192章 色诱老鸨 她从鳄鱼皮烟盒抽出薄荷烟,银质打火机燃起的火光映亮侧脸,高挺鼻梁与柔和唇线交织出完美弧线,下颌线却因紧咬的牙关显出几分冷硬。 吴晏之的身影掠过会所旋转门,蓝羽夹烟的手指微顿,随即转头漾起笑意对侍应生说道:“帮我把车停好。” 甩手利落地将车钥匙扔到对方手里。 她再次抬头看向门口,镜片后的眸光流转,既有世家公子的温润端方,又藏着审视猎物般的冷冽锋芒,宛如淬了冰的春水,在光影交错间折射出令人捉摸不透的危险气息。 整理了一下衣着,便抬步走向了臻阁会所的方向。 旋转门吞吐着暖雾般的香氛,蓝羽刚一踏入,水晶吊灯的璀璨光芒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十二米挑高的穹顶镶嵌着文艺复兴风格的鎏金浮雕,天使羽翼间垂落的捷克水晶帘幕折射出万千细碎光斑,在意大利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上投下流动的星子。 整面墙的红酒柜里,1982 年的拉菲如同红宝石般整齐排列,瓶身倒映着壁灯的柔光,与廊柱上镶嵌的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带交相辉映。 一阵环佩叮当声由远及近,红姐踩着十厘米的蛇纹高跟鞋款步而来。 她身着一袭黑丝绒开衩旗袍,胸前的翡翠吊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目光扫过蓝羽的瞬间,精心描画的眉峰陡然扬起。 “哎哟,这是哪家的贵公子?” 红姐翘着兰花指,食指戒托上的红宝石与蓝羽袖扣的月长石隔空相撞,“姐姐在这圈子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这般风姿的人物。” 她绕着蓝羽缓缓踱步,暗红色甲油几乎要贴上对方笔挺的西装领口:“生得比电影明星还俊俏,往这儿一站,倒像是把欧洲贵族画展搬进会所了。” 蓝羽勾起唇角,嗓音低沉带笑:“姐姐如何称呼啊?” 她伸手接过侍应生递来的香槟,左手却在红姐的细腰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 饶是红姐这种久经沙场的老手也经不住心中一荡。 纵使心如止水的女子,于这惊鸿一瞥间,也难免泛起涟漪,心底漾开丝丝欣喜。 更何况她竟然被这位俊俏小郎君给……调戏了! 红姐 “咯咯” 笑出声,旗袍开衩处现出若隐若现的蕾丝:“大家都叫我红姐。” 她突然凑近,猩红的唇几乎要擦过蓝羽耳畔:“先生贵姓?我该如何称呼小哥哥啊?” 蓝羽指尖勾着香槟杯脚轻轻摇晃,琥珀色酒液在杯壁划出缠绵的弧线,倒映着红姐眼底欲语还休的春意。 她屈指用指节挑起红姐的下颌,月长石袖扣擦过对方滚烫的脸颊:“薄子珩 —— 薄情的薄,君子如珩的珩,姐姐可要记好了。” 红姐心中暗忖:薄?A市没有姓薄的贵族啊,难道是外省的? 思绪电光火石间,她已收敛心神,随后倚着巴洛克雕花立柱轻笑,细长的美腿轻轻蹭着蓝羽的西裤:“薄先生这名字,倒像把风流写进了骨子里。” 话音未落,蓝羽已经倾身将她困在柱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扯松领带,露出性感的喉结:“比起名字,姐姐有没有兴趣尝尝我的手艺?” 这喉结做得惟妙惟肖,勾得红姐好想含在口中用舌尖轻轻逗弄一番。 她这么想着,舌尖还伸出来轻轻舔了舔唇瓣。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蓝羽睫毛投下扇形阴影,她俯身时温热的呼吸扫过红姐耳垂:“早就听说臻阁的红姐最懂男人心思,不知可曾见过我这样的?” 指尖顺着旗袍盘扣蜿蜒而下,在腰际暧昧地打了个旋,红姐脖颈泛起诱人的绯色,抓着蓝羽西装翻领的手都在发颤。 “薄先生这般撩人...” 红姐喉间溢出轻笑,突然指尖用力扯开蓝羽的领带,月长石袖扣 “当啷” 撞在柱面,“倒是让姐姐想起陈年的朗姆酒 —— 看着清冽,喝起来...” 她咬着蓝羽耳垂含糊呢喃:“烧得人心口发烫。” 蓝羽顺势将红姐抵在冰凉的大理石上,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露出冷白肌肤上若隐若现的锁骨链:“既然姐姐这么懂酒,不如带我去尝尝会所里最烈的那坛?” 说话间,她故意用膝盖分开红姐交叠的双腿,西装裤布料摩擦出暧昧的声响。 红姐被这近乎侵略性的动作激得一颤,反手勾住蓝羽脖颈,红宝石戒指在对方后颈留下压痕:“烈的可不止酒 —— 薄先生想不想见识些更刺激的?” 她眼底闪过算计的光,涂着蔻丹的手指指向旋转楼梯,“三楼 VIp 包厢,姐姐亲自招待。” 蓝羽咬住红姐修长的指尖,舌尖轻轻舔过:“那就有劳姐姐了。” 起身时顺手在红姐臀上捏了一把,看着对方娇嗔的眼神,心中却暗忖:吴晏之会在哪个包厢? 蓝羽的一系列动作勾得红姐顿时欲火焚身,恨不得当场便将其就地正法了。 沿着旋转楼梯上行,每层台阶都内嵌着呼吸灯,随着脚步变换出香槟金与琥珀色的光晕。 二楼走廊两侧陈列着价值连城的艺术品,莫奈睡莲真迹与宋代汝窑花瓶隔着防弹玻璃静静对峙,空气中浮动着雪松香与檀木的沉韵。 蓝羽经过时,恰巧瞥见某个私人包间虚掩的门缝里,穿着高定旗袍的女子正为宾客斟酒,翡翠耳坠轻晃间,露出颈侧刺青玫瑰的娇艳。 三楼的私密区域更显奢靡,每间套房都以凡尔赛宫镜厅为蓝本,整面墙的镜面将水晶烛台的光影无限延展。 天鹅绒帷幕后藏着智能控制系统,指尖轻点便能切换星空顶、热带雨林等八种主题场景。 蓝羽拥着红姐踏入 VIp 包厢的刹那,不着痕迹地按了按内袋里的微型药瓶。 房间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红姐妖娆的影子被拉得极长。 蓝羽盯着室内陈设间,对方已歪在天鹅绒贵妃榻上,解开的旗袍领口露出大片雪白肌肤,媚眼如丝,声音娇媚:“薄先生,你还在等什么呢?” 蓝羽勾起唇角,修长手指拿起水晶醒酒器,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瓶中晃动。 她背过身,小指迅速将药粉抖落杯中,看着粉末如烟雾般融入酒液,泛起细微涟漪。 转身时,端着酒杯款步走近:“姐姐先尝尝这杯‘春宵醉’,看看我端来的是否比平时的好喝一些。” 红姐媚笑着坐起,指尖勾住蓝羽的领带将人拉近,猩红的唇擦过杯沿饮下大半。 蓝羽顺势坐在榻边,另一只手悄然扯开对方的盘扣,在滚烫的肌肤上游移:“酒够烈吗?” 话音未落,红姐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胸口,眼神逐渐迷离。 药效发作得比想象更快,红姐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呢喃着将头埋进蓝羽颈窝。 蓝羽不着痕迹地抽出被握住的手,指尖残留的温度却让她皱眉。 她起身扯过羽绒枕塞进红姐怀中,看着对方紧紧抱住枕头开始无意识扭动,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 “好好做你的美梦吧。” 蓝羽低声轻笑,利落地整理好领带,将空酒杯倒扣在雕花茶几上。 她轻手轻脚推开房门,走廊里的呼吸灯仍在明暗交替,远处传来断断续续的靡靡之音。 她开始细心留意吴晏之可能存在的房间。 期间蓝羽留意到SpA 区域的浴池由整块和田玉雕成,水面漂浮着金箔与新鲜玫瑰,空气中弥漫着保加利亚玫瑰精油与龙涎香交织的奢靡气息。 整个臻阁会所当真是奢华无比。 突然,某个包间传来熟悉的清笑声,隔着厚重的隔音门,她仍能分辨出那是吴晏之的声音。 指尖刚触到门把,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她立刻转身,将身形隐入暗处…… 片刻后,脚步声擦着耳畔掠过,蓝羽屏住呼吸,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面。 待侍应生端着银盘走远,她才轻轻将包厢的门推开了一条缝,并猫腰将眼睛凑近了上去。 房间里的轻音乐掩盖了轻微的开门声。 雕花门板的缝隙里,暖黄光影漏出斑驳的碎金,映得她睫毛微微发颤。 透过仅容一指宽的缝隙,可以看到吴晏之正闭着眼睛慵懒地倚靠在天鹅绒沙发上,白衬衫领口松开两颗纽扣。 一身姿曼妙的女子正跪在沙发前。 只听吴晏之喉间溢出绵长的喟叹,指尖深深陷进沙发褶皱里。 蓝羽没有继续看下去,只是心中暗叹:他还真是……脑中只剩这些了吗? 忍不住摇了摇头,转身摸到了地下一层。 她早就听闻臻阁不止有女人,还有…… 地下赌场的奢华程度简直令人咋舌,拉斯维加斯同款的赌桌铺着顶级鳄鱼皮,筹码全部由 18K 金打造,镶嵌着南非钻石。 荷官们身着开衩至大腿的黑色晚礼服,红唇微启间露出的钻石耳钉价值百万。 角落的私人包厢里,雪茄吧陈列着全球限量的大卫杜夫,沉香木烟灰缸旁,侍应生端着价值十万的路易十三,随时等候宾客的召唤。 蓝羽缓缓游览期间,皮鞋踏在价值百万的大理石地面上,听着四周传来的调笑声与骰子声,默默看着那些在金钱与欲望中沉沦的身影,其实这种场景她早已司空见惯了。 只不过,却在这些赌徒中发现了陆昭野的身影,他竟然还带着江予宁。 第193章 蓝羽没资格和刘月比 骰子碰撞的清脆声响中,蓝羽瞥见陆昭野修长的手指搭在江予宁腰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她腰侧的蝴蝶骨。 江予宁脸颊泛着酒后的酡红,腕间卡地亚手链随着晃动撞出细碎金光,却不知那抹璀璨下藏着怎样的深渊。 随即二人相携离去,蓝羽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她总感觉今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只见两人拐进了走廊尽头的 VIp 包厢里,蓝羽轻轻撵了上去。 她贴着墙根挪步,将耳朵贴在雕花门板上,隔音棉过滤不掉陆昭野刻意压低的嗓音:“尝尝这款特调,喝完保证你……” “阿野,这是什么酒?”江予宁脑袋有些晕沉。 “是能让我们快乐的酒。”陆昭野俯在女人的耳边轻轻吹着热气。 江予宁自行脑补着男人所说的快乐的事,抬手接过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五分钟后,她的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潮红,眼神变得迷离,眸光早已不聚焦,怎么努力也看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突然身后传来脚步声,蓝羽心中一惊,立刻转身隐于暗处。 十秒钟后,她看到有两个身材健硕的男子推门进入了包厢。 她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马上走了过去。 从微露的门缝中,她看到…… 她的眼睛瞪得溜圆,她竟然看到……那两个男人正在与江予宁在地上行鱼水之欢,而且好像是女方更为迫不及待似的。 她瞬间明白江予宁被下药了。 抬头时,她竟然看到了更为炸裂的一幕…… 陆昭野正倚在落地镜前全程观看,并双手举着手机,镜头里精准捕捉着每一个不堪画面,嘴角挂着无动于衷的笑。 而地上的江予宁在药物作用下,意识混沌间只感觉有人覆了上来。 她无意识地呢喃着陆昭野的名字,而她口中的男人正欣赏着这场悲剧,眼中闪烁着毒蛇般的阴鸷。 蓝羽不知道陆昭野下的这盘棋是什么意思,迅速离开了这个错综复杂的是非之地。 翌日清晨。 红姐慵懒地舒展着身体,指尖无意识划过锁骨处的 “吻痕”—— 那其实是昨夜被蓝羽塞进怀中的羽绒枕压出的褶皱,却在晨光里泛着暧昧的红。 她对着鎏金梳妆镜轻笑,猩红指甲轻轻点过镜中自己微肿的唇,随即抚过酸痛的腰肢,玉足踢开散落的真丝睡袍,“薄先生还真是……” 尾音拖得绵长,像浸了蜜的酒。 另一边,江予宁睫毛轻颤着睁开眼,看到陆昭野倚在床头抽雪茄的身影,耳畔还回荡着昨夜 “欢愉” 的记忆。 她下意识扯过丝被裹住身体,却在看到床单上狼狈的痕迹时,脸颊腾地烧起来。 “阿野……” 她声音发颤,语气里带着娇媚和甜腻。 陆昭野掐灭雪茄,俯身时,阴影笼罩住江予宁泛红的脸。 他指尖捏起她一缕长发,在指间缠绕又松开:“喜欢吗?” 这句话像是情人间的低语,眼底却翻涌着暗潮。 江予宁仰头望着男人深邃的眉眼,将头埋进他怀中,满心都是被爱意填满的幸福。 —— 许柏年与蓝羽办完公事,路上接到了电话,便与蓝羽告别去处理一些私事。 刘月与李莲盈在车里路过时看到蓝羽一个人走在路上,李莲盈嗤笑道:“姐,你看。” 她特意指了指蓝羽的方向。 刘月轻蔑一笑,便不再关注,转头看向了手中的文件。 回到了家里,李莲盈添油加醋地对刘家人说道:“姑姑,你是没见到,我和姐姐刚刚看到蓝羽一个人走在路上,可怜死了,像没人要的孤女。” 她歪着头想了想,接着开口道:“蓝羽好像就是孤女吧,也没听说她有什么亲人。现在姐夫也不要她了,她还真的就只剩自己一个人了。我们再想想办法,让许总也厌弃了她,这样她就再也没有什么筹码傍身了。” 李琳云和刘月对视一眼,二人不约而同地笑了。 蓝羽那种一无是处的女人,要背景没背景,要学历没学历,要内涵没内涵,拿什么和她的女儿比? 她那种没脑子的女人根本不懂美貌单出是死局的道理。 蓝羽,从来没资格成为刘月的对手。 他们正暗自得意时,突然,玄关处传来门铃声。 佣人来报:“裴先生来了。” 刘月还没说什么,李莲盈已经一脸欣喜地站起身来走到裴砚琛面前说道:“姐夫,你来看我姐吗?你和我姐去她的房间吧!” 裴砚琛温和地看着刘月,唇边漾起笑意:“好。” 男人搂着刘月去了楼上女友的房间,转身之际顺手关上了门。 李莲盈看着这一幕,心中十分开心:“姑姑,你看姐姐和姐夫多恩爱啊!” 刘月拥有了裴砚琛就好比她自己拥有了云熠乾一样开心。 接着她压低声音说道:“姐夫什么时候和那个贱人离婚啊?” 李琳云听到这个问题不禁皱了皱眉,蓝羽和裴砚琛没有离婚,她的女儿这样跟着裴砚琛,到底是不明不白,说出去也不好听。 不过想到裴砚琛对蓝羽的不在乎,她的眉头又舒展开来。 “你姐说砚琛给蓝羽的离婚财产还没分割好,还要再等一段时间。这还是砚琛主动和你姐解释的,不用着急,他们早晚会离婚的。” 裴砚琛对她的女儿那样好,他们在一起也好多年了,夫妻间该做的不该做的早就做了,只差那一张纸了。 三天后是蓝老太太的七十大寿。 他们没有选择去酒店,而是把蓝家的别墅布置了一番,只有自家人,并没有邀请外人。 许柏年和萧念倒是来了。 蓝羽一看到两人的身影,便忍不住心中一暖,一路走来,身边衷心支持她的这两个朋友,当真是为她两肋插刀。 她笑着说道:“你们来了?随便找地方坐啊,我再去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布置一下。” 萧念打趣道:“姐妹,你跟我们还见外啊?我们到了外婆家,不就跟自己家一样吗?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们,我俩自己就能招呼好。” 说着往外推着蓝羽,示意她去忙自己的事。 蓝羽刚转身,二楼便传来清脆的银铃声。 蓝老太太拄着雕花檀木手杖,戴着蓝羽送的翡翠镯子,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堆成了朵花:“是小念和柏年来了?快让外婆瞧瞧,瘦没瘦?” 她发间别着的珍珠发簪随着动作轻晃,岁月沉淀的优雅与慈爱扑面而来。 萧念立刻小跑上前,蹲下身握住蓝老太太布满皱纹的手:“外婆您可算下来了!我带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特地让老字号的师傅现做的!” 她掏出精致的食盒,甜香瞬间弥漫开来。 许柏年则恭敬地递上礼盒,温和笑道:“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是给您淘的百年老参,补身子再好不过。” 蓝玉玲身着淡紫色旗袍从书房出来,鬓边别着素雅的白玉兰,温婉笑意里带着几分蓝羽的神韵:“瞧你们这阵仗,快别站着了。” 她轻拍萧念后背,又朝许柏年点头:“柏年啊,小羽多亏有你们照应。” 这时,蓝凛川手持青瓷茶盏,迈着从容的步伐从回廊走来。 他身着藏青色暗纹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竹节造型的铂金胸针,袖口熨烫得一丝不苟,举手投足间尽是儒雅风范。 “小念、柏年,许久不见。” 他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将茶盏轻轻放在桌上,露出腕间低调的沉香木手串,“特意让人备了明前龙井,待会儿尝尝合不合口味?” 萧念立刻凑过去,眨着眼睛笑道:“舅舅这龙井一出手,我可不敢喝别的茶了!上次那泡陈年普洱,到现在还回味呢。” 蓝凛川闻言轻笑,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喜欢就好,改日再给你带两饼。” 他又看向许柏年,微微颔首:“小羽平时多亏了你照顾了,待会陪舅舅多喝几杯。” 众人哄笑间,蓝老太太拉着两人往主座走,银丝眼镜下的目光满是疼惜:“都坐下,今天不讲究规矩,咱们就图个热闹!” 蓝凛川绅士地扶着母亲入座,眉眼间尽是温柔,整个厅堂都萦绕着融融暖意。 萧念看了一眼手机,眉头深深皱起,特意截了几张图发给了蓝羽。 蓝羽正忙着指挥佣人做事,突然听到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萧念的信息。 她顿时失笑,明明就在一个空间,还发信息。 她点开看到是刘月的朋友圈。 文案:被爱意裹挟的海风永远浪漫!和我的专属骑士解锁了游轮限定浪漫模式~每一帧风景都想和你收藏进余生 #恋爱日常 #海上浪漫日记 配图一:广角镜头下,鎏金夕阳将游轮甲板染成琥珀色。 刘月穿着露背碎花裙,戴着草编宽檐帽,踮脚亲吻裴砚琛的侧脸。 裴砚琛搂着她的腰,腕间戴着情侣对表,背后是翻涌着碎金的海面与渐变粉紫的天空,右下角游轮的螺旋桨正划出白色浪花。 配图 二:特写镜头聚焦在摆满龙虾、香槟和玫瑰的餐桌。 刘月涂着珊瑚色美甲的手,与裴砚琛交叠握着高脚杯,杯壁凝着水珠,倒映着头顶暖黄的吊灯。 第194章 初恋的杀伤力 餐盘边缘刻着游轮 LoGo,背景中侍者推着摆满甜点的推车走过,仿佛从画面中飘来了焦糖与奶油的香气。 配图 三:俯拍视角呈现泳池派对。 刘月戴着珍珠发箍,泡在缀满花瓣的泳池里,裴砚琛戴着同款墨镜将她托举起来,水珠顺着两人交缠的手臂滴落。 池边漂浮着天鹅造型的游泳圈,远处甲板乐队正在演奏,彩色灯光与烟火在夜空交织。 其他照片是风景,形成一个九宫格。 蓝羽大致扫过后,便删了消息,继续看着佣人们布置装饰。 晚上六时。 布置完毕,蓝羽看着整体效果,她还是比较满意的。 蓝家别墅前,两盏朱红宫灯高悬门楣,灯穗缀着的鎏金铃铛在微风中轻晃,叮咚声与院角老槐树的沙沙叶响交织。 青石板小径蜿蜒向前,两侧摆放着整排青花瓷盆,盆中怒放的红牡丹与白芍药层层叠叠,花间点缀着小巧的电子烛灯,暖光在花瓣上流淌,恍若浮动的星火。 穿过垂花门,中庭架起一座竹制回廊,廊檐下悬着上百盏手绘宫灯。 灯罩上以工笔细描寿星捧桃、松鹤延年的图案,烛火透过薄绢,将吉祥纹样投影在青砖地面,随着晚风摇曳生姿。 正中央的汉白玉石桌上,九层寿桃塔垒得足有半人高,寿桃表皮裹着糖霜,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顶端插着的鎏金 “寿” 字牌熠熠生辉。 步入客厅,檀木屏风换成了双面绣的百寿图,金线绣就的一百个寿字在烛光中流转。 主座上方垂落九串水晶流苏,每串末端系着翡翠平安扣,与蓝老太太腕间的镯子遥相呼应。 墙角立着的青铜香炉飘出袅袅檀香,混着餐桌中央巨型插花的芬芳 —— 这束花以朱砂红的鹤望兰为主,搭配着金丝菊与银叶菊,花泥上还嵌着小巧的寿桃造型蜡烛。 二楼的雕花栏杆缠绕着红绸,绸带上手写着 “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的金色楹联。 每级台阶边缘都嵌着暖黄灯带,照亮了铺着红丝绒的楼梯毯,毯边绣着暗纹祥云,踩上去悄无声息。 整栋别墅仿佛浸在蜜糖色的光晕里,处处透着雅致与喜庆,连空气里都浮动着桂花蜜与檀香交织的甜暖气息。 今天的蓝老太太身着一袭月白色织锦旗袍,领口与袖口滚着金线祥云纹边,衣摆处绣着缠枝莲纹,用孔雀蓝丝线勾勒叶脉,银线点缀花蕊,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仿若真花在衣料上舒展。 旗袍外搭了件淡紫色的真丝开衫,衣料泛着柔和的光泽,将岁月沉淀的优雅尽数衬托出来。 脚下踩着一双黑缎面绣花鞋,鞋面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每一步落下,都带着几分从容与闲适。 蓝羽回到大厅时,正听到蓝老太太对着许柏年和萧念问道:“你们两个年龄相当,相貌匹配,家世也相宜,你们……” 话音未完,蓝羽已轻声喊道:“外婆!” 蓝老太太也是一个心思玲珑的主儿,顷刻间便懂了蓝羽打断话头的意思,眼角笑出细纹,朝她招招手。 蓝羽看了一眼那边正面露尴尬的许柏年和萧念,忙笑着打圆场:“外婆,您别光说他们呀,也听听我给您带的新茶故事。” 说着快步走到蓝老太太身边,亲昵地挽住她胳膊,顺势把话题引到自己精心准备的“茶趣”上,许柏年和萧念欣喜地看着蓝羽,眼神里满溢对她的欣赏。 正说着,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看了一眼,脸色微微变了变。 许柏年和萧念也看出了蓝羽的异色,他们赶紧和蓝老太太说话,吸引了她大部分的注意力。 蓝羽走到院子里接起了电话:“阿夜!” 电话那端的语气微微发颤,压抑着情绪,带着些沙哑:“浅浅,我想你了。” 像是在强撑着镇定,可那丝眷恋与苦涩,还是顺着听筒偷偷跑了出来。 蓝羽听到了他的这句话,心情复杂极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没有说话,只余彼此的呼吸声互相传递。 电话那端的人并未等到心上人的答复,似也能猜到对方的心思般,试探着问道:“今天是你外婆的生日,我想出席。” 蓝羽思忖良久,才平静无波地说道:“时机未到,我不想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你是我为敌人准备的一把刀。” 字里行间都裹挟着无奈的外衣。 对方于这个结果似早有预料,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盛满了心酸与悲哀:“好久不见了,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见一面?” 蓝羽悠悠叹了一口气,语气中隐有遗憾:“阿夜,别等我了。当年我们错过了,便是一生的夙命。” 男人语带痛苦与愤恨:“浅浅,你知道吗?我真的好恨好恨霍衍之,是他拆散了我们……” 他的心中有着太多的不甘、痛恨与执念,当年他明明已经拥有了蓝羽,却被…… 这么优秀的蓝羽他怎么甘心就此拱手让人? 蓝羽微微垂眸,掩下心中思绪:”阿夜,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真的没必要一直执着于过去。有些事有些人也不需要一直记恨于心,你这么聪慧睿智的人,当知放下即是新生。“ 其实这些年,对于当年的事,她早已放下。 十七岁的爱恋经过这些年的分离与沉淀,早已在岁月里被风轻轻吹淡,就像泡了许多次的茶叶,烫出的茶水,她能笑着咽下,却再也尝不出当年的苦与涩。 男人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充满悲愤与妥协:“浅浅知道初恋对于一个人的杀伤力吗?更何况我的初恋便像那人间的妄想一样,那般高不可攀。明明是我的,却被人强行分开,谁懂那种拥有了却被迫失去的感觉?痛苦得不能自拔……” 蓝羽当然懂这种感觉,因为她切身体会过,并且现在还在经历。 她明明已经拥有了裴砚琛,并嫁给了他,却硬生生被刘月给抢走了。 其实也不能完全怪刘月,即使没有刘月,还有张月、李月,总之裴砚琛喜欢的女人不会是她。 不爱就是不爱,并不是因为三姐的出现就不爱。 她清楚,刘月没出现前,裴砚琛也不喜欢她。 不完全是刘月的错,错的是蓝羽不该嫁给裴砚琛。 她深吸一口气,抬眸望了望即将完全暗下来的天空,劝慰道:“阿夜,找个好姑娘好好谈个恋爱吧,别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了,我其实不值得你这样做……” “我从19岁等到28岁,你告诉我不值得?”他在电话那端哭得泣不成声。 明明17岁的白浅苏是他的。 他陷在自己的思维逻辑里无法自拔,靠他自己完全走不出过去。 蓝羽无奈说道:“阿夜,你考虑一下我的话,我还有事,我……先挂了。” 她也不等对方回复,直接就掐断了通话。 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对方了,他像是钻进了牛角尖一样,别人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蓝羽对于刚刚的这通电话太专注了,都没有注意到身后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 她一转身,便撞进了一双深邃如夜海的眸光里。 蓝羽的脚步微微一顿,惊愕中带着疑惑:他不是在陪刘月度假吗? 他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她刚刚说的话都被他听去了吗? 她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没说什么出格的话,应该不会引起对方的怀疑吧? 可是他是那样玲珑剔透的一个人,只要有一点蛛丝马迹,对方就可能从中抽丝剥茧,猜到些什么。 毕竟她刚刚喊了“阿夜”。 这里是蓝家,该有的礼貌还是要有的,她收敛纷乱的思绪,缓缓抬眼淡淡问道:“有事?” 裴砚琛瞳眸凝视着她,神色波澜不惊道:“今天是蓝老夫人的七旬鹤寿,我来祝寿。” 蓝老夫人? 呵! 蓝羽不明白,明明都已经要离婚了,他还来做这种场面功夫是为哪般? 以前,关于蓝家的这种场合,她多次喊过裴砚琛,他不是直接拒绝,就是答应了却鸽她,或者直接不接电话。 更甚至直接让刘月接她的电话,让三姐打发她这个原配,搞得她才更像一个第三者。 刘月用他的电话打发蓝羽,蓝羽甚至听到了裴砚琛在旁边的嗤笑声,多少次她感到被深深地羞辱。 他有无数次为了怕刘月不开心,明明已经接通了电话,却在刘月问询之后直接挂断或者说打错了。 蓝羽知道,也许在裴砚琛的心里,娶了她,该是他一生的耻辱吧! 她凝声问道:“有必要吗?” 她努力压制自己的怒气与难堪,不想在蓝家举家欢庆的日子里闹得不愉快。 裴砚琛还没说话,蓝凛川的声音与脚步声已经传了出来:“小羽,你在和谁说话?已经可以开席了,你怎么……”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看到了院子里不知何时多出来的裴砚琛。 他有些怔愕住了,今天不止蓝羽以为裴砚琛不会来,就连蓝家所有人都以为他不会来。 第195章 不速之客 毕竟他们要离婚了。 更何况以前也不是没邀请过他,他每次都拒绝了。 没必要现在要离婚了,反而却不请自来了。 他心中疑窦丛生,不明白裴砚琛要做什么。 “裴总,你这是……”他小心问道,并不想得罪了这尊大佛。 蓝氏对于裴氏而言,还不如一只蝼蚁。 屋内的人显然都听到了这一声“裴总”,众人一阵愕然。 裴总? 难道是裴砚琛? 他怎么会来? 尤其是萧念,首先闪过的念头和蓝羽一样:他不是在陪刘月度假吗? 许柏年的脸上闪过复杂,既有一点点欣喜,还有一些不解,更多的是厌恶。 欣喜的是蓝羽的外婆过寿,作为蓝羽的丈夫和爱人,裴砚琛能亲自出席,也是难得了。 不解的是,明明已经带着小三招摇过市了,何必又来蓝家惺惺作态呢? 厌恶的是裴砚琛的人品实在恶劣,还在婚内就明目张胆地出轨,难道不可以离婚之后光明正大地与对方谈朋友吗? 这种既要又要还要全都要的吃相太难看了,他许柏年实在看不上。 裴砚琛抬眼望向蓝凛川,神态从容平和,对于对方的疏离与不喜并未放在心上。 不知是没发现还是刻意忽略。 他淡声道:”蓝总,我来看看老夫人。“ 蓝总,老夫人? 蓝羽心中冷笑连连,他是来给外婆的寿宴添堵的吗? 说话见,男人已抬步往大厅迈去。 如果她此刻赶人,显得她多不讲理似的。 更会让对方误以为她还是很在乎他的,很介意他对刘月的喜爱,所以才要对他不依不饶。 她不想让对方留下话柄,因此思量再三后,并未出言阻拦。 紫檀木门槛处,光影骤然被截断。 裴砚琛立在门廊里,出现在众人眼前的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炭灰色手工西装,身形被衬得愈发挺拔,肩线笔直如刀削,腰身处收出利落的弧度,双腿裹在同色系西裤中,踩着擦得锃亮的牛津皮鞋,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 眉眼深邃如雕刻,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微抿起,冷白的肤色在廊下暖黄的灯光里泛着玉石般的光泽,漆黑的碎发被打理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那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尾处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却掩不住眼底的疏离与淡漠,像是裹着层化不开的寒冰。 此刻,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正握着个暗红色锦盒,盒面绣着金线云纹,边角处还缀着小巧的流苏。 那双手保养得极好,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腕间戴着块简约的百达翡丽腕表,表盘上的钻石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与他周身散发的奢华气质相得益彰。 可惜啊可惜,如此出色的人物,从来不属于蓝家。 过去裴砚琛是裴家的,现在他是刘月的,将来…… “唉!” 所有人都不禁在心中一叹。 每每见到裴砚琛,蓝家人都被他出众的外貌和卓越的气质所深深地折服。 再思及他在商界上耀眼的成就,想到他即将成为仇人的乘龙快婿,蓝家人就顿感痛心疾首。 这和司夜寒痛失蓝羽的感觉如出一辙,切身体会到了感同身受是怎么一回事。 更何况裴砚琛从来不把蓝家人看做岳家,不过是情势所迫而已。 当他抬眸扫过屋内众人时,那双墨玉般的眸子中未有明显情绪,将礼物呈于蓝老太太眼前,勾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开口:“老夫人,不成敬意。” 伸手不打笑脸人,老太太体面了一辈子,更何况对方目前为止也未见有过分举动。 她抬手接过礼物,也不打开查看,便随手放置佣人手中,并淡声吩咐道:”收至库房。“ 遂又扭头对裴砚琛客气地说道:”坐。“ 她也不称呼对方,大约也是懒得与对方虚与委蛇了。 裴砚琛一一与蓝家众长辈打过招呼,礼数周全,倒是挑不出他的错处来。 蓝羽的右手边是蓝老太太,左手边是许柏年,并未特别关注裴砚琛。 裴砚琛对于蓝羽及众人的冷待没有在意,只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慢用餐。 只不过他似乎很忙,一直有电话打进来。 蓝羽与家人和朋友心无旁骛地聊着天,并不关心男人有多忙碌。 倒是许柏年已经被裴砚琛的怠慢行为膈应得有些食不下咽了。 “裴总真是日理万机。” 萧念的声音裹着冰碴,她斜睨着男人,眼光恨不得刀了裴砚琛。 她替蓝羽感到不值,这么多年的真心付出喂了狗。 裴砚琛只是淡淡一笑,轻抬眼睫瞥了她一眼,并未作出任何回应。 只是就这一眼,已经惊得萧念后背冷汗涔涔。 她才想起了,她的背后还有萧家,萧氏可撼动不了裴氏这棵大树。 刚刚真是太冲动了。 只见她神色讪讪,却又拉不下脸来说出什么道歉的话,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此刻的她就想地上有条缝,能让她进去躲躲。 大型社死现场。 她的头都快低得掉进盘子里了。 又是愤恨又是尴尬又是后怕。 她萧念什么时候在裴砚琛面前也能硬气一回呢? 蓝老太太看出席间不同寻常的气氛,忙出声缓解紧张氛围。 她颤着手将剥好的虾仁放进萧念碗里,温声道:“小念最爱吃这个,多吃点。” 萧念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反手握住蓝老太太依然细腻的手,声音带着鼻音:“还是外婆疼我,我最喜欢吃虾仁了!” 说着夹起虾仁塞进嘴里,故意夸张地眯起眼睛咀嚼:“嗯 —— 鲜掉眉毛啦!” 其实她作为萧氏千金,什么佳肴美味没吃过,之所以这样说,只不过是不想无休止地陷在刚刚那种难堪的氛围里。 裴砚琛端起青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扫过许柏年不悦的面颊,忽然开口:“听说许总在研究 AI 医疗影像诊断系统?最近 mIt 团队提出的 transformer - U - Net 改进模型,你觉得在肺部 ct 识别上有哪些优化空间?” 许柏年握着紫砂壶的手顿了顿,沉郁的眼睛瞬间亮起。 他将茶盏搁在红木几上,金属袖扣撞出清脆声响:“裴总也关注医学 AI?传统模型在肺结节微小血管识别上存在断层问题,我认为可以通过引入多模态数据融合,结合 pEt - ct 代谢信息……” “但会面临数据对齐的难题。” 裴砚琛转动着腕表,“用生成对抗网络(GAN)做跨模态转换,在预处理阶段加入注意力机制,或许能减少信息损耗。” 他忽然伸手,指尖点在桌布上的牡丹纹:“就像给模型装上‘智能放大镜’,聚焦病灶区域。” 蓝凛川搁下报纸,竹节胸针在灯光下晃动:“裴总似乎对算法架构很熟悉?” 许柏年却已经沉浸在讨论中,从椅子上倾身向前:“你提到的 GAN 思路很新颖!不过在实际应用中,生成器和判别器的对抗平衡很难把握,会不会出现模式崩溃?” “这就需要引入动态权重调整。” 裴砚琛抽出钢笔,在餐巾纸上画出架构图,流畅的笔触勾勒出双向反馈回路,“设置自适应损失函数,让模型在训练过程中自动调节两者权重。上个月华视会议上,已经有团队用类似方法在语义分割领域突破 93% 准确率。” 萧念咬着虾仁的动作停住,悄悄戳了戳蓝羽。 蓝羽盯着裴砚琛手腕间并没有佩戴刘月朋友圈的情侣表,听着那些熟悉的专业术语从对方口中吐出,心中无波无澜。 裴砚琛的能力与才识她也不是第一天知晓。 而许柏年还在和对方深入探讨:“如果结合边缘计算,在设备端完成初步诊断……” “但这会增加硬件部署成本。” 裴砚琛合上钢笔,“或许可以参考联邦学习,在数据不出本地的前提下实现协同训练。” 他忽然轻笑,桃花眼泛起涟漪:“许总果然名不虚传,这些思路值得裴氏研发部借鉴。” 许柏年正要开口,突然僵住。 他这才惊觉,无论自己抛出多前沿的技术难点,对方总能精准拆解,甚至提出更巧妙的解决方案。 那些藏在行业深水区的最新研究,裴砚琛竟如数家珍。 他扯了扯歪斜的领口,后背渗出冷汗 —— 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只会玩弄感情的豪门子弟,而是蛰伏在商界的科技巨擘。 他正暗自心惊,裴砚琛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蓝羽不用猜也知道,这通电话肯定是刘月打来的。 因为裴砚琛在看到来显的瞬间,眼神立刻变得柔和,接起电话的霎那,声音都软了下来:”嗯,在外面,等一会回去。“ 刚刚才对裴砚琛刮目相看的许柏年片刻间又被打回原型,祛魅时间是如此的短暂。 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看都不再看对方一眼。 而裴砚琛根本不在乎场中任何一个人的感受,直接中途退席。 他微微欠身,声音沉稳恭敬:”老夫人,抱歉,我临时有事,要先离开了,愿您福泽绵长,岁岁安康。“ 说完便欲转身离去。 这时,佣人捧着两个锦盒走了进来。 众人疑惑间,佣人已开口说道:“老夫人,有客人送来了寿礼,说是羽小姐的朋友送来的。”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好奇不已,包括蓝羽自己。 她接过礼盒,看到上面有备注名字,一个上面写了个“夜”字,她瞬间明了是何人所送。 另一个锦盒上面写了Rocky's promise,蓝羽疑惑间回忆了一下,似乎…… 好像……大概……可能……应该…… 有点确定是阿岩的英文名,她不由自主地心虚了,脸刷得就红了。 第196章 寿礼 她是真的没想到今天外婆的寿宴,不仅裴砚琛来了,两个与她有瓜葛的男人还送来了礼物。 她到底是底气不足的,毕竟还没离婚,婚内出轨本就不对,还舞到了正主面前,她内心终究是有负罪感的。 她下意识地瞄了裴砚琛一眼,却发现对方也正望向了她。 虽然他的眼神若有似无,像是不经意扫过她而已,可她还是心慌不已。 即使裴砚琛并不爱她,可她事实上还是做了对不起裴家的事。 她的行为本质上是折辱了裴家的颜面。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礼物是什么,尤其还是两个神秘人物送的寿礼。 就连裴砚琛都停下了离去的脚步。 这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按理说裴砚琛可不是这样好奇心大的人,再说这种于他无利的事他向来不屑于关注,可此刻却驻足于此,是何道理? 蓝羽暗自深吸一口气,面上却像无风的湖面,不见丝毫异样。 她轻轻解开 “夜” 字礼盒的金丝缎带,盒盖掀开的刹那,满室骤然亮如星河。 九十九颗深海黑珍珠被镶嵌成孔雀开屏的形状,每颗都泛着幽蓝的光晕,尾羽末端还坠着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万千光芒。 底座是块通透的冰种翡翠,上面用金丝勾勒出鸢尾花纹样。 “这是…… 一位神秘买家购得的黑珍珠母贝,去年在苏富比拍出三千万天价。” 蓝凛川扶了扶金丝眼镜,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讶。 蓝羽盯着那抹璀璨的蓝,耳畔恍惚响起司夜寒低沉的嗓音:“我的小公主,一直是最耀眼的存在。” 她敛下黑眸随手合上礼盒,却瞥见盒底压着的卡片,烫金小字写着:“祝外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心中涌过暖意的同时,目光却不自觉扫向了阿岩的礼物。 她抬手打开标着 “Rocky's promise” 的礼盒,檀木特有的醇厚香气扑面而来。 盒中躺着一套精美的苏绣屏风,十二扇屏面上,以五彩丝线绣着四季花卉与百鸟朝凤图。 每一处针脚细密均匀,花瓣的脉络、鸟儿的羽毛都栩栩如生,尤其是居中那只凤凰,采用了虚实针、乱针等多种技法,在阳光下仿佛要振翅高飞。 屏风边缘还镶嵌着温润的和田玉,与刺绣相得益彰。 礼盒最深处,还藏着个古朴的木盒,打开后是串由百年老山檀木与蜜蜡珠子串成的佛珠,每颗珠子都打磨得圆润光滑,隐隐散发着安神的香气,想必是阿岩特意为老太太静心祈福准备的。 蓝羽正想着心事,眼角余光处瞥见萧念欲言又止的神情。 她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个裴砚琛。 蓝羽下意识攥了攥手中佛珠,抬眼对上裴砚琛的眸子,只见对方正好向她投来一道意味深长的目光,那眼神幽深莫测,似有千言万语藏于其中,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她无意探究其中蕴含着什么深意,也不想关心他心中所思所想,只礼貌抬手,表情冷漠:“请。” 没错,她在赶人了。 明明他刚刚接了刘月的电话要走的,此刻为什么还还杵在原地? 蓝羽心底泛起不耐,这满室的热闹本就与他无关。 裴砚琛却不以为意,修长手指摩挲着西装袖口的银扣,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嗯。” 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什么事都带不起他任何的情绪。 随后便抬步向门口走去,背影挺拔如松,却在即将踏出房门的瞬间,忽然顿住身形,侧头扫了眼满桌奢华寿礼,嗓音慵懒又带着几分认真:“抽空回家看看娜娜,她很想你。” 蓝羽身形微僵,握着佛珠的手微微收紧。 她是个不称职的母亲,今天外婆的寿宴,她竟然将女儿忘得一干二净。 女儿软糯的小脸在脑海中浮现,裴依娜每次抱着她撒娇说“妈妈别走”的场景历历在目,蓝羽喉咙发紧,努力稳住心绪。 她对于裴依娜的心情是极为复杂的。 当初怀孕的时候,她本来是想将孩子流掉的,是裴老爷子和裴老太太苦苦哀求,当时为这事二老差点给她跪下。 无奈她只能被迫同意生下孩子。 一个不被生父生母期待的孩子,父母双方又毫无感情基础,裴依娜的出生多少是有点赶鸭子上架的味道。 女儿出生之后,裴砚琛依旧不喜欢她们,每天忙于工作,只有蓝羽这个亲生母亲出于责任和义务不得不照顾襁褓中的婴孩。 生下孩子之后,她的心中还在恍惚,她竟然就这么莫名其妙地当妈了? 刚开始她是不喜欢这个孩子的,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又每天朝夕相处,在不知不觉间,母爱早已泛滥成灾。 只不过丈夫不爱,婆婆和大姑姐也不喜欢她,偶尔在老宅见面,也是时常嘲讽于她。 她一个人一边上班一边带孩子十分辛苦,终于当她熬出头时…… 却不知为何,三年前,裴砚琛像转性了般,竟然将女儿接到了他的身边,精心照顾。 照顾着照顾着女儿不仅亲近了他这个亲生父亲,也喜欢上了他们婚姻中的插足者刘月。 倒是与她这个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女儿的亲生母亲越来越疏远,她越来越后悔当初的心软。 说实话,蓝羽本身其实并不喜欢孩子,更不喜欢生孩子。 怀孕的艰辛,生产的痛苦,带娃的折磨,不是一个母亲,根本体会不到其中的酸甜苦辣。 蓝羽深吸一口气,抬头与男人对视,神色冷淡地说道:“知道了。” 虽然是这样回答,但她再也不会回那个曾经的婚房了,也许刘月早就登堂入室了吧,她又何必回去自取其辱。 裴砚琛得到蓝羽肯定的答复,也不计较她的态度,心中也明白她为何这样。 可那又怎样? 什么都改变不了,他还是会一如既往地爱刘月,爱屋及乌,对刘月的家人好。 男人转身离去,走得干脆,毫无留恋。 萧念对着裴砚琛的背影作势轻啐了一口 :“呸!狗男人,渣男。” 随后她有点好奇地拉着蓝羽的手轻晃了晃,撒娇道:“小羽,我想看看裴砚琛给外婆送了什么寿礼。” 蓝羽闻言微微一怔,这才将目光投向角落里被打入冷宫的裴砚琛送的礼盒。 深褐色的包装纸透着低调的奢华,金丝缠绕的蝴蝶结规整得一丝不苟。 萧念兴奋地去将礼盒拿了过来,交到了闺蜜的手中。 蓝羽指尖划过包装纸细腻的纹理,触感微凉。 她忽然想起从前,裴砚琛连敷衍都懒得敷衍,如今这份礼物,不知又藏着几分真心几分作秀。 蓝羽抿了抿唇,纤细的手指捏着蝴蝶结的一端,轻轻一扯,金丝带如流水般滑落。 盒盖开启的瞬间,一阵淡雅的檀香混着龙涎香气息扑面而来,盒中静静躺着一尊白玉观音像,玉质温润通透,观音眉目慈悲,衣袂间的纹路雕刻得细致入微,底座还嵌着颗鸽血红宝石,在灯光下灼灼生辉。 许柏年不由得凑近细看,犀利的眸光骤然收缩:“这是…… 和田羊脂玉!至少是清代宫廷造办处的工艺!” 他修长好看的手指悬在观音像上方,轻轻触碰:“你看这开脸,慈眉善目却暗藏威仪,只有顶级玉雕大师才能雕出这种神韵。” 蓝老太太的玉镯在瓷桌上磕出清脆声响,慈蔼的目光盯着红宝石底座,喉结动了动:“鸽血红产自缅甸抹谷,这种六克拉以上的顶级品相,现在黑市都炒到八位数了……” 屋内陷入短暂的寂静,唯有古董吊灯投下的光晕在观音像温润的玉面上流转。 蓝家众人神色各异,有人倒抽冷气,有人凝眉不解,连空气都仿佛因这件稀世珍宝的出现而变得粘稠。 萧念踮着脚凑过来,香奈儿高定裙摆扫过椅面:“这么贵重的东西,裴砚琛怎么舍得?刘月竟也同意?” “这尊观音像的玉质,在羊脂玉里也是顶级的‘凝脂白’。” 一直沉默的蓝家管家突然开口,他抚过观音衣褶处的游丝毛雕,声音发颤,“这种失传的微雕技法,现在就算花一亿都请不来能复刻的匠人。” 蓝羽听话只觉可笑,裴砚琛演戏倒是演得不错,连道具都肯下这么大的血本。 突然手机响了起来,蓝羽看到是裴老太太的来电,她划开了接听键。 听筒里传来老人家慈爱的声音:“小羽,今天是你外婆的生日,砚琛去了吗?” 蓝羽瞬间心中了然,怪不得裴砚琛今天会来,原来是裴老太太让他来的。 她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奶奶,他来了。” 裴老太太在电话那头轻笑,声音带着几分欣慰:“那就好,我让砚琛送的贺礼你外婆喜欢吗?” 蓝羽目光扫过桌上被众人热议的观音像,回复道:“喜欢,谢谢奶奶。” 裴老太太在电话那头笑道:“跟奶奶客气什么?那个臭小子非要将这么珍贵的玉观音送给那个女人的奶奶,给她做寿,我怎么能同意呢?这可是我们裴家少有的几件传家宝,怎么能给这种人家,简直就是糟蹋了玉器,也亵渎了神灵。” 呵!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今天这么反常。 “奶奶,我知道了。您保重身体,别想太多。” 挂了电话,她抬眸望了一眼那尊刘家也想要的玉观音后,便吩咐佣人将其彻底尘封于库房了。 第197章 顾氏太子爷 萧念好奇问道:“小羽,怎么了?是谁的电话?你好像有点不高兴。” 蓝羽将实际情况对众人说了一遍,许柏年气得直骂娘:“我就说他怎么舍得,以前蓝氏有困难,他都不愿意帮扶一把。原来是裴老太太的主意啊!” 接着许柏年将蓝羽拉到院子里神神秘秘地问道:“你那两个朋友是谁啊?” 蓝羽敛眸沉思了片刻,还是如实相告:“那个黑珍珠是司夜寒送的,至于屏风和佛珠……” 她顿了顿,语气有些复杂:“柏年,我不想骗你,但我也不想说出他的身份。” 说完,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什么身份?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总不能告诉别人她和一个没见过面的男人频频上床吧? 这听起来多么荒诞可笑。 许柏年听后愣了一下,不过他也不是多么在意:“好,不想说就不说。” 蓝羽瞒着他的事不知有多少,他也是有边界感的人,她不想说的事,他从来不勉强。 这时,萧念走了出来,嘟着嘴不满道:“你们俩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趁我和外婆说话的间隙,你们就偷偷地跑了出来。” 许柏年失笑道:“我们哪有什么秘密?是在聊工作呢!” 萧念黑亮的眼珠骨碌碌转着,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扭头看向蓝羽问道:“小羽,他说的是真的吗?” 蓝羽赶紧搂着闺蜜的细腰说道:“是真的,当然是真的,我们怎么会骗你呢?” 说完还顺手在其屁股上揩了一把油,实在是对方臀部的手感太好了,又挺又翘,弹性还好。 萧念顿时幽怨地看了一眼蓝羽,那小眼神当真是勾魂夺魄。 搭配她美得不可方物的面容,怪不得段邵阳的七魄被勾去了三魂。 翌日。 蓝羽正在上班,李笑打来内线电话,说楼下有人找。 她现在特别忙,一般不见乱七八糟的人,直到对方报了姓名,她才让前台将人放了上来。 三分钟后,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野。 倒是把蓝羽惊讶了一把,与上次见面的情形完全不一样。 她赶紧起身迎客:“顾先生,第一次见你这样打扮,令我眼前一亮啊!” 蓝羽上下打量着他,嘴角噙着抹调侃的笑:“怎么,是要去相亲,还是准备去参加高端酒会?这派头,都快认不出你了。” 对方摘下墨镜露出冷峻面容,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顾燕南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蓝小姐别打趣我了,我退伍了,接管了家族企业,今天来见你,特意换了身行头,想着显得正式些。”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接着说道:“蓝小姐,加上这次我们总共就见过两次面,难得你还记得我!” 蓝羽好奇问道:“哦?你退伍了?” 她笑意渐浓,指尖轻点办公桌:“顾先生这么出众的人物,我怎会轻易忘记?恭喜你开启人生新篇章,不过这身行头确实和你之前的军人气质大不相同,我还得多适应适应。” 顾燕南听了蓝羽的话,神色微赧,清了清嗓:“我昨天回的A市,今天来找你,想请你吃顿饭,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蓝羽微微挑眉,目光带着几分玩味:“顾先生太客气了,刚好中午了。今日我做东,算是给你接风洗尘,顺便听你讲讲退伍后的新故事?” 顾氏企业在A市也是响当当的,蓝羽虽早有耳闻,却没想到眼前这位英气逼人的退伍军人,竟成了掌舵人。 她收拾好桌上的文件,披上外套,与顾燕南并肩走出办公室,电梯下降时,她瞥见对方紧绷的侧脸,忍不住笑道:“顾总别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顾燕南耳根更红了,喉结动了动没接话,两人在旁人探究的目光中穿过大堂,迈向停在门口的黑色轿车。 抵达饭店后,他们并没有要包厢,而是在大厅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 饭店大堂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忽然,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嬉笑打闹着横冲直撞,正朝着蓝羽的方向跑来。 后方,一位服务员端着盛满滚烫热汤的托盘,神色慌张地避让小孩,脚步却不受控地朝着蓝羽倾斜,热气腾腾的汤汁在瓷碗里剧烈晃动,眼看就要泼洒而出! 千钧一发之际,顾燕南猛然起身。 藏青色西装紧绷在他壮硕的身躯上,肩线如刀削般凌厉,宽厚的后背撑起西装,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轮廓。 他手臂上的肌肉在衬衫下隆起,暴起的青筋诉说着力量,那常年握枪的大手骨节分明,此刻毫不犹豫地探向蓝羽。 “小心!” 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弯腰,以一个流畅而有力的动作,手臂如铁钳般环住蓝羽的腰际,另一只手稳稳托住她的腿弯,像抱起孩童般将蓝羽竖直举起。 蓝羽瞬间腾空,只来得及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冽草木香的气息。 顾燕南抱着蓝羽旋身一转,完美避开了飞溅的热汤。 服务员惊魂未定地跌坐在地,托盘哐当落地,滚烫的汤汁在他们脚边蔓延开来。 蓝羽心有余悸地垂眸,这才发现自己的位置与危险擦肩而过,而她整个人几乎贴在顾燕南的胸膛上。 他的胸膛宽阔坚实,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炽热的体温,剧烈的心跳透过布料清晰可闻。 蓝羽抬头,撞进顾燕南那双满是关切的眸子,他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滑落,脖颈处暴起的青筋更显他的紧张与专注。 “你没事吧?” 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呼出的热气拂过蓝羽的耳畔。 蓝羽这才惊觉两人姿势的暧昧,脸颊瞬间滚烫,她挣扎着要下来,却感受到顾燕南有力的臂膀将她牢牢圈住,没有丝毫松懈的意思。 大堂内众人纷纷投来目光,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蓝羽羞得几乎要埋进他怀里,而顾燕南却全然不顾周遭视线,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再无危险后,才缓缓将蓝羽放下。 他的手掌从她腰间撤离时,仿佛带着不舍的眷恋,指尖微微颤抖。 蓝羽正欲往靠窗的位置走去,却猛然间看到了门口立着的裴砚琛和刘月。 也不知他们站了多久,看到了多少。 不过,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裴砚琛面若平湖,漆黑的瞳孔里盛着淡然,对蓝羽的不在意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他身旁的刘月则唇角微微弯起,不仅是因为蓝羽在裴砚琛面前做出这种行为,更是因为身边男人对她的不在乎。 不管蓝羽如何使手段吸引,裴砚琛的心里始终都没有她的位置。 只不过…… 那个和蓝羽在一起的男人好像是顾家太子爷,御界互联的产品将来是想和顾家合作的。 刘月轻轻拽了拽裴砚琛的衣袖:“砚琛,那位好像是顾家继承人……” 裴砚琛立马懂了女友的意思,他唇角扬起一抹弧度:“过去打个招呼。” 两人并肩朝着顾燕南和蓝羽走去,裴砚琛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却在蓝羽泛红的脸颊上稍作停留,随即不着痕迹地移开,将手伸向顾燕南:“顾总,幸会。” 顾燕南的目光扫过裴砚琛伸出的手,心中了然,伸出指尖虚虚一握:“裴总客气了。” 都是A市上流社会的官二代富二代,即便不熟,也早有耳闻,何况他们很早以前就见过了。 “顾总,你好,我是御界互联的刘月。”刘月适时伸出手向对方示好。 “你好,刘小姐。”顾燕南客气地和对方握了握手,便及时收回。 寒暄间,蓝羽默默坐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 她垂眸专心在手机上回复客户的信息,并未参与三人的话题。 她早就听说御界互联想和顾氏合作,哼! 她偏不让她如意。 别说御界互联的产品现在没什么优势,即便是技术上有了突破,在部分市场领域占据一席之地,但只要她想,分分钟让她的优势荡然无存。 论实力,御界互联连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当然这是于蓝羽而言,裴砚琛亲自选拔的人才,怎么可能没有出彩的地方。 只不过他们到了蓝羽面前,通通成了小卡拉米。 裴砚琛修长的手指微蜷,优雅地轻揽住刘月的腰肢,将她不着痕迹地往前带了半寸。 他唇角噙着温和的笑意,眼神里透着恰到好处的亲昵与郑重,向顾燕南介绍道:“顾总,这是我的朋友,刘月。她在御界互联负责核心技术板块,是团队里不可或缺的人才,对行业趋势有着独到见解。” 话音落下,刘月配合地绽放出甜美笑容,仪态端庄地微微颔首致意,发丝间的碎钻发卡随着动作折射出璀璨光芒。 裴砚琛这一番介绍,既点明了刘月的身份,又不着痕迹地突出她的能力,言语间尽显对女友的欣赏与尊重。 “久仰顾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裴砚琛语气诚恳,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听闻顾氏在新科技领域的布局极具前瞻性,我和月月一直很希望能有机会向顾总讨教一二,若将来能携手合作,想必能创造更多价值。” 第198章 餐厅事故 他说话时,目光专注地看着顾燕南,姿态谦逊却又不失自信,展现出商界精英的风范。 一旁的蓝羽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停顿了一瞬,她垂眸,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裴砚琛游刃有余的社交姿态,她再熟悉不过,曾经的无数场合,他也是这般从容地应对自如。 顾燕南微微挑眉:“裴总过誉了,将来有机会顾氏自然是希望与裴氏达成合作,成为商业上携手并进的合作伙伴。” 他的话语简洁有力,既没有贸然应下,也未生硬拒绝,展现出与身份相符的谨慎与圆通 。 蓝羽想去洗手间,倾身和顾燕南打招呼:“顾先生,我去一下洗手间。” 对方颔首回应:“好的。” 她站起身,抬脚准备离开。 大厅内依旧嘈杂,那个先前调皮捣蛋的小孩又在过道横冲直撞地嬉笑打闹,却并没看到孩子的家长。 就在蓝羽迈出步子的瞬间,服务员正端着热气腾腾的甜汤来给他们这桌上菜,为了躲避小孩,慌乱中失去平衡,托盘径直朝着刘月的方向倾斜过去。 裴砚琛眼疾手快,瞬间反应过来,长臂一揽,将刘月迅速带到一旁。 可他这迅猛的动作却没能顾及到刚起身路过的蓝羽,蓝羽只觉一股大力撞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摔倒在地。 “嘶 ——” 蓝羽肩膀重重着地,钻心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裴砚琛是有功夫在身的,这一撞带着不小的力道,而毫无防备的蓝羽只觉得肩膀像是要碎裂开来。 她紧咬下唇,强忍着痛意,即便空有一身武力,此刻也只能默默承受,她还不想在敌人面前暴露实力。 “小心!” 顾燕南低沉的声音响起,他几步上前,宽大而有力的手掌稳稳扶住蓝羽的胳膊,将她轻轻搀起。 蓝羽靠在他坚实的臂膀上,缓了缓神,试图平复身体的剧痛。 “月月,怎么样?你没事吧?” 裴砚琛满脸关切,目光紧锁在刘月身上。 仔仔细细打量着她,确认她没有受伤后,才转身看向蓝羽,语气真诚地说道:“刚刚抱歉。” 蓝羽抬眸,与裴砚琛对视了一眼,那双曾让她心动的桃花眼里,一如既往地盛满疏离与冷漠。 她没有说话,只冷冷看了他一眼,强撑着身体,缓缓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而裴砚琛身侧的刘月抑制不住地勾唇轻笑。 她看到裴砚琛为了自己而丝毫不顾及蓝羽的安危,心中颇感甜蜜。 她深深地感受到自己在心上人的心中分量颇重,她现在是一点也不在意他和蓝羽的那张结婚证了。 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蓝羽成为裴砚琛的妻子又如何? 男人的心在哪里,他的钱和爱就在哪里。 洗手间内,蓝羽将冷水泼在脸上,试图缓解肩膀的疼痛。 镜中的她脸色苍白,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颊上。 她轻轻揉着受伤的肩膀,十分钟后才出了洗手间。 还没到近前,她就看到刘贵生、李琳云、刘老太太、李莲盈以及一个她没有见过的三十多岁的贵妇从包厢走了出来,径直来到了裴砚琛及刘月的身边。 只听那个小孩喊那位三旬女性作“妈妈”。 看得出来女人对自己的孩子很是宠溺,刚刚因这个孩子引发的两起“事故”她都已经在包厢中知晓,但却没有丝毫愧疚之意。 刘老太太弯起眉眼说道:“砚琛,月月,这是你们的表姐,是我娘家那边的侄孙女,前些年和你们表姐夫去了国外,这次举家迁回了国内发展。” 说着,她慈爱地看向那位贵妇,又转头对贵妇笑道:“可算把你盼回来了,快和砚琛、月月好好聊聊。” 贵妇微微颔首,眼神在裴砚琛和刘月身上扫过,带着几分打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原来刘老太太本名屈明姝,当年是村里远近闻名的大美人,读过高中,与同村的刘老爷子刘继业一见钟情。 李继业也是村里为数不多的高中生,与屈明姝还是同班同学,可惜那时他们家境贫寒,虽然双双考上了大学,家中却无力继续供他们完成学业。 刘继业的相貌也是村里少见的俊俏后生,二人带着遗憾双双放弃读大学后,便决定结婚成家。 他们的高智商高颜值的双倍加持下,这才有了刘贵生如此优秀的儿子,一路读到了博士。 并凭借高颜值吸引到了蓝玉玲这样的世家贵女的钟情。 只不过她的公公刘家老爷子给刘贵生取的这个名字,她实在不满意,奈何当时她还做不了主,只能听之任之。 而这位贵妇便是她娘家侄子的女儿,名叫屈若溪,早些年跟着丈夫一直在国外发展,近期才举家搬迁回国内。 夫妻俩只有这一个儿子,今年八岁了,平时宠得要星星不给月亮。 屈若溪亲昵地搂着儿子,朝裴砚琛和刘月伸出手:“早就听姑奶念叨你们,可算见着真人了。” 她眼角余光瞥见蓝羽,目光在对方被撞的肩头位置停留一瞬,便转头看向了旁边一直没说话的顾燕南。 ”燕南,刚刚不好意思啊,小泽不是故意的,他只是贪玩了一些。“笑意不达眼底,心中毫无愧疚之意。 这下顾燕南无法再装作不认识了,其实他第一眼就看出来那个小男孩是他的堂弟顾沐泽,只不过他们常年不见面。 而顾燕南并不喜欢这个被屈若溪教坏了的弟弟,且顾沐泽心中也比较怵这个总是板着脸喜欢教训他的堂哥。 因此刚刚虽然他看到了顾燕南,却没有和他打招呼。 而顾燕南也没有主动与他相认,倒是正合他心意,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在包厢躲了一会,他就耐不住性子,又跑了出来,这才造成了蓝羽被撞的事故。 顾燕南冷笑一声:“小泽也不是第一次闯祸了,婶婶要是再这么纵容,指不定哪天闯出更大的篓子。” 他目光如炬,直直盯着屈若溪,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今天连累我朋友受伤,婶婶不该给个说法?” 屈若溪还没说话,屈明姝倒是微微皱起了眉头。 李莲盈不屑地看了蓝羽一眼,语带嘲讽道:”她不是没事吗?小孩子顽皮不懂事,我们做大人的何必和小孩子计较呢?“ 刘月适时挽住裴砚琛的胳膊,柔声道:“原来顾总竟是表姐夫的侄子,真是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她从他们之间的称呼中大致了解了二人的关系。 并开口将话题带过,轻松将众人的注意力从蓝羽受伤一事上转移。 屈明姝见状,赶忙笑着打圆场:“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伤感情。若溪刚回来,大家难得聚在一起,不如进包厢好好叙叙旧。” 说着,她眼神示意屈若溪去劝说顾燕南,毕竟顾燕南现在是顾氏集团的掌权人。 屈若溪心领神会,脸上堆起假笑,朝顾燕南走近一步,语气放软:“燕南说得是,回头我一定好好管教小泽。不过今天难得团圆,总不能让这点小事扫了兴,姑奶特意备了好酒,咱们进去边喝边聊?” 她的手虚虚搭在顾燕南胳膊上,看似亲昵实则暗藏锋芒。 若非顾燕南,顾氏的当家人应该是她丈夫顾书怀的。 可恨这个顾燕南得了便宜,还要在她面前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屈若溪心中腹诽,面上却依旧挂着笑,所有人都将蓝羽忽视了个干净。 顾燕南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胳膊,脸上一丝笑意也无:“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婶婶一家团聚了。” 说完径直朝着蓝羽的方向走去,两人汇合后便朝前台迈步,准备结账重新换个地方用餐。 身后的李莲盈故意大声地喊道:“姐姐,姐夫,走,去咱们那个包厢。” 之后他们再说了什么蓝羽就听不清了,她和顾燕南重新找了一家餐厅吃饭。 回到家,蓝羽感觉她的肩膀越来越痛。 正盘算着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时,突然她听到了卧室传来了脚步声。 果然是戴着面具的阿岩。 男人将一条丝带轻轻绑在蓝羽的眼睛上,并顺手摘下了面具。 他将蓝羽的衣服脱了,看到了她的肩膀被撞处皮肤一片青黑,肿得老高,他心疼地皱起眉头,语气中满是怜惜:“我帮你上药。” 说着,他拿出了早就备好的药油,轻轻倒在掌心,双手揉搓至温热,而后小心翼翼地敷在蓝羽受伤的肩头。 指腹在患处轻柔打圈,动作虽缓,力道却恰到好处,药油的清凉与掌心的温度交织,让蓝羽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蓝羽不解地问道:“你提前准备了跌打损伤的药油,说明你一早就知道我受伤了。” 她微微侧头,虽然眼前蒙着丝带,却仿佛能感受到阿岩专注的目光。 阿岩手上动作不停,声音低沉中带着磨砂般的质感:”嗯。“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蓝羽心中闪过一丝恼怒:”你当时在那个餐厅里吗?你都看到了?“ 阿岩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她肩头肿胀处,声音里裹着不易察觉的无奈:“看到了。” 他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将药油更深地揉进肌理。 第199章 恐怖的计划 蓝羽的声音瞬间冰冷:”你当时在哪?“ 阿岩动作微顿,喉结滚动了一下,缓缓开口:“阿羽!” 他的声音里满是压抑,重新开始按摩的手微微发颤。 ”你到底是谁?“蓝羽的声音里夹杂着冰碴,冻得阿岩的心微微颤抖。 蓝羽并未有任何动作,直直地用被蒙着的双眼面向前方。 阿岩没有说话,只是一味地给蓝羽的患处做着按摩,指腹一下又一下,似在无声地安抚。 蓝羽等不到回答,胸腔里似有火在燃烧,身体微微颤栗着,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 阿岩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他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阿羽,你乖一点,今天不处理好,明天伤口会更疼。” 蓝羽的心里又有了分手的冲动,她倒不是气阿岩没有出来帮她,她也不是那不识大体的人。 她只是又被勾起了被他隐瞒身份从而对他产生的丝丝恨意。 毕竟当时那种情况,是她自己没有做出反抗。 她这个人从不矫情,自己能做到的事,一般不会要求别人帮她做,也不会抱怨别人没有帮忙。 她痛恨的是明明两人关系如此亲密,可他却始终将真实身份藏得密不透风。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着内心翻涌的情绪,可眼眶还是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 阿岩突然吻住了她的唇,手上还在不停地揉搓着肿胀的肩膀,为她缓解疼痛。 蓝羽先是一怔,随即想要挣扎,可肩膀的疼痛让她的动作变得迟缓无力。 一动就带来钻心的痛感。 阿岩的气息将她笼罩,温热的唇瓣贴合上来的瞬间,蓝羽紧绷的神经却绷得更紧。 她能感受到对方的舌尖轻轻撬开她的牙关,带着几分试探与安抚,与掌心按摩的节奏默契配合,似在无声诉说着歉疚。 阿岩的吻暗藏着小心翼翼的温柔,像是要用这一吻抚平她所有的委屈与愤怒。 蓝羽渐渐停止了挣扎,任由阿岩的吻落在唇上。 药油的清凉、掌心的温度,还有这个带着复杂情绪的吻,让她紧绷的身体和心绪都在这一刻陷入了混乱。 她分不清自己此刻是继续追问,还是沉溺在这该死的温柔里,内心的矛盾与纠结如同乱麻,越缠越紧。 良久,阿岩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她的唇,额头抵着蓝羽的额头,气息交缠间,他哑声道:“阿羽,别说分手的话,好不好?” 他们每次吵架理由都是老生常谈,还是那个旧问题。 明明知道症结在哪,可就是无力解决。 蓝羽想要开口反驳,却被他用指尖轻轻按住了嘴唇:“求你,别不要我。” 他又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手上按摩的动作从未停歇,房间里只剩下蓝羽偶尔因疼痛溢出的轻哼,和阿岩一下又一下的揉按声。 蓝羽的低吟勾得阿岩心痒难耐,他忍不住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阿羽,别推开我...” 话音未落,他的吻便顺着她的脖颈一路蜿蜒而下,带着滚烫的眷恋与不容拒绝的占有欲,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语,都化作了细密的亲吻。 蓝羽在这铺天盖地的温柔攻势下,理智逐渐分崩离析。 她的双手不知何时已勾住了男人的脖颈,阿岩的吻像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让她心底的防线一寸寸坍塌。 她想质问,想逃离,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不由自主地回应着这份炽热。 不知过了多久,阿岩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语气里都是餍足:“我帮你洗澡。” 蓝羽浑身酥软,无力抗拒,只能任由阿岩将她抱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带着药香的泡沫在周身翻涌,阿岩轻柔地擦拭着她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细致入微,仿佛在呵护一件无价之宝。 氤氲水汽中,蓝羽紧绷的神经彻底松弛,先前的愤怒与委屈,在这般温柔的照料下,悄然化作绕指柔。 洗完澡后,蓝羽被阿岩抱到了床上。 房间里还残留着沐浴露的清香,暖黄的灯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阿岩拿来吹风机,手指穿过她湿润的发丝,小心翼翼地将每一缕吹干,轻柔的动作里裹满了讨好。 人家都说先动心的人注定是输家,此刻的阿岩可不就是这个境况。 明知是深渊,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了进去。 谁让他的心早早就交了出去。 翌日。 蓝羽抬手试了一下,感觉肩膀果然没有像昨天那样疼了。 晚上许柏年约她一起吃饭,她答应了。 餐厅里,二人刚坐下,门口进来的一男一女却吸引了蓝羽的注意力。 两人勾肩搭背,举止亲密地走进了餐厅。 他们坐在了离蓝羽不远的位置,但却被中间的柱子挡住了视线。 二人以为周围没有其他人,说话也越发的肆无忌惮。 只听女人娇笑着说:“书怀,这家餐厅的牛排超棒,你一定会喜欢~” 声音甜得发腻,蓝羽微微挑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女人的一举一动,心中暗自疑惑:书怀?好耳熟啊! 她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昨天她和顾燕南一起吃饭的时候,听对方提及屈若溪的丈夫正是他的小叔顾书怀。 难道这个仪表堂堂的男人是顾书怀? 许柏年见蓝羽也不吃饭,只专心地关注着旁边桌的客人,他正要开口询问,却见蓝羽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他瞬间秒懂蓝羽有需要他闭嘴的理由,只是现在不方便说。 他其实也注意到了旁边的男女。 实在是二人的外貌太出彩了,而蓝羽的关注力似乎都在他们身上。 蓝羽眯起眼睛,借着餐厅柔和的灯光,仔细打量着顾书怀。 他面容清俊,西装革履,举手投足间透着儒雅气质,与女人亲昵互动时,眼神里满是宠溺。 只听女人千娇百媚的声音徐徐传来:“书怀,人家的肾和心都在衰竭了,需要做器官移植。你老婆屈若溪配型和我完全相符,只要你说服她捐器官,我就能活下来了~” 说着,女人将头埋进顾书怀怀里,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的领带,声音里带着撒娇的意味:“书怀,你那么爱我,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 漂亮的唇形,温柔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寒彻人心。 顾书怀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却闪过一丝犹豫,不过很快就被眼底的狠厉取代:“宝贝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这番对话让蓝羽瞳孔骤缩,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样的秘密,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桌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我侄子的眼角膜和肝脏与你儿子顾沐泽的配型也一致,只要把他的器官取出来,我的侄子就能重见光明,生命也得以延续了。” 女人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疯狂又期待的光芒:“书怀,老婆和儿子可以再有,可我和我侄子的命却只有一次啊!” 停顿了片刻,她继续添火:“书怀,你儿子给我侄子捐了肝脏不会有事的,肝脏是可以再生的。眼角膜给了我侄子,他就可以看见这个世界了,你难道忍心看着我的至亲活在黑暗中吗?” 顾书怀还是在犹豫中没有接话。 女人见说不动男人,气恼道:”他失去的不过是一双眼睛,如果你不同意,你失去的可就是你的爱情啊!“ 蓝羽感觉后背发凉,没想到他们竟有如此丧心病狂的计划。 她强压下内心的震惊,余光瞥见许柏年同样一脸不可置信。 顾书怀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开口:“宝贝,让我再想想。”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却透露出一丝挣扎与狠戾。 女人不满地嘟起嘴,双手环上他的脖颈,娇嗔道:“书怀,你还要想什么?难道在你心里,我和我侄子的命还比不上你那老婆孩子?以后我也可以给你生孩子啊,我们的孩子一定是聪明漂亮的。” 她的指甲轻轻划过顾书怀的后背,语气中满是蛊惑。 蓝羽余光瞥见许柏年掏出手机,无声地用口型询问是否要录音。 她微微点头示意。 许柏年悄悄打开手机录音功能,将手机放在桌上一个不易察觉的角度,尽量靠近女人和顾书怀的方向。 两人不谋而合地都将手机关了静音,以防手机发出声音惊扰了对方。 那边的声音又幽幽传了过来,像魔鬼的诅咒,令人毛骨悚然。 顾书怀终于咬牙点头,眼底尽是决绝:“好,我答应你。不过此事必须做得天衣无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 女人眼眸瞬间亮起,欣喜若狂地在他唇上落下一吻:“书怀你真好,等一切办妥,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两人又低声密谋着细节,阴鸷的话语如毒蛇吐信,在蓝羽和许柏年耳边蔓延。 他们甚至不敢动一下,生怕对方发现他们的存在。 一个小时后,二人腻腻歪歪、磨磨蹭蹭地吃完饭,期间偶尔亲吻对方的嘴唇,待女人和顾书怀勾肩搭背地走出餐厅,蓝羽紧绷的身体才彻底放松下来,她和许柏年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动了动僵硬的身体。 一个小时不动,他们感觉自己都快石化了。 蓝羽揉着发酸的肩膀,刚刚太过紧张,竟连自己受伤的肩膀又开始隐隐作痛都没察觉。 许柏年小心翼翼地关闭录音,声音压得极低:“小羽,这两人你认识吗?他们一进来我见你就开始注意了。” 第200章 陆昭野的纠缠 蓝羽攥着手机沉思道:“你好像认识那个男人?” 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嗯,认识,他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顾启铭的老幺顾书怀。“ 蓝羽瞳孔微缩,还真是顾燕南的小叔。 许柏年神色凝重地看向蓝羽:“那个女人你认识?” 他摩挲着手机,眼底满是忧虑,显然也被这惊人的秘密震得心神不宁。 ”她叫殷黛,是吴晏之的秘书,也是他的情妇。“ 许柏年的眼睛瞬间睁大:”什么?她是吴晏之的情妇?可她刚刚明明和顾书怀……“ 蓝羽哂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所以这才有意思,谁能想到吴晏之的情妇,居然和顾书怀还有这么一段,还谋划着如此丧心病狂的事。” 她顿了顿,眼神逐渐冷下来:“我看殷黛不像有病的样子,我观她气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所以她的侄子有病这件事八成也不可信。” 许柏年拧紧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这件事我们要管吗?” 蓝羽屈指敲了敲桌面,面色逐渐冷静:”你知道屈若溪是谁吗?“ 许柏年摇了摇头,蓝羽目光沉沉,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她是顾书怀的妻子,也是顾沐泽的母亲,更是刘老太太娘家的侄孙女。我的肩膀受伤顾沐泽有一半的功劳,但屈若溪却无动于衷,可见她的人品一斑。” 顿了顿,她又接着说道:”如果只是我受伤这件事,我倒是不介意插手管上一管,救他们母子的性命于水火。可是他们偏偏是刘月的亲戚……“ 许柏年了然地点点头,神色凝重道:“先看看再说。” 他摩挲着下巴,突然笑道:”肚子早饿了,牛排都冷了,吃饭。“ 他摸了摸早已唱了空城计的肚子。 蓝羽也弯起了眉眼,累了一天,终于可以吃饭了。 次日晚间。 暮色将写字楼染成暗金色,蓝羽揉着酸涩的肩膀走到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家。 抬头间发现陆昭野颀长的身影正倚在她的车身旁,腕表的冷光与他眼底的锋芒交相辉映。 男人修长的手指搭在车身上轻轻敲打着。 “蓝小姐,赏脸吃个饭?” 他微扬下颌,声音低沉而笃定,带着一脸玩世不恭的痞笑。 蓝羽眉梢微挑,目光警惕地扫过陆昭野的面容,恍惚间又看到了阳光开朗、一脸和煦的江予白。 从前的他总是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而眼前的陆昭野,周身缠绕着危险的暗涌,与记忆里的少年判若两人。 陆昭野望着她那神思不属的神色,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蓝小姐每次看到我,总是这样透过我的脸怀念故人吗?” 聪慧如他,一眼便知晓蓝羽又想到了江予白。 江予宁早就将江予白的照片给他看过了,当时的他也是震惊了好一会。 起初他听到自己与江予白长相相似的时候,以为只是有几分神似,只当别人的话语是夸张了。 直到他见到了江予白的照片才知道,不能说是有几分相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说他们是双胞胎都不带怀疑的,其实他自己都有这个念头了。 只不过他派人调查,发现自己与江予白毫无血缘关系,这才作罢。 蓝羽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笑意已如薄冰覆面:\"陆总说笑了,故人已逝,我不过是想到了某个项目还没完成。\" 她侧身欲绕开陆昭野,发梢却扫过他微凉的指尖:\"况且陆总事务繁忙,何必在不相干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是吗?是不相干的人吗?”陆昭野似笑非笑地望着蓝羽的眼睛问道,像是在调侃,又像是在诘问。 接着他神色一凛,将蓝羽拉到近前,语气里带着危险的气息:”既是不相干的人,那日在臻阁,蓝小姐为什么要跟踪我……们?是何道理呢?“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蓝羽泛红的耳尖与脖颈,带着不容辩驳的压迫感。 陆昭野刻意拉长的尾音里,裹挟着洞悉一切的笃定,像是早已将她看透。 蓝羽的瞳孔猛地收缩,停车场昏暗的灯光在陆昭野脸上投下诡谲的阴影。 不过惊疑了一秒,便恢复了镇定。 她勾起唇角,笑意不达眼底:\"陆总既然心里都有答案了,追问我不过是消遣罢了。\" 蓝羽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裙摆褶皱,停车场的通风管道发出低沉嗡鸣,在寂静中割裂着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 陆昭野继续在她耳畔低声问道:”活春宫好看吗?你觉得刺激吗?想不想试试真实感受?看别人看得欲火焚身,不如亲自体验一下。“ 他突然向蓝羽的耳边吹了一口热气,唇角轻扬问道:”嗯?“ 尾调拉得很长,像在询问,又像在调情,表情说不出的邪肆。 蓝羽轻笑一声,表情玩味,仿佛根本不怵对方的挑衅。 她拍了拍男人的肩膀问道:“陆总,想怎么玩?” 陆昭野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伸手捏住蓝羽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蓝小姐交过男朋友吗?有没有与异性有过鱼水之欢呢?\"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语气漫不经心却暗藏急切:\"蓝小姐的身材这么好,皮肤看起来像锦缎一样丝滑,摸起来手感一定很不错,我真的很想试一试呢?蓝小姐,我都已经能想象到你在我胯下承欢的样子有多么撩人心魄了。\" “是吗?你确定你一定能将我弄到你的床上?不知陆总哪来的自信呢?”蓝羽扬起下巴,眼中淬着冷笑与陆昭野对视,睫毛在眼底投下颤动的阴影。 陆昭野忽然低笑出声,掌心的温度顺着蓝羽下颌蔓延至后颈,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车身与自己之间:\"据说蓝小姐一直单身,虽然你对外声称是已婚状态,可所有人都没见过你那位神龙既不见首也不见尾的先生。蓝小姐编造一个传闻中的人物,是想用这个借口拒绝所有对你有爱慕之心的男士吗?\" 他刻意贴近她耳畔,声音沙哑得仿佛裹着砂纸:\"蓝小姐,夜深人静的时候,不会感觉空虚寂寞吗?想不想找个暖床的?\" 说着,他看了看地下停车场并不存在的天空,继续低头挑逗:“你瞧,秋天都来了,冬天还会远吗?我的身体冬天的时候热情如火,保证将蓝小姐暖得熨熨帖帖。蓝小姐,你说,我们一起共度漫漫长夜,是不是一桩美事?” 累了一天,肩膀还疼着,还要在这里听陆昭野说些不着边际的荤话,蓝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感觉自己的时间都被浪费了,回到家里享受着阿岩的按摩,它不香吗? 她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要在这里跟这个男人瞎耽误功夫。 思忖至此,她也不废话,将陆昭野拉开就准备上车离去。 陆昭野却不依不饶,长臂横在车门上方拦住她的去路,金属袖扣擦过车身发出细微声响:\"蓝小姐,别走啊,考虑考虑我的提议呗!\" 蓝羽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刃般直视陆昭野:\"陆总这般穷追猛打,就这么想和我谈风月?\" 她指尖划过陆昭野手臂上的袖扣,冷笑里带着三分嘲讽:\"你是我的对手吗?\" 陆昭野以为她说的是在床上的交手,顿时兴奋地说道:”是不是对手,你试过不就知道了?“ 蓝羽眼中寒光一闪,不再与陆昭野周旋于口舌之争。 她膝盖微屈,借着车身掩护猛然旋身,藏在袖口的银簪如毒蛇吐信般刺向陆昭野咽喉。 这招 “寒星点月” 还是霍衍之教她的近身招数,角度刁钻狠辣,带起的风声割裂了停车场凝滞的空气。 陆昭野瞳孔骤缩,后仰的瞬间西装肩线绷出危险弧度。 他的反应快得惊人,食指与中指如铁钳般夹住簪身,虎口处的茧子擦出细微火星。 “蓝小姐果然好手段。” 他嘴角勾起嗜血的笑,另一只手如鹰爪般抓向蓝羽手腕,掌心温度灼人。 蓝羽心头剧震:上次她轻松放倒他,竟是他在故意示弱吗? 腕间传来的力道几乎要捏碎骨骼。 她旋身卸力,脚尖点地跃起,高跟鞋狠狠踢向陆昭野面门。 陆昭野侧身避开,却顺势扣住她脚踝,将她整个人抡起。 蓝羽在空中借力翻转,裙摆飞扬间露出绑在大腿内侧的短刃。 两人缠斗间,陆昭野的西装被划破,露出手臂上狰狞的刀疤。 蓝羽的银簪抵住他心口,却发现对方竟丝毫不惧,反而贴上来欲咬她耳垂:“还藏了后手?” 蓝羽后颈汗毛倒竖,短刃抵住他腰腹。 陆昭野却猛地拽住她发尾,低头咬向她锁骨,齿间力道带着惩罚意味:“蓝小姐,你更吸引我了。” 他话音未落,蓝羽膝盖狠狠撞向他小腹,却被对方精准预判,两人同时后退三步,喘息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回荡。 陆昭野抹了把嘴角血迹,腕表表盘裂痕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蓝小姐,没想到你的性子这么野,那床上功夫肯定不差,我真的是好期待啊!” 说着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唇畔,勾引意味十足:”蓝小姐,我伺候人的本事也不差,器大活好,保证能让你体会到欲仙欲死的服务。” 第201章 怀孕了? 蓝羽眼中寒光乍现,射向对方的眼神激得陆昭野不由得浑身一颤。 但到底是欲望占据了上风,他眼中闪烁着戏谑与欲念交织的光芒,步步紧逼的压迫感几乎要将蓝羽吞噬。 蓝羽猛地偏头躲过陆昭野伸来的手,指甲在他手背划出三道血痕:\"你确定要和我死磕到底?\" 陆昭野突然低笑出声,染血的指尖勾起她一缕发丝缠绕在指节:\"死磕?我更想和蓝小姐磕点别的。\" 他故意将身体重量压过来,带着冷萃檀木香的气息几乎将她笼罩,\"比如——\" 他刻意拖长尾音,喉结在蓝羽眼前滚动,沾着血迹的拇指抚向她紧绷的下颌:\"比如,教教你怎么在床上服软。\" 蓝羽眼中寒芒暴涨,陆昭野充满挑衅的话语彻底点燃了她的怒火。 她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有所保留,多年苦练的功夫尽数释放。 陆昭野还想继续逼近,蓝羽却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只觉后颈一凉,蓝羽不知何时已绕到他身后,手肘如重锤般狠狠砸向他的后心。 陆昭野仓促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擦中肩膀,整个人踉跄着往前冲了两步。 “看来你还不够清醒。” 蓝羽的声音冰冷如霜,不等陆昭野站稳,她欺身上前,双腿如铁钳般缠住他的腰,借着惯性在空中急速翻转。 陆昭野只觉天旋地转,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蓝羽以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狠狠砸向地面。 水泥地在巨大的冲击力下裂开蛛网状的纹路,陆昭野闷哼一声,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位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蓝羽却如影随形,单膝狠狠压在他的胸膛上,膝盖处的力道重得像是要碾碎他的胸骨。 陆昭野伸手想要反击,蓝羽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成掌,掌心蕴含着刚猛的力道,悬在他咽喉上方半寸处。 “还要继续吗?” 蓝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发丝凌乱却难掩周身散发的凌厉气势,眼中的杀意让陆昭野心头一颤。 他这才惊觉,眼前的蓝羽与之前交手时判若两人。 此刻的她,招式行云流水,力量刚猛霸道,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直击要害,举手投足间尽显顶级高手的风范。 而自己,在她彻底爆发的实力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 陆昭野被压制得动弹不得,胸口剧烈起伏,喘着粗气,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仰头看着蓝羽,眼中挑衅的神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忌惮:“你…… 究竟是什么人?” 蓝羽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只是冷冷地盯着他,语带寒意:“我只问你,还要继续纠缠吗?” 陆昭野沉默片刻,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不甘地偏过头去,声音沙哑:“今天算我栽了。” 蓝羽盯着他紧绷的侧脸,压在他胸口的膝盖却丝毫未松,僵持片刻后,她放开了对方,起身向自己的座驾走去。 就在她拉开车门的瞬间,身后传来布料撕裂的细微声响。 陆昭野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沾满灰尘的指尖死死攥着染血的衣襟,沙哑的嗓音里混着咬牙切齿的不甘:\"蓝小姐,我发现你更迷人了,有机会还会再找你’切磋‘的。\" “切磋”二字被他刻意咬得极重,尾音拖着阴恻恻的颤意,期间还藏着暧昧不清的意味,那声音拖得绵长,两人都明白这切磋二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蓝羽动作微顿,后视镜里映出男人阴鸷狂野的眼神,却只是冷笑一声,引擎轰鸣中扬尘而去。 第二天上班后。 许柏年走进她的办公室说道:“中午有个饭局,维谨的张总最近来了A市,明天他就走了,今天说请咱俩吃顿便饭。” 蓝羽点头:“好。” 中午蓝羽和许柏年抵达餐厅,推开包厢门时,发现今天的饭局不仅仅是张总在座,还来了好几位业界大拿,且都是相熟之人。 分别是裴砚琛、云熠乾和陆昭野。 许柏年和蓝羽看到裴砚琛,本来还不错的心情瞬间就不好了。 蓝羽的目光在陆昭野身上顿了顿,对方倚在真皮座椅上,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像钩子般直勾勾地盯着她,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看不见的丝线。 云熠乾有段时间没见蓝羽了,听说今天的饭局蓝羽会来,毫不犹豫地跟着裴砚琛一起来了。 乍然见到心上人,心跳都漏跳了一拍,盯着蓝羽看了好一会,才移开视线。 眼角余光却瞥见陆昭野正紧盯着蓝羽,心底泛起一阵警惕。 张总在许柏年和蓝羽进门的瞬间,便起身热情地招呼道:\"许总、蓝小姐,快请坐!今天难得把各位聚齐,咱们不谈生意,就当叙叙旧。\" 许柏年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暗自腹诽不已。 他不动声色地扫过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张总身上,礼貌寒暄:\"张总客气了。\" 转而看向蓝羽低声说道:“今天看到裴砚琛,倒是难得,竟然没将刘月带在身边。他二人平时可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蓝羽闻言,眸光微闪,不着痕迹地扫了裴砚琛一眼。 只见那人端坐在主位旁,身姿挺拔如松,正慢条斯理地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周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场,丝毫不见往日与刘月相处时的亲昵模样。 蓝羽敛眸,内心冷笑不已。 席间,众人谈笑风生,推杯换盏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了。 这次进来的不是来上菜的服务员,而是一同前来赴宴的刘月和江予宁。 刘月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身姿摇曳地走在前面,妆容精致的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在扫过蓝羽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许柏年心中暗道:果然,刘月还是来了,当真是阴魂不散,裴砚琛在哪,她就跟到哪。 江予宁径直走到了陆昭野的身旁坐了下来:“刚刚在门口正好和刘总碰到,就一起进来了。没想到原来我们赴的是同一个饭局。” 接着她有些惊讶地问道:“阿野,你的脸怎么了?是跟人打架了吗?” 她突然抓起陆昭野的手愕然问道:“你的手也受伤了,到底是谁干的?我要打断他的腿。” 她被气得直喘粗气。 陆昭野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漫不经心地瞥了眼蓝羽,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脸不小心摔的,手恰好被野猫挠的,不碍事。” 江予宁不信他编的瞎话:“你骗人,这一看就是被人打的,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陆昭野端起酒杯轻抿一口,余光却牢牢锁住蓝羽的反应,看着她波澜不惊地继续与旁人交谈,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想要打破她平静的冲动。 其实其他人一早就看见陆昭野的伤势了,只是不好意思问而已。 蓝羽似有所觉,抬眸与他对视一眼,眼神冷得能结出冰碴。 她慢悠悠放下酒杯,纤细的指尖划过杯沿,与身旁的张总聊起最近的行业动态,谈笑间从容优雅,仿佛刚刚那暗潮汹涌的交锋从未发生。 刘月敏锐捕捉到两人之间的暗流,眼波流转间,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陆总,这伤看着可不轻,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厉害角色了? “ 她以为陆昭野的伤势大约是许柏年英雄救美所致,想破脑袋她也想不出陆昭野是被蓝羽所伤。 江予宁也发现了陆昭野看向蓝羽那不同寻常的眼神,她的眸光瞬间冰冷无比。 她早就发觉陆昭野对蓝羽是不一样的。 刘月何等精明,瞥见陆昭野看向蓝羽时眼底那抹炽热又危险的光芒,心中顿时有了计较。 陆昭野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戏谑:“是啊,的确是个厉害角色,让人印象深刻。” 他故意拖长尾音,目光直直地盯着蓝羽,似要将她看穿。 裴砚琛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目光在陆昭野和蓝羽之间来回逡巡了下,往日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云熠乾察觉到席间微妙的气氛变化,咳嗽一声打破僵局,举起酒杯笑道:\"说起来,张总这次来A市,听说在城西拿了块好地?\" 他刻意将话题引向生意,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蓝羽身上,暗暗提防陆昭野再说出什么挑衅之语。 张总顺势接过话头:”可不是,这次这块地维谨打算建个厂房,专门生产和浅柏合作的那些合成材料。说起来,还得仰仗许总和蓝小姐多帮忙,咱们合作这么久,浅柏的技术实力我是绝对信得过的。” 说着,张总笑着举起酒杯,大家也都纷纷举杯回应。 突然刘月捂着嘴干呕不止,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 江予宁关切地拍着她的背:“刘总,你这是怎么了?” 刘月脸色苍白地摆了摆手,眼神却不经意间飘向裴砚琛。 发现裴砚琛正一脸关心地看着自己,男人喉结动了动刚要开口,陆昭野突然嗤笑一声:“该不会是喜脉吧?” 这话一出,包厢内气氛瞬间凝固,蓝羽垂眸转动着酒杯,杯壁折射的光在她眼底碎成寒芒。 许柏年面上闪过一丝气愤,他内心已经山呼海啸:还没离婚,孩子都已经搞出来了,太过分了,简直是道德的沦丧。 席散后,蓝羽和许柏年回到了浅柏。 他们的面色都很凝重,看来刘月攀上裴家这棵大树,是铁板钉钉了。 第202章 拿到离婚证 晚上,蓝羽接到了裴砚琛律师汪谨言的电话。 电话里,汪谨言带着律政人特有的严谨与冷静,直言道:“蓝小姐,你好,我是裴砚琛先生的委托律师汪谨言。关于您与裴砚琛先生的离婚事宜,他在一年前已正式授权我处理。关于裴先生分割给您的离婚财产,公司股份以及名下部分房产已完成相关手续。现在我致电,是想通知您,明早9点,裴先生会准时在民政局门口等您,与您正式办理离婚手续,望周知。” 蓝羽心中瞬间明了,这是刘月怀孕了,等不及了。 她走到落地窗前,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窗帘边缘说道:“好的。请汪律转告裴砚琛,我明天会准时抵达明政局,请他放心。” 汪谨言应了声便挂断电话,蓝羽将手机放在书桌旁便又坐到了电脑前,她还有一些工作要收尾。 处理完工作已是深夜,蓝羽揉着发酸的脖颈起身,去洗漱完便上床睡觉了。 次日早上明政局门口。 蓝羽驱车抵达时,发现裴砚琛的车早已停在那里。 裴砚琛倚靠着车身,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衬得他面容冷峻,手中夹着的香烟明明灭灭,在清晨的阳光里腾起袅袅白雾。 见蓝羽走近,他掐灭香烟,神色平静却带着疏离:“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民政局,冷硬的瓷砖泛着寒意。 蓝羽望着墙上鲜红的标语,忽然想起二十岁那年,她刚满法定结婚年龄,便被裴老爷子和裴老太太逼着与裴砚琛领了结婚证。 当时的她还挺着八个月的孕肚,可男人未看她一眼,结婚证到手,便毫不犹豫地驾车离去。 办事窗口前,工作人员机械地询问着离婚原因,裴砚琛答得简洁,蓝羽垂眸盯着结婚证上泛黄的合影,那对男女面容青涩,当时二人互相不喜欢,多年后终究还是成了镜花水月。 结婚证一直是裴老太太保管着,看来老太太也知道了他们要离婚的事。 结婚那天裴砚琛未对蓝羽有一句承诺,哪怕是敷衍。 如今要离婚了,不论从前还是现在他对她只有无尽的冷漠与疏离。 她看着他如此淡然,仿佛这一切从未在他生命中留下过任何痕迹。 工作人员利落地敲打着键盘,将离婚协议的相关信息录入系统。 蓝羽接过递来的文件看了起来,裴砚琛向她这边望了过来,见她看完后干脆利落地签字,眉眼怔愣片刻后有一瞬间的凝滞。 他以为蓝羽会犹豫,会与他纠缠,甚至是哭闹,可她没有,什么都没有,甚至没有给他多余的眼神。 从前的蓝羽会用温柔的眸光看他,会在深夜等他归来,会用心地为他烹饪美味佳肴,会笑着靠近他身边想与他亲近。 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 对了,是在他回国后,她不仅要与他离婚,还直接搬离了他们的婚房。 他其实有点不明白,那样的关系已经持续了三年,为什么她突然就要闹离婚呢? 难道她已经不爱自己了吗? 裴砚琛收回思绪,看着工作人员在离婚证上重重盖下钢印,这场持续了多年的婚姻,终于在法律层面画上句点。 男人捏着离婚证的指尖微微收紧,他看着蓝羽将证件随意塞进包中,一句话未曾和他多说,便准备转身离去。 “小羽!”他连忙喊住了前妻。 蓝羽脚步微顿,却并未回头,只留给裴砚琛一个清冷孤傲的侧影。 晨光勾勒出她利落的下颌线,像是在他们之间划下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有事?” “有空回去看看娜娜吧!” 蓝羽背对着他,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再说吧。” 二人刚出了民政局门口,刘月便从裴砚琛的车上款款走下,她穿着一身精致的连衣裙,妆容艳丽,姿态优雅,面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平时她看到蓝羽,总是一副冷冰冰的神色,今天难得地露出了笑容,挽住了男人的胳膊,低声询问道:“砚琛,手续都办好了吗?” 裴砚琛微微颔首,神色依旧淡漠。 刘月顺势依偎在他怀中,眼中的欣喜之意似要溢出眼眶。 多年夙愿终于达成,他们离婚了,而他们便可以结婚了,日后她便是名正言顺的裴太太了。 思及此,她兴奋地路都快不会走了。 她伸手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心中暗忖:宝宝,你真是妈妈的福星,以后妈妈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了,是这A市最有排面的贵妇了。 裴砚琛看到女友抚摸自己的小腹,他也忍不住将手伸了过去,温柔地望着女友的眼睛,眼底是一如既往的柔情,此刻又多了份期待。 蓝羽眸光扫了面前亲昵的两人一眼,便转身大步离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决绝,仿佛是对过去的告别,也像是迈向新生活的宣言。 回到浅柏,许柏年迎了上来,说道:“小羽,今天怎么来迟了?是被什么事耽误了吗?” 蓝羽摘下墨镜,将包随意放在办公桌上,声音带着几分清冷:“去办了点私事。” 她没打算隐瞒,抬眸看向许柏年,目光平静:“刚刚去领离婚证了。” 许柏年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只是叹了口气:“也好,以后的路,咱们好好走。” 紧接着他又说道:”“对了,我们在Y国接了一个合作,需要你亲自去一趟。下午的飞机,我已经给你订好了机票,吃过午饭就去机场吧。“ 蓝羽闻言,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眸光微闪,想起裴砚琛那时便是在Y国与刘月相遇相识相知相许的,而裴依娜也是在那个国度喜欢上了她的这位月月阿姨。 她收回思绪,敛眸说道:”好。“ 下午,蓝羽抵达机场,拿到了登机牌,等候不久,便登上了飞机。 飞机缓缓升空,蓝羽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轮廓,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阿岩戴着面具的样子。 如今她已与裴砚琛结束婚姻关系,是否…… 渐渐地,她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浅眠。 大约十个小时后,飞机抵达了Y国首都L市。 蓝羽走出机场,异国的空气裹挟着陌生气息扑面而来。 她在机场旁边的租车公司租了一辆代步车,方便她接下来的行程。 她将车开到了裴砚琛在L市的别墅地址。 抵达目的地后,她站在铁艺大门前,输入密码后走进了院子里。 这栋别墅在离婚财产中分配给了她,一年前就已经过户到了她的名下,密码依旧是原来的那串数字。 蓝羽望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别墅,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裴砚琛在L市的时候,就是与裴依娜住在这里,她偶尔过来探望他们父女,可经常她到的时候,裴砚琛却并不在这里,而是总留宿在刘月那里。 曾经,她在这里度过几个孤独的日夜,满心期许却只换来无尽的冷落。 如今故地重游,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她深吸一口气,缓步朝着别墅大门走去,高跟鞋叩击石板路的声音在寂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像是她即将开启的全新篇章的前奏。 蓝羽伸手握住门把,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推开门的刹那,熟悉的檀香气息扑面而来,客厅里的一切摆设还维持着记忆中的模样,只是少了曾经那些让她辗转难眠的身影。 她缓步走进客厅,指尖轻轻抚过沙发扶手,发现这里整洁如新,看来裴砚琛有安排人来定期打扫。 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飞了这么久,在飞机上吃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了。 国内现在是凌晨一点,而Y国却是下午五点左右。 蓝羽将行李简单归置后,便拿起包包起身,打算去外面吃个简单的晚餐。 转身时,目光扫过墙上裴依娜的照片。 小女孩眉眼弯弯,笑得灿烂,蓝羽眼神复杂地看了片刻女儿的照片,便收回视线。 蓝羽漫步在异国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听着陌生的语言,内心却格外平静。 她随意走进一家看起来颇有人气的餐厅,点了一份当地特色菜肴。 等餐期间,她翻看着从国内带来的项目资料,盘算着接下来与Y国合作方的洽谈事宜,灯光洒在她身上,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与记忆里那些孤寂的时光重叠又分离。 回到别墅时,已是晚间时分。 她在浴室洗过澡,简单护肤后,便听到楼下传来了开门声和说话声。 疑惑间,她走出卧室,从楼上望下来,发现竟是裴砚琛和刘月。 男人似察觉有异,这里像是有人来过,客厅的壁灯还开着。 他警惕地抬眸,与楼上蓝羽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刘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裴砚琛眼神有瞬间的讶异,随即恢复淡定,从容解释着:”我和月月来出差,她以前的住处已经卖掉了,我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外面。我不知道你会出现在这里,你放心,今晚我们只占用一楼客房,明早就搬走。“ 第203章 别墅里的暧昧 说完也不等蓝羽回复,便揽着刘月步入了客房,并随手带上了门。 蓝羽已经被这二人整无语了,房子都已经划到她的名下了,竟然还恬不知耻地双双入住,还当着她这个前妻的面,泥人也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自己如今已与裴砚琛再无瓜葛。 她挺直脊背,下颌微扬,正要找那两个人理论,楼梯下到一半,蓝羽心头的怒火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哂笑一声,深吸一口气平复情绪,而后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算了,跟这对厚脸皮的人置气反倒失了体面。 蓝羽回到卧室,拉上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光线。 她又拿出电脑工作了四个小时,才准备就寝。 却突然发现卧室门被推开了。 灯光下,蓝羽看清来人竟是戴着面具的阿岩。 他周身萦绕着神秘气息,高定西装勾勒出挺拔身姿,面具上的纹路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蓝羽瞳孔微缩,握着被角的手不自觉收紧,喉咙发紧却强装镇定:“你怎么会在这里?裴砚琛就在楼下。” 阿岩听到裴砚琛的名字时愣了一下,却并未出声,只缓步靠近,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响,如同一记记鼓点敲在她心上。 蓝羽看着他步步逼近,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阿岩!你……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又是怎么进来的?“ 这套别墅设有严密的安保系统,若非知晓密码或是破解防护,根本无法悄无声息地进入。 阿岩的声音低沉而笃定:”我不是说过吗?只要我想来,没有我去不到的地方。只要我想知道的事,就没有我打听不到的事。“ 话落,他便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畔:“阿羽,想我了吗?” 蓝羽僵在原地,感受着男人怀抱的温度,心底泛起丝丝涟漪。 听男人声音的沙哑程度,她便明白阿岩这是想要了。 以往每个与他缠绵的深夜,阿岩便是用这种沙哑又魅惑的嗓音与她交谈。 蓝羽咬了咬唇,试图让自己保持清醒,裴砚琛还在楼下,阿岩却在楼上,还要与她…… 她的心里多少有点别扭。 ”裴砚琛还在楼下,万一他发现了怎么办?“ ”他发现了又能怎么样?你都和他离婚了,房子也在你名下,他已经没有资格管我们的事。”阿岩的气息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尖,话语中满是霸道与占有欲。 蓝羽的心里还是觉得过不了那道坎,她焦急道:“可是……” 阿岩似明白她要说什么,也知道她心里在别扭什么,他将她拉到了卧室外。 “阿羽,你听……” 楼下裴砚琛和刘月在的那个房间门竟然没有关严,隐隐约约传来的暧昧声响,夹杂着刻意压低的喘息与压抑的娇吟,顺着楼梯缝隙飘了上来。 “砚琛,你轻一点……” 蓝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指尖发凉,身体也跟着僵住。 楼下刘月娇喘的声音还在断断续续地传上来。 阿岩将她僵硬的身躯揽入怀中,俯在她耳边呢喃着:“我就说他发现不了我们,他现在根本没空管我们。他正忙着……” 他带着侵略性的气息笼罩着她:“你不觉得这样,感觉更刺激吗?” 刺激吗? 蓝羽此刻脑海中想到的是,刘月不是怀孕了吗? 他们怎么还能…… 这么激烈,难道他们都不顾及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吗? 刘月为了稳住裴砚琛,不惜在孕期用这种方式留住男人的心吗? 阿岩见她此刻竟然神游天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带着蛊惑人心的意味:“阿羽,你看他们多投入,哪里还顾得上我们?” 说着,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缓缓游走,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你何必为他们守着那些无谓的顾虑?现在,你的眼里只该有我。” 蓝羽还在犹豫时,阿岩已将她带入了室内,反手将房门锁死。 昏黄的灯光下,他抬手将一条丝带系在了她的眼睛上。 摘下面具,眼底翻涌着炽热的光芒。 蓝羽被抵在墙边,听着楼下逐渐失控的声响,阿岩滚烫的掌心已经覆上她后颈,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倾身吻住她颤抖的唇,所有挣扎与顾虑在辗转的吻里化作无穷无尽的欲望,被加诸在这深深的吻里。 情欲如潮水般漫过理智的堤岸,蓝羽逐渐迷失在阿岩的攻势里。 “阿羽,这个时候专心点。”阿岩将女人的腰搂得更紧了。 蓝羽仰着头承受着男人的亲吻与抚摸,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她伸手环住阿岩的脖颈,主动回应着这份热情,将心中所有的纠结与顾虑都化作对眼前男人的渴望。 事后,阿岩抱着蓝羽去了浴室,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两人的身躯,阿岩的指尖在她肌肤上描绘着暧昧的轨迹,唇齿间溢出的低语带着令人战栗的诱惑。 蓝羽脸颊绯红,娇喘未歇,在水雾氤氲中,只觉身心都被眼前男人彻底占据。 她双手撑在浴室的磨砂玻璃上,娇喘着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和裴砚琛离婚了的?我与他离婚还不到24小时。你又是怎么知道这栋别墅在我名下?” 她似是才反应过来般,竟然在紧要关头问这种问题。 阿岩低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她泛红的耳垂,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蛊惑:“想知道?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告诉你。现在,别想那些不相干的事。” 男人将她的头掰过来,吻住她,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与她的舌缠绵共舞,将她所有的疑问都堵了回去。 “嗯……” 魅惑的娇吟声勾得阿岩再也按捺不住,将她紧紧拥住…… 水雾弥漫的浴室里,两人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暧昧的剪影。 不知过了多久,楼下终于重归寂静,而屋内的温度却持续攀升,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为这场隐秘的纠缠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 两人在爱恋的浪潮中几番沉沦,直到夜色渐深,蓝羽在阿岩的怀抱里彻底没了力气,昏昏睡去。 凌晨六时,蓝羽从酣睡中悠悠转醒,摸向阿岩卧身的床铺时,发现身旁早已没了阿岩的身影,只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气息。 阿岩每次都是这样,在她还在睡梦中时,便悄悄离开了。 她从未在他怀中醒来过。 蓝羽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昨夜的种种画面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她的脸颊不由得又泛起一阵红晕。 七时,她起床洗漱后,便打算去外面吃个早餐。 刚下楼,便看到裴砚琛从客房里走了出来。 只见裴砚琛早已将自己打理得一丝不苟,又是往日那副精英模样,只是脖颈处还留着暧昧的红痕,整个人透着股刚办完事的慵懒与餍足。 他抬眸看到蓝羽,眼神没有一丝不自然,一如既往的淡漠疏离。 “小羽,抱歉,昨晚打扰了,我们现在就离开了。” 蓝羽冷冷看着他说道:\"知道了。\" 她瞥了眼裴砚琛颈间的红痕,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转身拿起包包,踩着高跟鞋从他身旁走过,留下一道清冷孤傲的背影。 刘月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嘴角抑制不住地弯起了弧度。 蓝羽去了浅柏合作的那家公司,正是她此次Y国之行的主要目的地thornbury&Field。 她刚踏入thornbury&Field的大门,便看到对方公司的总秘Emma clarke已在前台等候。 Emma clarke礼貌地微笑着,引领蓝羽穿过铺着深色地毯的长廊。 一路上,蓝羽能感觉到周遭投来的目光里,藏着若有若无的探究。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门虚掩着,隐隐传来交谈声,蓝羽整理了一下着装,准备迎接这场重要的商务洽谈。 Emma clarke轻轻推开会议室的门,蓝羽抬眸望去,目光瞬间与坐在主宾位的男人相撞。 竟是裴砚琛,他旁边坐着的正是刘月。 裴砚琛西装革履,周身散发着沉稳的精英气场,与昨夜情事后的慵懒模样判若两人。 他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顿,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随即恢复成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神色。 刘月则亲昵地倚在他身侧,妆容精致,姿态优雅从容,端庄大气,与昨晚那种勾栏做派截然不同。 蓝羽心中冷笑,原来人前的高贵与私下的放荡,在刘月身上竟能如此割裂。 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踩着高跟鞋稳步踏入会议室,一场暗流涌动的商务交锋即将拉开帷幕。 主位的thornbury&Field cEo clara thome起身热情相迎,笑容得体地说道:\"wele to thornbury&Field, ms. Lan. Your arrival lights up our day.欢迎来到桑伯里菲尔德公司,蓝女士。您的到来为我们的一天增添了光彩。\" 第204章 刘月的博导很厉害 她的声音既亲切又威严,彰显出公司的气派。 蓝羽下意识地瞥了眼clara thome右手边的欧洲男人,却不见clara thome主动给她介绍。 随即她紧紧握住clara thome的手,也回以微笑。 \"thank you, ms. thome. It's my honor to be here. the reputation of thornbury&Field in the environmental technology field has always been impressive.谢谢托梅女士。很荣幸来到这里。桑伯里菲尔德公司在环境科技领域的声誉一直令人钦佩。\" 克拉拉·托梅将一台造型流畅的演示平板电脑递给蓝羽时,眼中闪烁着真切的赞赏之光。 “ms. Lan, I’ve studied your team’s research on carbon - neutral building materials. the self - purifying concrete concept is revolutionary. I’m particularly intrigued by how it integrates photocatalytic technology with traditional construction materials.蓝女士,我研究过贵团队关于碳中和建筑材料的研究。自净化混凝土的概念极具创新性。我尤其感兴趣的是,它如何将光催化技术与传统建筑材料相结合。” 蓝羽的手指在平板电脑屏幕上轻快滑动,调出了一个3d模型。 “thank you, ms. thome. we’ve been working on optimizing the material’s lifespan without sacrificing its purification efficiency. our latest iteration can break down pollutants for up to ten years under normal sunlight exposure.谢谢托梅女士。我们一直在优化材料的使用寿命,同时不牺牲其净化效率。我们的最新版本在正常日照下,可分解污染物长达十年之久。” 克拉拉身体前倾,手中镶满钻石的钢笔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节奏。 “precisely the kind of breakthrough we need for our new sustainable city project in boshi.这正是我们在波市的新可持续城市项目所需要的突破。” 她把一摞蓝图从桌面滑了过去。 “here’s the initial design. we aim to build a zero - waste munity, but the sewage treatment system remains a bottleneck. I heard your team developed an AI - driven organic filtration method?这是初步设计。我们的目标是建造一个零废弃社区,但污水处理系统仍是瓶颈。我听说贵团队开发了一种人工智能驱动的有机过滤方法?” 蓝羽扫视着那些蓝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Yes, it uses deep learning algorithms to adapt to different sewage positions. In our pilot tests in city A, it reduced chemical usage by 70% pared to traditional methods.是的,它利用深度学习算法适应不同的污水成分。在A市的试点测试中,与传统方法相比,它减少了 70% 的化学药剂使用量。” 她将模型的一个部分放大显示。 “however, we’d need to customize the system based on boshi’s water quality data...不过,我们需要根据波市的水质数据对系统进行定制化调整……” 克拉拉拍了拍手,腕上的珍珠手镯发出清脆的轻响。 “Excellent! I propose we form a joint research team. thornbury&Field can provide access to our global environmental database, and your engineers can work directly with our R&d department.太棒了!我提议组建一个联合研究团队。桑伯里菲尔德公司可以开放我们的全球环境数据库,贵方的工程师可以直接与我们的研发部门合作。” 她的目光短暂地瞥向右手边的欧洲男人,随即又带着重新泛起的暖意回到蓝羽身上。 “I have a feeling this partnership will set new industry standards.我有种预感,这次合作将会树立新的行业标准。” 直到项目细节对接完毕,clara thome仍然没有给她介绍会议室里那个欧洲男人是谁,他为什么可以旁听他们的商业谈判,蓝羽也不好贸然开口询问。 结束后,蓝羽与对方告辞离去。 她先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发现刘月和裴砚琛正在与那个欧洲男人说话。 她悄悄藏于廊柱后面,听他们交谈。 只言片语飘进耳中,刘月拉着裴砚琛的手语气恭敬:“teacher, this is my boyfriend, pei Yanchen.老师,这是我男朋友裴砚琛。“ 裴砚琛礼貌与对方握手,恭敬与对方问好:”hello, mr. philip. I've long admired your achievements in the field of artificial intelligence. In particular, the brain-puter interface algorithm you led is truly a benchmark in the industry.菲利普先生,您好,久仰您在人工智能领域的建树,特别是您主导的脑机接口算法,堪称行业标杆。” 蓝羽瞬间明了,原来这个欧洲男人竟是人工智能领域声名赫赫的菲利普·戴维斯,桑伯里菲尔德集团的首席技术官,那个传闻中掌控着全球AI顶尖资源的神秘人物。 刘月的博导竟然是他。 蓝羽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兜兜转转浅柏到底是和刘月产生了关联。 刘月是菲利普·戴维斯最喜欢的学生之一,他早就听说自己的学生交了男朋友,总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己的得意门生。 刚刚听了刘月对于裴砚琛的介绍,今天又见clara thome将其奉为座上宾,而自己的爱徒看起来像是十分喜欢他,心中对裴砚琛的态度似乎有了转变。 一开始他要求让刘月旁听时,clara thome还犹豫不决,当自己不经意提到裴砚琛的名字时,对方立马同意了,看来他们早就认识了。 也许刘月跟着裴砚琛能接触到更前沿的AI资源,未来有更广阔的舞台,他越看裴砚琛越顺眼了。 待三人走远,蓝羽才从廊柱后面走了出来。 她刚坐到驾驶位上,便接到了许柏年的电话。 “小羽,我今天刚刚到达Y国L市,你来接我吧,我在机场等你。”电话那头许柏年的声音裹着机场嘈杂的背景音传来。 蓝羽立刻问道:”你怎么突然来Y国了?“ 许柏年在电话那头轻笑:“小羽,你是被什么事吸引了注意力吗?明天L市要举行前沿科技领航峰会,应该是做我们这行都会特别关注的会议,你竟然不知道?” 她当然知道,她只不过是被刚刚撞见的一幕吸引住了心神。 “见了面再说。”蓝羽应了声,发动车子往机场方向驶去。 车载电台播放着峰会预热新闻,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里反复提到“AI技术革新”“跨国合作”等关键词,与她脑海中交错的思绪不断碰撞。 蓝羽将许柏年接到了别墅里。 晚上,二人一起寻了个餐厅吃晚饭。 餐桌上的灯光昏黄而柔和,许柏年切开面前的牛排,抬头看向蓝羽,“小羽,看你今天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在这边遇到什么事了?” 蓝羽搅动着杯中的冰茶,将白天撞见刘月、裴砚琛与菲利普·戴维斯交谈的事说了出来。 第205章 科技峰会 许柏年手中的刀叉微微一顿,眉头紧锁:“菲利普·戴维斯?没想到刘月的导师是他,可是这也没什么啊,他在你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一个存在,以你的能力和背后的资源,根本无需忌惮他。“ 蓝羽摇了摇头,神色凝重:“我担心的不是菲利普·戴维斯本人。刘月背靠菲利普·戴维斯这样在国际上有名气和影响力的导师,如今又有裴砚琛在事业上的助力,往后更是拥有裴家少夫人这样的头衔,刘家崛起已是指日可待。我在想是不是该做点什么,是一点一点蚕食还是直接抹杀?” 许柏年放下刀叉,双手交叠撑住下巴,目光沉沉地思索片刻:“小羽,贸然行动容易打草惊蛇。刘家根基尚浅,裴家对裴砚琛和刘月的关系态度未明,我们不妨先静观其变,摸清他们下一步动向,再从长计议。” 蓝羽轻转着手中的冷饮,冰茶在灯光下泛起细碎的涟漪,她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行吧。毕竟动刘月裴砚琛就会出手,即便浅苏国际不惧怕裴氏,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非兵家所为。那就听你的,徐徐图之吧。” 两人陷入长久的沉默,唯有刀叉与瓷盘碰撞的轻响在席间回荡。 许柏年抬手招来服务生添酒,琥珀色的液体注入杯盏,倒映着他眼底翻涌的暗芒,像是在盘算着怎样的棋局。 他们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门口突然进来了两个人,蓝羽不经意抬眸,发现竟是clara thome与菲利普·戴维斯。 clara thome亲昵地挽着菲利普的手臂,两人低声谈笑,举手投足间满是默契,完全不似白天商业谈判时那般严肃疏离。 蓝羽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余光却始终留意着两人的动向。 只见他们被服务生引至邻桌,落座时菲利普·戴维斯体贴地为clara thome拉开椅子,这个细微的动作显得男人极为绅士,倒是与白天的冷峻,形成强烈反差。 蓝羽轻抿一口冰茶,凉意沁入喉间,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疑惑。 白天谈判时,clara thome与菲利普·戴维斯明明保持着公事公办的距离,此刻的亲密姿态却透露出某种隐秘的关联。 她用余光瞥见菲利普为clara thome展开餐巾的动作,倒是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测。 原来他们还有这层关系,倒是工作恋爱两不误。 许柏年见蓝羽神色有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注意到了邻桌的两人,压低声音问道:“小羽,他们是…?” 他见那两人气质不凡,品貌俱佳,不像寻常人物,而蓝羽又似乎格外关注他们。 蓝羽低声将两人身份告知,末了补充道:“白天他们还像普通上下属,现在却这般亲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我们的合作。” 她担心刘月会因为一己私利对浅柏和thornbury&Field的合作通过菲利普·戴维斯从中作梗。 许柏年摩挲着酒杯边缘,目光幽深如潭:“如此说来,刘月背后的关系网愈发错综复杂,我们确实要谨慎应对。” 蓝羽皱眉道:”目前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 金色晨光透过穹顶玻璃斜斜洒落,在峰会主会场的大理石地面上切割出锋利的几何图案。 蓝羽和许柏年甫一进入会场,便看到了菲利普和clara thome,裴砚琛和刘月。 刘月本来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科技会议的,她个人本身既没有拿得出手的科研成果,她的所属公司御界互联在行业内也没有什么核心竞争力。 但她身后的裴砚琛是商界巨头,凭借裴砚琛的影响力,她得以坐在这张汇聚全球科技精英的会议桌旁。 这次国际峰会,受邀者不是行业顶尖专家、学者就是手握巨额资本的商界大拿,刘月显然只能是裴砚琛的附属品。 这次和各国顶尖人物交流,碰撞思维、交换心得,是难得的机遇。 拿出邀请函,顺利进入能容纳上千人的会议厅,蓝羽的目光掠过那些印着不同语言姓名牌的座椅,在看到自家公司标识时微微顿住。 蓝羽注意到裴砚琛的名牌旁,便是刘月,他们被安排在了第一排,而浅柏被安排在了第二排。 这次蓝羽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安排在末流。 一进入大厅,许柏年就被不少人围住。 他在国际上本就声名远扬,此刻正被各国学者簇拥着讨论技术前沿问题。 他儒雅地笑着,耐心解答着众人抛出的疑问,时不时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记录下有价值的观点。 举手投足间尽显学者风范。 蓝羽在旁边笑着看他。 不远处的刘月看到这一幕,内心嗤笑道:不过是个靠着男人上位的花瓶,装模作样看文件的样子真可笑,等会儿提案环节,看她怎么在这些大佬面前露怯。 众人对许柏年身旁名不见经传的蓝羽则多了几分探究,她清楚接下来的提案环节才是真正的战场。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演讲稿边缘,那些熬夜修改的数据模型和攻防策略在脑海中飞速闪过,她抬眼望向主讲台上方的电子时钟,距离提案开始还有七分钟。 许柏年笑着用英语为大家引荐:”“这位是我们浅柏科技的首席技术官蓝羽,本次提案的核心架构师。” 随着话音落下,蓝羽感受到数十道目光如探照灯般聚焦在自己身上。 她从容将演讲稿收入文件夹,姿态闲适地与各国科技精英介绍着浅柏科技的创新成果,从智能芯片的性能突破到云端数据处理的优化方案,语气沉稳而自信。 面对众人或质疑或好奇的提问,总能迅速给出精准的回应,优雅得体的谈吐间,尽显专业风范 。 裴砚琛靠在椅背上静静注视着蓝羽,深灰色西装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峻,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会议桌上的银质水杯,眼底翻涌着旁人难以捉摸的情绪。 刘月见蓝羽如此作为,心中冷笑不已,装腔作势,还真是有心机,想用这种方法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以为砚琛看不出你的那些话都是许柏年教得好? 还真是上不得台面的货色。 她很不喜欢蓝羽的这种龌龊行为,心思太肮脏了。 明明知道裴砚琛的心里只有她,还做这些小动作。 不知道自己是别人感情里的插足者吗? 刘月跟在裴砚琛的身边,身价暴涨,她全程优雅应对,令许多人对这个新面孔刮目相看。 许柏年与各国技术人员交流的同时,眼角余光也注意到了裴砚琛那边的情况。 他俯身与蓝羽低声道:“若非有裴砚琛,再过十年,刘月个人及其公司也无法触及这样的技术高度。” 更何况她的公司还是裴砚琛送的,而非自己创立。 他看了看身旁的蓝羽,当真是皓月与星河般璀璨,而刘月不过是依附于裴砚琛身侧的萤火,在科技的浩瀚苍穹下,显得如此微弱。 刘月娇笑着将头倚在裴砚琛肩头,指尖无意识缠绕着他西装袖口的纽扣,红唇翕动间似在耳语。 裴砚琛不时扭头回应着,温和的态度显得他对刘月格外纵容。 无疑,从此刘月不论是在科技圈还是资本圈,都将站稳脚跟,从量变到质变,实现阶层跨越。 就在刘月沉浸在被众人瞩目的得意中时,主讲台的灯光突然变得更加明亮,主持人踩着整点的钟声走上台,用多国语言宣布提案环节正式进入白热化阶段,下一个上台的,正是浅柏科技的蓝羽。 蓝羽轻轻整理了下领口的丝巾,踩着细高跟稳步迈向台前。 聚光灯下,她的身影挺拔如松,将手中的文件在讲台上轻轻一放,目光扫过台下众人,唇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清脆的嗓音通过话筒响彻全场:“接下来,我将为各位展示浅柏科技颠覆性的创新方案。” 她指尖轻点讲台一侧的触控屏,全息投影瞬间在会场中央升腾而起,由数据流编织而成的智能生态模型在光影流转间徐徐展开,那些曾在深夜反复推演的算法架构,此刻化作具象化的科技图景,精准诠释着浅柏科技突破行业瓶颈的核心技术路径。 模型中跃动的粒子群算法如银河倾泻,将边缘计算与量子加密的融合方案拆解为层层递进的技术图谱,蓝羽纤长的手指在投影中穿梭,每一次点触都激起数据流的涟漪:\"诸位请看,我们的动态防御矩阵如何在0.01秒内完成千万级数据的攻防转换。\" 随着她的讲解,会场后排的技术专家们纷纷摘下眼镜擦拭镜片,前排的投资人则不自觉地前倾身体,就连始终保持疏离姿态的菲利普也放下了交叉的手臂。 而裴砚琛此刻正襟危坐,心中波澜生,深邃的眼眸中却自安然。 他静静看着从前围着他和女儿转的蓝羽,将晦涩的技术理论化作如此震撼的视觉盛宴。 刘月微笑着看着这一幕,蓝羽的功课倒是做得十足,竟硬生生在科技巨头面前占得一席之地。 可这又如何? 不过是一场华丽的表演罢了,等真正涉及到落地应用和商业转化,她蓝羽还能如此风光吗? 第206章 来自刘月的无声鄙视 刘月无声地轻嗤。 这种国际峰会全程英文,蓝羽可能连大学都没读完,又要面对一堆专业术语,她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蓝羽是在滥竽充数。 刚刚一定是许柏年跟她说到她演讲了,她才上去表演提前背好的台词。 难为她死记硬背那么多长篇大论,为了在峰会上出风头,也是吃了不少苦了。 蓝羽才懒得管刘月的心思,她只管做好自己的事。 这种峰会,她从15岁便开始到处参加,有时候一个人,有时候与霍衍之同行,只不过那时的她还有点婴儿肥。 再说她多年未以白浅苏的名头在人前露脸,大家逐渐对她的印象有些淡忘了。 只是江湖中一直有白博士的传说。 会议主题都是提前敲定的。 接下来发言的是其他科技巨头的大拿,蓝羽在最开始的时候,便记录了许多行业前沿要点,笔记本电脑和录音笔齐上阵。 啪啪啪的电脑声,惹得刘月不时看向她,心里无比鄙视于她,似乎对于吸引男人的目光势在必得般。 可惜都是虚的,内里一点实际有用的东西都没有。 不管她怎么假装,都变不成真的。 许柏年和蓝羽收获颇丰,时不时凑在一起小声交流。 刘月听着会议内容,她只觉内容生涩难懂,只能用录音笔先记录下来,回头再深入琢磨。 她也不想再用心剖析了,反正有录音笔会全程记录会议内容。 转头时,不经意瞥到蓝羽正神态悠然地和许柏年说笑着行业趋势,还引经据典地讨论着。 刘月瞬间皱起了眉头,心道:果然是文盲,才会在这么高规格的场所如此玩闹,像是根本没有用心听讲。 许柏年还不如让浅柏的其他核心成员来与他一同前来,这么珍贵的名额给蓝羽,简直是暴殄天物。 中场休息间隙,蓝羽抬手轻揉颈间,虽有几分酸涩,唇角却噙着笑意——这场会议如同一把精巧钥匙,悄然为她开启了全新的思维维度,那些碰撞的观点正重塑认知边界。 按流程,中场休息时长为三十分钟,参会者可以短暂调整状态,起身活动、补充水分、处理紧急事务,或是与其他参会者进行简短的自由交流,这样能更有效地保障后续议程的参与质量。 一侧,刘月微蹙着眉,视线凝在笔记本软件上用录音笔自动提取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思绪沉浸其中。 恰在这时,手机突兀震动,清脆铃声划破静谧。 她垂眸,快速扫过来电显示 。 来电话的是江予宁,发起的是视频通话。 “予宁!” 江予宁正倚在陆昭野怀里,她没有看见男人眼里的那抹厌恶,笑着问道:“刘总,你不在国内?我听你公司的行政说你陪裴总出国了。” 刘月抬眸看了一眼身旁正与其他科技巨擘从容畅聊的裴砚琛,笑着说道:“嗯,是的,我们来参加Y国L市的科技峰会。” 江予宁语气难掩兴奋:“会议开始了吗?那位传闻中的菲利普先生是否也到场了?” 虽然她是门外汉,但菲利普太有名了,她常常在新闻上听到他的名字,而陆昭野有时候也会与同行聊到关于对方的话题。 她想不记住都难。 刘月莞尔,将手机屏幕转向会场前方,解释道:“已经开始了,菲利普正和砚琛在探讨交流。” 她没有说的是菲利普是她的恩师,她才不会像蓝羽那样,有什么事都抖落出来。 以她这样的名门千金根本不需要这样做,她本身就已经十分光彩夺目了。 她怕自己再出挑,会显得蓝羽更加黯淡无光。 此刻她已经将蓝羽比到了尘埃里,就不必将对方逼入泥泞里了,她多善良。 “刘总,你和裴总此次Y国之行,所得收获一定能让域界互联更上一层楼!” 刘月听了她的这些言论,唇角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住。 江予宁好像听到了蓝羽的声音,她下意识喊道:“蓝羽?” 陆昭野听到蓝羽的名字,眼神瞬间扫向挂在他身上的未婚妻,眸中精光乍现,涌过欣喜之情。 “她也在峰会现场吗?”江予宁疑惑地问道。 “嗯。”对于蓝羽她并不想多谈,那种无知妇人竟然也学她来这种高等规格的场所,当真是不知所谓。 江予宁听出刘月话语中的敷衍,她本人也不喜蓝羽,总觉得每次陆昭野见到她,眼神时不时地瞟向对方,好似魂都被勾走了。 挂了电话,江予宁正要去伸手够桌上的葡萄时,发现陆昭野黑眸正定定的望着她。 江予宁虽然脑子没有未婚夫灵光,也立刻明白了男人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她。 “阿野,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她心里是委屈的,自己的男人心里却想着别的女人。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深深地爱上了陆昭野,不管是因为对方和去世义兄江予白酷似的面容,还是此刻对方的个人魅力,都无比深切地吸引了她全部的心神。 “蓝羽在哪?”他明目张胆地问出来,丝毫不遮遮掩掩,一点也不顾及对方的感受。 江予宁心里难过,她偏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陆昭野见其不搭理自己,拿起沙发上的衣服便起身准备离去。 “我说还不行吗?”江予宁的声音染上了哭腔。 陆昭野听着身后女人的话语内容,墨色的眸子敛了敛,逼自己挤出一抹笑容。 转身时,已笑得自然:“嗯,我听着,宁宁说吧。” 江予宁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说道:“她在Y国。” 男人听完转身就走,江予宁喊住了他。 “阿野,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陆昭野的脚步微顿,转身时看见江予宁早已泪流满面。 他愣了一下,随即拿起纸巾为对方拭去泪水说道:“没有,我现在有工作要做,刚刚公司打来电话,要我回去一趟。” 他安慰着她。 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张口就来,男人的劣根性果然是无师自通。 “真的吗?”江予宁抽泣着望着他的眼睛问道。 对方给了梯子,又愿意花精力哄她,她知道再闹就过了。 陆昭野生气她是比较害怕的。 感情这种事,谁先认真谁就输了。 当初蓝羽先动心,蓝羽输得彻底,如今江予宁亦然。 “真的,宁宁乖,自己玩,我先走了。”男人黑眸沉沉地望了她一眼,也不等她再有所表示,转身大踏步离去。 走得毫无留恋,连头都没回一下。 江予宁见过江予白爱苏安晚的样子,每次分离都是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样子,当时把她羡慕坏了,也嫉妒得发狂。 此时此刻她确定陆昭野心里不爱她,不由得悲从中来。 为什么一个两个都不喜欢她呢? 走了一个苏安晚,又来一个蓝羽,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她们? 她们的家世比不上自己,容貌也只是略胜一筹,其他毫无可比性。 为什么他们就是看不到自己的好呢? 她在这边自怨自艾,Y国那边的科技峰会正进行得如火如荼。 散场时,clara thome和菲利普·戴维斯先走了,似乎有急事。 而在峰会进行期间,菲利普·戴维斯已经发了好几份各国科技大拿的论文给刘月,让她慢慢咀嚼。 回到酒店,刘月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观摩了起来。 其中就有柯宇和白浅苏的论文,刘月在看到一篇论文的时候,眼神有瞬间的凝固。 裴砚琛见刘月面有异色,便将脑袋凑了过来。 他看到论文最后的署名为“Lan Yu”时,脸上也显露出愕然之色。 不过片刻随即恢复淡然。 “月月觉得这篇论文怎么样?”他慢条斯理地问道。 这篇论文是九年前的作品,却极具前瞻性,选题立足前沿领域,观点创新独到,即便置于当下,依旧令人称奇赞叹 。 刘月客观评价道:“学术造诣相当深刻,内容晦涩难懂,其中很多专业词汇我有点看不懂,有些知识还需深度研究。” 只不过…… 她想到蓝羽在峰会上那散漫敷衍的态度,便忍不住冷嗤了一声。 真是拉低了科技人的档次。 应该是同名了,哼! 凭她也配和这位科技巨头比肩? 真是侮辱了这个名字。 裴砚琛点了点头,温柔说道:“月月仔细研究,这些论文对你大有裨益。尤其是白浅苏博士的论文水平和观点高于柯宇院士,月月可以深入学习。” “嗯,我会的,有不懂的地方我就去问老师,再不行,我就问你。”她平时有在很认真地跟着钱教授学习,每天都在飞速进步。 其实裴砚琛能感觉到她现在的水平比刚回国时提升了不止一星半点,只不过想凭借自身实力进入这种国际水平的峰会,她还达不到那个标准。 能拿到这种峰会的邀请函的人,都是各国行业里最顶尖的那一批存在,明显刘月再努力二十年也难以企及。 毕竟她在进步,别人更是在不断地学习。 晚上,陆昭野和合作伙伴在餐厅用餐时,碰到了同样来吃饭的苏安晚。 他看了对方一眼,并未与其招呼。 苏安晚识趣地没有上前打扰。 她与同行好友用餐完毕,对方有事先走了,她慢行一步。 她刚出餐厅门口,便听到身后有人喊她的名字。 “安安!” 第207章 危险来临 苏安晚转头,便撞进了一双漆黑如深潭的墨眸中。 男人缓步走到她面前,姿态闲适,贵气逼人。 与记忆中的江予白截然不同。 她努力想让二人的神貌重合却怎么也做不到。 狂野不羁的陆昭野怎么也成不了温文尔雅笑容明媚的江予白。 “有事?”苏安晚淡淡问道。 “聊聊?”陆昭野懒懒抬起眼皮睨着她。 苏安晚心想,也是,该正式地说个再见的。 于是她点点头说道:“好。” 二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咖啡厅,落座之后,苏安晚静静看着他,没有先开口。 “安安,对不起。”陆昭野率先开口,却是道歉。 他的语气诚挚恳切,没有丝毫作伪。 苏安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毕竟那次他对自己的行为很是暴力。 她没有想到男人会道歉。 因为矜贵冷漠的男人看起来可不像会道歉的主,更像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像他们这种人,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捧着的,听惯了下边人的奉承,谁还愿意低下高贵的头颅承认自己的错误。 即便错了,那也是别人错了,他们哪有什么错。 他们都是对的,不对你也得昧着良心说“对”。 苏安晚微愣片刻后说道:“嗯!你的道歉,我接受。经过这段时间的冷静和沉寂,我也想清楚了,可能我们真的不合适。” 陆昭野愕然地看了苏安晚一眼,他以为道歉之后,对方会哭会闹,会继续纠缠于他,却没想到她是这样的态度,平静温和。 他知道苏安晚是个好女孩,即便预想到对方会缠着自己,还是愿意来道歉,之后再提出补偿。 毕竟他的心给了另一个女人。 他敛了敛心神继续说道:“当初的事都是我的错,我愿意做出补偿。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提条件,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会尽量满足你。” 苏安晚抬头定定地看了对方一眼,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毕竟往后很多年,她应该是看不到江予白这张脸了,她的爱人,本以为是延续年少旧爱,却没想到是个劫数。 “不必了,我什么都不要。我们都是成年人了,都可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男欢女爱食色性也,你不欠我什么。”说完她想离开了。 陆昭野看出了她的意图,有些着急。 他问道:“安安,蓝羽……” 苏安晚听他提到闺蜜的名字,不由得看向他:“小羽怎么了?” 陆昭野觉得有些难以启齿,踌躇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问道:“蓝羽有男朋友吗?” 苏安晚听到他的问话,有一瞬间的怔愣,眼神闪烁了下说道:“没有。” 虽然没有男朋友,但她有老公。 她还不知道蓝羽离婚了,但她却不能随意暴露蓝羽的事。 陆昭野听到这个回答,脸上浮起一抹喜色。 “那你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苏安晚听到这样的问题,蓦地抬眸看向了男人,眼神复杂不明。 “你喜欢小羽?”她试探道。 陆昭野立刻低下了头,有些抱歉地说道:“嗯。” 听到他肯定的回答,苏安晚沉默了。 陆昭野喜欢上蓝羽,她既觉得意外,又觉得合理。 蓝羽那样的女人,从小便是追求者成众。 更何况她本身实力堪称恐怖,外貌又是一等一的出挑,家世又是那样的顶尖,合该她光彩夺目,耀眼华丽。 虽然裴砚琛和蓝羽可能要离婚,可是还有一个霍衍之,再不济还有傅沉舟和许柏年,怎么轮也轮不到陆昭野。 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也为他还没绽放便枯萎的爱情默哀一秒:“陆昭野,小羽不是你能肖想的,你放弃吧,而且你订婚了。” 陆昭野自从那天被蓝羽揍了一顿,便知她非比寻常。 他说道:“我和江予宁从来没做过那种事,只和你有过几次。未来我也不会娶她,这是实话。” 顿了顿,他接着问道:“蓝羽……她是有什么秘密吗?有什么隐藏的身份是我不知道的吗?” 苏安晚惊讶于男人的聪慧,但她什么都不能说。 蓝羽的敌人有多少,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却不可以随意暴露她的行踪。 她经历过那么多次刺杀…… 想到这里,她抬眼说道:“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我只能说,小羽永远也不可能属于你。而且如果你真的喜欢小羽,并且真心地为了她好,我劝你不要打探她的身份,也不要随意向别人透露关于她的事,否则她会有生命危险。” 说完她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后,转身看向男人说道:“我言尽于此,希望你别轻举妄动。别查她,就是在保护她,请你别害她。” 之后便离开了,并未再回头看他一眼。 陆昭野听了苏安晚的话,确定她知道蓝羽的一些事,但不是全部。 他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但他不会听她的话,不查蓝羽他做不到,只不过他不会将蓝羽置身于险境,这点倒是可以肯定。 Y国那边,许柏年和蓝羽回到别墅,两人心情都颇为兴奋。 他们又有了新思路。 两人都是学习能力超群的天才,对今天峰会上各国技术专家所讲的内容迅速吸纳并转为己用。 不仅提升了自己的业务能力,浅柏的未来发展也能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今天裴砚琛将刘月带到了这种她本身很难企及的高度的顶尖场合,令许柏年相当不爽。 裴砚琛当真要将这样一个插足别人婚姻、道德低下的女人培养成裴太太吗? 按理说他不应该是这样一个头脑不清醒的人啊,可他的行为却在昭告天下,他就是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理智全无的男人。 就好比谁都没有想到皇太极会为了海兰珠做到那种程度,不仅欲将其刚产下的皇八子册为皇太子,还在海兰珠死后不久追随而去。 谁都没有想到福临会将董鄂氏迅速晋升为皇贵妃,称其生的皇四子为第一子,并在其死后不久而驾崩。 也许刘月真就是裴砚琛的真爱,真的就是入了这位天之骄子的心,其日后生下的孩子也可能比裴依娜更得父亲的宠爱。 想到裴依娜,许柏年不禁担忧地看向了蓝羽。 虽然刘月表现得和裴依娜相处得很愉快,可从她做出这种违背道德的事,便可看出其心性。 蓝羽像是猜到了许柏年的担忧,她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如果以后刘月要求裴砚琛将娜娜交给我抚养,而裴砚琛也愿意听从刘月的话,我会将娜娜抚养长大,我到底生养她一回。” 目前来看,裴砚琛还是很听刘月的话的,也很纵容她的行为。 突然,安保系统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蓝灯光在走廊疯狂闪烁。 许柏年和蓝羽惊疑地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许柏年凝重道:“我今天在峰会的服务人员中发现了银蛇联盟的踪迹。” 话音未落,走廊尽头传来密集的脚步声,金属碰撞声混着压抑的喘息声,如同死神逼近的前奏。 警报声撕裂空气的瞬间,蓝羽的手已经扣住许柏年的手腕。 她用力一拽,拉着许柏年便朝着安全通道狂奔,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在警报声中摔成无数个碎片。 两人如同惊弓之鸟,在错综复杂的走廊里穿梭,身后的脚步声如影随形,步步紧逼。 出了别墅,狂野的大风裹挟着沙砾扑面而来,刮得人睁不开眼。 蓝羽警惕地扫视四周,拽着许柏年一头扎进了街道旁昏暗的巷口,身后的追兵却如同跗骨之疽,脚步声始终如雷贯耳,紧追不舍。 L市阴沉的天空仿佛也感受到了这股肃杀之气,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们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对地形的敏锐判断,巧妙地避开了一波又一波杀手的围追堵截。 终于,一座废弃工厂出现在眼前。 狂奔了这么久,二人气喘如牛,全身大汗淋漓,像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蓝羽的发丝黏在脸上,许柏年的衬衫早被汗水浸透,紧贴着肌肉线条。 面前,锈迹斑斑的铁门半掩着,仿佛在向他们招手,又像是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蓝羽和许柏年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铁门在他们身后重重地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工厂内部,昏暗的光线透过破碎的窗户洒进来,尘埃在光束中飞舞,营造出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 蓝羽和许柏年背靠背,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他们手中的枪紧紧握着,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敌人。 突然,一阵阴森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旷的工厂里回荡。 紧接着,不下百个杀手如同鬼魅般从各个角落现身,将他们团团围住。 杀手们手持各种武器,眼神中透露出冷酷和杀意。 蓝羽和许柏年对视一眼,眼中没有丝毫惧意,反而燃起了战斗的火花。 战斗一触即发,蓝羽率先扣动扳机,子弹如离弦之箭般射向敌人,瞬间击倒了几个杀手。 许柏年也不甘示弱,手中的枪精准地命中目标,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然而,杀手们数量众多,且训练有素,很快便从最初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开始有组织地反击。 密集的子弹如雨点般向蓝羽和许柏年射来,蓝羽一个侧翻躲进残破的机器后方,子弹擦着她的发梢击碎墙面,扬起阵阵碎屑。 第208章 废弃工厂的战斗 许柏年则利用地形迂回,以货架为掩护快速移动,每一次闪身都精准击毙一个杀手,可敌人填补的速度却快得惊人,包围圈越缩越小。 蓝羽后背紧贴着冰冷的金属管道,耳侧子弹呼啸而过的尖啸声几乎刺破耳膜。 她余光瞥见许柏年被三个持刀杀手逼至角落,瞳孔猛地收缩,旋即抓起脚边生锈的铁管奋力掷出。 铁管精准击中其中一人后脑,趁着敌人分神的刹那,她如离弦之箭般冲过去,短刀划过一道弧线,瞬间解决两人。 许柏年借着蓝羽制造的机会,膝盖狠狠顶向剩余杀手的腹部,在对方弯腰之际,手肘重重砸向其脖颈。 杀手瘫软倒地的瞬间,他一个翻滚避开侧方刺来的匕首,反手将短刀刺入敌人心脏,温热的鲜血溅上他苍白的脸颊,与汗水混在一起滑落。 蓝羽踹开脚边滚落的弹壳,血腥味混着铁锈味在鼻腔里翻涌。 她余光扫到许柏年肩头洇开的血渍,正要开口提醒,却见对方已经踩着尸体借力跃起,躲过身后劈来的长刀,反手将匕首插进敌人肋下。 飞溅的血雾中,两人背靠背不断变换站位,刀刃相撞的铿锵声与枪声交织成紧绷的战歌,每一秒都在消耗着他们的体力与弹药。 蓝羽踢开脚边扑来的杀手,却因地面血渍打滑险些摔倒。 许柏年眼疾手快扣动扳机,子弹擦着她耳畔掠过,精准洞穿身后敌人眉心。 两人的呼吸交织成灼热的气流,在震耳欲聋的枪炮声中,默契地将最后的弹药集中扫射向包围圈最薄弱处。 蓝羽突然感觉后颈一凉,本能地向前扑倒,一柄飞刀擦着头皮钉入墙面。 她顺势翻滚起身,短刀横扫,削断两名杀手的脚筋,却在转身时被敌人的枪托击中肩膀,剧痛让她踉跄半步。 许柏年怒吼着撞开偷袭的杀手,刀刃划过对方喉结,溅出的血雾模糊了蓝羽的视线。 他们凭借着超强的反应速度和灵活的身法,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巧妙地躲避着敌人的攻击,同时寻找机会反击。 随着战斗的持续,蓝羽和许柏年的子弹逐渐减少。 蓝羽的虎口被后坐力震得发麻,她数着弹匣里所剩无几的子弹,听着许柏年同样急促的换弹声,心知这场消耗战已到绝境。 锈迹斑斑的管道在头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混着杀手们逐渐逼近的脚步声,如同催命的鼓点。 蓝羽握紧发烫的枪身,盯着拐角处不断晃动的黑影,忽然想起出发Y国前截获的情报——银蛇联盟这次出动了精锐小队,势必要将他们斩草除根。 喉间泛起血腥气,她强迫自己冷静,余光扫过身旁同样紧绷的许柏年,知道这场生死较量,没有退路。 二人瞅准时机又击杀了几个敌人,却没有管子弹还剩多少。 蓝羽的食指叩下扳机,空膛的金属咔嗒声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冷汗顺着蓝羽下颌线滴在手臂上,她刚要将空弹匣甩出,右侧阴影突然暴起。 一道寒光擦着耳际飞过,钉入墙面的飞刀震颤着,刀柄缠着银蛇联盟标志性的黑绸。 她余光瞥见许柏年甩了甩枪柄,最后一颗子弹射穿了左侧横梁上的狙击手。 “三点钟方向,链锯!” 许柏年的低吼裹挟着拳风掠过耳畔。 蓝羽旋身侧翻,铁锈斑驳的钢梁擦着发梢轰然坠落,带起的碎屑里,银蛇联盟的杀手正狞笑挥锯,锯齿上还沾着暗红血渍。 她膝盖猛地顶向对方腹部,在杀手弯腰瞬间扣住其手腕,借势将链锯调转方向。 锯齿撕开皮肉的闷响混着惨叫炸开时,蓝羽已经踩着尸体跃起,短刀精准刺入斜后方偷袭者的咽喉。 温热的血溅在脸上,她抹了把眼睛,听见许柏年在十点钟方向冷笑:“就这点本事?” 三十米外,戴着骷髅面罩的杀手头目突然抬手。 密密麻麻的枪管瞬间收势,转而抽出淬毒短刃,刀刃泛着诡异的青芒。 “It seems I have to show you two what a real hunt looks like.看来得让两位见识下真正的猎杀。” 沙哑的电子变声器在工厂里回荡,“Silver Snake Squad Seven, extermination mode!银蛇第七小队,绞杀模式!” 蓝羽后背撞上锈蚀的传送带,金属摩擦声中,七名杀手呈扇形包抄而来。 她余光扫过头顶垂落的钢缆,突然扯开领口纽扣,珍珠项链迸溅的刹那,反手甩出三枚珍珠。 破空声里,最前方的杀手本能挥刀格挡,却被蓝羽欺身而上,手肘狠狠砸向太阳穴。 “小心毒气!” 许柏年的警告让蓝羽瞳孔骤缩。 右侧杀手扯开腰间的绿色烟罐,刺鼻的雾气瞬间弥漫。 她屏住呼吸,借着毒雾掩护贴地滑行,在杀手抬脚的瞬间扣住其脚踝,借力翻身将人过肩摔向同伴。 两人相撞的闷哼声中,蓝羽已经夺过短刃,手腕翻转划出半轮银光,精准切断两名杀手的颈动脉。 杀手头目烦躁地扯下面罩,露出脸上狰狞的蛇形刺青:““Kill them all! ——给我往死里 ——” 话未说完,许柏年的身影突然从通风管道破口坠下。 他凌空拧身,皮鞋重重踹在头目肩上,借着反作用力抓住横梁,双腿如铁钳般锁住另一名杀手脖颈,生生将人勒得眼球暴突。 蓝羽在毒雾中穿梭如鬼魅,每一次出刀都精准无比。 当最后一个杀手挥着匕首扑来时,她突然弃刀,赤手空拳扣住对方手腕,膝盖顶住肘关节猛然发力。 “咔嚓” 的骨裂声里,蓝羽夺过匕首反手刺出,刀尖却在距离心脏半寸处顿住 —— 杀手眼中闪过恐惧,喉咙里发出呜咽般的求饶。 “Remember, it's the Silver Snake Alliance that sends you to hell.记住,是银蛇联盟送你们下地狱。” 蓝羽轻声说,匕首精准没入对方心脏。 她抬头望向许柏年,两人身上都溅满鲜血,却不约而同地笑了。 远处,杀手头目的尸体正冒着青烟,不知何时,许柏年已经将毒烟罐塞进了他怀中。 二人在夜色中狼狈回到别墅时,已是深夜。 裴砚琛从车上走下来,冷峻的目光扫过他们染血的衣衫,漆黑的风衣下摆随着夜风猎猎作响。 蓝羽和许柏年看到裴砚琛的瞬间有些微楞,不明白大半夜的他不在酒店抱着刘月睡觉,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许柏年率先开口问道:“裴总深夜前来,有何要事?” 裴砚琛没有回答,黑眸定定地望着浑身血污的蓝羽。 “小羽,你……” 蓝羽不等他说完,便虚虚抬手打断了他:“裴总,我和柏年现在需要休息,你请回吧,恕不招待。” 说完也不等他的反应,拉着许柏年便进入了别墅大门。 裴砚琛望着紧闭的别墅大门,神色沉了沉。 片刻后,转身离去。 许柏年从窗户上看到楼下的裴砚琛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转身对蓝羽说道:“他走了。” 蓝羽立刻起身:“洗澡,睡觉,累死我了。” 蓝羽扯了扯沾满血渍的衣领,肩头的伤口在动作间隐隐作痛,却抵不过全身脱力般的倦意。 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往浴室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连平日里挺直的脊背都微微佝偻着。 许柏年挑眉看着蓝羽匆匆进入主卧的背影,摸了把脸上干涸的血迹轻笑:“有钱人的房子就是任性,每个房间都配备了浴室。” 他随手扯下领带扔在沙发上,金属领带夹砸出清脆声响。 镜中倒映出他脖颈处狰狞的抓痕,那是被杀手绞杀时留下的印记,此刻正随着他解衬衫纽扣的动作泛着血珠。 蓝羽洗完澡将自己扔在了床榻上,身上的伤口不知道找谁来上药,毕竟有些伤口要脱了衣服才行。 突然,门被推了开来。 蓝羽以为是许柏年,却没想到是戴着面具的阿岩。 “你怎么来了?”说不惊讶是假的,现在早过了就寝时间。 阿岩将一条丝带绑在了她的眼睛上说道:“我来给你上药。” 他顺手摘下了面具。 蓝羽没有反对,浑身脱力地闷哼一声:“好。” 此时,阿岩已经脱下她的睡衣,利落地为她后背消毒上药。 冰凉的药膏触感混着他掌心的温度,让她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阿岩已经多次为她服务,她知道他不会弄疼她。 上药的动作突然停滞,阿岩的指尖在她腰间一道新添的伤口处悬停。 蓝羽察觉到他气息微沉,刚要开口询问,阿岩已经将浸透药膏的绷带仔细缠绕在她伤口上,动作轻柔而不凝滞。 “怎么弄的?”阿岩的声音裹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指腹无意识摩挲着绷带边缘,像是要将那道伤口的轮廓刻进心里。 蓝羽埋在枕头里含糊应道:“链锯擦的,小伤。” 她话音未落,便感觉后颈落下一吻,带着滚烫的温度,烫得她后知后觉红了耳尖。 “阿岩,你动作快点,待会我还要给柏年看一下,他也伤得不轻。”蓝羽催促道。 阿岩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轻笑,指尖的动作却愈发细致,将最后一处擦伤也妥帖包扎好。 第209章 砚琛和蓝羽离婚了 “你要给他上药啊?”他将蓝羽散落的发丝别至耳后,俯身时带起的冷冽气息混着药香。 “那你岂不是要把他看光?阿羽,我有点吃味,怎么办?”他的语气里有些微的醋意。 蓝羽听到他的话愣了愣,却没有反驳,只是起身站了起来:“阿岩,柏年是我的生死之交,更是数次不顾生命危险救我于危难的战友,以后这种话不要说了。他可以为我豁出性命,投桃报李,我也可以为他付出同等代价。” 蓝羽转身披上浴袍,眼神坚定如炬:“你先回去吧。” 阿岩望着她决绝的背影,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月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光影,他沉默着拾起面具重新戴上,金属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直到房门合拢的声响传来,他才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轻声呢喃:\"你受伤我好心疼。\" 脚步声渐远,走廊尽头的壁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最终消散在黑暗里。 蓝羽走到许柏年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房门。 “柏年,开门,我给你看看伤口。”蓝羽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的沙哑,指节叩在门板上的节奏因手臂酸痛而略显凌乱。 屋内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片刻后,许柏年裹着浴袍拉开门,颈间的伤口被水汽洇得湿透,额前碎发还滴着水珠。 他侧身让出通道,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再晚一步,我这伤口怕是要自己‘愈合’了。” 蓝羽听出了他话里的调侃,却笑不出来,目光凝重地盯着他颈间狰狞的伤口:“别贫了,坐下,这伤口得赶紧处理,不然感染了可麻烦。” 说着,她快步走到一旁的医药箱前,翻找出消毒棉签和药膏,动作虽稳,指尖却因连续作战的疲惫微微发颤。 ”我好像听到你的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许柏年的语气像试探又像肯定。 蓝羽手上的动作一顿,消毒棉签在药膏瓶口悬了悬,最终还是蘸取了足量的药膏,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语。 许柏年知道沉默就代表了她的回答。 再问就越界了,他没有继续盘根究底。 蓝羽转身走向许柏年,目光坦然与他对视:“把衣服都脱了,只剩底裤就行。” 许柏年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却也没多言,利落地褪去浴袍,露出布满擦伤和淤青的脊背。 蓝羽的目光在那些新旧交错的伤痕上掠过,喉间突然发紧——这次对敌,他们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深吸一口气,用酒精棉仔细擦拭他颈间的伤口,棉签拂过伤口边缘时,许柏年下意识绷紧肌肉,却仍强撑着调侃:“小羽,你轻点,师兄疼。” 蓝羽没接他的话茬,手上的动作却不自觉放轻,棉签蘸着碘伏一一涂抹,那些伤口触目惊心。 “幸好没拖到明天上药,刚刚我都想偷懒了。”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这些伤口看着吓人,再深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许柏年低笑出声,却因牵扯伤口闷哼一声:“得亏你来了,不然我这把骨头,非得被这些伤口折腾散架。” 他的揶揄里藏着庆幸,余光瞥见蓝羽眼下乌青,笑意渐敛:“小羽,你也累坏了,待会处理完,赶紧去补觉。” 蓝羽没应声,专注地为他贴上纱布,指尖轻轻按压边缘,确保贴合紧实,空气中只余彼此平稳却疲惫的呼吸声。 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蓝羽将用过的棉签丢进垃圾桶,起身收拾医药箱。 许柏年套上睡衣,见她眼神里满是疲惫,伸手接过她手中的箱子:“小羽,你的伤口……” 蓝羽摆了摆手打断他:“已经上过药了,别担心,你好好休息。” 她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倦意,发丝凌乱地垂在脸颊两侧,苍白的脸色在灯光下更显虚弱。 许柏年望着她转身时单薄的背影,喉间滚动着未出口的关切。 待她离开,才靠在床头,望着窗外的残月,回想起今夜的生死搏杀,久久无法入眠。 次日,裴砚琛在晨曦中醒来,还没起身,手机铃声适时响了起来。 他拿过手机,扫了一眼来显,划过接听。 “砚琛,听刘月说,你出国前和蓝羽离婚了?”对面传来段绍阳兴奋的声音。 裴砚琛闭目养神了片刻,说道:“嗯。” 言简意赅。 听到对方肯定的答复,他有些八卦地问道:“蓝羽有没有哭闹?有没有不停地求你不要离婚?” 他的声音戏谑,印象里蓝羽总是喜欢跟着裴砚琛。 他想听到关于蓝羽纠缠裴砚琛的回答,他觉得这才是正常的现象。 裴砚琛语气淡漠道:“没有。” “没有?就……没有?”段绍阳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嗯,没有。” “什么都没有吗?你们办离婚手续没出什么幺蛾子吗?”他感觉有点难以置信。 “没有。”裴砚琛抬手揉了揉眉心。 “办手续签字的时候她就没犹豫?” 裴砚琛回忆起蓝羽签字时的痛快与果决,黑眸沉了沉说道:“没有。” “不应该啊,她那么爱你吗?你们那么久没见,好不容易见一面她还不上赶着讨好你?这还是蓝羽吗?莫不是……”段绍阳摸着后脑勺呢喃道。 裴砚琛被他没说完的话勾起了一点点兴趣,笑着问道:“莫不是什么?” “莫不是蓝羽被夺舍了?”说得他自己都兴奋了。 “哈……”听着发小这不着调的臆想,裴砚琛感觉自己被他给气笑了。 “什么时候回国?”段绍阳追问道。 “就这几天了。” “行啊,回来了我们几个庆祝一下,恭喜你终于得偿所愿。离婚快乐哈,砚琛,你可以娶你喜欢的女人了。” 段绍阳由衷地为裴砚琛感到高兴。 “谢谢。”裴砚琛笑着感谢好友。 挂了电话,段绍阳约了云熠乾去曜界。 包厢里。 “砚琛离婚的事你知道吧?”他轻摇着酒杯,语气随意慵懒。 云熠乾抬眸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接话。 离婚的事一年前不是就已经知道了吗? 段绍阳见他没接茬,以为他已经知道了。 笑着打趣:“我就知道,刘月肯定一早就告诉你了。” 云熠乾这才听出不对味来,他坐直了身体,拧眉问道:“什么意思?” “怎么?刘月没跟你说吗?”段绍阳惊奇地看向他。 “刘月应该跟我说什么?”云熠乾心中隐隐有种猜测,答案几乎要呼之欲出。 “哈……”段绍阳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的印象里,刘月什么都喜欢和他们分享,除了裴砚琛,每次都优先云熠乾。 毕竟云熠乾可比他沉稳含蓄多了。 云熠乾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见他一直吊他胃口,语气急躁了些:“你快说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砚琛和蓝羽正式离婚了,出国前办好手续拿到了离婚证。”段绍阳笑得有点岔气。 难得看到一向内敛稳重的好友竟然也有神色崩裂的一面。 云熠乾听到他肯定的答复,印证了心中猜测,脸上现出茫然的神态。 心中瞬间涌过惊涛骇浪,反应过来后脸上现出狂喜之色。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给蓝羽打电话了。 段绍阳看到他喜形于色的样子,不由得问道:“你也替砚琛感到开心吧?砚琛一开始就不喜欢蓝羽,一直都是她死缠烂打。这下好了,他可以和刘月结婚了。” 他在那里自顾自地开心着。 云熠乾被他问得一愣,才明白过来段邵阳会错了意,但他是不可能解释的。 他没有说话,心里在盘算着自己的事。 段绍阳嘿嘿一笑:“怎么?开心得话都不会说了?要不要叫几个姑娘来?我这里最近新招了一批盘靓条顺的小姑娘,还有几个特纯的处,你要不要看看?” 他越说越乐呵,越说越兴奋,越说越猥琐。 云熠乾嫌弃地皱了皱眉头,起身坐得离他远了一些。 恨不得不认识他似的。 “哎呀,知道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我刚刚就是跟你说笑的,诶!说实话,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啊?”他见好友有些不悦,赶紧哄道。 接着他走到云熠乾的身旁坐下,低声像做贼一样说道:“我知道你不会娶沈知夏的,那就是一个捞女。” 然后他坐直了身体,有些气恼地说道:“如果是我,哪会让她缠上,凭她也配?也就是你,明知她心术不正,还让她住到你的房产里。这些年你给了她那么多钱,即便是她真正的丈夫也足够了。” 他突然一拍脑门,像是恍然大悟道:“这样一对比,蓝羽可比她强多了。她这种人,还不如蓝羽呢!” 云熠乾心里更嫌弃他了,沈知夏连蓝羽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他竟然拿蓝羽和沈知夏比。 段绍阳忽然抓着他的胳膊问道:“是吧?小云子?但蓝羽的学历太低,能力也不如刘月,一个木头美人,到底是不如刘月风情妩媚。” 云熠乾将自己的胳膊从他手中抽离出来,抬手拍了拍不着调的好友肩头:“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等他反应,便开门离去。 徒留段绍阳在身后喊道:“诶诶诶,小云子,你这就走啦!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的?” 第210章 论文通过了 与此同时,许柏年接到国内眼线的通知,殷黛和屈书怀可能要动手了。 但他并没有告诉蓝羽这个消息。 通过这段时间底下人传回来的相关信息看来,这位屈太太绝非普通的贵妇,而有很大一部分可能是国外情报组织安插在国内的棋子,屈书怀或许只是她行动时用来遮掩的幌子。 Y国。 蓝羽打开电脑回复消息时,页面弹窗显示收到了《cogni tech》的邮件通知,上次她投稿的论文被录用了。 她立刻登录了《cogni tech》的官方网站,看到论文状态已经变更为Accepted,唇角不自觉弯起。 通过审核并被录用完全在她的预料之中,她都没有想过失败的可能,在专业领域她认真又傲慢。 对待正事的态度足够审慎郑重,所以应付成功的心态也特别狂妄自负,因为她有这个实力。 她与对方负责人沟通了后续排版流程,版权协议签署等信息,便结束了关于论文的沟通。 由于《cogni tech》是国际顶尖学术期刊,未收取出版费。 其凭借超高影响力和广泛认可度,以订阅模式等维持运营,对论文质量要求极高,主要收录顶级科研成果。 不过其旗下部分子刊属于开源期刊,可收录普通水平的论文,但要收取版面费。 刘月去年在《cogni tech》上投稿,但被拒稿了。 今年她将论文上传至《techVerse》。 《techVerse》作为《cogni tech》旗下的开源子刊,此次刘月收到了对方的邮件通知,已被正式收录,但收取了3000美金的版面费。 对此她倒是没什么意见,她的心态非常好,认为自己终有一天也能在《cogni tech》上发表论文。 她知道能在《cogni tech》上发表论文的都是行业界的翘楚,明白自己的实力还需积累沉淀。 《techVerse》虽比不上主刊的权威性, 但也算是学术交流与成果展示的优质平台,在学术界同样占据着重要地位。 这类开源子刊以其相对灵活的发表机制,为众多科研工作者提供了展示阶段性成果的机会,同时也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学术领域的交流与发展。 有趣的是白浅苏是《techVerse》的审稿人之一,前段时间,当蓝羽在《techVerse》的投稿系统看到刘月的论文时,微微愣了一下。 也算是她首次透过一星半点的渠道了解到刘月的某些真实实力。 无疑,刘月确实很优秀,但和许柏年、蓝羽这样的顶尖科研人才相比,仍有着不小的差距。 蓝羽作为《techVerse》的资深审稿人,对每一篇投稿都秉持着严谨负责的态度,会逐字逐句分析论文中的观点、数据与论证过程,力求给出最公正客观的评价。 她给出了minor Revision小修的结论,撰写了审稿意见,提交编辑后便没再关注刘月的论文了。 晚上在餐厅用餐时,她边吃边说道:“我的论文被《cogni tech》录用了,下个月就能见刊。” 说罢,她优雅地切下一块牛排送入口中,语气并无太多起伏,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许柏年听到后,目光从餐盘上抬起,幽深的眸子里满溢赞许:“我就知道是这个结果,你在《cogni tech》上已经多次发表论文,每次都引起行业轰动,这次肯定也不例外。” 蓝羽轻轻擦拭嘴角,放下餐巾,端起红酒杯轻抿一口,眼神望向远处若有所思,随后将话题引向学术圈动态:“我今天在《techVerse》上看到了刘月的论文。” ”哦?“许柏年听到这个消息,微微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嘲弄:“看来她回国这段时间没少下功夫。”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论文观点新颖独到,论证也较为充分,在同类型研究中颇具参考价值,就是数据模型部分还能优化。以她的潜力,假以时日或许能在《cogni tech》崭露头角。” ”哈!假以时日?不会是二十年之后吧?“许柏年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视,端起水杯轻抿了一口。 蓝羽并未反驳,因为事实就是无从反驳。 刘月的研究方向蓝羽早在多年前就发表过相关论文,并远超刘月此次论文的水平。 但由于她是《techVerse》的审稿人之一,所以她这次在《cogni tech》上发表的论文与刘月的研究方向并不相同,这也是学术期刊审稿制度中对审稿人回避原则的体现。 而刘月收到论文录用邮件时,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她起身深呼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激动的心情后,才敲开了裴砚琛的房门。 门开的瞬间,裴砚琛看到刘月优雅的仪态中隐隐透着一丝欣喜之意,睿智如他,立刻猜到了答案。 ”论文录用了?“他将刘月带入房间,柔声问道。 虽然是问话,但语气却是肯定的。 他似乎早有意料,以刘月的水平,论文通过审核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这段时间他看着刘月日夜泡在实验室,反复修改论文,付出了诸多努力。 说实话,刘月确实是个好苗子。 刘月轻点了点头,姿态从容不迫,并未表现出过度的亢奋,在她看来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了。 ”还需要小修一下,砚琛,你和我一起修改论文吧,有些地方还需要你帮我把关。” 裴砚琛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女友的头顶说道:“好。” 刘月看着男友眼神中对自己的宠溺之情,心中满是甜蜜与幸福,这一刻,论文被录用的喜悦与男友的爱意交织,让她觉得无比满足。 两人一起来到刘月的房间,刘月重新坐回电脑前,仔细查看录用邮件里的各项要求,反复确认投稿流程的每个细节。 裴砚琛搬了把椅子坐在她身旁,刘月打开论文文档,两人一起通读全文,思考着如何进一步完善内容。 A市。 别墅里,殷黛窝在屈书怀的胸膛上,纤细的手指在男人的胸口打着圈圈,娇嗔道:“阿怀,上次和你说的事什么时候实施啊?人家的身体都撑不住了呢!” 屈书怀被她勾人的动作和娇媚的声音撩得心头一颤,喉结滚动了一下,大手不自觉探入裙摆,一下一下按压着。 激得殷黛抬起头,一双媚眼含情脉脉地望着屈书怀,声音软糯得能滴出水来:“阿怀……” 声音娇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屈书怀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欲火,翻身将殷黛压在身下,激烈的亲吻如雨点般落下,衣物凌乱地散落在地。 殷黛却在关键时刻用手肘抵住屈书怀的胸口,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还没给人家一个准确的答复呢~” 她咬了咬下唇,眼神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急切,可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光芒。 屈书怀被她突如其来的抗拒弄得一愣,随即急不可耐地说道:”你说哪天就哪天,都听宝贝的。“ 说完便再次急切地吻住殷黛,手上动作不停,一下一下地拨弄着,搅得殷黛娇吟不停。 她也不再抵抗男人的攻势,房间里弥漫着糜烂的气息,还有急促的喘息声和衣物摩擦的窸窣响动。 一番缠绵过后,两人相拥而卧。 殷黛看向窗外的眼神不自觉阴狠毒辣。 晚上,屈若溪开车带着顾沐泽外出归来,两人刚下车,旁边不知停了多久的面包车里突然冲出了五六个彪形大汉。 几个大汉手持棍棒,目露凶光,将两人团团围住。 屈若溪迅速将顾沐泽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来势汹汹的众人,心中暗自思量,是哪路神仙要对她下手。 她复盘着会被盯上的事,却猜不出具体到底是因为什么。 ”你们是谁?要对我们母子做什么?是谁派你们来的?有什么条件可以谈,你们的雇主给多少钱,我都可以翻倍给,不,三倍!”屈若溪强装镇定,伸手比划着三的手势,声音里却难掩一丝颤抖,目光警惕地在几人脸上来回扫视,试图从他们的反应中找到突破口,可那些人脸上只有冷漠的杀意和对金钱的贪婪。 为首的壮汉突然扯出一抹狞笑:“屈小姐,有人出高价要我们将你们母子带到指定地点,识相的就乖乖配合,可以少吃点苦头。否则……哼哼!” 男人狞笑着威胁道。 屈若溪握紧了顾沐泽的小手,往昔天不怕地不怕的孩子此刻被吓得浑身发抖,再也忍不住开始哇哇大哭。 大汉被顾沐泽的哭声吵得心烦意乱,厉声吼道:“再哭我们就用手中家伙说话了!” 他声色俱厉,顾沐泽就是再恐惧也明白此刻不是哭闹的时候。 他被吓得立刻止住哭声,脸色惨白,小小的身体在屈若溪怀中颤抖着抽噎。 屈若溪伸手捂住了儿子的小嘴巴,生怕他再次忍不住哭出来惹恼了这群穷凶极恶之徒。 第211章 屈若溪卒 并轻声安抚道:“别怕,妈妈在呢。” 歹徒们早已失了耐性,不再等待,一拥而上强行拖拽两人。 屈若溪识相得没有反抗,任由他们将自己和儿子粗暴地塞进面包车里。 她正要思考逃生之法,其中两个壮汉却突然用带有迷药的毛巾捂住了他们的口鼻,母子二人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瘫软下去,失去了意识。 面包车扬起一阵尘土,迅速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空旷的别墅外寂静无声,唯有微风拂过树梢,似在询问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是何原因。 当屈若溪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了类似于医院的病床上,但看起来不太正规的样子。 不像病房,似乎…… 更像实验室。 房间里摆满了各种陌生的仪器设备,散发着刺鼻的药水味,头顶的无影灯散发着惨白的冷光,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屈若溪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手腕被绑得死死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传来阵阵刺痛。 这时她晕眩的脑子才灵光了一瞬,厉声问道:“我儿子呢?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她的心中涌过绝望,却在扭头时看到了另一张床上,顾沐泽同样被绑在了上面,小小的身躯一动不动,手上被扎着针头,不知在输着什么不明液体。 那些仪器上的显示屏不断跳动着数据,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 她像疯了般声嘶力竭地质问道:“你们给我儿子输的是什么?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是谁派你们来的?” 屈若溪疯狂扭动身躯,眼中满是血丝,声音因过度愤怒而变得嘶哑破碎。 就在这时,房间一侧的铁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缓缓打开,一道妖娆妩媚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娇笑着说道:\"若曦姐姐,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她的表情虚浮,动作夸张,笑得花枝乱颤,与屈若溪此刻狼狈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屈若溪定睛一看,来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殷黛。 此刻她穿着一袭鲜艳的红色,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与这阴森的实验室格格不入,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这个女人在他们还在国外的时候,就敢当着她的面勾引顾书怀,并不停地给她发他们做love的视频。 屈若溪看着殷黛这副做作又嚣张的模样,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理智烧尽,她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骂道:“殷黛!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殷黛迈着猫步走近,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轻轻划过屈若溪的脸颊,语气阴阳怪气:“姐姐何必这么激动~ 好好配合,说不定还能少吃点苦头呢。” 说完也不等她回复,便咯咯笑着后退两步,抬手理了理耳后的碎发,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姐姐……” 她走到操作台边,指尖划过一排闪着幽光的仪器,金属碰撞发出细碎声响:“这可是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惊喜,相信会让你终生难忘~” ”贱人,贱人,贱人……“屈若溪眼中闪着浓浓的恨意。 如今殷黛乃是刀俎,而她却为鱼肉。 ”动手!“殷黛的声音突然变得狠厉。 话落瞬间,房门被推了开来,陆续走进了几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像是医生。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屈若溪意识到危险来临,疯狂地挣扎着,可她的反抗在几个男人的压制下显得徒劳无功。 ”姐姐,我来告诉你他们要干什么。我对阿怀说,我的心脏和肾脏与你配型合适,而我侄子的眼角膜和肝脏与你们的宝贝儿子顾沐泽配型也合适,咱们四个应该做器官移植手术呢!“殷黛撩人的声音仿佛在述说吃饭喝水这样普通的事。 屈若溪乍闻这样惊世骇俗的信息,如遭雷击,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殷黛,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得尖锐扭曲:“你疯了!你这个疯子!我们母子什么时候和你们姑侄做配型对比了?你这样做顾书怀不会放过你的!” 殷黛听了她这天真的言论,故作夸张地捂住鲜红的嘴巴:”哎呀!姐姐,这可怎么办呢?阿怀他已经同意了呀!“ 屈若溪疯狂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你胡说,你胡说,他就算不要我,也不会放弃沐泽,他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她仿佛已经知道殷黛所说属实,声音哀嚎不已。 ”可是我说,如果他同意了,你的儿子不过是失去一双眼睛,若是不同意,那他失去的将是他的爱情。我又说我也可以给他生孩子,我们的孩子必定比你们的儿子更加聪明漂亮。他立马就同意了哦!“她得意地看着渐渐濒临绝望的女人。 屈若溪努力想要挣脱束缚,却起不了任何作用。 殷黛不再多言,抬手做了一个动手的手势,穿白大褂的男人们便走到了顾沐泽床边,将他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手术刀划开了顾沐泽细嫩的皮肤,鲜血瞬间涌出。 屈若溪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拼命扭动,绳索在她手腕上磨出更深的伤口,鲜血混着汗水滴落。 男人们粗暴地将顾沐泽的器官一一取出,放在一旁冒着冷气的金属托盘上,鲜血顺着托盘边缘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暗红色的血泊。 屈若溪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痛。 她目眦欲裂,眼睁睁看着自己如珠如宝养大的儿子小小的身体在手术台上抽搐、颤抖,生命的气息渐渐消逝,却无能为力。 殷黛伸手接过那些器官,捂着口鼻举到屈若溪面前,笑得一脸明媚:”姐姐,你看,我将这些包成饺子好呢还是包成包子更合你口味?“ 屈若溪被血腥味刺激得胃部翻涌着强烈的恶心感,顿感天旋地转。 她死死咬住下唇,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心中明白今日她也难逃一死。 ”我和你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你要这样报复我?“她想在临死之前要一个真相。 ”哈哈哈,姐姐想知道吗?“殷黛轻轻拍了拍屈若溪的脸蛋,像在逗弄一只不听话的雀儿。 屈若溪抬眼望向殷黛,眼中渗出血泪,却没接话,直直等着死刑判决书。 ”姐姐,你是不是看出来了,我杀你并非因为顾书怀?“殷黛抚掌大笑,艳丽的脸庞因扭曲的表情显得狰狞可怖。 她将头置于屈若溪上方,阴森森说道:”姐姐在国外是做什么的?“ 屈若溪浑身血液瞬间凝固,瞳孔剧烈收缩,她终于明白殷黛为何如此疯狂。 原来,她作为Y国在华国的间谍身份已经暴露,才因此连累了儿子。 她好恨啊…… ”屈若溪,有人要你的命,我也没办法。你是奉命行事,我又何尝不是呢?“ 顿了顿,她凑近屈若溪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语:“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上面早就掌握了你的全部罪证。姐姐,黄泉路上一路走好,我可是好心送你一程呢,你可不要在阎王爷那里告我一状哦!” 突然她神色变得森冷,亲手将手术刀狠狠刺进屈若溪雪白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溅了殷黛一身一脸,也染红了雪白的床单。 屈若溪瞪大双眼,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咽,带着无尽的不甘与怨恨,死不瞑目。 殷黛毫不在意身上被溅到的血污,她随手抹了一把脸,恐怖的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刺耳又尖锐。 次日,警方在一处小巷里发现了屈若溪和顾沐泽的尸体,现场惨不忍睹。 不仅是顾沐泽的器官散落一地,屈若溪通身的器官也被掏空,死状凄惨至极。 消息传开,震惊了整个A市。 顾书怀气急败坏地找到了殷黛,他赤红着双眼,一把揪住女人的衣领,怒吼道:“你不是说小泽不会死吗?为什么他们的器官被丢弃在地上?” 那些本该延续生命的器官早已失去生机,孤零零地散落着,无声诉说着这场惨绝人寰的悲剧。 殷黛泪水涟涟地扑进男人的怀里,死死搂着正在挣扎的腰身说道:“阿怀,不是我做的啊,我也不知道是谁干的。” 顾书怀疑惑地扯开她,打量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问道:“不是你做的?你不是说……” 殷黛不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是啊,我是说要和他们做器官移植手术,可他们母子的器官都被扔在了地上,并没被移植到身体里。我会拿自己和侄子的生命开玩笑吗?” 顾书怀仔细看着她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神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可殷黛演技精湛,啜泣声中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恐惧:“姐姐和小泽去了,我和侄子的器官配型也没了着落……” 话里都是失了希望的惋惜和遗憾。 殷黛边说边用手轻轻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娇弱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顾书怀盯着地上刺目的器官,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儿子天真的笑脸,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第212章 迪拜之旅 她伸手想要去拉顾书怀,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阿怀,别这样,我们得想想办法找到凶手啊……” 顾家老宅。 顾家老爷子顾启铭得知屈若溪母子惨死的消息后,雷霆震怒。 他气得当场摔碎了手中的茶杯,瓷片飞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拄着雕花拐杖来回踱步,苍老的面庞因愤怒而涨得通红:“彻查!必须把幕后黑手揪出来!动用顾家所有关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出真相!” 管家站在一旁唯唯诺诺,老爷子如闷雷般在大厅炸响的声音吓得所有人都噤若寒蝉。 裴砚琛送给刘家价值十亿的豪宅里。 刘老太太屈明姝正脸色冰冷地坐在沙发上,屈若溪母子的噩耗,刘家人和李家人都已知晓。 屈若溪目前是刘家和李家中嫁得最好的一个小辈,如今却遭此横祸,怎能不让人心惊。 李莲盈给刘月打去了越洋电话,电话里声音带着哭腔,哽咽着将屈若溪母子的惨状细细道来。 刘月脸色阴冷地挂了电话,屈若溪死了,刘家和李家的一大助力就这么没了。 裴砚琛见她神色不对,关心地问道:“月月,怎么了?我看你脸色不好,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月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凝重:“前几天刚刚见过的表姐你还有印象吗?“ 裴砚琛微微皱眉,脑海中快速回忆起那个冷傲的贵妇和调皮的孩子,点头道:“记得,他们怎么了?” ”表姐和小泽……被人杀害了。”她将手机放在茶几上,“凶手手段残忍,他们母子的器官都被掏空了。” 裴砚琛瞳孔骤缩,脸上满是不可置信:“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伸手握住刘月冰凉的手,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刘助理已经订好了明天的机票,我们马上就可以回国了。” 刘月靠在裴砚琛肩头,轻“嗯”了一声。 许柏年也得到了线人的消息,但他却还是没有将消息告知蓝羽。 他们乘坐飞机去了迪拜。 烈日将玻璃幕墙烤得发烫,许柏年抬手挡了挡刺目的阳光,仰头望着直插云霄的哈利法塔。 蓝羽戴着墨镜,站在他身侧,有些发愣。 “柏年,我们为什么要来迪拜啊?” 许柏年被她的问题逗乐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手一片细腻滑嫩。 他在心里暗叹,这皮肤还真是吹弹可破,手感极佳。 收回手,目光落在蓝羽疑惑的眼神上:“当然是来玩啊,还能是干什么?”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突然想到来迪拜玩?以前也没听你提过。” 蓝羽无意识地揉了揉被捏的脸颊。 许柏年轻挑了下眉,笑着说道:“ 很早就想来了,我一年前就做了攻略。要不是工作太忙,我早就来了。正好趁这次出国,事情忙完了,就转道来了。” “哦,好吧。”由于受伤,蓝羽兴致不高。 许柏年似乎察觉到她情绪低落,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温声道:“别耷拉着脑袋啦,保证接下来的行程让你眼前一亮。” 说着,他掏出手机查看预约情况。 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观景台预约到了,十五分钟后。” 他的声音被裹挟在车流声里,却清晰传入蓝羽耳中。 电梯攀升的速度快得令人耳鸣,蓝羽却有些困顿,倚着电梯壁闭眼小憩。 许柏年见她这般疲惫,有些心疼,默默将她揽在怀中,用身体替她挡住电梯内流动的冷气。 金属轿厢匀速上升的嗡鸣中,蓝羽听见许柏年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衬衫传来,间或夹杂着远处阿拉伯语报站的电子音,混着耳鸣声在耳畔盘旋。 大约一分钟后,两人抵达124层观景台。 观景台的玻璃地面倒映着两人的身影,蓝羽下意识攥紧了许柏年的衣角。 透明材质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仿佛与天际融为一体,连许柏年都感到一丝眩晕,却还是强装镇定地扶住她。 五百多米的高空下,迪拜的城市脉络如发光的蛛网铺陈开来。 棕榈岛在波斯湾划出优美弧线,帆船酒店像片银帆点缀在蔚蓝海面。 许柏年走到边缘蹲下,指尖虚点着下方川流不息的公路:“你看,那片区域就是迪拜最繁华的商业街。” 蓝羽“嗯”了一声,从随身包里掏出个小型无人机,灵巧地组装调试:“帮我看着点风。” 她神情专注,动作娴熟。 无人机嗡鸣着飞向远方,蓝羽的手机屏幕随即亮起实时画面:“角度再偏十五度。” 她下意识往许柏年身边靠了靠。 突然一阵强风袭来,无人机剧烈晃动。 蓝羽迅速操作遥控器,却见许柏年已经掏出备用电池:“快换!”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指尖相触的瞬间又默契地错开。 重新升空的无人机传回清晰画面,蓝羽终于露出浅笑,“完美。” 之后他们去了购物中心,为各自的亲朋好友挑选了精美的礼物,在琳琅满目的奢侈品专柜前驻足观赏,还品尝了地道的阿拉伯美食。 在老城区,他们穿梭在狭窄蜿蜒的街巷,古老的风塔建筑与挂着铜铃的阿拉伯传统商铺交相辉映。 蓝羽被一家香料店吸引,空气中弥漫着乳香、藏红花混合的独特香气,许柏年笑着看她好奇地凑近陶罐轻嗅,耐心地陪着她挑选精致的香料小盒,还在街边摊买了包撒着芝麻的阿拉伯面包,掰下一块递给蓝羽。 许柏年为蓝羽拍了许多照片,美人配上风情的背景,每一张都堪称艺术品。 他发了一个朋友圈,中间是他慵懒搂着蓝羽的腰身,嘴角挂着惬意松快的笑容,照片里蓝羽歪头浅笑,发梢被迪拜的风吹起几缕,阳光落在她睫毛上,将温柔都定格在画面里。 两人超高颜值的组合十分养眼,说不出的般配。 其他照片是蓝羽的单人照和迪拜特有的风景,配文“难得的休闲时光。” 好友们纷纷打趣两人是“神仙眷侣”,还有人追问什么时候喝喜酒。 点赞数量飞速上涨,短短几分钟就突破了三位数,评论区热闹非凡,消息提示音接连不断。 许柏年看着这些调侃,下意识看了蓝羽一眼,然后一一回复好友的留言。 裴砚琛他们的四人小群里,段邵阳突然发了一条朋友圈截图,并将每一张图片都单独发了上来。 然后他说:“蓝羽和许总在迪拜度假,他们这是在一起了?” 从字里行间可以看出调侃意味十足。 云熠乾正向下属交代着什么,突然听到手机的消息提示音,他打开看了一下,示意下属可以离开了。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盯着屏幕上的照片沉默良久,他以为蓝羽很快就能回国了,却没想到她和许柏年转道去了迪拜。 裴砚琛正在处理公务,手机屏幕因有消息提示亮了起来,他放下手头工作点开图片,目光在蓝羽灿烂的笑脸上停留片刻,便放下手机继续工作。 十分钟过去了,都没有人回复段邵阳。 他的八卦之心没有得到回应,着急地在群里@了其他三人。 刘月其实一早就看到消息了,她实在不屑于蓝羽这种低劣的手段。 她这是又想出来的新招数吗? 故意怂恿许柏年发了这样一个朋友圈,以此来刺激裴砚琛回心转意吗? 还真是心机深沉,蓝羽比她想象得还要龌龊卑鄙。 她冷嗤一声,打字:“看到了,我还有工作,先不说了。” 云熠乾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击,最终只发了个oK的手势,便再无动静。 最后,裴砚琛随手在群里回复:“已阅。” 段邵阳见大家反应冷淡,有些悻悻然,撇了撇嘴,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随手把手机扔到一旁,继续忙自己的事去了。 迪拜。 许柏年和蓝羽结束了一天的游玩,两人坐在路边咖啡馆稍作休息。 蓝羽捧着冰凉的椰枣奶昔,目光不经意扫过手机屏幕,注意到朋友圈的热闹。 她抬眸看了许柏年一眼,唇角扬起一抹浅笑,并没多想。 许柏年见她看向自己,忍不住轻笑一声,伸手替她拂去脸颊旁的发丝:“累了吧,回酒店休息吧,明天再去玩别的项目。” 蓝羽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嗯,好。” 翌日。 两人去乘坐了热气球。 随着热气球缓缓升空,迪拜的全貌在脚下铺展得愈发清晰。 蓝羽有些兴奋地指着远处,惊呼着沙漠与城市交融的壮丽景色,许柏年则默默站在她身侧,时不时低头叮嘱她小心站稳,嘴角始终挂着温柔的弧度。 结束后又去体验高空跳伞。 蓝羽穿戴好装备后深吸一口气,尽管内心紧张,却仍强装镇定。 许柏年看穿了她的不安,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无声的鼓励。 随着舱门打开,两人纵身跃下,呼啸的风声在耳边炸开,蓝羽先是一阵失重的惊呼,随后便被眼前广袤无垠的迪拜景色震撼,她与许柏年相视而笑,在自由落体的刺激中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畅快。 豪华游艇上,许柏年为蓝羽斟上一杯香槟,两人举杯相碰。 第213章 庆祝恢复单身 海风轻拂,蓝羽的发丝随风飘动,她微醺着倚在许柏年肩头,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这几日的趣事,不时发出阵阵笑声,将舒畅与惬意留在了这碧海蓝天之间。 回到酒店,在泳池边,蓝羽换了一身蓝色比基尼。 许柏年看着蓝羽这令人喷火的身材不禁喉结微动,溢出一声低叹,目光炽热却又带着几分克制。 他拿出手机拍了几张蓝羽的照片,恍惚感觉人中处好像有湿意。 突然耳边传来蓝羽的惊呼声:“柏年,你流鼻血了。” 她快步走到许柏年身边,取出纸巾为他擦拭。 许柏年耳尖泛红,有些窘迫地偏过头,低声道:“没事,大概是这几天玩得太尽兴,有点上火。” 蓝羽着急道:“那应该吃一些清火的药,我……” 她还没说完,许柏年就打断了她,拉着她的手说道:“来,我们一起拍张合影。” 蓝羽不疑有他,配合地摆好姿势,拍完照后,蓝羽有些困倦了,便回了房间。 许柏年又发了一条朋友圈。 中间的照片里,许柏年穿着泳衣,胸肌线条立体,手臂肌肉紧实有力,八块腹肌棱角分明。 正一脸温柔地搂着蓝羽的细腰,两人对着镜头摆出亲昵的姿势。 其他照片是蓝羽在热气球上的灿烂笑颜、高空跳伞时兴奋的神情、游艇上微醺的慵懒姿态,泳池边的娇俏模样,她入水时溅起水花的瞬间,还有两人在水中欢笑打闹的抓拍,以及夕阳下朱美拉海滩上并肩漫步的剪影,凑成了一个九宫格。 配文“美人相伴,美景皆成点缀*。 A市。 刘家豪华别墅里,所有人都低沉着脸。 就连刘月都高兴不起来。 屈若溪的突然离世让整个刘家笼罩在压抑的氛围中,连裴砚琛和蓝羽离婚带来的喜悦都被冲淡不少。 顾家老宅。 灵堂内白幡低垂,檀香混着低声啜泣在空气中弥漫。 屈若溪的母亲陈秀岚正瘫坐在蒲团上,颤抖着抚摸灵牌上女儿的名字,嘤嘤啜泣着。 刘家和李家来了不少人。 屈明姝红着眼眶,强撑着安抚悲痛欲绝的陈秀岚,却也难掩自身的哀伤。 顾书怀面带悲痛地走到陈秀岚身旁,声音哽咽道:“妈,若溪和小泽……一定会安息的。” 其实他真正伤心的只有顾沐泽,对于屈若溪,朝夕相处十多年,他早就腻了。 只是在这肃穆的灵堂,面对众人悲戚,他不得不做出一副沉痛模样。 而刘家人和李家人真正难过的是屈若溪的突然被害,至于顾沐泽…… 小屁孩一个,他们根本没放在心上。 当初顾沐泽的出生,起到了维护屈若溪在顾家地位的作用,所以当他出生的时候,他们无疑是满心欢喜的。 如今屈若溪没了,孩子存不存在已经不重要了。 葬礼第二天,刘月接到了段邵阳的电话:“砚琛和蓝羽离婚,我们还没庆祝呢,你们应该很快就会结婚吧?” 刘月勾唇一笑:”可以啊,到时候把熠乾也喊上。“ 挂断电话,她开车去了裴氏。 办公里,裴砚琛正在进行一个视频会议。 他下意识地抬眼望去。 直到一个小时后,视频会议才结束。 刘月立刻抬步上前:”邵阳说约我们一起去曜界。“ 此时,蓝羽和许柏年也已回了A市。 在家里睡了几个小时,便接到了萧念的电话。 曜界。 卡座里,蓝羽将从迪拜带回来的礼物送给了萧念,她惊喜地捧着礼物,搂着闺蜜在她嘴上吧唧来了一口。 随即她伸出舌尖品了品,促狭地问道:“小羽,你的嘴巴好甜啊,是不是有情况啊?” 蓝羽忍不住白了她一眼,未作回应。 萧念撒娇地赖在她怀里,在她胸前蹭着,语气娇媚:“小羽,你好香好软啊,搂着你好舒服啊!” 说完还使劲在她胸前摸了一把,夸张地做出陶醉的表情,惹得蓝羽哭笑不得。 这时,萧念的耳边传来段邵阳的声音。 “今天还是去咱们自己的那个包厢,好好庆祝庆祝,砚琛终于恢复单身了,他啊,马上就可以娶刘月了。” 待他们走远,萧念才一脸震惊地看向蓝羽。 “小羽,你……你和裴砚琛离婚了?” 激动得话都有点说不利索了。 蓝羽的神色倒是没什么异常,听到萧念的问话,只是轻点了点头,端起桌上的冰饮抿了一口。 缓缓说道:“嗯。” 她放下杯子,目光平静,没有一丝悲伤之色。 萧念既心疼她这些年的不值,又为她离开渣男感到高兴,低声骂道:“裴砚琛那个混蛋,早跟他离婚早解脱!以后我给你介绍更好的。”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酒杯将杯中液体一饮而尽,接着说道:“姐妹,你平时泡在实验室里,接触不到几个男人。我就不一样了,我是模特,好歹是混娱乐圈的,我可是认识好多腹肌小哥哥呢!你说你喜欢哪个,报上名字来。他们要是愿意呢,咱们就给点嫖资,要是不愿意呢,我就让我爸给他砸钱砸资源。我还就不信了,凭你这副模样,还怕他们不乖乖就范?” 萧念说得眉飞色舞,还不时地在她身上摸摸这里,捏捏那里,揩油揩得那叫一个舒心惬意。 想到就做,她将蓝羽拉到了自己常年包着的一个包厢里,在她其中一个微信群里发了一条消息,艾特了十几个圈内男模,配文“兄弟们,我家小仙女要选妃,有愿意报名的,速来曜界”。 很快,群里消息不断弹出,男模们纷纷发来照片和自我介绍,萧念得意地把手机递给蓝羽,让她慢慢挑选。 她也不回复,给段邵阳发去一条消息:我要看你的包厢直播,我给你打视频电话,但是不要说话。 正热场的段邵阳突然听到手机有消息进来提示音,他打开一看发现是萧念的信息,脸上闪过一抹喜色。 ”宝贝,你也在曜界吗?“ ”少废话,按我的要求做,否则以后别想上老娘的床。“ 发完这条消息也不等对方回复,便打去了视频电话。 段邵阳正读着她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手机界面便弹出萧念打来的电话。 他立刻划过接通,小声说道:”祖宗,我都按你说的做了。今天晚上我可是要‘收费’的。“ 他将”收费“二字故意说得暧昧不清,暗示意味十足。 随后便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裴砚琛和刘月所在的方向,直播起了包厢内的场景。 画面里,裴砚琛神色温和地坐在沙发上,正端着一杯酒轻轻摇晃着。 刘月坐在他的身侧,面前摆着一杯温牛奶。 她一想到自己怀孕了,是裴砚琛特意吩咐人将酒水换成牛奶,内心便溢满甜蜜的感觉。 而云熠乾却神色冷淡地坐在一旁,对于今天这个局面,若是换成一年前,他是十分愿意看到的。 毕竟他一直知道裴砚琛不喜欢蓝羽,甚至是厌恶。 可如今…… 现在这个结果,他的内心却是有些复杂。 他既开心,又惋惜。 他替自己感到开心,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求蓝羽了。 他又替裴砚琛感到惋惜,好友终究是失去了世上最好的妻子。 曾经,他亲眼见证过蓝羽在这段婚姻里的委曲求全,如今看着她终于脱离苦海,又看着裴砚琛即将与刘月步入新的阶段,内心的怅然意味逐渐淡去直至消失不见。 他身侧的沈知夏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有些黯然神伤。 她都回来这么久了,云熠乾也没有向她求婚。 他当初明明说过他会负责,可现在…… 而坐在段邵阳边上的李莲盈正一脸阴狠地瞪视着白莲花般的沈知夏,心里疯狂骂着”贱人、绿茶、婊子、骚货……“。 凡是她能想到的恶毒词汇通通用在了情敌身上。 云熠乾轻抿一口酒,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手机屏幕,看到蓝羽和许柏年在迪拜的亲密合影,心中却没有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早就看出来蓝羽和许柏年并不是男女朋友,别人误会了,他们也不解释,只是掩人耳目的烟雾弹而已。 沈知夏在心里纠结许久,还是鼓起勇气说道:”熠乾,今天这场party是为了庆祝砚琛和刘小姐即将结婚,不如我们也凑个热闹,好事成双,喜上加喜,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她咬着下唇,眼神中满是期待与彷徨。 云熠乾还没说话,李莲盈听到她这不要脸的话,顿时火冒三丈,腾地一下站起身,正要破口大骂,却看到刘月向她投来制止的眼神。 她顿时醍醐灌顶,将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重新坐回原位。 如果她刚刚那样做了,那么她嫁给云熠乾的希望将会更加渺茫。 像他们这种豪门子弟,世家贵族,怎么可能喜欢泼妇呢? 她一向跟着刘月在外做淑女状,掩藏她泼辣的本性,也是辛苦她了。 而云熠乾听了沈知夏的话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轻抿唇角,沉默不语。 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当初所谓的负责,是怎样的一种形式。 第214章 计划失败 更何况这些年,他对沈知夏的补偿早已超过了事件本身价值的数倍,如今剩下的只余愧疚,毕竟是一条人命。 另一个包厢里。 萧念看着视频里的状况,痛恨裴砚琛和刘月的同时,也对云熠乾和沈知夏的关系起了好奇之心。 她表情怪异地凑近蓝羽耳边,小声嘀咕:“小羽,你知道云熠乾和沈知夏,是什么情况吗?之前都没听你提过。” 毕竟在她的印象里,虽然云熠乾和裴砚琛一样不喜欢蓝羽,是她讨厌的男人之一,但她还从来没听说过云熠乾身边有什么女人。 洁身自好是她给云熠乾贴上的标签。 说着,她又瞥了眼手机里的画面,一脸八卦相:“还有啊,你看李莲盈那眼神,都快把沈知夏给生吞活剥了,这修罗场,啧啧。” 蓝羽瞥了一眼沈知夏,淡淡说道:“我之前都不知道有沈知夏这个人,也是前段时间在裴氏才第一次见到她。” 沈知夏见云熠乾不上钩,有点气恼。 她走到吧台边,偷偷将事先准备好的药粉悄无声息地洒在酒杯里,轻轻摇匀,转身递给了云熠乾。 云熠乾看着递到面前的酒杯,眉头微皱,本能地想要拒绝。 但沈知夏的眼睛却挂着莹莹泪珠,要掉不掉,语带哽咽:“只要你喝了这杯酒,我以后都不再说刚刚那种话。” 云熠乾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烦躁,下意识想要推开,却见沈知夏死死握着他的大手不松开,眼中的泪终于滚落下来。 云熠乾无奈接过酒杯,浅浅抿了一口,便放在了一旁。 沈知夏见状也不气恼,虽然他只喝了一小口,但她这次拿到的药粉效果十分霸道威猛,根本不用担心没效果。 十分钟后,云熠乾只觉一股燥热从下腹蔓延至全身,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强撑着最后一丝理智起身去了包厢外,沈知夏随后跟上。 其他人其实也发现了云熠乾的不对,他们也都想到了那杯酒可能有问题。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但谁都没有出声制止,陆续起身跟了上去。 沈知夏见他要走,急忙追上去,将已经神志不清的男人搀到了她早就提前订好的一个包厢内。 一进入房间,她便将云熠乾推倒在沙发上,眼里堆满欲望,今天过后,她将是云氏集团未来真正的女主人。 她将红唇凑近他耳畔,吐气如兰:“熠乾,你躲什么?” 她指尖划过他发烫的胸膛,眼神炽热而疯狂。 就在沈知夏准备扯下云熠乾衬衫纽扣时,包厢的门突然被猛地踹开。 李莲盈满脸怒容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段邵阳等人。 惊得沈知夏慌忙从云熠乾身上弹开,脸颊涨得通红,眼神中满是被发现的慌乱与隐藏的恼羞成怒。 她的内心犹如正熊熊燃烧的火焰,突然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来了个透心凉。 她知道她盼了七年的豪门美梦,如今彻底破碎了。 她再也没有机会做豪门阔太了,永远也实现不了她跨越阶级的梦想了。 其实她大学读的专业是医学系,本硕博连读,之后又去国外深造,在医学领域本可以有光明前途,也不是没有机会搭上有钱人。 可她就是没有将精力用在专业领域上,反而在纸醉金迷中迷失自我,妄图通过捷径跻身豪门。 她满心以为这次的计划即将成功,却不曾想功亏一篑 。 要不是云熠乾撑不住了,她会把人带到酒店再办事。 此刻她望着破门而入的众人,满心的不甘与绝望几乎将她吞噬。 但眼前这些人不是她能得罪的,为了不让自己失态,她强忍下心中的悲愤,夺门而出。 段邵阳此刻看着沈知夏的鄙夷眼神,和当初看向蓝羽时蔑视的目光如出一辙。 刘月开口道:“先把熠乾送到医院,我看他快撑不住了。” 众人出门时,段邵阳看到十几个颜值超高的男模进入了萧念的包厢,个个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段邵阳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跟了上去。 推开包厢门,段邵阳一眼就看到蓝羽和萧念正端坐在沙发上,面带笑容地看着眼前殷勤献笑的男模。 段邵阳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语气充满嘲讽:“二位这是在选驸马呢?” 萧念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不是哦,我们是在选妃子。公主有什么好的,要做便做女帝!“ 她霸气地伸手勾住身旁男模的脖颈,指尖把玩着对方胸前的纽扣:“还是说,段少也想毛遂自荐,加入我们的游戏?” 段邵阳进入了包厢里面,露出了身后跟来的裴砚琛和刘月。 裴砚琛目光落在蓝羽身上,眼神微暗,沉默片刻才开口道:“走吧。” 说完也没再管段邵阳,便揽着刘月转身离去。 段邵阳眼神阴森地看着男模们,语气阴鸷:”如果不想被封杀,马上离开。“ 男模们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不敢得罪段邵阳这个商界大佬,纷纷对着蓝羽和萧念鞠躬道歉,灰溜溜地离开了包厢。 萧念气得拍案而起,对着段邵阳破口大骂:“段邵阳,你个混蛋!姑奶奶跟你没完!” 蓝羽却依旧安静地坐着,神色平静,仿佛刚刚的闹剧从未发生过,她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饮料,轻抿一口,目光淡淡地看着二人。 待男模们的身影消失,段邵阳立刻换了一副嘴脸,满脸讨好地凑到萧念身边,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声音软了下来:“走,去我房间说。” 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半强迫地将萧念带到了顶层自己的休息室。 萧念奋力扭动身体想要挣脱,段邵阳却搂得更紧,她气得直跺脚:“段邵阳你松开!姑奶奶现在没心情陪你玩。” 可段邵阳根本不理会她的反抗,一边用力撕扯她的衣服,一边在她耳边问道:“男模好看吗?” 萧念被他弄得心烦意乱,智商逐渐崩盘,半推半就地喘息道:“好看……” 段邵阳闻言愈发恼怒,大手掐着她的腰身,将她压在身下继续问道:“他们好看还是我好看?” 萧念被掐得不能动弹,却仍嘴硬道:“当然是他们……” 话未说完,段邵阳便狠狠吻住她,带着近乎报复的力道,将她未出口的挑衅尽数堵了回去。 房间内衣物散落,暧昧的气息逐渐弥漫,窗外夜色深沉,将这场纠缠尽数笼罩。 —— 包厢里。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 蓝羽怕是合作方的电话,便接了起来。 听筒里传来阿岩的声音:“我在公寓等你。” 蓝羽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应了句“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她放下手机,目光扫过凌乱的包厢,起身整理了下裙摆,步伐从容地朝着门外走去。 回到公寓,屋里一片漆黑。 蓝羽轻车熟路地摸到墙边的开关,“啪嗒”一声,暖黄的灯光瞬间铺满整个空间。 阿岩戴着面具倚在沙发上,说了一句“去洗澡”,便自顾自走进了卧室。 蓝羽垂眸盯着茶几看了一会,片刻后抬脚迈向浴室,不多时水流声响起,水声潺潺中,蓝羽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思绪却不由自主飘向床上的阿岩。 半个小后,她刚走出浴室,所有的光影都被黑暗吞噬。 阿岩不知何时站在浴室门口,他伸手将蓝羽湿漉漉的长发拢到一侧,温热的呼吸扫过她泛红的耳尖:“阿羽。” 低沉的嗓音带着点委屈:“阿羽,是我满足不了你吗?为什么还要去点男模?” 蓝羽被他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有些怔愣,她裹紧身上的浴巾,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清冷:“你又知道了?“ 阿岩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嗯。” 蓝羽抬眸直视着阿岩黑暗中的双眼,每次两人脸上没有任何遮挡物的时候,连窗帘都被拉得严严实实。 月光都透不进来。 她有些失落,敛眸时语气淡然:“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不必当真。” 阿岩低头,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她的,声音里满是执拗:“我不想你和别的男人有牵扯。” 蓝羽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脸上,心底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却又很快被理智压下。 阿岩滚烫的体温透过单薄的真丝睡衣传来,蓝羽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她别开脸,强装镇定:“我不会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生活轨迹。” 阿岩突然俯身,温热的唇落在她脖颈,带着几分惩罚性的啃噬:“阿羽,别躲,你好香。” 蓝羽偏头躲开他的亲吻,语气冷淡:“阿岩,你……” 还没说完,阿岩却愈发急切,大手紧紧扣住她的腰,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整个人贴向自己,声音沙哑又带着蛊惑:“阿羽,摸摸我。” 蓝羽被他这近乎霸道的举动弄得有些烦乱,双手抵在他胸前想要推开,语气也染上了几分不耐:“阿岩,我不想……” 可阿岩却不为所动,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呼吸愈发灼热,带着压抑的渴望在她耳边呢喃:“阿羽,我想你。” 第215章 沈顾问 蓝羽清晰地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声,理智在他的攻势下摇摇欲坠,她别开眼,躲开他炽热的眼神,强作镇定地说道:“阿岩,你放开我。” 阿岩突然将蓝羽压在床榻上,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沉而沙哑:“阿羽,别逃,告诉我,今晚想要几次?” 蓝羽的脸颊因他露骨的话语染上一抹绯红,挣扎的动作却越发绵软无力。 裙摆已被褪至腰间,阿岩的大手轻揉地按捏着,蓝羽的呼吸瞬间急促。 阿岩突然俯身亲吻,蓝羽意乱情迷间双手插入男人的发间,感受着他对自己的caress。 就在蓝羽承受不住他的撩拨时,男人突然起身封住了她的唇,声音颤抖地问道:”阿羽,舒服吗?“ 蓝羽被他修长的手指拨弄得不知该往哪里躲,喉间溢出破碎的低吟。 ”阿羽,用你的腿丈量一下我的腰身尺寸。“ 他的声音性感又撩人。 蓝羽的呼吸凌乱,pleasure似电流般传遍全身。 ”你是不是也想我?” 阿岩见她不回答,只顾享受自己的服务,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笑:“我就知道,你也是馋我的身子的。” 激情褪去后,蓝羽瘫软在床上,窝在阿岩的怀中,在他的胸口无意识地画圈圈。 阿岩低头,温热的唇轻轻吻过她汗湿的额头,指尖抚过伤口的结痂,声音里带着餍足后的慵懒:“阿羽,你好软。” 阿岩下巴抵在她发顶,突然想到许柏年的朋友圈。 但他不能问,上次已经被蓝羽呲哒过,他有点露怯了。 蓝羽抬眼,黑暗中翻身将脸埋进阿岩胸口,男人察觉到她的动作,手臂收紧,在寂静的房间里,两人的呼吸渐渐交织,归于平稳。 凌晨五点,蓝羽正睡得迷迷糊糊,阿岩突然翻身压了上来,在她耳边低喃道:“再来一次?” 蓝羽困倦地哼唧一声,伸手推拒着他炽热的胸膛,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别闹,我好困……” 阿岩却不肯罢休,滚烫的吻落在她肩头,将她往怀中又带了带,语调里满是撒娇意味:“阿羽,我想,求你了……” 颤抖的声调扰得蓝羽心神荡漾,被他这般纠缠,困意渐渐消散,心中又恼又羞,却也抵不住他的软磨硬泡。 她微微仰头,承受着男人充满渴望的亲吻,无奈又懊恼,终究是抬手环住了他的脖颈。 阿岩滚烫的手掌在蓝羽腰际游移,呼吸喷洒在她泛红的耳垂,带着沙哑的蛊惑将她彻底卷入情欲的漩涡。 蓝羽在混沌中轻咬住他的肩头,指尖深深陷进他紧绷的后背,两人纠缠的身影在黑暗中交织,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潮汐。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屋内旖旎的气息再度蔓延开来,在这静谧的凌晨时分,诉说着未尽的缠绵。 周五晚上,裴砚琛接到了林雨柔的电话。 “砚琛,明天回老宅来,你爸爸回来了。” 裴砚琛温声回道:“好。” 周六上午。 裴砚琛带着裴依娜回到了裴家老宅。 难得的是裴时峋有假期,从工作的城市回到了A市。 老宅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裴依娜蹦蹦跳跳地跑到客厅,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正和同僚交谈着什么的裴时峋,立刻神色变得拘谨,开口喊道:“爷爷。” 裴时峋抬头,眼镜后的眼神精明又锐利,打量着裴依娜,微微颔首:“嗯,娜娜回来了。” 打过招呼,裴依娜立刻噔噔噔上了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裴时峋抬头望向了缓步走来的裴砚琛说道:“砚琛,来,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国家科技咨询委员会顾问沈昭然。” 接着他指着裴砚琛看向沈昭然为其介绍道:“老沈啊,这是犬子裴砚琛。” 裴砚琛在看到沈昭然的瞬间,便忆起那次街头蓝羽伏在这个男人胸前哭泣的场景。 虽然时隔几个月,只远远见过一次,但他还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脑海中思绪翻涌,面上却不显分毫,他礼貌伸手与对方招呼:“你好,沈顾问。” 沈昭然微笑着伸出手,颔首说道:“老裴,早就听闻你这位公子年少有为,气质卓越,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笑着拍了拍裴父的肩膀。 “哈哈哈……过奖,过奖,犬子能有今天的成就不过是侥幸而已,全赖长辈们的多方提携。”他一边谦虚一边大笑,笑声里藏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和畅快。 谁家有裴砚琛这样的儿子,会不得意呢? 晚上,蓝羽接到了沈昭然的电话。 “浅浅,晚上要出席一个晚宴,你能做我的女伴吗?” 他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了,突然接到他的来电,她还有些愣怔。 不过她还是快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微笑回应:“好的,你把时间和地址发到我的手机上。” 晚上。 裴砚琛和刘月相携来到了举办晚宴的酒店,他们一下车,便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沈昭然。 刘月甫一看到沈昭然,便觉得他有些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对方。 只见这位先生虽人到中年,却气质出众,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沉稳儒雅的气息,剪裁合身的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得愈发潇洒,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很难不被他的风度所吸引。 可以想象到其年轻时是如何颠倒众生的一位风流人物。 裴砚琛揽着刘月的腰身缓步走到沈昭然面前,礼貌寒暄道:“沈顾问,您是在等人吗?” 沈昭然笑着回应:“对,在等人。” 裴砚琛将刘月往前带了带,为其介绍:“沈顾问,这位是御界互联的cEo刘月。” 沈昭然微微颔首,礼貌回应:“裴总眼光独到,刘总年轻有为,令人钦佩。” 刘月礼貌回应:“沈顾问谬赞,还得多向您学习。” 寒暄完毕,二人便率先进入了宴会厅。 裴砚琛低声对刘月说道:“这位沈顾问,月月尽量与其打好交道,他在科研领域地位极高,人脉广泛,日后若有合作机会,对你的事业会有极大助力。” 刘月听了,点头应下:“我记住了,谢谢你,砚琛。” 余光不经意间又瞥向沈昭然,见他仍站在原地,时不时看向腕表,眼神中透着一丝焦急与期待。 裴砚琛轻点了点她的额头,笑得温暖:“跟我还这么客气,我们都是那样的关系了。” 刘月听后,脸颊微红,心中满是暖意。 酒店门口。 当蓝羽下车时,早已等候在晚宴现场的沈昭然绅士地伸手搀扶蓝羽,两人并肩步入灯火辉煌的宴会厅。 蓝羽一袭银杏叶晚礼服,在水晶灯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衬托得她脖颈修长,气质卓然;沈昭然身着笔挺西装,眉眼含笑,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魅力,引得众人频频侧目。 这位沈先生,来头可不小,不仅是上面的重要人物,听说还有其他未曾公开的身份背景,在政商界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平日里极少出席这类社交场合,如今却带着这么一位年轻貌美的女伴现身,自然成了全场焦点。 裴砚琛顺着众人的视线望去,却看到了挽着沈昭然的蓝羽,他瞳孔猛地一缩,不过只失态一秒,便恢复了一贯的淡然神色,礼貌地与身旁的人继续交谈。 而刘月见到沈昭然的女伴竟然是蓝羽,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她还真是像个交际花一样,用她的身体到处勾搭男人。 就连沈昭然这样一向风评甚佳的人物,都被她迷惑了。 她还真的是手段厉害,不论是商界巨鳄还是政界高官,都能被她轻而易举拿下。 看着蓝羽在人群中优雅浅笑的模样,只觉得刺眼至极。 蓝羽感受到宴会厅里投向自己的目光,却仿若未觉,唇角始终噙着得体的笑意。 她与沈昭然缓步前行,轻声交谈着,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从容,全然无视不远处刘月偶尔投来的不善眼神。 ”阿昭,怎么突然想到让我做你的女伴?“ 沈昭然微微低头,眼中带着几分蓝羽看不懂的情绪:“我认识的女性朋友比较少,能来参加宴会的女士大部分结婚了,想来想去,只有你合适。” 蓝羽也是在商场上浸淫多年的老江湖,她一听这话,便知其话里有未尽之意。 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会缺女伴呢。 她轻抿唇角,笑意深长:“如今在国内稳定了下来,阿昭该成家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位?” 沈昭然眸光微闪,伸手轻轻替蓝羽捋了捋耳边散落的发丝,动作亲昵又自然:“不用,我不急。” 蓝羽抬眸看向沈昭然,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调侃:“不急吗?阿昭今年可都46岁了,再不成家,真该迟了。” 其实早就迟了。 沈昭然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蓝羽,似有千言万语藏于眼底,却最终化作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 正要开口回应,却见不远处有人朝他们招手。 他神色微敛,低声道:“是科技部的姚书记,我们过去打个招呼。” 蓝羽一看,竟是熟人,姚文远。 沈昭然抬手轻轻扶了扶蓝羽的后腰,带着她朝着姚文远走去。 第216章 柳老太太 一路上,不断有人过来与沈昭然打招呼,蓝羽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安静地站在一旁,偶尔配合着沈昭然寒暄两句。 走到姚文远面前,蓝羽率先笑道:“姚书记,好久不见。” 姚文远热情地回应:“小羽,你今天的男伴是老沈啊,柏年呢?” 他可是听人说起过,蓝羽只要出席晚宴、舞会之类的活动,男伴必是许柏年。 蓝羽笑意未减,语气自然:“柏年出差了,明天回来。” 她话音落下,沈昭然适时接过话头,与姚文远谈起科技部近期的项目规划,蓝羽安静聆听,偶尔在话题间隙加入一些关键性的观点与见解。 三人相谈甚欢,引得周围不少人投来艳羡的目光,毕竟能与科技部姚书记和沈顾问这样的人物畅快交流,在这宴会厅里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晚上,回到刘家。 刘月将晚宴上的事与家里人说了,李莲盈气愤地说道:”今天晚上那个贱人大出风头,她竟然还勾搭上了沈顾问那样的大人物,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李琳云也皱紧了眉头:“倒是小看了她,还是有些手段的。” 她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眼神中满是警惕:“如果她妨碍了我们,不如将其处理了。” 刘月没有接话,她又何尝不想,只是抹除蓝羽是那么简单的事吗? 如果可以轻易办到,她又何必等了四年。 不过,如今她也算苦尽甘来,凭借腹中孩子,应该很快就可以嫁进裴家了。 周一。 中午,蓝羽在食堂打好饭,坐下刚扒拉了两口,便听对面的李笑和简明叽叽喳喳聊起来:“前段时间的那件凶杀案你听说了吗?” 简明抬眸,好奇地凑近:“哪个凶杀案?快给我说说!” 李笑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道:“就是那位顾氏集团的四少夫人和她八岁的儿子,听说两人的器官都被挖了出来,洒了一地。场面惨不忍睹,警方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听说顾四少都快疯了。董事长顾启铭更是动用了所有关系,誓要将凶手绳之以法,现在整个商界都在传,说是仇杀,也有人猜是顾氏内部争权夺利导致的……“ 蓝羽听到这话,正在夹菜的手微微一顿,心中涌起狂风巨浪。 屈若溪和顾沐泽……死了吗? 她忙着工作,前段时间又去了国外,就把这件事给忘到脑后了。 说起来他们之间并无什么深仇大恨,她没想到殷黛这么快就动手了。 可是顾书怀就眼睁睁地看着妻子和孩子这样被杀害了吗? 还是凶手只有殷黛一人,而顾书怀并不知情? 顾四少是真的伤心欲绝,还是故作伤感? 细节蓝羽不得而知。 她失魂落魄地吃完饭,走到了许柏年的办公室门口。 敲了敲门,过了足足一分钟里面才传来男人沉稳的声音:“请进。” 蓝羽深吸一口气,转动门把,踏入弥漫着淡淡清香的办公室,许柏年正从休息室走出来,衬衣还带着褶皱的痕迹,显然是刚刚在小憩。 他抬眸望向蓝羽,眉眼间染着几分慵懒,却在触及她清冷的脸色时,眸色瞬间变得幽深:“怎么了?有心事?” 蓝羽敛了敛眸,走到沙发前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屈若溪和顾沐泽……“ 她的话没有说完便顿住,但许柏年已经明白她知道了这个消息。 他清楚这件事蓝羽迟早会知晓,只是在国外的时候,他不想这件事打扰了他们的心情,毕竟他早就计划好要带蓝羽去散散心。 蓝羽见许柏年没有好奇追问,也没有惊诧讶异,她立刻明白个中关窍。 她定定地望着男人的眼睛问道:”你早就知道了?“ 许柏年沉默片刻,缓缓走到蓝羽对面坐下,修长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低沉嗓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嗯,在Y国的时候,收到了国内眼线的消息。” ”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人已经没了,早知道晚知道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确实是没什么区别。 她抬头问道:”查出来是他们两个一起做的吗?“ 许柏年不用问,就知道她问的是哪两个人。 他微微皱眉,指尖摩挲着沙发扶手,神色凝重道:“目前还不能确定,只知道殷黛嫌疑最大,但顾书怀的动向也很可疑,我已经让手下继续追查,有眉目了就会收到消息。” 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看了一下,竟然是柳老太太的号码。 她们还是上次裴老太太做寿时私下见过一面,距今已有好几个月了。 划过接听,里面传来熟悉亲切的声音:”小羽,这么久没见,也不来看看我老婆子,电话也没有一个,你是不是已经忘了还有我这个老太婆了?” 蓝羽心中涌起几分愧疚,唇角勉强勾起一抹笑意:“柳奶奶,瞧您说的,我最近工作太忙了,前阵子还去了国外出差,这才疏忽了。您最近身体还好吗?” 柳老太太的情绪瞬间低落:“小羽啊,来医院看看奶奶吧,也许我们见不了几面了。” 蓝羽心头猛地一紧,握着手机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声音染上几分慌乱:“柳奶奶,您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就来!” 电话那头传来断断续续的咳嗽声,柳老太太气息微弱:“别担心,就是老毛病犯了……奶奶就想见见你,有些话想和你说。” 蓝羽攥着手机起身,看向许柏年的眼神中满是焦急:“柳奶奶在医院,我得现在过去。” 许柏年立刻起身,顺手拿起外套:“我陪你一起。” 两人快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脚步声急促又沉重,蓝羽脑海中不断闪过柳老太太慈祥的面容,祈祷着老人家千万不要有事。 市中心医院。 VIp病房里,刘老太太插着氧气管的胸脯微微起伏,看到蓝羽出现,浑浊的眼睛才亮起一丝光彩。 病床上的老人比记忆中消瘦了许多。 沙发上坐着远从国外赶回来的儿子、儿媳、女儿、女婿、孙子、外孙,蓝羽看着这阵仗,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她还没说话,裴砚琛竟也带着刘月推门而入。 蓝羽只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门口来人,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后,便转身走向了病床边。 柳老太太虚弱地对裴砚琛说道:“砚琛,我就要不行了,你还要带着这个女人来气我,你是想让我死得快一点吗?”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咳嗽,震得她单薄的身子都在颤抖。 裴砚琛敛眸,继而对身边的刘月说道:”你去车里等我。“ 刘月抿了抿唇,非常识大体地点点头,优雅地转身离开。 柳老太太颤巍巍朝蓝羽伸出手,喉间发出微弱又沙哑的声音:”小羽,到柳奶奶这里来。“ 蓝羽快步上前握住那只布满老年斑的手,触手一片冰凉。 “奶奶,您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上次见面,您还很有精神。” 柳老太太艰难地扯出一抹微笑,气息微弱:“人老了,不中用了……” 老人的子女们在国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柳家与裴家是世交,两家的子女自然是互相认识的。 这些年,裴砚琛的大名在商界更是响彻国内外,众人纷纷与其打招呼:”砚琛,你来了!” “是啊,听说裴氏的新项目又大获成功,真是年轻有为!” 裴砚琛一一颔首回应,目光却时不时落在病床上的刘老太太身上。 老人家衰弱地看着众儿女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我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儿女们面露担忧,欲言又止,柳老太太却坚持挥了挥手,语气微弱却不容置疑。 裴砚琛站在窗边,阴影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病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只余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老人的子女们默契地起身退出病房,房门轻阖的瞬间,柳老太太费力地喘息着,枯槁的手指突然收紧,浑浊的眼里泛起泪光:“砚琛,你过来。” 裴砚琛闻声缓步上前,垂眸望向病床上气若游丝的老人,喉结动了动却未出声。 柳老太太艰难地转头,浑浊的目光望向这位叱咤商界的后辈,伸出另一只手示意其握住,随后将两人的手叠放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恳切与期待,努力挺直身子,想要将最后的话语清晰道出。 “砚琛,你和小羽……真就没可能了吗?你当真要为了那个女人放弃小羽吗?” 裴砚琛身形微僵,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 他沉默良久,声音低沉沙哑:“柳奶奶,感情的事强求不得。” 蓝羽垂眸,抽回被握住的手,神色平静却难掩眼底的涩意:“奶奶,您别操心了,我现在过得挺好。” 柳老太太急得咳嗽起来,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你们啊……你们非要让我走得不安心……” 蓝羽眼眶发酸,忙俯身轻轻拍着老人的背,温言安抚:“奶奶,您别激动,先好好养病。” 裴砚琛别开脸,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 柳老太太缓过气,目光在两人身上逡巡,满是遗憾,枯瘦的手指无力垂下,病房里陷入令人窒息的寂静。 第217章 病重 两人一起出了病房,将老人交给了佣人护理。 蓝羽走到柳老太太的长子柳松舟面前,关切询问:“叔叔,奶奶怎么会突然就病得这么严重?” 柳松舟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几个月前在县城老家小住,突然就晕倒了,醒来后就一直呕吐,起初大家以为是她不听话,没有忌口乱吃东西,导致糖尿病犯了。在县医院也只查了糖尿病的相关项目,输液几天,可是血糖早就降下来了,也不见好转。” “后来做了肺部检查,医生说是肺炎,特别严重,已经白肺了,就用了最好的进口药,病情倒是控制住了,可老太太就是不想吃东西。“ “炎症下来了,却吃不下食物,精神又开始变差了,又抽血化验,发现各项指标又不正常了,医生建议我们带她回A市看看。” “回了A市,做了各项检查,发现是肺纤维化。这种病目前没有特效治疗方法,只能尽量延缓病情发展。医生说,以老太太现在的身体状况,随时都可能…… ” 蓝羽心头猛地一颤,眼眶瞬间湿润,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没想到柳老太太病情竟如此严重,更没想到老人已经病成这样了,还想着自己…… 裴砚琛在旁边听得心里一阵难过,想起往日柳老太太对自己的疼爱与关怀,想起老人即便病入膏肓还在为自己的事情操心,心里像被无数根针扎着般难受。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安慰眼前悲痛的柳松舟和强撑着的蓝羽。 “肺移植也不可行,医生说老太太年纪太大,身体根本承受不住手术。” 柳松舟的语气里充满了绝望的无奈,他无力地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一般。 ”母亲太犟了,如果听医生的话,坚持每年做体检的话,也不至于这样,本来全家已经计划好了明年给她老人家举办八十寿宴,可现在……” 蓝羽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滚滚而落,她跌坐在椅子上,满心自责与懊悔。 突然众人耳边传来裴老太太的声音:”砚琛、松舟、小羽,你们怎么都坐在外面?“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裴老太太拄着拐杖,在管家的搀扶下缓步走来。 她看着众人脸上未干的泪痕,神色一黯,颤声问道:“是不是你们柳奶奶的情况又不好了?” 柳松舟张了张嘴,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棉花,半晌才艰涩开口:“阿姨,医生说...说情况不太乐观。” 裴老太太身形一晃,管家急忙上前扶住,她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拐杖,浑浊的眼眶瞬间泛红:“怎么会这样...上个月通电话时,她还说要来看我新养的兰花...” 病房内监护仪的滴答声透过门缝传来,在寂静的走廊上敲出沉重的节奏。 裴老太太缓缓向病房门口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般虚浮。 她推开门,看到病床上形容枯槁的柳老太太,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颤巍巍地走到床边,紧紧握住老友的手:“老妹妹,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了……” 柳老太太缓缓转头,认出是多年好友,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意,气若游丝地说道:“你来了……” 两人枯瘦的手紧紧相握,病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声。 裴老太太轻轻抚摸着柳老太太手背上凸起的青筋,声音里满是埋怨与心疼:“你这个倔脾气,生病了怎么不早说,咱们姐妹还有好多话没说呢……” 柳老太太艰难地眨了眨眼睛,眼角又渗出泪水,抖抖索索地呢喃:“人总有一死,我这把年纪早就看开了。” 裴老太太听了这话,哭得更凶了,将头埋在老友手背上,声音带着哭腔:“可我看不开,你要是走了,以后谁陪我下棋、唠嗑……” 柳老太太想要抬手拍拍老友,却没了力气,只能用微弱的气息说道:“别哭,别把身子哭坏了……我还想在我死后,你能代替我多活些年头……” 裴老太太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柳老太太,声音带着颤抖:“你别总说这些丧气话,我不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医生,急切地问道:“大夫,再想想办法,一定还有办法能治好她的,对不对?” 医生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眼神中满是惋惜与无力。 病房外,蓝羽等人静静听着里面的对话,心如刀绞,却又无能为力,只能默默祈祷奇迹能够出现 。 裴砚琛给刘月打去电话:”让司机送你去公司,我这边还有事,暂时走不开。” 他要把裴老太太送回老宅,老人家目前这个伤心欲绝的状态,他不太放心。 蓝羽走到裴老太太的面前说道:“奶奶,我还有事,先走了。” 裴老太太红着眼圈,声音哽咽:“小羽,晚上回老宅吃饭吧!” 蓝羽垂眸,虽然不忍心,但她还是拒绝道:“奶奶,我晚上有事,下次吧。” 裴老太太知道她留不住蓝羽,只好说道:“那好吧,你要是有空就回来,奶奶想多看看你。路上注意安全,有什么事随时给奶奶打电话。” 自从她知道他们要离婚,之后,蓝羽再也没有来过老宅。 蓝羽强撑着笑意点头,转身离开医院。 医院长廊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睛生疼,脚步也愈发沉重。 她满脑子都是柳老太太枯瘦的手和裴老太太绝望的哭喊,手机在包里震动,是许柏年发来消息询问情况,她却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 坐到车里,她无力地瘫在座椅上。 驾驶位上的许柏年回头看向蓝羽,见她双眼紧闭、面色苍白,眼底满是心疼。 他伸手轻轻将蓝羽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低声道:“情况不好吗?” 蓝羽缓缓睁开眼睛,眼眶依旧泛红,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肺纤维化,没有特效治疗方法,医生说……随时都可能……” 她没能把话说完,只是深深吸了口气,将头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泪水又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许柏年喉结滚动,想说些安慰的话,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此刻都太过苍白。 他默默发动车子,后视镜里映出蓝羽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泛起阵阵钝痛,只能握紧方向盘,载着满身疲惫的她,驶向暂时的安宁。 晚上回到公寓。 黑暗中,阿岩拥着蓝羽问道:”宝宝,有心事?跟我说说。” 蓝羽将脸埋进阿岩怀里,声音闷得发颤:“柳奶奶快不行了……” 她蜷缩着身子,把白天医院里的一幕幕又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阿岩的手臂不自觉收紧,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试图给予无声的慰藉。 蓝羽声音断断续续,将柳老太太病房里的场景、裴老太太的悲痛、柳松舟的绝望都一一说与他听,说到老人这个时候还在操心她和裴砚琛的事,泪水又将阿岩胸前的衣襟洇湿大片。 阿岩听着,心疼得无以复加,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低沉又温柔:“别太难过了,生老病死谁都没办法控制。柳奶奶一定也不希望你这么伤心。” 他低头在她发间落下一吻:“你已经尽力了,这段时间就多陪陪她,别给自己留遗憾。” 蓝羽蜷缩得更紧,像是要从他身上汲取更多温暖,许久才闷闷应了一声,带着鼻音的回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悲伤。 阿岩顿了顿,像是在思考,好似做了什么决定般,接着说道:“宝宝,其实我很早就想说了,你这所公寓太小了,我在镜湖湾有房产,环境清幽,不知道你愿不愿意搬去那里?” 他的手指轻轻梳理着蓝羽的长发,话语里满是期待与温柔:“而且,我想给你和我们未来的家,更好的生活。” 未来? 他们有未来吗? 蓝羽转身努力想要看清男人的面容,奈何厚厚的窗帘将外面的光线隔绝了个干干净净。 她的心中涌过深深的无力感。 阿岩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在犹豫,伸手轻轻捧住她的脸,声音放得更柔:“阿羽,你……你和裴砚琛离婚了吗?上次听你的意思,你们是已经拿到离婚证了吧?” 蓝羽无意识地摩挲着阿岩的胳膊肌肉,过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拿到了。” 阿岩闻言,将她搂得更紧,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发顶:“那……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蓝羽浑身一僵,黑暗中,她能清晰感受到阿岩剧烈的心跳。 婚姻于她而言,曾是场噩梦,她沉默良久,艰涩开口:“阿岩,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回答你。” 阿岩眼底闪过一丝失落,却还是温柔地将她搂得更紧,下巴抵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没关系,我等你。等到你愿意再次相信婚姻,等到你真正准备好的那一天。” 他轻轻拭去她眼角残留的泪痕,在黑暗中呢喃:“那……不结婚,可以喊……老公吗?” 第218章 我和裴砚琛谁更厉害 蓝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撒娇”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心中的悲伤也稍稍淡了些,她轻轻捶了下阿岩的胸膛,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鼻音:“贫嘴。” ”老公“这两个字,她喊不出口。 以前和裴砚琛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没这样喊过,毕竟对方避她如蛇蝎。 她怕喊了”老公“,会招来对方更加强烈的厌烦与疏离。 如今面对阿岩的请求,她更觉得难以启齿。 不是真正的老公,她更加喊不出那两个字。 在她的心里,阿岩的存在充满了不确定性。 男人似猜到了她的心思,失落问道:”阿羽觉得,对着我喊不出那两个字吗?“ 蓝羽沉默着,伸手轻轻环住阿岩的腰,将脸埋得更深,像是在寻找一个躲避现实与内心纠结的港湾。 良久,她才低低开口:“不是不想喊,只是……我还需要时间。” 阿岩轻叹一声,抬起她的头,深深地吻住了她。 男人喘息着问道:”阿羽,你爱我吗?“ 蓝羽的身体微微一滞,黑暗中,阿岩灼热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夜色,直直探入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像被一团棉花堵住,那些盘旋在舌尖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口。 爱? 那是什么? 如何让她回答这个问题? 她都没有看到过阿岩的脸,谈何爱与不爱? 只谈肉体的欢愉,不论精神的交流。 不好吗? 为什么要问她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 说实话,她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她现在连她有没有喜欢过裴砚琛都不确定了。 从前她守着那段无望的婚姻,一开始是为了裴老爷子,后来是为了裴依娜有个完整的家。 再后来,她发现连女儿都喜欢刘月而放弃她这个亲生母亲的时候,她果断选择放手。 倒也没有特别难过,也许她天生就是一个冷心冷情的人吧。 ”宝宝,专心点,别走神。“ 阿岩的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泛红的脸颊,滚烫的体温透过肌肤传递过来:“不爱也没关系,我爱你就够了……” 他声音微顿,喉间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宝宝觉得我的技术和裴砚琛比谁的更好?” 蓝羽被这个突兀又荒唐的问题惊得回过神,黑暗里眉头轻蹙,下意识想要推开他:“我不知道。” 可阿岩却固执地箍着她不放,滚烫的呼吸喷洒在耳畔,像是一定要得到答案:“宝宝,告诉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醉意般的执拗,也藏着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不安。 蓝羽被他缠得没了办法,双手环住男人精壮的腰身说道:”你,你好。“ 其实裴砚琛的技巧也不错,只不过他偶尔与她恩爱,也只是因为来了兴致,身边又恰好有她这个合法的妻子在旁。 她每次都小心翼翼地配合他,生怕他哪里觉得不高兴了。 哪里比得上阿岩这般炽热又投入,完全将她的感受放在心上。 阿岩对她的服务,是裴砚琛永远也比不上的。 在阿岩这里,她永远也不用胆颤心惊、藏慌敛息。 阿岩得到答案后,满足地低笑出声,双臂再次收紧,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 蓝羽被他的热情裹挟得有些晕头转向,却又忍不住沉溺其中。 阿岩颤抖着提要求:”宝宝,想听你喊老公……“ 蓝羽喘息着没有说话,她喊不出口。 翻身跨坐在男人身上,阿岩起身与她在黑暗中对视,虽然什么都看不到。 在这暧昧又令人心颤的氛围中,蓝羽感受到阿岩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以及他那近乎失控的渴望。 蓝羽倾身亲吻他的喉结。 阿岩的渴求与期待得到满足,他缓缓闭上眼睛用力按压着蓝羽的腰肢与美背,性张力十足。 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不愿喊老公,那就喊哥哥吧,宝宝,求你……” 蓝羽的睫毛轻轻颤动,在阿岩近乎恳求的语气里,轻声吐出:“哥哥……” 阿岩听到这声软糯的“哥哥”,呼吸陡然加重,像是被点燃的火焰,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翻身将蓝羽压在身下,滚烫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眉眼、脸颊、脖颈,带着无尽的眷恋与疯狂。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交织着急促的喘息声,黑暗仿佛成了最天然的屏障,将两人与外界的纷扰隔绝开来,只剩下彼此炽热的体温和激烈的心跳。 不知过了多久,激情渐渐褪去,蓝羽趴在阿岩胸肌上,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 “阿羽,我刚刚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阿岩将她被汗湿的发丝别至耳后,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 “什么提议?”蓝羽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腹肌,手感相当不错,该软的地方软,该硬的地方硬。 “搬到镜湖湾,那栋别墅在市中心,离你上班的地方也不远,很方便。” 停顿片刻,他将蓝羽抱坐在他腿上,掐着她的腰低低地说道:“也方便我们……做坏事。” 蓝羽耳尖泛红,轻嗔着拍了下他的胸膛,却还在犹豫中。 阿岩像是看穿了她的顾虑,温热的唇贴上她耳畔,带着蛊惑的低语落下。 “那里的浴室很大,我在里面放了两张躺椅,还带按摩功能,我们可以躺下来做……” “嗯。”蓝羽被他这般露骨的话语弄得心跳加速,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些旖旎画面,身体也跟着发软。 在阿岩灼热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敌不过他的诱惑,点头同意。 “那我帮你搬家,你什么都不用操心。” “嗯。” 阿岩的意愿得到了满足,心中喜悦不已。 他低头啄了啄她嫣红的唇,眉眼间满是得逞的笑意,大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臀,低声呢喃:“宝宝,我又想了……” 蓝羽却不太想继续,经过刚刚的激烈,她早已疲惫不堪。 她用手抵在阿岩胸口,娇嗔道:“哥哥,好累……” 阿岩的瞳孔一暗:“宝宝,你知道你越这样喊我,我越兴奋吗?” 蓝羽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色,她将头埋进阿岩的颈窝,躲避着他灼热的目光,却不料这个动作反而让阿岩彻底失去了理智。 “阿岩,不要……” 阿岩却像是着了魔,滚烫的掌心紧紧扣住她的腰肢,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蓝羽咬着唇,眼尾泛着水光,带着哭腔软声道:“阿岩,腿软……” 可回应她的,是阿岩愈发急切的动作,以及那低沉又霸道的命令:“求我,再喊一声哥哥……” 蓝羽的双手深深陷进阿岩的后背,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哥哥,求你……” 听到这声带着哭腔的恳求,阿岩紧绷的神经瞬间被点燃,胸腔里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泛红的眼角、颤抖的唇瓣,沙哑的嗓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欲念:“乖,听话,别拒绝我……” 不管蓝羽怎么哭求,阿岩都不肯停手,将她彻底揉进了自己的世界里。 窗外不知何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玻璃,混着屋内凌乱的喘息声、压抑的呜咽声与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次日。 蓝羽呼吸着雨后清新的空气,望着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的街道,心中忍不住涌过浓浓的担忧。 也不知道柳老太太还能撑多久。 她攥紧衣角,想起柳老太太慈祥的面容和日渐衰弱的身体,眼眶不禁微微发酸。 蓝羽正在上班时,接到了云熠乾的电话。 ”蓝小姐,晚上有空吗?赏脸吃顿便饭呗。“ 蓝羽微微一怔,脑海中闪过云熠乾那张冷峻却又带着几分孤寂的脸,犹豫片刻后,轻声应道:\"好,晚上见。\" 挂断电话,她将手机放回包里,心里却泛起一丝疑惑,不明白云熠乾突然邀约的用意。 晚上,她刚走到车位,便看到了从车上下来的云熠乾。 云熠乾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在夜色中显得愈发清冷,他抬手理了理领口,朝着蓝羽缓步走来,脸上挂着得体的笑意,眼神温柔至极。 蓝羽迎上云熠乾的目光,礼貌笑道:\"你来接我?\" 她不明白,自己有车,对方为什么还来停车场等她。 云熠乾绅士地拉开副驾驶车门:”嗯,我来接你,有些事想问你。“ ”哦。“蓝羽应了一声,弯腰坐进车内,虽然她很想说她明天没车上班会很不方便。 云熠乾待她坐稳后,才绕回驾驶座发动车子。 一路上,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引擎声,蓝羽偷偷瞥向专注开车的云熠乾,总觉得他周身萦绕着难以捉摸的气息,仿佛藏着什么重要的事。 车子行驶了一段时间,蓝羽看着沿途的风景,发现竟然是去星澜墅的方向。 她忍不住问道:”不是去吃饭吗?为什么车子往星澜墅开?” 云熠乾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沉默片刻后,低沉开口:“家里准备了晚餐。” 蓝羽张了张嘴,最终将疑问咽回肚里,窗外的霓虹光影掠过车窗,映得车内两人的神色愈发晦暗不明。 星澜墅内,暖黄灯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庭院,云熠乾将车稳稳停好,绅士地帮她打开车门,蓝羽礼貌道谢。 第219章 睡衣是阿姨帮你换的 跟着他踏入玄关,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松烟墨香,餐桌上早已摆满精致菜肴,却不见第三个人影。 她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喉头滚动:“上次见的那位沈小姐和你的……女儿没有住在这里吗?” 云熠乾接过蓝羽脱下的外套挂好,语气平淡:“没有,我把他们安排在我其他的房产里。” 他拉开餐椅示意蓝羽入座,烛光映得他眼底情绪晦暗不明:“先吃饭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蓝羽点头说道:“好。” 工作了一天,她早就饿了。 蓝羽刚落座,就见云熠乾将他面前已经切好的牛排换到了她的面前,轻声说道:\"吃吧。\" 蓝羽望着牛排上还带着余温的刀痕,心底泛起微妙的涟漪。 “谢谢。” 云熠乾又为自己和蓝羽倒了杯红酒,眼中涌着幽深的墨色。 “我听说你和砚琛领了离婚证?” 蓝羽握着红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她抬眼看向云熠乾,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意味,却只看到他眼底翻滚的暗潮:\"嗯。\" 云熠乾转动着酒杯,喉结动了动,烛光将他的侧脸切割得棱角分明:\"你可以考虑下我吗?\" 不等蓝羽回答,他忽然倾身靠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我真的好喜欢你。\" 蓝羽僵在原地,红酒杯里的液体轻轻摇晃,倒映着云熠乾深情的眼眸。 “你不是有那位沈小姐了吗?而且……你们都有孩子了。” 云熠乾直起身子,端起酒杯轻抿一口,目光幽深如潭:\"吃醋了?“ 蓝羽脸颊发烫,别开脸避开他灼灼的视线:\"没有,只是出于好奇而已,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 云熠乾轻笑出声,红酒顺着杯壁滑入喉间,将心底翻涌的情绪一并压下。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可以让我做你的男朋友吗?“ 蓝羽望着他认真的眼神,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万千思绪在脑海中翻涌。 ”我很抱歉。“ 云熠乾立刻明白她这是在拒绝自己,他垂眸掩去眼底的失落,转而优雅地举杯:“没关系,是我唐突了。希望不会影响我们之后的相处。” 蓝羽松了口气,却没注意到云熠乾藏在桌下攥紧的拳头,骨节泛白。 夜色渐深,餐桌上的烛光明明灭灭,映得两人的身影在墙面拉得老长,各怀心事。 蓝羽喝了很多酒,明显是没办法自己回家了。 云熠乾看着醉意朦胧的蓝羽,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他走过去将蓝羽抱了起来,回了主卧。 他小心翼翼地脱去了蓝羽的衣服,将她滑入了早已放好热水的浴缸。 蓝羽在氤氲水汽中呓语,云熠乾望着她泛红的脸颊,喉结滚动了一下,转身拿过一旁的毛巾,为她轻轻擦拭。 半个小时后,他将蓝羽从水中捞了出来,用浴巾将她裹好,轻轻放在铺着柔软床单的大床上。 目光温柔又带着几分克制,凝视了她许久,他褪去了蓝羽身上的浴巾。 终究是欲望战胜了理智。 他明白错过这次机会,他可能再也无法靠近她了。 他俯身吻住了蓝羽那柔软的唇,呼吸逐渐急促。 蓝羽在醉意中无意识地回应着,朦胧间只觉周身被灼热包裹。 得到她的回应,男人动作愈发激烈,舌尖灵巧地撬开她的贝齿,拼命掠夺她的香甜。 他喘息着亲吻她的心口、腹部,乃至最private处,蓝羽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不自觉插入男人发间,无意识喊着:”阿岩,哥哥……“ 云熠乾的身体陡然僵住,动作戛然而止。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与刺痛,盯着蓝羽绯红的脸颊,声音沙哑得厉害:“阿岩是谁?” 蓝羽思维混沌,并未听清他的质问,只是无意识地呢喃着,眉眼间尽是眷恋与依赖。 云熠乾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翻涌着酸涩与嫉妒,挫败地趴在蓝羽身上,拳头捶打着身下的床垫。 突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云熠乾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起身查看,发现是蓝羽的手机,上面显示着阿岩的名字。 此刻他对这个叫阿岩的男人充满了好奇心,正不知上哪里打听他的情况,就看到了对方的来电。 他鬼使神差地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缱绻的声音:”阿羽,你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云熠乾微微眯起眼睛问道:“你是阿岩?你和蓝羽是什么关系?” 对面的男人乍然听到这个声音,先是一愣,随即警惕道:“你是云熠乾?为什么拿着阿羽的手机?” 云熠乾眼中涌过一抹疑问:”你知道我?蓝羽跟你提过我?“ 阿岩声音骤然变得冰冷无比:”她没有跟我提过你,但我知道你一直在觊觎阿羽。“ 男人语气不善,字字如冰锥:“云熠乾,阿羽现在在哪?” 云熠乾冷冷一笑,语气充满挑衅:“她在我这里,在我床上,在我身边。” 不等阿岩回应,便直接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到一旁,低头看向昏睡的蓝羽,喃喃道:“走了一个裴砚琛,又来一个阿岩?阿岩到底是谁呢?” 他为蓝羽换好睡衣,便拥着她沉沉睡去。 蓝羽在恍惚间总觉得身后有什么硬物膈着她的臀。 第二天清晨,蓝羽在熟悉又陌生的房间里悠悠转醒,宿醉带来的头痛让她皱紧眉头。 蓝羽扶额起身,目光扫过床头那张写着“干净的衣服在床头柜”的便签,心里五味杂陈。 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宽松的男士睡衣。 她揉了揉眉心,简单洗漱后,换了干净的衣服,抬步迈下楼梯。 餐桌边,云熠乾正在慢条斯理地切着煎蛋,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将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听到楼梯处传来的脚步声,他抬眸看向蓝羽,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醒了?过来吃早餐吧,我让厨房准备了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蓝羽在餐桌边坐下,看着眼前精致的早餐,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声说了句“谢谢”,便低头喝粥。 云熠乾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似有千言万语想说,却也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进食,最后说道:”睡衣是阿姨帮你换的。“ 蓝羽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云熠乾,犹豫片刻后轻声问道:\"昨天...我没做什么失态的事吧?\" 云熠乾指尖轻敲桌面,神态自若地说道:\"没有,你睡的很安稳。\" 他垂眸吃着早餐,将眼底翻涌的情绪尽数掩去。 不愧是裴砚琛的好友,在应对任何问题时,都可以做到绝对的克制与隐忍。 两人有着相似的家世背景,接受同样的教育理念,培养了如出一辙的教养与风度,做事也是一样的滴水不漏。 吃完早餐,蓝羽便准备告辞,云熠乾要送她,她没有坚持,毕竟车还在浅柏的地下停车场里。 一路上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昨晚的事。 办公室里,蓝羽刚坐下,就接到了阿岩的电话。 ”在哪?“ 蓝羽握着手机,声音温和:“在公司。”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阿岩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我把地址和密码发你,你直接到镜湖湾来。公寓里的所有东西我已经都搬过来了。” ”哦,好。“ 她早就把搬家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晚上,她按照阿岩发的密码,打开了这栋传闻中价值十五亿的豪华别墅。 推开别墅大门,暖黄的灯光瞬间将蓝羽笼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皂角香,与记忆中阿岩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 她踩着柔软的地毯往里走,目光扫过客厅墙上悬挂的名人字画,茶几上摆放着她最爱的茉莉花茶,袅袅热气缓缓升腾。 是她从没见过的布局。 她在各个角落里发现了她在公寓的东西,看来阿岩已经将她的物品都归置好了。 蓝羽走到卧室门口,轻轻推开门,黑暗中隐约看见阿岩背对着她站在窗前,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听到脚步声,阿岩缓缓转身,语气柔和:“回来了?” 蓝羽”嗯“了一声,走过去抱住他的腰身,在他胸前蹭了蹭,轻声问道:\"什么时候搬的?\" 阿岩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昨晚。\" 蓝羽的身体骤然一僵。 他昨晚就搬了,那他也知道自己昨晚没在公寓过夜了吗? 阿岩似乎察觉到她的僵硬,在她耳边低声问道:”阿羽昨晚去哪了?” 蓝羽攥紧阿岩的衣角,喉咙发紧,不知该如何开口。 阿岩却轻轻扳过她的肩膀,目光沉沉地看着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昨晚给你打了很多电话,都没人接。” 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后是云熠乾接的电话。” 蓝羽眼底闪过紧张,随即恢复淡然。 “昨晚我喝醉了。” 阿岩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喉间发紧,伸手轻抚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沙哑:“你不是答应过我不再让他碰你吗?” 蓝羽握着他的手蹭了蹭,轻声说道:\"他没有碰我。\" 第220章 妈妈,你别走 阿岩盯着她,声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阿羽,我相信你,但我不相信他。\" 晚上睡觉时,蓝羽接到了蓝凛川的电话。 “小羽,云氏集团又给了蓝氏一个项目,咱们是不是应该请这位云总吃顿饭以示感谢啊?” 蓝羽握着电话,犹豫片刻:“好,那舅舅你请他吧,我有事,就不去了。” 蓝凛川声音沉稳地说道:“好,舅舅来办就行。” 却在挂断电话的瞬间,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手电筒按键,差点照到阿岩的脸时,男人的手快如闪电般将手机夺了过来。 蓝羽这才惊觉她刚刚好像有看到阿岩脸的机会,但他的这个行为还是伤到了她的心。 阿岩将手机扔到一旁,把蓝羽轻轻搂进怀里,他知道自己又做了让她难过的事。 “对不起。” 蓝羽没有理他,他们就这个问题已经吵过好几次了,无解的问题,她不想浪费时间。 翌日晚上。 蓝羽早早下班,收拾东西准备走人。 许柏年正想请她一起吃饭,看到她要走,好奇问道:”今天有事?“ 平时的蓝羽可是一个工作狂,一般都是八点以后才走的,别人都下班了,她还在努力写代码。 今天还不到六点,想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嗯,等一会我要去看柳奶奶。“ 许柏年看着她手边的汤桶,心中了然:”去吧。“ 蓝羽冲他点点头,拎起汤桶快步离开办公室。 到了医院,刚推开病房门的瞬间,便撞入了一双深邃似潭的黑眸中。 裴砚琛正带着裴依娜坐在病床边,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柳奶奶布满皱纹的手轻声说话,察觉到有人进来,他缓缓转头,那双眼眸在病房暖黄的灯光下泛着若无其事的淡漠。 蓝羽脚步微滞,握着汤桶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病房里静谧的氛围仿佛在她闯入的瞬间凝固,柳老太太艰难地转动脑袋,露出欣慰的笑容,只是苍白的面色难掩病弱之态。 ”小羽来了?快到奶奶身边来。“柳老太太虚弱的声音打破了凝滞的空气。 蓝羽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扬起一抹笑意:“奶奶,今天看您气色比上次好多了。” 说着便提着汤桶往病床边走去。 “那些个兔崽子拿药吊着我老太婆的命,大把的钱砸下去,也不知道能撑到哪天。”柳老太太说着,眼眶泛起泪花,轻轻叹了口气,满是对生命的无奈与不甘。 她还没走到柳老太太床边,裴依娜便从沙发上下来,跑过来扑进了她的怀里,仰着小脸甜甜笑道:“妈妈。” 蓝羽下意识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微僵了僵,这还是他们离婚后她首次见到裴依娜。 短暂的愣神后,蓝羽缓缓搂住女儿,指尖摩挲着孩子柔软的发顶,熟悉的奶香钻入了她的鼻腔。 她带着女儿走到了病床旁,将保温桶放在了床头柜上,转头看向柳老太太:”奶奶,我给您熬了山药排骨汤,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这时,裴砚琛走到蓝羽身边,温声开口:”我来给您盛汤。“ 说着他便伸手拿起一旁的陶瓷碗,动作轻柔地揭开汤桶盖子,热气裹着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裴砚琛专注地盛着汤,时不时用汤勺撇去表面的浮油,蓝羽站在一旁,看着他熟悉又陌生的侧影,记忆突然不受控地翻涌。 从前他也是这样服侍裴老太太的。 这样的他,眉眼间尽是温柔,他是可以把人照顾得无微不至的。 他大概也是这样照顾刘月的吧,是她从来没有享受过的温情。 得到裴砚琛的宠爱,太奢侈了,比买奢侈品包包还要荒诞。 她微微别开眼,目光落在了柳老太太欣慰的笑脸上。 柳老太太看着眼前这看似和睦的一幕,浑浊的眼中泛起笑意,颤抖着嘴唇说道:“把床摇起来。” 裴砚琛会意,立即放下汤勺,走到病床旁熟练地按下按钮,将床头缓缓升起。 蓝羽连忙上前扶着柳老太太调整姿势,小心垫上松软的靠枕,三个人默契的配合,让病房里弥漫着久违的温馨气息。 待柳老太太半倚着靠枕坐稳,裴砚琛已将一碗温度恰好的山药排骨汤端到她面前,汤匙上还轻轻吹着气。 蓝羽默默从一旁抽了张纸巾,随时准备擦拭老人嘴角,柳老太太颤巍巍地接过汤匙,说道:”给娜娜也盛一碗汤。“ 裴砚琛点头应下,起身时散发着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着刘月的晚香玉味道在她身边交织着。 只见他重新拿起汤碗,动作娴熟地盛了小半碗,又特意舀了几块软烂的山药和鲜嫩的排骨,递给站在一旁眼巴巴等着的裴依娜,轻声叮嘱:“小心烫。” 裴依娜双手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汤,时不时抬头看向蓝羽,眼睛里满是依赖与欢喜。 ”妈妈,我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还是妈妈做的饭最好吃。“ 蓝羽陪着柳老太太说了会儿话,又耐心哄着裴依娜吃完汤里最后一块排骨。 窗外的夜色渐浓,病房里的灯光昏黄,蓝羽起身收拾空碗,轻声道:“奶奶,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下次再来看您。” 出了病房,蓝羽正要迈步离去。 突然裴依娜拽住了她的衣角,喊道:”妈妈,别走。“ 蓝羽转身看向女儿。 裴依娜仰着小脸,眼眶渐渐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花,小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身不肯松开:“妈妈,你今晚可以回家吗?我想和你一起睡。” 病房外的走廊寂静无声,裴依娜带着哭腔的声音,像一根细细的银针,轻轻扎进蓝羽的心间。 只是却激不起半点涟漪。 她揉了揉女儿的头顶拒绝道:”妈妈还有事,下次吧。“ ”不嘛,不嘛,我就要和妈妈一起睡。“裴依娜依然不肯放弃。 这时,裴砚琛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裴砚琛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清冷的脸色立刻变得温柔。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刘月打来的。 她在他眼底看到了熟悉的偏爱,断断续续地听到他说”嗯,你先去别墅,我等会就回去,今晚狠狠疼爱你……“ 蓝羽收回视线,看着女儿说道:”等一下问问爸爸,如果他同意了,今晚我们去外婆家住。“ 她觉得今晚裴砚琛一定是没空理会裴依娜了。 裴依娜立刻松开手,转身拽住裴砚琛的裤腿,仰起沾着泪痕的小脸:“爸爸,我想和妈妈去外婆家。” 裴砚琛挂断电话,目光在母女俩身上流转,喉结微动,最终只是淡淡开口:“注意安全。” 蓝羽牵起女儿温软的小手,转身时瞥见裴砚琛已经低头回消息,屏幕幽光映得他侧脸愈发冷峻,像一尊永远触不可及的冰雕。 蓝羽领着女儿往电梯口走去,走廊里回荡着裴依娜欢快的脚步声。 小女孩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蓝羽机械地应和着。 回到蓝家别墅,蓝玉玲早已守在门口,见到外孙女立刻张开双臂将她搂进怀里,嗔怪道:“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说声。” 裴依娜把小脸埋在外婆颈窝蹭了蹭,奶声奶气道:“想给外婆惊喜呀!” 蓝羽看着祖孙俩亲昵的模样,唇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玄关处暖黄的灯光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恍惚间竟冲淡了医院里那阵令人窒息的冷意。 裴依娜一进入大厅,便欢快地与所有人打招呼:”曾外祖母、曾外祖父、舅姥爷……“ 长辈们纷纷笑着应和,蓝老太太将裴依娜拉到身边坐下,慈蔼地说道:”娜娜来看曾外祖母啦?“ 裴依娜脆生生地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彩纸,献宝似的展开:“这是我画的全家福,等我长大了,要让爸爸妈妈还有外婆、曾外祖母都住进城堡里!” 屋内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笑声,蓝羽望着画里歪歪扭扭却色彩斑斓的小人,心中却无半点起伏。 这时,裴依娜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蓝羽看到上面显示着”月月阿姨“。 只见裴依娜拿起手机快速地跑到了楼上她自己的房间里,她知道女儿这是去与刘月道晚安去了。 她们两个的感情可真好啊,他们三个的感情也很好,以至于显得自己很多余。 所以她识趣地远离他们的生活,尽量做到不打扰。 佣人将晚饭端到桌上,蓝羽上楼喊裴依娜吃饭。 推开虚掩的房门,暖黄的壁灯将裴依娜蜷在飘窗上的身影勾勒得柔和。 她正对着手机屏幕笑得眉眼弯弯,时不时用小手比划着,屏幕里刘月的声音隐隐传来,温柔又亲昵。 蓝羽站在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直到裴依娜打完电话转过头,才勉强扯出个笑容:“娜娜,下楼吃饭了。” 裴依娜欢快地应了声,蹦跳着从飘窗上下来,挽住蓝羽的胳膊撒娇:“外婆家的饭最好吃啦!” 母女俩下楼时,蓝老太太已将裴依娜最爱的糖醋排骨摆在她面前,饭桌上欢声笑语不断。 吃完饭,待裴依娜洗完澡,睡着之后,蓝羽坐在电脑前又工作了几个小时才准备就寝。 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蓝羽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划过接听。 第221章 开个价,别再纠缠 ”阿羽,今晚不回来吗?“ 电话那头传来阿岩带着几分关切的声音,蓝羽望向熟睡的女儿,轻声回应:“不回了,娜娜在我这边。” 听筒里传来短暂的沉默,随后是一声轻笑:“那你好好陪孩子。” 挂断电话,蓝羽将手机放在枕边,窗外月光如水,她望着女儿恬静的睡颜,感觉有些烦躁。 搬家这个决定是不是草率了,自由都没了,天天有人查岗。 她才过了一年的松快日子。 次日晚间。 蓝凛川正与云熠乾一同走入餐厅,便看到了刘家人和李家人正要进入包厢。 李莲盈眼尖地看到了门口的云熠乾,她立刻抬手打招呼:”熠乾哥,我们在这里。“ 她还以为云熠乾是来找他们的。 刘贵生在看到他身后的蓝凛川时,脸色立刻变得十分难看,云熠乾竟然与蓝凛川如此交好。 这绝对是刘家和李家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明明云熠乾应该是他们这边的,怎么…… 刘贵生强压下心头的不悦,努力保持表面的笑意:“云总也来吃饭?” 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话里话外藏着试探。 他上次把项目给了蓝氏,已经令他们十分不满了,如今他们还…… 云熠乾扭头对蓝凛川说道:”我过去打个招呼。“ 蓝凛川颔首示意,率先去了提前订好的包厢。 云熠乾缓步走向刘贵生他们,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他礼貌回应着寒暄,余光瞥见李莲盈藏不住的欣喜与刘月皱起的眉头,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从容不迫的模样。 自从他亲近蓝家开始,与她越来越疏远了。 刘月不明白云熠乾为什么突然就变了。 他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对自己好得不像话,得知自己是剑桥博士,眼里抑制不住的欣赏,到底是什么原因令他转变得如此之快。 刘月攥紧了手中的包带,冷眼注视着眼前人。 她看着云熠乾温和疏离的模样,想起曾经他为自己精心准备的生日惊喜,听着李莲盈娇俏的笑声传入耳中,垂下了眼眸。 打完招呼,云熠乾看向刘月,颔首后,看都没看李莲盈一眼,便转身进入了包厢。 晚上,沈知夏在曜界找到了云熠乾。 她紧紧抱着云熠乾的腰身声泪俱下地说道:”熠乾,你说过会对我们母女负责的,你忘了吗?“ 云熠乾面色瞬间冷凝,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意。 他不着痕迹地推开沈知夏,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要多少钱才肯放过我?” 沈知夏瞪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冷漠的男人:“熠乾,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们的感情难道就这么不堪一击吗?”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与不甘。 云熠乾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感情?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和她,冷声问道:“我和你 ,能有什么感情?沈知夏,别把我当傻子。” 他后退一步,与她拉开距离,眼神冰冷如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开个价,从此别再纠缠。” 沈知夏踉跄着后退半步,后背撞上身后的卡座,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染得狼狈不堪。 她颤抖着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突然将手机怼到云熠乾面前,屏幕上赫然是一张云初瑶的照片:\"你看看瑶瑶,你不爱她了吗?\" 云熠乾目光扫过照片里小女孩纯真的笑颜,心头微颤,却仍冷硬道:\"孩子可以留下,但是你不行,别拿孩子当筹码。\" 他的声音虽稳,却掩不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仿佛在极力压制着什么。 沈知夏看着他不为所动的模样,突然崩溃大哭:\"云熠乾,你好狠的心!当初要不是你说会照顾我们,我怎么会放弃大好前程!\" 她哽咽着捶打他的胸膛,指甲在他衬衫上划出凌乱褶皱。 放弃大好前程是为了他? 可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明明是她自己好吃懒做。 他给了她那么多钱,再加上温景和留给她的遗产,她完全可以请个保姆,然后继续学习或工作。 可她没有,不仅专业上毫无进展,孩子看起来也照顾得不怎么样。 云熠乾一把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手腕,语气里满是厌恶:\"沈知夏,别再装无辜了。你所谓的放弃前程,不过是想用孩子拴住我。那些奢侈包包、名牌珠宝,哪样不是用我给的钱买的?\" 他甩开她的手,整理着被弄皱的衣领,眼神里尽是鄙夷:\"从今天起,我会安排专人照顾瑶瑶,但你,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沈知夏瘫坐在卡座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云熠乾离去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浑然不觉。 这时李莲盈阴笑着走了进来。 ”你是怎么还有脸继续纠缠熠乾哥的?你上次对他做了那样的事,还敢拿孩子说事?真当熠乾哥好欺负?” 李莲盈踩着高跟鞋逼近,居高临下地睨着沈知夏,指尖划过对方泛红的脸颊:“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滚蛋,不然……” 她故意拖长尾音:“我就找人弄死你。” 沈知夏突然疯了般抓住李莲盈的脚踝,抬头时眼底翻涌着怨毒:\"你以为他不要我,就会要你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她怎么会容许这种跳梁小丑在自己面前蹦跶。 话音未落,李莲盈狠狠一脚踹在她肩膀上,沈知夏狼狈滚落在地,昂贵的水晶吊灯在她头顶明灭,映得两人扭曲的面容如同修罗。 翌日快下班时,蓝羽接到了柯宇的电话。 “小羽,下班来我这一趟。”说完也不等她回复,便挂断了电话。 蓝羽早就习惯了他的这一作风。 收拾好东西,正要往外走时,许柏年推门而入。 蓝羽看到他时,愣了一下,问道:“柏年,有事?” “请你吃饭,怎么样?犒劳一下你这些日子的辛苦。” “刚刚老师给我打来电话,他让我去一趟他家,你要一起吗?” 许柏年挑眉,随即笑着摇头:“老师这是又要给你开小灶?” 虽然说着委屈的话,语气却玩笑成分居多。 蓝羽失笑道:“是啊,所以师兄去不去呢?” 他抬手看了眼腕表:“去啊,正好我也想跟老师取取经,沾沾你的光,蹭个学习机会。” 两人并肩走出办公室,蓝羽顺手关了灯,走廊里的感应灯次第亮起,在他们脚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许柏年随口聊起最近的项目进展:“这次的数据处理比预想的顺利,多亏你之前的思路启发。不过接下来还有个技术难点,咱们得再合计合计。” 蓝羽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好,等见完老师我们再仔细讨论。” 到了柯宇的别墅,作为行业内最具权威的人工智能专家,柯宇的住所处处彰显着科技感,智能门廊自动感应到他们的到来,雕花铁门无声滑开,庭院里的景观灯如同被赋予生命般依次点亮,在夜幕中勾勒出精致的绿植轮廓。 穿过铺满鹅卵石的小径,蓝羽正要抬手敲门,门却突然从内打开。 柯宇身着藏青色针织衫,金丝眼镜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微光,他微微颔首示意两人进来,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进来吧,等你们很久了。” 对于许柏年的到来似乎一点也不意外。 蓝羽和许柏年交换了个眼神,踏入屋内。 玄关处,智能管家轻柔的提示音响起,自动为他们调节好了室内温度,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清冽感的木质调,混合着电子设备特有的冷冽气息,将学术氛围渲染得愈发浓重。 柯宇引着两人穿过摆放着精密仪器模型的客厅,停在开放式书房前,书桌上摊开的全息投影屏正闪烁着复杂的代码矩阵,他指着投影屏,转头看向蓝羽:“小羽,你之前提出的算法优化方案,我有了新的思路。” 他修长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速敲击,全息投影中的代码随之重组:“你看,把动态权重分配模块和自适应学习层进行嵌套,或许能突破当前的运算瓶颈。” 说罢,目光在蓝羽和许柏年之间来回扫过:“你们俩也说说看法。” 蓝羽凑近全息投影屏,眼神瞬间专注起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思索片刻后道:“老师,这样调整确实能提升数据处理效率,但动态权重的实时计算可能会占用过多内存资源。” 许柏年双手抱臂,盯着不断变换的代码矩阵,嘴角勾起一抹感兴趣的弧度:“我倒是觉得可以尝试引入缓存机制,先预加载部分权重数据。” 柯宇推了推眼镜,眼中闪过赞许的光芒,指尖轻点全息投影屏,调出内存占用模拟数据:“小羽的顾虑有道理,柏年的缓存方案值得一试。不过我们还需要考虑数据更新的时效性,不能顾此失彼。” 他说着,随手将方案拆分出三个不同版本,在投影屏上并排展示。 第222章 见一个爱一个 蓝羽的目光在三个版本间快速切换,大脑飞速运转着权衡利弊,突然灵光一闪:“老师,我们或许可以结合分布式计算架构,把不同阶段的权重计算分配到多个节点,既能缓解内存压力,又能保证数据更新的实时性。” 她边说边用手势在空中模拟数据流转路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柯宇的眉毛微微上扬,脸上浮现出难得的笑意,他快速将蓝羽的提议融入方案中,全息投影屏上的数据开始模拟运行。 随着一串串数据流的跳动,最终的运算效率提升曲线逐渐趋于理想状态,他满意地点点头:“就按这个方向深入研究,下周的学术研讨会上,你们负责展示优化成果。” 蓝羽和许柏年对视一眼,同时郑重地点头应下。 柯宇抬手看了看时间,语气难得柔和:“讨论得差不多了,一起吃个饭吧,我让智能厨娘准备了你们爱吃的菜。” 两人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厨房飘来了阵阵饭菜香,紧绷的神经也在这熟悉的味道里悄然放松下来。 蓝羽深吸一口气,许柏年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尝尝智能厨娘有没有进步。” 三人穿过光影交错的走廊,餐桌上方的智能吊灯自动调节着亮度,将精心摆盘的菜肴镀上一层温暖光晕,方才紧张的学术氛围渐渐被饭菜香气驱散。 许柏年为柯宇和蓝羽拉开椅子,动作间带着恰到好处的亲切。 柯宇端起青瓷碗盛了半碗菌菇汤,动作优雅地抿了一口,而后用骨瓷汤匙轻点餐桌中央的雕花转盘,将糖醋排骨转到两人面前:“尝尝这道糖醋排骨,我特意让它调整了酱汁浓稠度。” 许柏年率先夹起一块,夸张地眯起眼睛:“嗯——比上次进步不少,智能厨娘该不会偷偷报了烹饪班?” 蓝羽被逗得轻笑出声,瓷勺舀起一勺翡翠豆腐,入口即化的口感让她不自觉露出满足的神情,学术讨论的疲惫在美食中悄然消融。 饭桌上的话题渐渐从学术转向生活,柯宇说起最近在研究的智能家居新课题,眼角带着少见的轻松。 蓝羽托腮认真听着,偶尔插几句俏皮话,许柏年则时不时调侃两句,惹得蓝羽笑着用纸巾轻拍他手臂。 回到蓝家,正好看到了裴砚琛的车开进了庭院里。 她将车停在车库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车灯的光晕在夜色里晕染开来,只见裴砚琛正倚着车门而立,黑色风衣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眸看向蓝羽,眼底似有星光流转,嗓音低沉悦耳:“回来了?” 蓝羽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回应,她猜他应该是来接裴依娜的。 屋内的裴依娜早就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她背着自己的小书包,手上还提着裴老太太给她准备的各种小零食,蹦蹦跳跳地跑到裴砚琛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爸爸,曾外祖母让阿姨们给我做了桂花糕,还有好多其他好吃的,爸爸,你要尝尝吗?可好吃了……” 说着,就要从袋子里往出拿糕点吃食,裴砚琛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并顺手接过沉甸甸的零食袋,语气温柔至极:“爸爸不吃,都给娜娜留着。” 蓝羽默不作声看着这一幕,裴依娜这才注意到她,松开裴砚琛的胳膊,小跑到她面前:“妈妈,你今晚回家吗?” 说着,仰起小脸眼巴巴地望着她,眼神里满是期待。 裴砚琛也将目光投向蓝羽,既不反对也不劝慰,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回答。 蓝羽望着女儿纯真的眼眸,两秒后说道:“妈妈今晚要在外婆家住,明天有事,从这边出发方便些。娜娜在家要听爸爸的话,知道吗?” 裴依娜脸上的笑容瞬间黯淡下去,她攥着裙摆小声嘟囔:“可是娜娜想和妈妈一起睡……” 裴砚琛轻轻揉了揉女儿的发顶,目光扫过蓝羽,对于前妻的回答,他并不感到意外。 蓝羽却不为所动,只是淡淡看着她,犹豫了几秒后还是开始赶人:“时间不早了,该走了。” 裴砚琛低低应了声“好”,将裴依娜抱了起来,临进车里时,她用带着泪光的眼睛看着蓝羽直至车子完全驶离视线。 蓝羽立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方才在柯宇家讨论算法时的兴奋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面对女儿时难以言说的酸涩。 其实,她在四年前,裴砚琛出轨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后悔当初心软生下了裴依娜,如今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从前裴砚琛是不合格的父亲,然而现在的她又何尝不是个失职的母亲? 年纪越大越理解裴砚琛的不爱,因为她自己也深深地体会到了。 她好像能明白为什么古代的皇帝会有三宫六院,见一个爱一个,这个喜欢,那个也好看。 从前车马太慢,一生只够爱一人,如今5G通讯太快,一分钟可以爱上好几个。 不用说萧念她们,连她自己都是这样,这个世界充满太多诱惑,她对裴砚琛的感情在男人的背叛中支离破碎,对女儿的爱又被她自己的三心二意撕扯得七零八落。 裴依娜既想要刘月的温柔陪伴,又渴望蓝羽的母爱关怀,世上哪有这种两全其美? 即便不要裴砚琛了,她和刘月也不可能和平相处。 回到卧室,洗漱后,蓝羽便一头扎进柯宇给她的资料里。 这些资料,涵盖了世界各国在AI领域尚处萌芽阶段的前沿研究,蓝羽戴着金丝框眼镜,指尖在全息投影屏上滑动,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与数据,仿佛成了她治疗心伤的良药。 零点时,阿岩又打来了电话。 “阿羽,你女儿回她爸爸那边了吗?”阿岩试探着问道。 蓝羽摘下眼镜揉了揉酸涩的眉心,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回去了。” 阿岩像是察觉到她的疲惫,声音放柔了些:“回来吧,我给你捏捏肩。” “不回去了,不想跑了。” 听筒里传来阿岩欲言又止的支吾声:“阿羽,你怎么忍心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 蓝羽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要不我给你现找一个?” 阿岩微微哀嚎道:“我心里只有你!你就不怕我相思成疾?” 蓝羽被逗得轻笑出声,眼角还带着未褪去的倦意:“可是这么晚了……” 她有些累了,不想来回折腾了。 而且回去了,阿岩还要缠着她…… “阿羽,你不回来,我会憋出病来的,你以后的性福生活不想要了吗?” 蓝羽耳根发烫,对着电话佯装恼怒:“油嘴滑舌,再胡说我挂电话了。” 阿岩立刻放软声音开始撒娇:“我已经安排了司机等在了你外婆家门口,我等你回来。” 蓝羽突然听到这样的安排,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走到窗户边掀开窗帘向外张望,果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门口,车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握着手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我这就下来。” 挂断电话,她将资料整理好,披了件外套,在客厅留了张纸条,便踩着夜色走出了房门。 院子里的风裹着寒意拂过脸颊,她裹紧衣服,朝着等在巷口的车子走去。 车门缓缓打开,司机张途安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 车内暖黄的氛围灯亮起,驱散了些许寒意,蓝羽坐进后座,靠着柔软的靠背,疲惫感再次席卷而来。 她闭上眼,任由车子平稳地驶向镜湖湾,抵达目的地时,阿岩早已等在别墅门口,他身着丝绸睡袍,发梢还沾着水珠,显然刚沐浴完毕。 见车子停下,立刻快步上前拉开车门,伸手将睡着的蓝羽从车里抱了出来。 其实蓝羽在车门开启的那一刻便醒了,但她不想和阿岩起争执,也不想被覆上丝带,配合地没有睁开眼睛。 阿岩小心翼翼将她抱进卧室,轻轻放在铺着真丝床单的大床上。 蓝羽感受着身旁床垫下陷的弧度,听着男人窸窸窣窣褪去睡袍的声音,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 黑暗中,温热的呼吸突然逼近耳畔:\"阿羽,你终于回来了。\" 带着沐浴露清香的手臂环过来时,她下意识绷紧了脊背,却终究没有躲开。 阿岩的吻落在她冰凉的耳垂上,带着不容抗拒的灼热。 “两天没见你了,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这都六秋了,你舍得让我熬成望妻石?” 他带着笑意的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渴望,手掌贴着她腰侧缓缓游移,炽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衫灼烧着她的肌肤。 蓝羽转身轻轻抱住了男人,将脸埋进他带着淡淡水汽的颈窝,轻声呢喃:“我给你买了一条领带,出门的时候,我希望你能戴着它,好不好?” 阿岩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黑暗中,看不见的眸子里盛满深情与宠溺:“只要是你送的,我天天戴着。” 话音落下,便迫不及待地翻身将她覆于身下,温柔又霸道地吻住她软糯的唇,辗转吸吮间,所有思念与眷恋都化作缠绵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热烈。 第223章 羡慕裴砚琛 屋内的温度在炙热的气息中节节攀升,月光透过纱帘,将交织的身影拉长,又揉碎在夜色里。 —— ”过几天有一联合研发项目,由军方、政府及企业协同推进,聚焦空天动力系统及适配装备开发。这是人才遴选培育的重要通道,会从合作企业中择取少量名额参与跟研,我推荐你作为浅柏的代表接入。“ 蓝羽一点也不意外,但还是问道:”你自己怎么不去?“ ”你就别拿我打趣了,我这技术水平远逊于你,过度谦虚就是骄傲了,你去肯定能大放异彩。”许柏年笑着拍了拍蓝羽的肩,眼里满是信任。 “你作为浅柏核心技术骨干,专业能力与项目要求高度契合。明日安排园区先导考察,主要对近两年度列装、应用的空天动力试验样机、军工配套动力产品做技术调研,若你时间允许,可随我先行开展预研性走访。” 蓝羽思索片刻,颔首应允:“好,我调整下工作安排,明早准时出发。” 许柏年笑着点头,递来一沓资料:“提前熟悉下,这些是部分项目背景和技术参数。” 二人又就行程细节商议一番,直至暮色渐浓才各自散去。 科技园区与研究院毗邻而建,该区域采取严格准入机制,需持专用通行证并通过多维度安检程序方可进入。 进入园区后,搭乘通勤车辆前往航天科技展示馆。 车辆在林荫道上平稳行驶,透过车窗,蓝羽看见身着防护服的科研人员往来穿梭,远处高耸的试验塔架在阳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冷光。 园区内的建筑布局规整有序,既有现代感十足的玻璃幕墙大楼,也有充满工业风的大型车间,处处彰显着严谨与创新并存的科研氛围。 蓝羽与许柏年依次下车,踏入场馆区域。 展示馆内陈列着尖端的空天动力设备,精密的仪器闪烁着科技的光芒。 她正驻足凝视一台流线型的新型发动机模型,手指轻轻抚过透明防护罩,目光紧锁在标注着复杂参数的铭牌上。 许柏年喊了她一声,转身间与正经过的人撞了个满怀。 那人急忙道歉,蓝羽抬头,正对上一双清冽如泉的眼睛。 “姚机长?你也来参与考察?”蓝羽微微一愣,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姚期仁身着利落的飞行夹克,胸前证件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看到蓝羽的瞬间,眼中闪过异彩:“是啊,军方代表临时加派我跟进动力适配部分,没想到在这儿遇见。” 两人寒暄间,许柏年已快步折返,目光在二人之间稍作停留,笑着招呼道:“正好,姚机长对实战需求更熟悉,一起交流效率更高。” 三人随即围在展示台前,姚期仁结合飞行实操经验,对发动机的动力输出、适配性等问题提出独到见解,蓝羽频频点头,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要点,许柏年则在一旁补充着技术研发层面的细节。 热烈的讨论声中,一个关于动力系统优化的初步构想逐渐成型。 这一幕正映入刚刚进来的刘月的眼中。 她的眸中闪过愕然。 刘月攥紧手中文件,眉头紧皱。 蓝羽这个可能连大学都没读完的家庭主妇,竟然靠着和许柏年的床上关系,混入了这个重要的联合研发项目,还动用军方资源,此刻又在勾搭姚期仁这个官二代。 姚期仁的父亲可是科技局的书记姚文远,如果让蓝羽搭上线,绝不是她想看到的情况。 ”刘总在看什么?“王翊坤刚从另一台车辆完成登离,抬眼便见刘月正凝视着蓝羽所处方位,似在深度思索。 刘月强压下心头的不满,挤出一抹牵强的笑容,转头向王翊坤颔首致意:“无妨,只是撞见一位不在预期名单内的人员。” 该园区作为研究院的分支区域,准入人员均为国家级重点项目的核心成员,余下便是像他们这类企业高层管理人员,身份信息均经严格审核与备案。 她没想到蓝羽这样的文盲也能进入这里,在她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蓝羽不过是靠不正当手段上位的花瓶,根本没有匹配资格, 真不知道她到底给许柏年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他不遗余力地替她争取这样的机会。 若不是本次上级统筹推进的联合科研项目,他们也难以获取该区域的通行权限。 王翊坤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视线落在蓝羽身上,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之色:“她怎么来了?” 蓝羽竟也能进入此区域,让他颇感费解和意外。 刘月冷嗤了一声,便移开视线,不再关注蓝羽。 这项目多金贵的机会,她一个半吊子搅和进来,指不定要捅出什么篓子,她等着看蓝羽的笑话。 王翊坤再看过去时,姚期仁刚好转身。 他惊讶了一瞬,没想到好友也来了这边。 王翊坤连忙快走几步上前,热情招呼道:“期仁,真巧啊!你怎么也被派来参与这个项目了?” 姚期仁转头看到他,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临时接到的任务,过来跟进动力适配的事,没想到在这儿碰上你。” 礼节性寒暄完毕,王翊坤的目光再度扫向蓝羽,眉梢微挑,似觉有趣。 能踏入此等高准入门槛的科研区域,背后许柏年对其托举之程度,不言自明。 这时,沈昭然正巧步入展示馆,一眼望见人群中的蓝羽。 王翊坤和姚期仁也看到了迎面走来的沈昭然,当初沈昭然一回国,王显扬和姚文远就为他们引荐了这位政界资深大佬。 “沈顾问,没想到您也来了。” 沈昭然笑着回应:“项目关键阶段,自然得来盯着。” 他的目光掠过蓝羽,随后与王翊坤、姚期仁聊起项目推进的宏观规划与潜在挑战,话语间尽显政界人士的沉稳与远见。 刘月保持着商务场合的优雅仪态,欠身致意:“沈顾问,又见面了,您还记得我吗?我受裴总委托,作为裴氏的企业代表参与此次参观交流。” 沈昭然颔首回应刘月:“哦,是刘总啊,上次见过了,裴总很喜欢你啊!” 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蓝羽与许柏年专注研讨的模样。 刘月唇角的弧度压抑不住地弯起。 沈昭然轻抿唇角,将话题引向当前展示的动力系统核心部件,字里行间暗含对项目技术路线的审视。 姚期仁主动接过话头,结合飞行实践中的动力需求提出优化建议,王翊坤则适时补充企业在生产工艺上的考量,几人你来我往间,无形中忽视了刘月的存在。 刘月却并未觉得有什么,在他们讨论的时候,她也见缝插针地发表着自己对项目商业化前景的见解,引起了王翊坤等人的注意。 沈昭然微微颔首,不着痕迹地将目光从蓝羽身上收回,转而专注倾听刘月的发言。 他不动声色地评估着对方话语中的商业价值,不时用专业的点评将讨论引向更深层次。 就连旁边的姚期仁都时不时向刘月投来带着笑意的目光。 刘月感受到众人关注的目光,愈发自信,身姿挺得更直,话语间带着精心拿捏的分寸感,既展现对市场趋势的精准把握,又巧妙融入对技术转化的独到见解,余光却留意着蓝羽的反应,暗自期待对方露出窘迫神色。 而王翊坤则在一旁适时应和,悄无声息地抬高刘月的观点,眼神却时不时瞥向蓝羽,想看她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碾压”会作何反应,心底暗自期待着她露出慌乱无措的模样。 蓝羽却仿若未觉周遭暗流涌动,不经意抬头间笑意盎然。 她从容地将笔别在笔记本上,转而指着发动机模型的尾喷口部位,对身旁的许柏年轻声道:“这个可调矢量喷管的角度参数,和去年在国际期刊上看到的专利数据存在偏差,或许可以结合姚机长提到的高机动需求重新建模验证。” 刘月离蓝羽有一段距离,并没有听到她与许柏年的低语,只是看到蓝羽的这个笑…… 当真是不知所谓。 竟然在这么严谨的地方和情人调情? 她冷笑了一声,便继续和众人侃侃而谈。 蓝羽这种眼界格局永远不配成为她的对手。 而王翊坤见蓝羽竟然和许柏年当场发情,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的厌恶几乎要溢出来。 怪不得当初蓝羽勾引裴砚琛失败了,果然还是刘总更有人格魅力。 见到这种下三滥货色也没有气急败坏,他对于刘月的处理方法深以为然。 对这种垃圾,无视就是最好的抨击。 可惜啊可惜,这样好的女神不属于他。 他此刻羡慕裴砚琛的心情达到了顶峰。 许柏年突然神色一肃,快步走到展示区中央的全息投影台前,挥手调出三维数据模型:“蓝工刚刚提出的设想很有价值,我们可以结合现场参数做个初步推演。” 随着数据流在空气中流转,蓝羽上前几步,指尖轻点虚拟屏幕,精准指出模型中的应力集中点,声音冷静清晰:“在矢量偏转临界角度,现有材料的疲劳寿命会缩短17%,需要重新调整复合材料配比。” 第224章 我给你介绍一个朋友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那样的从容不迫,沉稳持重。 王翊坤忍不住喊道:“云总,没想到你也来了科技馆。” 刘月熟稔地上前想要拉住云熠乾的手臂,眉目含笑地说道:“熠乾,砚琛说今天你会来,一直没看到你的人影,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云熠乾不露声色地瞥过蓝羽的方向,眼中有波涛翻涌。 抬手整理了下西装领口,巧妙地避开刘月的触碰,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后目光径直落在全息投影的数据模型上,薄唇轻启:“在做矢量喷管的优化推演?” 许柏年点头,操控着模型进行多角度旋转展示:“正是,小羽从材料层面提出了新的优化方向。” 蓝羽适时调出相关实验数据,与三维模型进行对比分析,条理清晰地阐述着调整方案的可行性。 刘月看着蓝羽有条不紊的模样,笑容渐渐凝固在脸上,熠乾是怎么回事? 她最清楚,从前的云熠乾有多瞧不上蓝羽,可现在…… 难道就因为云氏与浅柏有合作,就要一直对这个上不得台面的破烂货和颜悦色? 一直到了下午,众人才打算离去。 沈昭然悄悄给蓝羽发消息:“浅浅,我请你喝下午茶。” 蓝羽垂眸看着手机屏幕,指尖在回复框悬停片刻,飞快打字:\"好,地址发我。\" 沈昭然收到回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柏年,我下午有事,你先回去。”蓝羽向许柏年交代完后,余光瞥见裴砚琛正从车上下来走向刘月。 刘月见状,立刻笑容满面地迎上去,亲昵地挽住裴砚琛的胳膊,娇嗔道:“砚琛,你可算来了,今天展示馆里可有意思了。” 裴砚琛与众人寒暄过后,便转身脱下身上的大衣,披在刘月肩头,温柔地问道:“怎么?遇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刘月顺势依偎在裴砚琛怀里,抬眸间巧笑嫣然:“不值一提的人,不用管她。回去给你讲讲我今天的收获。” 裴砚琛知道她说的是谁,只是揽着刘月往停车区走去,目光不经意扫过蓝羽时,只当是看到了一团空气,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对方从未存在过。 蓝羽对此浑不在意,抬步朝着自己的座驾走去。 她最近换了新车,是阿岩给她提的新款超跑,线条流畅如蓄势待发的猎豹,在阳光下泛着冷峻的金属光泽。 蓝羽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的瞬间,低沉的轰鸣声仿佛在诉说着速度与力量。 她熟练地调整座椅位置,目光不经意间透过车窗,望向远处仍在交谈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随后轻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只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 刘月刚开始以为这辆超跑是哪个科技大佬的座驾,万万没想到是竟然是蓝羽的。 蓝羽一个穷得连好一点的衣服都买不起的女人,哪来的钱购置如此昂贵的超跑? 哦,对了,她和砚琛离婚时,分到了不少财产。 思及此,脸色瞬间阴沉。 那些钱本应是她的…… 还有先前给出去的离枢资本和溯光科技,刘月越想越窝火,这些本该属于她和裴砚琛的财富,如今却成了蓝羽耀武扬威的资本。 简直呕得她心口疼。 她不自觉地捂了捂心口的位置,惹得裴砚琛关切地低头询问:“月月,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刘月强撑着挤出一丝微笑,摇摇头道:“没事,可能今天累到了。” 裴砚琛心疼地将她搂得更紧,温声道:“那我们先回家休息。” 他带着刘月坐进车内,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园区。 —— 蓝羽驾车抵达茶馆,沈昭然早已等候在包厢里了。 见蓝羽推门而入,他抬手示意其就坐。 “浅浅,今天要向我展示一下你的茶艺吗?” 他特意没让茶艺师泡茶,就是想念蓝羽的泡茶手艺了。 蓝羽莞尔一笑,指尖轻巧地抚过茶台上的茶具,素手如兰,动作优雅娴熟。 她先是取来茶则,将茶叶轻轻拨入紫砂壶中,而后注水、摇香、出汤,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宛如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 她在做,他在看。 他笑着看她为他泡茶。 风姿昳丽,举止循礼,温良恭俭,世称君子。 氤氲茶香在包厢中渐渐散开,蓝羽端起一盏茶,轻抿一口,目光清亮:“阿昭,尝尝看这茶韵如何?” 沈昭然接过茶盏,轻嗅茶香,琥珀色的茶汤在杯盏中微微晃动,他浅抿一口,喉间满是醇厚回甘,不由赞叹道:“还是你泡的茶最合我心意,入口温润,余韵悠长。” 说着放下茶杯,目光专注地看向蓝羽,“今天在展示馆,你提出的优化方案很惊艳,看来这次项目,你准备大显身手?” 蓝羽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眸光沉静如水:“不过是些粗浅见解,项目藏龙卧虎,还需多向各位前辈学习。” 她抬眼望向窗外摇曳的竹影,语气清淡却坚定:“但矢量喷管优化事关空天动力核心性能,既然参与其中,总要尽己所能做到最好。” 沈昭然闻言轻笑,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盏纹路:“以你的能力,何须妄自菲薄。” 蓝羽抬眸与沈昭然对视,眸光澄澈:“阿昭总是这般抬举我。不过我倒真有件事想和你说。” 她顿了顿,垂眸搅动着茶汤,泛起细碎涟漪:“我有个朋友,长相端庄漂亮,性格温和稳重,我们是多年好友,我想把她介绍给你,不知阿昭可愿一见?“ 沈昭然端茶的手微微一顿,垂眸盯着杯中沉浮的茶叶,半晌才轻笑出声:“怎么突然想起给我介绍女人?莫不是觉得我孤家寡人太可怜?” 他抬眼望向蓝羽,目光带着几分探究。 蓝羽将茶盏置于案上,指尖轻点杯沿,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在政坛经营多年,身边莺莺燕燕怕是能排到长安街尽头,哪里轮得到我可怜。只是你已近知天命之年,却还孤身一人,怎么?不打算要孩子了?” 沈昭然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神色认真:“浅浅,在你心里,我就这么需要别人来填满生活?”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蓝羽,眼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情绪。 蓝羽对上他的目光,神色坦然:“阿昭,我只是觉得人生漫漫,有个知心人相伴总不会错。我那朋友真的很优秀,你们若能相识,说不定会有意外收获。” 她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恳切,她为了沈昭然的终身大事,当真是操碎了心啊。 沈昭然靠回椅背,眼神复杂地凝视蓝羽许久:”当年,若非我突然消失……“ 他沉思良久,还是鼓起勇气问道:”我和你,有没有可能?“ 蓝羽听到他这样的问话,眼睛瞬间瞪大。 她抬手指了指对方,又指了指自己,显得手忙脚乱的,语无伦次地问道:“阿昭,你和我?” 沈昭然望着她慌乱的模样,沉默片刻,忽然轻笑出声打破僵局:“我和你开玩笑的,那就见一见吧。” 他端起茶盏轻晃,茶汤倒映出蓝羽由惊愕转化成惊喜的神情,喉间却泛起一丝涩意,混着茶香在胸腔里翻涌。 蓝羽展颜,眉眼弯弯似月牙:“这才对嘛!我这就安排时间,保准你俩相见恨晚。” 她掏出手机快速编辑邀约信息,发送给了苏安晚。 与对方联系好了相亲地址,便放下了手机,又为沈昭然续了杯茶,茶香袅袅升腾间,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我和我朋友约好了,就今晚,在城西新开的那家‘云栖餐厅’。环境清幽,私密性好,特别适合初次见面聊天。” 沈昭然轻轻转动着手中的茶盏,目光透过氤氲热气落在蓝羽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你倒是心急,连缓冲时间都不给我。”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但愿这位苏小姐,不会像某人一样,总爱出人意料。” 话音落下,他仰头饮尽杯中茶,喉结滚动间,将眼底翻涌的情绪一并咽下。 晚上。 云栖餐厅。 苏安晚身着一袭淡紫色真丝连衣裙,早早等候在提前订好的包厢里。 水晶吊灯洒下柔和光晕,映得她侧脸轮廓温婉动人。 沈昭然迈着沉稳步伐步入餐厅,推开包厢门时,她起身浅笑示意,腕间珍珠手链轻晃,泛起细碎柔光。 “你好,我是小羽的朋友,苏安晚。” 沈昭然礼貌回以微笑,绅士地拉开椅子落座:“久仰,沈昭然。小羽总提起你,说你是一位出色的钢琴家。” 他接过侍者递来的菜单,余光瞥见苏安晚耳后若隐若现的茉莉香,与蓝羽惯用的柑橘香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心安。 两人开始闲聊,苏安晚谈起近期筹备的慈善音乐会,眉眼间满是热忱:“这次想通过音乐为贫困地区儿童募集钢琴教具,希望能给更多孩子种下音乐梦想。” 沈昭然专注倾听,适时提出可借助政府公益平台扩大影响力,交谈间气氛融洽,却都默契地避开感情话题,只将话题停留在事业与公益层面。 第225章 群贤毕至 包厢外的蓝羽正独自一人倚靠着廊柱,透过雕花窗棂静静注视着包厢内的两人。 暖黄灯光将他们的身影勾勒得柔和,偶尔传来的交谈声混着钢琴曲流淌在空气里。 蓝羽唇角勾起欣慰的弧度,从手包里取出薄荷糖含在口中,甜凉气息漫开时,一道温和醇厚的声音传入她的耳中。 “蓝小姐,你在这里做什么?” 从侧面走来的赵新时指了指蓝羽和她身后的廊柱,不明白她在餐厅里不吃饭,却躲在廊柱后,有点……鬼鬼祟祟。 男人眉眼隽逸,神色温润,周身萦绕着沉稳内敛的气质,当真是一副好相貌。 蓝羽微微一怔,随即展颜笑道:“赵律,好巧。我朋友在里面相亲,我帮忙把把关。” 她抬手理了理耳边碎发,目光又朝包厢内瞥去:“倒是您,怎么也来了这儿?” 赵新时闻言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我和客户约在这里谈合作,没想到能遇到你。” 他顺着蓝羽的目光看向包厢内相谈甚欢的两人:“但是客户临时有事,改约了时间,相请不如偶遇,蓝小姐,赏脸让我做东,请你吃饭如何?” 蓝羽微微颔首,思索片刻后欣然应允:“恭敬不如从命,正好也有些法律问题想向赵律请教。” 她将薄荷糖纸仔细折好收进包里,转身时裙摆轻扬,与赵新时并肩走向餐厅大堂。 两人落座后,侍者递上菜单。 赵新时将菜单推向蓝羽,温声道:“蓝小姐随意点,不必客气。” 蓝羽也不矫情,道谢后,快速浏览菜品,点了几道清淡菜肴。 上菜间隙,蓝羽拿着手机不停地回复客户消息。 赵新时看着她忙碌的样子,轻声开口打破沉默:“工作很忙?” 蓝羽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闻言抬头一笑:“最近项目关键期,客户咨询比较多。说起来,赵律对知识产权保护这块很有经验,浅柏新研发的空天动力技术,后续申请专利时还得麻烦您帮忙把关。” 她将手机倒扣在桌上,端起水杯轻抿一口,目光坦诚而专注。 闻言,赵新时唇角勾起一抹专业的笑意,微微颔首:“应该的,作为浅柏的法律顾问,这是我的职责。专利申请涉及技术方案撰写、权利要求布局等多个环节,尤其是空天动力这种高精尖技术,更要注重核心创新点的提炼。后续我会和研发团队详细沟通,结合技术特点制定个性化的专利策略。另外,在专利侵权风险排查方面,我也会安排专业人员进行全面分析,提前规避潜在法律纠纷。“ 说着,端起手边的茶盏浅抿一口,接着说道:”蓝小姐自己本身也是法学硕士,想必对这些流程也不陌生,不过实务中常有细节需要格外留意。比如技术交底书的撰写,既要准确传达技术方案,又要为权利要求书预留足够的保护范围,稍有不慎就可能影响专利的稳定性和保护力度。” 蓝羽颔首认同,目光中透着思索:“赵律所言极是,确实需要严谨细致。尤其是在国际专利布局上,还得考虑不同国家的法律差异,避免出现漏洞。后续还请您多费心,浅柏能有您这样专业的法律顾问,真是一大幸事。” 赵新时用公筷为她夹了一块清蒸鲈鱼,温和笑道:“分内之事,蓝小姐无需客气。” 他放下公筷,目光带着探究:“以蓝小姐的能力,或许未来在专利战略规划上,也能开拓出更广阔的局面。” 蓝羽笑着摇头:“我还是更专注技术研发,术业有专攻,法律事务有赵律坐镇,我才能安心搞研究。” 话音刚落,侍者端上菜肴,热气氤氲间,她夹起一箸翡翠虾仁,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赵律近期是否有空?浅柏打算举办专利知识培训会,想请您作为主讲嘉宾,给研发团队分享些实务经验。” 赵新时眸光微亮,欣然应允:“能为浅柏团队分享经验是我的荣幸,具体时间我会协调好日程。培训内容可以围绕专利挖掘技巧、侵权判定实务案例展开,穿插互动答疑环节,让大家更直观掌握要点。” 他说着,为蓝羽添了半碗例汤:“先吃饭,凉了就可惜这盅文火慢炖的功夫了。” 蓝羽轻吹汤面的热气,浅尝一口,鲜香在舌尖散开,她抬眸笑道:“有赵律这样周全的安排,培训效果一定事半功倍。说起来,上次您帮忙处理的专利侵权纠纷,让我对法律实务有了新的认识,果然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 话音未落,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她歉意地看了眼赵新时,解锁屏幕,是许柏年发来的项目数据更新文件,附带一行小字:“小羽,这份参数调整方案,你抽时间过目下?” 赵新时突然伸手为她捋了捋耳边碎发,却被从门口走进的一行人看了个正着。 清冷孤冽的裴砚琛、妖娆妩媚的刘月、朗俊卓然的云熠乾、吊儿郎当的段邵阳、卓尔不凡的司夜寒、英武刚毅的顾燕南、狂野不羁的陆昭野以及神色倨傲的王翊坤。 蓝羽没有理会众人,只是在惊鸿一瞥间与司夜寒目光短暂交汇,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司夜寒眼神微暗,旋即若无其事移开视线,与身旁的顾燕南低声交谈起来。 刘月见状,眉头不禁微微皱起。 众人抬脚移步间,段邵阳俯在裴砚琛耳边低声戏谑道:“蓝羽跟你离婚之后,马上又找到了下家。呃,她不是和许柏年是一对吗?这怎么又和赵新时……?” 王翊坤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他的第一感觉就是赵新时被蓝羽骗了。 云熠乾微微皱眉,似有不悦,却未多言。 顾燕南则不明所以地看了蓝羽一眼,欲言又止。 而司夜寒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继续与顾燕南交谈,并未让自己露出异色。 众人走向了蓝羽的方向。 ”新时,你也来这里吃饭?“王翊坤笑着打了声招呼,余光却在蓝羽和赵新时之间来回打量,眼神里藏着几分意味深长的探究。 不明白好友几时和蓝羽私下的关系这么好了。 赵新时起身礼貌回应:“是啊,正巧遇上蓝小姐,便一起用餐。” 他举止从容,语气淡然,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无关紧要的寒暄,巧妙避开众人探究的锋芒。 顾燕南心无城府地向蓝羽笑着点头示意:“蓝小姐,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动力系统项目上表现出色,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他的话语真诚,不带一丝嘲讽,与周围人或轻蔑或复杂的目光形成鲜明对比。 蓝羽亦回以得体微笑,轻声道谢:“多谢顾先生谬赞,还需继续努力。” 她的目光平静无波,既不迎合众人的审视,也不刻意回避,只是不失礼貌地漾着清浅笑意。 刘月的嘲讽几乎要凝成实质。 她倒要看看,没了裴砚琛,她还能硬撑到什么程度。 刘月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转身时不小心崴了一下脚,裴砚琛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温柔问道:“月月,没事吧?” 刘月顺势依偎在他怀里,娇嗔道:“疼……” 娇软的语调搅得王翊坤的心都酥了,大手不自觉地攥紧。 她撒娇的对象为什么不是自己? 蓝羽没再关注他们的动静,返回座位继续晚餐。 段邵阳吹了声口哨,不怀好意地调侃:“砚琛这护花使者当得称职啊。” 裴砚琛立刻抱起刘月,径直走向预订的包厢。 而云熠乾则对司夜寒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司总,请。“ 司夜寒经过蓝羽桌旁时,衣摆不经意扫过椅角,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冷香。 王翊坤担忧地转身看了一眼赵新时,他实在是不放心将好友一人留给心机深重的蓝羽。 这时,蓝羽的手机收到了一条消息。 是司夜寒发来的:”顾氏和陆氏也与恒瑞创投合作了,当初和云氏、王氏、裴氏、段氏签了半年的合约,之后他们又续约了,看来他们都在极力维系着这盘利益棋局。” 蓝羽眸光微凝,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 随即她轻笑一声,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回复:“知道了。” 赵新时察觉到蓝羽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餐桌上,赵新时抬手示意侍者添茶,浅褐色的茶汤注入白瓷杯盏,氤氲热气模糊了他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轻抿一口茶,将茶杯稳稳放回杯垫,目光温和地落在蓝羽面前尚未动筷的菜肴上:“这家的东星斑现杀现蒸,鱼皮微微卷起,淋上的秘制酱汁裹着葱丝在热气中舒展,用银匙轻轻划开,雪白的鱼肉颤巍巍地露出,最是鲜嫩。蓝小姐不妨试试?” 蓝羽顺着他的示意望去,唇角勾起一抹浅笑,银匙轻划,雪白鱼肉入口,鲜嫩滋味在舌尖散开。 她抬眸看向赵新时,眸光清亮:“果然名不虚传,多谢赵律推荐。” 第226章 你能把她的手机号给我吗? 赵新时见她吃得开心,又推荐道:“这道鲍鱼捞饭也值得一试,浓稠的汤汁裹着软糯的米粒,每一粒米都吸饱了鲍鱼的鲜香,配上脆嫩的香菇,口感层次丰富得很。” 说着,他用公勺舀了一勺,轻轻放进蓝羽碗中,动作自然又妥帖。 蓝羽低头尝了一口,米香与鲍汁的醇厚在口腔中交融,她忍不住赞叹:“确实精妙,赵律对美食如此有研究,平日里闲暇时光,想必常寻味于大街小巷?” 说罢,她抬眼望向赵新时,眉眼含笑,眼中带着几分好奇。 赵新时闻言微微颔首,目光望向窗外摇曳的霓虹,似陷入回忆:“倒也谈不上研究,只是从前在国外求学时,为了排解思乡之情,常穿梭于唐人街的餐馆,久而久之便对美食多了些心得。” 他收回视线,目光温和地看向蓝羽:“后来回国工作,办案间隙也喜欢探寻街角巷尾的小店,倒也发掘出不少宝藏馆子。” 晚餐接近尾声时,沈昭然和苏安晚并肩走出包厢,两人脸上都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 苏安晚轻声感谢沈昭然今晚的交谈,提及后续公益项目若能得到支持将不胜感激。 蓝羽听到动静,连忙起身相迎,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笑意盈盈地问道:“聊得怎么样?看来气氛不错?” 苏安晚脸颊微红,轻轻点头:“沈先生见解独到,受益良多。” 沈昭然看向蓝羽,意味深长地笑道:“确实是位很特别的姑娘,多谢你的安排。” 转头看向旁边的赵新时,带着疑惑问道:”这位是?“ 蓝羽笑着抬手介绍:“这位是浅柏的法律顾问赵新时,赵律。赵律,这位是沈昭然,在政坛发展。” 她眉眼弯弯:“说起来,你们二位一位熟稔法律,一位深谙政道,日后说不定还有合作机会。” 其实赵承渊早就和赵新时提过这位从海外归国不久的政坛前辈,只是一直未曾谋面。 赵新时礼貌地伸出手,沈昭然亦笑着握住,两人简短寒暄几句,交换了联系方式。 夜色渐深,餐厅内的灯光愈发柔和,众人在门口告别后,便各自散去。 蓝羽与苏安晚并肩走出餐厅,晚风轻拂,吹散了些许白日的疲惫。 ”安安,你觉得阿昭人怎么样?“ 苏安晚脚步一顿,抬眸望向天边若隐若现的星辰,唇角勾起一抹温婉笑意:“他谈吐不凡,对公益项目的见解更是一针见血,能遇到这样的人交流,实在难得。”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珍珠手链,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期许:“不过,感情的事终究要看缘分,走一步算一步吧。” ”安安,他比你大二十岁,你会介意吗?“ 苏安晚闻言轻轻摇头,发丝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眼中闪烁着坚定:“年龄不过是数字,比起这个,我更看重灵魂的契合。和他交谈时,我能感受到他对世界的善意与担当,这比什么都珍贵。” ”那我帮你拿下他,如何?“ 蓝羽眨了眨眼,狡黠地凑近苏安晚,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我可掌握着阿昭不少‘黑历史’,等下次见面,我就用这些当‘筹码’,保准让他在你面前原形毕露。” 说罢,她挽住苏安晚的胳膊,两人相视而笑,笑声如银铃般在夜色中回荡。 其实哪有什么黑历史,她不过是在宽慰好友而已。 苏安晚伸手轻轻戳了戳蓝羽的脸颊,嗔笑道:“就你鬼点子多。不过可不许真拿这些开玩笑,免得让沈先生尴尬。” 她仰头望着深蓝色的夜空,眼中满是憧憬:“能有这次相识的机会,我已经很满足了。” 蓝羽夸张地调侃道:”啧啧啧,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护上了?“ 边说边摇晃着苏安晚的胳膊,眼底尽是促狭。 苏安晚脸颊更红,轻轻挣脱开,佯装生气道:“就会打趣我,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当晚回到镜湖湾时,阿岩正在书房办公。 直到蓝羽洗漱完,又工作了一会,熄灯后,阿岩才走了进来。 他熟练地挑起被角钻了进去,将头俯在蓝羽腰间,问道:”阿羽,今晚去哪玩了?“ 蓝羽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将今日在餐厅的见闻简略说了,末了道:“阿昭跟安安初见,看着还算投缘。” 她声音带着些许倦意,却掩不住为好友操心后的轻快:“希望他俩能有个好结果。” ”你将苏小姐介绍给了沈先生?“ 他在蓝羽腰间轻蹭着,心中说不出的喜悦,但还是问道:”可我分明看到沈先生眼中对你的情谊,你怎么将他推给了别人?“ ”你在乱说什么?阿昭怎么会喜欢我呢?“蓝羽惊愕于他的言论。 随后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向黑暗中的男人,问道:”等等,你什么时候看到阿昭了?“ 阿岩将蓝羽搂得更紧,亲吻着她的细腰,呢喃道:”你别管,反正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发现他看你的眼神不对。“ 蓝羽狐疑地睨着男人问道:”阿岩,你这么藏着掖着,我们认识这么久,做过无数次最亲密的事,却不让我看你的脸。所以,其实我们是认识的,我应该是已经见过你的脸了,但是我还不确定你是谁,对不对?“ 阿岩身体一僵,许久才闷声开口:“阿羽,等时机成熟,我一定会以真实面目站在你面前。” 他收紧双臂,将脸深深埋进她颈窝,呼吸灼热却带着几分不安:“现在,你能不能别跟我这么较真?” 蓝羽感受到他的不安,心中的疑惑更盛,会是谁呢? 她正要掰过男人的脸来仔细研究,阿岩的手指已经开始不安分地游走于她的背部。 ”阿羽,别说这些了,现在让我们来复习一下功课,如何?“男人低喘着说着挑逗的话语。 ”阿岩,等会儿,再等等……你这么急做什么?“蓝羽的手抵在他胸膛想要推开,却在触及那剧烈跳动的心跳时微微发颤,指尖传来的温度仿佛要将她灼伤。 ”阿羽,你的身体太美妙,自从和你在一起后,食髓知味,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阿岩的声音沙哑而魅惑,带着深深的情欲。 蓝羽的指尖微微蜷缩,在他胸膛上划出细微的痒意,却在阿岩愈发急切的攻势下,无力地滑落至身侧时又攀上男人宽阔的背部。 摩挲中可以发现阿岩这个男人宽肩窄腰大长腿,体力又惊人,即使在这旖旎时刻,蓝羽仍能感受到他背部紧实的肌肉线条随着动作起伏,似蛰伏的猎豹蓄满爆发力。 阿岩滚烫的吻顺着脖颈蜿蜒而下,带着不容抗拒的炽热,将她所有追问都淹没在翻涌的情潮中。 窗外月光朦胧,树影婆娑,屋内交织的呼吸声里,藏着未解开的谜题与愈演愈烈的情愫。 三天后。 蓝羽接到了沈昭然母亲冷若渝的电话。 “小羽啊,阿姨想见你一面,有些事想拜托你帮忙。”电话那头,冷若渝的声音带着几分恳切与疲惫。 “阿姨知道这要求有些唐突,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昭然这孩子,从小就固执,如今在感情的事上更是倔得很。阿姨想着,你和他交情不错,或许能劝劝他......” 蓝羽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心底泛起丝丝疑惑,却还是温声应下:“阿姨您别客气,具体是什么事,您慢慢说。” 冷若渝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昭然这些年一心扑在事业上,眼瞅着都四十好几了还不成家。最近好不容易有个姑娘走进他心里,他却因为年龄差犹豫不决。阿姨听说,你把你的好友苏小姐介绍给了他,我想让你帮忙添把火。” 蓝羽听出冷若渝话里话外对沈昭然婚事的焦虑,心中暗暗思忖,原来沈昭然的心里有个白月光。 她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柔声安抚道:“阿姨您放心,我一定找机会和阿昭聊聊,说不定化解了阿昭的执念,两人就能修成正果了。” 当天下午,两人就约在茶楼的包厢里。 蓝羽踏入包厢时,冷若渝已经坐在红木雕花椅上,手边的紫砂壶正咕嘟冒着热气,氤氲水汽模糊了她精致的眉眼。 冷若渝起身相迎,拉着蓝羽的手轻轻拍了拍,眼中满是感激:“可算把你盼来了,快坐快坐。” 蓝羽依言在冷若渝对面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长辈略显憔悴的面容,轻声安慰道:“阿姨别太忧心,感情的事急不得,不过我会尽力试试。” 冷若渝亲自斟了盏茶,茶汤琥珀色在白瓷盏中晃动:“昭然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在感情上犯糊涂。” 她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续道:“阿姨,您是有什么想法了吗?” 冷若渝放下茶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我知道感情强求不来,可看着他一直单着,做母亲的实在放心不下。小羽,你和苏小姐关系好,又了解昭然,阿姨相信你能看透这其中的症结。你能把苏小姐的手机号给我吗?” 闻言,蓝羽爽快地说道:“可以啊!” 不就一个手机号吗? 冷阿姨怎么看起来那么纠结? 第227章 从未爱过裴砚琛 冷若渝叹了口气,目光透着无奈与恳切,阿昭是个负责人的人,只要这样做了,阿昭一辈子都不会辜负苏小姐的。 老夫人暗自琢磨着。 冷若渝如释重负地握住她的手连声道谢:“好好好,谢谢你,小羽。” 忧虑良久,她决定赌一把,成功了就有孙子抱了。 虽然沈昭然还在心里想着他的白月光,但他的年龄着实拖不起了。 她掏出手机给苏安晚发了一条信息:你好,苏小姐,我是沈昭然的母亲冷若渝,明晚八点,我在云鼎酒店1908号房等你,有事与你谈。 然后又给沈昭然发了一条消息:“明晚八点,云鼎酒店1908号房,有要事相商。” 发送完毕,冷若渝将手机放在桌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期待又忐忑。 她深知这一步走得冒险,却也实在没有更好的办法。 次日晚间,冷若渝提前半小时在房间内点上了迷情熏香,走出了房间。 苏安晚如约而至,推开1908号房门的瞬间,馥郁的迷情熏香裹挟着暧昧气息扑面而来。 她下意识抬手揉了揉发昏的太阳穴,边往里走边喊着:“伯母,伯母……”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沈昭然甫一踏入房间,多年的特工经验让他瞬间警觉,刚要转身退出,却发现苏安晚也在房间里。 他疾步上前拉着苏安晚的手往出走:“苏小姐,快走,这个熏香有问题。” 可就耽搁了这么一会功夫,却为时已晚,浓烈的熏香早已侵入鼻腔。 冷若渝为了抓住这次机会,使用了强效催情药,药力迅猛无比。 沈昭然只觉小腹处传来强烈的燥热,如野火般迅速蔓延全身,理智在药性的冲击下分崩离析。 他强撑着最后的清醒将苏安晚扶到床边,喉结上下滚动着想要喊人求救,可声音却沙哑得不成调子。 药力裹挟着情欲不断翻涌,沈昭然只觉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意识也开始变得混沌,他使劲晃了晃脑袋,拼命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但苏安晚可没这么强的意志力,她的双手控制不住地在沈昭然身上胡乱摸索着,嘴里发出难耐的嘤咛。 沈昭然的理智在情欲与道德的拉扯中濒临崩溃,残存的意识告诉自己不能趁人之危,可身体的本能却叫嚣着将眼前的柔软揉进骨血。 两人纠缠着跌落在床,锦被翻涌间,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交错的身影上,将这场被设计的情事镀上一层朦胧的暧昧,而门外,冷若渝背靠着墙,神色复杂地听着房内传来的响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翌日。 晨光划破纱帘,在凌乱的锦被上投下斑驳光影。 沈昭然悠悠醒转,剧烈的头痛如潮水般袭来,昨夜混沌的片段在脑海中翻涌。 他猛地坐起身,看见身侧沉睡的苏安晚,散落的青丝蜿蜒在雪白床单上,颈间几点红痕刺得他瞳孔骤缩。 床头未燃尽的熏香残烬泛着冷灰,恍然间,他终于明白自己落入了母亲的……陷阱。 指尖死死攥住床单,指节因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翻涌着愤怒与懊悔,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场被设计的荒唐。 苏安晚也在此时缓缓睁眼,对上沈昭然复杂的目光,记忆如破碎的镜面突然拼凑完整。 她慌忙扯过被子裹住身体,脸颊涨得通红,眼中泛起泪光:“沈先生,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屋内气氛凝滞得近乎窒息,唯有窗外鸟鸣声刺耳地穿透进来,将这场闹剧衬得愈发荒诞。 沈昭然喉间滚动,想说些什么解释,却又觉得任何言语在这既定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 他别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苏小姐,抱歉,是我的错……” 话未说完便被打断,苏安晚别过脸去,颤抖着嗓音道:“不必说了,我……我明白。” 泪水无声滑落,打湿了被角,屋内陷入死寂,唯有沉默在疯长。 十分钟后,还是沈昭然率先打破沉默:“苏小姐,我会对你负责的,不知道你……” 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却难掩眼底的挣扎:“不知道你是否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试着了解彼此?往后余生,我定不会负你。” 苏安晚咬着唇,垂眸盯着被褥上纠缠的褶皱,心中翻涌着惊惶与酸涩。 她从未想过会以这般狼狈的方式与沈昭然有了羁绊,可他眼中真挚的歉意与郑重的承诺,又似一团暖火,在她混沌的思绪里燃起微光。 良久,她抬眼望向沈昭然,睫毛上还凝着泪珠,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好,我……我愿意。” 两人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间,冷若渝早已在门外等候,眼神中既有忐忑又有欣喜。 沈昭然看着母亲,张了张嘴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带着苏安晚默默离开。 中午蓝羽正在食堂吃饭,突然接到了苏安晚的电话。 电话那头,苏安晚声音还有些发颤,将昨夜发生的事和盘托出。 蓝羽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听到这样的事,她感觉震惊不已。 冷若渝竟然…… 听筒里时而静默的空白,像极了她此刻悬在半空的心。 毕竟是她将苏安晚介绍给沈昭然的,也是她把苏安晚的手机号给了冷若渝的。 当听到沈昭然承诺负责的话语时,既为好友的意外得偿所愿松了口气,又隐隐担忧这段始于算计的感情,能否经得起未来岁月的考验。 晚上回到镜湖湾,蓝羽窝在阿岩的怀里,将事件始末告知了他。 说起算计,她突然皱起了眉头,感慨道:“七年前,也不知道到底是谁给我和裴砚琛下的催情药,若非这样,我根本不至于那么快就结婚。” 停顿片刻,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还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便怀了孕。当时,我对他根本没有男女之情,稀里糊涂地就踏入了婚姻的围城。现在想来,那场意外就像命运的枷锁,生生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早知道是那样一段过程,我会以金钱来补偿我外公欠裴爷爷的恩情。也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有何居心,这么多年过去,真相依旧像迷雾般笼罩在心头。” 说着,她将头更深地埋进阿岩怀里,语气里满是迷茫与不甘。 ”那阿羽现在还爱裴砚琛吗?“阿岩摸着蓝羽的发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与酸涩。 蓝羽感受到他环在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像是生怕她说出什么刺痛自己的答案,这反常的举动让她心中警铃大作,她认为阿岩一定是怕自己说出还爱着裴砚琛的话语。 指尖无意识地揪着阿岩胸前的衣料,她仰头望着黑暗中男人紧绷的下颌线:”不爱了,我想过了,也许过去的我也从未爱过他,只是因为我嫁给了他,认为自己应该爱他,所以在婚姻中才那样卑微。“ 阿岩喉结滚动,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暗沉:“那些过去都不重要了。”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泛红的唇瓣,猛地将她翻转压在身下,疯狂地亲吻着她,动作带着几分失控的暴戾。 蓝羽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瞪大了眼:”阿岩,我还有话没说完,我给你买了袖扣,明天你上班记得戴着。” “好。”阿岩在喘息间隙颤抖着回答。 “还有还有,我给你买了一身西服、皮鞋,你明天都穿上,搭配我给你买的领带和袖扣,好吗?” 阿岩应着又加深了这个吻,蓝羽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含糊不清地哼唧着:“阿岩……你轻点……” 可男人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根本不愿停下,直到蓝羽彻底瘫软下来,他趴在她身上良久,阿岩才撑起身子,温热的呼吸扫过蓝羽泛红的脸颊:“阿羽,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伸手轻轻捋开她汗湿的发丝,眼底藏着汹涌爱意,在黑暗中泛起温柔的光。 蓝羽轻笑一声,伸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绕着他耳后的碎发,声音带着慵懒的缱绻,戏谑又认真:“以前年纪小,我也觉得可以说永远。现在经历了这么多,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永远这个词好奢侈啊……” 阿岩听了,将她搂得更紧,闷闷道:“对我来说,永远不是奢侈,是一定要实现的承诺。” 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阿羽,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都会守着你。” 说罢,又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像是要用这一吻,将誓言烙进彼此心间。 第二天。 蓝羽和李笑去了裴氏,继续与裴氏的合作,前段时间他们又签了新的合约。 踏入裴氏大厦,冷凝的职场气息扑面而来,蓝羽望着旋转门折射出的光影,恍惚间又想起六年前初入这里时的青涩模样。 稀奇的是刘恪行竟然将她带到了裴砚琛的办公室。 此时,办公室里还没有裴砚琛的身影。 她望着这熟悉又陌生的空间,心中泛起一抹惆怅,一抹释怀,一抹淡然。 她终于与过去的自己和解了。 第228章 再也钓不到好男人 以前裴砚琛从不允许自己踏入他的办公室,不允许进入他的书房,不允许触碰任何属于他私密的领域。 可此刻,她却能坦然地站在这里,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的桌面,目光扫过墙上那幅他最爱的抽象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原来曾经那些看似坚不可摧的禁忌,在时光的冲刷下,不过是可笑的执念。 正思绪间,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裴砚琛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西装革履的他与记忆中别无二致,眼神却在触及蓝羽的瞬间泛起波澜。 他微微一愣,却并不意外,想来早已知道今天来接洽的是她。 他温声道:“来了?” 蓝羽挺直脊背,迎上他的目光,点头回应:“裴总,你好。” 她将文件轻轻放在桌面,金属扣碰撞声清脆,打破凝滞的空气。 抬眸间不经意扫到了他脖颈间的暧昧痕迹,她明白那是他与刘月恩爱的证明。 裴砚琛垂眸扫过文件,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按住边缘,抬眼时眸色幽深:“蓝小姐,你好。” 复又转头对刘恪行说道:“泡两杯咖啡来。” 刘恪行应声退下,办公室里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 裴砚琛伸手解开西装最上方的一颗纽扣,喉间的红痕愈发清晰,他状似不经意地整理着领带,开口打破僵局:“蓝小姐此次带来的方案,我提前看过,有些细节还需商讨。” 说着,他抽出文件中夹着的便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批注,钢笔字迹凌厉依旧。 “ 针对上次谈及的神经网络模型训练优化策略,在数据样本规模需求这一问题上,贵方所提方案颇具价值。目前我这边也有一些思路,期望能与贵方深入交流。” 蓝羽搅拌着咖啡说道:“可以。” 在推理速度的优化维度上,蓝羽与裴砚琛展开了深入研讨。 其中涵盖众多核心技术要点。 这些技术均为双方合作进程中的核心机密。 鉴于涉及如此精深的神经网络模型训练优化策略知识范畴,刘恪行确实难以领会。 他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 但裴砚琛和蓝羽的交流却十分顺畅。 一个半小时后,钱教授带着他的助理走了进来。 钱教授看到蓝羽的瞬间,愣住了。 他有多少年没看到这个少年天才了,容他想想,有九年了。 他们相识于A大,那时他是刚入职的教授,她是来混日子的哈佛博士。 钱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满是惊讶与欣喜,声音微微发颤:“小羽?真的是你!这么多年不见,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你。” 他快步上前,握住蓝羽的手久久不愿松开,眼中闪烁着欣慰的光芒。 一旁的助理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满脸疑惑,不知这位被教授如此看重的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刘恪行也愣住了,他没想到蓝羽竟然认识大名鼎鼎的AI专家钱教授,而对方似乎还……很重视蓝羽的样子。 倒是裴砚琛依然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仿佛并不惊奇于钱教授和蓝羽的相识。 蓝羽笑着点头回应钱教授的热情:“您是我的良师益友,当年承蒙教授指导,在学术上受益良多。” 钱教授爽朗大笑,拍着蓝羽的肩膀:“小羽当年可是让我这个教授都自愧不如,每次我讲课,她睡觉。但她睡觉,我安心啊,一旦她醒来,就是我讲错了。“ 钱教授边说边转头看向裴砚琛,感慨道:“裴总,你可得好好把握和小羽合作的机会,她在AI领域的天赋,那可是万里挑一。” 蓝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轻抿一口咖啡,试图缓解被过度夸赞的羞涩。 裴砚琛静静听着,眼神在蓝羽身上流转,唇角若有似无地扬起一抹欣赏的弧度。 看得刘恪行一愣,他可从没见过裴砚琛用这样的眼神看蓝羽。 钱教授的助理回过神,连忙拿出笔记本,准备记录接下来的讨论内容。 此时,办公室的气氛愈发融洽,围绕着AI领域的话题,众人各抒己见,碰撞出思维的火花。 突然,办公室门被推开了。 是刘月。 蓝羽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声音来源处,正要扭头时,便看见了刘月脖颈处密密麻麻的草莓印,即便用丝巾遮挡,也难掩痕迹。 刘月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红晕,手中捧着精心准备的爱心便当,娇嗔道:“砚琛,我给你送午餐来了。” 她这才注意到屋内众人,眼神在触及蓝羽时闪过一丝敌意,随即便亲昵走到裴砚琛身边。 ”还没聊完吗?需要我回避吗?“ 裴砚琛温柔地笑了笑,说道:”聊得差不多了,等一会我们一起去吃饭。“ 蓝羽神色平静,目光从刘月身上掠过,低头收拾着桌上的文件,金属笔帽扣上的声音清脆利落。 她将资料整齐码进文件夹,起身时背脊挺直如竹,语气疏离而职业:“裴总,关于方案细节后续我会整理成备忘录发送过来,若没有其他事,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微微颔首,踩着高跟鞋转身离去。 徒留钱教授愣在原地,他不明白刚刚还聊得好好的,他还有好多问题要请教蓝羽呢,怎么眨眼间就这样走了。 ”老师,怎么了?“刘月不明白钱教授在发什么呆,便轻轻扯了扯钱教授的衣角。 钱教授回过神来,看着蓝羽离去的背影,满是遗憾地喃喃自语:“这孩子,还是这么急性子。” 裴砚琛眸光微闪,盯着蓝羽消失的方向,良久才收回视线,转头看向刘月,语气恢复如常:“走吧,去吃饭。” 下午,蓝羽与苏安晚约在一家餐厅里。 蓝羽刚落座,便看见苏安晚踩着细高跟匆匆赶来。 她眼下还带着淡淡的疲惫,神色却比电话里镇定许多,浅粉色连衣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只是脖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波澜。 苏安晚拉开椅子坐下,端起服务员递来的柠檬水轻抿一口,抬眼迎上蓝羽探究的目光,苦笑着摇头:“先点菜吧,边吃边说。” 蓝羽点点头,拿起菜单,却心不在焉地翻着。 她看着苏安晚强装镇定的模样,想问的话在舌尖打转,最终只是点了几道苏安晚爱吃的菜。 等服务员离开后,她伸手轻轻覆上苏安晚放在桌上的手,声音里满是心疼与担忧:“安安,对不起,我……是不是做错了?” 她后悔将苏安晚的手机号随便给了冷若渝,纠结又自责:“这个计划,我等于是间接参与了,你……” 她的内心极度不安,万一以后他们没有一个好的结果,她会不会就此失去苏安晚这个好友? 苏安晚反握住蓝羽的手,挤出一抹浅笑:“小羽,别这么说。这不是你的错,而且...事情也没有那么糟。我愿意赌一把,或许这场意外,真的是命运的另一种安排。” 她垂眸轻抚杯壁,水珠顺着指尖滑落:“我反而庆幸,能以这种方式看清自己的心,也看清他的。” 蓝羽正低头听着,突然一双男士皮鞋映入了眼帘,这不是她买给阿岩的那双吗? 难道是巧合? 她微微抬头继续往上看,是她买给阿岩的那套西服,她唰地抬起头,却只看到了她买给阿岩的袖扣和领带,男人已经转身进入了包厢里。 蓝羽激动地追了上去,她今天一定要看到阿岩的脸。 她三步并作两步追到包厢门口,抬手想要推门,却在触及冰冷门把的瞬间猛然顿住。 指尖微微发颤,心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紧张与期待,万一认错了人,岂不是一场尴尬? 可那套精心挑选的行头,分明与她给阿岩搭配的那一身一模一样,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巧合? 犹豫片刻,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包厢门,目光急切地在屋内搜寻那个熟悉的身影。 包厢内烟雾缭绕,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围坐在圆桌旁,推杯换盏间笑声此起彼伏。 却始终没看到刚刚的那道身影。 众人疑惑间询问道:”这位小姐,你找谁啊?“ 蓝羽强作镇定,露出职业化的微笑:“抱歉,走错包厢了。” 退出包厢后,她靠在走廊墙壁上,心跳如擂鼓。 那套独一无二的穿搭不可能是巧合,可阿岩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为了工作? 包厢里,阿岩带着面具坐在阴影处,修长手指握着高脚杯轻轻摇晃,猩红酒液在杯中漾出细碎涟漪。 苏安晚走到蓝羽身边问道:”小羽,你刚刚看到谁了?那么急切!“ 蓝羽失魂落魄地走到座位坐下,呢喃道:”一个可能的熟人,你不认识。“ 苏安晚见蓝羽神色恍惚,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递来纸巾,替她擦去额角因急切沁出的薄汗。 这时,刘月和李莲盈从楼上缓步踱了下来。 李莲盈看着蓝羽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嗤笑道:”姐,你看!“ 她指了指蓝羽的方向。 ”看她那副茫然若失的狼狈样,一定是在后悔姐夫不要她了,就她那副德行,没了姐夫,她啊,再也钓不到好男人了。” 刘月轻蔑地扫了蓝羽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挽着李莲盈的手臂从她们身边走过。 第229章 宾客云集 姿态高傲至极,毕竟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斗中,她是胜利者。 这时,苏安晚接到了冷若渝的电话。 ”安安啊,我这么叫你,你不介意吧?毕竟你和阿昭马上要结婚了。“ 她已经等不及要将苏安晚迎娶进沈家大门了,马上她就有孙子可以抱了。 她在臆想中开始勾勒未来含饴弄孙的温馨画面,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语气里全是毫不掩饰的欢喜:“我都看好好几家母婴店了,等你怀孕了,咱们天天去逛!” 苏安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唇角勾起一抹略带无奈的笑意,轻声应道:“当然不介意,您这么说,倒让我觉得更亲近了。” 其实对于她与沈昭然的未来,她到现在还处于不确定的状态,他们才认识五六天,就已经在冷若渝的”算计“下滚了床单,他们未来即便是结婚了,也不是建立在彼此喜欢的基础上。 说到底他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 而沈昭然之所以答应娶她,不过是基于道义和责任。 而她于沈昭然也只是初初有了好感而已,此刻却被逼得要与一个相识不过数日的男人踏入婚姻殿堂,这般仓促的人生转折,令她既心慌又迷茫,却又不知该如何拒绝冷若渝的热情期盼。 ”安安啊,三天后是阿姨的七十大寿,我想办个寿宴,到时候你和小羽一定要来,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你们的婚事也昭告给亲朋好友!” 她开的是免提,坐在桌对面的蓝羽听了个一清二楚。 苏安晚握着手机的手骤然一僵,指尖发凉,心脏猛地悬了起来。 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般发不出声音,好半天才艰涩开口:“这……会不会太急了?” 冷若渝丝毫没察觉到电话那头两人的反应,语气欢快得像是要溢出蜜来:“安安,你别担心,听阿姨的,早点定下,我这心里才踏实!” 蓝羽适时接口道:“伯母,您放心,你寿宴那天,我和安安一定会准时到场。” “小羽和安安在一起啊,那正好,省得我再通知你了。三天后,就拜托小羽了,可一定要将安安带来啊!”冷若渝听到蓝羽的声音,不自觉的欢喜。 其实她最中意的儿媳妇是蓝羽,可是她听沈昭然说蓝羽早就结婚了,她甚至怀疑过儿子的白月光是不是蓝羽。 电话挂断后,苏安晚无力地将手机放在桌上,垂眸盯着桌面的纹路,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蓝羽轻轻握住她发凉的手,叹了口气:“别想太多,先应付过寿宴再说。” 苏安晚抬起头,眼中满是无措:“小羽,我真的能这么草率地走进婚姻吗?” 窗外的风卷着枯叶掠过,仿佛也在为这场仓促的婚事叹息。 “安安,你别着急,你可以先和阿昭处处看,如果实在不合适,再做打算也不迟。感情的事急不得,冷阿姨那边我也会帮你周旋。” 蓝羽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试图驱散那股寒意:“再说成年男女,发生了那种事也实属正常,若以后不成事,就当那晚是阿昭为你的内分泌健康做贡献了,如何?” 苏安晚被蓝羽的调侃逗得扑哧一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仍带着几分自嘲:“也就你能把这么荒唐的事说得这么云淡风轻。” 她望向窗外阴沉的天色,心中泛起一丝苦涩:“可冷阿姨满心期待,沈先生……又总是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我真怕到时候场面失控。” 蓝羽起身摸了摸她的头说道:”不会的,我认识阿昭很多年了,他既说了会对你负责的话,就一定会说到做到,我相信他的为人,也请安安相信我一次,好不好?“ 苏安晚望着蓝羽坚定的眼神,缓缓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揪着衣角,将布料绞出褶皱:“有你在,我好像真的能安心些。” 三天后。 沈家老宅。 作为科技局的顾问,还拥有隐藏身份,政界大佬沈昭然的母亲做寿,当天现场名流云集,豪车在沈家老宅外蜿蜒成流光溢彩的长队。 苏安晚攥着蓝羽的手跨出车门,雕花木门前高悬的寿字宫灯映得她脸颊发烫。 今天的苏安晚身着一袭香槟色改良旗袍,盘扣间点缀着细碎珍珠,同蜿蜒的刺绣藤蔓相映成趣。 及肩的卷发被珍珠发簪松松挽起,耳坠随着她的动作轻晃,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温润光泽。 而蓝羽则身着一身青花瓷修身晚礼服,清雅的花纹与苏安晚的柔美相得益彰。 两人并肩而立,宛如画中走出的璧人。 冷若渝笑盈盈迎上来,鬓边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热情地拉住她的手:\"安安和小羽来了!\" 人群中隐隐传来窃窃私语:”这位蓝小姐我知道是浅柏那位许总的女朋友,可这位女士又是谁啊?看起来冷夫人似乎与对方很熟的样子,亲切地称呼对方为‘安安’,莫不是……“ ”就是啊,我看到上次蓝小姐陪沈顾问参加晚宴,能得冷夫人亲自出门迎接倒是情有可原,可这位叫‘安安’的女士又是什么身份?“ 苏安晚听着众人的种种猜测,却在抬头时撞进沈昭然沉如墨潭的目光——他立在台阶上,黑色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眼神却像裹着层薄冰,让她刚平复的心又泛起涟漪。 由于保养得意,不熟悉的人只会以为这位大名鼎鼎的沈顾问只有三十多岁。 即便是知道其真实年纪的宾客们也会惊叹于他身上那股成熟男人特有的魅力,此刻他站在那里,依然是平日里那副温润儒雅的气质,只是眉间隐约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刚刚下车的陆昭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也将众人的议论声听了个真切。 他挑眉看向沈昭然与苏安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觑寻,仿佛看透了某种隐秘。 最终还是将目光定格在了蓝羽身上。 只见男人缓步踱到蓝羽面前,促狭地说道:”蓝小姐,又见面了,这么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蓝羽神色冷淡地瞥了陆昭野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陆总还是一如既往的幽默,不过我劝您还是将这份心思多放在生意上,毕竟商场如战场,稍有不慎可就满盘皆输了。” 她不着痕迹地往苏安晚身边靠了靠,似是在无声拒绝着对方,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不多时,裴砚琛和刘月的车也到了。 刘月踩着细高跟优雅下车,挽着裴砚琛的手臂盈盈走来。 目光扫过蓝羽时,眸中寒光大盛。 裴砚琛淡淡瞥了蓝羽一眼,便没再关注,只专注于周旋在政商名流之间,举手投足间皆是A市商界领军者的风范,引得周遭一众企业家纷纷上前攀谈示好,现场气氛愈发活络起来。 蓝羽这一年与许柏年出入各种场合,名气早已打了出去,与她接触过的人,都知道她是浅柏的核心技术人员,才能不输许柏年。 此刻她的身边也围满了前来攀谈的行业精英,她从容应答,偶尔还会向苏安晚投去安抚的目光。 苏安晚抬眼望去,沈昭然正被几位西装革履的政客围住,他颔首微笑的模样完美得如同精心雕琢的面具,可当他不经意间转头,那抹藏在眼底的疏离却像锋利的针,扎得她心口微微发疼。 陆昭野趁机将蓝羽拉到角落处,举止轻浮地伸手欲揽她肩膀:“蓝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我对你的爱慕之心日月可鉴,难道要我把心剜出来给你看看吗?” 闻言,蓝羽猛地侧身避开,狐狸眼含霜:“陆总,是我上次给你的教训不够吗?” 她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余光瞥见苏安晚正被几个贵妇围住询问,心下一紧,扬声道:“失陪,我还有正事。” 说罢转身就要走,却被陆昭野攥住手腕。 王翊坤见此情景,忍不住嗤笑一声:”还真是到处勾搭富商巨贾,这是见裴总对刘总的感情情比金坚,所以放弃了吗?“ 顾燕南不明所以地看着这一幕,不明白陆昭野与蓝羽是什么关系。 今天,来了好多蓝羽的熟人。 赵新时、姚期仁、云熠乾、段邵阳就连司夜寒都来了,实在是沈昭然的影响力太大了,他们不论是本身还是父辈,都与沈昭然的关系密不可分。 作为对蓝羽的动静十分关注的几人,不论是出于什么目的,他们将目光纷纷投向了正拉拉扯扯的两人。 ”你是觉得今天有这么多人,所以觉得我不会在公众场合对你动手吗?“蓝羽怒目看着陆昭野问道。 ”即便你没将江予宁放在眼里,她如今依然是你的未婚妻,你这样做,是要将我钉在耻辱柱上吗?“蓝羽使劲挣扎着,却因顾忌周围的其他宾客,未曾过分动作。 ”这位小陆总不是与江家千金订婚了吗?怎么还对许总的女朋友纠缠不休?”人群中不知谁小声嘀咕了一句,瞬间引起一片窃窃私语。 “是吧,是陆氏太子爷吧,我说看着眼熟,不敢乱猜呢!” 第230章 冷若渝的寿宴 陆昭野脸色骤变,攥着蓝羽的手却更紧了,嘴角扯出一抹哂笑:“蓝小姐,为了你我可以取消婚约的,你不妨考虑考虑我的提议?你又没男朋友,为什么就是不肯跟我好呢?” 就在二人正僵持着时,许柏年突然大力扯开了陆昭野对蓝羽的束缚,抬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慵懒地问道:“陆总,这是要夺人之爱?” 陆昭野看着突然出现的许柏年,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甘,透过他发现众人都用意味不明的眼光看着自己,知道继续下去可能会犯了众怒,只能松开蓝羽的手腕,强撑着笑道:“许总误会了,不过是和蓝小姐开个玩笑。” 冷若渝早就发现了这边的不对劲,她正要通知沈昭然解决问题时,就看到许柏年已经及时将问题妥善处理。 她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笑着对身旁宾客解释:“年轻人之间闹着玩呢!” 而沈昭然当然是知道蓝羽的实力的,所以他并没有将陆昭野的无礼放在眼里。 毕竟一个蓝羽的战斗力可以秒杀十个陆昭野。 这时,冷若渝拉着苏安晚走到了宴会厅的高台之上,并伸手示意沈昭然过来。 沈昭然穿过人群,西装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周身萦绕着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拾级而上,在冷若渝身边站定,目光扫过苏安晚微微发白的脸颊,喉结动了动却未出声。 冷若渝笑容满面地拿起话筒,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今天,借着我七十大寿的好日子,我还有件大喜事要宣布……” 台下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冷夫人将这位‘安安’小姐拉到台上是要宣布什么喜事呢?” “那还用问?肯定是沈顾问的终身大事呗!” “啊?不可能吧,这位‘安安’小姐名不见经传,即便是比沈顾问年龄看起来小了二十岁,感觉也配不上沈顾问吧?” “是啊,门不当户不对的……” 苏安晚听着台下刺耳的议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只能强装镇定地站在原地。 沈昭然察觉到她的僵硬,不着痕迹地往她身边挪了半步,无形之中替她挡住了部分探究的目光。 冷若渝丝毫没在意众人的反应,眼中满是期待:“我儿子沈昭然和苏安晚女士,马上就要订婚了!” 话音刚落,宴会厅里先是一片寂静,紧接着爆发出比先前更热烈的讨论声。 尤其是陆昭野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顿时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苏安晚,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信息。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告诉自己听错了,可身边的其他宾客的议论声,又真实地告诉他,他没听错。 沈昭然适时地拉着苏安晚的手,手指在她手心勾了勾,示意她安心,万事有他应付。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宴会厅里或惊讶或疑惑的众人,薄唇轻启,声音沉稳而有力:“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家母寿宴,我与安安的婚事,还望大家多多祝福。” 话语虽简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现场的议论声似乎也被这股气场压制,渐渐弱了下去。 裴砚琛眸光在沈昭然与苏安晚交握的手上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端起酒杯遥遥一敬,转身继续与身旁的商界名流谈笑风生。 刘月的脸上也是浮现出掩饰不住的喜色, 这位沈顾问原来对蓝羽没兴趣啊,只要他不会成为蓝羽的助力,她就高兴。 裴砚琛转头间见她喜上眉梢,忍不住问道:““怎么突然这么开心?” 刘月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挽住裴砚琛的手臂,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是觉得冷夫人这寿宴办得热闹,连带着心情都好了。” 她仰头抿了口香槟,余光却不着痕迹地瞥向不远处的蓝羽,嘴角的笑意愈发真切。 这时,冷若渝宣布:””接下来,大家尽情享受今晚的盛宴吧!乐队,奏乐!“ 随着悠扬的舞曲在宴会厅中流淌,宾客们纷纷步入舞池。 觥筹交错间,气氛愈发热烈。 云熠乾抬脚迈步至蓝羽身前:”蓝小姐,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蓝羽礼貌地笑了笑,目光下意识看向人群中的许柏年,见他正被几位合作商围住交谈,才微微颔首:“云总客气了。” 她将手轻轻搭在云熠乾掌心,随着音乐缓步滑入舞池,旋转间青花瓷裙摆翻飞,宛如一朵绽放在光影里的幽蓝花影,却不知暗处几道目光正紧紧追随。 正欲上前的赵新时、姚期仁和顾燕南微微一愣,失落地收回了迈出的脚步,只能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遗憾。 他们看着蓝羽与云熠乾优雅共舞,身影在灯光下交织,心中泛起阵阵酸涩,却也只能默默注视,将未说出口的邀约咽回心底。 司夜寒看着昔日的爱人,如今与自己只能假装不识,喉结狠狠地滚动了一下,端着香槟的手微微发颤,最终只是垂眸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转身隐入阴影处,任由喧嚣热闹的宴会氛围与自己彻底割裂,徒留满心复杂情绪在胸腔翻涌。 而苏安晚倚在沈昭然的怀中,被他带着在舞池中缓缓移动,高跟鞋的细跟轻点地面,带起细碎的声响。 沈昭然身上淡淡的带着晨露的白兰花气息萦绕在鼻尖,苏安晚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却仍能感受到四周投来的打量目光。 她仰头望向沈昭然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沈先生,你喜欢我吗?” 沈昭然的动作微微一顿,垂眸与她对视,墨色眼眸深不见底,良久才缓缓开口:“婚姻之事,责任为先。但往后,或许会有答案。”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辩驳的认真,旋转间,苏安晚看着他耳畔跳动的光影,忽然觉得,这场仓促的婚约,或许真的会生出意想不到的枝桠。 裴砚琛搂着刘月的腰,舞步优雅,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不知不觉已经靠近了蓝羽和云熠乾的身边。 “熠乾,可以交换舞伴吗?” 裴砚琛话音落下,不等云熠乾回应,便已不由分说地握住蓝羽的手,将刘月推向了云熠乾。 刘月踉跄地撞入云熠乾的怀中,脸上闪过一丝笑意:“熠乾,我们还没一起跳过舞呢!” “嗯。”他只好收敛心神,带着刘月重新起舞。 蓝羽猝不及防落入裴砚琛怀中,身子僵得如同绷紧的弦,抬头时正对上他永远波澜不惊的墨眸,那双熟悉又陌生的眼睛,让她呼吸都滞了一瞬。 她正要挣扎,裴砚琛却收紧手臂,大手紧紧扣住她的细腰,在她耳畔低语:“别动,配合我。” 蓝羽怒视着他:“你要干什么?” 她不明白,往日对她唯恐避之不及的裴砚琛今天这是发的什么疯。 他温热的气息扫过她泛红的耳垂:“什么时候回去看娜娜?” 蓝羽这才明白,他整这一出,是为了裴依娜。 “过段时间,我最近很忙。” 裴砚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舞步带着不容抗拒的节奏:“过段时间是多久?” 蓝羽垂眸,不愿与他过多纠缠。 裴砚琛见她不愿回答,也不生气,只是手上的力道却依然不肯放松,带着她在舞池中划出优雅却略显霸道的弧线。 蓝羽被禁锢在他的怀抱中,闻着他身上刘月的香水味,烦躁地说道:“一个月后我有时间。” 男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也不对她过多纠缠,带着她滑出了舞池。 他走后,赵新时再也按捺不住,快步上前,目光灼灼地望着蓝羽:“蓝小姐,我能有幸邀你共舞一曲吗?” 虽然速度不慢,动作却充满了世家子弟的优雅,赵新时伸手示意的模样宛如中世纪的绅士。 蓝羽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期待,终究不忍拒绝,轻轻将手搭了上去。 两人踏入舞池时,姚期仁和顾燕南眼底皆是懊恼,只能无奈地握紧手中酒杯,眼睁睁看着赵新时带着蓝羽翩然起舞,舞步交错间,宴会厅的灯光洒在蓝羽身上,将她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光晕,引得周围不少目光纷纷投来。 舞曲悠扬,气氛正酣。 冷若渝端着香槟,穿梭在宾客间,不时被人拉住道贺,脸上笑意始终未减。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舞池中苏安晚与沈昭然相携的身影,心中满是欣慰,暗自盘算着要尽快将婚礼提上日程。 一曲舞毕,苏安晚对沈昭然歉意地说道:“沈先生,我去一下洗手间。” 沈昭然微微颔首,目送她转身离去。 苏安晚踩着细高跟穿过宴会厅,四周投来的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让她如芒在背。 推开洗手间的门,清凉的空气裹挟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她倚在洗手台前,对着镜子整理被汗水浸湿的碎发,试图让自己因紧张而剧烈跳动的心平静下来。 十分钟后,她在廊道处看到了正立在墙边的陆昭野,对方指间夹着一根香烟,吞云吐雾间,猩红的烟头明明灭灭。 察觉到她的脚步声,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侧头斜睨过来:“沈太太这是躲清静来了?” 第231章 女人的贞洁从来不在罗裙之下 烟雾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却将话语里的嘲讽裹得严严实实,尾音还故意拖得绵长,像是刻意要刺探她的反应。 苏安晚眉头轻蹙,不想理会他的挑衅,侧身便要从他身边走过。 陆昭野却突然伸手拦住她的去路,烟灰随着动作轻轻抖落在她脚边,“别急着走啊,我还挺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能让向来清心寡欲的沈昭然甘心订婚?” 苏安晚攥紧裙摆,强压下心头的不悦,抬眼直视他:“陆总与其在这无端揣测,不如多花心思在自己的婚约上。” 她试图绕开阻拦,陆昭野却步步紧逼,将她困在墙角,烟草味混着压迫感扑面而来。 “想好了吗?他比你整整大了二十岁,你确定往后余生不会后悔吗?” 眼底的认真灼得苏安晚心头一颤,她好似又看到了江予白,那个她永远也忘不掉的初恋少年。 苏安晚背脊抵着冰凉的墙面,强作镇定道:“我的人生无需陆总操心。” 话音未落,一道沉稳有力的声音从廊道尽头传来:“陆总这是在教内子做人?” 沈昭然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周身寒意比往日更甚,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陆昭野。 陆昭野闻言嗤笑一声,神态尽显狂野:“沈顾问,别以为结了婚就能困住她,女人心海底针,说不定哪天……” 他故意拖长尾音,眼底闪烁着挑衅的光,伸手想要去碰苏安晚垂落的发丝。 沈昭然瞬间跨步上前,精准扣住陆昭野的手腕,骨节因用力而泛白:“陆总,请自重。” 他将陆昭野的手甩开,转身脱下西装外套披在苏安晚肩头,动作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冷了吧,我们回宴会厅。” 说罢揽着她的腰就要离开,留给陆昭野一个带着威压的背影。 陆昭野正欲上前阻拦,却听耳畔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阿野!” 江予宁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裙摆摇曳着快步走来,精致的妆容下掩不住眼底的焦急与愠怒。 她一把挽住陆昭野的胳膊,顺势倒在他的怀中:“今天来参加冷夫人的寿宴,为什么不带着我?” 说着,她抬眼扫了苏安晚一眼,眼神里满是打量与敌意。 陆昭野只好沉下心神,拍了拍未婚妻的背,撒谎道:“我听你妈说你去Y国度假了,所以就没喊你。” 江予宁冷哼一声,将头埋进陆昭野怀里,娇嗔道:“哪有?我一直在国内,天天等着你给我打电话。要不是看到你朋友的朋友圈,我还不知道你在这里。” 另一边,苏安晚已经挽着沈昭然回到了男人的房间。 “累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苏安晚摇了摇头,指尖摩挲着西装外套上细腻的纹路,轻声道:“就是有点紧张。” 她抬眸望向沈昭然,对方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沈昭然伸手替她捋了捋耳畔的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不用怕,有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像是裹着蜜糖的烈酒,让苏安晚原本慌乱的心,竟真的安定了几分。 这时苏安晚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通后对面传来蓝羽的声音。 “安安,我要回去了,冷伯母说你要留宿沈宅,是这样吗?” 经过上次事件,蓝羽对冷若渝的信任值直线降低。 苏安晚下意识看向沈昭然,见他正专注地整理着袖口,仿佛对她们的对话毫不在意,可微微竖起的耳朵却暴露了他的关注。 她抿了抿唇,轻声回应:“小羽,我……我想和沈先生再聊聊。” 电话那头传来蓝羽放心的声音:“好,你自己拿主意就好,有事给我打电话。” 挂断电话,苏安晚攥着手机的手心沁出薄汗,沈昭然见她紧张,低声安慰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送你回家。” 苏安晚望着他眼底难得的真诚,心里泛起丝丝暖意,摇摇头道:“不会。” 她低头摩挲着手机,似是在给自己打气,又像是在说服眼前这个看似疏离却总在关键时刻给予安全感的男人:“而且,我们确实也该多了解彼此一些。” 沈昭然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问道:”那位陆总……“ 听到他的提问,苏安晚忍不住心头一跳,但还是决定鼓起勇气说出实情。 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与陆昭野的纠葛完完整整地说给了沈昭然听。 话落,她紧张地问道:”你会觉得我不自爱吗?“ 沈昭然垂眸凝视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令人捉摸不透。 片刻后,他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不知何时滑落的泪珠,声音低沉而坚定:“过去的事不必再介怀,重要的是未来。更何况女人的贞洁从来不在罗裙之下,而是在真挚纯粹的灵魂里。我既选择与你共度一生,就不会用世俗的眼光评判你。” 苏安晚怔怔地望着他,耳畔的话语如三月春风,轻柔却有力地吹散了积压在心底的阴霾。 她睫毛轻颤,眼底氤氲的水雾中倒映着沈昭然温柔而坚定的面容,忽然意识到,这个相识不久的男人,远比自己想象中更能看透表象,触及她灵魂深处最柔软的角落。 苏安晚喉咙发紧,抬手轻轻覆上沈昭然擦泪的手背,指尖触到他掌心薄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印记。 她忍不住抬起男人的手,轻轻地吻了上去。 沈昭然瞳孔微缩,喉结滚动了一下,周身萦绕的清冷气息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顺势将苏安晚搂入怀中,听着她逐渐平稳的心跳,低声呢喃:“往后,所有风雨,我替你挡。”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纱帘洒在两人身上,为这份突如其来却又坚实的承诺,镀上一层朦胧而温暖的光晕。 另一边。 蓝羽正与许柏年相携走出沈宅,突然手机响了起来。 蓝羽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划过接听。 ”浅浅,我要见你。“ 司夜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乞求又压抑的意味,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蓝羽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裙摆被夜风掀起一角,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许柏年,男人察觉到她的异样,无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蓝羽没有回复,只是对电话那头的人说道:”阿夜,现在还不是时候,目前情况还不明朗,如果我们贸然见面,被有心人看到,坏了计划,岂非得不偿失?“ 司夜寒在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呼吸声沉重而紊乱,最终压抑着情绪开口:“我在我家等你,你乔装一下来见我。” 话落,也不等她拒绝,就果断挂断了电话。 蓝羽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眉头微蹙,心中泛起阵阵涟漪。 许柏年伸手轻轻握住她冰凉的手,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谁的电话?” 蓝羽抿了抿唇,将手机放回包里,说道:”是阿夜,我得去安抚一下他,你先走。“ 许柏年闻言眼神一沉,却还是点点头,伸手将她散落在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行,有事打电话。” 蓝羽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担忧,心中泛起暖意:“嗯。” 说罢转身朝着停车场走去,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夜色浓稠如墨,蓝羽站在风吟居的铁门之外,霓虹灯的光影在她的脸上明灭不定。 别墅内的主人已经从监控中看到外面朝思暮想的女人,智能门锁应声而开,暖黄的灯光从门缝倾泻而出,将蓝羽的身影拉长又揉碎。 蓝羽深吸一口气,缓步踏入这承载着往昔回忆的院落。 熟悉的白兰花香气扑面而来,与记忆中交织的画面重叠,让她心跳微微加快。 她轻抬脚步,踩着满地月光,朝着那抹暖光走去。 风吟居客厅。 司夜寒倚在真皮沙发上,指间的威士忌酒杯轻轻摇晃,琥珀色的液体随着动作泛起涟漪。 他抬眼望向门口,喉结剧烈滚动,沙哑开口:“浅浅,你终于来了。” 多年前阳关开朗的少年如今眉眼间满是阴郁与憔悴,蓝羽看着他深陷的眼窝,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旧日情谊突然翻涌上来。 司夜寒放下酒杯,站起身时带起一阵酒气,缓步逼近的身影将她笼罩在阴影里:“浅浅,好想你啊,想了好多年了。” 他伸手将蓝羽狠狠拥入怀中,蓝羽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 司夜寒将脸埋在她颈间,声音带着哭腔:“为什么要躲着我?明明当初说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 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皮肤滑落,蓝羽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回忆,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蓝羽僵在原地,感受着司夜寒颤抖的身躯,曾经的海誓山盟与如今的物是人非在脑海中不断碰撞。 她闭上眼,努力压制住翻涌的情绪,轻声道:“阿夜,我们都回不去了。” 可司夜寒却抱得更紧,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我不信,我不信回不去……” 他的声音带着近乎绝望的执拗,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惊起窗外枝头栖息的鸟儿,扑棱棱飞向漆黑的夜空。 第232章 买戒指 蓝羽缓缓抬手,想要推开司夜寒,指尖却在触及他后背时顿住。 屋内暖气氤氲,却抵不过回忆里的寒意,她想起年少时他在白蜡树下许下的诺言,想起分别那日他通红的眼眶。 喉间像是被棉花堵住,酸涩感翻涌而上:“阿夜,我们分开的那年,即是永恒。” 司夜寒抱着她突然哭得泣不成声,良久才声音喑哑地问道:”是因为霍衍之吗?他现在还能管得了你吗?“ 蓝羽身子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以前是,现在我不想谈感情,一个人挺好的,你能明白吗?“ 司夜寒哭着说道:”我不明白,不明白你当初明明回国了,却转身嫁给了裴砚琛。不明白现在离婚了,为什么还是不要我?我看着你身边一个又一个的优秀男人,对你露出爱慕的眼神,我就嫉妒得发狂。他们都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你,就我不行,明明我才是你的初恋,为什么我就变成了见不得光的那个人?“ 他摇晃着蓝羽,撕心裂肺地怒吼道:”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蓝羽眼眶泛红,强撑着冷静道:“阿夜,当年的变故太突然,我没得选。现在我和裴砚琛离婚,也不意味着我们就能回到从前。我们的人生轨迹早已不同,别再执着了。” 她试图挣脱司夜寒的怀抱,声音却不自觉地发软:“放手吧,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司夜寒突然松开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沙发上,抓起酒瓶仰头灌下一大口,酒水顺着下巴滴落在衬衫领口。 他双眼通红,像头受伤的困兽般嘶吼:“我放不了!这些年我每晚都梦见你,梦见你笑着扑进我怀里,可醒来身边空荡荡的……浅浅,你对我好狠心!” 客厅里回荡着他破碎的质问,窗外的月光被乌云遮蔽,整个房间陷入更深的黑暗。 蓝羽看着陷入癫狂的司夜寒,走过去轻轻将男人带入怀中,安慰着:”阿夜,你别这样,我希望你好好的,你知道吗?你想想司家,想想恒瑞,纵观一下大局,横视整个商界,你还有更重要的责任。人生不是只有情情爱爱,感情只是人生的一部分,甚至没有也可以,你懂我意思吗?” 蓝羽的声音轻柔却坚定,像是要将理智一点点注入司夜寒混沌的思绪里。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司夜寒才稳定住情绪。 “你放心,我没事。只是今天在寿宴上见到你,情绪有些激动。你回去吧,再见!” 蓝羽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司夜寒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哭得像个孩子。 明明是他的女友,怎么就弄丢了…… 回到镜湖湾的蓝羽,被阿岩拥在怀中,男人皱了皱鼻子,用力嗅了嗅,问道:“喝酒了?” 蓝羽闭着眼睛,语气平静地问道:“洗了澡还能闻到吗?” 阿岩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将她搂得更紧,薄唇俯在她脖颈:“你身上的味道,我隔着老远都能闻出来。” 她伸手拢了拢发丝,发丝间还残留着淡淡的威士忌气息:“今天去参加阿昭母亲的寿宴,没喝多少,不用担心。” 心里却想着,你不是神通广大吗? 怎么还问我? 阿岩听了,却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没再追问。 他将蓝羽抱起来,使其跨坐在他腿上,在她耳边吹着灼热的气息:“阿羽,今天你来,好不好?” 蓝羽脸颊泛起羞涩的红晕,轻捶了下他胸膛,嗔怪道:“别闹,今天累坏了。” 阿岩却不依,哄着她温声乞求:“阿羽,求你了,来嘛……” 蓝羽被他缠得没法,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按住他不安分的手,语气里带着些许娇嗔与妥协:“嗯……” 阿岩的声音瞬间雀跃,像得到糖果的孩童般说道:“阿羽,吻我……” 蓝羽缓缓凑近,双唇轻轻覆上阿岩的,柔软的触感如同羽毛拂过心间。 阿岩手臂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都揉进怀里,加深了这个带着渴望的吻,两人的气息在交织的吻中渐渐紊乱,卧室的温度也随之攀升。 不知过了多久,蓝羽有些气喘地偏过头,耳尖通红如滴血的玛瑙。 阿岩却不肯放过她,细碎的吻沿着她的脖颈蜿蜒而下,在锁骨处烙下属于他的印记,低沉的嗓音裹着情欲的暗哑:“阿羽,我想要你......” 蓝羽没有回应,只仰头承受着他炙热的亲吻。 夜色深沉,却比不得这被厚重窗帘遮挡的满室黑暗。 蓝羽沉沦在阿岩炽热的攻势里,思绪却在恍惚间闪过司夜寒绝望的神情,可阿岩滚烫的体温很快又将那些纷杂的念头驱散,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声在静谧的卧室里回荡。 这天,冷若渝邀请蓝羽为苏安晚购置订婚首饰,三人去了A市最负盛名的珠宝行“琳琅阁”,雕花铜门开合间,璀璨珠光倾泻而出。 冷若渝熟稔地引着两人绕过陈列翡翠的博古架,金丝绒衬布上的钻戒在聚光灯下流转着碎钻的锋芒。 导购员身着黑色旗袍款制服款款而来,玉指轻触展柜玻璃:“冷夫人来啦!” 冷若渝作为这里的常客,导购与她早已相熟。 她颔首微笑,眼波流转间示意苏安晚上前:“今天来是帮我未来儿媳妇挑选订婚首饰,小王啊,你帮忙推荐推荐。” 小王闻言立刻笑意盈盈地道了声“恭喜”,指尖在平板电脑上轻点几下,身后的电子屏瞬间切换出数款设计精巧的订婚钻戒,声音甜润如蜜:“冷夫人可算来着了!上个月刚到的高定系列,每颗主钻都有GIA认证,最适合苏小姐这样的美人儿。” 电子屏上,铂金戒托缠绕着主钻,在灯光下折射出星辰般的光晕,侧边镶嵌的碎钻如同银河倾泻,与苏安晚耳坠上的珍珠遥相辉映。 苏安晚不自觉凑近两步,垂眸凝视着电子屏里流转的华光,耳畔突然响起冷若渝温柔的问询:“喜欢哪款?尽管试戴。” 苏安晚咬了咬唇,纤长睫毛轻颤,抬眸望向冷若渝时眼底泛起几分羞涩:“阿姨眼光比我好,还是您帮我挑吧。” 话音未落,蓝羽已笑着挽住她的胳膊:“哪能让长辈操心,走走,咱们自己试!” 说着便拉着她往试戴区走去,留下冷若渝望着两人背影,唇角笑意愈发柔和。 试戴区的天鹅绒软垫上,蓝羽将几款钻戒依次摆在苏安晚掌心,钻石切面折射的光芒在她白皙肌肤上跳跃。 \"这枚梨形切割的显手纤长,还有这款六爪镶嵌的经典款...\"蓝羽将戒指轻轻套上苏安晚的无名指,在落地镜前转动手腕,璀璨光芒瞬间点亮了苏安晚泛红的脸颊。 冷若渝缓步走来,从导购手中接过放大镜,仔细端详着戒指内壁的刻字与钻石净度,时不时与小王低声交流参数,末了抬手将苏安晚鬓边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这枚椭圆切割的更衬你手腕线条,就它了。” 小王手脚麻利地取出天鹅绒礼盒,将选中的钻戒小心安置其中,金色缎带在盒顶系出精致的蝴蝶结。 冷若渝说道:”再帮忙挑选一下项链和手链,耳环这些……“ 话语未落,三人耳畔传来李莲盈咋咋呼呼的声音:”姑姑,今天姐夫给姐姐挑选结婚戒指,待会我们可得好好挑挑……“ 蓝羽抬眸间,便看到刘贵生、李琳云、李莲盈、刘月及裴砚琛一行人正簇拥着走进琳琅阁。 李莲盈一眼便看到了正站在钻戒展柜前的蓝羽三人,顿时阴阳怪气地嗤笑道:“某人怕不是跟踪姐夫来的吧?这是打哪儿知道姐夫要给姐姐买钻戒的消息的?” 刘月轻斥道:”莲盈,在冷夫人面前不得无礼。“ 随即众人上去与冷若渝打招呼,裴砚琛神态温和、谦卑有礼:”冷夫人,蓝小姐,苏小姐,你们好。“ 刘月、刘贵生及李琳云纷纷向冷若渝问好。 蓝羽和苏安晚没有说话。 冷若渝礼貌地点头回应,目光不着痕迹地在众人身上扫过。 ”我们还要挑选其他饰品,裴总自便。“ 裴砚琛微笑颔首,搂着刘月转身离去。 十分钟后她们这边挑选好了项链等订婚首饰,准备离去时,蓝羽耳边又传来李莲盈得意又张狂的声音:”姐姐,你看姐夫给你挑的戒指上的钻石好大啊,怕是某些人一辈子都戴不上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故意将钻戒盒举得高高的,让璀璨光芒直刺向蓝羽的方向,尖锐的尾音在珠宝行里回荡,惊得几个正在挑选首饰的顾客纷纷侧目。 蓝羽垂眸,她与裴砚琛曾经的结婚戒指还是她自己买的,而裴砚琛的那枚在她将戒指交到他手上的那一刻便被他扔到了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而自己的那枚却在一年前被她扔进了垃圾桶。 如今他却亲手为刘月戴上如此华贵的婚戒,指尖温柔的动作与往昔扔戒指时的决绝判若两人。 第233章 技术研讨会 蓝羽移开视线,与冷若渝三人一同走出了珠宝行。 雕花铜门在身后缓缓闭合,将李莲盈刺耳的嘲讽声隔绝在珠光宝气的世界里。 回到车上,苏安晚担忧地看着蓝羽:“小羽,你没事吧?” 蓝羽拍了拍她的手背,笑意满满:“我没事。” 冷若渝虽不知裴砚琛等人与蓝羽的过往纠葛,却也瞧出几分端倪,她转身看向二人,目光透着几分冷意:“有些人越是显摆,越是缺什么。” 她没有过多追问,这毕竟是蓝羽的私事。 晚上与许柏年用餐时收到萧念发来的信息:小羽,快看,小三的朋友圈。 蓝羽本来打算删掉信息,许柏年却一把抢过她的手机,点开查看。 屏幕上赫然跳出刘月的九宫格照片,照片里不仅有白天见到的那枚钻戒,还有价值千万的项链、手链、耳环,件件价值不菲。 配文“余生有你,皆是浪漫”还特意@了裴砚琛。 照片里裴砚琛眉眼温柔,与白天在珠宝行里遇见时的疏离判若两人,指尖摩挲刘月无名指的动作,竟与曾经蓝羽为他戴戒指时他嫌恶甩开的模样,诡异地重叠在她眼前。 评论区里清一色的赞美与祝福蜂拥而至,李莲盈更是连发三条评论吹捧,字字句句都在刻意炫耀。 许柏年气得扔了叉子:“裴砚琛是不是眼瞎啊?还真要娶那个女人?” 蓝羽只是淡淡一笑,她看到的从来就是裴砚琛对刘月无底线的偏爱。 许柏年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蓝羽抬手止住。 “无所谓,我曾经以为坚不可摧的执念,终究抵不过命运翻云覆雨的手。 ” 她低头笑了笑,接着说道:“也许我也变心了呢!” 蓝羽的话音轻飘飘散在暖黄的灯光里,许柏年望着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的细小阴影,突然想到在Y国时她房间里的那个男人。 那个他从没见过的男人,那个蓝羽不肯曝光的男人,那个神秘莫测的男人。 晚上她躺在镜湖湾的大床上,身边男人的手不安分地伸入她的睡衣里肆意揉捏。 “阿羽在想什么?” 蓝羽按住他捣乱的大手,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 男人察觉到她的出神,长臂一揽将她禁锢在怀中,掌心的温度透过单薄的布料熨贴着她后背。 他的下巴轻轻蹭着她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不悦:\"有心事?\" 蓝羽沉默良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男人睡衣上的纽扣。 “今天在珠宝行撞见裴砚琛给刘月买婚戒,我不想刘月一家过得那么好。”蓝羽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意。 男人闻言轻笑出声,喉间溢出的震动贴着她耳畔酥痒难耐。 他修长手指勾起她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眼底闪过一抹危险的暗芒:“想要他们不好过?告诉我你想怎么做,我帮你。” 蓝羽往阿岩的怀里钻了钻,她感觉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要不让裴砚琛重新爱上别人?“ 阿岩挑眉,指尖在她后背画着圈,语调带着几分玩味:“裴砚琛?重新爱上别人?哎呀,有点难度啊,什么样的女人能走进他的心里呢?” 是啊,什么样的女人才能得到裴砚琛的喜爱呢? 虽然能配得上裴砚琛的世家小姐有很多,可是裴砚琛好像一个也没看上。 但其实她有些不明白了,比刘月优秀的女人多了去了,他却偏偏只要刘月一个,这,大概就是真爱吧。 真爱无敌! ”如果裴砚琛爱上了别人,阿羽就会放过刘月了吗?“阿岩试探着问道。 ”不会,她不仅是我和裴砚琛婚姻的插足者,还是……“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突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失言。 阿岩敏锐捕捉到她的欲言又止,指腹轻轻摩挲过她泛红的耳尖,嗓音低沉如大提琴揉弦:“还是我来替你想办法?” 他忽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主动为蓝羽接下她未尽的话茬。 虽然知道蓝羽有很多秘密瞒着他,但阿岩并不急于追问。 毕竟谁又是彻彻底底的坦坦荡荡呢? 他低头吻去她眼底凝结的霜色,滚烫的呼吸拂过她泛红的眼角:“阿羽只需要说想让谁消失,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唇沿着她脖颈蔓延而下,在锁骨处轻轻啃啄。 ”不用,我自己来。“ 翌日。 是浅柏举办技术研讨会的日期。 蓝羽踩着晨光走进公司,许柏年立刻说道:”走,直接去酒店,时间有点赶。“ 这次研讨会浅柏作为主办方,不仅要负责各项流程安排,还得应对合作商的各种需求。 许柏年一边快步走着,一边向蓝羽汇报着各项准备细节,从会场布置到嘉宾接待,从设备调试到应急预案,事无巨细。 蓝羽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回应,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与许柏年急促的语速交织在一起,两人的身影匆匆消失在电梯间,直奔停车场而去。 抵达酒店时,蓝羽发现会场外聚集了不少媒体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 许柏年眼睛微微眯起,低声道:“来了这么多媒体。” 两人径直进入了会场,只见台上的LEd大屏正循环播放着浅柏的宣传视频,璀璨光影间,科技感十足的画面与台下错落有致的座椅、精心摆放的资料相得益彰。 蓝羽目光扫过参会嘉宾席,突然注意到角落里一抹熟悉的身影——裴砚琛正与身旁的人低声交谈,黑色西装笔挺,侧脸线条冷峻如刀刻,而他对面坐着的,则是与他气质雷同的云熠乾。 她虽然知道许柏年给裴氏和云氏发了邀请函,但却没想到这两人真会来。 转身时,竟然看到了吴晏之,右侧站着端庄典雅的正牌妻子裴栩君,左侧立着妩媚风情的秘书情人殷黛。 裴栩君今天之所以被邀请来到了研讨会现场,是因为她是代表自己一手创立的栩君智科来参加技术交流的。 她并未在裴氏或吴氏任职,而是凭借自身努力和裴氏强大的商业影响力创立了这家专注于智能科技研发的公司,在行业内享有颇高声誉。 虽然她不懂技术领域的专业术语,可她凭借着出众的商业头脑和敏锐的市场洞察力,在科技行业闯出了一片天地。 裴栩君正与身旁的合作商交谈,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世家风范。 也许是顾忌今天的公众场合,吴晏之一本正经地与其他嘉宾寒暄,刻意与殷黛保持着半步距离,完美展现了他们良好的上下属关系多么融洽。 而被蒙在鼓里的裴栩君完全意识不到自己认为的美满婚姻早已千疮百孔,她依旧维持着世家千金、总裁夫人的优雅姿态,向四周宾客点头致意。 倒是殷黛时不时在裴栩君背后用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子偷瞄吴晏之,眼神里尽是藏不住的暧昧。 勾得男人体内欲火中烧,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正人君子模样。 蓝羽目光扫过这混乱的三角关系,落在殷黛脸上时,不由得想到了屈若溪的死。 她收敛心神,将精力重新回落到今天的主题上。 众人参观着浅柏的智能产品,蓝羽站在全息投影展示台前,详细讲解着最新研发的交互系统。 裴栩君看到蓝羽如此耀眼夺目,心中却没有改变丝毫鄙视之意。 她觉得蓝羽不过是走着许柏年为她提前铺好的路而已,哪及得上刘月的真才实学。 蓝羽的声音沉稳而富有感染力,指尖在虚拟屏幕上轻点,光影流转间,复杂的技术原理化作生动的演示。 台下的嘉宾们纷纷拿出手机拍摄,裴砚琛和云熠乾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被台上自信的身影吸引,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开场环节,蓝羽身着剪裁利落的银灰色西装裙,踩着高跟鞋优雅上台。 她将麦克风握在掌心,目光从容扫过台下众人:“感谢各位莅临浅柏技术研讨会,今天我们不仅带来了前沿科技成果,更希望能与在座各位碰撞出合作的火花。” 话音落下,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看着大家的反应,她在心中满意地点了点头。 到了主题分享、演讲阶段,蓝羽优雅地转身,身后大屏幕上即刻切换出精密的数据模型,她指尖轻点,开始深入剖析浅柏在人工智能算法优化上的突破。 接下来是界内行业专家、技术骨干的专业讲述。 一位资深专家正结合实际案例,阐述智能系统在医疗领域的应用前景,台下嘉宾听得全神贯注。 蓝羽坐在贵宾席,目光不经意间与裴砚琛眼神交汇,对方神色淡然地移开视线,倒是云熠乾笑意盎然地朝她颔首致意。 中场休息时,殷黛端着香槟杯袅袅走来,吴晏之借口去洗手间匆匆逃离,裴栩君浑然不觉异样,还热情地招呼其他相识之人加入闲聊。 这时,裴栩君的手机响了一下,她发现是陌生的号码发来的一条视频信息。 她点开视频,瞬间瞪大了眼睛。 一向端庄持重的她突然呼吸加重,周围宾客的交谈声骤然变得模糊,她盯着手机屏幕,瞳孔剧烈收缩,仿佛要将那不堪入目的画面灼烧成灰烬。 第234章 东窗事发 画面里赫然是吴晏之与殷黛在酒店套房拥吻的场景,男人的手正不安分地撕扯着情人的衣衫,粗重的喘息声透过手机扬声器传了出来。 裴栩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立刻调低了手机音量,生怕旁人发现她的异常。 毫无疑问,即便是这种情况下,她还是理智的。 蓝羽敏锐察觉到裴栩君的异样,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突然紧绷的手指和微微颤抖的手机,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刚刚还好好的,为什么看了一下手机就变得如此失态? 此刻她心中已经起了不好的猜疑,是她想的那样吗? 作为在商海沉浮多年的人,她自然不会在此时贸然上前询问,只是端起咖啡轻抿一口,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事态发展。 一直强撑到下午六点,研讨会结束之后,身边其他人都走光了,裴栩君才突然抓起手包,跌跌撞撞冲向洗手间。 今天是浅柏的主场,蓝羽自然不会放任这种异常不管,她向李笑交代了几句善后事宜,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刚走到洗手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男欢女爱的喘息与娇嗔声,她悄悄地走进去,就看到吴晏之正掐着殷黛的纤腰将女人压在盥洗台上狠狠蹂躏。 两人衣衫凌乱,完全沉浸在情欲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门外的动静。 殷黛仰头发出一声媚叫,吴晏之的吻如雨点般落在她颈间,动作愈发激烈。 而他们身后,裴栩君正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努力不发出声音,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滚滚而落,曾经恩爱的誓言犹在耳畔,此刻亲眼目睹背叛的场景,裴栩君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涌的恶心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但她绝不是任人欺凌的主,只见她悄悄拿出手机按下拍摄键,红着眼眶将镜头对准那对忘情的男女,直至他们意犹未尽地结束这场荒唐的欢愉。 蓝羽心想裴栩君为什么会突然怀疑吴晏之? 难道是陆昭野将视频发给了她吗?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她恍惚想起陆氏和吴氏是商场上的竞争对手,而这几天两家似乎正在争夺某个重大项目的合作权,陆昭野此举或许是想借吴晏之后院起火,打乱吴氏的阵脚,从而在商战中占据上风。 蓝羽眸光微闪,意识到这场情感纠葛背后,恐怕还藏着更深的商业博弈。 完事的两人刚打算转身整理着装,便看到了背后正冷冷看着他们的裴栩君,以及站在裴栩君身后、神色冷凝的蓝羽。 空气瞬间凝固,殷黛慌乱地整理衣物,吴晏之的脸色也变得煞白,裴栩君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一字一顿道:“离婚!” 蓝羽心中冷嗤,当初你弟弟出轨的时候,你讽刺我,挖苦我,和小三姐妹相称,赞许你弟弟眼光好。 怎么轮到你自己了,你就难过成这样,还要大喊“离婚”呢? 别介呀,离什么离,三夫妻一起过,多么和谐的画面呀! 吴晏之胡乱地穿好裤子,扑过来抓住裴栩君的手,慌张地哄道:“老婆,这都是逢场作戏,我心里爱的只有你!你看到的都不是真相!” 裴栩君厌恶地甩开他的手,泪水混着睫毛膏在脸上晕开:“吴晏之,你当我瞎吗?视频、现场,证据确凿!你现在还想狡辩?” 吴晏之继续诱哄:”老婆,你就算不为我着想,也得为孩子想想啊!我错了,这只是一时糊涂!你别冲动,我们有话好好说!咱们儿子还那么小,不能没有爸爸!孩子不能没有完整的家啊!” 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里满是慌乱与哀求,与方才在殷黛身上驰骋时的张狂判若两人:“我保证以后绝不再犯,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吴氏与裴氏这座庞然大物比起来,就像蚂蚁与大象的区别,不可同日而语。 吴晏之根本无力承受离婚带来的打击,一旦联姻破裂,吴氏不仅会失去裴氏这座强大的靠山,还可能面临商业合作关系的全面崩塌。 更别说背后还可能面临陆氏的商业围剿。 最可怕的是他觉得裴砚琛可能不会轻易放过他,真到那时,他……还有命在吗? 那可是裴砚琛啊,号称“商界阎罗”的男人,手段狠辣,睚眦必报。 吴晏之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双腿几乎不受控制地发软,扑通一声跪在了裴栩君面前,死死抱住她的腿:“求求你,别离开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裴栩君却一把甩开他的手,厉声道:“吴晏之,你以为用孩子就能困住我?这些年你在外面的莺莺燕燕,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连最基本的体面都不要了!” 她的声音如杜鹃泣血,转头看向殷黛时,眼中燃起熊熊恨意:“贱人,你怎么敢?” 殷黛被吓得瑟瑟发抖,浑身抖如筛糠,颤声解释着:“裴总,不是这样的,是他一直缠着我,我早就说不要这样了……” 闻言,吴晏之瞬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转身看着这个在他面前一向千娇百媚的女人。 当初明明是她主动勾引,使尽浑身媚术爬上了自己的床,在他面前做出各种不堪入目的姿势。 那天,她坐着张开腿,拿着小玩具,而他跪在她面前给她拍的视频还静静躺在他的电脑里。 当时那个画面激得他血脉贲张,恨不得将她立刻压在身下狠狠索取,他还记得她将她湿润的手指伸入自己的口中,做尽极致勾引姿态。 此刻殷黛却将所有罪责推到自己身上,吴晏之只觉得一阵恶心,心中的愤怒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瞬间爆发:“殷黛!你这个表里不一的贱货!明明是你主动投怀送抱,现在装什么无辜?” 他双目赤红,青筋暴起,完全不顾形象地嘶吼着,场面陷入一片混乱。 裴栩君没有继续看两人表演的打算,转身时却看到了身后的蓝羽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她顿时有些恼羞成怒了,自己不堪的一幕竟然被她最看不起的前弟媳看了个完整。 “你怎么在这里?” 蓝羽抬手整理了一下着装,事不关己地说道:“今天是浅柏的研讨会,我身为负责人,自然要确保每位嘉宾的安全与需求都能得到妥善处理。看你情绪有些激动,我担心会出什么意外,就跟过来看看。怎么,裴总觉得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裴栩君狠狠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道:“假惺惺!少在这猫哭耗子!管好你自己的事!” 说罢抓起手包,踩着高跟鞋往门口走去。 吴晏之见老婆走了,心知大事不妙,跌跌撞撞地跟了上去,却在门口处看到了依然神态自若、处变不惊的裴砚琛和云熠乾。 轰! 吴晏之感觉脑中有什么东西在瞬间炸开了般,天……塌了吗? 裴砚琛轻抬眼睫,懒懒地看向了漫步而来的蓝羽。 蓝羽眼眸只是轻轻扫过男人,耳边传来云熠乾低沉醇厚的嗓音:“蓝小姐,走吧。” 她明白,云熠乾这是要她远离是非之地,毕竟她已经不适合再参与裴家的家务事了。 她现在的身份于裴家而言,是外人。 蓝羽微微颔首,朝着云熠乾的方向迈出步子,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寂静的走廊回荡。 她余光瞥见裴砚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锁定在吴晏之身上,里面翻涌着风雨欲来的危险气息,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吴晏之彻底碾碎。 而裴栩君脚步顿了顿,终究没回头,踩着凌乱的步伐消失在拐角处,只留下殷黛蜷缩在原地,在男人冰冷目光的注视下,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脸色惨白如纸。 她的嘴唇嗫嚅着,却发不出任何辩解的声音,方才的狐媚姿态早已消失殆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次日,蓝羽正吃着早餐,突然手机上推送的一条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新闻标题赫然写着“吴氏集团总裁婚内出轨,豪门婚姻破裂疑云”,配图正是吴晏之与殷黛在酒店套房亲密相拥的画面。 但殷黛的脸却被打了马赛克,不熟悉的人还真认不出来。 只说是吴氏cEo与其旗下某女员工乱搞男女关系。 蓝羽眸光微闪,滑动屏幕,报道中不仅详细描述了两人的不正当关系,还暗示此次事件可能引发吴氏与裴氏商业合作的震荡,字里行间似乎有人在刻意引导舆论走向。 她冷笑一声,就这? 裴砚琛的手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和了?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恐怕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果然,晚上快下班时,蓝羽收到了许柏年发来的消息,称吴氏集团股价暴跌,多家合作商单方面终止协议,吴晏之在董事会上被当众弹劾。 而裴氏集团官方账号突然发布了一则意味深长的声明,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与吴氏的合作关系将重新评估。 第235章 拿下吴氏 与此同时,网络上关于“豪门丑闻”的讨论热度居高不下,营销号们纷纷下场深挖细节。 有人扒出吴晏之过往出席活动时与裴栩君恩爱的画面作对比,嘲讽他虚伪;也有人猜测裴氏背后的动作,分析这场风波对商圈格局的影响。 蓝羽正翻看着手机里的评论,吃瓜吃得津津有味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西装革履、帅气逼人的许柏年迈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来,他随手将一份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挑眉看向蓝羽:“小羽,新闻看了吗?” 蓝羽放下手机,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了,裴砚琛这招敲山震虎,吴氏这下算是元气大伤。” 许柏年在办公桌前坐下,指尖有节奏地叩击桌面:“何止是元气大伤,陆氏那边也趁机落井下石,吴氏怕是撑不了多久。不过裴砚琛这么做,恐怕不只是为了给裴栩君出气。” 他眼神深邃,透着对商界局势的洞察:“你觉得,他真正的目标是什么?” 蓝羽手肘撑在桌面,指尖摩挲着下巴,目光中闪过一丝锐利:“裴砚琛向来谋篇布局深远,这次借着吴晏之出轨,既能给裴栩君一个交代,又能搅乱商圈局势。我猜他真正目标,怕是想借机整合资源,扩大裴氏在行业内的话语权,甚至……彻底吞并吴氏。” 许柏年闻言,眼中闪过赞赏之色:“不愧是老江湖。” 他微微前倾身子,压低声音道:“不过裴砚琛的动作还不止于此——今早我收到消息,他私下接触了好几位吴氏的核心技术骨干,恐怕是想釜底抽薪。” 蓝羽眼神一凛,意识到裴砚琛的手段远比她想象得更狠辣。 “这么说来,吴氏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她靠向椅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吴晏之当初帮过我。” 许柏年挑眉看向她,目光带着探究:“所以?你想插手?” 蓝羽沉默片刻,带着犹疑:”犹记得当初初见他时,他刚刚接手吴氏cEo一年,那时的他,意气风发,肆意却张扬,胸怀壮志,想要带领吴氏在商界闯出一片新天地。不过短短八年,却因一时的情欲与贪婪,将自己和整个吴氏集团都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蓝羽轻叹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上吴晏之如今狼狈的照片:“让浅苏国际出手买下吴晏之及其父吴修远手里的股份,给吴晏之留百分之五的点就可以了,避免他们吴家饿死街头。再从其他吴氏股东手里收购部分股份。这样既能避免吴氏彻底覆灭,也算是还了吴晏之当年的人情。” 许柏年摩挲着下巴,目光中带着几分思索:“你确定?这可不是小数目,而且一旦浅苏国际入局,难免会卷入这场纷争,裴砚琛那边恐怕也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蓝羽眼神坚定,唇角勾起一抹决然的弧度:“确定。商场虽残酷,但总要讲些情义。至于裴砚琛……”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他若是想阻拦,那就看谁的手段更胜一筹了。” 当天晚上,林锐便找到了吴晏之父子,向他们阐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表明浅苏国际愿意收购股份的意向。 吴修远老泪纵横,握着林锐的手连连道谢,吴晏之则一脸颓唐,失魂落魄地点头同意,连夜就拟定了股份转让合同。 当消息传到裴砚琛耳中的时候,林锐已经从其他股东手里购入了百分之三十的吴氏股份,股东们一个个看到深夜而来的浅苏国际代表都是如出一辙的一脸懵逼。 卖股份?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在吴氏濒临绝境时,竟还有人愿意出手。 也有不好磨的一些老油条,想象着以后吴氏被裴氏收购了,也许他们手里的股份也能跟着大公司身价水涨船高。 并不愿意出手。 林锐看着这些摇摆不定的老股东,神色沉稳自若。 他不急不躁地向众人分析道:“各位应该都清楚,如今吴氏内忧外患,裴氏虎视眈眈,陆氏落井下石,若再错过浅苏国际这根救命稻草,以后可就难有转机了。” 他见众人心中有所松动,随即不慌不忙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吴氏财务报表,上面密密麻麻的亏损数据与即将到期的巨额债务,让这些老股东们脸色骤变,最终只能无奈妥协,以合理价格交出股份。 段邵阳坐在裴砚琛办公室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把玩着一枚雪茄,玩世不恭地说道:“砚琛,浅苏国际这横插一杠子的举动,倒是有意思。这是白浅苏博士的意思吗?” 裴砚琛靠在真皮办公椅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神态温和沉稳:“我对这位白博士神往已久。” 段邵阳挑眉,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云熠乾,戏谑道:“这话可不能让刘月听见啊!” 云熠乾的眸光闪了闪,抬眸瞬间眼神认真:“我同样对白浅苏女士充满了兴趣。她此次出手,是要正式入世了吗?” 倒是段邵阳促狭地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白女士一直在明处,只是隐藏了身份,而我们大家还在到处找她的身影,期盼她登临这污浊的凡间俗世。” 呃……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他这随便一说,还真被他说对了。 云熠乾和裴砚琛的神色均是微微一动,似在思索段邵阳话语中的深意,他们一开始怎么就没往这方面想呢? 片刻后云熠乾缓缓开口:“若真是如此,这位白浅苏女士的手段和谋略,着实令人忌惮。她此次为吴晏之出手,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刘月浅笑着走了进来,不着痕迹地看了云熠乾一眼,对段邵阳说道:“今天人挺齐啊,晚上一起吃饭啊!” 话落,便走到了裴砚琛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砚琛,我昨天还听说裴氏要收购吴氏,怎么今天一大早就听说吴氏被浅苏国际收入了囊中?” 裴砚琛收回思绪,神色莫测:“不知道。” 那样一个大蛋糕被抢了,刘月却从男人的脸上没有看到丝毫愠怒与不甘,反而像只是让出了一顿无足轻重的早餐一般。 段邵阳见状,调侃道:“看来我们的裴大总裁早有打算?这浅苏国际横刀夺食,说不定正合你意呢!” 裴砚琛没有接话,只是眸光愈发深邃,仿佛在酝酿着什么更大的计划。 刘月见他没有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心中暗暗好奇,白浅苏博士为什么要淌这趟浑水。 —— 这天还未下班,顾燕南便带着三个礼盒走进了浅柏科技的大楼。 李笑刚将其迎进蓝羽的办公室,办公桌后的蓝羽便起身问道:“顾总,您这是……” 她一边礼貌性地为其斟茶,一边问着对方来意。 只见今天的顾燕南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银色胸针,手中礼盒包装精美,缎带蝴蝶结系得一丝不苟,装扮得格外隆重。 这都快下班了,按理说如果他想谈合作,不应该是这个时间点来,而是工作日上午才比较合理。 她的目光在其手中的礼盒上不着痕迹地扫了两眼,再看其穿着打扮,倒像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 果然,接下来便听顾燕南说道:“蓝小姐,是这样的,我父亲说,我刚刚接手顾氏,正应该多结识些商界前辈,拓展人脉。他说今晚是某位商业大佬的准丈母娘的七十大寿,虽说他这位准岳家门户较低,但看在他的面子上,今晚这场寿宴,商圈有头有脸的人物都会到场,我父亲希望我能代表顾氏前去,我想邀蓝小姐一同前往,不知蓝小姐是否赏脸?” 蓝羽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顾总,您父亲顾董就没说那位商业大佬是谁吗?您又为什么邀请我做您的女伴?我想以您的身份地位,只要您随便招招手,想做您女伴的世家千金、企业女总、知名模特恐怕都会趋之若鹜,您找上我,让我着实费解。” 蓝羽并不觉得他们适合一起出席宴会这样的场合,两人总共也就见了不过寥寥数面,也谈不上有什么交情,贸然以女伴身份同去,只怕会引人非议。 顾燕南闻言,微微颔首,面上笑意不减,眼神却深邃难测:“我父亲一直不肯告诉我那位前辈是何许人也,就连请柬也不在我手中,只等到了现场让助理交给工作人员查验之后,我们直接进场就行。而至于我选您做我的女伴,是因为听合作伙伴提到蓝小姐在商界的敏锐与魄力,颇多赞许。况且前段时间贵司的技术研讨会,我虽未亲至,却在网上观看了视频,您的发言更是令人印象深刻,让我意识到蓝小姐不仅能力出众,对行业趋势的见解也十分独到。” 顿了顿,他端起面前的茶杯轻抿一口,接着说道:“若今晚能得蓝小姐做我的女伴,我在商界新人中,也能更有底气,同时说不定还能与蓝小姐探讨些行业见解,于我而言,实在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第236章 误入寿宴 蓝羽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当他说到顾启铭不肯直言那位神秘大人物的身份时,她就已经对此次寿宴起了兴趣,更何况上次在餐厅她被撞也是顾燕南帮了她,再加上他这番恳切说辞,既给足了她面子,又将此次邀约说得合情合理。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思索片刻后,唇角扬起一抹从容的笑:“既然顾总如此抬爱,我若再推辞倒显得矫情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 顾燕南闻言,心中大喜,眼中笑意更甚,连忙说道:“蓝小姐爽快!” 随即双手将礼盒奉上:“蓝小姐,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服,你打开看看。” 说着,直直盯着蓝羽,眼里都是期待。 蓝羽接过礼盒,指尖触到盒面柔软的绒布材质,抬眸与顾燕南对视,眼中带着几分调侃:“顾总倒是考虑周全,只是万一这礼服不合身,可就尴尬了。” 顾燕南满面笑意,却未接话,不合身? 那是不可能的,他早就打听好了她的身材尺寸,还特意找了顶尖的设计师量身定制,绝对不会出现不合身的情况。 只是这话他没说出口,笑着回应:“蓝小姐放心,不会有这样的问题。” 蓝羽见他回答得这样笃定,便拿着礼盒转身进入了休息室。 映入眼帘的是一袭流光溢彩的曳地长裙,银灰色的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剪裁流畅的裙摆上缀满了细碎的水晶,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 她伸手轻轻抚过面料,触感柔软丝滑,尽显奢华质感。 十分钟后,蓝羽走出休息室。 顾燕南目光瞬间被惊艳,怔愣片刻后才回过神来,由衷赞叹道:“蓝小姐身着此裙,更显风华绝代。” 蓝羽被他直白的夸赞弄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微微颔首致谢:“多谢顾总谬赞。” 她抬手理了理耳畔碎发,目光沉静:“我们这就走吧?” 但顾燕南却不慌不忙地从另一个礼盒中取出一条璀璨夺目的钻石项链,链条设计简约却不失华贵,与礼服相得益彰。 他走上前,微微俯身,语气带着几分郑重:“蓝小姐,这条项链与礼服是配套设计,戴上它,更能凸显您的气质,还请蓝小姐不要推辞。” 蓝羽望着那条钻石项链,眸光微动,心中暗忖顾燕南此番安排实在太过周全。 她虽对顾燕南的殷勤有所疑虑,但项链与礼服确实相配,犹豫片刻后,微微侧过脖颈,轻声道:“寿宴结束我会将礼服与项链还给顾总。” 顾燕南从第三个礼盒中取出同款手链,拉起蓝羽的手腕,轻柔地为她戴上,动作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蓝小姐今晚这身装扮,定能艳惊四座,成为全场焦点。” 却只字不提归还之事,仿佛认定这些华服珠宝本就该是蓝羽所有。 蓝羽低头打量着身上的盛装,指尖轻轻触碰着项链上冰凉的钻石,心中约莫估值大概在千万左右了。 这场突如其来的邀约,这般精心的准备,顾燕南的举动实在令人捉摸不透。 但她刚刚已经答应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两人到达酒店时,顾燕南的助理将两张邀请函递给工作人员查看后,两人整理了下着装,并肩踏入宴会厅。 璀璨的水晶灯下,早已聚集了不少商界名流,觥筹交错间,一道道探究的目光投向他们。 蓝羽能感觉到周遭隐隐传来的窃窃私语,而顾燕南却泰然自若,抬手轻轻扶住她的腰,低声道:“蓝小姐,我们进去吧。” 蓝羽微微颔首,挺直脊背,仪态优雅地随着顾燕南向前走去。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视,试图寻找那个神秘商业大佬的身影,却不期然地看到了刘家和李家的亲戚,最明显的就是李莲盈 。 李莲盈穿着一身玫红色晚礼裙,正端着香槟与几位贵妇谈笑,瞥见蓝羽的瞬间,脸上的笑容骤然狰狞,眼中闪过一抹恨意,这个贱人来做什么? 这时,李老太太、李建国、魏无双、刘贵生、李琳云等一众李、刘两家人簇拥着屈明姝来到了寿宴现场。 他们正谈笑风生,屈明姝被众人众星捧月般围着,脸上洋溢着得体的笑容。 她身着一袭暗金色刺绣旗袍,盘发间点缀着祖母绿发簪,举手投足间尽显雍容华贵。 目光不经意扫过蓝羽,脸色骤沉,疑惑地看向了身旁的刘贵生。 刘贵生顺着屈明姝的视线望去,瞧见蓝羽与顾燕南并肩而立的身影,眉头微蹙,压低声音道:“这顾总的女伴竟然是蓝羽?” 屈明姝攥紧手中的丝帕,面上却仍维持着端庄笑意,轻声道:“先别声张,且看她今晚能闹出什么名堂。” 李莲盈凑过来说道:“这蓝羽怕不是打听到姐夫今晚会出现在这里,来纠缠姐夫的吧?真是太不要脸了,都离婚了,还不放过姐夫。今天她要是敢破坏寿宴,我要她好看。” 顾燕南和蓝羽在他们甫一出现的瞬间,便发现了对方的身影。 两人的脸色霎那冰冷。 顾燕南立刻拉住了路过的一个熟人,询问起关于这场寿宴以及屈明姝等人的情况。 那人见顾燕南发问,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低声道:“顾总,您来参加寿宴,竟然不知寿宴的主人是谁?今晚寿宴的寿星,正是裴总女友的奶奶,刘老夫人。” 顾燕南心中一震,原来寿星竟是裴总女友的奶奶。 他才骤然想起,上次因为餐厅的事,他向顾启铭表达了对裴砚琛及刘月家人强烈的不满。 怪不得顾启铭怎么也不肯告诉他,今晚到底要参加谁的寿宴。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蓝羽,只见她眉头紧皱,面色冰冷,显然对于突如其来的真相有些措手不及。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竟然会阴差阳错地来参加屈明姝的七十大寿,当真是可笑。 看着场中如此多的A市的名门望族为了给裴砚琛面子,竟然不惜自降身价来参加一个完全不入流的小门小户举办的寿宴,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蓝羽都要被这一幕气无语了。 若非裴砚琛,刘家李家奋斗几辈子,也不配这些顶级富豪、政要高官看他们一眼。 顾燕南见蓝羽在刘家李家人出现的一刻,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内心顿感自责不已。 “蓝小姐,不如我们现在就离开吧。” 蓝羽点了点头,淡淡说道:“好。” 两人才走了两步,便被熟识之人认了出来,对方立刻热情地迎上来寒暄:“顾总,蓝小姐,二位怎么刚来就要走?这场合难得,可得多留一会儿!” 顾燕南勉强笑着解释家中突然有事,可对方却不依不饶,拉着两人非要介绍其他商界朋友认识,一时之间,两人进退维谷,根本无法脱身。 蓝羽正思虑着脱身之计时,门口传来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裴砚琛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矜贵挺拔,身旁的刘月身着一袭淡紫色晚礼裙,裙摆缀满细碎珍珠,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子。 她依偎在裴砚琛身侧,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气质。 身后,林可挽着段邵阳、沈知夏挽着云熠乾,以及一脸厌恶地望着蓝羽的王翊坤。 他们都十分诧异蓝羽会专门来到屈明姝的寿宴,还真是稀奇啊。 段邵阳立刻凑到裴砚琛身边,悄声问道:“你前妻怎么会出现在刘月奶奶的寿宴现场?她莫不是对你还不死心,打听到消息特意来纠缠于你?” 裴砚琛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蓝羽,神色淡然,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并未作答。 众宾客立刻上前,纷纷向裴砚琛和刘月致以问候,现场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裴总,许久不见!最近项目进展可还顺利?”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商人举杯笑道,周围人也跟着附和,争相夸赞裴砚琛年轻有为,现场喧闹声此起彼伏。 裴砚琛不卑不亢地回应着众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商界大佬的沉稳风范。 “哎呀,您和刘总可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云熠乾担忧地望着蓝羽 ,正欲上前,却被身旁的沈知夏拉住,娇嗔道:“熠乾,你忘了答应过我什么吗?这次,瑶瑶生病,只有我在她身边,她才肯乖乖配合医生治病。你答应我,只要我好好照顾瑶瑶,在她病好之前,你不可以再去招惹别的女人。” 闻言,云熠乾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眼中涌现恨意,涉及到蓝羽,又三番两次被威胁,六年的积怨,此刻他对沈知夏产生了浓浓的杀意。 没错,他云熠乾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沈知夏特意在蓝羽抬头看来的瞬间,将头轻轻枕在了云熠乾的肩头,声音娇柔地问道:“熠乾,其实我第一次见这位蓝小姐,就发现你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可我分明在蓝小姐的眼中看不到她对你有丝毫情意,这说明熠乾你在单相思。一厢情愿的感情多么痛苦啊,我是过来人,深有体会。不如……“ 第237章 将计就计 她故意拉长尾音,转头俯在他脖颈处说道:”不如你和我好,这么多年,我的心里只有你。若非你当初拒绝了我的告白,我又怎么会不明不白地跟了温景和?” 本来不提温景和还好,他还能堪堪忍在暴怒的边缘,可她偏偏要在他的雷区疯狂蹦迪。 温景和是云熠乾永远不能提的伤痛,但沈知夏却精准踩到了他的雷点。 云熠乾猛地抓住沈知夏的胳膊,她感觉男人使出的力道几欲捏碎她的骨头,只见男人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吓得她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娇娇弱弱地喊道:“熠乾……” 随着众人走到裴砚琛等人面前的李莲盈看着沈知夏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冷笑,面上满是怨毒之色,这个贱人怎么又跟在熠乾哥身边? 上次熠乾哥不是已经将她赶走了吗? 蓝羽趁着现场众人注意力都被裴砚琛等人吸引,悄悄扯了扯顾燕南的衣袖,低声道:“顾总,趁现在人多混乱,我们快走。” 顾燕南心领神会,两人默契地侧身往宴会厅侧门挪去,尽量避开人群的视线。 他们刚走到侧门附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顾总,蓝小姐,宴会还没开始就要走啊?礼物也不送了吗?” 一位与顾氏合作了十多年的生意伙伴热情地喊住了正欲抬步离去的二人,看着顾燕南手中拿着的寿诞礼物,语调不高不低,刚好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李莲盈、王翊坤和沈知夏幸灾乐祸地看着僵住的两人,等着看他们怎么狡辩。 顾燕南心中微恼,但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微笑着解释道:“公司突然有紧急事务,必须赶快回去处理,先行一步。” 礼物的事也不解释,敷衍的意味十足明显。 那生意伙伴不知是看不清形势,还是故意为之,笑呵呵地挡住两人去路:“顾总这话说的,再急的事也不差这一会儿。您看,裴总、刘总都到了,正是结识贵人的好时机,不如送上礼物,与诸位寒暄几句再走?” 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顾燕南往裴砚琛的方向走去,蓝羽见状,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心中暗自盘算着等会儿如何脱身。 林可这才看到蓝羽,她激动得地上前,挽着蓝羽的胳膊,亲昵地喊道:“蓝姐姐,原来你今天也来了这里啊,我刚刚都没看到你。” 沈知夏却不屑地嗤了一声,她能看得出来,蓝羽才是她爱情道路上最大的绊脚石,那个李莲盈根本不值一提。 蓝羽被林可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随即无奈地笑了笑。 林可兴奋地拉着蓝羽,叽叽喳喳地问道:“我好久没见过萧姐姐了,她最近在忙什么?” 蓝羽还在应付着林可时,顾燕南已经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裴砚琛说道:“裴总,真没想到今天来参加的竟然是刘总奶奶的寿宴,这是家父为老夫人准备的薄礼,还望裴总代为转交。” 顾燕南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将礼盒递向裴砚琛,三言两语解释了他们二人为何会平白无故地来到此处。 一点面子也不留,明目张胆地表示着对刘家李家的不屑。 所有刘家人李家人包括刘月在内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只有李莲盈还在旁边傻乐呵,觉得蓝羽丢了大人,她一时半刻还没转过弯来,不明白顾燕南话语背后的深意。 裴砚琛也不气恼,从容不迫地含笑说道:”顾总,既然来了,来者是客,月月一定会好好招待二位。“ 刘月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微微颔首,笑容温婉,仪态端庄地说道:“顾总大驾光临,是奶奶的福气,还望您能赏脸,留下来共襄盛举。” 她话语轻柔,却暗含不容拒绝之意,现场众人皆屏息以待顾燕南和蓝羽的回应。 闻言,顾燕南与蓝羽对视一眼,蓝羽微微点头,示意顾燕南既来之则安之。 顾燕南心领神会,脸上笑意不减,拱手道:“既然裴总和刘总都这么盛情相邀,那我们若是再执意离开,倒显得不识抬举了。恭敬不如从命,今晚便叨扰了。” 话虽如此,两人心中却都在盘算着,如何在这场暗流涌动的寿宴上,全身而退。 ”听说刘总怀孕了,裴总和刘总是否好事将近?“ 一位宾客笑着抛出这个问题,现场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热烈。 而王翊坤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落寞,刘月怀孕的消息他前段时间便知道了。 刘家人早早就将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此刻商界大部分人都知道刘月子宫里怀了裴家的金疙瘩,很多人猜测裴砚琛前妻生的女儿裴依娜往后的日子可能不好过了。 毕竟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爸。 别看刘月现在和裴依娜相处得融洽,谁又能知道这是否是刘月为了顺利嫁进裴家所使出的手段呢? 在绝对的财富和地位面前,什么戏不可以做呢? 大家都是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精,有人亲眼见过,也有人亲身经历过,心里跟明镜似的,却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纷纷笑着向裴砚琛和刘月道贺。 不少人眼神中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开始交头接耳。 有人脸上挂着谄媚的笑,率先举杯走向裴砚琛和刘月,大声说道:“裴总、刘总,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真是要恭喜二位了!” 其他人见状,纷纷跟上,一时间,道贺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裴砚琛转头温柔地看了刘月一眼,笑着说道:”嗯,感谢各位的祝福。我和月月商量过了,下个月结婚,之所以这么匆忙,是怕月份大了,穿婚纱不方便,所以要尽快举办婚礼。”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更热烈的掌声与祝贺声。 王翊坤站在人群边缘,听着周围此起彼伏的恭喜声,看着裴砚琛和刘月恩爱的模样,心中泛起一阵苦涩的情绪,他就要彻底失去刘月了吗? 虽然他从未得到过她。 但若他们结婚,他就再也没有理由觊觎她了,只能默默地将爱慕转变为守护。 这时恰好有侍者端着托盘从蓝羽身边经过,她顺手拿起一杯红酒,正欲举杯轻抿一口,鼻尖却突然闻到了淡淡的香甜味。 内心顿生警觉,面上却不显露丝毫异色。 更没有打草惊蛇地放下酒杯,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周围搜寻。 但却毫无发现,她心中顿生一计,摇头轻笑,怀孕了吗? 她凑到顾燕南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男人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非常配合地用身体遮挡着有心人的视线,为蓝羽的计划打着掩护。 蓝羽悄无声息地将刘月的酒杯与自己对换,刚好他们拿的都是同一种高脚杯,方便了她行事。 蓝羽表面上神态自若,与顾燕南低声交谈着,余光却紧紧盯着刘月。 只见刘月在众人的祝贺声中,笑得愈发灿烂,抬手拿起手边的酒杯,里面正好是适合孕妇的特制无酒精鸡尾酒,她举杯清饮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便将整杯夜体尽数饮入腹中。 离他们稍远一些的蓝羽看着这一幕,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忍了这么久,是时候回敬一些小礼物了。 顾燕南瞥见蓝羽眼中闪过的冷芒,心中虽好奇她究竟在谋划什么,却也不多问,只是继续与身旁的商界友人高谈阔论,巧妙地吸引众人注意力。 此刻的他比在商业谈判桌上更认真地对待这场“配合战”,时不时爽朗的笑声引得周围宾客侧目,无形之中,竟无人注意到刘月的异常。 起初,刘月只是觉得脸颊微微发烫,还以为是被众人的热情感染,笑着与身旁的裴砚琛低语。 可没过多久,她的笑容就有些僵住了,小腹处传来一股无名燥热,额角的汗珠不受控地滚落,紧紧攥着裴砚琛的手也微微发颤。 裴砚琛察觉到刘月的异样,低头关切地问道:“月月,你怎么了?” 刘月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发虚:“我……我没事,可能是有点累了。” 可话音未落,她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双腿发软险些栽倒,还好裴砚琛眼疾手快将她稳稳扶住。 现场众人见状,纷纷围拢过来,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裴砚琛面色骤变,抱着刘月大声喊道:“快叫救护车!” 现场顿时乱作一团,宾客们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担忧。 李老太太等人更是急得脸色发白,围在刘月身边不知所措。 蓝羽站在人群外围,眼神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暗自冷笑,这不过是小小的惩戒,远远不够。 顾燕南则不动声色地立于蓝羽身侧,并不多问,他早就察觉到了刘家人对蓝羽隐隐的敌意。 刘月却只是死死拽着裴砚琛的胳膊,颤抖着说道:“别喊救护车,砚琛,你扶我回房间休息一会就好了。” 她坚持不让大家将她送去医院,只说自己休息片刻便能缓解,因为她深知自己所中药性强烈,此刻送医明显来不及了。 她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医生,而是男人。 裴砚琛心急如焚,但又不好强行将她带走,只能抱起她往房间走去。 第238章 流产 “医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我先带你回房间休息。” 到了房间,刘月刚被放在床上,便如八爪鱼般紧紧缠住裴砚琛,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娇喘着扯开自己的领口:“砚琛,我难受……” 她的脸颊烧得通红,眼神中满是情欲,哪里还有半分端庄优雅的模样。 裴砚琛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想要挣脱,可刘月却死死抱着他不放手,口中还呢喃着:“砚琛,救我……” 男人被她的拉扯弄得心烦意乱,心中欲火腾地窜起,尽管裴砚琛极力克制,理智却在刘月的攻势下逐渐崩塌。 他喉结滚动,目光幽深如潭,双手不受控地覆上刘月的腰肢,呼吸愈发粗重。 刘月感觉今天的裴砚琛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样,明知道自己怀孕了,动作却特别地大开大合,迅猛又激烈。 但此刻的刘月已经在药物的作用下完全失去了理智,配合着男人不顾一切地做着人类最原始的行为。 以此来减轻药物带来的生理冲击。 半个小时后,当医生赶到时,房间里却传来刘月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医生冲进房间,却看到刘月蜷缩着身子,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不断从额头滚落,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 她的双腿间还在不断渗出血液,染红了身下的床单,显然是因为剧烈的动作导致了流产。 现场虽然一片狼藉,但裴砚琛却穿戴整齐,只是衣服边缘被刘月扯得有些褶皱,他面色冷峻,眼神中交织着懊恼与愠怒,沉默地站在床边,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气息。 像极了鹂妃流产时,四大爷的那个衰样。 刘李两家人闻声赶来,屈若溪、刘贵生及李莲盈脸色瞬间铁青,看着面前的场景,他们不知该去指责谁。 只能无力地迅速将刘月送去了医院。 蓝羽站在人群外,将这一切变故尽收眼底,表面上波澜不惊,内心却涌起一阵疑惑。 裴砚琛不应该是这个表现啊,他在明知道刘月怀孕的情况下还毫无节制地与其发生关系,这太不符合他一贯沉稳克制的特性了。 即便是帮忙解药,也应该隐忍地把握分寸,当年她怀裴依娜的时候,孕期他便是这样对她的,丝毫没有伤到腹中胎儿。 他是因为太爱刘月,所以忘记收敛自己的行为了吗? 蓝羽正思索着裴砚琛反常的举动,耳边突然传来顾燕南压低的声音:“蓝小姐,现场混乱,正是离开的好时机。” 他的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察觉到周围人的惊慌失措,带着蓝羽速度离开了现场。 王翊坤盯着两人匆匆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 回到车里,蓝羽快速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吩咐手下将酒店刚刚那个时间段的监控销毁。 做完这些,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靠在车座上闭目养神,手指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心中翻涌着各种猜测。 她没有想过要害刘月的孩子,只是想给她一个小小的教训,怎么就导致流产了呢? 思来想去都不能理解,她明明记得从前的家庭医生跟裴砚琛说过,中了这种药,用手法也能解决问题,她在房间外听得一清二楚。 当时她去给裴砚琛送参汤,男人发现她站在门外,还厉声斥责了她。 她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说的也不是什么机密要事,听了又会怎么样呢? 思绪回敛,她以为这次裴砚琛会顾忌刘月腹中孩子,仅仅使用手法缓解药性,可为什么…… 顾燕南从后视镜中瞥见她紧绷的神情,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选择保持沉默,只是默默加快车速,尽快远离是非之地。 手术室外,林可窝在段邵阳怀里,眼中不停掉着金豆子,抽抽嗒嗒地说道:”邵阳哥,我害怕。“ 刚刚刘月那个全身是血的画面,给涉世未深的林可带来不小的视觉冲击。 段邵阳搂着站立不稳的林可,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声调温柔地安慰道:”小可别怕,你月姐姐不会有事的。“ 女孩抬起哭得发红的鼻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可她流了好多血……” 段邵阳无奈,只能将她拉到角落里,生怕被刘李两家人听到声音。 ”你月姐姐只是流产了,就是一个小手术,做完就没事了,你别再哭了,我现在送你回家,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去跟砚琛他们说一下。“ 林可呜咽地点点头,段邵阳便转身朝着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砚琛,小可受了惊吓,我先送她回家,这边若有什么需要,给我打电话。“ 裴砚琛微微点头,神情有些凝重。 其实段邵阳知道,流产而已,能有什么事,手术做完,等着恢复就行了。 他又不是没见过这种场面。 段邵阳带着林可走后,沈知夏暗暗掐了自己一把,哼! 刘月的死活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凭什么要耗在这里。 她放任李莲盈欺辱自己,刚刚看到刘月浑身是血地躺在床上,她已经在心里放烟花庆祝了。 她可不像林可那个小白兔,她是医科大的高材生,根本不怕血,甚至还隐隐有些兴奋。 沈知夏红着眼走到了云熠乾的身边,带着哭腔:”熠乾,刘小姐现在这个状况,我本来不该提出这个要求,可瑶瑶现在还一个人在家里,我有点不放心,她可能会找我。” 其实能有什么不放心的,家里那么多保姆佣人,守着一个小姑娘。 云熠乾千叮咛万嘱咐他们好好照顾小小姐,他们拿着高昂的工资,哪里敢怠慢了那位小祖宗。 闻言,男人还是说道:“我先送你回去吧,这里有刘月这么多家人,其实也用不着我们,走吧。” 说着,已经走到了裴砚琛身边,与他告辞:“砚琛,我明天再过来,瑶瑶一个人在家,我不太放心。” 刚刚沈知夏的话裴砚琛在不远处听得清清楚楚,他眼神淡漠地望了云熠乾一眼,说道:“嗯,路上小心。” 王翊坤并没有跟着众人去医院,作为合作伙伴,他并不适合跟去。 他让助理找来酒店负责人,调取了事件发生时间段的监控视频。 助理把平板电脑递过来时,屏幕上正播放着宴会厅的热闹景象。 水晶灯的光碎在每个人脸上,连服务生托盘里冰块碰撞的脆响都透过扬声器传出来,真实得像能闻到空气中的香槟气。 “从刘月举杯开始放。” 他把烟蒂摁进烟灰缸,金属碰撞声在安静的套房里格外清晰。 画面里,刘月穿着淡紫色礼服穿梭在宾客间,笑起来时鬓角的碎钻闪得人眼晕。 王翊坤的目光在屏幕上逡巡,特意留意着蓝羽可能出现的角落 —— 他记得晚宴中途,蓝羽确实在刘月附近站过片刻。 可监控里只有穿墨绿色旗袍的女人和戴金丝眼镜的男人在那个位置交谈,女人耳坠上的珍珠随着笑声晃动,连颗痣的位置都看得分明。 “倒回去,二十一点零五分。” 王翊坤指尖点了点屏幕。 画面重新滚动,刘月正和裴砚琛碰杯,酒液在杯壁上挂出细长的弧线。 周围的宾客举杯、转身、低语,每个动作都衔接得恰到好处,连远处侍应生打翻酒杯的惊呼都来得自然无比。 王翊坤忽然想起刚才在宴会厅,他似乎瞥见蓝羽弯腰捡过什么东西,就在刘月身后不远的地方。 可此刻的监控里,那个位置只有一盆开得正盛的香槟玫瑰,花瓣上的水珠都清晰可见。 “查一下这个角度的摄像头,是不是有故障。” 他抬眼看向酒店负责人,对方连忙摆手。 “王总放心,这批设备上周刚换的,二十四小时有人盯着,出不了岔子。” 负责人说着调出设备运行记录,数据流在屏幕上滑过,全是平稳的绿色曲线。 王翊坤又让助理把前后半小时的监控都过了一遍。 蓝羽要么在和顾燕南说话,要么在吧台前倒酒,最远时离刘月隔着三张桌子,近时也隔着两个端着酒杯的宾客,别说换酒杯,连衣角都没碰着。 他捏了捏眉心,忽然觉得自己有点多心。 或许真是刚才宴会厅太乱,记错了位置。 毕竟蓝羽虽然蠢笨,但也不至于彻底没了脑子,真要做什么,也不会选在这么多人的地方。 “行了,把视频发我邮箱。” 王翊坤挥挥手,看着负责人如蒙大赦地退出去,指尖又在平板边缘敲了敲。 屏幕里的刘月正仰头饮尽杯中的酒,天鹅颈滚动的弧度清晰无比。 王翊坤盯着那个瞬间看了两秒,最终还是关掉了视频。 到底是谁在刘总的酒杯里做了猫腻? 难道酒杯端来现场的时候,已经被人提前动了手脚? 他后来又查看了其他区域的监控,却什么都没发现。 就连蓝羽端起那杯有问题的酒杯都被换成了其他画面,视频衔接得天衣无缝,即便是专业人员来了,恐怕也难以找出其中的破绽。 蓝羽并不知道自己吩咐销毁的视频被合成了帮她洗脱嫌疑的证据。 第239章 必须让她牢底坐穿 回到镜湖湾后,蓝羽疲惫地瘫在沙发上。 阿岩从黑暗中走来,将一条丝带覆上了她的眼睛。 “阿羽今天很累吗?” 男人俯身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唇不自觉含住了她的耳垂。 蓝羽推拒着他在胸前作乱的手,无力地说道:“今天很累,不想做。” 阿岩的动作顿住,覆在她心口的手微微收紧,随即又放松下来,他低笑一声,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好,我带你去洗澡。” 他绕到沙发前,将蓝羽的晚礼服脱下来后,打横抱起她,往浴室的方向走去。 浴室瓷砖泛着微凉的潮气,阿岩拧开热水阀的瞬间,白汽腾地裹住两人。 蓝羽听见他解衬衫纽扣的轻响,指尖下意识蜷起 —— 丝带边缘擦过耳廓,带来细痒的触感,让她更清晰地捕捉到水流撞击瓷砖的回音。 “水烫不烫?” 阿岩的声音隔着水雾传来,带着点闷。 蓝羽刚摇摇头,就觉温热的掌心贴上她后颈。 他的指腹,顺着脊椎往下滑,解开她内衣搭扣时,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布料滑落的瞬间,她瑟缩了一下,撞上他温热的胸膛。 “别动。” 阿岩的呼吸喷在她耳后,湿湿热热的。 水流哗啦漫过脚踝,蓝羽被他半扶半抱地放进浴缸。 她试着伸脚,脚趾撞上光滑的缸壁,才后知后觉地放松下来。 阿岩没进来,她听见他坐在浴缸边缘的动静,随即有柔软的毛巾擦过她的手臂。 “今天……” 他顿了顿,毛巾在她锁骨处打了个圈:“怎么这么累?” 水流声里混着他的呼吸,还有他偶尔调整水温的轻响。 “今天误入了屈明姝的寿宴,刘月……” 她忽然抬手,指尖在空气中虚虚一探,触到他搭在缸沿的手腕。 他的脉搏跳得很稳,像他这个人,永远沉得住气。 “流产了……” 阿岩被她碰得一僵,随即反手握紧她的手,按在自己膝头。 掌心相贴的地方渗着水汽,烫得像要烧起来。 “她流产,跟你有什么关系?” 蓝羽没说话,她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是她调换了酒杯。 阿岩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带着水汽的温热一点点渗进皮肤里。 “别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了。” 他的声音沉得像浴缸里漾开的水纹:“起来,躺会儿。” 蓝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拦腰抱起。 躺椅的柔软皮面贴着后背,带着微凉的湿意,却被他覆上来的体温烘得滚烫。 “阿岩……” 她想抬手阻止男人的入侵,手腕却被他轻轻按住,压在头顶上方。 “试试浴室的躺椅,你搬进来,我们还没试过。” 他的吻落在她锁骨窝里,带着沐浴露的清冽:“听话。” 水流还在滴答作响,混着他越来越沉的呼吸。 蓝羽能感觉到他解开浴袍的动作,布料滑落的轻响在密闭空间里格外清晰。 “我伺候你。” 他的指尖划过她汗湿的鬓角,语气软得像棉花:“放松点,嗯?” 她下意识绷紧的肩背被他揉得渐渐松开,蓝羽偏过头,鼻尖蹭到他颈窝,闻到熟悉的皂角香味混着水汽,挣扎的力气渐渐被他揉碎在热烈的胸膛里。 “阿岩,我……” “宝宝……” 阿岩用吻堵住她的话,舌尖轻轻扫过她的唇角:“每天都想狠狠要你……” 蓝羽感受着他的热情,抬手环住了他宽阔的后背。 她其实很疑惑,男人为什么永远都这么精力旺盛,前一晚还卖力地干活,第二天…… 呃…… 她从来没在第二天见到过阿岩。 “专心点。” 他低笑一声,吻顺着下颌线往下走:“今天换了新的沐浴露,你闻闻……” 按摩躺椅的震动突然从腰后传来,蓝羽被惊得瑟缩了一下,心口却更紧地贴住阿岩温热的胸膛。 “这躺椅买的时候,我选了按摩功能最顶级的一款。” 他的指尖卷着她湿透的发尾,声音裹在水汽里,黏糊糊地蹭过耳廓:“感觉一下,好不好用?” 蓝羽想偏头躲开,下巴却被他轻轻捏住,他的呼吸喷在她鼻尖,带着薄荷沐浴露的凉,混着点滚烫的热。 “阿岩……”她的声音发颤,被震动带得尾音都在抖。 “嗯?” 他低笑,吻落在她肩胛骨上,舌尖扫过那片薄汗:“喜欢震动再强点,还是我替它使劲?” 躺椅的皮革被体温焐得发烫,男人的呼吸声混着按摩轮转动的嗡鸣,像在耳边敲小鼓。 “你选。” 他咬着她耳垂,指尖顺着脊椎往下滑:“选哪个,我都依你。” 蓝羽的手攥紧了躺椅扶手,指节泛白。 他的掌心贴着她小腹,带着滚烫的温度,比按摩椅更让人发慌。 “上次在书房的沙发,你说太软。” 他忽然提起旧事,语气漫不经心,手指却在她腰线处轻轻画圈:“这躺椅够硬,还会动……是不是更合心意?” “阿岩……” 她仰头轻唤:“别咬……” 她偏头躲他落在颈侧的吻,却被他拦腰箍得更紧。 “不咬?” 他的呼吸沉了沉,手掌覆上她胸口,轻轻一按:“那这样?” 按摩器的震动突然加重,蓝羽闷哼一声,下意识往他怀里缩。 他低低地笑,笑声震得胸腔发颤,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比任何挑逗的话都让人腿软。 “你看!” 他贴着她耳垂呢喃,指尖碾过她发烫的皮肤:“它比你诚实多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胸口,蓝羽的呼吸猛地乱了,剩下的话全被咽进喉咙里,变成细碎的轻吟。 躺椅在两人的动作下轻轻摇晃,撞得瓷砖发出笃笃的轻响,混着水声漫出浴室门,在走廊里荡开一圈圈暖融融的涟漪。 次日。 蓝羽将晚礼服送去专门的奢侈品护理店做清洁处理后,才改道去了公司。 在许柏年过来和她聊工作的时候,顺便把昨晚的事情跟他详细叙述了一遍。 许柏年开心地差点蹦起来:“小羽,你终于做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啊!至于你的那些疑惑,别想那么多,结果是我们想要的不就行了?” “可是……” 蓝羽话还没说完,许柏年抬手便打断她:“小羽,你怕什么?担心什么?小小两个刘家和李家,敢奓刺,不用你动手,我亲自出马灭了他们。我们是懒得搭理他们,看把他们给猖狂的!” 许柏年见蓝羽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将刚泡好的茶递到她手中安慰道:“放心吧,以咱们的实力,完全不用将裴砚琛和王翊坤放在眼里,你不就是担心这两个人吗?” “先工作吧。”蓝羽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说道。 医院里。 蓝羽先去看望了柳老太太,与其唠了唠家常,给老人家喂了晚饭,才道别离去。 她昨晚就安排自己人假扮成护士将微型摄像头安装在了刘月的病房里。 回到镜湖湾,打开实时监控画面。 刘月正失魂落魄地坐在病床上,旁边的刘贵生和李琳云皱着眉唉声叹气。 “怎么会发生这种意外?” 李莲盈脖颈青筋暴起,猩红的眼底翻涌着近乎癫狂的恨意:\"姐!除了蓝羽那个贱人还能有谁?我猜就是她在你的杯子里做了手脚,她害得你大出血流产,必须让她牢底坐穿!\" 闻言,刘月突然像想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父母,问道:“昨晚,你们没有表现出责怪砚琛的意思吧?”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李琳云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犹豫:“没有,我们当时光顾着带你来医院了,哪还顾得上怨谁?” 刘贵生也连忙点头附和:“是啊,月月,你放心,我们绝没有表现出半点埋怨砚琛的样子。” 他们其实是不敢,而非顾不上。 刘月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哦”了一声:“你们做得很对。” 李莲盈也附和道:“姐,这根本不是姐夫的错,姐夫当时也是为了救你。这就是那个贱人做的孽,你赶紧告诉姐夫,让姐夫把她送进去,给她判个无期徒刑。” 闻言,刘月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以为她不想吗? 她能想到的事,裴砚琛那么聪明的人,肯定也早就想到了。 但从昨晚到现在过去快二十四个小时了,以裴砚琛在A市的影响力,想把一个人送进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可他没有这么做,她提了,平白破坏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形象。 他应该是顾忌蓝羽是裴依娜的妈妈,若蓝羽进去了,将来裴依娜的履历不好看吧!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裴砚琛矜贵优雅的身影映入众人的眼帘。 只见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身姿挺拔,步履从容,周身散发着沉稳内敛的气场。 他目光平稳地落在病床上的刘月身上,声音温和却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月月,感觉怎么样了?” 刘月看到裴砚琛,原本因担忧而紧锁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些许,轻声回应道:“我好多了,你工作忙完了?” 裴砚琛走到病床边,自然地在床沿坐下,语气带着一丝关切:“工作永远忙不完。” 李莲盈见状,连忙热情地说道:“姐夫,你可算来了,我姐都吓坏了。” 裴砚琛淡淡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第240章 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刘贵生和李琳云识趣地站起身,李琳云说道:“砚琛,你来了就好,我们还有点事,就先不打扰你们了。” 说完,两人便拉着李莲盈一起走出了病房。 裴砚琛这才将全部注意力放在刘月身上,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刘月的柔荑,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给了刘月一丝莫名的安心。 “别想太多,好好养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处理。”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刘月看着裴砚琛深邃的眼眸,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轻轻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裴砚琛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接着说道:“当初是怕你的肚子等不及,所以才打算跳过那些该有的程序,直接结婚。现在……” 他小心翼翼地望了望女人的眼睛,怕触及她刚刚失去孩子的痛楚,见女人没什么异样,才继续说道:“现在既然孩子没了,结婚的事也不必那么着急了,我们慢慢来吧,过几天等你出院了,我给你办一个求婚仪式,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说不失望是假的。 明明裴太太的位置唾手可得,现在却…… 她强压下心底的恨意,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说道:“你决定就好,我都听你的。” 看到这里,蓝羽默默关闭了画面。 刘月为什么没有要求裴砚琛对付自己? 她拿起佣人端来的燕窝边喝边琢磨着什么,三分钟后碗底已经不剩什么,她还在无意识地拿着小勺子舀着,直到听到佣人们的窃窃私语时,她才猛然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有多怪异。 她将小瓷碗搁置在茶几上,去了书房,拿起手机拨了过去,对面很快接起。 “白董!” “你去查一下,裴砚琛他们发现监控被销毁时的具体反应和后续行动。”蓝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电话那头的林锐却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直接回复道:“白董,事发之后的第一时间,我就派人去查了。据底下人来报,王氏集团的王总在刘月被送往医院后,迅速向酒店负责人索要了那个时间段各个区域的监控视频。但却什么都没查出来,也没听说视频被销毁的说法。于是我要来了他们观看过的视频,已经发到您的邮箱。从事件脉络来看,应该是有第四方在我们的人销毁视频时,已经拷贝了真正的监控,并做了修改。又在我们销毁真正的视频之后,将修改过的视频与当天的其他监控视频衔接到了一起。那个视频我也看了,就是专业人员来了,也不一定能看出合成的痕迹来。看来对方手里有顶级的技术团队。” 蓝羽一边打开电脑查看视频,一边与林锐保持着通话。 “从这个监控视频来看,对方是把我的嫌疑摘干净了,但却摘得太干净了,平白惹人更加怀疑。而且……” 林锐接着她的话继续往下说:“而且,对方有了您当时调换酒杯的证据,这就表示我们有了把柄在他们手上。最重要的是我们还不知道这个第四方是敌是友,以后行事难免会束手束脚。” 蓝羽颓然地靠在椅背上,烦躁地捏了捏眉心。 “派人接着往下查,尽量查出是谁调换了视频,以及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好的,白董。您早点休息,再见。” 她正要去洗澡,起身时却看到戴着面具的阿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门口。 蓝羽望着缓步进来的男人眯了眯眼,冷声问道:“你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 阿岩却像是没感受到女人的冷意,弯唇笑了笑:\"我来的时候,你已经打完电话了。“ 蓝羽站在书桌后面下意识地曲指敲了敲桌面,内心充满怀疑。 “来我书房,有事?” 别墅里,两人各有一个书房,约定好谁也不去涉足彼此的私密空间。 阿岩走到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身,俯在她耳边低语道:“我来带你去洗澡。” 蓝羽转身顺势靠在男人怀里,一只手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嘴上试探着问道:“哥哥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一声“哥哥”,叫得阿岩心旌摇曳,他将蓝羽抱坐在书桌上,颤声道:“我早就回来了,你到家的时候,我在书房处理公务,所以没有第一时间出来迎接你。” 他的手在蓝羽的脸上蹭了蹭,带着撒娇的语气问道:“宝宝,生气了吗?” 阿岩的回答却并未打消她的疑虑,从他刚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书房门口,她的心中便疑窦丛生。 “是吗?”她的尾音上扬,指尖顺着阿岩的胸膛缓缓下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 听出她还在怀疑的口气,他故作受伤地问道:“宝宝,你不相信我?” 蓝羽看着他戴着面具的脸,似笑非笑地问道:“我能相信你吗?” 阿岩面具下的眼神微不可察地闪烁了下,随即语气坚定地说道:“能,阿羽,你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害你。” 蓝羽的目光在他的面具上足足停留了半分钟,就在阿岩被盯得心里发毛,屋里设定永远恒温的情况下,他还是不可避免地出了一身冷汗。 她轻笑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去洗澡吧。” 闻言,阿岩如蒙大赦,语气轻快地说道:“好嘞,娘娘。” 出门时体贴地帮她把书房的灯关上,并顺手带上了门,转身抱起蓝羽迈向了卧室。 其实每个房间都安装了浴室,就连书房、客卧都配备了独立的卫浴设施,设计得极为贴心周到。 这是阿岩专门为了方便蓝羽而做的设计。 阿岩将一条丝带覆在蓝羽的眼睛上,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宝宝,我们一起洗吧,我也没洗澡呢!” 蓝羽摩挲着他身上的睡衣问道:“你不是说早就回来了吗?为什么今天没有第一时间洗澡?” 她知道正常情况下,阿岩的习惯是到家第一时间先洗澡。 虽然得到的答案不一定是实话,但她还是不死心地问了出来。 阿岩揉搓着她的后腰,轻咬着她的耳垂,喘息道:“刚刚有一个海外视频会议,与对方约定好的时间到了,所以才耽误了洗澡。” 说着不由分说地便将蓝羽和他自己的衣服扒了个精光,抱起蓝羽大步走向浴室。 蓝羽对既定的答案心生失望。 花洒下的男人胸膛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掐着蓝羽的纤细腰肢,颤抖地说道:”宝宝,我受不了了……“ ”可是……“ 话音未落,阿岩便热情地吻住了她,含糊地呢喃道:”宝宝,你好香啊……” 说着他将蓝羽翻转,让她背对着自己。 “宝宝,这种时候,能不能不要想其他事?” 温热的水流顺着蓝羽的发丝滑落,滴在阿岩的手背上,带来一阵异样的触感。 阿岩的呼吸越发急促,他的双手在蓝羽光滑的肌肤上游走,仿佛带着电流,让蓝羽的身体微微颤抖。 一个小时后,卧室的大床上,蓝羽窝在阿岩的怀里听着男人沉稳的呼吸声,自己却有些失眠。 毕竟她害死了一个未出生的胎儿。 黑暗中,她厌恶地撤下眼睛上的丝带,深深地凝望着身旁的男人。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 翌日。 她带上了钻石首饰去奢侈品护理店取了昨天送来清洗的晚礼服,顺手给顾燕南拨去电话。 电话那端响了三声才被接起:“蓝小姐!” 蓝羽开门见山地说道:“顾总,我给你送昨晚的礼服和首饰,你现在在顾氏吗?我过去找你。” 电话那头的顾燕南似乎有些犹豫,沉吟片刻后开口:“蓝小姐,礼服和首饰不用还了,送你了。” 蓝羽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语气坚定地说道:“顾总,这怎么行?我怎么能平白收您这么贵重的东西?如果你现在有空,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电话那端却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随即一阵兵荒马乱,电话也在无人应答一分钟后,传来一声似男非男的“顾哥哥”后,便被男人慌乱地掐断了通话。 蓝羽疑惑地看了手机一眼,觉得刚刚那个娇媚的声音有些耳熟,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似的。 下班之后,她还是驾车去了顾氏集团。 前台小姐姐见蓝羽相貌美丽,气质不俗,于是礼貌询问道:“您好,请问您有预约吗?” 闻言,蓝羽微不可察地拧了拧眉,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身后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蓝小姐,找顾总吗?我可以带你上去。” 蓝羽转身看向来人,见她脸上并没有上次被自己围观现场的尴尬,表情十分大方得体。 殷黛自然地上前,对前台说道:“这位蓝小姐是我朋友,我带她上去吧。” 前台恭敬地点头说道:“好的,殷小姐。” 熟稔的样子,看得出来,殷黛此前应该是经常出入这里。 她转身亲昵地搂住了蓝羽的胳膊,非常娴熟地带她走向电梯,一边走一边热情地说道:“蓝小姐是来找顾总吗?” 第241章 顾哥哥 蓝羽对于她的触碰十分不习惯,毕竟在她眼里,殷黛可能是杀害屈若溪和顾沐泽的凶手。 她不着痕迹地抬手捋了捋鬓边碎发,并顺势将自己被挽着的胳膊抽离出来。 殷黛多么精明的妖精,察觉到她的不适,也不强求,站到了合理的社交范围。 蓝羽强迫自己挤出一抹笑容,这次到底是对方帮了自己。 “叮咚”。 顶层到了。 电梯打开的瞬间,两人提步迈了出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大厅一侧设有前台,一位穿着职业套装的女性工作人员正坐在那里。 殷黛扭头笑着对蓝羽说道:“蓝小姐,顶层有前台,你一个人来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是见不到顾总的。” 她的意思很明显,在解释为什么和她一起到达了顶层。 前台起身疑惑地问道:“殷小姐,您找总裁吗?” 这位殷小姐平时来了集团,都是在二十一层找顾副总,今天却突然来了顶层,这是唱的哪一出? 殷黛神态自若地点了点头,丝毫没有慌张之色。 前台却怕顾燕南的责备,职责所在,她伸出手虚虚拦着殷黛的去路,语带犹疑地说道:“殷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 殷黛有些不耐烦,强硬地说道:“有。” “您稍等一下,我查看一下。” “查什么查,耽误了我的正事,你承担得起吗?小心我让书怀开了你!” 前台被她的威胁吓得浑身一抖,顾书怀那个混不吝,她一个小小打工人,哪里惹得起? 上次有个小员工不小心冲撞了殷黛,顾书怀也不问是非对错,直接就将小姑娘开除了。 当时那个小员工哭天抢地的模样到现在她还印象深刻。 她上有老下有小,可不能丢了饭碗。 蓝羽看着她狐假虎威的样子,不禁皱起了眉头。 其实她的事情并不着急,没有必要害人家小姑娘为难。 蓝羽正要说话时,殷黛已经拉起她的胳膊往顾燕南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算了,来都来了,也别矫情了,平白辜负了她的这一番作为。 身后的前台担忧地望着两人的背影,不知如何是好,此刻,那位正在总裁的办公室里。 在即将到达门口时,殷黛却突然止住了脚步。 她转身看向蓝羽,轻笑道:“蓝小姐,你自己进去吧,顾总的办公室就在前面,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进去了,拜拜。” 说完也不等蓝羽回复,便径直往电梯方向走去。 蓝羽又往门口走了几步,正要抬手敲门时,虚掩的门缝里却传来一声嗲到令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声音。 “顾哥哥,你轻点嘛!” 这声音也太熟悉了。 蓝羽忍不住从门缝往里望进去,在看清里面人脸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上次她去探班苏安晚的时候,见到的那个男演员吗? 大名鼎鼎的人气男演员元辰竟然是顾燕南的……禁脔?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哎呀,这位元辰长得可真好看啊,特意装扮后的男人少了英挺之感,他立在办公桌前,灯光漫过肩头时,竟让人恍惚生出错觉。 眉峰比画中侍女更清隽,唇色自带三分胭脂气,连垂眸时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比寻常闺秀多几分缠绵意。 从办公桌后面走出的顾燕南,身姿挺拔,裹在尺寸合适的高定西服里的身材,依然看得出贲张的肌肉线条,眼底的锐光似星辰般明亮。 两人站在一起,竟然说不出的和谐。 元辰的柔美与顾燕南的阳刚相互映衬,一个如娇娇明月,一个似巍巍青山,画面美得让蓝羽一时忘了呼吸。 顾燕南忽然伸手将元辰揽入怀中,下颌抵着他的发顶,气息抚过他的耳畔:“想我了吗?” 元辰耳尖泛红,轻“嗯”一声,抬手圈住顾燕南的脖颈,仰头羞答答地吻上了他的唇。 顾燕南喉结滚动,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呼吸愈发灼热。 良久,两人额头相抵,顾燕南喘息着低语:“阿辰,你这模样,总勾得我心痒难耐。” 元辰眼尾晕着红,声音带着缱绻的鼻音:“顾哥哥想要做什么,辰辰都依你。” 他的尾音上扬,带着说不出的魅惑之意。 蓝羽作为一个女人,都觉得此刻的元辰美得惊心动魄,那眼尾的绯红、带着鼻音的软糯语调,无一不撩拨着人心。 她怔怔地看着,竟生出一种自己也被这美色蛊惑的错觉,一种对美的欣赏。 她并不排斥美的东西,相反,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只要是美的,她见到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谁不喜欢美的东西啊? 办公室里。 顾燕南的眼神骤然变得深邃灼热,他微微用力,将元辰的身形翻转。 随后,他的动作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开始褪去两人的衣物。 衣物滑落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肌肤相贴的瞬间,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空气点燃。 顾燕南的呼吸滚烫地喷洒在元辰耳畔,他声音喑哑,带着浓重的情欲:“阿辰,我想你想了好多年,你知道吗?我在部队的日日夜夜,都是因为想到你,我才坚持了下来。” 元辰的身体微微颤抖,他反手紧紧抓住顾燕南的手臂,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战栗和情动:“顾哥哥,我……我也想你。” 顾燕南低头,吻上元辰的脖颈,一路向下,留下爱情的痕迹。 他的动作时而温柔,时而急切,仿佛要将积攒的思念和渴望全部倾注在这一刻。 元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光,当真是比女人还娇媚可人。 他轻启朱唇,溢出一声又一声细碎的喘息和动人的呻吟。 “阿辰,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顾燕南咬着元辰的耳朵,声音里充满了霸道和占有欲。 元辰用力点头,回应着顾燕南的热情,他的身体在顾燕南的掌控下,变得愈发柔软和妩媚。 两人在这隐秘的空间里,尽情释放着彼此的情感和欲望,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存在。 蓝羽在两人即将办事的时候,及时转身离去。 她心脏狂跳,脚步都有些发虚。 几乎是踉跄着走到了前台,指尖冰凉,后背沁出冷汗。 刚才那一幕冲击太大,她脑子一片混乱,连呼吸都带着颤抖,生怕自己的动静会惊扰到里面的两人。 前台望着站在她面前脸色发白却一言不发的蓝羽疑惑地问道:“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足足过了一分钟,蓝羽才平复下翻涌的情绪。 她举起手中的礼盒说道:“您好,这是你们顾总的东西,昨天落在我那里了,今天特意来归还。但我突然想起来还有急事,就不进去你们总裁办了,麻烦你帮我转交给你们总裁。谢谢。” 前台小姐接过礼盒,礼貌回复:“好的。” 随后蓝羽便转身脚步匆匆地往电梯方向走去。 走出顾氏大楼,晚风拂过,才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她坐在车里,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以前这种断袖之癖的事情,蓝羽只是听说过。 可听说哪有亲眼所见带来的视觉冲击如此这般激烈,顾燕南是雷厉风行、执掌商业帝国的顾氏总裁,元辰是镜头前光彩夺目、人气颇高的流量明星,他们之间的情愫,远比普通人要复杂、诡谲得多。 一个小时后,意气风发的顾燕南带着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元辰准备下班回家。 突然,耳边传来前台小姐姐甜美的声音。 “顾总。” 顾燕南闻声回头,前台小姐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双手奉上那个蓝羽寄存的礼盒:“顾总,这是刚才那位蓝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说是昨天您落在她那里的。” 顾燕南接过礼盒,目光在上面停留了一瞬,随即抬眼看向电梯口的方向,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他身边的元辰,好奇地看向那个礼盒,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顾燕南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对前台小姐点了点头:“知道了。” 然后便与元辰保持着正常的距离,一前一后地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两人弯腰坐进车里,元辰这才放下心来,他好奇地看着顾燕南手中的礼盒,问道:“这是什么呀?” 顾燕南看了他一眼,打开礼盒,里面是一套价值不菲的晚礼服,以及配套的首饰。 元辰的眼中顿时蓄满了泪水,抽泣着问道:“顾哥哥,是不是家里逼你联姻?” 看着手中的礼盒,顾燕南联想到了蓝羽那张绝美的面容,以及顾启铭绝不可能同意他不娶妻的想法,莫名地烦躁起来。 元辰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伸出手握住他的,轻声问道:“顾哥哥,你有心事?” 正好一滴眼泪砸在顾燕南的手背上,也砸进了他的心坎里。 他回过神来,看着元辰那楚楚动人的泪眼,心中的烦躁不减反增。 只见他反握住元辰的手:“阿辰乖,别哭,没有的事,我的心里只有你。” 元辰依偎在他的怀里,啜泣道:”真的?“ 顾燕南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安慰:”当然是真的,我等了你这么多年,要不是你当年未成年,我早就……“ 第242章 协议结婚 次日晚间。 下班时,蓝羽刚走进停车场便看到了立在她车旁挺拔如松、英武不凡的顾燕南。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清脆,惊扰了正在沉思中的男人。 顾燕南蓦地抬头,一张面若桃花、顾盼生辉的玉容意料之中地映入眼帘。 深邃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被再次惊艳的微怔,随即目光落在蓝羽身上,眸色沉沉,声音低醇:“蓝小姐,我可以请你吃饭吗?” 昨晚的那阵悸动早已平复,她没想到顾燕南今天会亲自找来,再说她还有把柄握在对方手里。 顾燕南既是她当晚调换酒杯的见证者,也是她杀害那个胎儿的帮凶。 蓝羽脸上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浅笑,声音轻柔:“顾总客气了,请!” 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礼数周到。 顾燕南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加深,抬步走向自己的座驾。 餐厅。 包厢里弥漫着淡淡的青柠与薄荷混合的气息,混着刚端上来的佛跳墙香气,倒有几分奇异的和谐。 蓝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青瓷茶杯,杯沿凝着层薄汗。 “顾总,今天不会只是请我吃饭这么简单吧?” 顾燕南坐在对面,正慢条斯理地用公筷分鱼,银质餐具碰到骨碟,发出轻脆的声响。 “是有一件事,想请蓝小姐帮忙。” 他突然开口,鱼肉滑进她碗里,却没有往下继续说。 蓝羽见他踌躇不决的样子,似有什么难以启齿的苦衷,开门见山地说道:“顾总有话不妨直说,我这人没什么忌讳的。” 她舀了勺汤,雾气模糊了半张脸,抬眸时,正撞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探究。 “哦?” 顾燕南挑眉,放下筷子:“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我想和你协议结婚。” 闻言,蓝羽喝汤的动作微微一顿,汤勺落在碗里,青瓷相碰的轻响像根针,刺破了包厢里的平静。 抬眸间一抹促狭的笑意浮上脸颊:“顾总为什么选我?” 顾燕南夹起块鲍鱼,慢悠悠地嚼着:“我听说蓝小姐家境普通,却深得许总的青睐。但我观蓝小姐并非像传闻中的那样肤浅,上次在边防见您处理突发事故时,您表现得冷静睿智、条理清晰。想来蓝小姐一定是一个积极向上、热爱生活的人,我思及许家那样的豪门世家大约不会允许许总娶您这样一位毫无家世背景,对丈夫的事业起不到任何助力的女人做许氏集团的少夫人、未来的女主人吧?” 话落,他往她杯里添了些米酒,便再无其余动作,似在等待着她的答复。 他以为他这番话大概率会激怒蓝羽,所以他已经做好了承受对方狂风暴雨般的怒火。 可惜,注定要令他失望了。 蓝羽只是平静地反问他:“所以?” 顾燕南见她并无任何言语上的冲撞,也无肢体上的激烈,不禁挑眉,这个女人不简单。 他抬眼望向蓝羽,眼神锐利而坦诚:“许总给不了你的,我可以给。协议期为两年,这期间你我扮演恩爱夫妻。我会给你一张不限额度的副卡,你可以用它满足自己任何合理的物质需求。另外,我会为你成立一个科技公司,投资金额不少于五个亿,你可以自由支配这笔资金去做你想做的项目。”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在顾家那边,我会帮你应对所有不必要的麻烦和骚扰。而且两年期满,只要你没有违反协议中的核心条款,并顺利为我诞下一个孩子,我会额外支付你一千万作为补偿,并且帮你在AI界,搭建起足够让你立足的人脉网络。” 闻言,蓝羽并没有立刻答复,而是不疾不徐地端起汤碗,拿着小勺子动作舒缓地喝着琥珀色的液体,一举一动皆是优雅,十分得令人赏心悦目。 看得顾燕南都忘了他正在等待对方的回复,只一味地欣赏着面前的美人进食。 突然蓝羽轻笑一声,歪头戏谑道:“嗯,条件听起来相当诱人。” 正沉浸其中的顾燕南被她的话调侃地一愣,然后才想到她是在回答他刚刚提出的协议条款。 “蓝小姐的意思是答应了吗?” 蓝羽却摇了摇头,有点认真地问道:“顾总,我不能答应你,但我可以帮你出谋划策。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要协议结婚,而非找个门当户对的世家千金去联姻呢?” 顾燕南闻言,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眸色沉了沉。 他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我母亲给我留了份遗嘱,只有我结婚了,才可以拿到她名下35%的股份,加上我手里的10%,就可以成为顾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哦?原来你手里只有10%的股份?” 蓝羽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顾总这算盘打得,可是连太平洋对岸都能听见响了。” 她轻抿了一口红酒,甘醇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的思路愈发清晰:“既要拿到股份巩固地位,又不想被联姻对象分走太多利益,找我这种‘毫无家世背景’的,确实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嘴上虽然说着讽刺的话,心里已经打定主意要帮助对方了。 因为她看得出来顾燕南是个人品不错的男人,否则他也不会两次出手帮她的忙。 她更知道,像顾家这种世家大族,有的是肮脏的交易,以及淡漠的亲情。 顾燕南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没想到蓝羽竟能如此精确地洞悉他的心思,这让他对她的兴趣更浓了。 “蓝小姐果然聪慧过人。” 他也端起酒杯,与蓝羽轻轻一碰,发出清越的声响:“所以,你愿意帮我吗?” 蓝羽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直视着顾燕南的眼睛。 “帮你自然是可以。”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过和你协议结婚的女人不是我,我可以帮你找别人,你考虑一下,考虑好了告诉我,我马上就可以为你们安排见面。” 顾燕南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杯中褐色的酒液晃出细小的涟漪。 他垂眸,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错愕。 “找别人?” 他缓缓抬眼,目光重新落在蓝羽脸上,带着几分探究:“蓝小姐,若是找别人,协议中的那些利益可就不是你的,你可能只是得到一些介绍费。” 他以为蓝羽听到协议中的内容,以她的家世背景,一定会马上答应,很可能还会提出让自己给蓝氏注资。 他都已经准备好答应了。 唯独没想到对方会拒绝,毕竟与蓝羽这样外形条件优秀的女子生出来的孩子一定很漂亮。 虽然他的心里只有元辰,但他也不排斥未来的婚姻生活中与蓝羽共赴巫山,蓝羽的美是他这种纯粹的gay也无法拒绝的。 蓝羽笑意更深,指尖在光滑的桌面轻轻点了点:“介绍费就不必了,只要顾总对那晚的事守口如瓶,就是对我付出最好的报酬了。” 顾燕南知道她指的是那件事,了然地点了点头,却难掩心中的失望。 他中意的妻子人选一直是蓝羽,从第一次见面,他就想让对方做自己孩子的母亲,所以他刚退伍回到A市,便来见了蓝羽。 就怕对方忘了自己。 可现在这个情况,他能问为什么吗?“ 蓝羽拿起餐巾纸擦了擦嘴角,起身准备离去:”顾总,我吃好了,谢谢你的招待,想好了给我电话。“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顾燕南还是鼓起勇气问道:”蓝小姐,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吗?“ 闻言,蓝羽转过身,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扯谎道:”我有喜欢的人了。“ 开玩笑,你是gay啊,再说我对你也没那方面的想法。 顾燕南听到蓝羽那句“我有喜欢的人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瞬间暗淡下去,像是被突然掐灭的烛火。 “这样啊,好的,我明白了。不用考虑了,蓝小姐看着安排吧。” 闻言,蓝羽的眉头不禁皱了皱。 她组织了一下措辞,再次坐到了刚刚的座位上。 顾燕南被她的这一举动弄得有些微愣,不明白她刚刚明明已经要走了,怎么听到自己同意她的安排,又返回了座位。 难道她是反悔了吗? “顾总,你刚刚的协议提到女方还要给你生一个孩子,是吗?” 生孩子就可能发生性行为,可顾燕南却与元辰保持着那样的肉体关系,她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告知女方。 顾燕南点了点头:“是的,因为这辈子我可能就只结这一次婚,希望做到物尽其用,发挥婚姻的最大价值。蓝小姐做为一个商人,不会不懂利益最大化的准则吧?” 蓝羽指尖在桌沿画了个圈,目光落在顾燕南认真的脸上:“你所谓的生孩子是要用与女方发生夫妻关系的那种方式吗?” 顾燕南握着酒杯的手指蜷了蜷,酒液晃出的涟漪溅在虎口,凉丝丝的。 “这是最简单也是对女人身体伤害最小的怀孕方式,难道蓝小姐有其他建议吗?” 第243章 今天中午你能不能陪我吃饭? 在他的计划里,协议婚姻本就是场各取所需的交易,孩子不过是交易里附加的筹码。 而履行夫妻义务他以为是不成文的默认。 “顾总,我倒不是反对你和你未来的妻子做夫妻间该做的事,但你……” 她好怕接下来的话会遭到顾燕南的追杀。 顾燕南看她欲言又止的模样,疑惑地问道:“蓝小姐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思虑良久,她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的疑虑,毕竟她要做一个负责的媒婆。 “你和元辰……你们那样,女方应该有知情权吧?你同时和元辰及未来妻子保持那样的关系,你觉得合适吗?” 顾燕南握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酒液晃出杯口,在昂贵的西裤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她昨晚来了公司,却没有进他的办公室,她到底是看到了。 包厢里的青柠香突然变得刺鼻,他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措辞。 蓝羽就那样平静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鄙夷,只有一种公事公办的坦荡,这反而让他更觉难堪。 “我和元辰……” 他喉结滚动,指尖死死掐着杯柄,骨节泛白:“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 蓝羽微微前倾身体,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顾总,我不是要窥探你的隐私,只是婚姻里最基本的坦诚总该有。” 她想帮助顾燕南拿到他母亲的遗产,却也不想平白害了一个未婚的女孩,毕竟协议里要求女方生孩子。 顾燕南突然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点自嘲。 他松开酒杯,任由它在桌面上轻轻摇晃:“蓝小姐果然看到了。” 他抬眼时,眸底的慌乱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坦然:“我和元辰自小一起长大。他是演员,公众形象受不得半点污染。顾家那些龌龊事,我不能把他卷进来。” “所以你就找个女人做幌子?” 蓝羽挑眉:“让她替你传宗接代,替你应付家族,还要忍受丈夫心里装着别人?” “我会对她好。” 顾燕南的声音沉得像灌了铅:“物质上的一切,我都能给。至于感情…… 协议里没写要付出真心。” “可她是人,不是生育机器。” 蓝羽靠回椅背,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我可以帮你找个知情的。” 她的声音缓和了些:“找个同样需要婚姻做跳板的,大家把条件摆上台面,各取所需,反倒干净。” 这种事情很多女人是有精神洁癖的。 顾燕南沉默了。 包厢里的佛跳墙已经凉透,油脂在汤面结了层薄衣。 他忽然想起元辰曾经问他的话:“顾哥哥,你不公开我,是怕拿不到阿姨的股份,还是怕我被人指指点点?” 那时他没答,现在却被蓝羽一语戳破。 “好。” 他终于点头,声音有些沙哑:“就按你说的办。但有一条 —— 不能让对方知道我喜欢的人是元辰。” 他没提不能让元辰知道他要结婚的要求,只要他举行婚礼,元辰一定会知道。 蓝羽笑了,端起桌上的米酒,替他满上:“成交。” 第二天。 蓝羽刚到公司,许柏年便跟着她进了她的办公室,大剌剌地坐到了沙发上,问道:“这两天晚上都逮不到你的人影,说,是不是约会去了?” 蓝羽刚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闻言回头瞥了他一眼,指尖勾住西装外套的纽扣慢悠悠解开:“比约会麻烦多了。” 她倒了两杯温水,把其中一杯推到许柏年面前:“顾燕南想找人协议结婚。” 许柏年端杯的手顿在半空,顿时来了兴趣,眉峰挑得老高:“他?为什么?” 蓝羽在他对面坐下,将情况大致说了下:“顾家几个叔伯正盯着那块肥肉,他不结婚,手里那点股份镇不住场子。” 许柏年嗤笑一声,立刻猜到了顾燕南的意图,靠向沙发背:“所以他找你当冤大头?” “我推了。” 蓝羽抬眼,眼底闪过丝狡黠:“但答应帮他找别人。” 许柏年指尖在杯沿摩挲着,忽然道:“洪家倒是有个合适的。” “洪家?” 蓝羽挑眉。 洪氏集团主营能源,跟顾家向来没太多交集。 “洪老爷子的私生女,叫洪晚意。” 许柏年呷了口温水,语气平淡:“前阵子刚从S州乡下接回来,听说在那边养到二十岁,连智能手机都不太会用。” 蓝羽指尖一顿:“私生女?” “嗯,她妈是洪老爷子年轻时的相好,去年病逝了,才被洪家接回老宅。” 许柏年靠直身子:“洪家现在想跟澳洲的矿业巨头联姻,正缺个拿得出手的女儿。洪晚意身份尴尬,明着联姻不够格,暗地里却被当成备用棋子 —— 要是正牌千金谈崩了,就把她推出去顶包。”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姑娘我见过一面,上个月在慈善晚宴的后厨,穿着洗得发白的棉布裙,手里攥着块桂花糕,怯生生的像只受惊的鹿。但眼神不傻,洪家大少奶奶故意把红酒洒她身上,她没哭没闹,就蹲在地上用纸巾蘸着水慢慢擦,擦完还朝人鞠了个躬。” 蓝羽若有所思:“她愿意?” “怎么不愿意。” 许柏年嗤笑:“在乡下守着间老房子啃咸菜,还是来城里当两年‘顾太太’,拿将近六亿的补偿,换你选哪个?” 他倾身向前,声音压低些:“而且洪晚意刚查出她妈生前欠了笔高利贷,利滚利滚到七位数,洪家根本不管。顾燕南那五亿投资,够她把债还清,还能给自己谋个出路。” 蓝羽指尖在桌面画了个圈:“联系联系?” “嗯哼!” 许柏年挑眉:“就说顾总有个白月光,这辈子没打算娶进门,她只需要扮演好顾太太,其他的一概不管。” 他端起水杯一饮而尽:“这姑娘刚从泥潭里爬出来,懂什么情啊爱啊的,只认实在的。顾燕南给的条件,够她在洪家抬起头了。” 蓝羽沉吟片刻,拿起手机调出备忘录:“洪晚意…… 地址在哪?” 许柏年报了串地址:“我让简明先去打个招呼,你下午过去?” “嗯。” 蓝羽在备忘录里记下名字,指尖悬在屏幕上:“得让她自己选。” 许柏年笑了:“放心,她没别的选择。”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 “洪晚意” 三个字上,蓝羽忽然想起许柏年说的那幕 —— 穿着棉布裙的姑娘蹲在地上擦红酒渍,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桂花糕。 或许,这才是顾燕南这场交易里,最合适的那块拼图。 许柏年走后,蓝羽的手机突兀地在空旷的空间里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显,是裴依娜。 犹豫了片刻,在电话即将挂断时,还是接了起来。 “妈妈,学校里的小朋友都有妈妈来接,今天中午你能不能陪我吃饭?” 她有一段时间没见女儿了,便说道:“中午,妈妈在学校门口等你。” 学校门口。 蓝羽刚停好车,准备打开车门,便看到裴依娜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扑进了刘月的怀里。 刘月出院了? “月月阿姨,我好想你啊,你都不知道,爸爸不让我去医院看你,我心里可难受了。我偷偷攒了好多小饼干,本来想和你一起吃的,你不在的这几天,爸爸说让我自己吃,一点都不香了。不过爸爸说他给你准备了别的吃的,我又不担心月月阿姨饿肚子了。还有啊,我在幼儿园画了好多画,画里有我,有爸爸,还有你,我觉得那样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啦。月月阿姨,你和我分开的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 裴依娜叽叽喳喳地和刘月说着她这几天的心理活动,以及她对刘月的思念之情。 刘月轻轻拍着裴依娜的后背,笑着说道:“娜娜,阿姨当然想你啦。阿姨在医院的时候,做梦都梦到你拿着小饼干,蹦蹦跳跳地朝我跑过来呢。” 她顿了顿,接着说:“你爸爸也是担心你,他不让你去医院,是怕医院里的病菌传染给你呀。你乖乖听话,阿姨就放心啦。” 一旁的裴砚琛温柔地看着一大一小说着话的两人,像极了母慈子孝、夫妻和睦的一家三口。 旁边同样来接孩子的家长见了,忍不住说道:“裴先生,你和你女朋友的感情真好啊!” 另一个家长也随声附和道:“是啊,是啊,你女朋友和娜娜小朋友处得可真好啊,我还没见过谁家小孩和自己爸爸的女朋友关系这么和谐的呢!” 裴砚琛闻言,只是朝对方淡淡一笑。 倒是刘月,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她得体又优雅地对那两位家长笑了笑,轻声说道:“谢谢你们,娜娜这孩子很懂事,也很可爱,我挺喜欢和她相处的。” 这时裴依娜拉着刘月的手说道:“月月阿姨,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饿了。” 刘月看了看身旁的裴砚琛,笑着对裴依娜说道:“好呀,娜娜想吃什么?阿姨带你去吃。” 说着,三人一同向那辆迈巴赫走去。 第244章 提亲 蓝羽坐在车里静静看着这一幕,心里竟然一点也不难过。 大约是早早做好了放弃的准备,也大约是这种场面她已经看习惯了。 裴依娜自始至终也没想起来寻找她这个妈妈。 待他们开车离开后,她也寻了个吃饭的地儿。 餐厅里,裴砚琛体贴地为裴依娜和刘月布菜,直到吃完饭,裴依娜才想起来她今天中午约了蓝羽。 但妈妈为什么没来呢? 还是来了没下车? 肯定是妈妈没来。 她没有再去想蓝羽来没来的事,和刘月做了一会游戏后,裴砚琛便将裴依娜送去学校上课了。 下午。 洪家老宅藏在梧桐掩映的巷子里,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被摩挲得发亮。 七十岁的洪老爷子洪鸷壑衣衫不整,黑白相间的苍老头颅正覆在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身上…… 女孩双手搂着洪鸷壑充满老态的身躯,一下一下地为其揉捏着肩膀,柔弱地喊道:“爷爷……” 尾音上扬,媚态十足,激得年老体虚的洪鸷壑仿佛瞬间被注入了无穷的精力,枯槁的眼神里迸发出骇人的光芒。 他布满褶皱的手猛地攥紧小姑娘纤细的手臂,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粗糙的指腹摩挲过她细腻光滑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多么美好的年纪,多么年轻的身体,多么稚嫩的容颜…… “乖,爷爷有些累,囡囡为爷爷捏捏腿……” 小姑娘顺从地点头,青丝滑落,几缕调皮地抚过洪鸷壑的胸膛。 她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打在老爷子苍老的皮肤上,带着少女独有的馨香。 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轻轻颤动着,遮住了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只留下表面那层温顺的乖巧。 洪鸷壑枯瘦的手抚上她的发顶,一下下,像是在安抚一只温顺的猫儿。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浑浊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小姑娘低垂的头颅,仿佛那是世间最诱人的风景。 小姑娘的动作轻柔而细致,小心翼翼地,带着一种生涩的讨好。 她的小手撑在洪鸷壑身侧,指尖微微蜷缩着。 时间一点点流逝,房间里只剩下洪鸷壑压抑不住的呼吸声。 小姑娘始终低着头,长长的睫毛上甚至沾了些许水汽,不知是委屈的泪,还是别的什么。 她只是机械地为洪鸷壑揉捏着,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任由洪鸷壑操控着。 终于,洪鸷壑疲惫地说道:“囡囡真乖……” 正想小憩一会,门口却传来了开门声。 房间内的两人却并没有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而缓步进入房间的洪老夫人曲鸩兰看到室内的场景也未曾惊讶愤怒。 仿佛三人对此情景早已是家常便饭,见怪不怪。 小女孩名叫洪婉清,是洪鸷壑夫妇六年前从孤儿院收养的孤女。 洪鸷壑和曲鸩兰在一众孩子们殷殷期待的目光中一眼便相中了出落得秀丽可人的洪婉清,当时的她十一岁。 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被选中的洪婉清开心地当场热泪盈眶。 未来她是洪家的孙小姐了。 当天晚上,洪鸷壑抱着洪晚意讲了一晚上的故事。 一年后的洪婉清终于乖顺,否则她只有死路一条。 “收养你就是为了让你爷爷开心,小婉,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乖乖听话,以后你便是洪家的孙小姐,若不听话,哼哼……” 洪婉清看着自己满身的伤痕,已经三天没吃饭的她终于含泪点了点头,屈辱地说道:“好,我答应。” 回忆戛然而止。 曲鸩兰慈爱的脸上写满鄙夷,她淡淡瞥了一眼洪婉清,转而看向洪鸷壑说道:“鸷壑,裴氏集团的裴砚琛带着他那位女友来访。” 洪鸷壑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目光在洪婉清美妙的胴体上短暂停留,随即看向曲鸩兰,声音沙哑地问:“哦?这位裴总突然来家里做什么?” 以往的业务往来裴砚琛都是到洪氏集团去洽谈,今天的突然来访,着实令老两口惊讶不已。 曲鸩兰走到沙发处优雅落座,拿起茶几上的香茗轻抿一口,才淡淡说道:“他们是来为那位刘总的堂兄向晚意提亲的。” 洪鸷壑疑惑地问道:“刘总?哪个刘总?” “就是裴总的女友,叫刘月,裴总送了一个科技公司,大家赏脸喊一声刘总。” 语气里都是对刘月的瞧不上。 洪鸷壑了然地“哦”了一声,转头吩咐道:“囡囡,给爷爷把外套披上。” 洪婉清身体一僵,随即低眉顺眼地走上前,指尖颤抖着为洪鸷壑系着衬衫扣子。 豪华的客厅里,意大利进口的头层牛皮沙发上,裴砚琛正与刘月低声交谈着什么,耳畔却传来洪鸷壑苍老却依旧威严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裴总大驾光临,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有失远迎,还望裴总莫怪。” 裴砚琛闻言,唇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意。 他缓缓起身,姿态从容优雅,目光扫过洪老爷子身上,语气平和:“洪董客气了,晚辈今日前来,一是为了家里人的婚事,二也是想着许久没来洪家拜访,借着这个由头,过来讨杯茶喝。” 他话语间滴水不漏,既表明了来意,又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洪鸷壑昏花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他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哦?婚事?请裴总明言。” 他伸手轻轻将佣人刚刚端上来的大红袍微微往裴砚琛的方向推了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刘月端起未曾被洪鸷壑沾手的精致的紫砂茶杯,放在鼻尖轻嗅,心中怒赞了一声好茶。 她也只是跟着裴砚琛喝过几次母树大红袍,尝得出手中的茶饮乃正宗的“茶中之王”。 裴砚琛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是为了家里的一位堂弟,特意向令千金晚意小姐提亲,今日前来,就是想听听洪董及老夫人的意思。” 洪鸷壑听完,目光微不可察地扫过刘月,眼神轻蔑中带着淫邪的光芒。 “裴总,这婚姻大事并非儿戏,我家晚意,那可是我洪家的金枝玉叶,掌上明珠,不知裴总家里的那位堂弟是何身份,贵庚几许?” 裴砚琛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的茶叶,却并不入口,慢条斯理地说道:“洪董有所不知,家里的这位堂弟在家族企业中担任要职,能力出众,深受家族器重。而且,他为人正直,相貌堂堂,与令千金也算是郎才女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洪鸷壑身上,语气依旧不紧不慢:“至于家世背景,我裴家在商界也算是有些分量,想必洪董也有所耳闻,这位堂弟作为裴家未来的亲戚,自然不会辱没了洪家的门楣。” 虽未言明是刘月的堂兄,却也表达得足够清楚,未来的裴家亲戚,说明刘月会是将来的裴氏女主人。 裴氏女主人的车,相信很多人都想搭上。 但洪鸷壑可不是一般人。 刘月到底能不能嫁给裴砚琛,不管对方说得如何天花乱坠,事情没有尘埃落定前,谁也没法预料最终的走向。 洪鸷壑历经商海沉浮,心思深沉难测,此刻他端坐在沙发上,眼神晦暗不明,显然并未被裴砚琛的话语完全说服。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只有那杯大红袍散发着袅袅的热气,在这压抑的氛围中显得格外突兀。 刘家本来已经商量好给洪晚意多少聘礼了,刘月来时信心满满地想着,凭裴砚琛的面子,定能轻而易举地拿下洪家的这位私生女,但此刻…… 这时,佣人突然来报:“老爷,门外有位蓝小姐拜访。” 听到“蓝小姐“三个字,刘月的心忍不住咯噔跳了一下,蓝小姐? 洪鸷壑略显意外地看向佣人,沉声问道:”哪个蓝小姐?” 佣人恭敬地回答:“回老爷,来人说她叫蓝羽,是浅柏科技的工程师。” 听到蓝羽的名字,裴砚琛的眸光微不可察地闪了闪,刘月心中暗道:竟然真的是蓝羽,她来洪家做什么? 她实在是想不通蓝羽来洪家能有什么事? 洪鸷壑轻“哦”了一声,这个蓝羽他听过,似乎是近期突然崛起的一位人工智能领域的新星。 他对佣人沉声道:“让她进来吧。” 第245章 事成 洪鸷壑突然转头看向裴砚琛,意味深长地问道:“裴总,你们同在一个圈子里,不知你对这位蓝小姐是否有所耳闻啊?” 闻言,裴砚琛浅笑一声:“嗯,我们认识,裴氏与浅柏有业务上的往来。” “我们”? 这声“我们”刘月听着有些别扭。 门外的蓝羽得到允许进入的告知后,便驱车进入了洪家老宅,由于大门距离主建筑有段距离,她足足开了一分钟,才到达门口。 客厅里,洪鸷壑正与裴砚琛聊着商业格局时,蓝羽从门口缓缓走来。 只见她身姿窈窕,步履从容地踏入客厅,举手投足间带着清冷而高贵的气质,仿佛一幅行走的水墨画,优雅地让人移不开眼。 裴砚琛只是淡淡扫过蓝羽,便移开了视线。 刘月抬眼斜睨了蓝羽一眼,随即不再关注对方,这个女人很可能害死了她的孩子。 垂眸时,眸光中闪现骇人的杀气。 洪鸷壑昏聩的目光陡然一亮,无所顾忌地在蓝羽身上逡巡,那眼神里藏着毫不掩饰的探究与贪婪。 若能同时拿下蓝羽与刘月二人,仙女与妖精同时服侍他一人,想想那个场景,他就已经感觉心旷神怡了。 曲鸩兰对于自家男人的秉性何等了解,她伸手轻轻拉了拉略显失态的洪鸷壑,低声提醒:“鸷壑,注意场合。” 洪鸷壑这才如梦初醒,尴尬地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方才的失仪,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在刘月与蓝羽身上扫视着,清纯与妖娆,他都喜欢。 蓝羽对于裴砚琛和刘月出现在洪家老宅,感觉颇为意外,不过她也只是淡淡扫过二人,便转而看向主位的洪鸷壑与曲鸩兰。 她将洪鸷壑看向自己和刘月时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却没有生起波澜,,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而已,若是作妖,杀了便是。 她将带来的礼物交给奉茶的佣人,礼貌招呼:“洪董,您好,我是蓝羽,浅柏科技的技术员。” 洪鸷壑脸上挤出一丝笑容,眼神却依旧在蓝羽身上流连,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原来是蓝小姐,久仰大名啊。浅柏科技在业内可是响当当的存在,蓝小姐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成就,真是不简单。不知蓝小姐今日光临寒舍,所为何事?”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量着蓝羽的穿着打扮,那眼神里的欲念几乎要溢出来。 裴砚琛对这一切却视而不见,仿佛洪鸷壑觊觎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身旁的刘月见其对蓝羽这般毫不在意的态度,心中的郁气才稍稍疏解了一些。 但她明显能感觉到洪鸷壑看向自己的目光带着其他含义,她有些反感地皱起了眉头。 蓝羽望着洪鸷壑的样貌,眉头禁不住微微皱起。 许柏年说二十岁的洪晚意母亲是洪老爷子年轻时的相好,又听其母是在十六岁时诞下了她,这位洪老爷子看起来该有七十岁了吧? 七十岁减去三十六岁,呵! 当真是无耻! 眼中瘆人的寒意微不可察地闪过,快得洪鸷壑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再看向蓝羽时,对方又是那副端庄温婉的模样了。 刚才看错了吗? “洪董,听闻您前段时间刚刚从乡下寻回失散多年的女儿,我今日来此,是为顾氏集团的顾燕南顾总来求取您的爱女晚意小姐的,不知您意下如何?” 裴砚琛伏在腿上的手微微一顿,看向蓝羽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而刘月更是瞳孔微缩,顾燕南? 她竟然是为了顾总来向洪晚意求亲的? 这怎么可能? 堂堂顾氏集团的继承人,怎么可能看得上一个不被家族重视的私生女? 洪鸷壑也不解地将目光投向了淡然处之的蓝羽身上,皱眉问道:“顾氏?顾氏总裁看上了小女晚意?” 他没有明着问出来,他又不傻,不会去明着贬低洪晚意的身份。 若洪晚意能嫁给顾燕南,那洪家与顾氏集团的关系将瞬间变得紧密,借助顾氏的庞大资源,洪家在商场上的竞争力将得到极大提升,在顶级豪门的行列地位将更上一层楼。 洪鸷壑越想越觉得此事意义非凡,眼神中不禁流露出一丝期待,看向蓝羽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探究,想从她那里探寻更多关于这门亲事的细节。 见状,刘月的心狠狠一沉,刘家想与顶尖豪门联姻的想法怕是要破灭了。 她担忧地望向裴砚琛。 却发现男人正定定凝望着蓝羽那迷人清丽的脸庞。 蓝羽面上依旧是那副端丽疏淡的模样,语气平和:“洪董,顾总对令千金一见倾心,觉得她纯真善良,是不可多得的好姑娘。若洪董愿意玉成这门婚事,能否让我见一面晚意小姐?” 洪鸷壑更好奇了,问道:“顾总见过小女?” 他记得上次宴会,那位顾总有事推脱,并未前来赴宴。 蓝羽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语气依旧淡然:“洪董,顾总虽未与令千金有过正式会面,但偶然间见过令千金的照片,便对其一见钟情,认定她就是自己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心里却想着等会一定要拍一张洪晚意的照片发给顾燕南。 洪鸷壑顺势而为,没有寻根究底地追问照片是何人所拍,又是如何流落到顾燕南的手中:“吴妈,带蓝小姐去见晚意。” 他向蓝羽点了点头,目光在她离开的背影上停留许久也不愿移开视线。 那屁股可真翘啊,摸起来应该很有弹性,里面的肌肤肯定十分光滑水嫩,不知道撅起来的时候,性不性感? 裴砚琛却忽然起身,表情依旧气定神闲: “洪董,叨扰了。” 他微微颔首,语气听不出喜怒:“既然晚意小姐已有打算,我们便不打扰了。” 丝毫没有表现出提亲被无视的气恼与不悦。 洪鸷壑拄着拐杖的手紧了紧:“裴总这是要走?不再坐会儿?” 他眼角的余光还瞟着刘月那热辣火爆的身材。 “不了,洪董留步,我们下次再来看望您。” 裴砚琛侧身看向刘月:“走吧。” 虽然他打开始就看出洪鸷壑望向刘月的目光淫秽不堪,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刘月咬着唇站起来,路过曲鸩兰身边时,笑着与对方道别:“老夫人再见。” 优雅礼貌,大气淡然。 倒是有大家闺秀的气质,未曾怯场。 曲鸩兰看着刘月,眼中流露出一丝欣赏,她微微颔首,声音温和地回应:“刘小姐慢走。” 两人转身时,眼中的笑意瞬间消失,望着他们的背影眯着眼淡声说道:“晚意虽然是私生女,她的婚事也该用在刀刃上。这位刘小姐的家世却过于普通了,与我们洪家实在太不匹配,于家族利益也无大的助益。” 沙发上的洪鸷壑沉声道:“嗯,一个小门小户家的女儿,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以为傍上裴砚琛,就能一步登天,痴心妄想。” 洪鸷壑这辈子见过的绝色美女不胜枚举,并不会因为刘月的美貌而失了心智,更何况他觉得刚刚的那位蓝小姐似乎更胜一筹。 曲鸩兰却担忧地说道:“话虽如此,但裴砚琛对她似乎不同寻常,我们还是要多留意些,别让她给我们洪家惹来什么麻烦。” 洪鸷壑冷哼一声:“她能掀起什么风浪,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我现在更关心的是晚意的婚事,若真是与顾氏集团联姻,那我们洪家在商界的地位必将更上一层楼。” …… 另一边。 蓝羽随着佣人七拐八绕地来到了厨房,见到了正系着围裙被其他佣人呼来喝去的洪晚意。 与蓝羽一同前来的佣人上前喊道:“晚意小姐,有人找。” 随即向其他佣人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别太过分。 佣人们接收到指令,立刻四散去忙自己的本职工作。 蓝羽细细观察着洪晚意,见其身着一袭素雅的碎花裙,乌黑的长发胡乱挽起,容貌美丽,清澈明亮的眸子,顾盼间纯真又温柔。 肌肤胜雪,不施粉黛却清丽脱俗,仿佛从星光处走来的仙子。 她生得这样美,想来她的母亲也是一位绝色倾城的美人,怪不得能入了洪老爷子的眼。 洪晚意款步走至蓝羽身前问道:“这位小姐,你找我吗?” 蓝羽微微颔首,声音轻柔却清晰:“洪小姐,我叫蓝羽,此次前来,是为顾氏集团总裁顾燕南向你提亲,不知你意下如何?” 她着重向对方阐述了顾燕南有白月光的重点,表明即便婚后也会和对方保持亲密的关系,问她是否介意。 洪晚意只思考了短短半分钟,便坚定道:“蓝小姐,我同意。” 蓝羽皱眉凝望着对方的眼睛:“晚意小姐,你确定吗?要不要再考虑考虑?这可是关乎你的终生大事。” 这次,洪晚意郑重其事地说道:“不用考虑了,我同意。” 态度比刚刚还要笃定。 蓝羽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也没有再刨根问底,拍了一张洪晚意的照片,便告辞离去了。 回到浅柏,她将照片发给了顾燕南,并嘱咐对方选定合适的时间去下聘就没再关注这件事了。 许柏年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径直往沙发方向走去。 “下午去洪家了?” 他懒散地靠在沙发靠背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第246章 给你们搬张床 蓝羽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嗯”了一声。 “那位裴老爷子今年七十了,洪晚意二十岁,她母亲去年过世时三十六岁,柏年,你的信息有误。” 许柏年正举着茶杯的手顿在半空,他啧了一声,把杯子放回桌上:“错误的信息?” 指尖在茶几上敲了敲,他忽然笑出声:“七十减三十六是三十四。也就是说,洪鸷壑当年……” 话没说完,却见蓝羽眉头皱得更紧,他换了个话题:“那老东西当年在S州养外室的事,圈子里早有传闻,只是没人料到他会把私生女接回来。” 他起身倒了杯温水递给蓝羽:“洪晚意母亲去世前,攥着张三百万的欠条找过洪家,被洪老夫人扔出来三次。现在把人接回来,不过是觉得她还有点利用价值。” 蓝羽接过水杯,指尖触到杯壁的凉意:“所以顾燕南这桩婚事,对她来说是救命稻草。” “对谁不是呢!” 许柏年靠在办公桌沿:“洪家想用洪晚意这颗微不足道的棋子与顾氏结成姻亲关系,用最小的成本达成最大的利益,而顾燕南缺个挡箭牌,那姑娘又缺钱。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蓝羽突然说道:“下午在洪家看到了裴砚琛和刘月。” “哦?” 许柏年挑眉:“她们去洪家做什么?” 蓝羽摇了摇头,不解地说道:“不知道,我没问。” 许柏年嗤笑一声,没再追问,转身从文件柜里抽出份报表:“说正事,b市那边的生产线调试好了,下周去验收?” 蓝羽抬眼时,眼底的阴霾已散去:“去。” —— 刘月回到刘家时,所有刘家人及李家人包括那位传闻中的堂兄刘茂都在别墅里,等着刘月的好消息。 刘月一进门,李莲盈便迫不及待地站起来问道:“姐,成了吗?” 眼里都是已经攀上豪门姻亲的喜悦。 其他人也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她。 刘月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坐到沙发上摇了摇头,失落地说道:“洪家没同意,洪晚意可能会与顾氏联姻。” 刘贵生疑惑地问道:“顾氏?是那个顾氏吗?洪家小姐要嫁给谁?顾燕南还是顾书怀?” 刘月垂眸,将下午的所见所闻详细讲述了一遍。 李莲盈愤怒地骂道:“顾总的婚事关蓝羽那个贱人什么事?姐,我就说蓝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看她做的这些事也太不要脸了。要不是她从中作梗,洪家小姐就可以嫁给茂哥了。” 话落,她还看了一眼一脸失落的刘茂。 李琳云眼神阴鸷地说道:“上次我正想将你那个刚大学毕业的表妹介绍给沈顾问,转头他就已经订婚了,好像也是蓝羽给介绍的,还是她的一个朋友。” 屈明姝脸色阴沉地敲了敲拐杖,心中郁气难消。 李老太太却开解大家:“没事的,好在砚琛和蓝羽已经离婚了,月月只要牢牢抓紧砚琛,以后有的是好机会。” 话落,刘月的心情才稍微缓和了下,但蓝羽屡次破坏他们的计划,实在可恨。 更何况…… 她的第一个孩子很可能是被蓝羽加害的。 每每思及此处,她的心中就会涌现浓浓的杀意,她一步登天的梯子就这么被蓝羽给生生抽离了? 多么可恨啊! 多年谋划,还要继续等待! 翌日上午。 蓝羽和许柏年一同去了陆氏谈新项目。 没想到他们到的时候,发现裴砚琛、刘月、王翊坤也同样在陆氏。 想来他们也有合作。 看到他们的时候,许柏年便将目光投向蓝羽。 见她面无波澜,正专心地准备着项目资料,许柏年嘴角方才漾起满意的弧度。 蓝羽在情绪的把控上,向来做得颇为出色。 不过 …… 他还是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裴砚琛的方向。 裴砚琛一开始便看见了蓝羽,然而他的视线只是淡漠地扫过,未在蓝羽身上做丝毫停留。 所有人,即便是知晓他们关系的,都会觉得他们之间本来就毫无交集。 那种毫不费力便展现出的疏离感,实在太过伤人。 若是以前,蓝羽可能会伤心,可是现在…… 就连陆昭野都觉得奇怪,蓝羽明明就和裴砚琛认识,也见过很多次,业务上的往来也不少了,可为什么两人每次见面,还是这么陌生呢? 就像永无交集的两条平行线,不论见多少次面,一直会是陌生人的关系。 仿佛两人的关系默契地达成了鱼的记忆。 但其实他对于这种事并未过多关注,他更关心的是蓝羽。 每次见到她,都能引起自己内心强烈的悸动。 只是这里人这么多,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明显。 许柏年见裴砚琛很自然地将保温杯拧开递给身侧的刘月,忍不住问道:“他可曾为你做过这种事?” 他冷哼一声,转头看向蓝羽:“裴砚琛还真是个妥帖的好男人呢!” 蓝羽往外拿电脑的手未曾停歇,随意答道:“没有。” 她坦诚相告。 外人眼中的完美男友,是她这里冷情冷心的前夫。 当时遇到的是蓝羽,所以感觉不对。 如今换成刘月,便一切都对了。 许柏年拍了拍蓝羽的肩头:“小羽,晚上我做东请你吃饭。” 他突然俯身,压低嗓音说道:“浅苏国际成功并购吴氏,我还没为你庆祝呢!” 蓝羽淡淡瞥了他一眼,说道:“那我值得庆祝的事还多着呢,你要每一件事都请我吃一次饭吗?” 许柏年挑眉,调侃道:“有何不可?怎么?你以为我请不起?” 他又不是没这个实力,一日三餐都管了,他也养得起,好吧? 蓝羽非常嫌弃地斜睨了他一眼,气得许柏年捂着心口问她:“你这什么眼神?你是瞧不起我吗?” 两人相处间,氛围轻松融洽,不难看出彼此关系的亲密程度非比寻常。 一直以为二人只是同事的陆昭野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许柏年的眼角余光察觉裴砚琛此时正低头与刘月交谈着专业知识。 他发现裴砚琛对蓝羽已经毫无兴趣,也毫不在意蓝羽与自己的亲密互动。 许柏年转头时,发现蓝羽在电脑上敲打的东西,惊得他差点扔掉手中的矿泉水瓶。 又是震惊界内的核心技术,若被其他人看见了,业内又要引起小小的地震。 蓝羽的天赋着实惊世,其触类旁通的能力更是别人不可企及的技能。 怨不得老师多年来对其当年的离开始终难以释怀。 王翊坤也注意到蓝羽正在对着电脑专注地敲打着,不知情的,或许会觉得她是浅柏的技术权威呢。 谁能看得出来,也许她是个连大学都没读过的花瓶呢? 刘月瞧见蓝羽这般姿态,内心暗笑不已。 她读懂了王翊坤的表情。 王翊坤觉得蓝羽“惺惺作态”。 “许总,浅柏的Language-x语言编程的研发者就是柯宇院士吗?”陆昭野突然抬头看向了许柏年。 刘月倒是不动声色地看了过来。 那次晚宴许柏年言明柯宇院士并非Language-x语言编程的研发者,她想见一见那位大拿,与她请教一些相关问题,探讨一下技术细节。 “我斗胆问一句,我能有幸拜见这位前辈吗?”刘月诚恳地望着许柏年,不死心地再次旧话重提:“我想拜她为师。” 没能成功拜到柯宇门下,认这位大拿做老师也是不错的。 这位的声誉远在钱教授之上,若能做她的徒弟,自己在界内的名誉、地位及专业能力都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裴砚琛也忍不住看了过来。 陆昭野继续追问:”可以引荐吗?“ 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许柏年却并没有立刻回应,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杯口的热气,意味深长地说道:”她啊……“ 他故意将尾音拖得老长,吊足了大家的胃口。 刘月激动地追问:“她怎么样?” 许柏年饶有兴趣地看了看大家期待的眼神,掐灭了他们最后的幻想:“科研人员的身份不能随意暴露,尤其是对国家的科研工作做出杰出贡献的人,会引来其他国家的觊觎,甚至是生命危险。” 众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转为失望和遗憾。 刘月的眼神黯淡下去,嘴唇嗫嚅着,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难道这位比柯宇院士的身份还要厉害,否则为何要这般地藏头露尾? 她与柯宇院士见过几次,也交谈过几次,而这位Language-x的研发者却始终神神秘秘的,不肯露出庐山真面目。 没事,砚琛以后一定会帮她实现的。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裴砚琛,二人眼里的浓情蜜意,恨不得粘在一起。 蓝羽抬头时便看到了这一幕,她在心里默默问,要不要给你们搬张床,原地办事?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王翊坤心痛得不能自已。 这时,陆昭野的助理走进来说道:”陆总,另一个会议室整理出来了,可以让许总他们过去了。“ 蓝羽这才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在同一间会议室里碰面,而久久未谈及工作,敢情是另外的会议室没有提前准备好? 第247章 哥哥给你买衣服 许柏年无奈地摇了摇头,蓝羽起身收拾自己的东西。 出门时,听到路过的陆氏员工正低声议论:”听说了吗?负责会议室整理的小李今天早上突然晕倒了,现在还在医院呢。耽误了几位总裁的时间,醒来的小李吓得一直问自己会不会被开除。“ 闻言,两人无声地对视了一眼,刚刚还堆积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 —— 终于,洪鸷壑发出一声满足的喘息。 曲鸩兰看了一眼洪婉清,说道:“小婉,你先出去吧。” 洪婉清乖巧地点了点头。 曲鸩兰看着洪婉清的背影说道:“前几日那位裴总说他认识后来的蓝小姐,但双方见面的时候,却谁也没和谁打招呼,你发现了吗?” 她当时就觉得不对,只是被洪鸷壑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才没反应过来。 洪鸷壑靠在沙发上,喟叹道:“发现了,也许他们之间有什么恩怨吧。听裴总说两家公司有业务上的往来,那应该是工作上发生了什么旁人不知道的摩擦吧!” “如今晚意的婚事敲定了,小婉你打算怎么办?” 洪鸷壑张开疲乏的双眼问道:“什么意思?” 曲鸩兰绕有深意地说道:“小婉已经长成大姑娘了,可以出手了,我昨儿为你另寻了个好苗子,你要不要尝尝鲜?” 洪鸷壑苍老的眼神瞬间精光乍现:“哦?说说看!” 曲鸩兰神秘一笑:“鲜嫩水灵,已驯化,技术到位,包君满意。” “嗯,过几天带来我见见,先让囡囡教教她我的规矩。” 洪鸷壑期待地笑着,笑得满脸的褶子愈发明显了。 “那天的蓝小姐和刘小姐……” 曲鸩兰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要尝尝味道。 “我来安排。” 她并未将蓝羽和刘月放在眼中,以往这样的事,她为洪鸷壑做过无数次,每次都是神不知鬼不觉。 有背景的,眼睛蒙上,不发出声音,没背景的,玩几天卖到缅北。 这方面她是老司机了,驾轻就熟。 三天后的晚上。 刘月从车上下来,正要回家,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 阿岩的舌尖一下一下地描摹着。 ”啊……“ 蓝羽不禁双手抚上男人的墨发,口中溢出愉悦的轻吟声。 “宝宝,好几天没有弄你,馋我了吗?”阿岩低醇的声音传入蓝羽的耳中。 他们这几天都很忙,每天回家倒头就睡,都没顾得上交流彼此的身体心得。 蓝羽闭着的眼睫轻轻颤抖着,放在阿岩头顶的双手微微用力,颤栗着未曾答复。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没有拒绝他的求欢,就是最好的回复。 阿岩却不满足,还在不停地追问:“想我吗?” 炙热的呼吸吹拂过刚刚亲吻的地方。 蓝羽只好乞求道:“阿岩,哥哥……” 阿岩听到她的轻呼,内心忍不住激荡:“宝宝,我在。” “想你……”蓝羽仰头颤声道。 阿岩喉结滚动:“宝宝,你在诱惑我吗?” “嗯……” 蓝羽在男人的大手不断地轻抚下忍不住发出诱人的低吟。 “求我……” “求你……” “我是谁?” “哥哥……” —— 再次醒来时,刘月发现自己正躺在自己的卧室里,只是天光已大亮。 昨晚,她梦见裴砚琛在自己的身上辗转流连,久久不愿离去,折腾到天亮才放过自己。 哎呀,好羞涩的梦,但是她回忆着并回味着昨晚…… 自从她流产之后,裴砚琛一直担心她的身体还没恢复,所以多日来一直素着,她自己也很想要了。 大约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所以才会做那样美妙的梦。 但不知为何,做了那样的梦之后,她的身体并没有感觉很想要,而是觉得自己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很真实的感觉,仿佛梦里做了就等同于现实中也做了一样。 …… 今天是礼拜天,蓝羽与许柏年约好了要上山。 “爬山虎” 的履带碾过最后一块风化岩,将二人此次极限运动的工具运到了山顶。 蓝羽正往车把缠着防滑胶带。 许柏年踹开后斗挡板,重型山地车的碳纤维车架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冷光,29 寸轮组碾过碎石发出咔嗒轻响。 这座被称为 “断指峰” 的山体,北坡是垂直落差近千米的刀劈崖,据说上世纪有地质队在此失踪。 此刻他们站的鹰嘴崖,仅容两人并肩的山脊线外侧就是深不见底的云雾,风裹着松针打在护目镜上噼啪作响。 “检查快拆扣。” 许柏年拍了拍她的车座,自己的车把上还挂着半罐没喝完的功能饮料。 蓝羽低头调试油压碟刹,指尖触到刹车皮时顿了顿 —— 上周在Y省雨林测试的钛合金刹车片,边缘已经磨出细密的锯齿。 “三、二、一。” 话音未落,许柏年的车胎已经碾过崖边的警示桩。 蓝羽紧随其后冲出去的瞬间,感觉肩胛骨被风狠狠攥住。 第一个弯道是 70 度的 “发卡死弯”,内侧是嶙峋的花岗岩,外侧是悬空的碎石堆。 她身体几乎贴地,后轮在松动的岩块上打滑的刹那,猛地反打车把,车架擦着岩壁的棱角掠过,护肘迸出一串火星。 “漂亮!” 许柏年的喝彩从前方传来。 他正骑着前轮在一道三米宽的山涧上做豚跳,落地时前轮碾到块湿滑的苔藓,车身突然横向漂移。 蓝羽看见他脚尖在地面轻点两下,像跳芭蕾般稳住重心,后轮卷起的泥水溅在崖壁的灌木丛上。 穿过一片低矮的杜鹃花丛,密集的枝条像鞭子般抽打着车身。 蓝羽低头避开迎面而来的野蔷薇,突然发现前方五米处有段被暴雨冲垮的路基,裸露的树根在陡坡上织成一张不规则的网。 她果断捏紧后刹,车身以惊人的角度倾斜,几乎是贴着地面滑行,车把在树根间隙灵活地左躲右闪,链条偶尔擦过岩石,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许柏年早已在前方的 “一线天” 等她。 那是道仅容单车通过的石缝,两侧崖壁长满墨绿色的地衣,顶部垂下来的冰棱在阳光下像水晶剑。 他冲蓝羽扬了扬下巴,率先钻了进去。 蓝羽紧随其后,感觉膝盖几乎要撞到岩壁,突然听见头顶传来碎裂声 —— 一块松动的石块正往下掉。 她猛地缩肩,同时车把向右急拧,石块擦着头盔砸在身后的岩壁上,碎裂的石片溅在她的骑行服上。 穿出石缝就是长达百米的 “流沙坡”,松散的砾石会随着车轮转动不断下滑。 许柏年选择了最直接的路线,车身在碎石流中颠簸起伏,却始终保持着惊人的速度。 蓝羽则绕开几块突出的岩柱,在一处看似平缓的坡段突然加速,前轮碾过一块隐藏的圆石时,她借着反弹力腾空而起,在空中调整姿势,稳稳落在坡底的溪流对岸。 “看来上次在新西兰没白练。” 许柏年拧开水壶喝了口,看着蓝羽车胎上沾着的水草笑。 蓝羽刚想回话,突然发现上游的水位在涨 —— 雷阵雨要来了。 远处的天际线已经被墨色云层覆盖,风里带着潮湿的土腥味。 “最后一段‘魔鬼之舌’,比速度?” 许柏年挑眉。 那是段向外悬挑的岩架,最窄处仅 30 厘米,下方是翻滚的云海。 蓝羽看了眼天边的闪电,突然笑了:“赌今晚的火锅?” 话音未落,两道身影已经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 在岩架边缘,他们的车身几乎与地面平行,车轮卷起的碎石不断坠入深渊。 暴雨落下的瞬间,蓝羽率先冲过终点线,看着许柏年在最后一个弯道溅起的水花,摘下护目镜抹了把脸,雨水混着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 许柏年推着车走过来,指节在她湿透的发顶上敲了敲:“吃火锅去?” 蓝羽望着被云雾吞噬的断指峰,车把上的反光条在闪电中亮了一下:“行啊!” 两人将山地车交给肌肉发达的保镖后,便驱车回了市区。 商场品牌服装专卖店里。 “走,哥哥给你买衣服去,省得回家换了,来回折腾,怪麻烦的。”许柏年揽着蓝羽的肩膀豪气冲天。 蓝羽忍不住皱眉看向身旁男人,嫌弃地说道:“哥哥今天这么大气?” 她存心逗他。 “哥哥?” 休息室里戴着面具的男人低低呢喃着。 许柏年微微挑眉,捏了捏她的鼻子问道:“你哥哥我哪天不大气了?” 蓝羽被他捏得鼻子微微皱起,眼睫弯成了月牙,语气里满是笑意:“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许柏年轻轻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一丝促狭:“你说吧,最近哪的皮痒了?我给你挠挠?” 说着就去挠蓝羽的痒,两人打闹了起来,为了不砸到店家的衣服,躲避间蓝羽跌进了许柏年的怀里。 休息室里的男人从门缝处看着这一幕,心里五味杂陈。 蓝羽立即推开了许柏年,站直了身体。 许柏年轻笑一声,拿起一套他早就看好的裙子递给了蓝羽:“穿上我看看。” 第248章 你好, Rocky 他让导购帮他也拿了一套自己尺码的西服,抬脚走进了试衣间。 蓝羽换上了许柏年挑的粉蓝色套裙,这时,突然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屏幕,是阿岩的电话。 她微微皱眉,有些奇怪,阿岩怎么会突然给她打电话? 划过接听:“阿岩!” 听筒那边传来男人低低的呼唤:“宝宝,在哪呢?” “外面。” “外面哪里?” 蓝羽下意识地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了? 怎么还查起她的行踪了? 她耐着性子回答:“商场。” “宝宝缺什么了?‘哥哥’给你买。” 他特意加重了“哥哥”两个字的音量。 家里会定期有高奢品牌送来当季最新款的衣服、包包、珠宝,他有些不明白蓝羽为什么还要专门来逛商场。 他记得蓝羽说过,逛街就是在浪费她的生命。 蓝羽没有听出他的异常,只是会奇怪阿岩突然给她打的这通电话。 以往她在外面,他很少会查她的岗。 “也没缺什么,只是刚刚淋了雨,所以买套衣服准备去吃饭。不想回家换了,所以临时来了商场。” “哦,这样啊……宝宝,我……” 话音未落,试衣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蓝羽转身时,看到许柏年穿着质地考究、线条流畅的黑色西装走了出来,精良的剪裁、精湛的工艺使得这套西服衬得他整个人挺拔俊朗、从容大气。 举手投足间尽显成熟男人的优雅魅力。 他看到蓝羽的瞬间,顿时眼前一亮。 蓝羽挂断了电话,眼神里充满了欣赏:“许先生,你穿上这套西装,往这儿一站,我看旁边那些雕塑都该自惭形秽,恨不得就地遁形了。这哪是西装啊,分明是把‘玉树临风’四个字给具象化了,衬得这商场的灯光都因你而黯淡无光咯。” 许柏年嘴角噙着笑,目光灼灼地看着蓝羽:“蓝小姐,我算是明白古人为何要写‘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了,你往那儿一站,怕是要让这满商场的光华都黯然失色。” 他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蓝羽的发梢,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呀,真是应了那句‘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姑娘,竟美得这般颠倒众生。” 被挂断电话的阿岩看着门外的两人,亲昵地互相打趣着,真的是他想多了吗? 他们每天朝夕相处,而自己只是在晚上才能与她同处一片空间。 而且蓝羽的工作很忙,经常加班,有时候待在实验室里彻夜不归。 蓝羽抬手轻拍了下许柏年作乱的手,斜斜睨了他一眼:“好啦,去吃饭啦。” 许柏年拿出黑卡付款之后,两人驾车离去。 阿岩缓缓推开休息室的门,导购员辛迪见他出来,连忙恭敬喊道:“Rocky!” 他点了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蓝羽和许柏年离去的方向。 导购员Sophie见到阿岩,惊讶了一瞬:“Rocky,您来了?” 阿岩淡淡点头:“嗯,路过,进来看看。” 辛迪好奇:“您今天来是?” 阿岩作为幕后大boss,一般不常出现在店里。 阿岩收回目光,语气随意:“店里新上了系列,顺道来瞧瞧陈列效果。” Sophie敬佩:“您对细节要求真高,每次新系列您都抽空来把关。” 阿岩走到陈列区,审视着,边看边说:“做服装,细节就是命脉。这组模特搭配,饰品可以再调整下位置。” 辛迪赶紧拿手机录音:“好的,Rocky,我们马上改。” 阿岩继续看,手指点了点一处灯光:“这个区域光线太硬,柔和些更能凸显面料质感。” Sophie应声:“明白了,我们这就换灯光参数。” 阿岩走到另一边,拿起件衣服翻看标签:“最近顾客对这季面料反馈怎么样?” 辛迪认真回答:“大部分顾客都夸面料舒服,有位女士还说穿着像被云朵包裹。” 阿岩嘴角微扬:“嗯,这就是我们想要的效果。那款式方面呢?有没有特别受欢迎的?” Sophie思考:“目前来看,简约风的连衣裙咨询量最高,后续可以考虑多推出类似设计。” 阿岩看了看时间:“行了,我就随口问问,你们忙吧,我走了。” 辛迪连忙说:“Rocky慢走。” 阿岩摆摆手,驱车没入了夜色中。 蓝羽和许柏年刚来到了火锅店,便听到一声呼唤:“蓝姐姐!” 远远地,蓝羽便看到林可正对着她拼命招手,笑容甜美,本身人长得清纯可人,这一笑,像是要把人溺毙在她的单纯里。 蓝羽一个个看过去,裴砚琛、刘月、李莲盈、王翊坤、云熠乾、沈知夏、段邵阳、林可以及…… 戴着面具的阿岩。 看到阿岩光明正大地出现在她面前,说不惊讶是假的。 他…… 不逃避吗? 众人见蓝羽的目光似粘在阿岩身上,李莲盈忍不住嗤笑一声:“真是个花痴,见到个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路了。” 云熠乾发现蓝羽看向阿岩的眼神有震惊、有复杂,他的内心有疑惑、也有心痛。 蓝羽为什么会这样凝视一个初见者? 今日的阿岩和往常一样,半张脸俊逸仿若谪仙,整个人似蒙在朦胧雾霭中,身姿挺拔如松,那股子清隽雅致的气质,仿若不食人间烟火的云端之人。 许柏年瞬间发现了蓝羽的失神,也看到了刘月、王翊坤向她投来的鄙夷目光。 他伸手拉了拉蓝羽的胳膊,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羽,收敛一些,再这样下去,哈喇子都要滴下来了。” 闻言,蓝羽看了他一眼,再回头时,裴砚琛等人已经走了过来。 林可乖巧地挽着蓝羽的手臂:“蓝姐姐,你也和朋友来吃火锅吗?不如一起?” 蓝羽还未接话,许柏年却看向阿岩率先开口:“裴总,这位先生,不为我们介绍一下吗?” 他内心虽然奇怪阿岩为什么戴着个面具,但他却没有探听别人隐私的癖好。 裴砚琛缓缓抬头,淡淡说道:“这位先生是Rocky Int'l Group Ltd.的cEo, Rocky。” 接着他又抬手示意对阿岩介绍着:”这位是浅柏的许总。“ 直觉告诉许柏年,这个人不简单。 “哦?Rocky,你好!” 他微微挑了挑眉,伸手礼貌同对方打着招呼。 阿岩眼神清亮,笑意温和,伸手与许柏年虚虚一握:“许总,你好!久仰大名,我一直都很欣赏你在科研方面的天赋,以及在商业领域的独到眼光和魄力,早就盼着能有机会与你相识,今日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许柏年微微轻哼,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他松开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Rocky过誉了,我也常听人提起洛基国际集团的厉害,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本人,真是幸会。” “哎呀,你们招呼打完了吗?还吃饭吗?我不管,我今天就要和蓝姐姐一起吃火锅。” 林可不满地嘟嘴打岔。 段邵阳赶紧上前拉着林可往旁边走去,他小声嘀咕着:“姑奶奶,小祖宗,你捣什么乱啊?” 阿岩却开口道:“好啊,一起啊。” 说完也不问其他人愿不愿意,转身便往包厢内走去。 刘月、李莲盈、王翊坤及沈知夏都不禁皱起了眉头。 到了包厢,阿岩径直走向了主位,并拍了拍他旁边的座位看向蓝羽:“蓝小姐,坐这里。” 这下,不仅蓝羽愣住了,其他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Rocky为什么要喊蓝羽坐他身边? 段邵阳诧异地问道:“Rocky,你怎么知道她是蓝小姐?” 阿岩靠在椅背上,散漫地解释着:“听闻浅柏的许总身边总是带着一位蓝小姐,想必这位美丽的女士应该就是传闻中的那位蓝小姐吧?” 他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正淡淡望着蓝羽的眼睛,刹那间霸气无双。 蓝羽心中骇然,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阿岩还有这样一面。 他像个帝王般,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便自有一股威严,能够轻易震慑全场。 仿佛场中其他人都是他的臣子,甚至……子民。 而往日云淡风轻、运筹帷幄的裴砚琛早已端坐在了阿岩的左手边。 段邵阳尴尬地答道:“对对,是蓝小姐。” 这位Rocky气场好强啊,他偷偷瞄向自己的最强好友,却发现对方今天全程都寡言少语,正低着头在看手机。 他只好讪讪地寻了个位置坐下。 这时蓝羽的耳边又传来阿岩温和的声音:“蓝小姐,愣着干什么,坐啊!” 蓝羽只好走过去坐了下来。 许柏年很自然地坐在了蓝羽的旁边。 大家依次落座后,开始点菜。 许柏年刚给蓝羽夹了一片火候正好的生菜到碗里,阿岩的手突然覆上了蓝羽雪白的大腿。 惊得蓝羽差点扔掉手里的筷子。 她立刻抓住男人的手,眼神示意其把手拿开,阿岩却面无表情地轻轻碾磨着她细腻的肌肤,指尖不规矩地画着圈,甚至悄悄探向裙摆边缘,想往更深处试探。 第249章 我想看看你的脸 蓝羽手上立刻使了力道,她这下可不是寻常出手,而是带了功夫。 阿岩眼中闪过异色,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李莲盈的肺都要气炸了,喜欢的云熠乾旁边坐着个沈知夏,而这位刚刚认识像天神般的Rocky却好像对蓝羽另眼相待。 她的眼睛一会瞪着沈知夏,一会怒视着蓝羽,一顿饭吃得实在是憋屈。 热辣汤底滚得冒泡,包厢里的谈话却始终维持着微妙的制衡。 云熠乾用公筷夹起一片毛肚,在香油蒜泥里蘸了蘸,慢条斯理地开口:“许总最近在神经科学领域的投入,倒是让不少资本都动了心思。” 他的目光落在沸腾的红汤上,语气听不出偏向。 许柏年正调试着手机里的三维模型,闻言抬了抬眼:“云总旗下的生物实验室,不也在做脑机接口的临床试验?” 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调出一组复杂的数据链:“上周我们刚突破了运动神经信号的实时解析技术,精度能达到98.7%。” 阿岩忽然轻笑一声,骨节分明的手指叩了叩桌面:“技术再精密,终究要落地。许总觉得,神经交互设备的下一个爆发点会在消费端还是医疗端?” 他说话时,藏在桌布下的皮鞋尖,正顺着蓝羽的脚踝往上蹭了半寸。 蓝羽握着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指尖在桌布下蜷了蜷,悄悄往许柏年那边挪了半寸。 但阿岩的动作更隐蔽,皮鞋跟定在原地,鞋尖却像有生命般,顺着她的小腿曲线继续游走。 “医疗端是刚需,但消费端才有想象空间。” 许柏年调出另一组市场调研数据:“比如……把神经交互技术植入高端定制服饰,实时监测人体机能,这算不算跨界创新?” 这话恰好撞在阿岩的领域,他挑眉时,鞋尖已经顶住蓝羽膝盖后方的凹陷处,轻轻碾了碾。 蓝羽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浅笑,握着筷子的指节却泛白了些,夹起的毛肚在红油里多涮了两秒。 云熠乾忽然看向阿岩:“Rocky集团旗下的智能穿戴品牌,倒是可以和浅柏科技谈谈联名。” 他目光扫过蓝羽微紧的下颌线,端起茶杯抿了口:“不过,神经数据的伦理边界,怕是比技术难题更棘手。” “伦理从来都是给追随者定的。”阿岩语气平淡,脚下却突然用了点力,皮鞋尖隔着薄薄的裙料,在她大腿内侧不轻不重地顶了一下。 蓝羽放在膝上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脸上却笑意不变,甚至还转头对许柏年说了句:“这虾滑挺新鲜的,你尝尝。” 许柏年接过她递来的勺子,忽然话锋一转:“说起来,洛基国际在北美市场的渠道铺设,倒是让我想起三年前那次芯片禁令。Rocky当时是怎么说服五角大楼,让你们的智能芯片通过安全审查的?” 阿岩的皮鞋终于从蓝羽腿上移开,却在落地前,故意用鞋跟勾了勾她的脚踝。 蓝羽垂下眼帘,假装整理裙摆,耳根却悄悄泛了红。 “许总应该明白。” 阿岩端起茶杯,杯沿遮住了半张面具:“所有的审查,本质都是利益博弈。我们在犹他州的晶圆厂,每年给当地创造的就业岗位,足够让议员们闭着眼签字。” 云熠乾忽然笑出声:“看来下次得请Rocky讲讲,如何让资本和权力跳双人舞。” 他看向许柏年:“说起来,浅柏的新型传感器,能不能适配我们正在研发的康复外骨骼?” 许柏年的指尖刚触到手机屏幕,准备调出传感器的适配参数,蓝羽已经端起了茶杯。 她的骨瓷杯沿沾着圈淡淡的茶渍,抬臂时,袖口滑落露出半截皓腕,正对着云熠乾投来的目光。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茶杯往桌心推了半寸,杯底与红木桌面碰撞出轻响。 阿岩的目光落在她捏着杯柄的手指上。 那几根每晚都用力抱着自己脊背的手指,此刻正微微收紧,指节泛出浅白。 蓝羽仰头饮尽杯中茶,在纤细的脖颈上划出清晰的弧线,像雨过天晴时山涧里那块被水流磨圆的卵石。 落杯的瞬间,桌布下的皮鞋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碾了一下。 阿岩眼帘微垂,看着自己锃亮的鞋尖上多了个浅浅的鞋印。 蓝羽正用鞋跟踩着他的脚背,力道却拿捏得极好,刚好让他察觉,又不至于失态。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脚,重新叠起双腿,听见许柏年清了清嗓子:“浅柏的传感器模组,兼容性可以做到 90% 以上。” 云熠乾忽然笑了,夹起的黄喉在红汤里七上八下:“看来许总对自家技术很有信心。” 谁也没注意蓝羽放在桌下的手,正死死按着自己的膝盖。 阿岩看着她泛红的耳垂,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重新把注意力放回谈话里:“如果许总愿意开放接口,洛基国际的供应链体系,随时能承接百万级的量产订单。” “合作的话,” 许柏年指尖在手机上敲了敲,“我要求共享临床数据。” 云熠乾在一旁慢悠悠地补充:“我旗下的风投部门,可以介入 b 轮融资,前提是优先获得医疗领域的独家授权。” 红汤依旧在锅里翻腾,阿岩的皮鞋又开始若有似无地贴着蓝羽的小腿。 她垂眸喝汤,抬头时,发现今天的裴砚琛格外禁言。 以往,即便是很少开口说话,也不会像今天这般。 而他身边的刘月眉心中间的川字纹皱得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 她无视了李莲盈的怒目,及王翊坤那不屑的眼神,只是偶尔和身旁的许柏年小声交谈着。 还要时不时按着那双作乱的手。 一顿饭吃了近两个小时,结束后,蓝羽和许柏年驱车各自回了家。 踏进别墅客厅时,已临近晚上十点钟了。 阿岩知道晚上少不得要被蓝羽盘问,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接受蓝羽的怒火。 蓝羽将手袋轻轻放在玄关的丝绒垫上,抬手脱下驼色大衣搭在臂弯,走向了客厅。 她看着沙发上不动如山的阿岩,回来的路上,刚刚在火锅店的那股怒气也消得差不多了。 她淡淡看着他面具下的眼睛,轻声问道:“你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如果今天得不到她想要的答案,她不打算再和他这样不清不白地在一起了。 阿岩用银签挑了块洗净的杨梅递到了她手边,但没说话,只定定看着她。 蓝羽看了看那颗杨梅,没接。 每次他们见面没多久,不是被蒙眼睛,就是关了灯。 加起来,似乎都不及今天见面的时间多。 “今晚在火锅店见到Rocky先生,”她在单人沙发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丝绒坐垫的纹路,“倒是比往日里见面更生动些。” 水晶吊灯的光线在她睫毛上投下浅影,语气听不出情绪。 阿岩把果盘往她那边推了推:“陪几位董事吃饭,没想到这么巧。” 他拿起纸巾擦了擦指尖的水渍:“许总在神经交互领域的见地,确实名不虚传。” 蓝羽端起佣人刚送来的燕窝,蒸腾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你想干什么?” 她的势力未必弱于阿岩。 他多次提到许柏年,已令她起了警觉之心。 霍衍之从小教育她,别相信她怀疑的任何一个人。 阿岩的指尖在膝盖上停顿半秒,随即恢复自然:“阿羽别多心,我只是单纯地欣赏许总的才华。“ 他抬眼看向她,目光坦诚:“阿羽是不相信我吗?” “怎么会?” 蓝羽放下茶杯:“今天怎么没有躲着我?” 她看着他脸上的面具,语气依旧平和:“上次我见到的那个人是你吧?” 上次她看见了他,他却隐身了。 阿岩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笑:“嗯,是我。” 蓝羽微微偏头,灯光落在她侧脸,勾勒出精致的下颌线:“阿岩,我可以看看你面具下的脸吗?”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他如果拒绝了,就勇敢分手吧。 阿岩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似乎听出了她话语背后的深层含义。 蓝羽语气依旧温和:“我只是觉得,我们相处了这么久,至少该有基本的坦诚。” 她看着他被面具遮住的半张脸:“你总说时机未到,可到底什么才是时机?” 阿岩忽然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月光透过纱帘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 “一定要看吗?”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些。 蓝羽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慢慢站起身,走到他身后。 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重叠,像一幅被拉长的剪影。 “嗯。”她的声音很轻。 阿岩转过身,月光恰好落在他露在外面的左半张脸上,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你确定要看?” 蓝羽点头,目光清澈而认真:“确定。” 阿岩抬手,指尖触到面具的金属扣时顿了顿,随即轻轻一按。 咔嗒轻响后,面具落在他掌心。 蓝羽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 第250章 你俩凑一对得了 没被遮住的左半张脸,是造物主最慷慨的馈赠。 眉骨如刀削般立体,鼻梁挺直,唇线清晰得像是用最精细的笔勾勒而成。 可右半张脸,从眉骨延伸至下颌的疤痕,却像一条凝固的火焰,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粉色。 那道疤痕破坏了原本的对称,却奇异地增添了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像是水墨画里最浓墨重彩的一笔,让整张脸瞬间有了故事感,有了让人移不开眼的张力。 蓝羽伸出手,指尖在距离疤痕还有半寸的地方停下,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七岁那年,”阿岩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贪玩被碎玻璃划的。” 蓝羽的指尖终于轻轻落在疤痕上,触感比想象中光滑,带着体温。 可是…… “疼吗?”她的声音很轻,静静凝望着他的眸子。 阿岩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左脸上——那里的皮肤细腻温热,与疤痕处的触感截然不同。 “早就不疼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眸子里盛着月光:“只是不太好看。” 蓝羽摇摇头,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那只被疤痕半遮的右眼,瞳孔颜色比左眼略深,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很好看。” 她轻声说:“比我想象中任何样子都好看。” 阿岩忽然笑了,那笑容在疤痕的映衬下,竟有种难以言喻的温柔。 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清晰:“以后,再也不瞒你了。” 蓝羽沉默了,她确定这就是与她夜夜颠鸾倒凤的阿岩,只是…… 她的指尖从他眉骨滑到下颌,月光在他左脸投下的阴影,像上好宣纸被淡墨轻轻晕染开的轮廓。 那道眉骨确实像用刻刀精心雕琢过一样,却在眉峰处藏着极浅的弧度,像被匠人刻意打磨过的玉棱。 鼻梁挺直得近乎苛刻,山根处却有颗针尖大的痣,在光线下若隐若现——她在黑暗中吻过无数次的地方,原来藏着这样精巧的标记。 唇线清晰如工笔勾勒,下唇中央的唇珠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可当他无意识抿唇时,右唇角的疤痕会跟着微微收缩,像道被风拂动的细弦。 她忽然明白,那些被面具掩盖的时光里,她用指尖丈量过的轮廓,不过是这幅惊世之作的冰山一角。 连那道“凝固的火焰”般的疤痕,此刻都美得摄人心魄——边缘泛着的浅粉色在月光下渐渐融化,与周围冷白的皮肤交融处,竟生出种破碎的诗意,像古瓷上那道让收藏家趋之若鹜的冰裂纹。 可当她的目光撞进他右眼时,那层薄雾又悄然笼罩上来。 她能看见自己清晰地映在他瞳仁里,看见自己微颤的睫毛,甚至看见他眼底细碎的光,可那深处始终沉着片化不开的浓墨。 就像站在湖心亭看水中月,明明触手可得,却知道那光华背后是深不见底的湖水。 “你睫毛上有月光。”蓝羽轻声说,指尖想替他拂去,却在半空中停住。 阿岩微微偏头,左眼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右眼睑的疤痕却让那片阴影多了道不规则的缺口。 “你以前总说,”蓝羽的指腹轻轻蹭过他右脸颊的疤痕,那里的皮肤比左脸略厚些,带着岁月打磨后的温润,“喜欢听我讲实验室的事,因为觉得像在看透明的玻璃房子。” 她忽然笑了:“可你才是那座被雾罩着的琉璃阁,我站在阁外看了许久,今天总算摸到了窗棂,却发现里面的光还是看不透。” 阿岩握住她停在脸颊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唇上轻轻吻了吻。 “雾总会散的。”他的呼吸拂过她的指尖。 蓝羽望着他左眼瞳孔里清晰的自己,又看看右眼被疤痕切割后略显破碎的倒影,忽然觉得这张脸本身就是层最精妙的雾——美得让人失神,却又在最惊艳的细节里藏着让人猜不透的褶皱。 她忽然踮起脚,吻上他左侧完好的眉骨,那里的皮肤细腻得像凝脂。 再侧头时,唇瓣轻轻擦过那道疤痕,比刚才的吻多了几分试探的重量。 “没关系。” 蓝羽的声音混着他颈间的皂角香:“雾里看花,也挺好。” 阿岩的手臂忽然收紧,将她勒得更紧些。 蓝羽能清晰地听见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能摸到他后颈那截凸起的颈椎,这些真实的触感让她安心,可月光下那张美得魅惑众生的脸,又在不断提醒她,眼前这个人,是本需要用一生去读的书,今天才刚翻开扉页。 阿岩整个人给她一种云遮雾罩的感觉,她终于如愿看到他面具下的面容,却还是感觉自己看不清他。 他似藏在雾中,因为…… “阿羽,我……” 蓝羽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淡淡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阿岩垂眸。 “我还是喜欢在黑暗中与你相处,我们能不能还像以前那样?” 蓝羽凝望着他,却怎么也望不进他的心里。 僵峙了约有一分钟,蓝羽轻笑了一声,像是不在意地说道:“好。” 话音落下时,阿岩急不可耐地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往浴室走去。 所有空间灯光柔和,只有她的眼睛上又被蒙上了一条丝带。 他还是有秘密瞒着她,藏在一层又一层的迷雾中…… 两人一起洗澡,互相拥抱,当她的手再次抚上那张脸时,却…… 三天后。 晚上下班,许柏年和蓝羽刚踏入餐厅准备用餐时,蓝羽耳边便传来熟悉的声音:“小羽。” 两人朝声音来源处看去,苏安晚正举着手卖力地喊着蓝羽的名字。 许柏年看到苏安晚旁边一位年约四十上下大叔模样的男人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蓝羽。 二人走到苏安晚面前,蓝羽率先开口问道:“安安,你和朋友来吃饭啊?” 蓝羽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这位陌生的男士,心里揣度着对方的身份。 苏安晚拥有一颗七窍玲珑心,非常善解人意地主动为他们答疑解惑:“这位先生是我们剧组的男主演,佟望洲。” 接着她又为佟望洲介绍道:“阿洲,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蓝羽、许柏年。” 三位陌生人初次见面,礼貌问好。 佟望洲试探性地问道:“正好碰到了,不如一起?” 许柏年也不见外,立即应道:“好啊。” 说完便拉着蓝羽落座于两人对面。 蓝羽默默望着眼前这个新认识的男人,只见他身形挺拔,五官俊朗,成熟儒雅的气质十分引人注目。 四人颜值超高,引得餐厅里的其他客人频频望向他们这边。 突然有一个大学生模样的女生跑到他们面前,对着许柏年问道:“这位先生,可以加个微信吗?” 许柏年闻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礼貌而疏离地笑了笑,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抱歉,我不太习惯和陌生人加微信。” 女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强撑着说道:“哦,没关系,打扰了。” 说完,她便有些尴尬地转身跑到了自己同学那边。 蓝羽望着女生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调侃道:“哎!某些人可真是不解风情,看把人家小姑娘失望的。” 说完她还非常生动地摇了摇头,表现出一副特别惋惜的样子。 许柏年垂眸切着牛排,语气流里流气:“我要是和小姑娘搭话,回头你又要念叨我是‘中央空调’了。” 话落,还不停地唉声叹气,似乎对于方才拒绝了女生的搭讪感到十分遗憾。 苏安晚看着两位好友不一样的相处方式,多少有些慕了。 她不禁感慨道:“你俩感情可真好,不凑一对可惜了。” 随即她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心血来潮地说道:“要不你俩凑一对得了,反正你们现在都单身,外界一直认为你俩是男女朋友,不如直接在一起得了。” 说完她看向了身旁的佟望洲问道:“阿洲,你看我这两位好友般配吗?” 佟望洲闻言,唇角微扬,目光在蓝羽和许柏年之间流转片刻,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确实挺般配的,一个端庄娴雅若仙子,一个沉稳内敛若璞玉,看着就很和谐。” 蓝羽失笑着摇了摇头:“佟先生,你别听安安瞎说,她在跟我们开玩笑呢。” 苏安晚听出蓝羽话中虽温和却绝不可能的深层含义,也不再撮合两人。 许柏年也帮腔道:“是啊,佟先生可千万别误会,我和小羽就只是朋友、同事的关系。” 佟望洲却并不觉得尴尬,依然落落大方地说道:“是吧,我看两位也不像男女朋友的关系,倒像是认识多年的挚友。”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我跟着诸位的思路走。 社会上,像佟望洲这样的人,最是吃得开了。 突然佟望洲的电话响了起来,他接起说了几句,便十分歉意地对苏安晚说道:“安安,我现在有点事,要先走一步,你和蓝小姐、许先生慢慢吃。” 苏安晚连忙点头:“没事没事,工作要紧,你快去吧。” 第251章 求婚 佟望洲又看向蓝羽和许柏年,微微颔首:“蓝小姐,许先生,失陪了。” 蓝羽和许柏年也纷纷表示没关系。 看着佟望洲匆忙离去的背影,苏安晚立即八卦地看向两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你们猜猜阿洲多大年纪了。” 许柏年意外于苏安晚竟然会在背后讨论朋友的年纪,他不由得看了身侧的蓝羽一眼,转头回答道:“四十?”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安晚像是听到了年度最好笑的笑话似的,笑得整个人都窝在桌子上颤抖。 好不容易才缓了过来,蓝羽和许柏年都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发癫”。 一直等到她笑完了,许柏年才笑着问她:“猜错了?” 苏安晚轻轻拍了拍桌子,清了清嗓子说道:“当然猜错了,大错特错,人家阿洲今年才二十七岁。” 闻言,许柏年和蓝羽讶异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那位佟先生怎么看也有四十岁左右了,怎么会…… 苏安晚胸有成竹地说道:“就知道你们会猜错,只要见过阿洲的人,十有八九会估错他的年纪。” 随即神秘兮兮地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一种人,天生就长着一张‘老干部脸’,看着比实际年龄成熟好多。而且这种人,你十年前看他是这副样子,二十年后再看他还是原来那样。二十年后,你老了,他却一直停留在以前的模样。娱乐圈有好几个这样的演员呢,年轻的时候看着显老气,模样也不惊艳,但过了很多年,经历过岁月的沉淀,加上那张没什么变化的脸,浑身上下散发着优雅沉静的气质,对异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蓝羽想了想,还真是,她还真知道有几个这样的演员,小时候觉得某位女演员又老又丑,可是过了好多年,她从小姑娘成长为职业女性了,再看那位女演员,她竟然还是多年前那副模样,而且莫名觉得顺眼了许多,还…… 挺有魅力的。 她正思考着,耳边又传来苏安晚的声音:“阿洲他啊,拍了一部叔圈短剧,他演男主角,是一位大叔,爱上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哎呀呀,那个偷偷勾手指的情节,简直是把那种中年人的隐忍克制与少年般的悸动拉扯,演绎得淋漓尽致,看得我都跟着揪心,恨不得冲进屏幕里帮他们捅破那层窗户纸。” 苏安晚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仿佛自己就是剧中人。 蓝羽看着她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看你这激动的样子,这部短剧有这么好看吗?” 苏安晚连忙点头:“那是当然,阿洲在里面的演技绝了,把那种既想靠近又怕耽误对方的矛盾心理,刻画得入木三分。而且这部短剧的剧情也特别紧凑,一点都不拖沓,每一集都有高能点,我跟你说,现在网上的观众都快被他迷疯了,纷纷喊着要当他的‘大叔控’呢!” 许柏年在一旁听着,忍不住搜出短剧,看了下评论,再看了看女主角那稚嫩的脸庞,说道:“评论区说女主角的实际年龄还比佟先生大三岁呢,是真的吗?” 苏安晚边吃边点了点头,说道:“是真的。女主是童颜脸,看着显小,实际年龄确实比阿洲大三岁。 许柏年若有所思得点点头,将手机收起,没再言语。 苏安晚见状,眼珠一转,又开始兴致勃勃地说道:”好啦好啦,别管这些有的没的啦。对了,阿洲那部剧在短剧平台可火了,你们要是没关注的话,我推给你们看看?“ 蓝羽刚想拒绝,许柏年却先一步说道:”行啊,推来吧,回去我也看看。“ 苏安晚喜滋滋地掏出手机,忙不迭地操作起来。 等苏安晚把链接推过来,三人吃完饭后,互相道别。 蓝羽回到自己的车上,却不想回家。 百无聊赖间,她鬼使神差地点开短剧平台,搜索着佟望洲的那部短剧。 开篇就是佟望洲饰演的男主角,穿着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坐在会议室主位,神情冷峻地听着下属汇报。 明明是很常见的霸总开局,可他一个抬眼,眼尾微垂,瞬间就把那种历经世事的沉稳与不易察觉的疲惫感,精准传递出来。 随着剧情推进,男主角和女主的互动渐多,那种克制又拉扯的情感张力,让蓝羽的心也跟着揪紧。 尤其是那个勾手指情节,佟望洲饰演的大叔,指尖微微蜷缩,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悄悄朝女主的方向勾了勾,眼神里是极力压抑的渴望与不敢逾越的克制。 不知不觉,一集短剧就看完了,蓝羽意犹未尽,又点开了下一集。 等她反应过来时,已是深夜。 蓝羽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心里却还在回味剧情。 她不得不承认,佟望洲的演技确实厉害,把那种中年人的隐忍深情演绎得太动人了。 这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许柏年发来的消息:”短剧看完了,确实不错。” 蓝羽回了个“嗯”,想了想,又补充道:“他演得很好。” 她想也许浅苏国际也该进军短剧这个赛道了,短剧市场潜力巨大,而且佟望洲这样的演员能带来的关注度不容小觑。 正思索着,蓝羽的手机又响了,是阿岩的来电。 “宝宝,还没下班吗?” 阿岩查看着平板上的定位,明知故问道。 蓝羽脑袋往椅背上靠了靠,说道:“下班了,等一会就回去。” 听筒里传来阿岩低沉的声线:“宝宝,快点回来,我买了新衣服给你。” 磁性惑人。 突然,手机响了响,是萧念发来的一条视频消息。 蓝羽点开,发现竟然是裴砚琛向刘月求婚的现场视频。 指尖刚触到屏幕,震耳的交响乐就从听筒里炸开。 镜头晃了两下,最终定格在顶楼露天泳池的方向。 原本该泛着蓝光的水面被成百上千支白玫瑰铺满,每片花瓣都沾着细碎的水晶粉,风一吹就簌簌落进水里,搅得满池流光像打翻了的钻石匣子。 池边的罗马柱上绕着整圈的萤火虫灯串,暖黄的光裹着垂下的香槟色绸缎,在夜色里轻轻晃成一片温柔的云。 “月月,看着我。” 裴砚琛的声音透过嘈杂的人声传过来,带着不易察觉的微颤。 他站在泳池中央搭起的白色浮台上,定制西装的袖口沾了点玫瑰汁液,昂贵的面料被夜风掀起边角,露出里面别着的胸针 —— 是枚小巧的月亮,碎钻拼成的月牙尖上还嵌着颗珍珠。 刘月的白色长裙下摆浸在水里,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腰就抵上了突然亮起的 LEd 背景墙。 那上面滚动播放着他们的照片,从国外初识直到现在并肩作战,最后停在裴砚琛在珠宝店画设计图的侧影,图纸上戒指的款式赫然是此刻他正举在手里的模样 —— 鸽血红宝石被碎钻环绕成月晕的形状,铂金戒托内侧刻着极小的 “Y.Y”。 周围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蓝羽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了白。 当初他们是隐婚,什么都没有,裴砚琛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更遑论求婚这样奢侈的场面。 如今他却对着刘月…… 裴砚琛突然笑了,那笑意从眼底漫出来,顺着下颌线滚到紧绷的喉结。 他弯腰单膝跪地,整池的玫瑰都仿佛朝他倾斜过来。 “初见时,你说你叫月月。” 他抬手擦掉刘月脸颊的泪珠,指腹蹭过她颤抖的唇角:“我画了四年的月亮,现在想把它戴在你手上。” 戒指盒打开的瞬间,藏在玫瑰里的冷烟火突然窜上夜空,炸开漫天星火。 刘月的呜咽声混着周围的欢呼,裴砚琛趁机执起她的左手,把那枚月亮戒指轻轻按进她的指根,铂金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来,却烫得人眼眶发酸。 “月月……” 他仰头望着她,睫毛上沾了点不知是露水还是别的什么:“嫁给我,让我做你一辈子的守月人。” 背景墙突然暗下去,无人机群在夜空中组成巨大的月亮,裴砚琛的求婚誓词被扩音器反复播放,混着泳池里突然冒出来的喷泉,在玫瑰与星光里搅出一片滚烫的浪。 蓝羽退出了播放界面,将手机放在支架上,驱车驶入夜色中。 镜湖湾。 戴着面具的阿岩望着刚进门的蓝羽问道:“阿羽有心事?” 直觉告诉他,蓝羽心里有事。 闻言,蓝羽将手包放在玄关处,边走边说:“刚刚收到消息,裴砚琛向刘月求婚了。” 面具下的眸子闪了闪,抬头问道:“阿羽不想看到他们结婚?” 蓝羽漫不经心地问道:“如果我不想他们结婚,你会怎么做?” 阿岩沉默片刻,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想怎么做,我明天就帮你实现。” 蓝羽抬眸看向他,阿岩的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眸子,此刻那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不用,随他们去吧,只要刘家别舞到蓝家面前,一切好说。若是敢仗着裴砚琛的势,损害蓝家的利益,就别怪我不留情面。” 第252章 毛宇澄 阿岩迫切地拉着她往卧室走去:“宝宝,既然如此,你能不能别想他们了,快来看看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他的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攥得她手腕发紧。 卧室顶灯被调至暖橙色,衣柜镜面里映出床上那件猩红的蕾丝正泛着危险的光芒。 “转过去。” 他从身后环住她腰,下巴搁在发顶轻轻磨蹭。 他将那件所谓的“衣服”放在蓝羽身前比划着。 指尖掀起吊带引得她一阵战栗,她才发现那所谓的 “衣服” 不过是几根交叉的缎带,在腰侧打了个镂空的蝴蝶结,稍微动一下可能就会顺着光滑的皮肤往下滑。 蕾丝边堪堪遮住关键处,却在大腿根开了道极深的岔,缀着的银色铃铛随着呼吸轻响。 后背几乎全裸,只有三指宽的网纱从颈后垂到尾椎,被他用指腹勾住时,细痒感顺着脊椎爬上天灵盖。 “遮不住的地方……” 他突然低笑,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就用这个补。” 冰凉的金属扣咔嗒扣在脚踝,她低头才看见脚踝系着条带钻的脚链,末端坠着的小锁正晃悠悠擦过脚背。 镜面里的人影逐渐交叠,他的手指顺着缎带往上滑,在即将触到蕾丝边缘时突然停住,转而捏住她后颈迫使她抬头:“喜欢吗?我挑了好几天才选了这件。” 她的睫毛在镜面上投下细碎的颤影,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阿岩将一条丝带系在蓝羽的眼睛上,顺手摘下了面具,面容隐在阴影里,叫人看不清雾中的情形。 男人的指尖顺着后颈往下滑,停在蝴蝶骨中央轻轻按压。 那处的皮肤最是敏感,她闷哼一声,膝盖突然发软,整个人都靠进他怀里。 “不说话?” 他咬着她的耳垂轻笑,牙齿蹭过软骨,开始褪去她身上的衣物。 “铃铛响得真好听。” 他低头看她脚踝晃动的锁,指腹摩挲着那冰凉的金属:“像只被圈住的小兔子。” 她偏过头想躲开他的吻,却被他捏住下巴转回来。 他的睫毛垂在她眼睑上,呼吸交缠间,胸前的内衣被他的指腹碾出褶皱。 “穿给我看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得像呢喃,指尖已经勾住了吊带的边缘:“就穿这一件。” 蓝羽的指尖攥着阿岩的手臂发颤。 阿岩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往下滑,指腹轻碾着交叉的缎带结,那点布料根本遮不住什么,猩红蕾丝随着呼吸在肌肤上起伏,像朵在火里绽开的花。 “宝宝,抬抬腰。” 他的声音裹着热气落在耳后,指尖已经勾住了蕾丝边缘。 网纱薄得像层雾,偏偏在最要紧的地方缀着几颗水钻,冰凉地硌在小腹上,却被体温烘得渐渐发烫。 脚踝的铃铛又响了,这次是被他捏在手里轻轻晃着。 “宝宝……” 他手指轻点着告诉蓝羽:“这里露着,那里也露着。” 他的手指点过她肩胛骨处镂空的网纱,又滑到大腿根开岔的蕾丝边,指腹不经意蹭过内侧时,蓝羽的膝盖抖得更厉害了。 缎带在背后系成个松垮的蝴蝶结,稍微一动就往下坠,露出腰线处那道浅浅的凹痕。 阿岩从身后贴上来,他早已将浴袍褪去,滚烫的呼吸喷在颈窝:“穿好了!” 他故意往她耳边吹了口气,猩红蕾丝跟着颤出细碎的波浪,水钻在暖光里闪得人眼晕。 “现在……” 他咬住她的耳垂,声音低沉得蛊惑人心:“该我拆礼物了。” 缎带彻底散开的瞬间,脚踝的铃铛突然急促地响起来,混着他越来越重的呼吸,在暖橙色的光里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翌日上午。 许柏年接到了金崇山的电话。 “柏年啊,今天中午带着小羽来一趟星垂食府,我给你俩介绍一个天才。” 闻言,许柏年顿时来了兴致:“好的,金叔叔。” 浅柏对真正的科研人才向来是来者不拒。 快到下班时间,许柏年敲了敲蓝羽的办公室门,里面传来“请进”的声音,门应声被推开。 “小羽,准备一下,我们去星垂食府。” 蓝羽愣了一下,疑惑地问道:“中午要去外面吃饭?” 中午的休息时间没多久,下午还要上班,所以每天的午餐她都是在食堂解决。 “嗯,金崇山约咱俩吃饭。” “哦?金局怎么突然有兴致约咱们吃饭?” 这位政要向来忙碌得很。 许柏年神神秘秘地说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两人到了约定好的包厢,不仅金崇山已在座,竟然还意外地看到了王显扬,以及一位面容稚嫩的少年,许柏年猜测那孩子大约也就十五六岁的年纪。 许柏年猜测少年应该就是金崇山要给他俩介绍的天才。 只是没想到年纪竟然这么小。 ”金叔叔、王叔叔。“ 两人礼貌喊人。 金崇山和王显扬一见到两人,便热情地招呼着:”柏年,小羽,坐。” 待两人落座后,金崇山才指着那位少年介绍着:“毛宇澄,十五岁,你们别看宇澄年纪小,他在量子物理领域,可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许柏年和蓝羽对视一眼,毛宇澄这个名字他们在圈内也有所耳闻。 毛宇澄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金叔叔过奖了,我只是对这个领域比较感兴趣,多研究了一些罢了。” 王显扬也在一旁笑着说:“宇澄可不是多研究了一些那么简单。他十二岁就参加了国际奥林匹克物理竞赛,以满分的成绩拿到了金牌,震惊了整个学界。” 许柏年欣赏地看了毛宇澄一眼,国际奥赛的金牌已经是凤毛麟角,更何况是满分。 金崇山接着说:“后来他被麻省理工学院破格录取,十四岁就拿到了量子物理博士学位,本来是可以成为mIt最年轻的终身教授之一,可他拒绝了国外的高薪待遇,坚持回国,立志要为华国的量子物理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 许柏年和蓝羽的眼中闪过敬佩之色。 这个十五岁的少年,不仅有着惊人的天赋,更有着强烈的爱国情怀。 毛宇澄羞涩地挠了挠头:”其实也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应该为自己的国家做点什么。“ 蓝羽忍不住问道:”宇澄,你在量子物理领域有什么特别的研究成果吗?” 毛宇澄谦虚地说:“我只是在量子纠缠和量子计算方面做了一些探索。比如,我提出了一种新的量子纠缠理论模型,能够更准确地预测和控制量子纠缠现象。另外,我还研发了一种新型的量子计算机算法,运算速度比目前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还要快上百倍。” 这些研究成果每一项都足以改变世界,而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在十五岁就取得了如此惊人的成就。 “小羽,这个孩子与你的天赋不相上下了。” 许柏年凑到蓝羽耳边低声说道。 蓝羽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许柏年内心说不震撼是假的,天才他见过不少,少年天才也接触过几个,但他还是被眼前这个既有才华又有爱国情怀的少年深深折服了。 人都是慕强的,这个年轻人的天赋明显在许柏年之上,他禁不住起了爱才之心。 许柏年有些激动地问道:“宇澄有没有兴趣加入浅柏啊?” 毛宇澄眼睛一亮:“许先生,我对贵公司的研究项目也有所耳闻,一直很感兴趣。其实这次与两位见面,是存了毛遂自荐的心思……” 蓝羽这时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宇澄,你为什么没有入职研究所之类的国家级科研平台?” 毛宇澄轻轻抿了口茶,眼神坚定又带着一丝温和:“其实,国家级研究院确实向我抛来了橄榄枝,他们的科研实力和资源底蕴,是很多科研人梦寐以求的平台。但经过深思熟虑,我还是觉得浅柏更适合我现阶段的发展。 在国家级研究院,虽然有着丰富的科研资源和浓厚的学术氛围,但相对来说,研究项目大多是既定的方向,更多是按照国家科研规划稳步推进,对于一些新兴的、短期内难以看到巨大收益的前沿探索,支持力度可能会受到一定限制。而我提出的新型量子计算机算法,在实际应用转化方面还需要进行大量灵活的尝试,浅柏在这方面的机制更加灵活,能给我更大的空间去快速验证和迭代我的想法,将科研成果更快地落地转化。 而且,我了解到浅柏有着一支充满活力和创新精神的年轻科研团队,他们思维活跃,敢于挑战传统。我相信和这样的团队一起工作,能够碰撞出更多创新的火花。我不希望在一个相对固化的环境里按部就班做研究,而是渴望在一个能让创意快速生长的土壤里扎根。 另外,我回国后,也和一些从研究院出来的前辈交流过。他们提到,在研究院体系内,随着项目的推进,可能会涉及到较多的行政流程和协调工作,这在一定程度上会分散科研精力。我更希望能把主要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科研本身,浅柏相对简洁高效的管理模式,能让我更纯粹地专注于量子物理研究。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我对华国科技企业的发展抱有很大期望。我希望通过自己的力量,助力像浅柏这样有潜力的企业在量子领域取得领先地位,让华国的科技企业在国际竞争中更具话语权,这对我来说是一件特别有成就感的事情。” 第253章 加入浅柏 浅柏虽然是民营私企,但蓝羽和许柏年投入了大量心血与资源,有着诸多不逊色于国家级研究院的机制。 关于项目自主性,在浅柏,科研人员在项目选择和研究方向上拥有更高的自主性。 只要经过合理评估,就能快速启动一些创新性强、但风险相对较高的前沿探索项目。 比如,对于量子计算在一些小众应用场景的研究,在浅柏可以更快落地开展,满足科研人员探索未知领域的好奇心和创新欲望。 而关于创新激励制度方面,公司建立了完善的创新激励机制,对于取得重大科研成果或技术突破的团队和个人,会给予高额的奖金、股权奖励等。 这种直接且丰厚的激励措施,极大地激发了科研人员的创新热情,让他们更愿意投入精力去钻研难题,相比国家级研究院相对固定的奖励模式,更能调动科研人员的主观能动性。 转化速度上,浅柏以市场需求为导向,能够快速将科研成果转化为实际产品或服务。 从量子计算算法的优化到应用于金融风险评估系统的开发,在浅柏内部高效的协作机制下,可以在较短时间内完成从理论到实践的跨越,比国家级研究院繁琐的成果转化流程要快捷许多,能让科研人员更快看到自己的研究产生实际应用价值。 在产业对接方面,浅柏与多个行业的头部企业保持着紧密的合作关系,拥有广泛的产业应用渠道。 科研人员的研究成果可以直接对接市场需求,迅速投入到金融、通信、医疗等多个领域应用,例如将量子加密技术应用于银行的客户信息安全保护,这种与产业的深度融合,能让科研人员更明确研究方向,也能获得更丰富的实践反馈来完善研究。 论团队氛围,浅柏的科研团队呈现出年轻化、多元化的特点,成员来自不同的专业背景和学术流派。 这种多元化的团队构成,使得在科研讨论和项目开展中,能够充分碰撞出思维火花,营造出一种开放、包容且充满活力的工作氛围,有助于科研人员保持积极的工作状态和创新思维。 在职业发展方向,公司注重人才的个性化培养,为每一位科研人员制定专属的职业发展规划。 无论是专注于技术研究走向专家路线,还是转向管理岗位,都能在浅柏找到适合自己的晋升通道。 同时,公司还会定期组织内部培训和外部交流活动,帮助科研人员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拓宽职业发展空间,堪比国家级研究院的人才培养体系。 资金支持上,蓝羽本身就家大业大,底蕴深厚,完全不用考虑成本问题。 许家本身也是A市的世家豪门之一,投入资金对庞大的许氏集团来说,不过九牛一毛。 蓝羽和许柏年凭借自身的雄厚实力和对科研的重视,为公司投入了巨额的科研资金。 这些资金不仅保障了日常科研项目的顺利开展,还能满足科研人员对先进设备和软件工具的需求。 例如,为了满足量子计算研究的需求,两人斥巨资购置了多台先进的量子计算模拟设备,为科研人员提供了良好的硬件条件。 资源整合这块,两人十分善于整合社会各界资源,与高校、科研机构建立了广泛的合作关系。 科研人员不仅可以共享这些合作方的科研数据、实验平台等资源,还能参与到跨机构的联合研究项目中,扩大自己的学术影响力和资源网络,在资源利用的广度和灵活性上,不输给国家级研究院。 听了毛宇澄的一番言论,许柏年和蓝羽默契地相视一笑。 蓝羽起身伸手:“宇澄,欢迎你的加入,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你可以喊我蓝姐。” 许柏年也插话道:“对啊,你也不用喊我许先生了,怪见外的,以后喊我柏年哥就行。” 毛宇澄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眼神中满是兴奋与期待,他伸出手,用力握住蓝羽的手:“蓝姐,柏年哥,非常荣幸能加入浅柏和你们一起工作,期待和大家一起在量子物理领域做出一番成绩!” 金崇山和王显扬欣慰地看着眼前这一幕,能够促成毛宇澄加入浅柏,他们内心是十分乐见其成的。 毕竟多年来浅柏一直与政府有着紧密的合作,在众多国家级重点科研项目中表现卓越,为国家科技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 在人工智能领域,浅柏的智能决策系统和智能医疗诊断系统成果显着。 生物科技方面,其新型疫苗和基因测序技术助力医疗发展。 新能源领域,高效太阳能电池和储能技术推动能源转型。 浅柏与多所高校合作紧密,还积极开展国际科技交流。 同时,浅柏设立专项人才培养基金,培养了大量科研人才。 毛宇澄的加入,将为浅柏注入新活力,使其在未来继续为国家和社会贡献力量。 不管怎么说,还是在为国家效力,所以他们也不介意毛宇澄选择了浅柏,而放弃了进入国家级科研平台的机会。 “坐,坐坐,来,吃菜。”金崇山笑得合不拢嘴,抬手示意三人坐下用餐。 几人饭吃得差不多时,包厢门突然被敲响。 众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门口,王显扬说道:“进!” 包厢门应声而开,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匆匆赶来的裴砚琛和刘月。 裴砚琛率先打着招呼:“金叔叔、王叔叔、许总、蓝小姐。” 接着他看向毛宇澄开口问道:“想必这个孩子就是刚从国外回来不久的毛宇澄毛博士吧?” 所有人瞬间明白了他们的来意,这是及时得到消息抢人来了。 金崇山的笑容顿时淡了些,问道:“是啊,宇澄这孩子昨天才回国,你这是?” 裴砚琛还没说话,刘月便应声道:“毛博士,我是御界互联的cEo,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公司?” 御界互联在同行业内没什么创新性的产品,所以更没什么竞争力。 说白了,就是没有顶尖人才的加入,所以技术方面频频陷入瓶颈。 所售产品,与其他公司多有重复,甚至不如竞争对手,上市以来,一直发展平平。 御界互联对顶尖科研人才的渴望更甚于浅柏。 裴砚琛刚得到毛宇澄回国的消息,并和刘月说了这个事,她便马不停蹄地打听到毛宇澄的行踪,兴致勃勃地赶来了星垂食府。 但似乎还是迟了一步。 毛宇澄刚回国,对于国内的形势还不甚清楚,闻言,他不解地看向了金崇山和王显扬二人。 金崇山和王显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不悦。 金崇山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刘小姐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宇澄刚回国,你们便知道了。” 科研人才的行踪一般都是具有保密性的,刘月能这么快得到消息,肯定是裴砚琛的功劳。 蓝羽淡淡睨了裴砚琛一眼。 正好撞见男人投来的目光,平淡无波,寡静无味。 “像毛博士这样的顶尖科研人才,众多企业都对其求贤若渴,御界互联也不例外。” 裴砚琛淡淡回答着金崇山的调侃。 刘月冰冷的视线扫过蓝羽,转而看向毛宇澄,语气优雅柔和:“毛博士,御界互联虽尚在成长阶段,但我们有充足的资金支持,能为您提供最大程度的研发自由,绝无冗余的流程束缚,一心为科研服务。” 哈! 和蓝羽拼财力? 许柏年听乐了,裴砚琛都没蓝羽有钱,你个穷小三倒是蹦跶得欢快。 毛宇澄为难地看着刘月,不知该如何回应她的邀请。 他虽然智商高绝,但不代表他情商也出类拔萃。 王显扬适时开口,解了毛宇澄的燃眉之急。 “刘小姐,宇澄刚刚和浅柏达成了合作意向,恐怕没办法去御界互联了。” 毛宇澄感激地看了一眼王显扬,眼里的紧张瞬间消散,满是释然。 听了王显扬的话,刘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自然:“这样啊,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刘月捋了捋鬓边的发丝,掩去眼底的失落。 许柏年促狭地问道:“二位吃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桌面上的菜肴已经七零八落,而他们本来就用餐完毕,准备走人了,要不是他们的突然到来,说不定几人都快抵达各自的办公室了。 裴砚琛和刘月饭吃到一半,得到消息,便放下筷子立即赶来了这里。 他们当然看得出来许柏年并非真心相邀,只是在有意揶揄他们。 两人很是配合地说道:“吃过了,既然毛博士已经决定加入浅柏,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道别之后,裴砚琛和刘月率先离开了包厢。 御界互联。 刘家人已经知道了刘月和裴砚琛去挖毛宇澄的事,都在休息室里等着好消息传回来。 御界互联和刘氏科技都太需要技术上的突破了。 他们已经往里面砸了不知道多少研发资金了。 所有人都压力巨大。 第254章 洪婉宁 刘月刚回到御界互联。 刘贵生便立刻问道:“月月,怎么样?毛博士答应来咱们公司了吗?” 刘月垂眸,缓缓走到沙发处坐下,没说话。 见此情形,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李莲盈着急地问道:“姐,那个什么毛博士为什么不来咱们公司啊?” 刘月抬头,深吸一口气说道:“毛博士去了浅柏。” “什么?又是那个贱人搞的鬼?” 李莲盈顿时火冒三丈。 所有人都明白,和浅柏争,御界互联完全没有优势。 李琳云凝重地问道:“蓝羽这是要和你作对到底了?” 蓝羽现在有许柏年护着,他们目前还不能将对方怎么样。 而裴砚琛又碍于裴依娜,不方便对蓝羽动手。 他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蓝羽一次又一次地破坏自家的计划。 这已经严重影响了刘家和李家的发展。 —— 洪家老宅。 洪鸷壑眯着疲乏的眼睛,毒蛇般冷厉的眸子望着面前的洪婉清。 “囡囡,快把琼浆玉液吞下去,这可是好东西。” 洪婉清乖巧地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并习惯性地微微张嘴,让对方检查。 温顺得不像话。 洪鸷壑满意地点了点头,缓缓靠在了沙发上假寐。 旁边的曲鸩兰端起面前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优雅地将双腿交叠,目光掠过洪婉清的身影,淡淡开口:“小婉,你先出去,我和爷爷有话说。” 洪婉清应声起身,由于在地上跪得有点久,腿有些麻了,站起时踉跄了一下,吓得她瞬间脸色煞白。 目光下意识地看向了两位长辈,见对方并未责怪,这才有些慌慌张张地离开了这间奢华无比的卧室。 曲鸩兰随意瞥过孙女的背影,待其小心翼翼地关上门,才平静开口:“过几天,我将那位蓝小姐给你弄来,你尝过之后,我便将她卖到境外吧,你觉得怎么样?” 沙发上像是已经睡着的洪鸷壑许久才虚弱地说道:“嗯,你看着办吧。” 曲鸩兰静静望着与自己结婚四十八年的丈夫,脑海中禁不住浮现出他们刚结婚时的画面。 她从青春懵懂到如今的沉静持重,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痕迹,却也赋予她远超常人的手腕与心计。 那年槐花开得正盛,空气里飘着甜腻的香味。 她穿着一身簇新的红嫁衣,手里攥着绣帕的边角都沁出了汗,跟着媒婆穿过洪家老宅的月亮门,廊下的金丝楠木柱映得她脸颊发烫。 比她大两岁的洪鸷壑就站在正厅的台阶上,玄色马褂的盘扣锃亮,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烟。 他比照片上更冷峻,眉骨压着眼睑,看人时像在掂量件物件。 她慌忙低下头,鬓边的珠花随着脚步轻轻晃动,心里头像揣了只乱撞的雀儿 —— 这便是她要托付一生的男人了。 新婚第一夜,红烛燃到夜半。 他坐在床沿翻一本线装书,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在静夜里格外清晰。 她蜷在被角不敢动,忽然听见他低低笑了声,那笑声像冰棱坠在玉盘上,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怕我?” 他合上书,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跳:“往后都是一家人了。” 她那时不懂,他说的 “一家人” 是什么意思。 直到三个月后,她在柴房后头撞见他捏断了管家的手腕,只因为那人私藏了账本的边角料。 血珠滴在青石板上,洇出小小的红痕,他慢条斯理地用雪白的手帕擦着指尖,抬头看见她,眼里竟没半分诧异。 “看见了?” 他招手让她过去,像唤一只温顺的猫:“记住了,在洪家,心要硬,手要狠。” 她当时吓得几乎晕厥,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敢作声。 回房后对着铜镜,看见自己脸色惨白,眼底却慢慢浮出一丝异样的光。 原来嫁入这朱门高墙,不是要学三从四德,是要学怎么把良心剜出来,泡在酒里当药引。 如今望着沙发上气息奄奄的男人,曲鸩兰端着茶盅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釉面。 当年那个让她在槐树下心跳加速的青年,终究被岁月和欲望熬成了这副模样。 可那双眼深处的狠戾,倒是半点没减。 “当年你教我的,我可都学会了。” 她对着空气轻声说,茶烟袅袅漫过她眼角的细纹:“包括怎么让那些不听话的东西,彻底消失。” 三天后,洪婉清拉着一个小女孩进入了洪鸷壑的房间。 到底是年纪小,再怎么训练,还是有些怯场。 洪鸷壑眯着他那双阴鸷狠厉的眼睛,沉声问道:“多大了?” 小姑娘被这歹毒阴恻的眼神看得心里忍不住一颤,怯生生地答道:“回爷爷的话,宁宁十岁了。” 洪鸷壑喉间发出嗬嗬的笑声,像破旧的风箱在拉动。 “十岁…… 正好,正好。” 他的目光在宁宁身上逡巡,像条吐着信子的蛇,从她梳得整整齐齐的羊角辫滑到那双未穿鞋的雪白玉足上。 宁宁被他看得浑身发僵,攥着衣角的小手不住地颤抖。 她偷眼瞥见洪婉清站在门边,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 “过来。” 洪鸷壑朝她勾了勾手指,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洪婉清看着有些僵硬的洪婉宁,心里微微叹了口气,缓缓走到她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宁宁乖,就按姐姐前段时间示范的那样做,好好做,知道吗?” 如果不听话,下一刻便是死。 洪婉宁眼睛里蓄满泪水,抽抽噎噎地点了点头,亦步亦趋地走到了洪鸷壑面前,跪了下去。 膝盖磕在温凉的地毯上,洪婉宁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却没敢发出半点声响。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正好遮住眸子里翻涌的恐惧。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那点疼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些 —— 姐姐说过,动作慢了会挨打的。 她像只被设定好程序的木偶,依着记忆里的规矩缓缓俯下身,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冽的檀香,混着老人身上特有的木质气息,是洪婉清天天为其洗澡并喷了香水的效果,可这洁净的香气却让她胃里阵阵发紧。 手指触到沙发边沿的瞬间,她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稳住。 指腹顺着纹路轻轻向上,动作生疏却带着刻意练习过的轨迹,像在完成一道早已背熟的工序。 耳边传来洪鸷壑满足的呼吸声,那声音像冬日湖面冰层碎裂的闷响,让她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眼角的余光瞥见洪婉清依旧站在门边,身影被窗棂切成几块,像幅褪了色的画卷。 洪婉宁忽然想起三天前在地下室,姐姐拿着竹尺敲着手心,一字一句教她规矩时的模样:“腰要弯得再低些,呼吸别太重,爷爷最烦吵闹。” 当时地下室的霉味呛得她直咳嗽,此刻这奢华房间里的香气,却比霉味更让人窒息。 她的动作渐渐流畅起来,像是被反复上了油的齿轮。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俯身,都精准地踩在无形的节拍上,只是攥在身侧的手早已被冷汗浸透。 洪鸷壑的呼吸越来越沉,带着老年人特有的绵长,偶尔夹杂几声含混的赞许,像在评价一件合心意的器物。 廊外忽然传来钟摆敲响的声音,一下,两下,敲得她心口发慌。 她悄悄抬了抬眼,看见洪鸷壑微阖的眼皮底下,眼珠正随着她的动作慢慢转动,像蛰伏在暗处的野兽,在打量自己的猎物是否温顺。 膝盖已经麻得失去了知觉,可她不敢动,只能维持着那个卑微的姿势,直到听见洪鸷壑沙哑地吐出一个 “退” 字。 起身时她趔趄了一下,扶着地面的手撑得太急,指节撞在地板上发出轻响。 这细微的声音让她瞬间僵住,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锃亮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直到洪鸷壑没再说话,她才敢抱着手臂,一步一步挪向门边,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在单薄的衣衫上,凉得像敷了块冰。 —— 浅柏科技。 蓝羽正在电脑前奋力地敲打着,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轻扬的手机铃声。 屏幕上显示着醒目的四个大字:念念宝贝。 蓝羽斜眼睨了一眼,划过接听,顺手点了一下喇叭图标,听筒里传来女人特有的娇媚声音。 “宝贝,最近在忙什么呀?” 蓝羽敲键盘的手指顿了半秒,屏幕上的代码数据流还在飞速滚动。 “上班加班,打工,当社畜,做牛马。” 她的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指尖在 Enter 键上轻轻点了点,运行成功的提示框跳出来,才松了口气往椅背上靠。 “宝贝,你说这话,好意思吗?” 萧念的眼睛瞪得老大,声音里裹着嘲讽:“你一个资本家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么没天理的话的?” 蓝羽捏了捏眉心,目光扫过桌角堆着的文件。 “我的千金大小姐,资本家也得干活啊。” 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你呢,今天又去哪玩了?” 第255章 鸽血红的翎管玉 萧念轻哼一声,语气依旧娇俏却带着不满:“昨天刚刚从m国回来,今天在倒时差。对了,晚上一起吃饭呗,我知道有家新开的餐厅超棒。” 蓝羽看了眼屏幕上还在运行的程序,有些头疼:“今晚可能要加班,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 “又是加班!” 萧念的声音有些拔高:“小羽,你除了工作还能不能有点别的生活了?” 蓝羽揉了揉太阳穴,耐心解释:“这不是项目紧急嘛,等忙完这阵就好了。” “忙完这阵?你哪次不是这么说?” 萧念的声音里满是委屈:“我不管,你今天必须陪我吃饭,否则我就生气了。” 蓝羽无奈地笑了笑:“好好好,怕了你了。我尽量早点弄完,然后去找你,行了吧?” 听到蓝羽松口,萧念立刻喜笑颜开:“这还差不多,那我等你哦,不许骗我。” 下午快到四点时,蓝羽特意提前下班,她刚拉开门,便看到赵新时正缓缓朝她这边走来。 蓝羽的脚步微微一顿。 “要出去?”赵新时好奇地问道。 他早就在与浅柏的同事谈话中,无形中探听到了蓝羽的作息。 每天不到晚上八点她是不会下班的,今天见她这么早,像是要出门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赵律,有事?”蓝羽怕对方有急事,语气不自觉放得轻柔。 赵新时双手插兜,慢悠悠踱步到她面前,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探究:“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晚想请你吃饭,不知道蓝小姐肯不肯赏脸。” 他平时的工作特别繁忙,今天也是特意推了好几个饭局,才有空邀请蓝羽。 闻言,蓝羽才悄悄松了一口气,语气依旧温和:“赵律,实在不好意思,我今晚已经有约了。” 赵新时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但他还是温温柔柔地问道:“哦?这么不巧?是很重要的约会吗?” 蓝羽“嗯”了一声:“答应了闺蜜晚上陪她吃饭。” 赵新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追问,只是笑着说道:“既然这样,那真是太遗憾了。不知道蓝小姐什么时候有空,我再找机会请你吃饭。” 蓝羽笑了笑:“好,等我有空了一定联系你。” 说完,她便匆匆道别,快步离开了公司。 她驾车直接开往医院的方向。 她刚到达VIp楼层,便看到走廊里刘月正在跟刘恪行说着什么。 两人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地转身,在看到蓝羽的瞬间,刘月脸上的笑容立刻敛去,变得无比阴冷。 蓝羽的目光淡淡掠过两人,径直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她在看到门外两人的那一刻,便猜到裴砚琛应该还在病房里。 果然,她一进入里面,便看到了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形正立在窗前打着工作电话。 听到推门声,裴砚琛侧过头,看到是蓝羽进来,眼神微微一愣,对着电话那头匆匆交代了几句便挂断。 柳老太太一看到蓝羽,孱弱地笑着伸手:“小羽来了,快到奶奶这来。” 蓝羽没去看裴砚琛,只是笑意温婉地走到柳老太太身边,拉起老人家的手问道:“柳奶奶,最近感觉怎么样?” 柳老太太虚弱地说道:“哎,我家那几个不肯让我找我家那老头子去,非得让我在这医院里待着,说给我找了最好的医生,让我好好配合治疗。“ 其实柳老太太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病不过是在拖延时间。 蓝羽握着柳老太太的手,温声安慰:”柳奶奶,您安心治病,叔叔他们也是关心您的身体。您想想,您身体硬朗了,他们才能安心工作。“ 裴砚琛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插话。 这时,佣人提着一个保温桶推门而入。 “老夫人,该喝参汤了。” 柳老太太唉声叹气地说道:“又让我喝这些汤汤水水,我这把老骨头,喝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一样好不了。” 佣人将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轻声劝道:“老夫人,这些参汤都是少爷们特意让我们为您准备的,对您的身体有好处,您就喝一点吧。” 蓝羽接过佣人盛好参汤的瓷碗:“给我吧。” 转头看向柳老太太笑得眉眼弯弯:“柳奶奶,我喂您,您给我个面子,好不好?” 柳老太太看着这样懂事温柔的蓝羽,扭头狠狠剜了裴砚琛一眼,继而笑着说道:“还是小羽深得我心。” 蓝羽舀起一勺参汤,轻轻吹了吹,待温度适宜才递到柳老太太嘴边。 柳老太太张了张嘴,将汤喝下,脸上露出些许无奈,心里无声地叹息着。 这么好的媳妇不要,偏偏被外面的野女人迷得五迷三道的。 蓝羽一边喂着,一边柔声说着话:“柳奶奶,这参汤可是提气的好东西,您喝了身体才能有力气。等您身体好点了,我陪您去公园散步,还带您去吃那家您念叨好久的老字号点心。” 柳老太太听着,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应道:“好,好,都依你。” 裴砚琛在一旁看着,原本略显冷峻的脸上也柔和了几分,目光在蓝羽和柳老太太身上流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 喝完参汤,柳老太太便疲惫地睡了过去。 蓝羽为老太太掖好被角,刚走到客厅,裴砚琛便跟了出来。 “小羽。” 听到他的呼唤,蓝羽转身看向裴砚琛,眼神平静无波:“裴总,有事?” 裴砚琛看着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最近过得好吗?” 蓝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开口问道:“你还有其他事吗?” “小羽,我……” 话音未落,裴砚琛正攥在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蓝羽的余光瞥到了屏幕上不停跳动着的“baby\"字样,淡淡收回视线,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裴砚琛望着她离开的背影也不挽留,很自然地接起电话:“月月……” 蓝羽刚走出住院部,正要往自己的车边走去,便看到裴砚琛拥着刘月跌进了迈巴赫后座,不多时,车身便有节奏地律动了起来。 这里可是医院,虽说是傍晚,但依然不停地有人经过,他们就这样明晃晃地在医院里办事? 蓝羽无声地摇了摇头,可真是有够着急的。 等她抵达餐厅时,萧念正在大厅的座位上跟友人打着电话。 她一眼便看到门口的蓝羽,举手招呼着:”宝贝,我在这里。“ 两人一起走向提前订好的包厢。 包间里的暖光灯漫过刺身拼盘上的冰雾,萧念用竹筷拨弄着盘子里的三文鱼,忽然放下筷子往蓝羽身边凑了凑,领口的小苍兰香水味混着清酒气飘过来。 “你知道我太爷爷吧?” 她声音压得很低,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榻榻米边缘的木纹:“当年他在N市开银楼,手里有块鸽血红的翎管玉,是前清内务府流出来的东西,玉身上还嵌着三颗米珠。” 蓝羽正往蘸碟里挤芥末,闻言抬了抬眼:“听过,你说过那玉能当传家宝。” “民国三十七年冬天……” 萧念的声音忽然发颤,像是被窗外的寒风刮过:“洪家老爷子 —— 就是洪鸷壑他爹,带着兵痞闯进银楼,说太爷爷通共,把铺子抄了个干净。太爷爷被打断了腿,那块玉就成了他们‘充公’的赃物。” 她从包里翻出张泛黄的老照片,相纸上穿马褂的老者捧着个锦盒,盒里的物件隐约泛着红光:“这是仅存的照片,我妈说,那玉管里藏着太爷爷记的账,记着当年被他们吞掉的商户名单。” 清酒壶里的冰块化得差不多了,萧念抓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几天我爷爷病得有些神志不清了,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块玉。我托人打听了下,说那块玉现在就在洪鸷壑的听雨轩,锁在最里面的紫檀多宝格里。” 她忽然抓住蓝羽的手,掌心滚烫:“小羽,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拿回来?” 蓝羽夹着金枪鱼的筷子顿在半空,芥末的辛辣气窜进鼻腔,呛得她眼眶发热。 “听雨轩的安防系统上个月刚升级过。” 蓝羽放下筷子,指尖在冰凉的蘸碟边缘画着圈:“洪鸷壑是浅柏的客户,指纹加虹膜双重保险。” “我知道难。” 萧念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带着哭腔:“爷爷昨天拉着我的手说,要是闭眼前见不到那玉,他没脸去见太爷爷。” 她从包里掏出个牛皮笔记本,翻到夹着书签的那页,上面是手绘的多宝格草图:“我托的人说,锁是黄铜制的如意扣,钥匙孔藏在牡丹花纹里。” 蓝羽的指尖在草图上顿了顿,目光落在多宝格旁标注的安防符号上。 那符号她再熟悉不过 —— 浅柏最新研发的 “天网 3 型” 标识,比银行金库的防护级别还高三个档。 “你以为黄铜锁是关键?” 她伸手拿过萧念的筷子在榻榻米上划了道线:“从月亮门到听雨轩,一共三十七步。每块青石板下都埋着压力传感器,承重超过五十公斤就会触发警报,误差不超过一百克。” 第256章 洪鸷壑的寿宴 她顿了顿,指尖点向虚空中的某点:“廊下那十二盏宫灯看着是仿古样式,其实是热成像仪,能穿透三厘米厚的木板,连老鼠跑过都能记下轮廓。” 萧念的脸色一点点发白,握着笔记本的手开始发颤。 “更别说听雨轩的墙。” 蓝羽拿起清酒壶,往空碟子里倒了点酒,酒液在碟中聚成小小的水洼:“墙体夹层里嵌着毫米波雷达,别说开门,就是离门三米内停留超过十秒,主控室就会收到实时坐标。那扇雕花木门看着是紫檀的,其实里面裹着钛合金板,锁芯是量子加密的,钥匙孔里的光学传感器能识别指纹温度 —— 假指套根本骗不过去。” 她用指尖蘸了点酒,在桌上画了个复杂的回路图:“最狠的是红外绊网,肉眼根本看不见,波长精确到纳米级。你呼吸时带出的二氧化碳浓度稍微异常,系统就会自动判定为‘入侵生物’。上个月浅柏的工程师去调试设备,就因为打了个喷嚏,触发了三级戒备,整座老宅的电网瞬间切换成高压模式。” 窗外的霓虹透过纸拉门渗进来,在蓝羽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 她忽然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对了,你托的人有没有告诉你,听雨轩的地板是声纹感应的?哪怕你光着脚走,每一步的频率都会被记录,和数据库里的佣人、守卫声纹对不上,天花板就会落下特质网 —— 那网眼比鱼线还细,却能承受一吨的拉力。” 萧念手里的笔记本 “啪嗒” 掉在地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能眼睁睁看着蓝羽把那杯残酒一饮而尽,脖颈处滚动的弧度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冷硬。 “这还只是外围。” 蓝羽放下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在包厢里格外清晰:“多宝格本身就是个智能保险柜,表面的木纹里藏着三千多个微型摄像头,能捕捉到 0.1 毫米的位移。你以为的牡丹花纹,其实是虹膜扫描仪的伪装,瞳孔直径、视网膜血管分布有一点不对,里面的自毁程序就会启动 —— 到时候别说玉,连灰都剩不下。” 听了蓝羽的分析,萧念有些绝望地耷拉下了脑袋,语气里满是失望。 蓝羽知道萧念满心沮丧,只能温声安慰:“念念,你可以请工匠制作和你家祖上的那块玉样貌相似的仿制品试试,看能不能安慰到萧爷爷。都是真材实料,也不算骗人吧?” 萧念眼里顿时有了亮光,她猛地抬起头,双手撑着桌面说道:“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小羽你有办法,我这就去联系最好的工匠。” 三天后,许柏年拿着一张邀请函来到了蓝羽的办公室。 “小羽,明天是洪老爷子的七十大寿,晚上会在洪家老宅举办一场盛大的寿宴,洪家人以洪氏集团的名义邀请了浅柏,咱俩一起去。” 蓝羽目光盯着电脑屏幕,伸手敲了敲酸痛的后背,疲惫地点了点头:“好。” 次日晚上,洪家老宅。 黑色宾利缓缓停在洪家老宅门前,雕花铁门后传来隐约的弦乐声。 许柏年率先推门下车,利落地绕至副驾驶位,骨节分明的手掌稳稳撑住车门框,躬身作势虚护,眉眼间尽是妥帖的温柔:\"当心碰头。\" 今天的许柏年身着一身黑色西装,乃是出自意大利老裁缝的手笔,肩线挺括得如同量过雕塑的弧度。 裴砚琛的黑色迈巴赫缓缓停靠在许柏年的车身后面,他远远便看到了两人的身影。 待车子彻底停稳后,车门轻启,锃亮的牛津鞋踏在青石板上。 今日的裴砚琛身着熨烫妥帖的藏青西装,肩线如刀裁般利落,举手投足间流转着与生俱来的优雅矜贵,每一个细微动作都仿若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在人群中卓然独立,熠熠生辉。 他的目光淡淡掠过那两道亲密的身影,修长指节叩开副驾驶,俯身将裹着貂绒披肩的刘月稳稳托住,动作行云流水,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未入过他的眼。 深穹色缎面晚礼服裹着刘月曼妙身姿,裙身暗纹与裴砚琛西装翻领的银线刺绣遥相呼应,倒像是两人心有灵犀般,选了同款颜色礼服,衬得两人很是般配。 刘月还在车里时,便透过蒙着薄霜的车窗,一眼便望见许柏年微躬着身,骨节分明的手掌稳稳托住蓝羽的指尖,像是在护着一朵即将坠地的白玉兰。 蓝羽纤白的手指轻轻搭上许柏年伸来的右手,借着他掌心传来的力道,身姿优雅地迈出车厢。 她站起身时,月光恰好落在肩头那片凤凰羽翼刺绣上。 金线勾勒的尾羽从腰线蔓延至裙摆,随着迈步的动作流转出细碎光泽,仿佛有只火鸟正欲振翅飞走。 许柏年伸手虚扶在她腰侧,掌心离绸缎面料始终差着半寸距离,却精准地替她挡开了迎面而来的晚风。 刘月眼神冷漠地睨了一眼蓝羽,便将视线移到许柏年身上,温和问候:“许总。” 她是真的很不想和许柏年交恶,奈何对方对她的成见实在是太深了。 每次见面,她都在为解开双方之间的误会而做着努力,只是次次都收效甚微。 裴砚琛微微颔首,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声音沉稳而不失礼数:“许总,蓝小姐。” 不管对方是假意还是真诚,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许柏年唇角勾起得体的笑意,抬手虚扶西装前襟颔首致意:\"裴总,刘小姐,别来无恙。\" 蓝羽没关注那两个人,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许柏年西装袖口的暗纹,任由他自然地将手臂往内收了收。 两人交换了个无需言语的眼神,闻着院角浓郁的桂花香味,一前一后往垂花门深处走去。 裴砚琛眸光微敛,唇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转瞬即逝的笑意如同水面涟漪,轻漾了一下便消散无踪。 刘月盯着他的神色,恍惚间竟分不清那到底是真实的笑意,还是自己的错觉。 随即便见男人神色自若地扣住她纤腰,朝着洪家老宅深处信步而去。 蓝羽跨过正厅门槛的瞬间,高跟鞋轻碾过红毡,垂落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 她视线微沉,看似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裙摆,实则已将大厅内觥筹交错的宾客尽收眼底。 倒是有许多熟人的面孔映入了眼帘。 沈知夏将皓腕轻轻搭在云熠乾臂弯,两人并肩而立,正笑意盈盈地与合作商相谈甚欢。 李莲盈在两人身侧,时不时地向沈知夏投去愤怒的目光。 段邵阳正给林可递着果饮。 江予宁纤白指尖优雅地挽住陆昭野的臂弯,立在不远处与相识的长辈说着什么。 顾燕南将骨节分明的手掌虚搭在洪晚意盈盈一握的腰际,侧身与西装革履的生意伙伴谈笑风生。 蓝羽远远望去,只见今日的洪晚意将一头乌发盘成一个发髻,月白色织锦晚礼服勾勒出曼妙身姿,举手投足间皆是从容气度。 这般温婉娴雅的模样,与传闻中那个出身乡野、畏缩怯懦的村姑判若两人。 金景宸轻摇着香槟,斜眼睨着王翊坤:“你的女神来了。” 闻言,王翊坤立刻将目光投向门口,内心一阵汹涌的悸动。 只是意料之中地看到了刘月身旁的裴砚琛时,眼中忍不住泛起酸涩。 在不期然看到蓝羽的一瞬,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苏安晚正挽着元辰的胳膊往甜品区域走去。 司夜寒冷冽又忧伤的目光淡淡投来,蓝羽的心禁不住颤动。 许柏年不由自主地俯在她耳畔低声问道:“这是什么修罗场啊?” 闻言,蓝羽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元辰,果然发现对方正眼神幽怨地瞥向洪晚意身侧的顾燕南。 两人不经意间四目相对,蓝羽在双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藏不住的无奈和无法言说的爱意。 云熠乾一看到门口的蓝羽,便轻轻推开臂间沈知夏的手腕,脚步不疾不徐地向心仪之人的方向走去。 今天的蓝羽又刷新了他的审美,让他不由自主地沉沦在这份惊艳之中。 “许总,蓝小姐,你们来了!” 许柏年对现在的云熠乾还是比较满意的,至少他的表现可比裴砚琛强多了。 “云总。” 蓝羽也与对方寒暄着:“云总,今天这身墨色西服衬得你愈发沉稳俊朗了。” “是吗?”听到蓝羽的称赞,云熠乾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眼里都是不想掩饰的爱意。 对面的李莲盈和沈知夏一脸阴鸷地看着这一幕。 裴砚琛身旁的刘月望着这刺目的一幕,眉头深深皱起。 他……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蓝羽? 宴会厅穹顶的星光灯突然转暗,只有追光灯精准地打在旋梯顶端。 今天的寿星牵着妻子的手缓步走下来,洪鸷壑定制款西装领口别着祖母绿领针,与曲鸩兰耳垂上的同款宝石在光线下交相辉映。 \"看来今晚的香槟比我有面子。\" 洪鸷壑走到主台中央,抬手示意乐队暂停演奏,喑哑的嗓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刚在楼上就听见你们的碰杯声比股市开盘还热闹。\" 第257章 蓝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满场响起会心的笑声,几个与他相熟的老友甚至吹了声口哨。 曲鸩兰轻轻抽回手,理了理丝绒裙摆笑道:\"别听他胡说,刚才还在念叨谁的贺礼送了陈年普洱。\" 她抬手示意侍者递来两杯香槟:\"感谢各位拨冗而来,尤其是年轻朋友们,知道你们更爱网红酒吧的调调。\" 这话让在场的小辈们都笑起来,原本略显拘谨的气氛顿时松弛不少。 裴砚琛与身旁的刘月交换了个眼神,显然对这种开场方式颇为受用。 洪鸷壑接过香槟却没喝,指尖敲了敲杯壁:\"七十岁不算什么,我还能陪各位在生意场上再耗十年。\" 他视线扫过前排的商界大佬,最后落在洪晚意身上时稍作停顿:\"不过家业总要有新人接棒,这点我可比不了老曲 —— 她昨天还在跟我讨论新收购的画廊要挂哪位新锐艺术家的作品。\" 曲鸩兰嗔怪地拍了下他的手背,转身对着话筒补充:\"今晚的菜单是米其林三星主厨设计的,各位尽管挑剔。要是不合口味,\" 她话锋一转笑起来,\"就去找我家老头子索赔,他最近刚赚了笔零花钱。\" 哄笑声中追光灯渐暗,宴会厅的灯光重新亮起。 洪鸷壑举杯示意:\"第一杯敬各位健康,第二杯 ——\" 他看向曲鸩兰,眼底漾起笑意:\"敬我身边这位永远比我时髦的搭档。\" 水晶杯碰撞的脆响里,蓝羽忽然注意到洪鸷壑的目光正牢牢锁定在自己身上,像饿极的野兽在凝视着自己的猎物。 她正揣测着对方这不怀好意的目光,心思却落到了手包里那件赝品上。 她拿到邀请函后,便问萧念要来了本来准备骗萧老爷子的替代品上。 这件仿品与正品几乎别无二致,可能唯一不同的便是仿制品的玉管里空无一物。 这时,有佣人来报,说许柏年喝醉了,误闯了老夫人的弦月阁。 闻言,蓝羽立刻环视全场,果然没有看到许柏年的身影。 她马上着佣人带她往弦月阁的方向走去。 佣人领着蓝羽穿过抄手游廊,檐角的宫灯在青砖地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 宴会厅的喧嚣被抛在身后,空气中浮动着若有似无的檀香,与主厅的香槟气息截然不同。 “到了。” 佣人停下脚步,恭声说道。 蓝羽抬眸望去,朱漆门上雕刻着缠枝莲纹,门楣悬着块 “弦月阁”的匾额,用的是笔锋凌厉的瘦金体。 她推门而入,檀香突然变得浓郁起来。 紫檀木博古架上摆着青瓷瓶,暗格里透出暖黄的灯光,却照不亮房间最深处的阴影。 她扬声喊了句 “柏年”,回音撞在雕花屏风上,碎成几缕飘散在空气中。 她绕到屏风后,看见铺着软垫的贵妃榻,内心隐隐不安。 “柏年?” 第二声呼喊刚出口,身后突然传来落锁的轻响。 蓝羽猛地回头,雕花木门与门框严丝合缝,黄铜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快步冲过去拧动把手,纹丝不动的触感让后颈瞬间沁出冷汗。 “谁在外面?” 掌心拍在门板上发出闷响,门外却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 她转身看向窗口,雕花窗棂外糊着米白色窗纸,隐约能看见竹影摇晃,却找不到开窗的机关。 这根本不是待客的地方。 博古架上的青瓷瓶泛着幽光,蓝羽忽然发现每个瓶底都刻着极小的 “兰” 字 —— 是曲鸩兰的私藏。 那个在主台上笑靥如花的老夫人,竟有这样间密不透风的阁楼。 突然,蓝羽听见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回头时正撞见洪鸷壑从雕花屏风后走出来,他的手在松开浴袍腰带,露出松弛的皮肉。 他的喉结滚了滚,眼神像黏在她凤凰刺绣上的苍蝇:“蓝小姐,又见面了。“ 蓝羽看着洪鸷壑这副状态,大约猜到了什么,圆亮的眼睛微微眯了眯。 ”洪董派人把我诓来此处,是何用意?“ 洪鸷壑老态的眸子凝着蓝羽,沉声说道:”蓝小姐,上次一见,我对你是魂牵梦萦啊!“ 蓝羽强压下心底的厌恶,语气冰冷:”洪董可真会开玩笑。“ 洪鸷壑脸上的褶子挤作一团,笑里藏刀:”蓝小姐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你若从了我,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蓝羽冷笑一声:”洪董,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对这些毫无兴趣。我劝您还是放我离开,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让您后悔的事。“ 洪鸷壑的脸色沉了下来:”蓝小姐,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走得了吗?“ 蓝羽眼神锐利如刀:”哦?洪董这是想强人所难?“ 洪鸷壑顺手从架子上拿过一个锦盒递给蓝羽:”我调查过你,你的家世非常普通,家族企业也在走下坡路。你只不过是浅柏的一个技术员,只要你肯跟了我,这块玉就是你的。“ 他笃定蓝羽这种阶层的人定然是没见过这种好东西。 蓝羽警惕打量着面前阴鸷的老人,接过锦盒打开,一瞬间,她的呼吸有微微的停滞。 竟然是萧念心心念念的那块祖传玉石。 那抹鸽血红透过镂空花纹渗出来,与她手包里的赝品一模一样。 心中瞬间有了计较。 “洪董说笑了。” 她微微屈膝,鬓边的珍珠步摇晃出温顺的弧度,转身时指尖已沾了点银灰色粉末,混进刚倒的热茶里:“您先喝口茶润润喉。” 她的表情立马变得乖巧,一副为财所迷的样子。 洪鸷壑眯着眼接过茶杯,视线在她紧绷的腰线游移。 蓝羽见对方并未喝下她奉的茶,心中暗暗冷笑。 果然是只老狐狸,警惕性还挺重的。 “洪董,你不肯喝我敬的茶,是瞧不起我吗?因为我家境贫寒,所以不配给洪董端茶递水吗?” 她垂眸咬住下唇,纤长睫毛上还沾着将落未落的泪珠,柔弱姿态如同被风雨打弯的白菊,教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洪鸷壑却并未被她这番做派所打动,他征战商场四十年,什么阴谋诡谲没见过。 他缓缓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转动着手中的茶杯,淡声开口:“蓝小姐,你最好是别耍什么花招,为了今晚,我在外面可是专门为你布置了天罗地网。” 洪鸷壑慢条斯理地说着,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蓝羽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洪董,我一个小女子,哪敢耍什么花招。“ 她的声音更加娇媚,更加柔弱,谁瞧了,不感叹一句”当真是我见犹怜啊“! 瞧这梨花带雨的可怜劲儿。 她余光暗暗关注着对方神情,果然洪鸷壑依然不为所动,可那又怎样? 你的心机深沉,难道体力也可堪与我比较吗? 她的指尖悄无声息地探入手包夹层,骨节微屈扣住瓶身的刹那,整个人化作一道凌厉的残影。 瓶口划出半道银光,三股白雾裹挟着香甜气息,如毒蛇吐信般直扑洪鸷壑面门。 洪鸷壑足见老辣,其反应之迅捷令人咋舌。 电光火石间,他右手摔掉茶杯,迅速捂住口鼻,左手指尖已重重按下沙发扶手下的暗钮。 刹那间,破空声骤起,无数细小银针如暴雨倾盆,从四面八方裹挟着凌厉的杀意,朝着蓝羽疾射而来。 蓝羽瞳孔骤缩,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仰去,堪堪避开迎面而来的银针。 也就是这瞬间的迟缓,喷在洪鸷壑面上的药剂已经起了效果。 冷汗顺着脊椎蜿蜒而下,浸透晚礼服的布料。 蓝羽还没起身,便已听见他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像吞下一整只肥腻的烤鸭。 药效发作得比预想中快。 不过三分钟,他的瞳孔就开始发直,手指在空中胡乱抓挠,嘴里嘟囔着 “蓝小姐”。 蓝羽嫌恶地偏过头,趁他瘫在沙发上胡言乱语时,迅速将正品塞进手包内侧的暗袋,再将那枚仿品放进去 —— 这是萧念请老匠人日夜赶工制做的,连玉纹里的冰裂纹都分毫不差。 做好这一切,她环顾四周,戴在手腕上的类似于手表的环行无线信号探测器感应到这个房间里竟然没有安装针孔摄像头,大概也是怕这所空间里发生的不雅行为不小心泄露吧。 倒是方便了她。 金属碰撞声突然炸响。 她抄起博古架上的青铜镇纸,对着门锁砸了七下,黄铜锁芯才带着木屑崩出来。 推门的瞬间,廊下传来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想来是洪鸷壑的保镖之类的打手吧。 蓝羽反手带上门,此刻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势必会有一番恶战,正思考着是彻底开战还是…… 突然她瞥见墙角那方锦鲤池,脑海中闪过什么。 纵身跃进去的身影和溅起的水花被夜风吹散在竹影里。 到底是秋天了,又是夜间,刺骨的寒意瞬间裹住全身。 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沉入池底,透过水面泛起的层层涟漪,望见外面的佣人和保镖举着手电筒在池边来回踱步。 道道刺目的光柱扫过水面,她屏息凝神,默数着光束里晃动的人影。 第258章 就一次 大约二十分钟后,她感觉自己憋气的时间已经达到极限。 水面终于恢复平静,只有偶尔飘落的竹叶在涟漪上打旋。 蓝羽迫不及待地从池底浮起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她的胸前正剧烈起伏时,一只葱白玉手探入她的臂弯。 蓝羽的心脏骤然悬至喉间,刺骨寒意如蛛网般从五脏六腑向四肢百骸蔓延,冻得她连指尖都开始微微发颤。 她猛地扭头,正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那张从未在预想中出现的面容,就这样撞进了她的视线。 裴砚琛掌心微微用力,双手掐着蓝羽的腰身,便轻巧地将她湿透的身体带出了水面。 惯性使然,蓝羽全身趴在了裴砚琛的身上,打湿了男人的高定西服。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温热,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声。 裴砚琛没有像以往那样推开她,那双有力的大掌还紧紧扣着蓝羽的细腰。 感受到腰间陌生又熟悉的桎梏,蓝羽微微挣了挣。 男人这才缓缓松开了手。 月光正照在蓝羽滴水的发梢上。 她甩掉发间的浮萍,攥紧怀里的手包,抬头看向面前的”救命恩人“。 说实话,她根本不用他帮忙的,好吧? ”谢谢。“ 说完看了看他被自己连累的西服,淡淡开口:”衣服多少钱,我转账给你。“ 话落,她俯身脱下高跟鞋,倒了倒鞋子里的水。 裴砚琛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墨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她。 蓝羽见对方并没有接自己的话茬,她也不强求,穿好高跟鞋,目光掠过前夫,转身隐入夜色中。 她早就暗中观察过了,洪鸷壑已经不在弦月阁了。 回到车上,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防水性能还怪好的。 又是佩服自己的一天。 ”小羽,你在哪?“ 电话那端传来许柏年焦急的声音。 ”我在车上,见面细说。“ 说完也不等对方再问什么,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看了看通话记录,竟然有十几通许柏年的未接来电。 而云熠乾也打了五六通,陆昭野打了三次,顾燕南一次,司夜寒竟然打了三十八次。 显然弦月阁安装了屏蔽信号的设备。 蓝羽给云熠乾回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那边传来云熠乾焦急的声音:”蓝小姐,你去哪了?“ 蓝羽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刚刚有些不舒服,回了车上休息。不小心睡着了,没接到你的电话。“ ”那你现在怎么样了?用不用我送你去医院?“ 她明显听到对方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哦,我没事了,柏年等一会就送我回去了。“ 如果云熠乾过来了,就会看到她浑身湿透的狼狈模样。 挂断电话她给司夜寒发了一条消息报平安:我没事,勿忧。 司夜寒看着手机上的信息,眸色暗了暗,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连一通电话都不愿给自己打。 晚上回到镜湖湾。 蓝羽泡在温暖的热水里,脑海中回忆着今晚的一幕幕…… 洪鸷壑不能留了。 至于曲鸩兰…… 她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白董!“ ”查一下洪家,洪鸷壑和曲鸩兰。“ 阿岩看着佣人手里拿着的晚礼服问道:”礼服为什么是湿的?“ 佣人说道:”先生,蓝小姐回来的时候就是穿着湿透的礼服,她说叫我们不要多问。“ ”嗯,知道了,你去吧!“ 阿岩点了点头,挥退佣人,径直去了卧室。 面具下的眼睛盯着浴室里雾气氤氲中的女人,眸中闪过一丝异色。 阿岩缓缓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蓝羽耳畔,带着一丝灼热。 他的手轻轻搭在浴缸边缘,指尖若有似无地划过水面:”阿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磁性:”今天晚上,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说着,他微微俯身,温热的呼吸打在蓝羽的颈间,引得她一阵轻颤。 蓝羽双手从后面缠上他的脖颈,慵懒的声线传入男人的耳中:”没事,我自己都能解决。“ 阿岩闻言,喉结微微滚动,目光在她湿漉漉的发梢和泛着水汽的脸颊上流连。 他忽然伸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阿羽总是这样善解人意,什么事都不用我操心。“ 话音落下,他便俯下身,吻上了她的唇。 阿岩的吻无比细腻,从轻柔试探逐渐变得灼热。 蓝羽闭着眼,感受着他掌心抚过脊背时的温度,浴缸里的热水泛起细密的涟漪,混着沐浴露的柑橘香气漫出浴室。 “礼服湿透了。” 他忽然松开唇,指腹擦过她唇角的水渍,声音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镜湖湾的安防系统没报警,说明你是自己回来的。” 蓝羽睁开眼,正撞见他面具边缘渗出的薄汗。 她指尖轻轻搭上他的手腕,那里脉搏跳得又快又急。 “遇到点小麻烦。” 她避开重点,转身往浴缸深处挪了挪,水花溅在磨砂玻璃上:“不用为我担心。” 阿岩沉默着拿起旁边的浴巾,等她从水里出来时稳稳裹住。 他将吹风机调至最低档,忽然开口:“曲鸩兰名下有三家离岸公司,都和东南亚的军火商有往来。” 热风卷着水汽掠过发梢,蓝羽”嗯“了一声,明显不想多谈。 她疲惫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说道:“累了,睡吧。” 接着蓝羽感觉卧室里一片黑暗,连窗外的月光都钻不进来。 空气里突然飘来金属摩擦的轻响,像是某种锁扣被旋开。 她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直到一片温热的皮肤贴上后背,才惊觉他摘了面具。 他的呼吸带着皂角香的温和气息,喷在她耳后激起细密的战栗。 掌心抚过她的腰间,顺着他的指尖攀爬上锁骨。 蓝羽捉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带着刚沐浴完的微哑:“阿岩,睡觉。” “就一次。” 他的指腹碾过她的腕骨,力道轻得像羽毛搔刮:“我想要你……” “我累了。” 她试图抽回手,却被他反手握得更紧,掌心的温软擦过她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求你了。” 这三个字从他喉咙里滚出来时,带着罕见的喑哑。 黑暗里响起布料窸窣声,他大概是俯下身来,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耳垂:“给我,好不好?” “我想休息了。” 她偏过头,发丝扫过他的脸颊,换来一声挠人的笑声。 “我刚刚在看你。” 他的手钻进她的睡裙下摆,指尖触到腰侧的肌肤时,蓝羽瑟缩了一下,却没再推开:“看你洗澡时映在玻璃上的影子,看你擦头发时弯起的脖颈……” “流氓。”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是。” 他低低地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后背传过来:“所以别推开我,让流氓得逞一次。” 蓝羽的呼吸乱了半拍。 他的吻落在后颈,像蝴蝶点触花瓣,带着小心翼翼的虔诚。 “明天再说。” 她试图谈判,指尖却被他含进嘴里,温热的触感让她猛地绷紧了身体。 “今天我好辛苦。” ”辛苦就睡觉吧。“蓝羽拍了拍男人的胳膊。 阿岩含糊地拒绝,舌尖轻轻舔过她的指节:“憋得好辛苦。” 月光被窗帘挡得严丝合缝,蓝羽却觉得眼前泛起细碎的光。 他的手顺着腰线往上移,带着滚烫的温度,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印记。 “阿羽。”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点破碎的意味:“别躲我。” “我没有。” 她的反驳轻飘飘的,连自己都不信。 “那就别动。” 他的吻变得密集起来,从耳垂到肩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我们再练习一下那几个动作好不好?” 蓝羽的指尖蜷了蜷,被他含在嘴里的指节泛起湿热的红。 “阿岩。” 她试图抽手,声音却软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别闹。” “没闹。” 他含混着应,舌尖卷着她的指腹打转,呼吸烫得能烧起来:“就一下,让我抱抱你。” 掌心突然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隔着薄薄的睡裙,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那处不容忽视的滚烫。 蓝羽的脸 “腾” 地烧起来,偏过头去咬着唇,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你看,你也想要的。” 他低笑,吻顺着脖颈往下滑,落在她裸露的肩头:“不然怎么不推开我?” “我只是……” 她想说什么,却被他突如其来的轻咬堵了回去,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只是什么?” 他步步紧逼,手已经探到了她的胸前,指尖轻轻摩挲着,“只是也想了,对不对?” 蓝羽的身子颤了颤,按住他不安分的手,声音带着点气音:“阿岩,别……” “求你了,阿羽。” 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鼻音,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如果我憋出问题,你以后的性福生活该怎么办?” ”讨厌。“蓝羽伸手轻轻捏了捏阿岩的手臂。 “来嘛,复活我,好不好?” 他的吻变得又轻又柔,落在她的锁骨上:“我的血量掉得快没有了。” 第259章 放开我 求你了 蓝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你……” 蓝羽的话被他的吻吞了进去,他的吻又急又狠,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揉进骨血里。 呼吸交缠间,她听见他在她耳边低喃,声音破碎又虔诚:“阿羽,给我吧,求你了…… 就一次,好不好?” 他的手缓缓探入裙摆,蓝羽的反抗越来越无力,最后只剩下轻轻的喘息。 “你看,你不抗拒了。” 他低笑,吻得更深:“你也想要的,对不对?” 蓝羽闭上眼,不再说话,只是睫毛轻轻颤抖着,像是默认了他的话。 阿岩的心瞬间雀跃起来,动作却更加温柔,他的吻遍布她的全身,每一处都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 “阿羽,我的阿羽……” 他喃喃着,声音里满是满足和爱意。 蓝羽的身子渐渐软下来,任由他抱着,感受着他的温度和气息。 黑暗中,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彼此加速的心跳。 翌日晚上。 蓝羽接到了林锐的电话。 ”白董,线人来报,看到季晨阳多次出入洪家老宅。“ ”哦?季晨阳?“ 季晨阳和洪鸷壑狼狈为奸,她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两人走着同样的路线,一样为非作歹,臭味相投的两人凑到一起,实在是太正常了。 下班之后,她刚坐到驾驶位上,就感觉到了不对。 指节才碰到方向盘真皮套,后视镜里忽然映出半截熨帖的西装袖口。 季晨阳的手指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另一只手腕上的奢侈品手表。 “咔嗒。” 他屈指敲了敲后座靠背,声音低沉得像碾过碎石的轮胎:“浅浅,我这么长时间没来找你,想我了吗?” 蓝羽的手瞬间悬在半空,指尖冰凉。 她没有回头,右手已经摸到了腰侧的手枪。 “季晨阳,你这种人就该待在监狱里。” 她的声音淬着冰,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后视镜里,季晨阳忽然笑了,阴鸷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像在看笼里扑腾的猎物:“监狱哪有你有意思?” 他往前倾了倾身,苦艾味混着淡淡烟草味飘过来:“霍衍之这段时间一直在针对我,不仅在商业上围剿我,还截了我的好几批货,搞得我最近焦头烂额。他这是在为你报仇吧?嗯?” 他的这一声”嗯“语调上扬,极尽暧昧之意味。 似乎霍衍之的所作所为并未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也或者他产业众多,并不在乎这一点点损失。 蓝羽正欲再次开口怒斥,脖颈后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猛地转头,只瞥见季晨阳手里捏着支针管,针尖还泛着冷光。 那点冰凉迅速顺着血液蔓延,不过两秒,她的手臂就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麻,握着手枪的力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般迅速瘪下去。 “你……” 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 季晨阳已经绕到驾驶座这边,一把拽开她虚掩的车门。 她像个断了线的木偶般歪倒出来,被他拦腰抱起,只能勉强看清他唇角那抹得逞的笑意。 “这么长时间不见,让我来疼疼你。” 他的声音像哄孩子,指尖却粗鲁地扯开她腰间的枪套,将那把小巧的手枪扔到副驾驶。 蓝羽被扔进后座,后脑勺磕在椅背上发出闷响。 她想挣扎,四肢却软得像棉花,只能眼睁睁任由季晨阳将自己抱坐在他腿上,带着苦艾味的呼吸喷在她脸上。 “浅浅,你看,这样多好。” 他的手指抚过她紧绷的下颌,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里:“不用挣扎,不用瞪我,安安静静待在我身边。”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手正肆意揉捏着自己。 他的吻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撬开她无力闭合的牙关,像头贪婪的野兽在掠夺。 “放开……”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连自己都听不清。 季晨阳却像是得到了鼓励,吻得更加用力,一只手死死按在她后颈,另一只手已经扯开她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冰凉的指尖触到皮肤,蓝羽浑身一颤,残存的意识让她拼命偏过头。 “别躲。” 他咬着她的下唇,声音含糊却带着狠戾:“从今天起,哪儿也不许去。” 药效还在加剧,蓝羽的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前,只感觉到他的吻顺着脖颈往下滑,带着灼热的温度,像要在她身上烧出洞来。 而她,连抬手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意识像是沉在冰水里,挣扎了许久才浮出水面。 蓝羽猛地睁开眼,雕花天鹅绒床幔刺得她眼睛发疼。 鼻尖萦绕着熟悉的苦艾味。 “醒了?” 腰上的手臂突然收紧,将她往温热的胸膛按了按。 季晨阳的呼吸拂在她发顶,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指尖却强势地扣着她的腰线,像条缠绕的蛇。 蓝羽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来,挣扎的动作却牵动了四肢的酸软。 药效还没完全退去,她的力气只够勉强撑起上半身,却被他轻易按了回去。 “放开我!”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未散的惊惧。 季晨阳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语气满足得像只偷到腥的猫:“浅浅,你身上的味道还是这么好闻。” 他的吻落在她的锁骨上,带着灼热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麻。 蓝羽偏过头躲开,却被他捏着下巴强行转回来,被迫对上他那双暗沉的眼睛。 “别想着逃。” 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那里还留着昨晚被啃咬的红痕:“庄园四周都装了电网,你就算能冲出去,也跑不过我的猎犬。” 蓝羽的心脏骤然缩紧,眼中都是愤恨。 “季晨阳,你这个疯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倔强,更多的却是恨:“你到底想怎么样?” 季晨阳笑了,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温柔得仿佛在对待稀世珍宝:“很简单,待在我身边。像现在这样,每天醒来就能看见你,就够了。” 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指尖拂过她的心口,眼神暗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昨天太累了,没来得及好好疼你。” 蓝羽猛地偏过身体,躲开他的触碰,后背却撞在冰冷的雕花床柱上。 她这才发现自己穿的是件宽大的男士衬衫,下摆堪堪遮到大腿根 ——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换的。 “滚!” 她抓起枕边的台灯就往他身上砸,却被他轻易握住手腕。 季晨阳的眼神阴狠又温柔,捏着她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别总是这样对我,浅浅。” 他将她重新按回床上,身体压上来,带着不容抗拒的重量:“乖乖听话,我会对你很好的。” 季晨阳还在吻她的额头,动作轻柔得像幻觉,可蓝羽知道,这温柔的表象下,藏着怎样嗜血的獠牙。 蓝羽的指甲在季晨阳背上抓出几道血痕,衬衫被撕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季晨阳!你这个畜生!” 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不服输的狠厉,拼尽全力反抗。 季晨阳不为所动,一只手死死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她身上的衬衫。 冰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蓝羽忍不住颤抖,更多的是屈辱和愤怒。 他的吻带着惩罚的意味,落在她的肩头、胸前,留下一个个暧昧又刺眼的红痕。 每一次触碰都像烙铁一样烫在她身上,一次次坚定着她杀他的心。 “放开我…… 求你了……” 蓝羽的挣扎渐渐无力,泪水模糊了视线,混合着屈辱滑落。 季晨阳抬起头,眼神幽暗地看着她泛红的眼眶,拇指擦过她的脸颊,将泪水抹去,语气却依旧强势霸道:“求我?浅浅,你早该这样了。”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气息灼热:“只要你乖乖的,我可以对你温柔点。” 季晨阳的吻突然变得汹涌起来。 他像是要将积攒了多年的渴望全都倾泻而出,唇齿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攫住她的呼吸。 蓝羽的牙关被他轻易撬开,舌尖蛮横地闯进来,带着苦艾酒的清冽和烟草的醇厚,霸道地掠夺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气息。 他的吻沿着她的唇线辗转厮磨,时而轻柔如羽毛拂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珍视;时而又凶狠如猛兽扑食,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腹中。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颊上,与她的气息交缠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暧昧。 蓝羽的挣扎在这样热烈缠绵的吻中显得愈发无力,她的推拒像是在欲拒还迎,反而激起了季晨阳更深的欲望。 他一手紧紧扣着她的后颈,让她无法逃离,另一只手则顺着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带着灼热的温度,在她的肌肤上留下一连串战栗的触感。 吻渐渐往下移,落在她线条优美的脖颈上,他用牙齿轻轻啃咬着那细腻的肌肤,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印记,像是在宣告自己的所有权。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强烈的占有欲,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第260章 Lena 蓝羽的身体在他的吻下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情动,而是因为极致的屈辱和愤怒。 可她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任由那热烈到几乎要将她焚烧殆尽的吻不断蔓延。 季晨阳的吻又回到了她的唇上,这一次更加汹涌,更加缠绵,仿佛要将两人的灵魂都揉碎在一起。 他在她耳边低喘着,声音沙哑而充满磁性:“浅浅,感受我的爱,你逃不掉的。” 蓝羽猛地偏过头,眼神却亮得惊人:“帮我杀了洪鸷壑和曲鸩兰,我就跟了你。” 季晨阳的动作骤然停住,指尖还悬在她腰线处,眼底翻涌着探究与狂喜:“你说真的?” “真的。”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他们算计我。” 蓝羽知道,洪鸷壑不会就这样轻易放过她。 更何况从林锐给她提供的消息来看,洪鸷壑和曲鸩兰的行为简直是恶贯满盈。 不如借刀杀人。 让季晨阳去做掉两人,他们三个恶魔狗咬狗,省得还要她自己费一番手脚。 季晨阳黑眸睨着她:“洪鸷壑和曲鸩兰如何算计你?” 他的浅浅只能他来算计,别人若敢随意伤害她,就是找死。 蓝羽歪头垂眸:“你不用管他们对我做了什么,你只说答不答应?” 季晨阳盯着她紧绷的下颌线看了三秒,突然低笑出声,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成交。但你要是敢反悔 ——” 不说便不说吧,他来为她出气。 “我这条命就在你手里。” 蓝羽打断他,语气里的决绝让他心脏狠狠一跳。 翌日上午九点半。 上班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蓝羽从来不会迟到,她像其他同事一样,每天都是早到十分钟,今天她却…… 迟到了。 许柏年只以为是蓝羽有什么事耽搁了。 直到中午,他去喊蓝羽吃饭,她的办公室里却不见她的身影。 许柏年立刻去找到了李笑:“蓝小姐呢?” 李笑迷茫道:“蓝小姐今天没来,我这里还有好几个文件等着她签字呢!” 许柏年马上意识到了不对,他让李笑先去吃饭,自己则掏出手机给蓝羽打电话。 可是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一连打了十几通,都是这样。 他派人去蓝家别墅门口蹲点。 直到晚上也没见蓝羽出来,线人来报,蓝家并无异常。 说明蓝羽并不在蓝家。 他立刻想到了季晨阳,那个疯子。 当天晚上深夜,洪家老宅的安防系统正运行在最佳状态。 红外热成像仪扫描着每一寸草坪,声波传感器能捕捉到百米外虫豸爬行的动静,十二组旋转摄像头组成无死角监控网,后台屏幕上跳动着实时数据流 —— 这是曲鸩兰花三千万请浅柏团队打造的铜墙铁壁。 季晨阳坐在监控车的主驾,指尖在平板上滑动,调出洪家内部结构图。 副驾上坐着他最得力的心腹阿坤,一身黑色作战服,脸上涂着油彩,眼神锐利如鹰。 “三号通风管道有三十秒盲区。” 耳麦里传来黑客的声音:“我已经让温度传感器显示正常数值。” 季晨阳抬眼看向后视镜里的阿坤:“记住,干净利落,别留下任何痕迹。” 阿坤点头,推开车门,身影瞬间融入夜色。 他腰间的电磁脉冲器能屏蔽五米内的信号,掌心的吸附手套正发出微弱的嗡鸣。 潜入过程比预想中更顺利。 避开红外网,他看见巡逻机器人正沿着预定路线移动,金属履带碾过青石板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听雨轩的灯光还亮着。 洪鸷壑正坐在真皮座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枚鸽血红翎管玉 。 阿坤从通风管道坠落,电磁脉冲器已经干扰了书房内的监控信号。 洪鸷壑刚抬头,就被一根细如发丝的钢丝缠住了脖颈。 那是军工级别的切割材料,只需阿坤手腕轻轻用力,颈动脉便已被精准切断。 洪鸷壑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眼睛还圆睁着盯着桌上的玉管。 处理完书房的痕迹,阿坤摸出一枚微型烟雾弹,顺着门缝弹进主卧。 曲鸩兰的睡眠很浅,听见异响的瞬间就按亮了床头灯,却只看见一团淡紫色烟雾弥漫开来。 她下意识屏住呼吸,手指已经摸到了枕头下的手枪,可神经麻痹剂已经顺着呼吸侵入四肢。 阿坤推开门,她正瘫软在地毯上,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你是谁……” 她的视线模糊,只能看见男人手中那枚闪着寒光的军刺。 回答她的是精准刺入心脏的动作。 军刺拔出来几乎没有血溅出,阿坤用她的睡袍擦拭干净,转身将那枚鸽血红翎管玉塞进怀里 —— 这是季晨阳要给蓝羽的 “礼物”。 撤离时阿坤特意绕到安防控制室,看着屏幕上一片雪花的监控画面,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回到监控车旁,阿坤将玉管递给季晨阳,简洁地说:“搞定。” 季晨阳接过玉管,掂量了一下,仰头看向云层后的月亮,摸出手机给蓝羽发了条信息:“事办好了。” 蓝羽来过数次季晨阳的庄园,她早就告诉过许柏年这个地址。 第二天蓝羽没来上班,电话关机,许柏年首先想到的就是季晨阳。 许柏年的车队在距离季晨阳庄园三公里外的密林中熄火。 他推开车门,冷冽的夜风吹起黑色风衣下摆,露出腰侧别着的伯莱塔 92F。 身后跟着的五十个心腹都是退役特种兵,战术背心里插着改装过的麻醉弹,靴筒里藏着军用匕首,此刻正借着树影调试夜视仪。 “老规矩,三组无人机先探路。” 许柏年捏着战术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庄园的三维建模图 —— 这是蓝羽凭记忆绘制的简易版:“东南角有段电缆沟,季晨阳的热成像扫不到那里。” 无人机升空的嗡鸣被密林掩盖。 三分钟后,耳机里传来侦查员的声音:“西北塔楼有毫米波雷达,正东岗哨配了电磁步枪,西南角的安防盲区和蓝小姐标记的一致。” 许柏年打了个手势,心腹们立刻分成五组。 他亲自带第一组钻进电缆沟,冰冷的泥水没过脚踝,头顶传来安防系统运行的低频嗡鸣。 指尖触到庄园围墙的混凝土基层,他从背包里摸出液压剪,对着栅栏连接处的合金锁芯精准发力。 “咔嗒” 轻响被水流声吞没。 潜入过程比预想中更惊险。 他们刚翻过围墙,就撞见两个牵着德国牧羊犬的巡逻守卫。 没等警犬吠叫,两名心腹已经用消音麻醉枪射中守卫的颈动脉,另一个人迅速往狗嘴里塞了麻醉球。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尸体被拖进假山后的阴影里。 与此同时,庄园西侧的防护林里,一位眉目如画的混血女人正用夜视望远镜观察着主楼的灯光。 她舔了舔唇角,抬手将 m416 突击步枪的保险栓打开:“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尤其是白浅苏那双漂亮的眼睛,我要挖下来当纪念品。” 身后的雇佣兵们发出低低的哄笑,三十支加装了消音器的枪管同时对准主楼。 季晨阳的守卫换岗间隙,他们像猎豹般穿过草坪,榴弹发射器无声地轰开了主楼二层的落地窗。 蓝羽正被锁在季晨阳的卧室。 她听见玻璃的碎裂声,翻身踹向守在门口的保镖。 那保镖反应极快地抬臂格挡,却没料到她借着反作用力拧身,手肘精准砸在他持枪的手腕上。 手枪落地的瞬间,蓝羽已经踩着他的肩膀跃起,在空中接住枪顺势上膛,动作行云流水得像在德国特种部队的训练场上。 “Lena,你这条德国牧羊犬终于肯露面了。” 蓝羽靠在墙角,枪口指着破门而入的金发女人。 Lena 的皮靴踩在碎玻璃上咯吱作响:“七年前让你从柏林侥幸逃脱,这次看谁还能救你。” 七年前蓝羽去A市时,先去了柏林看望好友,那次密林搏杀便是Lena的杰作。 枪声骤然响起。 蓝羽侧身躲过子弹,顺势翻滚到书桌后,弹匣里的子弹已经打掉三个雇佣兵。 季晨阳的保镖们从走廊涌来,却被 Lena 的手下用机枪压制在楼梯口,双方瞬间陷入混战。 许柏年的人恰在此时从通风管道钻出。他看见蓝羽胳膊上渗出的血渍,眼底瞬间燃起怒火,抬手用麻醉枪射中两个围攻她的雇佣兵:“小羽,跟我走!” 蓝羽刚要回应,就见 Lena 举着沙漠之鹰对准她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许柏年扑过来撞开她,子弹擦着他的肋骨嵌入墙壁。 季晨阳的车刚驶到庄园门口,就看见冲天的火光。 他踹开车门往主楼冲,耳麦里全是手下的嘶吼:“老板,有不明武装入侵!” “二楼主卧失守!” 客厅里的景象让他心脏骤停。 昂贵的波斯地毯被血浸透,他的保镖和雇佣兵们扭打在一起,破碎的家具间散落着弹壳。 他疯了一样拨开人群,终于在旋转楼梯下看见了蓝羽 —— 她正背对着他,举枪射击的背影利落得让人心疼。 第261章 他为她挡子弹 “小心!” 季晨阳嘶吼着扑过去。 一颗子弹从斜后方射来,他能清晰地听见弹头穿透皮肉的闷响。 剧痛从后背蔓延开来,他看见蓝羽猛地回头,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温度。 “季晨阳!” 她没想到季晨阳竟然会为了她挡子弹。 蓝羽刚要扑过来,手腕却被许柏年死死攥住:“东南角的突破口已经打开,再等三十秒他们的支援就到了!” 他指着混战的人群:“季晨阳的人和 Lena 的人杀红了眼,现在是唯一的机会!” 季晨阳的手下已经认出蓝羽,正嘶吼着要把她拦下。 Lena 的雇佣兵更是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子弹不断落在他们脚边。 蓝羽看着倒在血泊里的男人,又看了看许柏年渗着血的肋骨,最终咬着牙跟上他的脚步。 撤离的路上,蓝羽胳膊上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面上画出蜿蜒的红线。 她回头深深地望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庄园,决然转身离去。 许柏年带着蓝羽直接去往中心医院。 医生剪开蓝羽的衣袖,子弹已经嵌进肱骨。 她咬着毛巾没哼一声,视线却始终盯着窗外,仿佛能穿透夜色看到那个中弹倒下的身影。 “子弹取出来了,没有伤到骨头。” 医生的声音带着后怕:“再偏半寸,这条胳膊就废了。” 许柏年递给她一杯温水:“Lena 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季晨阳那边……” “哎!” 蓝羽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枪伤周围的皮肤,那里还残留着硝烟和血腥混合的气味。 她拿过许柏年的手机给阿岩发了一条消息:我这段时间在出差,刚到c市手机就被偷了,回去补办了手机号,再联系你。这是同事的手机,你不用回复。 阿岩看着蓝羽发来的消息陷入沉思,手机掉了第二天半夜才给他发消息? 蓝羽失踪的当天晚上,他给蓝羽的手机拨打了无数次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其实他也想到了可能是季晨阳掳走了蓝羽,召集了人手,正要杀到季晨阳的庄园,却突然收到了蓝羽的这条消息。 他知道这个手机号是许柏年的,说明她此刻是安全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拨通了电话。 “你好!”电话里传来许柏年沉稳醇厚的声音。 阿岩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我找蓝羽。” 闻言,许柏年下意识地看了看正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蓝羽,察觉到男人的迟疑,蓝羽缓缓睁开了眼睛。 “怎么了?” 许柏年没说话,直接将手机交到了蓝羽的手中。 蓝羽将手机放在耳边:“你好?” “阿羽,是我。” 听到是阿岩的声音,蓝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正常。 “阿岩,我过几天就回去了,你乖乖在家等我。” “阿羽,你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岩的声音里满是担忧。 蓝羽将手机拿远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胳膊传来的痛感,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轻松些:“没事,就是有点累,今天工作有些辛苦。” “真的没事吗?” 阿岩不依不饶:“我总觉得不对劲,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问话里透着浓浓的焦虑。 蓝羽心里一暖:“我真的没事,就是手机丢了,好多事情不方便,等我回去再跟你细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阿岩突然问道。 蓝羽心里咯噔一下,她定了定神:“不确定,这边的事一时半会还处理不完。” 阿岩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蓝羽能想象到他此刻皱着眉头的样子。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好吧,我在家等你。” “嗯。” 蓝羽连忙说道:“好了,不说了,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会儿。” “嗯,那你好好休息,记得照顾好自己。” 阿岩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浓浓的关切。 “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蓝羽说完,挂断了电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许柏年一直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她,见她挂了电话,递过来一杯水:“他很关心你。” 蓝羽接过水杯,抿了一口:“他一直都这样。” 许柏年看着她苍白的脸色,轻声说:“你也累了,躺下来休息会儿吧,我守着你。” 蓝羽点了点头,靠在床头,闭上了眼睛,可脑海里却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季晨阳倒在血泊里的身影,一会儿是 Lena 那张狰狞的脸,还有阿岩担忧的声音…… 三天后,伤口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疼了,她搬到了酒店办公。 七天后,她的伤势好得差不多了,正打算回镜湖湾,突然接到了柯宇的电话。 ”现在去基地。“ 说完,也不等蓝羽回复,便挂断了电话。 等蓝羽从基地出来的时候,距离她负伤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她刚坐到车上,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看了一眼,划过接听。 ”白董, Lena 要求公司高层必须出席今晚的晚宴,否则她就要全面狙击咱们公司的业务拓展和市场份额。“ 林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 蓝羽握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车窗倒映出她冷冽的眼神。 Lena 与她还真是不死不休。 当年她们两个商业双姝在商场斗得你死我活,Lena 对她又是下毒,又是暗杀,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知道晚宴地址吗?” 她发动汽车,引擎发出沉稳的轰鸣。 “在滨江国际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 “知道了。” 蓝羽挂断电话,方向盘猛地打向右转。 抵达自己在市中心的一处房产,她将车停到了地下停车场。 房子里设施齐全,智能家居系统自动点亮暖黄色壁灯。 蓝羽踩着羊毛地毯穿过整面墙的嵌入式衣柜,指尖拂过冰裂纹玻璃柜门,最终在主卧门前停驻。 雕花铜质门把触手微凉,随着咔嗒轻响,一间铺着波斯地毯的卧室缓缓展露在眼前。 卧室衣帽间的隐藏隔间里,立着三排金属架子,上面摆满了各式硅胶面具、特效妆容颜料和假发。 蓝羽戴上乳胶手套,先将脸部轮廓用肤蜡重塑 —— 颧骨处垫高两毫米,下颌线填充出更锋利的角度,唇峰磨平些,添上几分男性的钝感。 她拿起喷枪,深棕色颜料在脖颈处扫出自然的喉结阴影,锁骨凹陷处用高光提亮,瞬间弱化了女性特有的柔和线条。 最耗时的是眉眼,她用防水眼线笔在眼尾拉出三毫米的锐角,再粘上层极细的假睫毛,配合深灰色眼影晕染出深邃感,原本清冷的狐狸眼顿时变得英气逼人。 假发是定制的深棕色短发,发丝带着自然的卷曲弧度,她对着镜子抓揉出随性的凌乱感,额前碎发恰到好处。 换衣服的时候,她穿上束胸衣,将原本玲珑的曲线裹成平坦的肌理,外面套着烟灰色高领羊绒衫,领口随意地翻折两圈,露出线条利落的锁骨。 黑色直筒西裤包裹着长腿,裤脚刚好盖住五厘米厚底切尔西靴的鞋帮,原本一米八的身高再添几分挺拔,站在穿衣镜前时,连她自己都恍惚了片刻。 镜中人肩宽腰窄,抬手整理袖口时,手腕处露出的机械表链衬得手指愈发修长。 喉结随着吞咽动作轻轻滚动,说话时刻意压低的声线带着点磨砂质感,完全听不出原本的清冷女声。 “完美。” 蓝羽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露出个略带痞气的笑,眼底那抹属于蓝羽的美丽被妥帖地藏进男装的英气里。 她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羊绒大衣,玄关处的智能镜捕捉到她的身影,自动报出室外温度,她抬手按了按帽檐,推门走进暮色里。 滨江国际酒店顶层的旋转餐厅里,水晶灯折射出流光溢彩,衣香鬓影间觥筹交错。 蓝羽刚走进宴会厅,就被悠扬的小提琴声裹挟,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泛着细密的气泡,映得满室璀璨。 裴砚琛倚在吧台边,黑色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宽肩窄腰的线条在灯光下愈发分明,抬手倒酒时,袖口露出的铂金腕表与他挺拔的身形相得益彰,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矜贵气场。 刘月就站在他身侧,紫色鱼尾裙勾勒出曼妙曲线,露背设计将雪白肌肤衬得愈发晃眼,眼波流转间,涂着正红色唇膏的唇瓣微微勾起,举手投足都带着勾魂摄魄的媚态。 沈知夏挽着云熠乾缓步走来,他一身深灰色西装沉稳内敛,沈知夏的白色礼裙素雅清新,两人相视一笑的模样,在喧嚣中透着别样的温情。 顾燕南身边的洪晚意穿着淡紫色旗袍,盘起的发髻上别着支珍珠簪子,温婉的气质与他身上军人特有的刚毅沉稳形成奇妙的反差 —— 他站姿如松,笔挺的黑色西装遮不住常年锻炼的紧实肌理,下颌线绷成利落的直线,连端酒杯的手势都带着军人的严谨。 陆昭野一手插在香槟色西装裤袋里,另一只手松松揽着江予宁的腰,银灰色丝绸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露出漂亮的锁骨。 第262章 未婚夫妻 他歪着头听江予宁说话,发梢随着动作轻扫过眉骨,笑起来眼角眉梢都带着漫不经心的痞气,活脱脱一副没正形的模样。 江予宁穿着黑色吊带裙,裙摆被她踢得老高,嘴里嘟囔着 “草莓不够甜”,见陆昭野笑得敷衍,伸手就去揪他的领带。 人群另一头,阿岩脸上覆着半张哑光黑丝面具,恰好遮住右脸,露出的左脸堪称造物主的杰作 —— 眉骨弧度如刀削般利落,睫毛浓密得像两把小扇子,鼻梁高挺笔直,唇峰锐利如锋,连皮肤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 他身着墨色暗纹西装,指尖捏着高脚杯的姿态如同艺术品,即便站在角落也自带矜贵气场,仿佛周遭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身旁的 Lena 穿着酒红色丝绒长裙,金发被挽成优雅的发髻,混血儿特有的深邃眼窝衬得她笑起来时眼波流转,既有欧洲女人的明艳,又带着东方女子的柔媚,端着香槟与人寒暄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风华绝代。 司夜寒独自坐在角落的卡座里,指间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深邃的眼眸让人看不透情绪。 王翊坤和金景宸并肩站在落地窗边举杯交谈,王翊坤穿着件浅灰色休闲衬衫,领口随意地翻着,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每一寸线条都透着俊朗,目光时不时投向裴砚琛身旁的刘月身上。 金景宸则是一身黑色暗纹西装,身姿挺拔,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过,说话时微微扬着下巴,带着股桀骜的帅气,两人聊得兴起,时不时碰一下杯,他的目光不定时掠过场中每一位美艳女宾。 蓝羽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扫过,不动声色地走向吧台,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了阿岩和 Lena 身上。 阿岩为什么会和Lena在一起? 大概是有商业往来吧。 许柏年指尖轻扣香槟杯身,琥珀色酒液随着他穿过光影斑驳的宴会厅,最终在蓝羽身侧停驻。 两人目光相撞,眼底同时泛起狡黠的笑意,默契地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薄总,平日里日理万机的大忙人,竟屈尊光临这种场合,真是难得啊!\" 这话像颗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搅乱了周遭的平静。 陆昭野搂着江予宁最先晃过来,目光勾了勾蓝羽的西装领:“这位就是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薄总?早闻薄总在东欧的能源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今日一见……” 他故意拖长语调,目光在蓝羽脸上转了两圈:“果然气度不凡。” 江予宁抽出挽着陆昭野的手,双手抱臂往蓝羽面前一站,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踩出清脆的声响:“薄总倒是稀客,我爸前阵子还念叨呢,说浅苏国际突然插手南非铜矿项目,手段未免太急了些。” 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却没失了分寸,只是语气里的讥诮藏不住:“听说薄总刚回国就搅动风云,倒是让我们这些本土企业开了眼界。” 陆昭野轻咳两声搂住她的腰,笑着打圆场:“家里老爷子急着扩张产业,让她跟着学些门道,说话直来直去的,薄总别介意。” 阿岩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面具下的目光落在蓝羽身上,认真打量着面前这个陌生的男人。 Lena 适时走过来,酒红色长裙扫过地面,留下淡淡的鸢尾花香:“薄总看着面生得很,是刚从国外回来?” 她的中文带着点德语腔调,指尖看似无意地拂过蓝羽的袖口。 蓝羽抬手与她碰杯,杯沿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Lena 小姐的美貌,在苏黎世就有所耳闻。” 这话让 Lena 瞳孔骤缩,握着杯柄的手指瞬间收紧。 这位便是应她的”邀请“而来的浅苏国际的高层吗? 许柏年垂眸转动着高脚杯,抬眼时笑意已漫上眉梢:\"冒昧问一句,Lena 小姐与 Rocky 是恋人关系?\" 那夜混战场面极其混乱,Lena根本没注意看许柏年的脸。 Lena 踮起脚尖凑近阿岩耳畔,指尖无意识缠绕着他垂落的发丝,眼波流转间尽是蛊惑:\"忘了自我介绍 —— 他的未婚妻,Lena。\" “未婚妻” 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猝不及防扎进蓝羽耳中。 她握着威士忌杯的指节猛地收紧,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滑落,滴在烟灰色羊绒衫上洇出深色圆点。 脑海里瞬间闪过以往的画面 —— 阿岩没戴面具的侧脸埋在她颈窝,呼吸烫得惊人,指尖碾过她腰线时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可此刻他站在 Lena 身边,面具遮挡的半张脸沉默得像尊雕塑,连睫毛都没颤动一下。 “呵。” 蓝羽喉间溢出声极轻的笑,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她仰头饮尽杯中酒,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压下心头那阵荒谬的涩意。 再抬眼时,眼底已恢复一片清明,甚至还对着阿岩举了举杯,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意,仿佛只是听到了件无关紧要的社交趣闻。 阿岩面具下的目光终于与她相撞,那双眼漆黑深邃,像藏着不见底的寒潭。 蓝羽指尖摩挲着杯壁,尾音拖着三分漫不经心:\"原来Lena 小姐与 Rocky的未婚夫妻啊!\" Lena 眼波流转,媚态横生:\"是啊,我们订婚五年了,这次我特意来华国,就是准备跟 Rocky完婚的。\" “哦,原来如此。” 蓝羽指尖摩挲着杯壁,尾音拖得极缓,故作淡然的神色里似藏着三分苦涩。 裴砚琛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刘月挽着他的手臂,眼波在蓝羽身上流连不去:“薄总既然来了,不如玩两把?顶楼露台刚开了牌局。” 金景宸吹了声口哨,胳膊肘撞了撞王翊坤:“我赌薄总今晚手气爆棚。” 王翊坤扯了扯领带,目光在蓝羽和 Lena 之间转了个来回,忽然低笑出声:“我倒觉得,今晚有更有趣的好戏要上演。” 蓝羽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脸上却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举杯向众人示意:“既然各位盛情,薄某自然奉陪到底。” 人群簇拥着往露台移动。 露台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季晨阳化身傅渊,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 他穿着深炭灰手工西装,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人群,带着种疏离的审视感。 被他半揽在怀里的阮眠柚穿着鹅黄色吊带裙,裙摆蓬松得像朵花苞,指尖勾着他的领带晃了晃:“傅先生不是说不喜欢这种吵闹场合吗?” 声音甜得发腻,眼尾却偷偷扫视着全场。 她在找蓝羽的身影,可惜今晚注定要让她失望了。 季晨阳低头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碎发,指腹擦过她唇角的口红印:“听说浅苏国际的薄总也在,总得过来打个招呼。” 刘月立刻松开裴砚琛的胳膊,端着香槟迎上去:“傅总可是稀客,上次在巴黎时装周见您,还是几个月前呢。” 季晨阳淡淡颔首,视线却越过她肩头,直直撞上蓝羽的目光。 阮眠柚忽然捂着嘴笑起来:“这位就是薄总吧?傅先生在家总提起您,说您在东欧的手段真是……” 她故意拖长尾音,手指暧昧地划过季晨阳的西装纽扣:“…… 令人佩服。” 蓝羽握着空酒杯的手轻轻一顿,指尖在杯沿上敲出轻响。 他痊愈了? 裴砚琛适时举杯:“傅总刚回国?” “刚落地。” 季晨阳替阮眠柚挡开挤过来的侍者,淡淡回应着。 露台的红木牌桌旁很快围满了人。 水晶吊灯的光芒落在翡翠麻将牌上,折射出莹润的光泽。 蓝羽落座,指尖在冰凉的牌面轻轻一叩,骨节分明的手捏起骰子掷出,两颗象牙色骰子在碗里转得飞快,最终稳稳停在 “六” 和 “三” 的点数上。 “薄总坐庄?” 裴砚琛挑眉,推倒面前的牌墙。 蓝羽没说话,指尖翻飞间已将十三张牌码齐。 第一圈摸牌,她指尖刚触到那张 “九条”,指腹便敏锐地察觉到牌面细微的凹凸 —— 是张被人做过记号的牌。 眼角余光瞥见金景宸嘴角一闪而过的得意,她不动声色地将 “九条” 按在牌墙边缘。 “碰。” 蓝羽轻叩桌面,将两张 “五万” 推倒,顺手摸起牌墙末端的牌。 牌面刚掀起来,周围便响起低低的抽气声 —— 竟是张 “红中”。 她眼皮都没抬,指尖一旋,那张 “红中” 已混入手牌,反手打出张 “西风”。 季晨阳架着腿坐在对面,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始终锁在她手上。 “杠。” 江予宁把四张 “发财” 拍在桌上,挑衅地看向蓝羽:“薄总这牌运,怕是要陪我们到天亮了。” 蓝羽抬眼时恰好摸到张 “白板”,她指尖在牌面摩挲片刻,忽然轻笑出声:“未必。” 话音未落,手腕轻扬,那张 “白板” 精准地落在牌桌中央,与之前打出的 “西风”“九条” 形成微妙的呼应。 第三圈刚过,蓝羽突然推倒手牌:“清一色,自摸。” 第263章 要分手了,来一次? 牌面展开的瞬间,人群里爆发出一阵骚动。 七张 “条子” 首尾相连,整整齐齐地码在桌面,最后那张自摸的 “九条”,正是金景宸做过记号的那张。 他脸上的桀骜瞬间僵住,捏着牌的手指泛白。 接下来的几局,蓝羽像是能看穿所有人的手牌。 Lena 想做 “大三元”,刚摸到第二张 “红中”,就被蓝羽用张 “幺鸡” 截胡;陆昭野吊 “六万” 的心思藏得极深,却在亮牌时发现蓝羽早等着用这张牌凑 “一条龙”;连季晨阳故意放出的 “暗杠” 诱饵,都被她指尖夹着的 “南风” 轻轻化解 —— 那牌落地时,恰好打断他的牌型。 她坐姿挺拔如松,每次摸牌都带着种笃定的从容,偶尔抬眼时,镜片后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点漫不经心的锐利。 最后一局推倒 “十三幺” ,桌面上散落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大半都推到了她面前。 “薄总这手气,真是神了。” 许柏年适时递过杯威士忌,眼底藏着赞赏。 蓝羽接过酒杯,指尖与他相触的瞬间,两人默契地交换了个眼神。 她仰头饮尽酒液,喉结滚动的弧度里,藏着不输男儿的英气。 季晨阳盯着她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暗了暗,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牌桌边缘 。 阮眠柚捏着牌的手指微微发颤,原本甜腻的嗓音透着点不甘:“薄总怕是出老千了吧?哪有人运气好成这样。” 蓝羽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她发白的指节上,唇角勾起抹冷峭的笑:“牌桌如战场,阮小姐要是输不起,现在离场还来得及。” 阮眠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说错了吗?哪有人运气好得这么离谱,不是出老千是什么?” 她的声音尖锐,打破了牌局的平静,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蓝羽。 季晨阳皱了皱眉,伸手想拉阮眠柚坐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好了,别闹了。” 可阮眠柚像是没听见,甩开他的手,指着蓝羽继续说道:“我看你就是不敢承认,薄总,敢不敢让我们检查一下你的牌?” 蓝羽靠在椅背上,姿态慵懒,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阮小姐想检查什么?我的牌都摊在桌上,大家有目共睹,倒是你,输了牌就急着咬人,未免太有失风度了。” “你……” 阮眠柚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眼眶微微泛红,看向季晨阳,希望他能为自己出头。 季晨阳却只是淡淡地看着蓝羽,镜片后的目光深邃难测:“薄总好气度,眠柚年纪小,不懂事,薄总别跟她一般见识。” 他这话看似在道歉,实则是在维护阮眠柚,蓝羽自然听得出其中的意味,她笑了笑,没再说话,拿起桌上的筹码,随意地推到许柏年面前:“今天我与许先生有缘,送给你。” 许柏年挑眉,毫不客气地收下:“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金景宸见状,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不过是一场牌局,输赢乃兵家常事,何必这么较真呢?我看大家也玩得差不多了,不如去尝尝那边的甜点?听说今晚的提拉米苏很不错。” 江予宁早就坐不住了,拉着陆昭野的手就往外走:“走了走了,再玩下去,我怕有些人要哭鼻子了。” 陆昭野笑着摇摇头,跟在她身后离开了。 人群渐渐散去,牌桌旁只剩下蓝羽、季晨阳、阮眠柚和许柏年。 阮眠柚还在生闷气,低着头不说话。 季晨阳看向蓝羽,缓缓开口:“薄总在东欧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拓展一下国内的市场?我倒是有个项目,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蓝羽抬眸,与他对视:“哦?不知傅总有什么好项目?” “能源。” 季晨阳吐出两个字:“国内的新能源市场潜力巨大,薄总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找个时间详谈。” 蓝羽笑了笑:“傅总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目前对国内的市场还不太了解,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许先生,一起走吗?” 许柏年点头:“好。” 两人并肩往外走,经过季晨阳身边时,蓝羽脚步顿了顿,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傅总,再见。” 说完,便和许柏年一起离开了露台。 季晨阳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阮眠柚察觉到他的不对劲,小心翼翼地问道:“傅先生,你怎么了?” 季晨阳没理她,转身也离开了露台。 阮眠柚看着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她总觉得那个薄总有些眼熟,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蓝羽和许柏年走出酒店,晚风一吹,带着一丝凉意。 许柏年看向蓝羽:“你今晚有点不对劲。” 蓝羽垂眸闭了闭眼:“我没事。” “真没事?” 许柏年问道。 蓝羽笑了笑:“真的。” 许柏年点头:“对了,Lena 你打算怎么办?” 蓝羽眼神微冷:“Lena 这次突然来华国,我打算让她永远留在这里。” 两人坐上车子,消失在夜色中。 蓝羽再次回到了市中心的那套房产中。 她刚洗好澡,就收到了云熠乾和司夜寒的信息,都是问她今晚为什么没有和许柏年一起出现在晚宴中。 她回复“有事”,便准备睡觉。 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什么时候回来?”听筒里传来阿岩低沉喑哑的声音。 蓝羽耳尖捕捉到那熟悉的声线,宴会厅水晶灯下的场景突然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循环播放 —— 他与 Lena 碰杯时破碎的香槟气泡,还有那个女人挽着他手臂,娇笑着说出 “我是他的未婚妻” 时眼尾挑起的弧度,每一幕都像根淬了冰的银针,深深扎进她的心脏。 “现在。” 她挂了电话,换好衣服,拿起车钥匙便直奔镜湖湾而去。 别墅里。 蓝羽立在原地,目光扫过沙发上倚坐着的男人。 来时路上翻涌的质问欲,不知何时已悄然消散在心底。 阿岩已经洗好澡,裹着质感柔软的浴袍走了出来,脸上标志性的面具冷硬如昔。 他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香烟,看见蓝羽进来,喉结轻轻滚动:“回来了。” 蓝羽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走到吧台倒了杯冰水。 玻璃杯壁很快凝满水珠,她握着杯子的手泛着凉意:“你的未婚妻,很漂亮。” 阿岩高大的身影投下浓重的阴影,直到将她困在吧台与胸膛之间:“你知道了?” “嗯。” 蓝羽仰头看他,目光掠过那半张脸:“你们认识多久了?” 阿岩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抚过她平静的面容,喉间溢出的声线裹着陈年酒酿般的醇厚:“十二年了。” “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蓝羽指尖摩挲着杯壁,声音像是从结霜的琉璃盏里倒出来的,凉得没有温度。 阿岩睫毛轻颤着垂下,眼底浮起一层晦涩的阴影:“没有。” 蓝羽喉间滚动着未说出口的话,最终抿紧泛白的唇线。 她转身时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风,像极了那些被她生生掐灭在齿间的质问。 阿岩突然攥住她的胳膊:“要分手了,来一次?” 蓝羽抬眸凝视着那双盛着微光的眼眸,腕表秒针划过六圈后,她喉头微动:\"好。\" 阿岩的指尖猛地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他俯身吻下来,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与淡淡的皂角香,侵略性十足。 蓝羽没有躲,抬手揪住他浴袍的领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那柔软的布料撕碎。 沙发扶手硌着腰,蓝羽却浑然不觉,只觉得他身上的温度烫得惊人。 阿岩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滑,指尖碾过衬衫纽扣,一颗接一颗地解开,动作又快又急,像是在与谁赛跑。 月光从落地窗漫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交错的光影。 蓝羽仰头,看见他紧绷的下颌线,喉结随着呼吸上下滚动。 她突然偏过头,咬在他颈侧,不重,却带着点泄愤般的力道。 阿岩低笑一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卧室。 床垫陷下去一块,他的吻顺着她的锁骨往下,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蓝羽的手穿过他湿漉漉的发,指尖陷进他的头皮,彼此的呼吸缠绕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更急促些。 衬衫被揉成一团扔在地毯上,阿岩的浴袍腰带松松散散地垂着。 蓝羽弓起脊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还有那藏在隐忍动作里的汹涌情绪。 窗外的风卷起纱帘,又缓缓落下,像是谁无声的叹息。 他吻她的眉眼,动作忽然轻了下来,带着点近乎温柔的缱绻。 蓝羽闭上眼,将脸埋在他颈窝,闻着那熟悉的气息,心底翻涌的情绪像是找到了出口,又像是被堵得更紧。 第264章 奶奶请你吃饭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都累了,并排躺着,胸口还在微微起伏。 阿岩的手搭在她的腰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皮肤。 蓝羽侧过身,背对着他,能清晰地听见他落在耳后的呼吸声,均匀而沉稳。 房间里很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谁都没有说话,却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后半夜的月光移到床脚,蓝羽睁开眼,阿岩的手还搭在她腰间。 她轻轻挪开那只手,起身时被子滑落,露出肩头交错的红痕。 地毯上的衬衫皱得不成样子,她捡起来套在身上,纽扣歪歪扭扭地扣到第三颗,忽然没了力气。 身后传来窸窣的响动,阿岩坐起身戴上面具,床头灯被按亮,蓝羽看见他胸前的抓痕,是她昨晚无意识留下的。 “要走?” 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目光落在她没扣完的纽扣上。 蓝羽没回头,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找拖鞋:“嗯。” “外面冷。” 阿岩掀开被子下床,从衣柜里翻出件黑色外套,不由分说地披在她肩上:“穿上。” 布料上还残留着他的体温,蓝羽系扣子的手指顿了顿,终究还是系到了最顶端,将半张脸都埋进立领里。 “把我的东西打包好后都寄到蓝家别墅。” 她缓缓转身,目光在他脸上凝滞片刻,眸光如蒙上薄雾的寒星,最终化作一声叹息逸出唇齿:“阿岩,再见。” 蓝羽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门被带上的轻响漫进卧室,阿岩正站在床边。 月光顺着他的影子爬上墙壁,将那道孤零零的轮廓拉得很长。 他抬手碰了碰颈侧,那里还残留着她咬过的钝痛,指尖抚过面具边缘,忽然猛地将那片冰凉的物件砸在地板上。 楼下传来佣人轻手轻脚收拾的声响,他却一动没动,直到晨光漫过床沿,才弯腰捡起地上的面具戴好。 “先生,蓝小姐的东西都整理好了。” 管家单叔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岩没回头:“送去蓝家别墅。” 顿了顿又补充道:“用特快专递,今天必须送到。” 三天后,蓝羽接到了裴老太太的电话。 “小羽啊,今晚奶奶想请你吃饭,到时候娜娜也会和我一起去,你有空吗?” 蓝羽正喝茶的手顿了顿,她其实不想再和裴家人扯上关系了。 “奶奶,我……” 裴老太太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忙打断她:“小羽,只是吃顿饭而已,你和砚琛离婚了,难道和奶奶也要生疏了吗?” 闻言,蓝羽的心头一软,裴老太太一直对她不错,她实在不忍心拒绝。 “那……好吧,奶奶,我晚上过去。” 晚上,蓝羽来到了约定的餐厅。 这家餐厅有裴砚琛的专属包厢,裴老太太定的就是裴砚琛的个人包间。 但既然是裴老太太定的,想来裴砚琛今晚肯定不会来。 蓝羽走到包厢门口,推开了门。 却刹那间瞧见包厢内坐着一位面貌俊美的男人,正优雅抬眸望向她。 裴砚琛的眼睛紧紧盯着她,此刻他正与人开着视频会议,看到她进来的那一刻,对电脑对面的人说道:“先暂停一下,这里有外人。” 蓝羽瞬间恍然大悟。 想必是在商议裴氏颇为机密的工作事宜,要避开她。 她有些懵了,这个包间不是奶奶定了吗? 她正要离开门口,可还没等她迈步,身后就传来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刘月走到了她身侧,不屑地扫过蓝羽,语气得体却藏着傲气:“蓝小姐,你这是……” 蓝羽转身,平静地对上刘月的视线。 对方脖颈纤细,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眼神自上往下淡瞥着,此刻对方的身高达到了一米八。 但蓝羽的鞋跟就算再低,两三厘米总还是有的,还是比刘月高出了几厘米。 所以由上往下看变成了平视,即便对方仪态优雅得当,可那股孤高清傲却极为扎眼。 蓝羽没说话,只是缓缓往门口一侧让了让,并准备拿出手机拨给裴老太太。 刘月微不可察地冷笑,踩着高跟鞋昂着优美的天鹅颈微笑着坐到了裴砚琛身边。 她俯身与裴砚琛交谈,视线落在裴砚琛的电脑上。 蓝羽眼角余光察觉,裴砚琛并未介意刘月看他的公司机密。 她对刘月,从来不设防,一向是彻底敞开心扉,毫无保留地坦然面对她。 而于她,裴砚琛向来是防备得紧,生怕自己接触到他的任何事情,哪怕是边边角角。 蓝羽冷冷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 就在这时,裴老太太的电话打通了。 “奶奶。” “小羽啊,奶奶本来是想晚上和你一起吃饭的,但是下午突然有点头晕,睡到现在才醒,耽误了时间,我们改天再约,你不会生奶奶的气吧?” 老太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奶奶,您没事吧?您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严不严重?医生给您看过了吗?” 蓝羽的声音里满是关切和担忧,之前心里的那点不痛快,在听到裴老太太不舒服的时候,早已烟消云散。 裴老太太慈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过来:“奶奶啊,现在没事了,已经让家庭医生看过了,就是高血压犯了,吃了药现在好多了。” “奶奶,您是不是又没遵医嘱按时吃药啊?放心,我不会生您的气的,至于吃饭嘛,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一定要先等您的身体健健康康,适宜出门的时候再说。” 蓝羽对于裴老太太总是偷偷地不吃药这件事也是感到十分的无奈。 裴老太太笑了笑,语气轻松了不少:“哎呀,人老了,记性不好,有时候就忘了。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按时吃药。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奶奶没白疼你。” 蓝羽知道,老太太哪是忘了吃药,她啊,是吃了好多年的药,怕苦,都有心理阴影了。 挂了电话,蓝羽突然感到胃里一阵恶心。 她立刻推开车门,刚下车,胃里的恶心感便如潮水般涌来。 她捂着嘴,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胃里空空如也,却依旧难受得厉害。 好一会儿,她才直起身,脸色苍白地靠在车门上。 抬眸时,看到了不远处的裴砚琛正静静地凝视着她。 蓝羽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什么情绪地收回目光,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准备上车。 裴砚琛走近几步,声音低沉:“不舒服?” 蓝羽没说话,也没看他,手刚搭上车门把手,耳畔便传来刘月娇媚动人的声音:“砚琛。” 裴砚琛当即走向刘月:“月月。” 蓝羽没再关注身后动静,驾着车径直离去。 她还没吃饭,找了家她和萧念常去的餐厅,一边等餐,一边给萧念打去了电话。 “念念,老地方见。” 萧念应下:“好,我马上就到。” 半个小时后,萧念风风火火地赶到,一屁股坐在正优雅吃着意面的蓝羽对面。 “宝贝,今天喊我来,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啊?” 闻言,蓝羽从包里拿出那件鸽血红翎管玉放到了萧念的面前。 “喏,你的家传宝物。” 萧念看着这个爷爷想念了好多年的翎管玉,眼睛瞬间瞪得溜圆,难以置信地伸手,指尖颤抖着抚上那温润的玉身,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小羽……这是正品还是……” 她有些不敢往下说了。 蓝羽笑了,笑得特别明媚,能帮到好友,她的内心也是十分激动的。 “是正品,打开看看,里面可有名单?” 萧念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手将翎管玉拿在手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终于找到机关,轻轻一按,翎管玉的一端缓缓打开,里面果然有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她屏住呼吸,展开纸条,泛黄的纸张带着岁月的痕迹,上面的字迹虽然有些模糊,但仍能辨认出是毛笔书写。 纸条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名字和信息,还有一些特殊的符号和标记,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萧念的眼睛越睁越大,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蓝羽的声音带着一丝期待。 萧念抬起头,眼中闪着光芒:“小羽,谢谢你帮我完成了爷爷的心愿,真的太谢谢你了。” 蓝羽看着她兴奋的样子,也露出了由衷的笑容:“能帮到你就好。” “对了,念念,你……” 蓝羽像是突然想到了似的,但又好像问不出口的样子。 “怎么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我们姐妹之间,不必吞吞吐吐的。” 萧念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着急。 “你和段邵阳怎么样了?” 萧念端起桌上的柠檬水,轻轻抿了一口,润了润有些发干的嘴唇,才缓缓开口:“我和他啊,就只是玩玩罢了,大家各取所需,谁也没当真。”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眼神却下意识地飘向窗外,有些走神。 蓝羽看着她故作洒脱的模样,心里清楚她并非表面这般云淡风轻,只是没有戳破。 她伸手握住萧念的手,柔声道:“念念,要是觉得委屈,别硬撑着。” 第265章 收购洪氏 萧念反手拍了拍蓝羽的手背,挤出一个笑容:“我能有什么委屈,现在这世道,谁还不是互相利用呢?” 她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大口柠檬水。 说得也对,任何事,本质上都是交换,利益交换,等价交换。 —— 一个月前,洪家老宅的报案电话像颗炸雷劈开了市公安局的早会。 穿制服的警员推开雕花铁门,晨露还凝在安防系统的红外探头上,十二组旋转摄像头的镜头蒙着层薄灰,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 可听雨轩书房里凝固的血泊,主卧地毯上曲鸩兰圆睁的双眼,都在无声嘶吼着惨案的发生。 “所有监控全是雪花,像是被强磁干扰过。” 技术科的警员额头冒汗:“通风管道有细微划痕,但没留下任何生物痕迹。” 法医的初步鉴定更令人心惊:“洪鸷壑颈动脉被锐器切断,切口平整得像手术刀做的;曲鸩兰心脏中刀,凶器应该是特制军刺,刺入角度精准到毫米级。” 消息像病毒般在新闻圈蔓延。 《早间新闻》用 “豪门喋血夜” 作为头条,镜头扫过围满警戒线的老宅,打了马赛克的救护车闪着蓝光,记者的声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惊悚:“洪氏集团董事长夫妇于家中遇害,警方初步判定为恶性谋杀,现场未发现强行闯入痕迹。” 财经版面炸开了锅。 洪氏股价开盘即跌停,市值蒸发三十七亿,董事会紧急停牌的公告根本拦不住恐慌抛售。 与洪家有合作的二十三家企业连夜发声明切割关系,连素来交好的姻亲集团都在内部会议上强调 “暂停一切合作评估”。 社交平台上的讨论更是沸反盈天。 有人翻出洪家早年发家的灰色传闻,猜测是江湖恩怨;有人扒出曲鸩兰与数位政商大佬的合照,阴谋论在评论区疯长;甚至有营销号编造 “密室杀人诅咒”,配图是十年前洪家老宅的旧报纸照片,点赞量半天破百万。 警方的发布会开得异常艰难。 发言人面对长枪短炮,反复强调 “正在全力调查”“暂无嫌疑人线索”,可当被问及 “是否与商业竞争有关” 时,长久的沉默让台下闪光灯更密集了。 市领导层连夜召开紧急会议。 洪家乃A市顶级门阀,牵扯着无数条重要产业链,这起案子若破不了,只会让更多富豪人人自危。 可现场连半个指纹、一根毛发都没留下 —— 凶手像是幽灵,来无影去无踪。 洪氏集团的停牌公告刚挂出三天,浅苏国际的收购意向书就像枚精准制导的导弹,砸在了空壳般的董事会桌上。 林锐坐在顶层会议室的主位,烟灰色西装衬得她肩线愈发挺拔,指尖敲着桌面的节奏与大屏幕上跳动的 K 线图奇妙重合。 “截止昨日收盘,我们通过离岸账户吸纳了 19.7% 流通股。” 投行部总监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洪家旁系急于套现,已经有三位董事联系我们,愿意转让 12% 的记名股。” 投影仪切换出股东名单,林锐的红笔在几个名字上圈出:“这几个是曲家的人,让投资并购部去谈,用矿业项目置换他们手里的股份。” 窗外的雨敲打着玻璃,像在为这场闪电战伴奏。 “裴氏那边发来函件,想联合竞购。” 法务部经理推过来一份文件,封皮印着烫金的裴字徽标。 林锐翻开文件的手指顿了顿,目光落在 “联合控股” 四个字上,唇角勾起冷峭的弧度:“告诉裴砚琛,浅苏不做分蛋糕的生意。” 话音刚落,内线电话突然响起,是监控室的紧急通报:“林助,有批不明身份的人在大厦外围聚集,疑似洪氏旧部。” 她走到落地窗前,果然看见楼下广场上围了三十多个黑衣男人,为首的正是洪鸷壑的远房侄子洪明宇,正举着 “还我洪氏” 的牌子嘶吼。 “让安保部调三十人过来。” 林锐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再通知经侦支队,就说有人涉嫌恶意聚众扰乱金融秩序。” 半小时后,警笛声由远及近。 洪明轩被按在警车里,还在疯狂拍打着车窗:“林锐!你这个窃贼!我叔叔不会放过你的!” 会议室里的讨论仍在继续。 “曲家那边回复了,愿意置换股份,但要求保留矿业板块的决策权。” 投资并购部总监汇报着,指尖在矿业分布图上点了点:“他们手里握着南非那座铜矿的开采权,确实有谈判筹码。” 林锐转动着钢笔,忽然抬眼:“把我们在澳洲的锂矿项目拿出来,告诉曲氏,用铜矿换锂矿,再附赠三个点的浅苏期权。” 全场瞬间安静。 澳洲锂矿是浅苏去年花五十亿拍下的优质资产,用来换一座濒临枯竭的铜矿,简直是本末倒置。 “林助,这会不会太……” “执行就好。” 林锐打断他,钢笔在桌面上敲出清脆的响:“我要的不是铜矿,是曲家在军政两界的人脉网。” 收购协议终于敲定。 林锐在最终文件上签下名字,大屏幕上的持股比例定格在 51.3% —— 浅苏国际正式成为洪氏集团的最大股东。 秘书进来汇报,声音带着雀跃:“林助,股市刚开盘,浅苏股价涨了七个点。” 林锐没回头,极目远眺着远方的车水马龙:“现在可以拿回澳洲锂矿了。” 投资并购部总监拿着文件冲进会议室,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林助,我们的人在南非铜矿勘测到重大发现 —— 矿脉储量比曲家提供的报告少了 67%,而且伴生矿含有剧毒重金属,根本不具备开采价值。” 文件袋里掉出的检测报告上,红色批注触目惊心。 林锐捏着报告的边角,指腹摩挲过曲家董事长签字的烫金笔迹,忽然笑出声:“看来曲老爷子年纪大了,连自家矿脉的底细都没摸清。” 她按下内线电话:“让法务部准备两份文件,一份是解除资产置换协议的律师函,另一份…… 把曲家虚报矿储量的证据整理好,抄送南非矿业监管局。” 三小时后,曲家大宅的会客厅里,曲德山将咖啡杯重重砸在茶几上,骨瓷碎片溅到地毯上。 “林锐这是早就设好的局!” 他指着传真机吐出的律师函,气得浑身发抖:“她故意用锂矿当诱饵,就是等着看我们出丑!” 身旁的副总脸色惨白:“董事长,南非监管局已经发来问询函,要是被查实虚报储量,我们不仅会被吊销开采许可证,还得支付巨额罚款……” 话音未落,曲德山的私人手机响了,是林锐的号码。 “曲董。” 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澳洲锂矿的过户手续,我让团队下午过去办理。至于铜矿的烂摊子 ——” 她顿了顿,背景音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浅苏可以‘友情’接手,按废矿处理价,给你们留最后一点体面。” 曲德山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听筒里林锐的声音还在继续:“您该知道,曲家在军政界的人脉,经不起矿业欺诈案的折腾。与其两败俱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挂掉电话,曲德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望着窗外,终于对着副总哑声道:“让他们来。” 当天傍晚,澳洲锂矿的产权证书重新出现在林锐的办公桌上。 夕阳透过百叶窗,在证书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锐用钢笔在扉页签下名字,忽然想起三个月前收购锂矿时,地质专家说过这里的锂含量足够供应全球新能源汽车五年的需求。 “通知下去,” 她按下对讲机,“启动锂矿二期开发计划,让技术部把最新的提纯设备运过去。” 澳洲锂矿的监控画面实时传送到屏幕上,穿着浅苏工装的工程师正在调试设备,远处的采矿车正沿着轨道缓缓行驶。 周六,蓝羽将顾燕南和洪晚意一起约了出来。 餐厅包厢里。 包厢里的青瓷茶具冒着热气,洪晚意穿着香槟色真丝连衣裙,领口缀着细碎的珍珠,衬得脖颈线条愈发优美。 她刚坐下,顾燕南便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 “蓝小姐约我们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声音清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目光落在蓝羽脸上,不见丝毫怯懦,只有坦荡的从容。 蓝羽看着两人琴瑟和谐的画面,淡淡笑了笑:“二位看起来相处得还不错。” 她以为洪晚意和顾燕南最多也就是相敬如宾,毕竟顾燕南的性取向…… 顾燕南干咳了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蓝小姐说笑了,我和晚意是未婚夫妻,自然相处融洽。” 蓝羽点了点头,非常认同他的观点。 而她也早就看出洪晚意并非表面看上去那样,她根本不是什么无知的村姑。 其实她约他们俩出来,就是想观察一下洪晚意这个人。 三天后。 浅苏国际的会议室。 林锐推过一份审计报告,指尖在封面轻叩:“看看这个。” 第266章 别掉眼泪 洪晚意翻开文件的动作优雅流畅,视线扫过 “海外账户异常流水” 页,她眉峰微蹙,抬眼时笑意依旧:“第三季度的矿产出口量报表有问题,账面库存与港口提货单差了三千吨,这部分差额应该是通过离岸公司走了私。” 顾燕南诧异地看向对方,其实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看出了些不同寻常。 “以前做过类似的案例分析。” 洪晚意合上文件,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件寻常事:“曲家的人一直想把矿业板块剥离出去,这些漏洞怕是他们故意留下的。” 林锐看着她明媚的眉眼,忽然笑了:“洪氏 cEo 的位置,我想交给洪小姐。” 这是蓝羽交代的。 “你不怕我搞砸?” 洪晚意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毕竟外界只知道洪家有个联姻到欧洲的大小姐,没人认识我这个‘私生女’。” “无妨。” 林锐与她对视:“为了使你更配得上顾总,你父亲给了你洪氏5%的股份,而你又是你父亲的亲生女儿,更是顾氏未来的当家女主人,这个位置,你坐,更有信服力。” 假如洪晚意成为洪氏集团的cEo,顾启铭应该也不会再反对她嫁给顾燕南了吧。 蓝羽这个红娘当得还真是称职。 两人刚回到顾燕南的别墅,便看到了沙发上正喝着茶的元辰。 听到门外的脚步声,元辰立刻起身,含羞带怯地喊了一声“顾哥哥”。 顾燕南看到元辰,脚步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亮光。 洪晚意看了看两人,又看了看顾燕南,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顾燕南深吸一口气,走上前,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 元辰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我……我就是想来看看你。” 顾燕南沉默了一下,然后对洪晚意说:“晚意,你先去休息吧,我和他说几句话。” 洪晚意点点头,转身朝客房走去。 顾燕南看着元辰,眼神有些无奈:“你啊,总是这么任性。” 元辰抬起头,眼眶有些泛红:“我只是……只是太想你了。” 顾燕南叹了口气,走上前,轻轻抱住了他:“好了,我知道了。” 元辰在他怀里,身体微微颤抖着,小声地啜泣起来。 顾燕南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过了一会儿,元辰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 顾燕南牵着他的手说:“走吧,我带你去休息。” 元辰点点头,乖乖的跟着顾燕南,一起走进了主卧。 主卧的水晶灯调至最暗的暖光,光晕落在元辰泛红的眼角,像落了层碎金。 顾燕南抬手,指腹轻轻擦过他眼下的泪痕,触感温热又带着点颤抖。 元辰睫毛颤得厉害,像受惊的蝶,却偏偏倔强地仰着脸,任由那点水光在眼眶里打转。 “别掉眼泪。” 顾燕南的声音低沉,喉结滚动着:“你一哭,我就……” 后面的话没说完,他俯身,吻轻轻落在元辰的眼角。 不是汹涌的掠夺,更像小心翼翼的珍视,带着烟草味的呼吸混着元辰身上的栀子花香,在狭小的空间里缠成一团。 元辰浑身一僵,随即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靠在顾燕南肩头,指尖攥紧他的衬衫,指节泛白。 “顾哥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尾音勾着怯怯的依赖。 顾燕南托着他的后颈,把人往怀里带得更紧些。 吻慢慢往下移,掠过颤抖的睫毛,落在微凉的唇瓣上。 元辰的唇很软,带着点茶水的清苦,他起初还在发愣,后来便温和地回应着,像只懵懂的小兽,把所有的信任都交了出去。 暖光勾勒出两人交叠的影子,顾燕南的手穿过元辰柔软的发,指尖陷进发丝里,动作里藏着压抑了太久的渴望。 他知道这场关系见不得光,更清楚自己对洪晚意有无法推卸的责任,可当元辰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时,所有的理智都成了易碎的玻璃。 “以后别再乱跑了。” 他抵着元辰的额头,气息交融:“这里不安全。” 元辰点点头,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闷的:“我只想待在哥哥身边。” 顾燕南闭上眼,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又酸又软。 顾燕南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抵在元辰额头的掌心滚烫。 他忽然扣住元辰的腰,稍一用力便将人翻转过来。 元辰猝不及防地趴在丝绒床罩上,肩胛骨因为紧张微微耸起,像只受惊后绷紧脊背的猫。 “顾哥哥……” 元辰的声音带着点情动的颤音,刚要回头,就被顾燕南按在肩后的手制止了。 衬衫纽扣被一颗颗解开,动作急得带了点狠劲,布料摩擦皮肤的声响在寂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顾燕南的吻落在元辰的后颈,从轻柔的厮磨渐渐变成带着齿痕的啃咬,像是要在这细腻的皮肤上烙下独属的印记。 元辰的指尖深深陷进床罩的褶皱里,指缝间漏出细碎的喘息。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顾燕南覆在背上的体温,还有那双手顺着腰线往下游走时,带来的战栗般的触感。 “别怕。” 顾燕南的声音哑得厉害,湿热的气息喷在元辰的耳后:“交给我。” 运动裤被轻易褪至膝弯,月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元辰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顾燕南看着那片细腻的肌肤泛起粉色,眼底翻涌的欲望终于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俯身将人圈在怀里,胸膛贴着元辰的后背,彼此的心跳声在寂静中交织成鼓点。 元辰的身体起初还在发僵,后来便在顾燕南耐心的安抚下渐渐放松,像融化的糖块般软在他怀里,只剩下无意识的轻颤。 “哥哥……”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却不再是先前的怯意,而是混杂着依赖与情动的呢喃。 顾燕南咬住他的耳垂,指尖描摹着他腰间的弧度,动作里藏着压抑了太久的汹涌。 水晶灯的暖光漫过交叠的身体,将所有炽热的纠缠都裹进温柔的光晕里,仿佛要将这偷来的时光,在彼此的皮肤上刻得再深些。 窗外的风卷起纱帘又落下,像谁在黑暗中无声的叹息。 顾燕南吻着元辰汗湿的发,感受着怀里人急促的呼吸,忽然觉得胸口那点又酸又软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洪晚意在门口听着两人的动静,直到卧室里再没有响动,她才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卧室。 翌日晚间。 顾燕南刚下班,洪晚意便穿着单薄的睡衣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 男人的身体猛地一僵,指尖还残留着公文包的皮革凉意。 睡衣的蕾丝花边蹭过他的手背,带着洪晚意身上特有的白茶香,与元辰身上的味道截然不同,却同样让他心头发紧。 “晚意,你……” 他试图掰开环在腰间的手,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慌乱。 洪晚意却抱得更紧了,脸颊贴在他的后背,声音轻得像呢喃:“我们订婚两个月了,顾燕南。” 她刻意咬重了名字,尾音带着点自嘲的颤音:“你当初求娶时说的话,都忘了?” 顾燕南转过身,看见她眼底的红血丝,昨夜定然没睡好。 洪晚意仰头望着他,月光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睡衣领口松垮地敞开,露出的肌肤白皙如玉:“你不是想要个孩子吗?顾家需要继承人,我可以给你。”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衬衫纽扣,动作平静得像是在说天气:“今晚,我在卧室等你。” 顾燕南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想起元辰昨夜哭红的眼角,想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时的依赖,心脏像是被两只手同时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晚意,我们……” “我在卧室等你。” 洪晚意打断他,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像羽毛拂过水面:“当初说好了,我们之间会有正常的夫妻生活。” 顾燕南站在原地,指尖的凉意顺着血脉往心脏里钻。 客厅的落地钟敲了九下,每一声都像砸在他紧绷的神经上。 他想起元辰此刻或许正蜷在主卧的被子里等他,那双总是湿漉漉的眼睛,此刻会不会又蒙上了雾气? 可转身时,眼角余光瞥见洪晚意卧室门缝透出的暖光,像道无声的枷锁。 当初求娶是真的 —— 顾家需要一位女主人,他选了自以为好拿捏的洪晚意,他说过会给她夫妻间该有的一切,包括一个孩子,一句句都还在耳边打转。 指节抵在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混沌的思绪清明了些。 元辰是藏在心底的秘密,见不得光;而洪晚意,是摆在明面上的责任,是顾家百年基业的体面。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滚动着,脚步像灌了铅般往那扇门挪。 每走一步,都觉得有双眼睛在背后望着他,带着元辰独有的、怯怯的委屈。 走到门口时,他停了很久,指腹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摩挲。 第267章 我们要个孩子 门板后的呼吸声很轻,却像鼓点般敲在他心上。 “咔嗒。” 门被推开,暖光漫了出来,洪晚意正坐在梳妆台前卸耳环,侧脸在灯光下柔和得像幅水墨画。 她没回头,只是从镜子里望着他,眼底没有期待,也没有催促,只有一片平静的等待。 顾燕南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寂静里格外响亮。 “想好了?” 洪晚意将最后一只珍珠耳环放进丝绒盒。 他没说话,只是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动作里带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洪晚意从镜子里看着他解纽扣的手指在颤抖,忽然轻笑一声。 “不用这么紧张。” 她伸手抚平他衬衫上的褶皱,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我们是未婚夫妻,做这些天经地义。” 顾燕南攥着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截纤细的骨头:“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知道元辰的存在,知道他留在衣领上的陌生香水味。 洪晚意没挣扎,反而仰头凑近他,呼吸拂过他的下颌线:“知道又如何?顾燕南,你选我的时候就该明白,我不是需要你疼爱的小姑娘。” 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喉结,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我要的是顾家少奶奶的位置,是洪氏 cEo 的权力,现在再加一个孩子,很公平。” 顾燕南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撞在门板上,后背传来冰凉的触感。 房间里只开了盏床头灯,暖黄的光把洪晚意的影子拉得很长,她走到床头柜前倒了杯温水,杯壁上很快凝起水珠。 “元辰联系你了吗?” 她忽然问,把水杯递给他时指尖相触,像在传递某种隐秘的信号。 顾燕南的喉结滚了滚,没接水杯:“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洪晚意自己喝了口水,舌尖舔过唇角的水渍:“只是觉得他挺可怜的,像只被你圈养的宠物。” 她走到他面前,抬手解开他剩下的纽扣,动作缓慢而坚定:“但顾燕南,宠物是不能替你撑起顾家的,更不能帮你应付那些盯着继承权的叔伯。” 衬衫滑落肩头,顾燕南抓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挣扎:“你就不怕…… 我对他动了真心?” 洪晚意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株带着刺的白玫瑰:“真心能值几个钱?你要是真有真心,当初就不会为了顾家的继承权娶我。” 她踮起脚尖,吻落在他的锁骨上,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别想了,脱吧。” 顾燕南闭上眼,脑海里闪过元辰蜷缩在被子里的样子,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像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可下一秒,洪晚意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冷静得像把手术刀:“想想你母亲临终前的眼神,想想顾家这百年的招牌。” 他的手指终于动了,开始解自己的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洪晚意看着他紧绷的脊背,忽然伸手从背后抱住他,脸颊贴在他汗湿的后颈:“做完这一次,我们就当各取所需。”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给我孩子和地位,我帮你稳住顾氏,顺便…… 替你看住元辰,不让他惹麻烦。” 顾燕南猛地转身,看见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忽然觉得这房间里的暖光都带着寒意。 “成交。” 他听见自己说,声音像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 洪晚意解开睡裙的系带,丝绸滑落,她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始终噙着那抹温婉却疏离的笑。 顾燕南的目光落在洪晚意肩头,月光恰好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锁骨处投下一道冷白的光晕。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喉结滚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有场无声的暴雨在胸腔里翻涌。 “不敢碰?” 洪晚意忽然抬手,将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腰侧,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猛地一颤。 她的体温很凉,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玉石,顾燕南的掌心却烫得吓人,指尖不自觉地收紧,掐出淡淡的红痕。 “顾燕南……” 洪晚意仰头,鼻尖几乎蹭到他的下颌:“你这样,倒像是我在强迫你。”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语气里的嘲讽像根细针,刺破了他最后一点伪装的镇定。 顾燕南忽然俯身,吻住她的唇。 没有缠绵的试探,只有带着惩罚意味的啃咬,像要把心底积压的烦躁、愧疚、不甘全都倾泻出来。 洪晚意闷哼一声,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却没有推开,反而踮起脚尖,更紧地贴向他。 两人摔倒在床垫上,顾燕南才惊觉她的手腕在微微发抖。 他撑起身体看她,床头灯的暖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竟有了几分元辰的影子。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掐灭 —— 他不能在这种时候想起元辰。 “专心点。” 洪晚意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沙哑,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往下按:“别忘了我们的交易。” 她的吻落在他的喉结上,轻得像羽毛,却精准地击中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顾燕南闭上眼,任由理智被身体的本能吞噬,指尖抚过她光滑的脊背,动作里带着破罐破摔的狠劲。 床单被揉得皱成一团,空气里白茶香与烟草味纠缠着,像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洪晚意始终没怎么出声,只有在他动作重了时,才从齿间漏出一声极轻的喘息,随即又咬住嘴唇,把所有情绪都藏进眼底。 顾燕南在某个瞬间停了下来,看着她紧绷的下颌线,忽然觉得这场交易荒唐得可笑。 他想要的是顾家的体面,她想要的是权力与地位,可此刻交叠的身体里,分明藏着谁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怎么不动了?” 洪晚意睁开眼,睫毛上沾着点水汽:“怕了?” 顾燕南没回答,只是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动作忽然变得很轻。 “晚意……”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带着罕见的脆弱:“我们这样…… 算什么?” 她的身体僵了僵,随即轻笑出声,指尖划过他汗湿的脊背:“算各取所需。” 可回应她的,是顾燕南更紧的拥抱,仿佛要把两人都揉进彼此的骨血里,分不清谁是谁的交易品。 窗外的钟摆敲了十一下,主卧方向始终没有动静,元辰大概是睡着了,又或许…… 还在等他。 这个念头像根刺,扎得顾燕南心脏生疼,却只能将脸埋在洪晚意的颈窝,任由黑暗将所有挣扎都吞没。 “元辰今天早上在你上班之后,吃过早餐就走了。” 顾燕南的动作骤然停住,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在血管里。 他撑起身体,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眼底翻涌的惊惶:“走了?去哪了?” 洪晚意抬手拢了拢散在肩头的发丝,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去c市拍戏了。”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他紧绷的下颌线:“只是正常工作,不用紧张。” 顾燕南猛地翻身下床,胡乱抓过衬衫往身上套,纽扣扣错了两颗也浑然不觉。 “你去哪?” 洪晚意坐起身,被子滑落至腰间,月光在她裸露的脊背上流淌:“现在去找他?” 他的手刚碰到门把手,就被这句话钉在原地。 是啊,他现在去找元辰,算什么? 以什么身份? 是那个刚和未婚妻温存过的顾家继承人,还是那个把他藏在暗处的自私鬼? “他走了也好。” 洪晚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冷意:“我们好方便要个孩子。” 顾燕南转过身,看见她靠在床头,指尖夹着支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 他从没见过洪晚意抽烟,此刻却觉得这姿态该死的顺眼,像株在暗夜里骤然绽放的毒花。 “你早就知道他要走?” 他的声音发紧,带着被算计的愠怒。 洪晚意吐出个烟圈,烟雾模糊了她的眉眼:“我让张妈多煮了两个茶叶蛋,他爱吃甜口的。” 这话答非所问,却像把钝刀,慢慢割着顾燕南的神经。 他忽然明白,洪晚意什么都知道。 知道他昨晚在主卧待了多久,知道元辰藏在衣柜里偷偷哭了半宿,甚至知道他今晚会来她的房间。 这个女人,远比他想象的更懂得如何拿捏人心。 “顾燕南。” 洪晚意掐灭烟头,目光清明地望着他:“他还会回来的。”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着脚走到他面前,替他把扣错的纽扣系好,指尖带着烟草的微苦:“不用这么着急。” 顾燕南的喉结滚了滚,视线越过她的肩头,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里。 他仿佛能看见元辰拖着行李箱站在路口的样子,单薄的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像只被遗弃的幼猫。 可掌心触到的门把,凉得像块冰,冻得他指尖发麻。 “他…… 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他听见自己问,声音里的颤抖藏都藏不住。 洪晚意笑了,抬手抚过他的眉骨:“傻气。”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印下一个带着烟味的吻:“戏拍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第268章 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个吻很轻,却像道封印,彻底浇灭了顾燕南心底最后一点挣扎。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疲惫的平静。 “知道了。” 他转身走向床边,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洪晚意看着他重新躺下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宽阔的脊背,竟也透着几分可怜。 —— 曜界。 段邵阳轻晃着酒杯,笑着问道:“前几天的晚宴,听说浅苏国际的那位薄总也去了?” 刘月轻抿了一口粉红佳人:“嗯,去了。” 她对薄子珩至今还记忆犹新。 李莲盈像被点燃的爆竹般弹直身子,眼里跳动着八卦的火苗:\"姐!快展开说说!那位薄总是不是帅得人神共愤?\" 她早从参加晚宴的小姐妹那里,听过无数次关于薄子珩惊为天人的形容,据说那人往宴会上一站,周身仿佛笼着层冷玉般的光晕,连水晶吊灯都成了陪衬。 那天晚上她和小姐妹去了酒吧,没去晚宴,如今想来,满是懊悔。 刘月眸光微亮,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马天尼杯沿:“嗯,剑眉星目,确实称得上芝兰玉树。” 这时,包厢门突然被推开。 李莲盈瞥见门口的人影,当即质问道:“你来干什么?” 沈知夏一眼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云熠乾,她立刻走到他面前,泫然欲泣:“熠乾,回家看看瑶瑶吧,她一直在哭喊着找爸爸。” 裴砚琛眸光微敛,意味深长地看向他。 只见云熠乾的眉头深深皱起,瞳孔里翻涌的嫌恶几乎凝成实质,仿佛沈知夏身上爬满了令人作呕的秽物,连目光扫过都像是亵渎了自己的眼睛。 李莲盈柳眉倒竖,指着洪晚意鼻尖冷笑:“睁大你的眼睛看看,熠乾哥都烦透你了!每次都拿孩子说事,你还要脸吗?” 沈知夏像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每次都踩着她和熠乾哥在一起的档口出现。 那故作柔弱的姿态,那眉眼间若有似无的勾人意味,看得她牙根发痒 ,她早就受够了这个总爱往熠乾哥身上粘的 “绿茶精”。 沈知夏眼眶泛红,声音哽咽:“熠乾,回家吧,瑶瑶还在家等我们。” 李莲盈大怒:“聋了吗?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你看不到熠乾哥眼里对你的厌恶吗?你怎么还有脸一直赖在这里不走?” 刘月抬眸看了过来:“莲盈,过来坐,熠乾的事情让他自己处理,你不要插手。” 李莲盈听了刘月的话,不甘心地坐回了沙发上,闷闷地喝着鸡尾酒。 裴砚琛喉结微动,段邵阳手中的酒杯轻摇着,两人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云熠乾。 云熠乾利落地起身,头也不回地朝门外走去,嗓音裹挟着压迫感:\"跟上。\"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两人的脚步次第亮起,惨白的光落在云熠乾紧绷的侧脸上,他的皮鞋踩在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像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沈知夏小跑着才能跟上他的步伐,指尖攥着衣角泛白:“熠乾,瑶瑶昨天半夜发烧到 39 度,抱着你的衬衫哭到天亮,她才六岁……” “闭嘴。” 云熠乾猛地转身,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伤:“沈知夏,你最好祈祷你说的是实话。” 他记得瑶瑶生日时,那小丫头穿着粉色公主裙,怯生生地往他怀里钻,软乎乎的小手抓着他的手指喊 “爸爸”。 可沈知夏这副永远带着算计的模样,让他连那点稀薄的温情都觉得恶心。 电梯门打开,沈知夏被他拽着胳膊甩进去,后背撞在金属壁上发出闷响。 她看着镜面里自己泛红的眼眶,忽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我骗谁都不会骗你关于瑶瑶的事,熠乾,你可以不爱我,但你不能不管她。” 电梯数字跳到一楼,云熠乾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家庭医生的号码。 “云总,瑶瑶小姐的体温降下来了,但刚才一直喊着要爸爸……” 他掐断电话,往停车场走去。 车里,沈知夏感知着此刻狭小空间里的低气压,听着尖锐刺耳的引擎发动声,垂眸时唇角却忍不住勾出得意的弧度。 云初瑶永远是她拿捏云熠乾的筹码,因为他心里这辈子都藏着对温景和的愧疚。 包厢里,李莲盈把酒杯重重墩在茶几上,冰块撞得叮当作响:“什么东西!每次都拿孩子当筹码,真不要脸!” 刘月放下酒杯,纸巾轻轻按过唇角:“莲盈别乱说话。” 段邵阳晃着杯里的琥珀色液体,忽然看向裴砚琛:“小云子算是被沈知夏赖上了。” 裴砚琛指尖敲击着膝盖,节奏缓慢而规律:“熠乾的事,我们不方便置喙。” 李莲盈气鼓鼓地灌了半杯酒:“熠乾哥就是心太软!换作是我,早把沈知夏那女人扔去非洲挖矿了!” 刘月笑了笑,没接话。 段邵阳忽然轻嗤一声:“你们说,小云子会不会真为了孩子,娶沈知夏?” 云熠乾对瑶瑶的在意,是沈知夏手里最锋利的刀,也是最坚固的盾。 裴砚琛抬眸,墨色的目光深不见底:“他要是那么容易被拿捏,就不是云熠乾了。” 只有他知道云熠乾为什么不会娶沈知夏,他不可能娶任何人,除了…… —— 蓝羽刚下班,正要开车回家,只是…… 只是她刚拐进停车场,便看到季晨阳颀长的身影正单手插兜倚在她那辆哑光黑的车身旁,身上的黑色大衣下摆被穿堂风微微掀起,俊美的脸庞上眼神阴鸷得可怕。 周身散发的气场,让周遭的空气都似乎凝固了几分,明明只是随意地依靠着,却宛如一幅精心雕琢的冷峻画卷,那偏执与高贵交织的气质,既让人望而生畏,又忍不住心生探究。 蓝羽前行的脚步顿了顿,但敏锐的男人早已听到了哒哒的高跟鞋声,鹰隼般的目光徐徐落到了蓝羽身上。 她嗤笑一声,边往前走边冷声问道:“你又想干什么?” 季晨阳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低沉而磁性,却带着浓浓的压迫感:“我想干什么?浅浅,你觉得我想干什么?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蓝羽静静立在他身前,语气里满是嘲讽:“季晨阳,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季晨阳轻哼一声,猛地上前一步,逼近蓝羽,气场相当强大:“我想怎么样,你不知道吗?我以为我从前对你的所作所为,以你的聪明才智,应该非常清楚才对啊!” 他轻轻俯在蓝羽耳畔低低地说着。 蓝羽仰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仇恨:“我们之间,永远都是仇人的关系。” 季晨阳的目光突然变得阴森可怖:“仇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蓝羽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看到季晨阳竟然哭了。 他倔强地擦了擦脸颊上的泪光,抬眸盯着蓝羽看了几秒,忽然低笑起来,那笑声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仇人好,仇人上床才刺激,你说对不对?”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蓝羽的脸颊,却被她猛地避开。 “别碰我!”蓝羽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并非是害怕,而是恨得浑身微微发抖。 季晨阳的手僵在半空,眼神瞬间变得更加冰冷:“浅浅,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我哪里不好?财富、地位、权力、名誉我应有尽有,你为什么就是不喜欢我?” 他不明白女人想要的他都有,为什么蓝羽就是不要他。 闻言,蓝羽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觉得季晨阳的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太愚蠢太可笑了。 这么明显的答案,他是怎么有脸问出来的? “你贩毒、走私、贩卖器官、倒卖军火、拐卖人口、洗钱、强迫女性卖淫等等等等,致使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杀害了许许多多无辜的生命,多次强迫我和你……” 说到这里,蓝羽已经有些泣不成声,缓了缓才继续说道:“你的手上沾满了鲜血,是怎么有脸问我为什么不喜欢你?假如是你的女儿,你会让她去喜欢你这样一个满身罪恶的人吗?” 蓝羽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你一定不会,我敢说,你都看不上这样的自己吧?” 季晨阳的眼神突然变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过了好一会,他才低低地笑了,笑得诡谲:“那又怎样?即便如此,我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这辈子注定要和我纠缠到底。” 人生只有一次,他这种人,怎么会容忍自己的人生留有遗憾。 季晨阳突然伸手攥住蓝羽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纠缠?” 蓝羽挣扎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季晨阳,你这种人根本不懂什么叫纠缠,你只会用暴力和控制来满足自己的私欲!” 他猛地将她拽到身前,黑色大衣裹挟着寒气笼罩下来,两人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暴力?” 季晨阳的拇指摩挲着她腕间的红痕,眼神像淬了毒的冰:“那也是被你逼的。浅浅,你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们本该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天造地设?” 蓝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眼泪混合着嘲讽滑落:“和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的魔鬼?季晨阳,你是不是疯了?” 第269章 生病了吗? “疯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了好久,笑得满脸泪水:“对,我就是疯了,我他妈就像个神经病一样,自从那年初见你,竟然对你念念不忘了十一年。” 听到他的话,蓝羽眼里的恨意更盛。 “你还有脸提十一年前?我在那场爆炸中差点丧生,若非……” 若非霍衍之救了她,她可能真的会消失在十一年前。 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像季晨阳这种生物,根本不懂她的感受。 更何况他和霍衍之还是非生即死不死不休的生死仇敌,他们整整斗了十五年,谁也没有将对方彻底弄死。 季晨阳也想到了他从前的所作所为,暗骂自己好死不死,为什么非要提那档子事。 但他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蓝羽,好想将她摁在怀里狠狠蹂躏。 他将偏执淬炼成一柄伤人的利刃,病态的占有欲如同蛛网,密密麻麻地缠绕在蓝羽身上,在季晨阳眼中若隐若现。 他模模糊糊地看到,她是他的所有物,唯有将她带回自己的住处,用金丝绒绳索温柔禁锢,让她的世界只剩自己的身影,才是圆满的归宿。 他的理智早已被混沌的意识所吞噬,完全丧失了清醒。 蓝羽发现季晨阳眼中的疯狂之色丝毫未减,只是在她提到十一年前,眸中闪过一丝愧悔之色,便重新被阴鸷的眼神所取代。 他一步步逼近蓝羽,周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场:“浅浅乖,我们不提以前,只看现在好不好?你别再闹了,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过日子。只要你以后乖乖留在我身边,为我生儿育女,我保证以后都不再为非作歹,从此改邪归正,只做你白浅苏的丈夫,如何?” 他的眼中满含期待,若是不知实情的人看到了,很难拒绝这个面貌俊美男人的深情请求。 可蓝羽只觉得无比荒谬与可笑,她猛地后退一步,眼中满是警惕与抗拒:“季晨阳,你清醒一点!你所谓的好好过日子,就是把我囚禁起来吗?我告诉你,我是绝不会跟你走的!” 季晨阳脸上的期待瞬间被阴霾覆盖,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可怕,周身的气场也越发阴冷:“浅浅,你非要逼我吗?” 他其实也不想一次次对她动粗,将她越推越远,但她的拒绝令他一次次失控。 “是你一直在逼我!” 蓝羽声音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我不爱你,不爱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季晨阳心中的怒火,他不再压抑自己的疯狂,一把抓住蓝羽的手臂,语气带着一丝残忍的决绝:“那你爱谁?霍衍之吗?你爱的是他吗?如果你爱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也不回去?你说啊,说话啊?” 蓝羽猛地抽回手臂,手腕翻转间已扣住季晨阳的肘弯 —— 那是截拳道里最刁钻的卸力角度,小时候霍衍之亲手教她的保命招。 季晨阳早有防备,左臂如铁鞭横甩,避开锁喉的同时,右拳擦着她耳畔砸向身后的水泥柱。 “砰” 的闷响震落墙皮,蓝羽借着反震力旋身侧踢,鞋跟狠狠碾向他的膝盖弯。 这招够阴狠,是黑市拳里致残的路数。 季晨阳屈膝格挡,金属皮带扣撞上她的脚踝,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顺势抓住她的小腿往怀里带,指腹碾过她裤管下绷紧的肌肉 —— 这具身体藏着的爆发力,他比谁都清楚。 “浅浅这些年倒是练出一身狠劲。” 季晨阳的呼吸喷在她颈侧,带着硝烟般的灼烫。 蓝羽没答话,另一只脚蹬向他的小腹,同时手肘后撞。 这记顶心肘用了十足十的力道,季晨阳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反而借着她的冲力将人按在车身上。 后背撞上冰冷的铁皮,蓝羽闷喘着曲起膝盖,却被他用膝盖死死抵住大腿根。 停车场的声控灯被震得忽明忽暗,照见两人交缠的影子。 蓝羽的指甲掐进他手背。 “松开!” 她的声音混着喘息,却带着咬碎牙的狠劲。 季晨阳忽然低笑,侧头避开她咬来的动作,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浅浅,你这招咬人,还是跟我学的。” 这话彻底激怒了蓝羽。 她猛地偏头撞向他的鼻梁,趁着他吃痛后仰,左手揪住他的衣领,右手抽出藏在靴筒里的折叠刀。 寒光闪过,季晨阳已抓住她的手腕,刀刃距他颈动脉只剩半寸。 “还带家伙?” 他的瞳孔缩成针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就这么想杀我?” “不然呢?” 蓝羽的刀刃仍在往前顶,虎口被他捏得生疼:“等着你把我锁进金丝笼,像条狗一样养着?” 折叠刀突然 “咔嗒” 弹开第二节,季晨阳下意识松手,蓝羽已矮身滑出他的禁锢,刀刃划破他的衬衫,在左肋留下道血痕。 血腥味漫开的刹那,季晨阳的眼神彻底冷了。 他抹了把血,忽然扯开领带甩向她的脸。 蓝羽挥刀斩断丝绸,他已欺身而上,一记摆拳擦着她的颧骨掠过,拳风扫得她耳膜发疼。 两人在两辆车之间腾挪,金属车身被撞得砰砰作响。 蓝羽的动作更灵活,专攻他下盘 —— 她知道季晨阳右腿早年中过枪,雨天会发疼。 季晨阳则仗着力量压制,每一拳都带着能打穿木板的力道,却总在最后关头偏开要害。 “别躲!” 他低吼着抓住她的手腕,将人按在车盖上:“看着我!” 蓝羽被按得胸腔发闷,忽然笑了,舌尖舔过唇角的血 —— 刚才撞在车把手上蹭破的。 “来啊,杀了我啊!” 这句话像冰锥扎进季晨阳眼里。 他猛地松开手,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消防栓,发出沉闷的响声。 蓝羽趁机拉开距离,刀尖指向他的咽喉,呼吸乱得像风箱:“滚。” 季晨阳看着她握刀的手在抖,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混着血气:“垂死挣扎!” 蓝羽没再废话,拉开车门迅速钻入驾驶位,快速消失在地下停车场。 季晨阳没追。 他摸着肋下的伤口,看着车身融进夜色,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个药瓶 —— 刚才没来得及喂给她的迷情药,此刻在掌心硌得生疼。 蓝羽回到住处,打开电脑黑进地下停车场的监控里,把刚刚那段打斗画面剪掉。 做完这一切,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上恢复正常的监控画面,眼神烦躁不安。 天天被一个疯子盯着,她的日子终是不得安生。 可她一时半刻却奈何不了季晨阳。 次日晚上。 她和苏安晚一起去吃饭,吃饭中途她感觉胃里有些难受。 “我去一下洗手间。” 旋即转身,踩着高跟鞋匆匆往洗手间的方向快步走去。 蓝羽刚冲进洗手间,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她猛地趴在洗手池边干呕起来,难受得眼泪都涌了出来。 等稍稍缓过劲,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心里明白,大约是自己饮食不规律,引发了胃病。 最近这几天,总是突如其来的反胃。 她刚走出门口,便撞进了一双漆黑如墨的星眸里。 立在洗手间门口对面的裴砚琛正定定凝视着她,眼里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小羽,生病了吗?” 蓝羽的目光淡淡掠过他:“与你无关。” 说完便转身往大厅走去。 裴砚琛站在原地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依旧平静无波。 座位上,苏安晚担忧地看着蓝羽问道:“小羽,是不是吃坏肚子了,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蓝羽坐回座位,端起水杯抿了一口,胃里现在已经没刚才那么难受了。 “没事,回头我吃点胃药就没事了。倒是你,和阿昭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他们订婚也有一段时间了,却迟迟不见两人将婚礼日期提上日程。 苏安晚垂眸,眼中有着一丝苦涩。 “自从那天我们被下药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碰过我。虽然订婚之后,我就搬到了他家,但我一直住在客房。他从来没邀请我去他的房间,我也不好主动提。” 闻言,蓝羽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紧,她看着苏安晚落寞的神情,心中满是忧虑。 她知道苏安晚和沈昭然之间有问题,只能安慰道:“我找他谈谈,你先放宽心。” 她刚抵达家门口,正要输入密码,对面邻居家的门突然打了开来。 蓝羽下意识地回头看了过去,完全是出于人的本能反应。 她记得这个房子好像一直是空置的,什么时候卖出去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意料之外的脸庞。 阿岩高大的身影正长身玉立在那里,眼中并无惊讶之色,显然早已知道对面的住户是何人。 “阿羽,好久不见!” 蓝羽的眼中闪过诧异之色,随即是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阿岩。 “久吗?” 他们顶多分开半个月,好久不见从何说起? 阿岩侧身让蓝羽看到屋内,语气平淡:“我刚搬过来,没想到邻居是你。” 蓝羽狐疑地看着他:“大别墅不住,跑来住中档小区,不知Rocky是怎么想的呢?” 她不知道阿岩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惑。 第270章 这食堂的辣子鸡一绝,我帮你消灭? 听到她嘲讽的语气,阿岩并没生气,到底是自己辜负了她。 虽然蓝羽一直没将他们的感情真正在放在心上,只说两人是床伴。 可蓝羽从未做过对不起他的事,倒是他隐瞒了自己早有未婚妻的事实。 阿岩的喉结滚了滚,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门框上的木纹,声音低了半度:“别墅太大,空得慌。” 他抬眼时,目光撞进蓝羽带着嘲讽的眼底,忽然扯了扯唇角,露出点自嘲的笑:“所以…… 随便购置了一处房产,没想到竟然和你做了邻居。” 这话粗糙得像没打磨过的石头,硌得蓝羽皱眉。 “嗯。” 蓝羽挑着眉点了点头,转身去按密码锁,回答得甚是敷衍。 “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阿岩的声音从身后追过来,带着点犹疑。 “生气?” 蓝羽转头看向他,迷茫地问道:“生什么气?” 门 “咔嗒” 一声弹开,阿岩突然上前一步,差点撞上蓝羽:“你不生我的气吗?” 蓝羽轻笑,笑得有些促狭:“我是一个冷心冷清的人,既然你有未婚妻了,分手又是你提的,无所谓啊,我成全你。 她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门把手,留下一道微凉的触感:”男人对我来说可有可无,不过是生活的点缀,为了这种无足轻重的事生气,太不值了。“ 阿岩静静站在原地,就那样听着蓝羽轻飘飘地说出这些足以诛心的言论。 原来自己不过是她生活中可有可无的点缀。 ”还有事吗?“ 蓝羽侧过身,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没事的话,我要休息了。“ 阿岩立在那里,看着蓝羽毫不留恋地转身,关门,那”咔哒“一声轻响,一把锁,将他和她彻底隔绝在两个世界。 他知道,蓝羽是真的不在意,这份不在意,比任何激烈的指责更让人明白,他们之间,可能就此结束了。 三天后,蓝羽由于两家的合作去了云氏。 云氏和浅柏的合作越来越复杂,越来越紧密,几次蓝羽来的时候,云熠乾都组织技术研发部、生产部、工程部、质量部的技术员开跨部门会议。 这些部门的工程师每次见到蓝羽,都表现得很激动。 ”蓝工,您可算来了!“技术研发部的老周眼睛瞬间亮起来,攥着满是批注的设计稿就迎上去。 上个月卡在材料视频的难题,蓝羽随手画的示意图,让他三天熬秃的头终于能睡个囫囵觉。 生产部的小陈也凑过来,把产线优化方案往蓝羽面前推:”您看这工序瓶颈,上次您说的 ‘并联流转’思路,我们试了半条线,效率直接飙升了27%!“ 质量部的林工更是捧着数据报表直叹气:”蓝小姐,您走这三天,这批新产品的公差波动又开始飘,您给瞅瞅这趋势图……“ 会议室里此起彼伏的求助声里,云熠乾靠在窗边笑,他本来不用来参加此次会议的。 赵秘书不明所以地看着老板,特意推迟了国外的视频会议,就是为了来会议室傻乐吗? 经过一年左右的合作,云熠乾对蓝羽的专业能力已经摸了个大概。 蓝羽就像把专业能力淬成了手术刀,不管多顽固的技术病灶,经她手一剖、一解,混沌就成了清晰的通途,也让云氏和浅柏的合作,在这一次次”迎刃而解“里,焊得愈发紧密。 下了班,蓝羽正要和大家去食堂聚餐时,云熠乾的办公室迎来了不速之客。 裴砚琛、刘月、段邵阳和李莲盈说笑着从电梯走了出来。 云熠乾交代过前台,他们来了公司,不用预约。 所以他们直接来了顶层。 段邵阳吊儿郎当地说道:”小云子,一起吃饭啊!“ 云熠乾早就想好中午要去食堂和蓝羽他们一起吃饭,突然看到裴砚琛他们,他有些意外地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他其实有点不乐意了。 李莲盈赶忙走到他面前,笑得十分灿烂:”熠乾哥,我们有几天没一起吃饭了,今天正好大家都有空,你开心吗?“ 最令她高兴的是今天沈知夏没来她面前碍眼,她都要控制不住嘴角的笑意了。 每次那个女人都缠着熠乾哥,她都要烦死了。 这时,老周突然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笑得满面春风:”云总,吃饭时间到了,走啊,一起去食堂啊!“ 话落,他看着办公室忽然多出来的四个人愣了一下。 裴砚琛他们经常来云氏,云氏的员工尤其是这些技术骨干是认识他们的。 老周大方得体地说道:”裴总和段总来了,那云总你还去食堂吃饭吗?“ 在他的印象里,云熠乾一般是不去食堂和员工们一起吃饭的,尤其现在裴砚琛他们还来到了云氏。 闻言裴砚琛等人纷纷将目光落在了云熠乾身上。 都诧异于云熠乾竟然还会去吃公司食堂。 云熠乾拿着文件的手顿了一下,不假思索地说道:”去,你们先走,我等一会就去。“ ”哎!好嘞!“老周体贴地帮云熠乾带上了门。 李莲盈皱着眉,不解地问道:”熠乾哥,你要去食堂?你不跟我们一起去吗?我们定了市中心那家超有名的法式餐厅,听说主厨刚拿了国际大奖呢。” 云熠乾没理李莲盈,他看向裴砚琛,问道:“我要去食堂吃饭,你们要一起吗?” 他是绝对不会错过和蓝羽多相处一会的机会,哪怕同处一片空间里不止他们两个人。 裴砚琛没有立即回答,转头看向了刘月,显然他在贴心地询问对方的意见。 刘月感受到裴砚琛对她的爱重,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可以啊,我都oK的。” 说着,又看了看旁边的段邵阳。 段邵阳见大家都看向他,忙不迭地点了点头:“我也可以,没问题啊。” 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再说什么,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走啦,走啦,没吃早餐,我现在都要饿死了。” 云熠乾他们都跟上了段邵阳的步伐,只有李莲盈嘟着嘴有些不开心。 她看着大家都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心里的失落感越来越重。 那家法式餐厅她期待了好久,还特意动用了裴砚琛的关系,不用排队,今天就可以直接去吃。 但云熠乾他们都不去,她一个人也不好单独去。 当一众人抵达食堂时,发现某一个座位异常的热闹。 似乎是技术员们都在向某一个人请教着专业方面的问题。 刘月正疑惑着,云氏什么时候来了这么牛的大神,能让云氏的大部分工程师都不耻下问。 段邵阳率先挤开人群,看清被围在中间的人时吹了声口哨:“嚯,这不是蓝羽吗?合着云氏的技术大神是你?” 他其实是有些惊讶的,目光扫过围在蓝羽身边谈笑的众人,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前两次商务洽谈时,他只当对方是个手腕了得的谈判专家,却没想到她在云氏内部竟有着如众星捧月般的影响力。 蓝羽正与众人交流着问题的核心技术,看到突然到来的几人,心中有着些许诧异。 不过她也没有太过惊讶,毕竟云熠乾和裴砚琛他们交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没有理会站在那里发愣的段邵阳,而是一边和大家交谈着,一边吃着餐盘里刚刚打好的饭食。 老周等人这才注意到老板带了客人来,忙不迭地往后退了退,给几位大佬腾出位置。 李莲盈探头瞅了眼那张写满公式的图纸,她虽然看不懂,却不以为然。 认为蓝羽就是在哗众取宠,眉头皱得更紧:“熠乾哥,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合作方技术代表?” 话里的轻视像没藏好的针,扎得老周忍不住咳了声:“李小姐,蓝工可厉害了,我们卡了半年的难题,她半天就给解了。” 云熠乾依然没有接李莲盈的话头,只是看向裴砚琛说道:“砚琛,坐吧,我让人去打饭。” 刘月的眉头却深深皱起。 蓝羽不过是靠着许柏年的庇护,竟然得到了这么多科研人员的青睐。 她凭什么? 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人,凭什么可以让这些钻研了许多年的科研人员对她如此信服? 裴砚琛拉了把椅子坐下,目光淡淡瞥向蓝羽。 蓝羽这时正好画完最后一笔,把图纸推给林工:“按这个参数调补偿值,波动能控制在 0.02 毫米内。” 段邵阳早就端着餐盘凑过来,指着蓝羽面前没动几筷子的青椒炒肉:“你不吃辣?这食堂的辣子鸡一绝,我帮你消灭?” 蓝羽把餐盘往他那边推了推:“请便。” 李莲盈看着这一幕,突然阴阳怪气地开口:“有些人就是厉害,不仅技术好,还特别会讨男人欢心,走到哪儿都有一堆人围着。”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僵了。 老周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千金小姐哪根筋搭错了。 蓝羽正拿纸巾擦手的动作顿了顿,抬眼时眼底没什么温度:“李小姐要是饿了,食堂的糖醋排骨不错,不用盯着别人的盘子。” “你!” 第271章 有些忽略了她的感受 李莲盈被噎得脸通红,刚要发作就被云熠乾冷冷打断:“吃饭。”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 李莲盈咬着唇,狠狠剜了蓝羽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 “姐,你的论文发表到了《FechVerse》,可比某些人的假把式强多了。” 看吧,我表姐可以在国际顶级科研期刊上发表论文,而你蓝羽根本连论文都写不出来。 闻言,刘月的嘴角不着痕迹地弯了起来,她攥写的论文前段时间在《FechVerse》上刊登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了身旁的裴砚琛。 这篇论文有很大一部分是裴砚琛的功劳,他却允许她只署自己的名字。 其实刘月的论文刚刚发表,许柏年就拿给蓝羽看了。 她当场就看出来,其中很大一部分内容有裴砚琛的影子。 以裴砚琛的造诣,即便是在《cogni tech》上发表自己的学术成果也是绰绰有余了,但他为了刘月,宁愿屈尊降贵,只为衬托女友的光芒。 蓝羽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她知晓裴砚琛的才华,也明白这份牺牲的重量。 她眼角余光瞥到,裴砚琛正温柔注视着刘月,嘴角都是藏不住的笑意,眼里似有星河在流转。 他对她果然是真爱,爱到深入骨髓。 李莲盈还在一旁喋喋不休地炫耀着表姐的成就,云熠乾实在没忍住:“李小姐,学术成果的价值并非仅靠期刊的名头来衡量。真正有意义的研究,是能切实解决问题,推动行业进步的。” 他自从开始关注蓝羽之后,对这些科研期刊也是了解过一些的。 他知道《FechVerse》不过是个开源子刊,李莲盈竟然拿这种事来讽刺蓝羽,他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 李莲盈被云熠乾的话噎了一下,随即不甘心地说道:“《FechVerse》可是国际顶级期刊,能在上面发表论文,说明我姐的研究水平有多高!她连论文都写不出来,我为什么不能说?” 段邵阳嚼着辣子鸡的动作微微一僵,这是什么情况? 李莲盈平时为了在云熠乾心里留下好印象,从来都是扮作乖乖女的形象。 今天为了刘月,这是要和小云子正面硬刚? 还是她就是单纯地看不上蓝羽,故意和她过不去。 蓝羽没理会李莲盈的无理取闹,拿起没吃完的三明治起身:“各位慢用,我先回办公室了。” 云熠乾立刻跟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还有份合作协议要确认。” 他更加懒得看李莲盈一眼。 两人并肩往外走时,段邵阳撞了撞裴砚琛的胳膊,压低声音问道:“什么情况?” 刘月看着两人消失在食堂门口的背影,心里涌过一阵烦躁。 云熠乾还真是挺看重云氏和浅柏的合作的。 裴砚琛没搭理段邵阳,夹了块排骨放进刘月碗里,眼神柔和:“吃饭。” 而走出食堂的蓝羽,刚要开口问协议的事,就被云熠乾拽住了手腕。 “她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他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李莲盈被宠坏了,刁蛮任性,你根本不用理会。” 蓝羽抽回手,语气淡淡的:“我没放心上。” 她转身往电梯走,云熠乾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合作协议签得太值了 —— 至少,能有无数个光明正大靠近她的理由。 下午,裴砚琛回到了裴氏,拿出一份《cogni tech》期刊,找出署名Lan Yu的论文认真研读起来。 日光在期刊上移动,裴砚琛的视线随着文字滑动。 右手的钢笔在指间轻转半圈,笔尖落回实验步骤部分,极轻地在某个操作节点旁勾出小圆圈,圈住 “恒温控制” 四个字。 左手平放在桌沿,拇指随着阅读节奏,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期刊边缘的烫金书名。 翻到数据对比页,他的指腹按住纸页一角,停顿两秒,再匀速掀起,纸张划过桌面的声响细若游丝。 阳光漫过图表,他微微倾身,鼻尖离纸面不过一拳距离。 睫毛垂落的弧度没有变化,只有钢笔在图表下方的空白处快速书写,公式推导的笔迹与印刷体几乎重合,末尾的句号收得极利落。 桌角的座机响了两声,他恍若未闻,目光仍胶着在参考文献的刊号标注上。 直到笔尖在某篇文献的年份数字下划出短横线,才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窗外的云影掠过,他翻过最后一页,钢笔竖直放在结论段的左侧。 随后,他将期刊往身前拉了半寸,重新从第一页开始看起,翻页的动作与之前分毫不差。 第二遍读到结论页,钢笔尖在 “动态补偿算法” 字样上顿了顿。 页边空白处印着一行小字,标注该算法将传感器的响应延迟压缩到 0.3 毫秒内 —— 比行业现行标准缩短了近七成。 裴砚琛的拇指蹭过那串数字,指腹碾过纸面凸起的墨迹。 图表里的蓝色曲线在极端环境参数下依旧保持平滑,与传统模型的剧烈波动形成刺眼对比。 他忽然倾身,钢笔在曲线拐点处画了道极细的竖线,线尾指向备注栏里的材料配比公式。 这配比能让核心元件在零下四十度保持稳定,去年北疆油田的设备故障报告里,恰好提到过同类低温失效问题。 翻回摘要页,日光已移到页脚。 他的笔尖划过 “开源共享” 四个字,墨水在纸面洇开极浅的晕,像在确认这行字的分量 —— 意味着中小厂商不必再为专利费发愁,基础检测设备的成本能压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裴砚琛将这篇论文拍照发给了刘月。 “月月,又看到了上次在Y国论文作者发表的新论文,你看看,应该对你很有帮助。” 晚上,刘月来裴氏找裴砚琛一起吃饭。 结束后,两人一起回了他们共同的爱巢——半山别墅。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漫过刘月沾了些凉意的指尖。 裴砚琛替她解下围巾,指腹不经意擦过她颈后,带起一阵极轻的战栗。 “先喝杯温水。” 他换了拖鞋转身往厨房走去。 刘月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屏幕里还停留在那篇论文的截图。 裴砚琛端来玻璃杯,她顺势往旁边挪了挪,他便挨着她坐下,膝盖几乎相贴。 温水递到手里,杯壁的温度刚好。 刘月仰头喝了半杯,余光瞥见他正低头解袖扣,衬衫领口松开半寸,露出雪白的肌肤。 “论文里的动态补偿算法,” 她放下杯子,纤纤玉手搭在男人的手上,“你觉得我能用到下个月的项目里吗?” 裴砚琛的拇指摩挲着她的指节,那里还带着点室外的凉意。 “把参数调小三个量级。”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尖:“我明天把模拟数据发给你。” 刘月忽然倾身,唇擦过他的下颌。 他没动,只是抬手按住她的后颈。 窗帘被夜风掀起一角,月光漫进来,照亮他衬衫上未系紧的第三颗纽扣。 她的指尖刚碰到纽扣,就被他握住手按在沙发上。 裴砚琛的吻落下来,带着点温水的清润,从唇角到耳垂,慢得像在数秒针的刻度。 “头发沾了草屑。” 他忽然停住,指尖替她拈掉发间的碎屑,动作认真得不像在亲吻间隙。 刘月笑出声,反手勾住他的领带往自己这边带。 他配合地俯身,西装外套蹭过沙发扶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暖光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流动,像把所有棱角都磨成了柔软的弧线。 直到玄关的灯自动暗下去,裴砚琛才拦腰将她抱起。 刘月的脸颊贴在他胸口,能听见他平稳的心跳,和他走路时口袋里钢笔偶尔碰撞的轻响。 与此同时,蓝羽思索良久,还是给沈昭然打去了电话。 “浅浅?” 听筒里传来沈昭然沉稳持重的声音。 “阿昭,出来见一面,一起吃个饭。” 半个小时后。 鎏金浮雕的包厢门被侍者推开,水晶灯折射的碎光落在大理石地面,混着空气中冷冽的柠檬香。 沈昭然先一步跨进门,骨节分明的手轻按住椅背往外拉开,蓝羽垂眸道谢,优雅落座。 男人将菜单推到蓝羽面前:“想吃什么尽管点。” 蓝羽拿起菜单,抬眸笑言:“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先点了份松露煎牛排,又为沈昭然点了他爱吃的法式香煎鹅肝,最后加了份蔬菜沙拉。 沈昭然看着她熟练点菜的模样,眸中笑意渐深。 待侍者走后,蓝羽抬头望向面前相识多年的好友。 “最近你和安安怎么样?” 沈昭然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低了几分:“最近我工作比较忙,所以有些忽略了她的感受。” 蓝羽安静坐在位置上,淡淡看着他:“阿昭,你年纪不小了,该结婚生子了。” 她是真的为他着急,沈昭然的年纪是切切实实耗不起了。 闻言,沈昭然垂下来眸子,唇角勾起一抹苦涩。 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耗不起的年纪。 可人都是有感情的,他的感情明明指向…… 第272章 让我再抱抱你 沈昭然喉结滚动,目光落在蓝羽纤长的睫毛上。 灯光透过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像他藏了十多年的心事,密密麻麻铺在心底。 “浅浅。” 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我说,我对安安…… 始终少了点什么呢?” 蓝羽搅着吸管的手一顿,抬眸时眼底掠过惊讶。 水晶灯的光在她瞳孔里碎成沫子,看得沈昭然心脏猛地缩紧。 “少什么?” 她轻声问,指尖无意识蜷缩起来。 沈昭然没有回答,只是将自己面前那杯没动过的柠檬水推过去:“你不是不爱喝冰的?” 蓝羽看着那杯常温的柠檬水:“阿昭。” 她吸了口气,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自然:“感情的事不能勉强,但安安是个好姑娘。” “那你呢?” 沈昭然忽然前倾身体,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在你眼里,我是什么?” 包厢里的柠檬香似乎突然变得浓郁,呛得蓝羽喉咙发紧。 侍者恰好端着牛排进来,沈昭然重新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节奏快得像他此刻的心跳。 蓝羽切着牛排,松露的香气漫开来,却压不住空气中悄然滋生的凝滞与尴尬。 她能感觉到对面那道灼热的视线,只是从前她总当作是好友的关切。 “你想让我娶安安?” 沈昭然忽然问得直白,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告诉我。” 蓝羽握着刀的手微顿,抬眸看向对面的男人:“是。” “我可以娶她。” 沈昭然定定凝视着对面女人。 “让我再抱抱你吧。” 蓝羽握着刀叉的手骤然收紧,她垂眸看向餐盘里纵横交错的刀痕,松露的馥郁突然变得腻人。 “阿昭,你……” “就当是告别。” 沈昭然打断她,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心尖:“告别过去。” 他起身绕到她身后,蓝羽的脊背瞬间绷紧。 男人带着晨露的白兰花气息笼罩下来,她能感觉到他悬在半空的手犹豫了许久,最终只是轻轻落在她肩头。 那力道轻得像怕碰碎易碎的花朵。 “浅浅。” 他下巴抵着她发顶,声音闷在发丝里:“我记得你十五岁那年,在巷口救过我的命。” 蓝羽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朋友,要护我一辈子。” 沈昭然的指尖微微用力:“可你从来没问过,我想要的到底是不是朋友。”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畔,蓝羽猛地侧过脸,鼻尖擦过他的下颌。 距离近得能看清他脸上的绒毛,还有眼底翻涌的碎光。 “沈昭然!” 她猛地推开他,椅子腿在大理石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安安还在等你!” 男人被推得后退半步,喉结滚动着没说话。 他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节泛白。 “我最后再抱抱你,只是告别。” 蓝羽看见沈昭然眼底的红血丝,像被揉碎的夕阳沉在深潭里。 “我们这样…… 像什么样子。” 她别过脸,声音发哑:“安安那么信任你。” “那你呢?” 沈昭然往前挪了半步,西装袖口的纽扣蹭过她手背:“浅浅,你对我从来没有过那种心思吗?十一年前,你那么依赖我。” 水晶灯突然晃了晃,碎光在他肩头明明灭灭。 “我……” 蓝羽张了张嘴,却被他突然伸出的手打断。 其实蓝羽想说,她对他真的没有过那种想法,他们初识时,她年纪尚小,她对他只是单纯地仰慕。 那时的他像一本厚重的百科全书,举手投足间尽是岁月沉淀的稳重。 每当她在工作或生活中遇到困惑,总能在他条理清晰的解答里,找到破局的方向。 沈昭然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唇角,那里还沾着点牛排的酱汁。 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自己的爱人。 “就一次。” 他的声音很低:“让我抱抱你,之后我会好好对安安。” 蓝羽的睫毛上突然凝了层湿意,她猛地闭上眼,再睁开时,看见沈昭然已经收回手,指尖悬在半空,像被冻伤般微微发颤。 “对不起。” 他转身要走:“是我逾矩了。” “等等。” 蓝羽的声音比自己想象中更轻。 她站起身,后背抵着冰凉的餐桌沿:“就一次。” 沈昭然猛地回头,眼底炸开难以置信的光。 他走过来的步子有些急,带起的风卷着柠檬香扑在她脸上。 怀抱落下来时很轻,他的手臂虚虚环着她的背,像怕碰碎一场梦。 蓝羽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能听见他胸腔里震耳欲聋的心跳。 “阿昭。” 她闷声说:“好好对她。” 男人的手臂突然收紧,像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蓝羽能清晰地感受到沈昭然汹涌的情感似要喷薄而出。 也能感知到他身体里蕴藏着浓浓的悲伤。 “我知道。” 他的声音在她发间碎成渣:“可我这辈子,总会有遗憾了。” 两人分开,蓝羽看见他眼角的湿润,像落了颗水晶灯的碎片。 蓝羽猛地别过脸,抓起手包快步走向门口。 门被关上的瞬间,沈昭然跌坐回椅子里。 他盯着那杯没动过的柠檬水,忽然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回到住处,蓝羽正要开门,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她趴在门口剧烈地干呕起来。 身后的门忽然被打开。 戴着面具的阿岩疾步走到蓝羽身后,双手扶着她,焦急问道:“阿羽,你怎么了?” 蓝羽被他扶着肩膀,胃里的翻腾还没平息,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她声音带着刚干呕完的沙哑:“没事,许是牛排太腻了。” 楼道的声控灯忽明忽暗,在阿岩的面具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我去给你煮点清粥?” 阿岩的声音里裹挟着真切的担忧。 蓝羽摇摇头,扶着冰冷的墙壁站直身体:“不用麻烦了,我休息会儿就好。” 她抬手输入密码,门“咔哒”一声弹开,蓝羽抬脚走了进去,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的男人。 与此同时,楼道里的阿岩还站在原地,面具下的眼睛望着蓝羽紧闭的房门,眸色深沉。 “她……为什么会恶心?” 他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蓝羽的房门,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情绪。 蓝羽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窗外的月光渐渐偏移,才起身走到浴室。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 她拧开水龙头,冷水扑在脸上,那阵恶心感似乎又隐隐袭来。 三天后。 许柏年拿着烫金请柬来到了蓝羽的办公室。 “沈顾问要和安安结婚了。” 蓝羽握着钢笔的手猛地一顿:“知道了。” 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底松了一口气。 许柏年把请柬放在桌角,烫金的 “囍” 字在日光灯下晃眼:“下周六的日子。” 蓝羽低头翻着文件,长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 “安安情路坎坷。” 许柏年漫步到沙发旁坐了下来:“现在总算是有了好归宿。” “嗯。” 蓝羽点点头。 苏安晚的感情路确实挺不平的。 许柏年盯着她泛白的脸色,皱了皱眉:“你脸色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蓝羽仰头靠在椅背上,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 “嗯,最近是有点不舒服,过段时间得闲了,去医院看看。” “我给你揉揉。”许柏年说着,人已经走向了蓝羽。 她握着钢笔的手顿了顿,还没来得及拒绝,男人已经绕过办公桌站到她身后。 指尖带着微凉的体温落在太阳穴上,力度不轻不重刚好熨帖。 蓝羽的脊背下意识绷紧,却在那恰到好处的按压中,渐渐松弛下来。 “最近项目赶得紧,你总熬到后半夜。” 许柏年的声音低缓,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心疼:“下午先去医院看看吧。” 指腹揉过酸胀的穴位,蓝羽闭了闭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影:“下午还有工作。” 城市的喧嚣像是被按了慢放键,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平稳的呼吸声,还有指尖摩挲发丝的轻响。 胃部的闷胀感又悄悄抬头,可太阳穴的酸胀被缓解后,竟生出些微醺似的倦意。 蓝羽偏头想躲开那过分熨帖的触碰,却被他轻轻按住肩。 “再揉两下就好。” 许柏年的拇指在她眉骨上方打圈:“你这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 蓝羽忽然笑了声,带着点自嘲:“大概是烦心事太多。” 他的指尖顿了顿,随即放缓了力度:“有什么事,其实可以跟我说。” 掌心的温度透过衬衫渗进来,蓝羽望着桌角那枚烫金请柬,忽然觉得眼皮发沉。 许柏年的气息里有淡淡的雨前龙井香,带着种让人安心的沉静。 “好了。” 她轻轻挣开,指尖划过发烫的太阳穴:“谢谢师兄。” 许柏年收回手,指腹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的温度:“下午去医院看看?我让司机送你。” 蓝羽翻开日程本:“不了,合同急着审。” 她垂眸在日历上圈下周六的日期。 许柏年盯着那圈红痕看了片刻,没再说话,转身坐回沙发,指尖轻轻叩了叩扶手,节奏慢得像在琢磨什么心事。 第273章 挑婚纱 办公室里静了半晌,蓝羽忽然捂住嘴,胃里的翻涌比刚才更甚。 她猛地起身冲向洗手间,许柏年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怎么了?” 蓝羽没回头,冲进洗手间就趴在马桶边剧烈干呕。 酸水从喉咙涌上来,灼烧得她眼眶发红,却什么也吐不出。 冰凉的瓷砖贴着额头,她撑着眩晕的脑袋抬头,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 “呕 ——” 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胃里空得发疼。 洗手间的门被轻轻推开,许柏年拿着温水和纸巾站在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很不舒服?” 蓝羽接过水杯漱了口,纸巾擦着嘴角的水渍,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吃饭不规律,胃不太好。” 她的工作有时候着急了,刚端到面前的饭菜也没空吃。 经常错过饭点,以至于亏待了自己的胃。 “去医院。” 许柏年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伸手想扶她,却被她侧身避开。 “真的没事。” 蓝羽扶着墙站直,指尖冰凉:“可能是早上没吃饭。” 许柏年盯着她颤抖的睫毛:“我让陈医生过来一趟。” 他拿出手机就要拨号。 “别!” 蓝羽猛地按住他的手腕:“柏年,真的不用。” 她的反应太过激烈,许柏年的动作顿住了。 两人对视着,办公室的寂静漫进洗手间,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紧绷。 蓝羽先移开目光,松开手时指尖还在发颤:“审完合同就去吃饭,不会有事的。” 许柏年没再坚持,只是将温水塞到她手里:“有事立刻叫我。” 回到办公桌前,蓝羽盯着那份合同,眼前的字却像在跳舞。 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得她脑袋一清,是沈昭然的电话。 “安安说想请你帮忙挑婚纱,下午有空吗?” “…… 有空。” 挂了电话,蓝羽望着抽屉的方向,怔怔发呆。 许柏年不知何时站在办公桌旁,手里拿着那份烫金请柬,指尖在 “沈昭然” 三个字上轻轻点着:“要去挑婚纱?” “嗯。” 蓝羽低头翻着文件,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陪你去。” 许柏年将请柬放回桌角:“正好下午要去那边的商场谈合作。” 蓝羽想拒绝,却对上他深邃的目光,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下午三点,婚纱店的试衣间里,苏安晚穿着洁白的鱼尾婚纱走出来,裙摆上的碎钻在灯光下闪得晃眼。 蓝羽望着镜子里笑靥如花的女人,唇边正挂着压不住的姨母笑,心里美得冒泡时,婚纱店的门突然被推了开来。 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去,映入眼帘的却是她永远也不想看到的两个人。 裴砚琛正揽着刘月的细腰缓步走入婚纱店内。 蓝羽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她正要扭头看向苏安晚这边,裴砚琛的目光已经缓缓落到了她的身上。 那双深邃的眼眸淡淡扫过她,便径直看向许柏年和沈昭然。 刘月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蓝羽,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冰冷,挽着裴砚琛的手臂往他怀里靠了靠:“砚琛,你看那件怎么样?” 苏安晚也认出了他们,脸色沉了沉,不动声色地往蓝羽身边站了站,低声喊道:“小羽。” 裴砚琛迈着从容的步伐走近,唇角勾起恰到好处的弧度,西装革履间带着成功商人的矜贵。 他颔首示意,声音沉稳而不失温和:“许总,沈顾问,苏小姐,蓝小姐,许久不见。” 许柏年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挡在蓝羽身侧,目光冷冽地看向裴砚琛:“裴总也来挑婚纱?” 裴砚琛的视线从蓝羽苍白的脸上移开,落在许柏年身上:“是啊,来给月月挑订婚的礼服。” 许柏年听他叫得黏糊,差点当场吐了。 蓝羽只觉得胃里又开始翻涌,她强忍着不适,对苏安晚说:“安安,我去趟洗手间。” 不等苏安晚回应,她转身快步走向洗手间,脚步有些踉跄。 许柏年立刻跟了上去:“我陪你。” 沈昭然说了一句“我也去看看”,便急匆匆朝蓝羽离去的方向追去。 裴砚琛看了看蓝羽匆忙离去的背影,转身对刘月柔声道:”走吧,去挑婚纱。“ 刘月看着两个如此优秀的男人都围着蓝羽一个离异有娃的女人打转,心里就说不出的烦躁。 凭什么? 这样的男人就应该围绕在自己身边。 从前不都是这样的吗? 昨天还有一个富二代向自己表白呢,只不过对方比之裴砚琛,隔着山与海的距离,她只是羞涩地对男人说:“我们不合适。” 语气含羞带怯,欲拒还迎,搅得富二代抓心挠肝的。 于是他决定要锲而不舍地继续追求他的女神——刘月。 蓝羽刚冲进洗手间,便扶着洗手台弯腰干呕,指节攥得发白,镜子里映出她泛青的眼下,还有额角渗出的冷汗。 “呕 ——” 酸水漫过喉咙,一只温热的手突然覆上她的后背,轻轻顺着。 蓝羽浑身一僵,抬头就撞见镜子里沈昭然焦灼的脸。 他手里还攥着刚从吧台取来的温水。 “很不舒服?” 他的声音发紧:“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 蓝羽推开他的手,接过水杯漱了口,喉间的灼痛感稍缓:“胃病而已。” 话音未落,洗手间的门被推开,许柏年拿着药盒走进来,径直将铝箔包装的胃药递到她面前:“先吃两粒。” 蓝羽接过药吞下去,温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竟奇异地压下了些翻涌。 “到底怎么回事?” 许柏年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从上周开始就没见你好好吃过饭。” 沈昭然站在一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瓶身,目光落在蓝羽苍白的唇上。 “真的没事。” 蓝羽扯了扯嘴角。 吃饭时间经常不规律,所以食欲也不怎么好了。 “砚琛,帮我拿一下包。”刘月温婉的声音传了进来。 话音被许柏年 “砰” 地一声关门声截断。 他转身,侧脸的线条冷硬如雕塑:“你们先去挑婚纱吧,我送她去医院。” 沈昭然张了张嘴,迎上蓝羽拒绝的眼神,只能叹了一口气,说道:“好,有事打电话。” 蓝羽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许柏年不容置喙的眼神堵了回去。 他半扶半搀着她往外走,经过婚纱店大厅时,她靠在许柏年的怀里,恰好避开了裴砚琛投来的目光。 刘月正踮脚给裴砚琛整理领带,眼角余光瞥见他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 坐进车里,蓝羽偏头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忽然轻声说道:“刚刚吃了胃药,我现在感觉舒服多了,你送我回家吧。” 许柏年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好。” 他默默地将车内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这时,蓝羽的手机铃声突兀响了起来。 “小羽,你在哪个医院?我和阿昭去看看你。”苏安晚焦急地问道。 “安安,我现在没事了,已经快到家了。你好好挑婚纱吧,别担心我了。” 去都去了,蓝羽可不想他们无功而返。 “真没事?” 苏安晚的声音里满是不放心:“你刚才脸白得像纸,我跟阿昭还是去看看你吧,婚纱挑不挑的也不急。” 蓝羽靠在副驾座椅上,指尖无意识抠着安全带卡扣:“真的没事,柏年在旁边呢,他会照顾我的。” 旁边的沈昭然很想冲到她面前问问她到底怎么了,可他此刻却不能这么做。 苏安晚拗不过蓝羽的执拗,只好无奈说道:“好吧,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去看你。” 周五晚上。 裴砚琛带着裴依娜回到了裴家老宅。 裴栩君一见到自家弟弟,便面露不悦。 裴砚琛早就发现了姐姐阴沉的表情,却不甚在意。 “娜娜,和哥哥玩去。”裴栩君皱了皱眉,将裴依娜支走。 裴依娜拉着吴景铄的手边走边说:”哥哥,走,我们一起去做游戏。“ 两个孩子说笑着走远了。 裴栩君望着孩子们走远的背影,突然转头看向裴砚琛。 眼神气愤不已。 ”吴氏已经被浅苏国际收购了,为什么吴晏之还是吴氏的cEo?你当初为什么要将吴氏拱手让人?“ 裴砚琛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蒸汽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姐姐,收购不代表要赶尽杀绝。” “赶尽杀绝?” 裴栩君眯着眼问道:“是你怕了浅苏国际吧?你自认不是薄子珩的对手?” 美艳的脸上尽是嘲讽。 裴砚琛捏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温热的茶水漫过指缝也没察觉:“嗯。” “你承认了?” 裴栩君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些:“难得你也有认输的时候。” “我的确不如那白浅苏。” 裴砚琛低头轻笑,指尖在杯沿轻轻敲着:“听说让吴晏之任吴氏集团cEo的命令是白浅苏亲自下的。” 裴栩君愣住了:“真的?” “嗯。” 裴砚琛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吴晏之一向将吴氏打理得井井有条,也许白浅苏便是看上了他的才能,所以才让他继续担任吴氏的执行总裁吧。” 第274章 你怀孕了吗? 裴栩君懒懒靠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沙发扶手,眼尾微挑睨向裴砚琛:\"霍衍之那位捧在心尖的小公主?白浅苏?她不是销声匿迹整整七年,连半点风声都没了,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了?\" 裴砚琛拿起一个茶杯自斟自饮着,此刻他将杯沿端至唇角,轻轻抿了一口,才慵懒说道:“也许她只是没有在外界露面而已,实际上在背后操控着全局。毕竟浅苏国际是她一手创立的,又怎么会完全撒手不管呢?” 裴栩君却依旧不愿意放弃,她突然坐得笔直,带着一丝乞求意味:“砚琛,你能不能去找那位薄子珩说一说,让他问问白浅苏,给吴氏换一位话事人?” 让她就这么放过吴晏之,她实在是不甘心。 昨天她在商宴上看着依然意气风发的吴晏之,气就不打一处来。 裴砚琛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画着圈,语气听不出波澜:“姐,别折腾了,我没这个脸去提这个要求。” 裴栩君嗤笑一声,美甲在沙发扶手上划出浅痕:“怎么没脸?我看你平时为难商业劲敌的时候挺有脸的啊。” 她又不是没见过裴砚琛不要脸的时候,他可是为了刘月,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向合作伙伴提了很过分的要求。 这个时候他怎么不说要脸了? “姐,浅苏国际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人家凭真本事在行业里站稳脚跟,就算我舔着脸提无理要求,人家会因为这点压力就松口?做梦!” 裴砚琛放下茶杯,实话实说着。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我在你心里没位置。你呀,心里只有那个刘月,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咱们全家都没一个刘月在你心里来得重要。” 气得裴栩君胸腔剧烈起伏,丰满的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颤动,她实在是看不上自家这个恋爱脑弟弟。 “说到底这事还真就是怨你,你说当初你怎么就没把吴氏收入囊中?” 裴栩君越想越气,她都恨不得自己做裴氏的总裁,裴砚琛做事什么时候这样畏首畏尾了? 她记得自家弟弟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现在这是怎么了? 裴砚琛交叠的右腿上,指节规律地叩击着,一声自嘲的低笑从喉间溢出,带着几分无奈与不甘:“七年前,浅苏国际就已是裴氏难以企及的高峰。这七年来,我日夜拼搏,可到头来,还是被它远远甩在身后。” 他缓缓抬起眼帘,深潭般的眸子里翻涌着莫测的暗潮,死死盯住裴栩君:“你当真觉得,这世上有谁能随心所欲地做事?” 这世上,不论任何人,总有那个人做不到的事,即便他身处高位,手握重权,名满天下,富可敌国,又如何? “你……” 裴栩君被裴砚琛噎得半天答不上来。 她又何尝不知道裴氏非浅苏国际的对手,可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那个该死的男人竟然敢背叛她,当着她的面跟殷黛那个贱人做尽苟且之事,她每每想到,就忍不住心口疼。 他怎么敢的? 裴砚琛起身走到裴栩君身旁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浅苏国际收购吴氏,是资本游戏。姐,别钻牛角尖了,现在暂时还动不了吴晏之,除非你雇人做掉他。” 裴栩君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随即又被理智按下去:“你当我傻?动吴晏之容易,可他背后站着浅苏国际。” 她指尖掐进沙发扶手:“白浅苏那个人,向来深不可测。我还没活够。” 裴砚琛重新坐回单人沙发,端起冷透的茶抿了口:“知道就好。” “可我咽不下这口气!” 裴栩君突然提高音量,楼下传来裴依娜的笑声,她又立刻压低声音:“你是没瞧见吴晏之昨天那副得意样,好像我裴家成了他的踏脚石。” 裴砚琛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他划过接听,听筒那边传来刘月娇媚的声音:“砚琛,今晚回来吗?我想你了。” 他“嗯”了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姐,吴晏之的事以后再找机会吧,我还有事,先走了,今晚你帮我照看一下娜娜。” 说着也不等裴栩君再说什么,便匆匆走到玄关处,换了鞋,匆忙离去。 裴栩君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嘟囔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去找刘月了?” 哎! 没想到自家弟弟这般丰神俊朗的人物也是个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男人。 果然男人都一个狗德性。 午夜时分,蓝羽在半梦半醒间被喉咙里灼烧般的干渴唤醒。 她拖着发软的双腿起身,趿拉上拖鞋去摸索水杯。 就在指尖触碰到玻璃杯壁的刹那,困意朦胧的瞳孔突然剧烈收缩 —— 某种异常的寒意顺着脊椎攀爬而上,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她猛地转身望向床榻边缘,当看清对面人影时,紧绷的神经才像松脱的琴弦,剧烈震颤的心总算落回原处。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蓝羽墨玉般的眸子微微眯起,淬着冷意的目光如利刃般剜向男人覆着面具的脸:“你要干什么?” 她没有问对方是怎么进来的,以前这个男人就是随意进出她的公寓,她至今也没有弄清他是如何来去自如的。 如今再问这种问题,会显得自己很愚蠢。 今晚他无缘无故站在自己床边,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吓出心脏病了。 即便胸腔里翻涌着怒意,指尖都在克制中微微发颤,但他到底没对自己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行为,她仍将所有情绪都敛进那双清冷的眸子里。 阿岩站在月光里,银色的光勾勒着他面具的棱角,男人安静盯着蓝羽的身影。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踱步到蓝羽身前,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蓝羽的手腕上方半寸,似乎想触碰又在犹豫。 “你的脸色很差。” 蓝羽猛地后退半步,内心有些反感他:“你大半夜不睡觉,闯到我的家里,无声无息地站在我的床边,就是为了来跟我说这句话吗?” 她刚刚是真的被吓到了,正暗自琢磨着自己何时有了实力这么强劲的仇家,如此优柔寡断,没有在睡梦中结果了自己。 阿岩摇了摇头:“阿羽,我只是关心你,还……有些担忧你。” “已经分手了,关心就不必了,至于你说的担心,我不明白,我有什么好让你担心的?” 她不明白,既然提了分手,为什么还要半夜三更地来到她家。 “你恶心是……因为怀孕了吗?” 阿岩发现自从分手后,蓝羽对他的态度特别冷淡,只好直接点明来意。 闻言,蓝羽瞬间瞪大了眼睛。 原来自己生病,引起了他这样的猜想。 怪不得他看到自己干呕,会这样紧张。 大概是怕自己拿孩子绑着他吧。 “不是。” 阿岩的指尖紧了紧攥着的衣角,紊乱的呼吸声粗重了几分:“真的?” 月光从窗帘缝隙钻进来,恰好落在蓝羽绷紧的身体上。 “真的,我没有怀孕。” 男人忽然上前一步,阴影将她整个人罩住。 他抬手想去碰她的额头,却被蓝羽偏头躲开。 阿岩伸在半空的手僵了僵。 “那你为什么会干呕?是生病了吗?” 蓝羽淡淡说道:“最近没按时间吃饭,胃不好。” 阿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往前走了半步,像在丈量彼此之间的信任。 他垂落的睫毛投下阴影,却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怀疑。 “胃不好?” 阿岩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淬了冰的刀片刮过玻璃:“你怎么确定就一定是胃病的原因,而非是因为……” 他不相信,虽说他们每次办事的时候都做了避孕措施,但难道就没有万一的时候吗? 她是怎么做到这么肯定的呢? 他的话还没说完,蓝羽便插话打断了他:“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确定的,我可以斩钉截铁地告诉你,我不舒服的原因绝不可能是因为怀孕。从今以后你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我绝不会因为孩子而赖上你,更不会借机破坏你和你未婚妻的关系。” 话落,阿岩笔直的身形微微一晃。 “你是这样想我的?” 蓝羽别过脸,月光在她侧脸切割出冷硬的线条:“不然呢?” 阿岩突然伸手攥住她手腕,平稳的呼吸陡然粗重,他俯身在她耳边,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我从来都没有担心你会赖上我,我一直忧思的是你会随时离开我。” 他的眼里盛满哀伤:“当初你刚知道了我有未婚妻的事,我怕如果我强行将你留在我身边,会适得其反,所以我那时没有挽留你。” 他将蓝羽的身体掰得面对他:“如今你怀孕了,我是再也没有理由放你离开我的身边了。阿羽,留下来,别离开我。把孩子生下来,好不好?” 蓝羽的手腕还残留着被攥过的微麻感,她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距离,声音里凝着化不开的寒意:“我说了没有怀孕,你为什么非要这样揣测?” 阿岩站在原地没再靠近,面具后的呼吸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你最近总是恶心,吃不下东西,这些都像极了……” 第275章 竟然没死 “像极了什么?” 蓝羽打断他,指尖攥成拳:“像极了我该用一个不存在的孩子,去搅乱你和你未婚妻的生活?” 月光在他面具上流动,勾勒出紧绷的下颌线:“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蓝羽抬眼望他,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疲惫:“阿岩,我们已经结束了。你有你的婚约,我有我的生活,何必再这样纠缠?”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种近乎恳求的沙哑:“我只是…… 怕你有事瞒着我。” “瞒着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蓝羽自嘲地笑了笑:“用一个假孩子绑住你?还是让你在我和未婚妻之间左右为难?” 阿岩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垮了垮:“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 “那你就该相信我。” 蓝羽转过身,背对着他望向窗外的月光:“我胃不好是老毛病,最近忙得忘了吃饭,犯了而已。周一我会去医院拿药,如果你实在不放心,我可以把诊断单拍给你看。” 身后传来他轻得像低喃的声音:“不用了。” 空气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蓝羽以为他已经离开了,才听见他说:“按时吃饭,别硬撑。” 脚步声很轻地移向门口,门轴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声响,随后是 “咔哒” 一声轻响,房间里重新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 刚刚还浓重的困意此刻却有些淡了,但她还是强迫自己躺回了床上。 翻来覆去折腾到天蒙蒙亮才困意袭来,幸好今天是周六,不用上班。 直到下午,她才悠悠醒转。 她起床换了身衣服,简单洗漱,也没化妆,踱着懒散的步伐漫步在街上。 当最后一缕斜阳被云层吞没,路灯次第亮起时,蓝羽漫不经心地扫视着熙熙攘攘的行人,突然,她的目光像被钉住一般,再也无法移开。 她眼睁睁看着季晨阳、洪鸷壑、曲鸩兰与Lena 四人相携步入街角那栋通体鎏金的餐厅 —— 琉璃穹顶折射着刺目的光,正是她名下的产业之一铂悦西筵。 洪鸷壑与曲鸩兰竟然没死? 哈! 果然狗贼的话不可信。 其实这事还真不赖季晨阳,他千防万防,也没料到洪氏夫妇如此老谋深算,竟然放替身在自己房中,这般狡诈手段,实在令人防不胜防。 大概是恶事做多了,实在怕死,所以就连睡觉的时候,都防着敌人的暗杀。 前段时间,季晨阳接到洪鸷壑的来电,还以为是洪家哪个晚辈拿着长辈手机故意搞的恶作剧。 如今再次见面,双方本来就是合作关系,他不动声色地和对方交谈着合作细节。 谈判桌上刀光剑影暗涌,他们以唇舌为刃,字字如棋精心布局,每一次交锋都在绞尽脑汁为己方筹谋着最大利益。 洪鸷壑的产业可不止洪氏集团。 洪氏集团不过是他精心编织的权力外衣,那些藏匿于暗巷深处的灰色交易如同深海漩涡,在不见光的领域悄然构建起庞大而隐秘的产业链条,每一个环节都裹着不为人知的罪恶。 在商言商,深谙商场生存之道的季晨阳,权衡利弊后选择暂不与对方摊牌。 毕竟,洪鸷壑至今仍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是谁杀害了他留在洪家老宅的替身。 蓝羽待四人进入了餐厅包厢,才默默走入了经理卢奕心的办公室。 服务员端着前菜推门而入,卢奕心不着痕迹地递过藏有微型设备的餐布,用眼神示意对方将针孔摄像头嵌入雕花柜门的暗槽,把窃听器塞进备用餐具的锦盒夹层,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不过是寻常的服务流程交接。 办公室内,蓝羽倚着真皮办公椅微微前倾,戴着铂金素戒的食指轻点触控屏。 随着蓝光流转,四组分屏画面在曲面显示器上次第展开,她垂眸凝视着实时传输的影像,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腕间冷硬的金属腕表。 “这批‘特殊货物’下月初到港,清关那边的关系,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洪鸷壑拄着乌木拐杖轻叩地面,黑白相间的发丝贴在头皮上,沟壑纵横的脸上带着算计的笑:“季总那几个离岸账户,可得提前备好。” 他沧桑的手背上布满老年斑,捏着银叉的动作却稳得像年轻小伙。 季晨阳瞥了眼对面工于心计的夫妻俩,晃着红酒杯冷笑:“洪董还跟我算这些?只是上次那批货掺了三成假货,我仓库里还堆着半屋子狐狸皮冒充的雪豹皮。” 曲鸩兰用珍珠手链轻轻敲着桌面,保养得宜的脸上沟壑蕴着精明,藏着盘算的眼睛眯成条缝:“季总放心,这次有 Lean 把关。” 她往身旁丈夫肩上靠了靠,银灰色旗袍领口露出松弛的皮肤,腕间翡翠手镯的原主是个不肯配合洗钱的富商太太,如今人已在精神病院里 “疗养”。 Lena忽然用德语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即切换成流利的中文,金发在水晶灯下泛着冷光:“清关文件做了三重加密,就算被查,也只会追到几个南美的穷鬼头上。” 她碧蓝的眼睛扫过三人,指尖在平板电脑上划出加密账户,指甲涂着冷调的银灰色:“但抽成得加五个点,我为了打通法兰克福的洗钱通道,已经让三个技术员‘退休’了。” 她混着德国血统的轮廓在光影里格外美艳。 Lena 倒是会坐地起价。” 季晨阳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别忘了上次里约那单,是谁帮你把 Interpol 的线人沉进亚马逊河的。” 洪鸷壑用拐杖柄顶住地面:“都是求财,伤和气就没意思了。” 他往曲鸩兰耳边凑了凑,苍老的声音像砂纸摩擦:“阿兰上次说的‘资源回收’,我看可行。城郊拆迁区那些流浪汉,处理起来比当年的地主老财容易多了。” 曲鸩兰忽然笑出声,皱纹挤成朵菊花:“那些‘废料’填进深海矿坑,既能省了填埋费,还能领笔环保补贴呢。” 她年轻时跟着洪鸷壑活埋过欠租的佃户,如今说起这话,语气像在讨论菜市场的白菜价。 Lena突然抬手按了按耳机,碧蓝的眼睛骤然收紧,从手包取出个巴掌大的探测器。 银灰色机身泛着金属冷光,她指尖滑动开关,探测器屏幕亮起幽蓝光芒,缓缓扫过包厢四角 —— 雕花柜门暗槽里的针孔摄像头正以 0.1 毫米的孔径嵌在木纹中,备用餐具锦盒夹层的窃听器裹着纳米吸波材料,连她d国军工级的探测设备都只捕捉到一串紊乱的白噪音。 “奇怪。” 她眉峰微蹙,又反复扫了两遍,屏幕始终显示 “无异常信号”。 季晨阳见她动作,嗤笑一声:“洪董夫妇还不至于在这种地方玩监听的把戏。” 洪鸷壑拄着拐杖笑起来:“Lena小姐多心了,咱们这生意,讲究的就是个信字。” Lena 将探测器塞回手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外壳 ——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找不出丝毫破绽。 季晨阳将空杯往桌上一顿:“成交。但这批货我要优先挑,否则下次澳洲的军火线,就没你们老两口的份。” 他多年前就为非洲军阀倒卖军火,至今刚果盆地还有三个部落用他的 AK47。 洪鸷壑的手指在拐杖龙头上摩挲着,那龙头是用仇家的骨头雕的:“可以。但城郊那些‘资源’得归我先挑 —— 我重孙子最近迷上了打猎,正缺些会跑的‘靶子’。” 四人举杯,Lena 的金发与曲鸩兰的银发在灯光下交错,清脆的碰杯声里,藏着半个世纪的血腥与罪恶。 办公室里的蓝羽静静观望着显示器上毫无察觉的四人,指尖在触控屏上轻点,调出摄像头的热成像模式 —— 那些嵌在暗处的设备正以 0.01 分贝的音量持续工作,连她新研发的反探测涂层都带着体温感应,只要 Lena 的设备靠近,就会自动切换成环境声波频率。 腕间的金属腕表突然震动,加密进度条跳至 100%。 她抬手按住表冠,将这段沾满血腥的录音锁进量子加密服务器,眼底寒意渐浓。 她还奇怪洪鸷壑夫妇的乍然离世及洪氏集团的易主,为何他们的子女都没有跳出来反抗,甚至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 原来是洪氏家族庞大的产业链早已延伸至多个领域,形成了错综复杂的利益网络。 在他们眼中,集团的归属不过是商业版图上的一个注脚,真正重要的,是那些源源不断创造财富的核心产业。 那个曾在耳畔呢喃着山盟海誓的季晨阳,竟早已与她不共戴天的仇敌 Lean 沆瀣一气。 两人狼狈为奸,一桩桩、一件件罪恶之事接连不断,令人发指。 当真是可笑啊! 亏她还觉得自己有些过于心狠,如今才知道明明是她过于心软了。 季晨阳终究与她不是一路人。 两个小时后,几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铂悦西筵。 第276章 好巧啊 周一。 蓝羽刚到办公室,便看到了已经等在沙发上的许柏年。 她愣了一下,有些惊讶。 是有什么急事吗? 竟然一大早就来找她。 “柏年,有什么要紧事吗?” 许柏年秒懂她的意思,压低声音试探:“小羽,你前段时间一直干呕,是不是……” 喉结在脖颈处剧烈滚动了两下,他感觉有些难以启齿,短暂的沉默里,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最终,他咬了咬牙,他还是接着问道:“你是不是怀孕了?” 他知道蓝羽一直藏着一个男人,他也曾问过,可对方始终不愿多谈。 蓝羽脸上堆起惯常的淡然:“没有,只是胃病而已。” 许柏年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喉结又动了动:“上周在婚纱店,你脸色差得吓人。” “赶项目熬的。” 蓝羽拉开办公椅坐下,翻开文件的动作从容不迫:“要是没别的事……” “小羽。” 许柏年打断她,声音沉得像浸了水的棉絮:“不管孩子父亲是谁,你要是想留下,我……” “师兄!” 蓝羽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又被笑意覆盖:“我没有怀孕。” 许柏年盯着她认真的表情,忽然低低笑了声:“好吧,我相信你。” 他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抽空去医院看看,胃不舒服别硬扛。” 没事,怀没怀孕,几个月之后自然见分晓。 到时候,若有人非议小羽,他打算说孩子是他的。 反正外界一直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晚上,赵新时、姚期仁、王翊坤和金景宸四人相约聚餐。 金景宸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新时和期仁都这么忙,我们好不容易才能聚在一起,大家举杯走一个。” 赵新时握着酒杯的手指顿了顿,律师特有的严谨目光掠过三人:“景宸少喝点,你名下的娱乐城刚被查出涉毒,还敢这么张扬。” 姚期仁往火锅里下着毛肚,红油溅在白衬衫上也不在意:“翊坤最近在忙什么?” 他一直听金景宸说自从王翊坤遇到刘月之后,就变成了情圣。 王翊坤慢条斯理地涮着羊肉,一副懒洋洋的样子:“还能忙什么,当然是经营家里的公司啊!” 他有很认真地在打理着自家生意。 金景宸突然笑出声,将杯中威士忌一饮而尽:“新时呢?成天忙着打官司?” 赵新时夹起一片黄喉在香油碟里滚了滚,目光里满是无奈:“对啊,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他是真的很忙,忙得都没有自己的私人时间了。 “都一样。” 毛肚在漏勺里抖了抖,姚期仁唉声叹气:“不飞的时候还要不停地学习和训练。” 四个人里最清闲的要属金景宸了,他本身就是随性安逸的性格。 金景宸用筷子挑起一串鱿鱼须,油星溅在他花衬衫上:“你们是不知道,我那娱乐城刚消停两天,又被匿名举报偷税。” 他嗤笑一声,往嘴里灌了口酒:“八成是对家使绊子,不过我让会计连夜补了账,查也查不出什么。” 王翊坤涮肉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他:“补账?你是说把假账做得更真?” 他自己经营着多家公司,对这些猫腻门儿清。 “不然呢?” 金景宸挑眉:“真把七位数的黑钱摆在明面上?” 他指尖敲了敲桌面:“说起来,翊坤你还在做暗恋者?” 王翊坤夹肉的动作慢了半拍,红油在瓷碗里漾开:“她值得。” 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心里对刘月有多深的执念。 他不清楚的是,他对刘月的感情,更多有蓝羽的推波助澜。 他一直认为蓝羽是觊觎裴砚琛的势力女人,觉得刘月被蓝羽伤害了,他决定坚定地站在刘月一方,保护她不受到拜金女的伤害。 姚期仁突然咳嗽两声,把话题岔开:“说起来,下个月有批新机型要试飞,我被临时调去当副驾。” 他捞起锅里的鸭血:“听说那机型去年出过事故,心里有点发怵。” 赵新时放下筷子,看向他:“事故报告我看过,人为操作失误。你要是担心,可以申请调取完整飞行数据,我认识民航局的法务。” 他总能在任何话题里找到法律相关的切入点。 金景宸突然拍了下手:“对了,下周六我娱乐城有场地下拳赛,冠军奖金七位数,你们要不要来凑个热闹?” 他眼里闪着兴奋的光:“有个泰国拳王,据说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王翊坤抬眸:“合法化了?” “找了个废弃工厂改的场地,查不到这儿来。” 金景宸笑得狡黠:“到时候给你们留前排位置。” 四人难得聚在一起,足足吃了近两个小时,仍不觉尽兴。 要不是金承渊给金景宸打电话叫他回家,四人一时半会且散不了场呢! 几人刚走出包厢,正好对面的包厢门也被里面的客人打开。 王翊坤既惊且喜地对着其中一个女性喊道:“刘总,你也来这里吃饭?” 对面包厢里的客人正是刘家人和李家人。 刘月看到王翊坤眼里都是对自己毫不掩藏的爱意,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假装没发现:“王总,好巧啊,你们也来吃饭?” 她见对面的赵新时和姚期仁并没有像王翊坤那样对她露出仰慕之情,眉头不禁深深皱起。 她自己到底有多吸引男人,不论是她自己,还是家里人,再清楚不过了,否则也不能见裴砚琛一面,就将男人引诱到床上去。 可这两个男人是怎么回事? 即使他们自身条件优越,见惯各种各样的美女,可自己哪次不是把情场老手迷得神魂颠倒? 怎么就偏生他们两个不上钩? 虽然心中对此很是不悦,但她还是和颜悦色地和几人打着招呼:“赵律师、姚机长、金总,你们好!” 赵新时微微颔首,漂亮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刘总。” 他对这位靠裴砚琛上位的女总裁观感一般,并未像王翊坤那样深深沦陷。 姚期仁扯了扯被红油弄脏的衬衫袖口,语气淡得像白开水:“幸会。” 他的家世注定他见过形形色色的美貌女人,在他眼里,刘月也就那样。 金景宸突然吹了声口哨,视线在刘月和王翊坤之间转了圈:“翊坤,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言下之意就是你要当着人家家人的面,明目张胆地觊觎刘月吗? 她可是有主的女人。 王翊坤的耳根瞬间泛红,正要辩解,刘贵生和李琳云等人也适时与他们打着招呼:“王总,各位好!” 他们看得出赵新时和姚期仁对刘月并不像其他男人那样追捧,为了避免尴尬,只是对着其他三人说了一句“各位好”。 既没被下面子,又得体礼貌。 其他三人只是微微颔首示意,倒是被特意点名的王翊坤率先开口:“刘总、夫人,你们好!” 李琳云目光在王翊坤脸上打了个转,嘴角噙着客套的笑:“王总年轻有为,听说最近拿下了城西的物流园项目?” 话里藏着恭维却不失水准,以他们家今时今日的地位,还需要特意去拉拢谁吗? 有裴砚琛这个准女婿,大把的权贵主动巴结他们。 王翊坤握着外套的手指紧了紧:“侥幸而已。” 刘月突然上前半步,香风拂过赵新时鼻尖:“赵律师要是不忙,改日可否赏光喝杯咖啡?我公司正好有笔合同想请您过目。” 她优雅地站在那里,丝质衬衫勾勒出姣好曲线。 赵新时抬手看了眼腕表:“抱歉,未来两周排满了庭。刘总若有需求,可联系我助理。” 语气客气得像在处理一桩普通委托,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姚期仁忽然轻嗤一声,不知是笑火锅余味还是别的,转身对金景宸道:“走了,明天还要早起备飞。” 金景宸促狭地笑了笑跟上,经过王翊坤身边时撞了下他胳膊:“愣着做什么?当门神?” 王翊坤这才回神,对上刘月似笑非笑的眼,耳根更红了:“那…… 刘总,我们先告辞。” 刘贵生代表他们所有人颔首:“慢走。” 直到四人身影消失在电梯口,李琳云才扯了扯刘月的袖子:“这赵律师和姚机长,可不能便宜了蓝羽。” 刘月望着电梯数字跳降,淡淡说道:“我知道。” 她有自信,当有一天,赵新时和姚期仁见识到蓝羽的真面目,一定会主动放弃她,转而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的。 她忽然笑了,笑容里都是信心。 刘贵生拍了拍刘月的肩头:“走吧,回家吧。” “我要去找砚琛。” 刘月理了理衬衫领口:“有些问题弄不懂,我去问问他。” 顺便再做做成年人可以做的事。 电梯里,金景宸戳了戳王翊坤的腰:“瞧你那怂样,没看见刘月刚才那眼神?她眼里根本没有你。” 甚至他觉得刘月看赵新时和姚期仁的目光都比看他的多。 但他没说出来,怕伤王翊坤的心。 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王翊坤落寞垂眸:“我知道。” 赵新时忽然开口:“你俩说啥呢?” 第277章 你看我这法令纹 姚期仁挑眉:“谁知道他俩……” 他们其实早就听金景宸提过这事了,可两人实在不想看到发小为情所困。 金景宸啧了声:“可惜啊,咱们翊坤是块忠心耿耿的垫脚石,你们俩是油盐不进的硬石头。” 王翊坤皱眉:“别这么说她。” 电梯门叮咚打开,四人并肩走出餐厅,晚风卷着火锅的牛油香扑过来。 金景宸突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周六的拳赛,你们到底来不来?” 姚期仁抬脚踢开脚边的石子:“我那天休班,去看看也行。” 赵新时点头:“我可以调整日程。” 两人同时看向王翊坤,他犹豫片刻,终是点头:“我也去。” 或许…… 能在那儿再见到刘月。 周二。 刘家。 李琳云和刘月换上顶奢品牌最新款服饰,准备出门。 两人站在穿衣镜前做着最终整理,这些新品都是裴砚琛吩咐品牌方定时送过来的,确保刘月及其亲友能够踩着时间节点穿上当季最前沿的设计。 两人驾车来到了一家私人医院的医疗美容科。 护士刚引着两人进诊室,李琳云就往美容床旁的镜子前凑,指尖先是点着脸颊,忽然又抬手指了指额头:“王医生,你看我这法令纹,上周拍全家福显老十岁。还有这额头,一抬眉就堆出三道褶子,是不是也得打肉毒素?” 刘月在一旁的沙发坐下,翻看桌上的项目手册:“妈,你上次做的热玛吉效果不是还挺好?肉毒素打额头会不会影响抬头?上次张阿姨打完,想抬眉都费劲,看着特僵硬。” “那是医生没控制好剂量。” 李琳云回头看女儿:“王医生手法细,上次给我打眼周的,连你爸都没看出来。不过线雕我可不要,你张阿姨做了脸紧绷得像拉满的弓。” 王医生拿着皮肤检测仪走过来:“李女士额头是动态纹,确实适合肉毒素。我们用小剂量多点注射,只放松额肌中部,不影响边缘,抬眉时还能有自然弧度,不会像戴面具。” 李琳云忽然摸了摸泪沟:“那这儿呢?能填玻尿酸不?上次我朋友填完,苹果肌嘭嘭的,看着年轻五岁。” “泪沟适合小分子玻尿酸。” 王医生比画着:“打浅一点不会有丁达尔效应,就是别像上次那位太太,贪多填成了眼袋。” 刘月抬眼问:“胶原蛋白呢?我同事说那个比玻尿酸自然,就是贵点。” “您这年龄适合胶原蛋白。” 王医生调出对比图:“既能填充法令纹,还能刺激自身胶原再生,就是维持时间比玻尿酸短点,大概半年。” 李琳云拍了下女儿的手:“贵点就贵点,自然最重要。对了,额头这皱纹打完,不会让眉毛掉下来吧?上次见周太太,眉尾耷拉着,说是打多了。” “不会的。” 王医生笑着解释:“我们会避开眉上三厘米的区域,保证眉眼活动自然。您这抬头纹不算深,五十单位就够,比周太太的剂量少一半。” “我带了备用的麻药和抗过敏药。” 刘月从包里拿出药盒:“跟上次住院用的一个批号,护士核对一下。对了,这些项目做完,能喝下午茶不?我妈约了人明天去新开的茶馆。” “肉毒素后别吃硬壳坚果,玻尿酸和胶原蛋白忌辛辣海鲜。” 王医生递过术前告知单:“浓茶也得停三天,刘总记得盯着点?” 刘月接过单子扫了眼:“妈要是敢偷吃,我就把你那些旗袍全收起来,让你没法出门。” 李琳云笑骂:“死丫头,就知道拿这个威胁我。” 说着在单子上签了字,又叮嘱:“额头的肉毒素千万别超量,玻尿酸和胶原蛋白也少填点,自然最要紧。” 王医生刚转身准备调配药剂,李琳云忽然又拽住女儿的手,声音压得低低的:“月月,你说我这鬓角的白发,要不要顺便染了?等会儿做完美容,顶着两缕白头发多奇怪。” 刘月无奈地帮她理了理鬓发:“上周刚给你买的植物染发剂,你说味道冲不用。现在临时起意,医生这儿可没染发服务。” 她转头对王医生道:“麻烦您尽量把注射点藏在发际线里,我妈爱扎丸子头,别露出来针眼。” 王医生拿着配好的针剂走过来,透明玻璃管里的肉毒素泛着微光:“放心,额头的注射点选在发迹线边缘,恢复后根本看不出来。李女士躺好就行,我先敷麻药。” 李琳云慢慢躺上美容床,眼睛还盯着天花板的无影灯:“王医生,你下手真得轻点 —— 上次打瘦脸针,我愣是三天没敢嚼排骨。” “这次剂量小。” 王医生铺开无菌布:“额头和眉间分五次注射,痛感跟蚊子叮似的。” 刘月在一旁拉过椅子坐下,从包里掏出小镜子:“妈,你闭眼睛歇会儿。等会儿做完,我带你去买那家无糖银耳羹,术后吃正好。” “还是我女儿疼我。” 李琳云嘴角刚扬起,又赶紧绷住:“是不是不能做表情?我记得上次护士说打完要僵着。” “放松点就行。” 王医生戴手套的手顿了顿:“轻微活动不影响,别做夸张表情就行。您要是紧张,我给您放段轻音乐?” “不用不用。” 李琳云连忙摆手,又想起不能动,赶紧收回手:“让月月陪我说说话就行。对了,胶原蛋白填法令纹的时候,左边是不是得比右边多填点?我总觉得左脸垮得更厉害。” 刘月凑过去看了看:“妈你就是心理作用,王医生会对称注射的。” 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上次你说张阿姨打完玻尿酸,苹果肌一碰就疼,这胶原蛋白也会这样吗?” “胶原蛋白更温和。” 王医生正在调试玻尿酸的推注器:“术后可能有点酸胀,跟轻微撞伤似的,明天就好了。不像玻尿酸,有些人会肿三天。” 李琳云忽然 “哎呀” 一声:“我明天还约了麻将局!肿着脸上桌,岂不是要被她们笑?” “轻微酸胀看不出来。” 王医生笑着安抚:“就是别使劲搓脸,摸牌的时候轻点。” 刘月在一旁帮她掖了掖盖毯:“输了可别赖脸疼就行。” 李琳云被逗笑,又赶紧抿住嘴:“不许笑我。” 她望着女儿鬓角的碎发,忽然叹口气:“还是年轻好,你这皮肤,不用折腾都水光光的。” “等你做完也一样。” 刘月帮她按了按肩膀,“下周旗袍会,保证你是最显年轻的那个。” 王医生举起针剂,麻药已经起效:“李女士,准备好了吗?先打额头。” 李琳云闭紧眼睛,手却悄悄攥住了女儿的衣角。 刘月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声音放得很柔:“我在呢。” 诊室里的无影灯忽然暗了半度,王医生的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 针尖刺破皮肤时,李琳云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刘月立刻用指腹按住她的手背,声音比刚才更柔:“就一下,跟蚂蚁爬似的。” 王医生推注药剂的动作匀速而轻缓,透明的肉毒素顺着针管缓缓渗入额头肌理:“这是第一针,打在抬头纹最深处。您试试抬抬眉毛?” 李琳云试探着动了动额头,原本明显的褶皱果然浅了大半,只是肌肉还有点发僵:“真…… 真不疼。就是这额头跟不是自己的似的。” “正常反应。” 王医生抽出针头,用无菌棉轻按针眼:“肉毒素阻断神经传导,过两天就自然了。接下来打眉间。” 刘月忽然从包里掏出个小风扇,对着母亲的脸颊轻轻吹着:“诊室空调有点闷,吹吹能舒服点。” 李琳云被凉风拂得眯起眼,嘴角又忍不住要上扬,想起不能做表情,赶紧抿成直线:“你这孩子,比护士想得还周到。对了王医生,胶原蛋白填法令纹的时候,能不能顺便把我这嘴角的木偶纹也带一带?上次照镜子,发现嘴角往下耷拉着,显老气。” “可以分点注射。” 王医生已经换了装着胶原蛋白的针管,淡黄色的胶体在玻璃管里泛着温润的光:“木偶纹用交联型胶原蛋白,维持时间能长点,省得您总跑医院。” “还是王医生懂我。” 李琳云笑了半声又停住:“我这记性,上次打完瘦脸针,护士说的注意事项转头就忘,多亏月月记着。” 刘月正低头给母亲整理额前碎发,闻言抬头道:“医生再说一遍吧,我录个音。” 她点开手机录音功能:“比如能不能洗脸,能不能敷面膜,饮食要忌多久。” 王医生一边准备给法令纹定位,一边耐心叮嘱:“六小时内别沾水,二十四小时后可以用温水洗。面膜选医用冷敷贴,别用功能性的。饮食忌辛辣海鲜一周,烟酒也得停 —— 李女士上次偷偷喝红酒,针眼发炎可不是小事。” “知道了知道了。” 李琳云嘟囔着:“这次月月盯着,我哪敢犯忌。” 针尖落在法令纹处时,她忽然 “嘶” 了一声。 刘月立刻俯身问:“疼吗?要不要停会儿?” 第278章 打台球有没有兴趣 “不疼,就是有点胀。” 李琳云攥着女儿衣角的手松了松:“像被蚊子叮过的那种胀。” 王医生推完最后一点胶原蛋白,用棉片按压着:“好了。您自己摸摸,法令纹是不是平了?” 李琳云试探着用指腹扫过脸颊,原本深陷的纹路果然变得平滑,只是皮肤下还带着点温热的酸胀感:“真平了!月月你看,是不是年轻多了?” 刘月拿起小镜子递过去:“刚打完有点微红,消了会更自然。妈你这状态,下周旗袍会肯定艳压群芳。” 王医生收拾着针管:“明天早上可能会有点水肿,用冰袋裹着毛巾敷五分钟就行。玻尿酸我给您留着下次补打苹果肌,这次集中处理皱纹就够了。” 李琳云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忽然想起什么:“哎呀,我这头发!等会儿出去扎丸子头,会不会把额头的针眼蹭掉?” 刘月早已从包里翻出顶宽檐草帽:“早给你备着呢。戴这个出去,既遮太阳又挡针眼,一举两得。” 李琳云被女儿逗笑,这次终于敢大方扬起嘴角:“还是我女儿想得周全。走,去买银耳羹去 —— 这次我肯定乖乖忌嘴。” 她起身时脚步还有点虚,刘月赶紧扶住她的腰,两人相携着往诊室门外走,草帽檐下的笑声混着午后阳光,在走廊里轻轻荡开。 等两人走后,走廊里戴着口罩墨镜的蓝羽才缓步迈入了王医生的诊室。 三天前薄子珩收购了这家私人医院。 她摘下口罩,步伐沉稳地走到王医生对面的椅子前,优雅落座,目光中带着期待与疑惑,轻声询问:“王医生,对于上了年纪的人来说,真的只有借助医疗手段才能重现青春光彩吗?单纯使用护肤品,有可能实现类似的效果吗?” 王医生推了推眼镜,指尖在病历本上轻点:“护肤品就像日常保养的护城河,能延缓衰老,但挡不住胶原流失和肌肉松弛。” 他从抽屉里拿出皮肤结构模型:“您看这真皮层的弹性纤维,三十岁后每年以 2% 的速度断裂,护肤品的有效成分最多渗透到表皮层,就像隔着玻璃浇花。” 蓝羽摘下墨镜,露出眼底的冷光:“也就是说,像肉毒素阻断神经、玻尿酸填充沟壑这种事,护肤品永远做不到?” “可以这么说。” 王医生调出一组对比图,左侧是长期用贵妇护肤品的同龄女性,右侧是每年做三次医美维护的客人:“但两者结合效果最好。比如李女士今天做的项目,搭配含胜肽的面霜,维持时间能延长 30%。” 蓝羽闻言点了点头,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桌面:“那如果停用护肤品,只靠医美呢?” “像在沙漠里种玫瑰。” 王医生比喻得很形象:“医美是速效肥,但后续保湿防晒跟不上,效果会打折扣。上周有位客人做完超声炮,出去暴晒三天,脸肿得像发面馒头。” “原来如此。” 又涨知识了。 蓝羽起身颔首:“王医生你忙,我先走了。” 走出医院,蓝羽在停车位找到了自己的那辆超跑,径直回到了浅柏。 她之所以买下那家医院,就是得知李琳云会定时去找王医生做医疗美容项目,也许以后有意想不到的作用。 更何况一家医院,还可以为她带来源源不断的财富。 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坐在食堂的椅子上,思索着是否要带蓝玉玲也去做做这些医美项目。 晚上回到蓝家,吃了饭,她特意来到了蓝玉玲的房间里。 蓝玉玲正坐在红木书桌后批阅文件,玳瑁框眼镜滑到鼻尖,她抬手推镜架时,腕间的百达翡丽腕表十分醒目。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小羽今天不忙?。” 平时的蓝羽即使下班了也还是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着,一刻也不得闲。 蓝羽挨着书桌边坐下,指尖点了点母亲鬓角精心打理过的发髻:“妈,您新染的栗棕色不错。我今天去了家医美医院,王医生说超声炮适合您 —— 紧致下颌线,不影响明天见合作方。” 钢笔在文件上顿了顿,蓝玉玲终于抬眼,眼角的细纹被恰到好处的遮瑕掩住,却掩不住锐利:“是打那种皮下升温的仪器?去年接触过,恢复期太长,我下周要去F国谈并购,没功夫肿着脸见人。” “这个不一样。” 蓝羽递过平板,点开项目说明:“无创,当天就能上妆。您看这组对比图,做完下颌线清晰半厘米,视频会议里显气场。” 蓝玉玲扫了眼平板,忽然轻笑一声,合上文件:“我靠的是利润率说话,不是下颌线。” 她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不过你米阿姨上个月做了热玛吉,确实在董事会上被夸状态好 —— 她那点股份,哪够资格抢 c 位。” “那就去试试?” 蓝羽往前凑了凑:“王医生是哈佛医学院的,手法比您上次见的h国医生稳。” “等忙完这波并购。” 蓝玉玲拉开抽屉,取出鱼子酱面霜往手背上挤了点:“我这瓶黑绷带够用,医美是锦上添花,别本末倒置。” 她起身倒了杯温水:“商业战场的形象管理和财报一样重要,但得有度。” “那我帮您约下周三?” 蓝羽接过水杯:“那天您在本地见供应商,有缓冲时间。” 蓝玉玲点了点头:“行。” 书桌上的台钟敲了九下,蓝玉玲重新戴上眼镜,翻开文件:“让王医生把项目方案发我邮箱,我睡前看。” 蓝羽看着母亲伏案的背影,声音放轻:“方案发您了,别看到后半夜。” 钢笔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里,蓝玉玲头也没抬地应了声:“知道了。” 蓝玉玲总是要在商场上抛头露面的,蓝羽绝不想自己的母亲输给那个老三。 正晃神间,手机铃声突然闯入蓝羽的耳尖。 蓝羽看了眼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划过接听。 “蓝小姐,打台球有没有兴趣?” 她后倾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手机边缘转了半圈:“赵律倒是清闲。” “刚结束个跨国案,给自己放两小时假。” 赵新时的声音混着球杆撞击的脆响:“铂金汉宫三楼的台球厅,我订了 VIp 房。” 蓝羽起身拿外套:“地址发我,二十分钟到。” 今天的工作忙完了,她突然就想去放松一下。 蓝羽推开 VIp 房门时,赵新时正弯腰架杆。 暖黄射灯落在墨绿色台呢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腕骨处奢侈品牌手表。 “来得正好,刚开第一局。” 他直起身,球杆在掌心转了半圈:“要先试试?” 蓝羽脱下外套搭在沙发上,黑色高领毛衣勾勒出利落的肩线:“好啊!” 赵新时递过球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 蓝羽指尖微蜷,接过并在杆头上擦着巧粉。 她俯身,白球在她视线里定成一点,杆尾轻抬,猛地送杆 —— 红球擦着中袋边缘弹开,反倒把黑球撞进了底袋。 “手气不错。” 赵新时挑眉,俯身摆球:“看来不用让你 handicap让杆。” 蓝羽直起身,用杆尾轻点台面:“律师都这么会恭维人?” 她走到球台另一侧,杆尖点向一颗贴库的彩球:“还是怕输给女人?” 巧粉盒在她掌心转了半圈,这次白球贴着库边滑出,精准撞向黄球,两球应声落袋。 赵新时忽然笑了,从冰桶里拿出两瓶苏打水:“上周见一个朋友打台球,为了在女友面前耍帅,把白球捅进了六个袋口。” 蓝羽接过水,拧开瓶盖喝了口:“哦?是吗?” “可不是。” 赵新时重新架杆。 白球应声而出,红球列队般滚向中袋,却在袋口齐齐停住。 他直起身,正好对上蓝羽促狭的笑眼:“看来赵律也有失手的时候。” “承让。” 他往她那边推了推巧粉盒:“该你了。” 蓝羽弯腰盯着斜对角的绿球,手腕轻旋,白球擦着三颗彩球的缝隙穿过,精准撞在绿球侧后方。 “咔嗒” 一声,绿球应声入袋。 赵新时靠在球杆上,指尖叩了叩杆身:“看来蓝小姐还藏了一手。” “就问赵律服不服?” 蓝羽直起身,巧粉在杆头敲出规律的脆响。 赵新时忽然走近半步,声音压在暖光里:“服啊,我对蓝小姐一向心服口服。” 蓝羽抬眼,忽然将球杆横在臂弯,指尖点向台面上最后一颗棕球:“光说不练假把式,赵律敢不敢赌一局?” “赌什么?” 赵新时的指腹摩挲着杆尾的防滑纹,暖光在他瞳孔里碎成星子。 “我赢了,你请我喝酒。” 她俯身瞄准,发丝垂落在台呢上:“你赢了,我请你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佛跳墙。” 白球应声而出,棕球擦着袋口转了半圈,稳稳落进。 赵新时轻笑了下,伸手替她扶正歪掉的巧粉盒:“好啊。” 他的指尖擦过她的手背,像羽毛扫过湖面:“好想把蓝小姐灌醉呢! 第279章 主卧的床是记忆棉的 “哦?” 蓝羽直起身,球杆在掌心转了个漂亮的弧:“是吗?不知道赵律有没有这个本事呢?” 赵新时忽然伸手按住她握杆的手,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度:“姿势错了。” 指腹贴着她的腕骨往上移:“小臂要稳,像这样 ——” 白球猛地窜出去,竟将那颗贴在库边的粉球撞得跳起来,在空中划出银亮的弧线,精准落进中袋。 “看来赵律不仅懂法,还懂球。” 蓝羽抽回手,指尖却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赵新时笑了笑,将球杆靠在桌边:“以前为了谈案子,陪客户泡了半年台球厅。” 他拿起她的苏打水,晃了晃瓶身:“现在,是不是该算我赢了?” 蓝羽望着空了大半的球台,忽然弯腰拾起一颗散落的彩球:“三局两胜,赵律急什么。” 赵新时挑眉,重新架起球杆:“好啊,奉陪到底。” 他俯身,衬衫后背拉出利落的线条,白球贴着台呢滑出,精准撞上红球堆。 彩球四散开来,两颗橙球一前一后滚向底袋,却在袋口齐齐停住,像故意逗弄般悬在边缘。 蓝羽接过球杆,指尖在巧粉盒里转了半圈:“赵律这是留了后手?” 她侧身瞄准,臂弯形成标准的九十度,白球擦着库边弹出,恰好撞在悬停的橙球后方。 “咔嗒” 两声脆响,两颗球相继落袋,台面上扬起细小白色粉末。 “看来蓝小姐不吃欲擒故纵这套。” 赵新时直起身,看着她将黑球定在中袋正前方:“这局要收黑了?” 蓝羽手腕轻压,球杆稳稳送出去。 黑球刚要入袋,却被一颗歪打正着的绿球撞偏方向,贴着袋口滚向另一边。 “可惜。” 她啧了声,退到一旁。 赵新时接过球杆:“该我了。” 他俯身,呼吸拂过她耳尖:“其实刚才那杆,是故意让你的。” 白球如离弦之箭,精准顶开绿球,黑球顺势入袋。 他直起身时,台面上只剩最后一颗粉球。 “现在,平局。” 蓝羽看着他将粉球推向中袋,忽然伸手按住球杆尾端:“这局我来收。” 她掌心覆在他手背上,两人力道相抵间,粉球晃晃悠悠滚向袋口,最终卡在边缘。 “算谁赢?” 赵新时的声音低沉下来,目光落在交叠的手上。 蓝羽抽回手,巧粉在指尖留下浅灰痕迹:“第三局定胜负。” 赵新时重新摆好球阵,指腹叩了叩白球:“这次用美式八球规则,谁先清完自己的球,谁收黑。” 蓝羽挑眉,将巧粉按在杆头:“正合我意。” 开球权由赵新时先得,他俯身,白球如流星撞向彩球堆,三颗实球应声落袋,留下一颗花球卡在中袋边缘。 “看来运气站在我这边。” 他直起身,杆尾轻敲地面。 蓝羽绕到球台另一侧,杆尖点向那颗悬停的花球:“运气会转场的。” 她手腕轻旋,白球擦着台边滑出,精准顶开花球。 “咔嗒” 声里,花球落袋,白球却顺势撞向另一颗实球,将对方的球路堵死在库边。 赵新时低笑一声,俯身解球。 他精准将实球勾出,却让白球停在了蓝羽的花球正前方。 “承让。” 蓝羽架杆。 花球接连入袋,只剩最后一颗贴在顶库的九号球。 她踮脚瞄准,赵新时忽然伸手扶住她的腰:“重心偏了。” 掌心的温度透过毛衣渗进来,蓝羽指尖微抖,白球擦过九号球边缘,将其撞向反方向的底袋。 “可惜。” 赵新时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织物的纹路:“该我收黑了。” 他俯身时,蓝羽故意往旁边挪了半步,肩膀撞在他臂弯。 白球应声而出,黑球却在袋口转了三圈,稳稳停住。 “看来运气又回来了。” 她拿起球杆,杆尖轻戳黑球:“这局,我赢。” 黑球落袋,赵新时的手按在她握杆的手上,两人同时看向对方。 “我输了,请你喝酒。” 他定定凝着她,顿了顿,接着说道:“到我家喝。” 蓝羽将球杆靠在墙角,外套搭在臂弯里:“赵律的酒柜,该不会只有苏打水吧?” “要不要赌一把?” 蓝羽鬼使神差地答应了赵新时的邀约。 与他一同来到了他家。 赵新时锁上门,指尖在玄关柜上按了下,暖光从嵌入式酒柜里漫出来,整面墙的威士忌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 蓝羽凝眸环顾着周围的环境,说实话,她还没见识过所谓律师对自己住所的布置品味。 赵新时的家就像他这个人一样,是典型的现代极简风,以冷调灰为基底,墙面刷着哑光水泥漆,地板是鱼骨拼花的浅橡木,光脚踩上去能触到木纹的温润。 客厅没有主灯,天花板嵌着三排磁吸轨道灯,光线从磨砂灯罩里漫出来,刚好在米白色布艺沙发上投下深浅不一的矩形光斑。 整面墙的落地窗被三层纱帘罩着,最里层是深灰亚麻布,拉上时能滤掉 90% 的霓虹,只留一片柔和的暮色。 沙发背后是顶天立地的黑胡桃木书架,没有花哨的隔断,法律典籍按年份码得整整齐齐,间或插着几本烫金封皮的国际法文献,书脊在暗光里泛着冷光。 玄关处的嵌入式酒柜是全屋最惹眼的设计,黑玻璃柜门后藏着暖光灯带,将威士忌瓶身的琥珀色衬得愈发剔透。 柜面是整块鱼肚白大理石,边缘打磨成微弧,恰好能放下两只水晶杯。 餐厅与客厅用半面磨砂玻璃墙隔开,玻璃上蚀刻着浅淡的几何线条,像未完成的法律条文注释。 餐桌是整块哑光黑岩板,配四把金属框架餐椅,椅腿细得像钢笔尖,却稳当得能承受成年人的重量。 卧室门是隐形设计,与墙面齐平的浅灰烤漆板上,只有一个细长的黄铜拉手,像句未说出口的注解。 蓝羽挑眉:“看来律师的副业是藏酒。” 他从顶层取下两只水晶杯,冰球在杯壁撞出清脆的响:“打赢跨国案的奖金,总得找个地方放。” 酒液注入杯中,蓝羽忽然瞥见酒柜底层的相框 —— 赵新时穿着法袍,身后是联合国国徽。 “没想到赵律还去过海牙。” 她指尖点向相框。 “处理过战争罪案件。” 他递过酒杯:“比起来,陪你打台球轻松多了。” 冰块在两人杯中同时融化,蓝羽望着窗外的霓虹:“你那套‘运气会转场’的理论,在法庭上也管用?” “律师信证据链。” 他碰了下她的杯沿:“但刚才看你撞我臂弯时,倒像信运气的人。” 蓝羽仰头饮尽半杯,酒液滑过喉咙带着灼热的甜:“我只信赢的人有资格定规则。” 她将空杯往吧台上一放,转身走向客厅的落地镜,镜中映出两人交叠的影子。 “赵律家的镜子,比台球厅的射灯还懂怎么照出胜负欲。” 她忽然转身,指尖划过他衬衫纽扣:“现在,该算谁赢?” 赵新时握住她的手腕,掌心的温度比酒更烫:“自然是蓝小姐赢。” 蓝羽的手腕被他攥着,掌心的热度像藤蔓似的往上爬。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灯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忽然在心里默念:这男人怕不是个男狐狸精。 长得也太天怒人怨了。 面上却扬着惯有的锋芒,指尖往他衬衫第三颗纽扣上一点:“赵律倒是会说漂亮话。” 赵新时低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腕间的薄肉:“在蓝小姐面前,说真话比漂亮话管用。” 他忽然松了手,转身往酒柜添酒,白衬衫的后领绷出优美的线条。 坚持常年健身的良好习惯,使得男人从肩背线条到腰腹轮廓,都藏着克制的力量感。 蓝羽望着他的背影,指尖还残留着被他攥过的烫意,心里那声 “男狐狸精” 又冒了出来,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嗔怪。 “再喝一杯?” 他转过身,酒杯在手里晃出琥珀色的弧度。 蓝羽歪头睨着他:“好啊!” 她接过他递来的杯子,指尖点了点杯壁:“不怕我喝醉了,赖上你家的沙发?” “沙发太硬。” 他靠在酒柜上,目光沉沉地望着她:“主卧的床是记忆棉的。” 这句话像颗石子投进水里,蓝羽的心跳漏了半拍,嘴上却不饶人:“赵律这是把谈案子的话术,用在我身上了?” 她望着他,一袭白衬衣,芝兰玉树,风采翩然,心突然就有些乱了。 她现在突然就有些理解古代的帝王了,为什么他们的后宫会有佳丽三千。 不同风格的美人,或娇柔或明艳,或娇憨或妩媚,或可爱或性感,各有各的风姿,每一个都是心头好。 原来女人也一样,面对不同风格的美男,心底那点隐秘的向往,也会疯长。 若有机会,女人们也想在自己的后宫养上各种各样风格的面首,把温润如玉的公子、桀骜不驯的少侠、可可爱爱的奶狗弟弟、放浪不羁的狼狗疯批、成熟稳重的年上大叔,全收进眼中心里,任这世间万种风情,都为自己停留。 第280章 弥足珍贵 赵新时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过来,像大提琴的最低音。 他往前倾了倾身,酒液在杯盏里晃出不同的弧度:“对付蓝小姐,话术可不管用。” 他的呼吸扫过她的耳畔,带着威士忌的琥珀香:“得用真心。” 蓝羽眯着眸子打量着他,她都说自己有个女儿了,他竟然还没对她死心。 落地窗外的霓虹恰好漫进来,在他白衬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倒真像画里走出来的狐妖,眉眼间都是和蔼与温柔。 “哦?赵律的真心?” 她举杯轻抿一口杯中酒,淡淡回味着:“还真是珍贵。” 这么优秀的男人,付出了真心,可不就是弥足珍贵。 “蓝小姐觉得我的真心珍贵,” 他伸手过去,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唇线,“不如仔细看一看?” 蓝羽紧了紧手心,转身走向书架,指尖划过烫金的《国际公法》书脊:“看来赵律不仅研究法律,还研究人心。” “辩护需要揣摩陪审团心理。” 他跟过来,声音落在她颈后:“习惯了。” 对于自己喜欢的女人,他愿意付出时间和心思。 他忽然从书架最高层抽出一本烫金笔记本,递到她面前。 封面上是钢笔写的拉丁文,蓝羽认出是 “正义永不缺席” 的意思。 “这是……” “海牙审判时的笔记。” 他指尖点向某页折角:“当时遇到个棘手的证人,跟你一样,不好攻破。” 蓝羽翻开笔记本,字迹凌厉如刀,却在页边画着小小的简笔画 —— 证人席上的人抱着手臂,头顶冒着火苗。 她忽然笑出声:“赵律还会画漫画?” “缓解压力的方式。” 他从她身后探过身,手指点向那幅画:“后来发现,再硬的人也有软肋。” 他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蓝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落在发顶。 她猛地合上书,转身时撞进他怀里,笔记本 “啪” 地掉在地毯上。 赵新时伸手扶住她的腰,力道恰好能稳住她,又不显得逾矩。 他低头看着她,细腻的皮肤上有着一层细密雪白的绒毛:“找到蓝小姐的软肋了。” 蓝羽的心跳震得耳膜发响,却偏要扬起下巴:“哦?赵律说说看?” 他的指腹轻轻蹭过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私语:“怕动心。” 这句话像根细针,精准刺破她层层包裹的铠甲。 蓝羽轻轻推开他。 “赵律真爱开玩笑。” 她背对着他,声音淡淡:“这世上哪有所谓的真心?”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笑声,蓝羽心里把那只 “男狐狸精” 念叨了千百遍,脸也烧得发慌。 “有,你转身就能看到。” 他忽然在她身后说道,声音里带着律师特有的严肃。 蓝羽稳了下心神,缓缓转过身。 “时间不早了。” 赵新时的目光在她紧绷的肩线停了两秒,弯腰拾起地毯上的笔记本:“我送你。” 他没再追问,转身去玄关取她的外套。 蓝羽望着他的侧影,忽然发现他耳根泛着浅红,像被酒意浸过的樱桃。 电梯下行,镜面映出两人并肩的影子。 两人的目光在电梯壁里不期然交汇,蓝羽不着痕迹地转头看向右边,赵新时却没有移开视线,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镜中人。 眼里藏着隐忍克制的爱意,似在肆意生长,且不加阻拦。 车库灯光骤亮,他拉开副驾门,忽然从西装内袋摸出个小盒子:“这个,送你。” 是枚银质书签,刻着行极小的拉丁文,蓝羽认出是 “自由即自律”。 “海牙买的。” 他指尖摩挲着盒盖:“觉得适合你。” 蓝羽接过时触到他指腹的薄茧,像常年握笔磨出的勋章。 她捏着冰凉的金属书签,忽然笑了:“赵律这是在暗示我该多读书?” “是希望你偶尔能歇一歇。” 他靠在车门上,望向她时,黑眸像浸了蜜的深潭,泛着化不开的柔软,眼尾那点缱绻,能把人整颗心都溺进去。 “别总像上了发条的钟。” 蓝羽被他这深情的眼神灼烫了心口,低下头有些后知后觉地说道:“我们都喝了酒,不能开车。” 赵新时的指尖顿在车门把手上,侧头看她,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那不如回去接着喝?” 其实他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但又不好意思提出来,显得他多居心不良似的。 他没锁车库门,牵着她往电梯方向走去,蓝羽的指尖被他攥得发烫。 刚才在车里没察觉,这会儿才发现他手心竟沁了层薄汗,所以这个男人是紧张了吗? 否则为什么会出汗? 深秋可一点都不热。 相反,北方的秋总是冷得那么肆意妄为。 重新推开家门,暖光慢悠悠打在了蓝羽的身上。 脱了高跟鞋赤脚踩在地板上,足心蹭过橡木纹理,酥麻感顺着脚踝往上爬。 室内温控设备开着二十四小时恒温,蓝羽并不觉得冷,相反她感觉很温暖。 像赵新时的人一样温暖。 暖意四溢。 赵新时从酒柜底层翻出瓶未开封的勃艮第,软木塞在他手里 “啵” 地弹开。 “换个温和点的。” 他把高脚杯递过来:“免得明天头疼。” 蓝羽伸手接过,仰头喝了大半杯,舌尖尝到黑醋栗的甜:“赵律的酒就和赵律的人一样,看着冷静,尝起来倒藏着股勾人的劲儿。” 像狐狸精一样勾人。 话落,她眼尾轻扬,笑意在眸底打转。 赵新时望着她微醺泛红的眼尾,喉结滚动,没接话,却拿着酒瓶又往她杯里添了些紫红色液体。 暖光里,两人影子挨得极近。 醉意往上涌,蓝羽晃了晃身子,赵新时眼疾手快扶住她,掌心贴上她腰侧那瞬,两人俱是一僵。 “小心。” 他嗓音低得像呢喃,呼吸拂过蓝羽耳畔,惹得她耳尖发烫。 蓝羽偏头看他,醉眼朦胧里,她看到对方的瞳仁里盛着自己,像被圈进了专属的温柔陷阱。 “我没事,赵律别紧张。” 蓝羽迷糊不清地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手背。 “坐下。” 赵新时挨着她坐下,沙发顺势凹陷了下去。 两人的肩膀碰到了一起:“蓝小姐,你喝醉了。” “净瞎说。” 她把空杯往茶几上一放,脸上是醉酒的红晕:“我可是千杯不醉。” 喝醉酒的人永远也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 赵新时低笑,伸手去捡她扔在茶几上的空杯,指尖却被她突然攥住。 蓝羽的指甲修剪得圆润,此刻带着点酒后的莽撞,轻轻掐着他的虎口:“我没醉…… 真的。” 她的睫毛上像沾了酒气的雾,忽闪忽闪扫过他的手臂:“我还能背《民法典》呢,不信你考我。” 赵新时任由她攥着,另一只手去够沙发毯:“不用考,我信。” 他把毯子往她肩上搭,她却已经支撑不住歪倒在他肩头。 发间的柑橘香混着酒香漫过来,赵新时的呼吸顿了半拍,抬手悬在她后背,迟迟没敢落下。 “赵律。” 她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传出来:“你说…… 人为什么要谈恋爱啊?” 温热的气息透过衬衫渗进来,像羽毛挠在心尖。 他低头看她泛红的耳尖,声音轻得怕惊散了这片刻的柔软:“大概是…… 想找个人分享第二杯酒。” 蓝羽在他肩上蹭了蹭,像只困倦的猫:“我从没谈过恋爱。” 当年她匆匆忙忙地就被赶鸭子上架嫁给了冷漠如冰的裴砚琛,后来又莫名其妙地和神秘莫测的阿岩滚了糊里糊涂的床单。 最不可思议的是她怀疑阿岩给她看的脸是假的。 因为她深谙化妆之术,仿妆之技艺已达出神入化的地步,毫不夸张地说她可以模仿一整个剧组。 不管是老的少的,男的女的,丑的俊的,她统统可以信手拈来。 既然她可以,别人也不是不可以。 也许对方的仿妆手艺也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但都和她没关系了,他们已经分手了,完全没有必要再去深究了。 她不在意了。 “那是因为没遇到对的人。” 赵新时终于轻轻按住她的后颈,指尖陷进柔软的发丝里:“对的人会让人…… 愿意偶尔笨一点。” 虽然他不明白,蓝羽既然结过婚,为什么又说没谈过恋爱。 蓝羽没再说话,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赵新时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听着客厅挂钟的滴答声,看着月光在她脸上投下的淡影。 酒柜的暖光漫过来,把两人的影子融成一团,像幅没干透的油画。 不知过了多久,他小心翼翼地把她打横抱起,她的头在他胸口蹭了蹭,嘟囔了句什么,又沉沉睡去。 主卧的记忆棉床垫陷下一个温柔的弧度,他替她盖好被子,静静望了会她安静的睡颜,转身去了客卧。 周三清晨。 窗帘缝隙漏进的阳光拍打在赵新时的眼尾,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起身走向主卧,想问问蓝羽昨晚睡得好不好。 当他走到门口时,整个人愣住了。 卧室里,被子被整理得一丝不苟,枕头也端正摆在床头,可本该睡在这里的蓝羽,却没了踪影。 第281章 一起吃饭 一个小时前。 早上七时刚过,蓝羽便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仪容,也没和赵新时打招呼,换了鞋,离开了他的家。 走到马路上,招手打了辆出租车,直奔浅柏。 她在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简单洗漱后,定了定神,才给赵新时发了条消息过去。 “昨晚我酒后比较失态,很抱歉,赵律可以提一个要求,如果我能办到,会尽量满足你。” 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地涌入脑海中。 她攥着他的手胡言乱语,靠在他肩头问恋爱的意义,还有…… 他抱着她走进主卧的触感。 他们好像还没熟到这种地步,她竟然醉倒在了他的怀中,真是太失礼了。 晨光透过纱帘漫进来,在赵新时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分钟,指尖在咖啡杯柄上转了两圈。 手指快速翻飞间敲下回复:“谈不上失态。如果蓝小姐真的想补偿我,不如今晚一起用晚餐?” 按下发送键,他转身去了衣帽间换衣服,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 蓝羽在办公室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吃着李笑给她带来的早餐。 “笑笑,这家的粥挺不错的,我下次还要喝。” 李笑正往嘴里塞着小笼包,闻言眼睛一亮:“蓝小姐喜欢就好,这家是老字号,我朋友爷爷从小吃到大的。” 她瞥见蓝羽盯着手机屏幕的手指顿了顿,粥勺在碗里不规则地晃了一下。 “怎么了这是?表情跟见了难缠的客户似的。” 蓝羽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转头看向李笑:“没什么。” 她舀起一勺艇仔粥,瑶柱的鲜混着姜丝的辣漫开:“笑笑有男朋友吗?” “哟,蓝小姐竟然也开始关心下属的私生活了呀!” 李笑挑眉,拿着吸管戳进了豆浆盖预留的孔里,尾音带着调笑往上扬。 在她的印象里,蓝羽是一个非常有边界感的上司,基本不打听同事的私人感情。 蓝羽拿蟹粉小笼的手僵了下,耳尖悄悄泛了点红:“随便问问。” “哪有随便问问的道理。” 李笑把吸管咬得咯吱响,眼睛弯成月牙:“我猜,蓝小姐是遇到桃花了吧?” 她往前凑了凑,小笼包的热气扑在脸上:“是谁啊?带给我们这些娘家人看看啊,您就算不给我们看,也得让许总帮忙掌掌眼啊!” 在浅柏,也就她和简明看得出来蓝羽和许柏年不是情侣关系。 蓝羽抬眼瞪她,语气却没什么威慑力:“工作时间少八卦。” “哎呀,这不是关心您嘛。” 李笑缩回椅子里,晃着豆浆杯:“我倒是想谈恋爱,可惜没遇到看得上眼的。” 她忽然一拍桌子:“要不您给我介绍一个?” 她觉得蓝羽认识的那些男人一个比一个优秀。 “吃饭。” 蓝羽把半碟醋推到她面前:“再胡说扣奖金。” 李笑吐了吐舌头,乖乖夹起小笼包:“可千万别扣我的奖金,我还要在A市买房呢!” A市的房价那不是一般的离谱,幸好浅柏的薪资待遇还不错。 而且她看得出来,这家公司非常有发展前景。 蓝羽低头喝粥,忍不住轻笑,她怎么可能真的扣李笑的工资,这丫头早就说过她的愿望是能够在A市这座大都市拥有自己的一套房。 倒是简明工作多年,年薪百万,不仅在A市拥有了自己的房子,还在老家给父母也买了一套大平层。 李笑苦着脸哼哼唧唧:“蓝小姐,你说简明怎么就看不上我?”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把筷子往桌上一戳,胸脯挺得老高:“我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有脸蛋,要学历有学历,我还有有趣的灵魂,高级的内涵,虽然我现在工资是没他高,可是将来我还有上升的空间啊,他简明怎么就油盐不进呢?蓝小姐,您说他是不是……是不是性取向有问题呀?” 蓝羽靠在椅背上,叹了一口气:“简明那个人心高气傲的,他连华尔街投行的女Vp都嫌‘太事儿’,你啊……” 简明的眼光有多高,她早就从许柏年的只言片语中了解了个大概,能看得上李笑就见鬼了。 但她又不能明说,否则也太伤李笑的自尊心了。 但她看她天天舔着个脸追在简明身后,又有点替她着急。 李笑把小笼包往碟子里一戳,急得腮帮子鼓成小馒头:“我哪事儿了?他分明是被‘工作狂魔’人设捆死了,上次团建攀岩,我亲眼见他单手拎着登山包跑上岩壁……” 话到这儿猛地刹车,缩着脖子偷瞄蓝羽:“蓝、蓝小姐,我刚啥都没说啊……” 蓝羽抬眼,指尖轻轻扣了扣桌面:“下次再在我这儿八卦同事隐私……” 话没说完,李笑已经举着豆浆杯讨饶:“扣奖金我知道!可蓝小姐您跟简明共事那么久,就没看出他喜欢啥调调?我这是为公司‘人才留存’做贡献呢,您想啊,我要是和简明成了……” “和简明成了就把公司下午茶全换成榴莲千层?” 蓝羽忍笑打断:“先操心你这季度的项目报告吧,上次对接客户,你把‘尽职调查’说成‘尽责调查’。简明在会议室憋笑的样子,我到现在还记得。” 李笑瞬间蔫成霜打茄子,又垂死挣扎:“那、那他连我朋友圈都没点缀!许总在微博发书法,他隔三分钟就评论‘笔锋稳了’,这差别待遇也太……” 手机突然震动,李笑盯着屏幕上简明发来的“项目资料核对”消息,嗷呜一声把脸埋进豆浆杯。 李笑走后,蓝羽拿起手机打开刚才赵新时发来的消息,点开输入框,删了又改:“好。” 发送后,开始了新的一天的征战。 赵新时的消息几乎秒回:“五点半,我去浅柏楼下接你。想吃什么?” 蓝羽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扫过手机上的消息,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去铂悦西筵吧,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开车去。” 晚上体内的酒精含量应该代谢得差不多了,而且她没有车真的很不方便。 晚上六点。 铂悦西筵,蓝羽刚推开包厢的门,便发现西装笔挺的赵新时已经提前等在了里面。 他甫一见到蓝羽,便立即正襟危坐,仿佛他接待的是什么国家领导人一样。 蓝羽垂眸轻笑:“抱歉,临时有工作,来晚了。” 她晚到了半个小时,他也没有电话催她,还体贴地起身为她拉开椅子,真的是将绅士风度和温和斯文刻进了骨子里。 两人坐好后,侍应生便躬身铺好餐巾,摆好了刀叉等餐具。 赵新时对面而坐,笑意暖心:“这里的惠灵顿牛排不错。” 蓝羽翻着菜单,点头说道:“听说主厨是从巴黎三星餐厅挖来的。” 她当然知道铂悦西筵的具体情况,但却不能明说,不然显得她多徇私,明晃晃地为自己的产业增加业绩。 话音刚落,手机在包里震动起来。 蓝羽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思索片刻,她还是接了起来。 “妈妈!” 听筒里撞来奶乎乎的声音,混着彩笔划过画纸的沙沙声:“我今天的画画学完了,画完了一只小熊。姑姑说要带我去吃草莓蛋糕,可是我想跟妈妈一起吃!” 蓝羽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抬眼望向窗外,裴依娜所在的星光艺术坊就在两条街外的文创园里,倒是离铂悦西筵不远。 而她确实有很久没见过裴依娜,也该尽一尽做母亲的义务了。 “姑姑在旁边吗?” 她按住听筒往旁侧偏了偏:“让姑姑送你过来好不好?妈妈在铂悦西筵等你,这里有你爱吃的蘑菇汤。” “哇!是有小面包丁的那种吗?” “嗯,还有星星形状的。” 挂了电话,蓝羽抬眼便撞进赵新时的目光里。 他正望着她,嘴角噙着浅淡的笑意,并没有表现出不悦的样子。 “抱歉,” 她拢了拢鬓发:“我女儿……” “我记得上次你说你女儿是六岁,我没记错吧?” 赵新时忽然开口,指尖在菜单上点了点儿童餐区:“刚才电话里听声音,应该很可爱。” 蓝羽微怔:“嗯,是六岁。” “她一定很漂亮吧?” 蓝羽这么美丽聪慧,她的女儿肯定也很优秀。 赵新时叫来侍应生:“加一份奶油蘑菇汤,面包丁要星星形状的,再来份草莓慕斯。” 侍应生应声退下,蓝羽望着他疏朗的侧脸,心中有暖意流淌。 “嗯,很漂亮。” 赵新时笑了笑,将温水推到她面前:“蓝小姐,喝点水。” 窗外的霓虹漫进来,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倒比水晶灯的光更柔和些。 十分钟后,包厢门突然被推开,门口站着端庄秀雅的林疏桐和大眼乖萌的裴依娜。 也许是许久不见的缘故,裴依娜现在在蓝羽面前也像见刘月时那样乖巧听话,可爱无辜。 “妈妈!” 裴依娜扎着双马尾,穿着公主裙,背着小书包,像只扑棱棱的小蝴蝶撞进蓝羽怀里。 “慢点跑。” 蓝羽接住女儿,指尖替她理了理歪掉的发绳,抬眼看向门口:“桐桐,一起吃饭吧?” 第282章 赵叔叔和爸爸笑起来一样好看 林疏桐在看到赵新时那张过分惊艳的容貌时,脸颊倏得就红了,耳尖烧得发慌。 “嫂子,啊,不,小羽姐,我还有事,先走了,你们慢吃。” 说完也不等蓝羽回复,便匆匆忙忙地转身离去。 好像后面有什么怪兽在追她一样,转过角落时,差点和迎面而来的服务生撞上。 “对不起,对不起。” 道歉之后,便快步跑出了餐厅门口,回到车里时,心还在砰砰砰地跳个不停。 刚刚那个男人也太好看了吧,即使和哥哥相比,也丝毫不见逊色。 他是小羽姐的新男友吗? 小羽姐和哥哥彻底完了吗? 哎! 她忍不住为裴砚琛和蓝羽的婚姻叹气,那么般配的两个人怎么就过不到一起? 再次想起赵新时那张绝世无双的面容时,脸又腾地烧了起来。 哎! 可惜了,他是小羽姐的男朋友。 包厢里,蓝羽惊愕于林疏桐的反常。 印象里,林疏桐总是温温柔柔,待人和善,从不与人争执。 她刚刚为什么没说两句话就跑了? 自己得罪她了吗? 她看着赵新时讪笑了下,解释着:“家里的小孩,可能有点怕生。” 她目前只想到了这个理由来搪塞他。 赵新时温润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嗯,我明白的。” “妈妈,这个叔叔是谁呀?” 裴依娜扒着蓝羽的胳膊,圆眼睛好奇地瞅着赵新时,小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公主裙的蕾丝边。 她的心里默默想着,这个叔叔可真漂亮呀,和爸爸一样好看。 赵新时忽然笑了,起身将草莓慕斯推到了裴依娜的面前:“我叫赵新时,是你妈妈的朋友。” 真不愧是蓝小姐的女儿,这基因简直完美。 裴依娜看了看面前的甜点,奶声奶气地说:“谢谢赵叔叔,我叫裴依娜,小名叫娜娜。” “娜娜?” 赵新时重复了遍,眼底笑意更深:“很好听的名字。” 蓝羽看着两人自然互动,心里那点因林疏桐而起的错愕渐渐淡了。 她替女儿拉开旁边的儿童椅:“坐好,蘑菇汤马上就来。” 裴依娜刚爬上椅子,就睁着大眼睛追问:“妈妈,姑姑为什么跑那么快呀?是不是怕我抢她的草莓蛋糕?” 童言无忌撞破成人世界的微妙,蓝羽指尖在桌布上划了个浅痕,正要开口,赵新时已先一步接话:“可能是姑姑有急事,我们娜娜乖,等会儿让妈妈给你点双份草莓慕斯好不好?” “好!” 裴依娜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小短腿在椅腿上晃悠起来。 侍应生恰好端来蘑菇汤,星星形状的面包丁浮在奶白汤面上,裴依娜立刻举着小勺子凑过去,瞬间把林疏桐抛到了脑后。 蓝羽望着女儿的侧影,表情寡淡,抬眼时正撞上赵新时的目光。 他眼里带着温润的笑意,轻声道:“小孩子很可爱。” 虽然他不太明白蓝羽看裴依娜的眼神,为什么看不到一个母亲对女儿的关爱,而更像是在负起不得不履行的责任。 “谢谢。” 蓝羽礼貌道着谢。 赵新时端起金汤力喝了一口,温声问道:“娜娜平时是她爸爸在带吗?” 蓝羽点了点头:“是的。” 赵新时的目光在她紧绷的下颌线停了两秒,忽然转向正用勺子舀汤的裴依娜:“娜娜喜欢画画?” “喜欢!” 小丫头立刻抬起头,嘴角沾着奶白的汤渍:“老师说我画的小熊像会动的!” “那一定很厉害。” 赵新时笑着竖起大拇指:“下次画完能给叔叔看看吗?” “好呀!” 裴依娜用力点头,忽然凑近蓝羽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妈妈,赵叔叔和爸爸笑起来一样好看。” 蓝羽指尖一颤,刚要斥她没规矩,赵新时已端起水杯掩饰笑意:“小孩子的眼光最准。” 侍应生适时送上牛排,酥皮裂开飘出松露香气。 赵新时替裴依娜切好小块,又把自己盘子里的芦笋夹给她:“多吃蔬菜长高高。” “谢谢赵叔叔!” 娜娜举着叉子叉起芦笋,忽然想起什么:“爸爸也会给我切牛排,但是他总是在看文件。” 蓝羽的刀叉在盘里顿了顿。 赵新时舀了勺土豆泥推到裴依娜面前:“那娜娜觉得,是看文件的爸爸好,还是会变魔术的叔叔好?” “都好!” 小丫头答得飞快,又偷偷瞄了眼蓝羽。 蓝羽放下刀叉,抽出纸巾替女儿擦嘴角:“吃饭的时候少说话。” “哦。” 裴依娜乖乖应着,却把赵新时切的牛排块往蓝羽盘子里推:“妈妈吃,这个有脆壳壳。” 赵新时看着这一幕,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裴依娜突然拍手:“赵叔叔!我知道你是谁了!” 她从书包里掏出张揉皱的报纸剪报,上面是赵新时在法庭上的照片,标题写着 “跨国案辩护律师赵新时:正义从不缺席”。 “家里的阿姨给我看的!说你是大英雄!” 赵新时接过剪报,忽然笑了:“那娜娜觉得,英雄该是什么样的?” “像奥特曼!” 裴依娜举起叉子比划:“会打怪兽,还会保护人!” 蓝羽看着他把剪报折成纸飞机,轻轻掷向裴依娜,忽然觉得,这个被她在心里称作 “男狐狸精” 的男人,身上竟藏着意想不到的温柔。 裴依娜咯咯笑着去追,蓝羽的目光追着女儿的身影,却在转身时,撞进赵新时深邃的眼眸里。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目光里藏着爱慕和仰望。 晚上,蓝羽将裴依娜带回了蓝家别墅。 蓝老太太、蓝老爷子、蓝玉玲等一众蓝家人见到站在蓝羽身侧的裴依娜,眼睛都亮了。 蓝老太太迎上来,纤瘦的手轻轻抚过裴依娜的发顶:“娜娜来了,快让曾外祖母稀罕稀罕。” 上次见还是几个月前,小丫头仰着小脸笑:“曾外祖母好!” 蓝老爷子从书房出来,脸上堆满了对后辈的宠爱:“来,到曾外祖父这里来。” 裴依娜应声小跑到蓝老爷子面前,十分伶俐:“曾外祖父。” 蓝玉玲揉着肩膀从书房出来,看见裴依娜时愣了愣,随即笑道:“娜娜来看外婆了?” 裴依娜咬着草莓,忽闪着那双和蓝羽一样的大眼睛说道:“是呀,外婆,我好久没见外婆了,好想外婆。” 瞬间逗得众人眉开眼笑。 裴依娜还就是有这种能力,可以让家里的长辈都喜欢她。 嘴巴甜得能腻死个人。 洗漱完,裴依娜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立刻拿出手机拨给了裴砚琛。 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的裴砚琛看到女儿的来电,毫不犹豫地点了接听。 “爸爸,今天晚上我和妈妈在外面吃了饭,现在我在外婆家,明天晚上你来接我回家吧。” 裴砚琛脸上扬着温和的笑意:“嗯,爸爸知道,刚刚你姑姑给我打电话了。早点睡觉,明天爸爸去外婆家接你。” 挂了电话,裴依娜抱着枕头在床上滚了两圈,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熟练地拨了出去。 电话刚接通,她便迫切地问道:“月月阿姨,你在忙什么呢?” 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裴依娜咯咯直笑。 站在门口想要提醒裴依娜早睡的蓝羽正抬起欲推门的手僵在了半空中,直到半个小时后,裴依娜才意犹未尽地挂断了电话,关了灯自觉进入了被窝里。 蓝羽从门缝里看着暗下去的灯光,默默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又工作了近两个小时,才疲惫地上床睡觉。 周四。 今天蓝羽要去梵卓洽谈新的项目方案。 她将裴依娜送去学校后便直接驾车去往梵卓的总部。 项目经理将她和李笑引进林叙白的办公室,看到里面的人时,蓝羽便愣了一下。 办公室可不只有林叙白一个人,还有顾屿泽、顾燕南和洪晚意。 而顾燕南和洪晚意在见到蓝羽时,却并没表现出太过意外的神色,大抵是早就知道她今天要来梵卓。 两人在顾屿泽和林叙白身后朝蓝羽微微点了点头。 顾屿泽见到蓝羽的瞬间眼神一亮,再次见到她,还是会被她的美貌惊艳到。 他起身走到蓝羽面前,伸出手笑着说道:“蓝小姐越来越漂亮了,气质愈发出众。” 蓝羽微微颔首,礼貌回握:“顾总说笑了,倒是您风采依旧,劳烦您和林总监抽时间等我。”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身后的顾燕南和洪晚意一眼。 林叙白也上前与蓝羽握手:“蓝小姐,请坐。” 蓝羽笑着点头,几人依次落座。 这时,顾屿泽指着顾燕南为蓝羽介绍着:“蓝小姐,这位是我的堂侄顾燕南,和他的未婚妻洪晚意,想必蓝小姐已经认识了吧?” 蓝羽点头轻笑:“认识,是朋友。” 她是真没想到梵卓的总裁竟然是顾燕南的堂叔。 随即指尖在皮质扶手椅上轻轻一搭,目光淡淡掠过茶几上摊开的方案册。 李笑适时递过平板电脑:“这是我们根据梵卓的用户画像调整的三个方案,重点优化了跨境支付模块的响应速度。” 第283章 嫂子 顾屿泽俯身翻看方案,指尖点在某页数据图表上:“浅柏的技术团队果然效率惊人,上周才提的需求,这周就出了细化方案。” 林叙白忽然轻笑一声:“顾总怕是忘了,蓝小姐可是出了名的‘隔夜案不过晨’。” 蓝羽抬眼恰好对上他的目光:“林总监过奖,比起梵卓的‘零容错’标准,我们这点效率不值一提。” 顾屿泽此刻忽然翻到方案末页:“关于区块链节点的部署,你们计划采用私有链还是联盟链?” “初期用联盟链试水。” 蓝羽滑动平板调出架构图:“三个月后根据用户反馈切换至混合链模式,这是成本测算表。” 林叙白接过文件,拿起钢笔在页边批注:“安全性验证报告呢?上周提到的智能合约漏洞修复方案,我没在附件里看到。” “单独做了加密传输。” 蓝羽示意李笑递过 U 盘:“涉及核心算法,不便写入公开方案。” 顾屿泽忽然笑出声:“看来蓝小姐对我们还留着一手。” “商业合作总得留三分余地。” 蓝羽迎上他的目光:“就像梵卓至今没透露,这次的跨境支付项目,究竟是为东南亚市场铺路,还是冲着欧盟的数字欧元试点来的。” 办公室里的空气静了两秒。 林叙白轻挑眉头:“蓝小姐的信息网倒是灵通。” “只是做足了功课。” 蓝羽合上方案册:“如果各位对技术细节没有异议,我们可以敲定下周的测试节点,我会派其他技术员会跟进对接。” 林叙白忽然敲了敲桌面:“我有个疑问 —— 浅柏的服务器带宽能支撑梵卓的峰值流量吗?去年双十二,某支付平台的宕机事件可是让不少公司捏了把汗。” “我们的云服务器采用弹性扩容机制。” 蓝羽调出实时监控数据:“峰值可瞬时提升 300% 带宽,且有三个备用节点同步运行。” 她顿了顿,看向林叙白:“林总监要是不放心,明天可以派技术团队去浅柏机房实地考察。” 林叙白刚要应声,顾屿泽忽然抬手看表:“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不如中午一起用个便饭?我让助理订了楼上的日料厅。” 蓝羽抬手看了眼腕表,时针刚过十二点。 她将手中的咖啡杯轻放至桌面,笑意得体:“多谢顾总好意,不过下午两点浅柏有个技术评审会,怕是要辜负您的美意了。” 李笑立刻跟着点头:“是啊顾总,我们蓝小姐今天行程排得满,早上七点就去机房盯测试了。” 她可是蓝羽的超级代言人,上司不方便说的,没说透的,只要一个眼神,她总是能做到闻弦音而知雅意。 蓝羽都明确拒绝了,她立刻心领神会,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顾燕南忽然轻笑一声,胳膊肘碰了碰身旁的洪晚意:“看来蓝小姐是真忙,上次约你喝下午茶都没约上。” 洪晚意顺着他的话接道:“浅柏最近在推新系统,蓝小姐肯定分身乏术。” 林叙白推了推眼镜,看向顾屿泽:“既然蓝小姐有事,那就下次吧。项目细节我们下午让技术部对接,不耽误她时间。” 顾屿泽也不勉强,笑着摆手:“那我就不强留了。林总监,你送送蓝小姐?” “应该的。” 林叙白起身时,蓝羽已经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李笑麻利地收着文件,脚步轻快地跟在后面。 走廊里铺着浅灰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 三人站在梵卓大厦门口,林叙白微笑着伸出手:“蓝小姐,我就先送到这里,改期再约,再会。” 蓝羽莞尔,大方抬手回握:“林总监客气,期待后续合作顺利,再会。” 两人回到车里,蓝羽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发现是许柏年发来的一段视频。 李笑在驾驶位转动着方向盘汇入车流,专心看着路况。 坐在后排的蓝羽从包里摸出降噪耳机戴上,食指悬在播放键上顿了两秒,终究还是按了下去。 画面显示场景是在一家奢华酒店的套房,光线昏暗的房间里,凌乱的大床上,依稀可以看到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紧密交缠在一起。 镜头明显是从衣柜缝隙偷拍的,带着轻微的晃动。 顾屿泽赤着上身,侧脸线条在光影里显得格外凌厉。 他怀里的女人背对着镜头,玲珑有致的身材十分惹眼,长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脊背上。 “嗯…… 阿泽……” 女人的喘息声像羽毛般搔刮着耳膜,尾音拖得又软又长。 蓝羽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手机。 下一秒,顾屿泽突然侧过头,喉间溢出低哑的笑,伸手掐住女人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那张脸赫然是名模金舒柠,此刻双眼迷离,红唇微张,显然已情难自已。 “喊我什么?” 顾屿泽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沙哑,手却越发不规矩地向下探去。 “阿泽…… 嗯…… 快……” 金舒柠的指甲深深掐进他的后背,像只八爪鱼一样紧紧攀在男人身上。 蓝羽清晰地听到顾屿泽俯在女人耳边,用一种近乎呢喃的语气低喊:“嫂子……” 没错,在他身下不停地摆出各种羞耻造型,极尽放纵自我的女人正是顾屿泽的亲嫂子金舒柠。 蓝羽揉了揉太阳穴,闭眼心道:贵圈真乱。 她记得顾屿泽是有妻子的,并且外界盛传他们夫妻关系和睦,多年感情甚笃。 哎! 果然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是好东西。 她正暗自感慨着,手机又轻微地响了一下。 她点开查看,发现还是许柏年的消息:这个视频是一个朋友发给我的,两人刚好在那个朋友家的酒店开的房。 蓝羽寻思,你这个朋友业务还挺广泛,开酒店还搞偷拍。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关系,只要没有涉及到商业利益,她就还没必要动顾屿泽。 毕竟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是干净的,若真要较真起来,怕是半个商界的两口子都要散场。 她在屏幕上轻点几下,将视频转发到加密文件夹,便关闭了手机。 摘下耳机闭目养神,车窗刚好掠过一片梧桐树荫,碎光在她脸上晃了晃。 ”蓝小姐,你脸色不太好。“ 李笑从后视镜里瞥了眼:”是不是昨晚没睡好?“ 蓝羽捏了捏眉心,将手机塞回包里:”有点。“ 晚上,她的车刚在蓝家别墅的车库停好,突然门口有一道强光直直射了进来。 蓝羽下车正要往门口走去,耳边已经传来裴依娜软萌的童音:”爸爸,爸爸,我可想你了。“ 刚从迈巴赫上走下来的裴砚琛微微蹲身一把将飞奔而来的女儿稳稳接住,抱了起来。 蓝羽望着父女俩温馨互动的一幕,脚步微微顿了顿。 抱着裴依娜的裴砚琛抬眼望着不远处的前妻,轻轻喊道:“小羽。” 裴依娜也娇俏地喊道:“妈妈,妈妈,你快过来呀!” 蓝羽本不想过去,可看着女儿期待的眼神,她还是慢慢提步走到了两人身前。 裴砚琛对怀里的裴依娜温声说道:“娜娜,跟妈妈说再见。” 裴依娜乖巧地对蓝羽说道:“妈妈,再见。” 她是真的很听裴砚琛的话。 蓝羽脸上没什么表情,点了点头道:“再见。” 说完,裴砚琛便将裴依娜放入了车内,并顺手关上了车门。 起身转头看向蓝羽,黑眸安静凝视着她:“小羽,最近在忙什么?奶奶很想念你,有空的话,可以去老宅探望她老人家吗?” 蓝羽的目光落在车库顶灯的光晕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带:“最近项目赶得紧,等忙完这阵会去的。” 去裴家老宅是不可能的,忽悠你倒是真的。 裴砚琛的墨眸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喉结微滚:“奶奶最近身体不好,总念叨你做的莲子羹。” 蓝羽捏包带的手指紧了紧:“知道了。” 车库的感应灯忽然暗了两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裴砚琛抬手松了松领带,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试探:“需要我给你发一个食谱吗?” “不用。” 蓝羽微微侧过脸,避开他的目光:“我记得做法。” 那年她刚嫁进裴家,裴老太太总说外头的莲子羹太甜,她在厨房守了三个下午,才熬出合老人家口味的清润口感。 蓝羽做的饭菜和甜品都是按照裴老太太和裴砚琛、裴依娜的口味来的,只是…… 是谁说的? 想要拴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拴住男人的胃。 这不纯纯扯淡吗? 裴砚琛望着她垂着的眼睫,忽然低笑一声:“也是,你做的事,从没忘过。” 蓝羽没接话,转身往别墅门口走:“时间不早了,你早点带娜娜回去。” “小羽。” 裴砚琛忽然叫住她。 她脚步一顿,听见他在身后问:“最近过得好不好?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在能力范围内,我可以尽量满足你。” 晚风卷着桂花香漫进进蓝羽鼻腔里,她的声音混在风里:“不必了。” 她都做不到的事,裴砚琛就更不行了。 第284章 你知道《富士山下》这首歌的意思吗? 裴砚琛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缓缓合上,才转身弯腰坐进车里。 后座的裴依娜正抱着玩偶打盹,小嘴里嘟囔着:“妈妈…… 莲子羹……” 抬手替女儿拢了拢毯子,车窗外的桂花树影在他脸上晃了晃,裴砚琛对着驾驶座上的司机吩咐道:“开车。” 回到卧室的蓝羽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她掏出手机,找出裴砚琛的名字,编辑了一条消息过去。 “我们离婚的事,你找机会告诉娜娜吧。” 车厢内正和刘月通话的裴砚琛眉眼含笑,显然心情不错。 一直到了皓澜园,两人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通电话。 回到书房,他看着屏幕上蓝羽发来的信息,手指点了几下:“好。” 随即起身进入了裴依娜的卧室,女儿正和刘月煲着电话粥:“月月阿姨,明天我们一起吃饭吧,我有两天没见你了,特别想念月月阿姨的怀抱。” 电话那端不知说了什么,惹得裴依娜嘴巴里不停地溢出笑声,显然两人相处得十分融洽。 裴砚琛看着笑得合不拢嘴的女儿,自己也忍不住弯起唇角,俊朗不凡的脸上都是化不开的温柔。 “和月月阿姨聊完早点睡觉,记得别聊太晚。” 他看着裴依娜听话地点头后,才起身回了主卧。 周五。 蓝羽去了顾氏集团。 总裁办公室里,蓝羽轻抿着秘书送来的咖啡,淡声问道:“顾氏和梵卓也有合作吗?” 顾燕南坐在真皮转椅上,指尖在黑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从落地窗外的 cbd 建筑群收回,落在蓝羽身上时带了点浅淡的笑意:“算是有吧,梵卓的奢侈品生态协作链,顾氏占了三成股份。” 他起身走到会客区,将自己还未喝的咖啡给蓝羽续杯:“怎么突然问这个?浅柏和梵卓的项目遇到麻烦了?” 蓝羽放下咖啡杯:“没有,只是对于顾总和洪总突然出现在梵卓感到有些好奇。” “晚意昨天也是和堂叔谈合作的。” 顾燕南笑了笑,将自己的杯子放在桌面上:“洪氏在晚意的带领下,短短半个月便签成了好几个大项目,为集团带来了几十亿的利润。” 顿了顿,他叹息道:“只是可惜了……” 蓝羽知道他在可惜什么,如今洪晚意手中只有5%的股份,能分到的分红远远不及真正的幕后财团——浅苏国际。 可不就是太惋惜了吗? 她静静望着在对面扼腕的顾燕南,浅声问道:“最近你和晚意相处得怎么样?不是急着拿到你母亲的股份吗?怎么不听你们结婚的消息?” 她有些看不懂了,挣钱还有犹豫的? 顾燕南有些为难地看向她:“元辰……” 蓝羽瞬间就笑了,无需多言,就这两个字,她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敢情是二房不同意大房进门啊,这事闹的,多冒昧啊! 蓝羽点点头,没再追问,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这次来是想和顾总聊聊跨境支付的衍生方案,浅柏开发了新的风控系统,或许能适配顾氏的海外电商平台。” 顾燕南翻开文件,目光在数据模型上停留片刻:“这套模型的响应速度比市场主流系统快 0.3 秒。” 顾燕南的指尖在 “动态风控阈值” 那栏停住,抬眼时眼底带了点赞许:“你们的算法团队确实有东西,上次看浅柏的支付安全报告,误判率比行业均值低 17%。” 蓝羽将抱枕放在腰后,身体后倾,右腿叠放在左腿上:“顾氏的海外仓覆盖三十七个国家,这套系统能同步接入当地海关数据,实时拦截异常交易。” “包括欧元区的反洗钱名单?” “包括。” 顾燕南忽然笑出声:“蓝小姐这是有备而来。” 他起身按下内线:“让技术部总监现在过来。” 转头对蓝羽道:“下午让他们对接细节,下周三我让法务把合同送过去。” 蓝羽端起咖啡杯的手顿了顿:“顾总不考虑再对比几家?” “没必要。” 顾燕南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穿梭的车流:“浅柏的技术壁垒摆在那儿,而且……” 他回头时眼里带了点揶揄:“我信得过蓝小姐的眼光,就像信得过蓝小姐的人品。” 快到中午时,技术部总监退出了办公室,顾燕南邀请她:“中午一起吃个饭?” 蓝羽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地问道:“你知道洪董事长和洪老夫人还在世的事吗?” 平地一声雷,她就用如此稀松平常的口气说出了这么劲爆的真相。 顾燕南震惊地看着面前异常平静的蓝羽,眼睛瞪得像铜铃,可见这个消息在他心中引起多么滔天的海啸。 蓝羽驾着车不知怎么就开到了镜湖湾,她在别墅对面缓缓停下了车。 脑袋不由自主地看向了门口。 这时一辆十分扎眼的玛莎拉蒂在快到门口的时候,渐渐放缓了速度。 安防系统识别到车牌号,大门自动打开,车身慢慢隐没在建筑里。 蓝羽认出来,那是阿岩众多的豪车之一。 他们在一起几个月,她只坐过一次他的车,还是司机张途安深夜开到蓝家接她回镜湖湾的那次。 直到天快黑了,阿岩的另一辆豪车从别墅门口缓慢驶出,不知什么原因,车身突然稳稳停在了门口。 后座右侧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阿岩,这时左侧车门也打开,下来了一个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混血女郎,正是Lena。 蓝羽扶着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不用想,也能想象到他们一个下午在里面干了什么。 两人相互拥抱了一下,Lena踮起脚尖在阿岩左脸上蜻蜓点水般啄了一下,巧笑倩兮间重新弯腰钻入车厢内,车身才再次启动,渐渐消失在视线里。 大概是蓝羽的目光太过直白,立在别墅门口的阿岩似有所感,终于将目光落到了对面的跑车上。 他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送给蓝羽的礼物,眸子看向驾驶位,车窗并未升起,两人就这样隔着一段距离对视,空气仿佛凝固。 蓝羽别开眼,缓缓升起车窗玻璃,急速驶向浅柏的方向。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蓝羽仰头靠在椅背上,脑中思绪纷乱。 窗外的暮色正一点点漫进来,将她的侧影晕成浅灰的轮廓。 正要下班的许柏年路过蓝羽的办公室时,发现里面的灯还亮着。 他好奇地推开门,发现蓝羽竟然在里面。 “李笑说你下午没来,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公司了。” 蓝羽睁开湿漉漉的眼睛,定定看着他:“柏年,你知道《富士山下》这首歌的意思吗?” 许柏年反手带上门,走到她办公桌前的待客椅坐下,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着节拍:“总带着点‘得不到’的通透。” 他顿了顿,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就像樱花飘落时,明知抓不住,偏要伸手去接。” 蓝羽的视线落在桌角那盆琴叶榕上,叶片上的水珠正顺着纹路往下滑:“‘谁都只得那双手,靠拥抱亦难任你拥有’—— 你说人为什么非要执着于拥有呢?” 许柏年从西装内袋摸出薄荷糖,剥了一颗放在她桌上:“因为人总觉得,攥在手里的才是真实的。” “上周去港城,听到街头艺人唱这首歌。” 许柏年的声音放轻了些:“有个老太太跟着哼,说年轻时总以为‘百年同船’是缘分,后来才懂,‘陌路相逢’也是。” 蓝羽拿起那颗薄荷糖,透明糖纸在指间转了个圈:“柏年唱给我听。” 她抬眸定定看着他,问道:“好不好?” 许柏年指尖的节拍顿了顿,眼底漫开层浅淡的笑意。 他没应声,只是轻轻清了清嗓子,声音裹着窗外的夜雾低低漫出来: \"拦路雨偏似雪花,饮泣的你冻吗......\" 他的声线本就温润,唱到 \"谁都只得那双手\" ,尾音轻轻颤了颤,像有片樱花落在心尖。 蓝羽捏着糖纸的手指慢慢松开。 \"忘掉我跟你恩怨,樱花开了几转......\" 许柏年没看她,目光落在巨大的落地窗上。 \"情人节不要说穿,只敢抚你发端......\" 唱到副歌,他的声音轻了些,像怕惊扰了什么。 最后一个音符消散在暮色里,办公室静得只剩城市的喧嚣。 他转身看向蓝羽,发现她早已泪流满面。 蓝羽忽然笑了,笑声很轻,像风吹过干枯的树叶:“其实我早就知道,富士山从来不属于任何人。” 许柏年抬起的指尖悬停在半空,安慰的话突然哽在喉头。 他看着蓝羽脸上纵横的泪,七年了,自从十九岁那年回到华国,她永远是挺直脊背的模样,连掉眼泪都带着克制的体面。 他迟疑着伸出手,掌心先落在她颤抖的肩,见她没有躲闪,才轻轻将人揽进怀里。 蓝羽的额头抵在他胸口,起初只是压抑的抽噎,像被堵住的泉眼。 直到许柏年的手掌轻轻拍着她的背,那声 “哭出来吧” 刚出口,堤坝轰然崩塌。 “呜……” 哭声像被碾碎的玻璃,尖锐地刺破办公室的寂静。 。 第285章 跟我没关系 她攥着他衬衫的手指用力到发白,肩膀剧烈地耸动,仿佛要把七年里咽下的委屈、难堪、强撑的坚硬,全在这一刻呕出来。 “我以为我早就不在乎了……” 她的声音含糊得不成调:“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许柏年任由她的眼泪浸透胸前的布料,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后脑勺。 他想到她每次受伤流血,蓝羽连眼圈都没红。 “别难过。”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胸腔的震动:“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蓝羽的哭声更大了,像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可以放肆的角落。 办公桌上的台灯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着,像株被暴雨压弯却不肯折断的植物。 直到窗外的霓虹换了几轮光晕,蓝羽的哭声才渐渐歇止,只剩下抽噎的余震。 她埋在许柏年怀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抱歉,弄脏你衬衫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许柏年松开手,抽了纸巾递给她,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疼惜:“楼下有家深夜食堂,去吃碗热汤面?” 蓝羽接过纸巾擦着脸,眼眶红肿得像兔子,却忽然笑了,带着泪渍的那种:“要加两个荷包蛋。” 正好两人还都没吃晚饭。 许柏年笑着应下,替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深夜的街道褪去了白日的喧嚣,梧桐叶在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两人并肩走着,影子时而交叠,时而分开,倒比白天少了许多紧绷感。 食堂的玻璃门挂着风铃,推门时叮当作响。 老板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见了许柏年便熟稔地招呼:“许先生今天来晚了,还剩最后一锅骨汤。” “两碗阳春面,加四个荷包蛋。” 许柏年拉开椅子坐下:“多放葱花。” 蓝羽坐在对面,看着墙上泛黄的菜单,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高丽菜卷的字样。 热汤面端上来时冒着白汽,两个圆滚滚的荷包蛋浮在汤面上。 “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许柏年把筷子推给她,自己先挑起一筷子面吹了吹。 蓝羽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吃着。 从小霍衍之便教她吃饭不能发出声音,喝汤要抿着唇,连咀嚼都得藏在齿间。 许柏年自顾自地把自己碗里的荷包蛋夹给她:“你明天要去参加拳赛?” 蓝羽夹着面条的筷子顿在半空,汤汁顺着面条往下滑落。 “和东欧的投资方赌的。” 她把筷子放进碗里:“他们说浅苏国际的防火墙就像纸糊的,还笑我只会躲在会议室里谈条款。” 许柏年舀汤的动作停了停:“所以你要在拳台上证明?” “不全是。” 蓝羽用筷子戳着碗底的葱花:“老规矩,谁赢了,跨境数据中心的选址就听谁的。他们想把服务器建在敖德萨,我要放在华沙。” 她忽然抬眼笑了,眼底闪着和谈判时一样的锋芒:“而且打拳比开董事会痛快 —— 拳头够硬,就没人敢废话。” 许柏年看着她嘴角沾着的汤渍,抽了张纸巾递过去:“需要陪练吗?” 蓝羽挑眉:“不用,你明天在边上看着就行。” 打架而已,哪里用得着他这个男人,她自己就能搞定。 许柏年唇角的笑意快要压不住了,她啊,不怕敌人的拳头,不怕受伤流血,却为了一个男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低低叹了口气:“女性成长这么多年,很多人一辈子都没搞明白一件事,经营亲密关系是没用的,这是一个巨大的骗局。耗尽心力去拴住一个平庸的人,到最后你会发现,你为了一个如此平凡的男人,牺牲了你最重要的东西‘心力’。真正的成长,是学会在独处中滋养自己。一个人最根本的问题,从来不是恋爱或婚姻,关键问题是找到你自己的精神立足之点。其实经营你自己,比经营亲密关系更重要。把能量投向更辽阔的天地,围绕自己的生命之火,跳一支独属于你的舞。这才是真正的自由与快乐。” 蓝羽用筷子把荷包蛋戳出个小洞:“说得像你没为谁失眠过似的。” 许柏年的指尖在桌沿敲了敲,没否认:“大学时为了追物理系的学姐,在实验室门口蹲了整周,结果人家早有未婚夫。” 蓝羽将头歪向一边笑得轻颤:“原来你也有过这么蠢的时候。” “人总得为点什么蠢过。” 许柏年仰头喝尽碗底的汤:“但不能一直蠢。” 夜风卷着迷迭香从窗缝钻进来,蓝羽看着碗里碗里还在冒着热气的面条,忽然低声问道:“你怎么看待孤独这件事?” 许柏年脸上含着意味不明的笑:“你介意了,它就是孤独,你享受了,它就是自由。”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如果你真的觉得孤独,我给你两个选项,第一个选项是我。” 他拿手指指了指自己。 “哦?” 蓝羽轻笑了下:“那第二个选项呢?” 许柏年指尖在桌面轻点着:“霍衍之。” 在他心里,唯有霍衍之才是全心全意爱着面前这个女人的男人,他自愧不如。 走出食堂,夜风带着凉意。 许柏年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夜里凉。” 蓝羽没拒绝,鼻尖传来淡淡的雨前龙井香。 “柏年。” 她忽然停下脚步:“谢谢你。” “谢什么?” 许柏年双手插在裤袋里,身影在光晕里显得格外温和:“谢我唱跑调的《富士山下》?” 蓝羽被他逗得弯了眼,摇摇头:“谢你…… 让我觉得,偶尔不那么体面也没关系。” 许柏年看着她,忽然笑了:“本来就没关系。” 他抬手看了眼表:“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开车了。” 蓝羽把外套还给他:“你也早点回去。” 两人在路口道别,蓝羽坐进车里,后视镜里还能看见许柏年站在路灯下的身影,像株沉默的树。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霍衍之也是这样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每一次的离开,眼里都是化不开的不舍。 他总是将自己轻轻地搂在怀里,不厌其烦地说着:“浅浅,我的小公主,爱是人中龙凤才给得起的东西,真正的情种只会出生于大富之家。有财力有内涵有修养、充满灵性的人,才给得起,愿意给,不算计权衡利弊。他们赚来的钱里,包含着他们宝贵的时间、心血、精力甚至尊严,一个人愿意把钱给你,说明把背后付出的这一切,都一并给了你。而普通人活着已经耗尽全力,尔虞我诈算计谋划,哪里还给得出去真正的爱,哪里有时间精力当情种。当经济完全自由时,爱才开始纯粹。可惜没几人理解这句话,还以为是歧视。” 所以,他当年才拆散了自己和司夜寒吗?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和霍衍之比,司夜寒确实不够看,可是对比普通人来说,自己的初恋出生之初就财富自由了。 她也曾笃信爱情是普世真理,可如今想来,不过是虚妄。 富人的爱像撒向大海的网,看似包罗万象,实则流于浅表,难以触及真心;穷人被生活的重负压弯了脊梁,在温饱线上疲于奔命,连爱自己都成了奢侈,哪还有余力去爱别人? 资本忙着挣钱谈合作,抽时间还要宠幸他们各种风格的后宫嫔妃,而穷人也在忙着挣钱谈合作,抽时间还要杀妻碎尸骗保搞外遇。 蓝羽回到住处时,时间已接近晚上九点。 她刚输入密码,正要回家,步子将迈未迈之时,身后传来开门声的瞬间,耳边也传来阿岩喑哑的声音。 “阿羽。” 蓝羽没回头,径直走入房门。 她刚走了一步,阿岩便跟了进来。 玄关的感应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落在阿岩戴着面具的脸上。 照得他露出来的左脸特别惊艳。 他反手带上门,金属锁舌轻响一声,将夜的喧嚣关在门外。 “你下午去镜湖湾了?” 阿岩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目光落在她发红的眼尾 —— 那点红像是被揉碎的晚霞,藏在长睫阴影里。 蓝羽换鞋的动作没停,绒面拖鞋踩在地板上悄无声息:“路过。” “你的胃好些了吗?”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现在还会恶心吗?” 蓝羽将包扔在玄关柜上:“好多了。” 她的指尖划过墙壁上的开关,客厅的水晶灯骤然亮起,刺得人眼有些晕眩。 阿岩下意识眯了眯眼,右手扶了下脸上的面具。 “阿羽。” 他忽然喊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缱绻:“我想你了。” 蓝羽走到沙发边坐下:“跟我有关系?” 她感觉自己被恶心到了。 阿岩站在原地没动,客厅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道沉默的屏障。 “你已经彻底放下我了?” 他忽然问。 蓝羽抬头,对上他的双眸,那里面似乎藏着片深不见底的海。 “不然呢?” 她移开视线,拿起遥控器漫无目的地换台:“不早了,你该走了。” 阿岩的喉结滚了滚,往前走了两步:“可我还没忘了你。” 电视屏幕上闪过《喜羊羊和灰太狼》的画面:“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第286章 婚礼 话落,蓝羽便起身往浴室走去。 “我要洗澡了,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门带上,谢谢。” 水声很快漫出来,阿岩站在原地,眼神里溢满忧伤和隐忍,僵峙了足足十分钟,才慢悠悠地走了出去,背影寂寥又落寞。 半个小时后,蓝羽擦着湿发回到了客厅,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屏幕上有一条许柏年发来的消息。 “小羽,你的身体确定能参加明晚的拳赛吗?” 蓝羽蹙着眉思考着,他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呢? 自己的身体不是好好的吗? 正在她揣摩着许柏年的心思时,手机又响起了消息进来的提示音。 她看了一下手机屏幕,发现还是许柏年发来的消息。 “小羽,你的胃病好些了吗?现在还会恶心吗?” 看到这里她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许柏年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指尖在手机上快速翻飞着:“我明天去医院再检查一遍,然后拿化验结果给你看。” 周六。 消化科诊室里,白大褂翻完她的检查报告,指尖在 “胃动力不足” 那栏敲了敲:“还是老问题,吃饭太不规律。” 蓝羽靠在椅背上松了口气:“所以恶心不是别的原因?” “就是长期饥一顿饱一顿闹的。” 医生推过药盒:“你这两周吃的药见效了,炎症消得差不多,就是胃壁还有点敏感。” 走出医生诊室,蓝羽将检查报告单拍了一张照片发给许柏年后,便乘坐电梯到了一楼大厅。 这时,蓝羽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屏幕上跳动着许柏年的名字。 点开接听,电话那端传来悦耳如清泉的声音:“小羽,确定没事吗?” 蓝羽嘴角轻扬,低笑一声:“没事啊,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怀孕的,你是在担心这个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在蓝羽看不见的地方,许柏年面上浮现尴尬之色,随即他低低的笑着,像被风吹动的风铃:“我是担心你的身体。” 蓝羽走到大厅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往来的车流:“医生说按时吃药就行,拳赛不影响。” “东欧那帮人带了三个职业拳手过来。” 许柏年的声音沉了些:“其中有个叫伊万戈尔的,去年拿过黑海格斗赛冠军。” 蓝羽指尖在窗玻璃上划了个圈:“职业选手?正好省得我放水。” “别大意。” 许柏年叮嘱道:“我让简明把他的比赛视频发你邮箱了,晚上看看。” “知道了。” 蓝羽挂了电话,刚转身就撞进了一双盛满春意的眼眸,细碎的光在睫羽下轻轻摇晃,像落满星辰的深潭。 “你把萤火虫关进了眼睛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见到眼前男人的瞬间,心里是轻松和惬意。 云熠乾闻言低笑起来,眼角的细纹像被春风熨过的湖面,漾着柔软的弧度。 他穿着件浅灰色羊绒衫,外罩一件长款大衣,整个人像株被晨露洗过的白杨树,清隽又挺拔。 “你来医院是……” 他抬手替她拂去肩上的落发,指尖带着松烟墨香:“生病了?” 蓝羽后退半步避开他的触碰,眉梢漫上浅淡笑意:“前段时间胃有些不舒服,来做个检查。你呢,你怎么在这?” “我外婆心脏有些不舒服,在这里住院,我刚刚去探望了她,现在正要赶去沈顾问的婚礼。” 他朝大厅门口偏了偏头:“刚看见你站在窗边,过来跟你打个招呼。”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他很想念她。 蓝羽了然地点点头:“这样啊……” 她没有主动提出去看他的亲人,毕竟他们虽然现在是朋友,但以前的关系却非常恶劣。 云熠乾的指尖僵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插进大衣口袋,眼底的微光暗了暗:“沈顾问和苏小姐的婚礼,你会去的吧?” 他以为蓝羽和沈苏二人的关系那么好,一定会去参加两人的结婚典礼,所以虽然是问句,语气里却满是笃定。 不曾想蓝羽却没有像他想的那样点头,只是略有迟疑地说道:“嗯,应该是。” 就在他正想说载她一起去现场的时候,蓝羽再次开口:“云总,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话落也不等他有所回复,便匆忙离开了医院。 国贸酒店宴会厅的水晶灯垂落百米长的流苏,折射出的光斑落在铺满白玫瑰的 t 台上,像撒了一地碎钻。 今天的婚礼现场权贵云集,名流满座,政要齐聚,放眼望去,全场都是资本的化身和权力的象征。 只要是蓝羽认识的人今天都来了,实在是沈昭然的影响力太大了。 许柏年穿了件炭灰色暗纹西装,领口别着枚珍珠领针,衬得肩线愈发挺括。 只见他指尖捏着香槟杯轻晃,侧脸轮廓在水晶灯下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美玉,温润里藏着不动声色的睿智。 他旁边坐的便是裴砚琛,男人正和自己紧挨着的刘月低声交谈着什么。 裴砚琛今天一身墨色高定西装,利落的剪裁衬得他整个人如棋局掌控者,举手投足间尽显运筹帷幄的强大气场。 然而当他听刘月说话时却又微微偏头,眼神里是化不开的宠溺和温柔。 今天的刘月自然是像往常参加每一场宴会一样,经过一番精心打扮的。 一袭宝蓝色丝绒鱼尾裙裹着玲珑身段,裙摆开衩处露出一截白皙小腿,脚踩十厘米红底高跟鞋。 耳垂上坠着鸽血红宝石,波浪卷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 她听裴砚琛说话时,眼波流转间带点漫不经心的勾人,唇角弯起的弧度却总是恰到好处,全身上下都在诉说着高智商豪门千金的优雅得体。 偶尔抬手整理鬓发,纤长玉手指尖轻点尽是从容丝滑,艳得有分寸,媚得有骨相。 宴会厅入口处忽然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让原本低语交谈的宾客纷纷侧目。 林锐挽着薄子珩的手臂款款走来,一袭银灰色流光缎面晚礼服曳着地面,露背设计勾勒出蝴蝶骨的精致弧度,肩颈处垂落的碎钻流苏随步伐轻晃,像把银河披在了身上。 她耳垂悬着两颗月光石,笑起来时眼底盛着光,既有少女的明媚,又带着商场历练出的从容。 身侧的薄子珩穿了件深靛蓝西装,驳领处绣着暗金色藤蔓纹样,衬得他本就冷白的肤色愈发清冽。 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腕表与林锐的手链交相辉映,他目光扫过人群时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霸气,眉峰微挑间尽是睥睨全场的倨傲。 偶有宾客上前寒暄,他也只是颔首示意,浑身上下散发着上位者的威慑。 许柏年举杯的动作顿了顿,眼里似有星辰大海。 起身扬了扬下巴:“薄总这西装,是去年米兰时装周的高定款。” 刘月顺着视线望去,轻声道:“这位薄总上次在宴会上见过了,只是他身旁的女伴是……” 以她的实力,还没有达到与浅苏国际合作的地步,平时林锐甚少出现在大众面前,也只有那些极顶尖豪门大族的掌权人和能撬动行业格局的商界领袖,才会在商业谈判中有机会与其打交道。 所以见过林锐的人寥寥无几。 但只要是认识两人的,无不感到震惊,浅苏国际的cEo薄子珩和白浅苏的助理林锐竟然纡尊降贵亲临沈昭然的婚礼现场。 在众人的印象中,浅苏国际向来如深海冰山,高不可攀,深不可测,很少有其高层参加这种宴会场合,他们的强硬实力,奠定了其不可撼动的行业地位。 所以浅苏国际不必也不屑于借商宴社交来维护圈层关系、合作人脉及企业声望。 他们是行业规则的制定者之一,手握行业顶尖资源,深耕核心业务时,外界宴会不过是可参与可不参与的“闲事”。 薄子珩本人更是如同雪域之巅的孤狼,极少涉足非必要的社交场合,每次出现都自带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 而白浅苏作为幕后掌舵人,其商业决策向来精准狠辣,引领着行业的发展方向,是众多商界人士仰望的存在。 后排座位传来几声刻意压低的惊叹,绸缎摩擦声混着气音飘过来: “真是薄总?去年想约他谈芯片合作,助理连面都没让见,今天居然亲自来了?” “何止啊,你看他身边那位 —— 林小姐上次在日内瓦峰会,单凭一份数据模型就逼得三家欧洲财团让步,浅苏国际的半壁江山都是她跟着白董打下来的。” “听说薄总手里握着全球百分之三十的新能源专利,前年华尔街想做空浅苏,他反手放出三个技术专利,直接让对方亏掉整个季度利润。” “林小姐更神,去年东南亚海啸,浅苏的跨境数据中心硬是没断过一分钟网,全靠她提前三个月布的备用线路。” “能让薄总亲自护着走红毯…… 这分量,这位董事长总助在集团的地位可见一斑。” “嘘 —— 慎言!浅苏的两位明面上的掌舵人,哪一个不是跺跺脚整个行业都要抖三抖的主儿?今天能同时见着两位,沈顾问这面子也太顶了。” 第287章 我和许总的女友有私人恩怨 “这是什么惊天大运,两位神仙人物竟然亲自下凡……” 细碎的赞叹像潮水般漫过宴会厅,林锐似有察觉,转头对薄子珩低语了句什么,男人嘴角勾起极淡的弧度,目光扫过人群时,那份倨傲里竟多了丝不易察觉的纵容。 裴砚琛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附在刘月耳边为其低声介绍着:“薄总的女伴是白博士的助理林锐。” 刘月这才恍然大悟地感叹着:“原来她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林助理啊,去年在金融论坛上听几位董事聊起,说浅苏国际有位能在三天内重组跨国供应链的奇女子,一手搭建的风控体系连美联储的顾问都赞不绝口。当时只当是传说,没想到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她端起香槟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落在林锐挺直的肩背上:“这般人物,倒比那些只会在酒桌上递名片的男人厉害多了。” 裴砚琛轻笑着碰了碰她的杯沿:“等会儿介绍你们认识。” 刘月眼尾微扬:“那可要好好准备说辞,别在真人面前露了怯。” 裴砚琛抬手示意服务生添酒,目光落在薄子珩腕间的腕表上:“薄总这枚星空盘倒是少见,去年佳士得秋拍见过同款,最终落槌价破了八位数。” 薄子珩指尖在杯沿轻点,语气听不出情绪:“裴总对腕表也有研究?” “谈不上研究。” 裴砚琛轻笑:“家里人偏爱古董表,耳濡目染罢了。” 他侧身让出半步,对着林锐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刘月。” 刘月立刻颔首致意:“林助,久仰大名,浅苏国际可是行业顶尖的跨国集团,业务版图覆盖全球多个领域。御界互联前段时间做的业务,借助浅苏搭建的全球化协作平台,才得以顺利推进,高效又靠谱,太让人佩服了。” 林锐左手执着香槟杯,右手紧攥着一只通体嵌满水钻的手包,指尖搭在包身闪耀的水晶搭扣上,嘴角泛着得体的笑意:“刘总客气,浅苏不过是做些基础搭建。御界互联在科技赛道的创新突破,才是真本事,期待往后多些业务碰撞,借借贵司的‘技术东风’。” 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说出来的话直直戳向刘月的肺管子。 御界互联若是真能够在技术上有所突破,她这话听听也就算了。 可偏偏技术方面是刘月的短板,公司成立至今,核心技术全靠外包,她一直想从浅苏、浅柏等等科技大厂挖些技术人才,倒是挖到了一些工程师,可研发的成果却总是比其他公司差那么一截。 说实话,还真不能怪林锐说这些场面话,她根本没听说过御界互联这个新创立的科技公司。 她的心思都放在浅苏国际与拉美市场的跨境电商业务拓展上,要啃下关税政策、物流网络搭建、本土支付系统对接这些硬骨头,精力全耗在实打实的业务攻坚里,哪有余裕关注一家新开的小小科技公司。 刘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她立刻明白林锐不过是在和她客气。 她分明在对方刚开始听到御界互联这个名字时,脸上闪过一丝茫然之色。 刘月指尖轻轻旋着酒杯,眼尾的水钻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窘迫:“林助说笑了,御界互联在技术上还是嫩苗,倒是在文化 Ip 孵化上有些心得。” 她抬眼望向林锐,目光坦诚而恳切:“比如下个月要推出的敦煌数字展,正缺浅苏旗下的技术平台做支撑。若是林助不嫌弃,倒真想借贵司的云算力用用 —— 当然,不会让浅苏白帮忙,我们可以用三套明清古画的数字版权做交换。” 这话既绕开了技术短板,又抛出了诱人的合作筹码,连裴砚琛都忍不住低头轻笑,用指腹碰了碰她的手背。 林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迅速扭头扫了一眼身边的薄子珩,继而回头颔首笑道:“哦?听说本土的一家科技公司浅柏发展势头十分迅猛,尤其是近一年来,他们在云算力领域接连取得重大突破,不仅自主研发出了高效节能的算法,大幅提升了运算速度,还成功与多家国际顶级科研机构达成合作,将其先进的云算力技术运用于前沿科学研究。浅柏所搭建的算例平台,稳定性和兼容性在业内更是首屈一指,吸引了众多大型企业和科研团队入驻,市场份额节节攀升,已然成为行业内一股不可小觑的强劲力量,可与浅苏国际在云算力板块分庭抗礼。“ 顿了顿,她接着问道:”不知刘总为何不支持自己国家的本土科技力量,放着浅柏这样的优质企业不用,反倒舍近求远?“ 她倒不是把生意往外推,只是单纯好奇而已。 刘月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僵了,但也不过一瞬,她便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 她眼尾有意无意地扫过不远处的许柏年,声音放低了几度:”我和许总的女朋友有一些私人恩怨,虽然是对方的不是,可许总却尤其宠爱他那位女友,不论那个女人多么公私不分,他都始终纵着她在行业里胡作非为。我不是没想过找浅柏合作,只是一早许总就因为他那位女友而拒绝了御界互联。“ 裴砚琛刚好走远了一些和其他合作伙伴聊着什么,根本没听到这边的谈话。 此时刘月艳丽的面容上尽是对许柏年假公济私的惋惜,却没有刻意表现出对蓝羽因私废公的怨怼,倒是让林锐高看了她一眼。 她意味深长地转头和薄子珩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出了其对刘月的不屑和无语。 她当然知道许柏年所谓的女友就是蓝羽,也才知道原来面前的这条高级美女蛇竟然对自家老板藏着这么深的敌意。 她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刘月的表演,语气里裹挟着对方无法察觉的促狭:”这事我记下了,回头让技术部对接。” 薄子珩忽然抬手看了眼表,淡淡道:“该入座了。” 他自然地揽过林锐的腰往主桌走去,步伐从容却自带气场。 经过刘月身边时,林锐回头补了句:“敦煌展的策划案,记得发我邮箱。” 刘月望着两人背影,对着走回自己身边的裴砚琛挑了挑眉:“看来这场社交没白来。” 裴砚琛替她续上香槟:“谈得不错?” “嗯。” 刘月浅笑:“合作成了。” 话音落下,薄子珩已携林锐在第一排落座,两人像极了一对恩爱的情侣,登对又养眼。 邻座的司夜寒望着这一幕,笑着对薄子珩说道:“传闻薄总不近女色,看来是谣传。” 薄子珩还没说话,他身后的段邵阳倒是接了话头:“能让冰山融化的,总得是块特别的火石。” 他朝林锐的方向扬了扬下巴:“你看林助理,对着薄总时眼里有光,谈工作时又锋芒毕露,这种收放自如的底气,可不是谁都学得来的。” 蓝羽心里暗笑,这可不能怪段邵阳眼睛不好,实在是林锐不仅业务精湛,演技更是登峰造极。 坐在裴砚琛左侧的云熠乾时不时地望向门口,却始终没有看到心里想着的那道倩影。 他不明白,他们的关系明明那么好,蓝羽为什么不来出席两位好友的婚礼仪式。 其实不仅是他在期盼着蓝羽的到来,赵新时、姚期仁、陆昭野和司夜寒也频频回头望向门口的方向。 就在云熠乾黯然神伤之时,司仪的声音忽然透过音响传来:“有请新人入场 ——” 全场灯光骤然暗下,唯有追光灯刺破黑暗,落在缓缓走来的沈昭然与苏安晚身上。 白玫瑰花瓣从穹顶簌簌飘落,沈昭然一身象牙白西装,袖口露出的腕表与苏安晚的钻石手链遥相呼应。 薄子珩望着今天气质非凡、高大挺拔的元辰,再看向不远处手牵着手的顾燕南和洪晚意表现得一副恩爱夫妻的模样,不由得微微眯起了眼睛。 论演员的自我修养,元辰的演技显然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德才兼备吗? 这种事情她不予评价。 就在她心中默默关注着场中情况时,林锐突然俯在她耳边,压着极低的声线汇报:“您上次提到的演员佟望洲,其与原经纪公司合约于昨日23:59:59正式终止。今晨8:00整,我方旗下的娱乐公司已完成与他的签约流程,合约期五年,涵盖影视商务合约。他这类叔系演技派,在当下市场属稀缺资源,经数据模型推演,其商业价值转化预计首年可为公司创造千万营收,长线布局利于构建影视经济矩阵。” 就在她认同地点头时,台上传来司仪沉稳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庄重:“沈昭然先生,苏安晚女士,请你们相对而立。” 追光灯下,两人缓缓转身,沈昭然的掌心轻轻覆在苏安晚的手背上,互相凝视着对方。 “婚姻是一场漫长的航行。” 司仪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它会经过风平浪静的港湾,也会遭遇暗礁与风暴。沈先生,你是否愿意以丈夫的名义,接纳苏女士成为你的合法妻子?无论顺境或逆境,富裕或贫穷,健康或疾病,都将尊重她、守护她,直至生命尽头?” 第288章 我愿意 沈昭然的喉结轻轻滚动,目光落在苏安晚含泪的眼睫上,声音清晰而坚定:“我愿意。” 他没有去台下搜寻心里的那个人,因为她告诉他,今天她不来。 司仪转向新娘,语气愈发温和:“苏女士,你是否愿意以妻子的名义,接纳沈先生成为你的合法丈夫?无论他意气风发或暂陷低谷,阳光坦途或泥泞坎坷,都将信任他、陪伴他,直至岁月终了?” “我愿意。” 苏安晚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我愿意。” 司仪适时抬手示意,钢琴师奏响《卡农》的旋律,伴郎伴娘捧着丝绒戒盒上前。 沈昭然将早就选好的婚戒套入苏安晚的无名指上,苏安晚低头看着沈昭然骨节分明的双手,指腹上还留着常年握笔的薄茧,是她喜欢的样子。 “别怕。” 沈昭然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套歪了也没关系。” 苏安晚被逗得笑出泪来,拿起托盘上的铂金素圈缓缓推到他指根。 司仪适时提高声音:“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 闻言,沈昭然微微俯身,他想起昨夜蓝羽在电话里告诫他,今天的婚礼流程务必高度配合。 苏安晚下意识地闭上眼,唇瓣相触的瞬间,全场响起轻浅的掌声,《卡农》的旋律恰好攀上高潮。 薄子珩端着酒杯的手轻微颤抖着,她的好友沈昭然终于娶妻了,她的闺蜜苏安晚也如愿觅得如意郎君。 她真心地为他们感到高兴。 陆昭野看着台上光彩照人的苏安晚,眼神复杂,眉头紧蹙。 “阿野,你在看什么?难道我不够好看吗?” 他身边的江予宁轻轻地拉着他的衣袖,撒娇地问着自己的未婚夫。 陆昭野眸色低垂,指尖捏了捏眉心,转脸时眼底的复杂已褪得干净。 他抬手捏了捏江予宁的脸颊,语气带着被拆穿的无奈:“看你裙摆沾了片玫瑰花瓣。” 江予宁立刻低头去看,蓬松的裙摆上果然别着片雪白的花瓣,是刚才撒花时沾上的。 她刚要伸手去摘,陆昭野已经俯身替她拈掉,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膝盖,引来少女一声轻呼。 “专心点。” 他直起身低声道,目光却又不受控制地飘向主席台。 苏安晚正抬手替沈昭然整理领带,无名指上的婚戒在灯光下闪得刺眼。 江予宁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忽然 “哦” 了一声:“你是在看苏小姐的婚纱吧?听说裙摆上绣了九百九十九朵铃兰,光是手工就做了一个月呢。” 阴阳怪气的语调里透出对他浓浓的不满。 明明和自己订婚了,还总是惦记别的女人,更何况那个女人从今天开始就是人妻了。 陆昭野端起酒杯抿了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才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涩意:“嗯,挺好看的。”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现过自己和苏安晚在大床上辗转缠绵的画面。 如今她穿着镶满碎钻的婚纱,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连微笑的弧度都恰到好处。 “阿野。” 江予宁忽然晃了晃他的胳膊:“我们婚礼也要请这位司仪,声音好好听。” 陆昭野低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滚了滚:“好。” 话音刚落,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接下来,有请证婚人上台致辞 ——” 聚光灯骤然转向主桌,薄子珩放下酒杯的动作顿了半秒,随即起身。 他走到台前时,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抽气声 —— 谁也没想到沈昭然会请这位素来不掺和俗事的浅苏 cEo 做证婚人。 “承蒙沈先生信任。” 他接过话筒,声音透过音响传来,带着金属般的质感:“成为证婚人,并非我的本意,是受一位朋友所托。” 这话一出,裴砚琛端杯的手微顿,刘月挑了挑眉 —— 整个宴会厅里,能让薄子珩称为 “朋友”,还能说动他来做证婚人的,屈指可数。 薄子珩目光扫过全场,最终落在沈昭然身上:“我那位朋友说,沈先生是能把后背交给对方的人。” 沈昭然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昨夜蓝羽给他打了电话,告诫他今天乖乖结婚,并推荐薄子珩成为他和苏安晚的证婚人。 原来在她心里是这样看待自己的,原来她愿意把她的后背交给他。 “她还说,” 薄子珩继续道,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度,“苏小姐眼底的光,配得上所有温柔。” “作为证婚人,本该说些吉祥话。” 薄子珩话锋一转,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我更想说,婚姻里最难得的,是像格斗时那样 —— 永远知道对方的软肋,却甘愿收起拳头。” “浅苏有份关于跨界合作的报告显示,” 薄子珩话锋一转,语气仍带着数据般的冷静,“当理性框架遇上感性韵律,往往能产生意想不到的共振。” 他看向苏安晚:“就像苏小姐的《月光奏鸣曲》,总能让沈先生紧绷的眉峰松开半寸。” 苏安晚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她在音乐厅后台调试琴弦,沈昭然刚结束相邻会场的政策解读,西装上还沾着议院走廊的银杏叶。 他站在阴影里听她练完一整首曲子,一起回家的路上,男人对女人说 “你的琴键会呼吸”。 “婚姻不该是预设好的章程,” 薄子珩的声音渐缓,“也不必是按谱弹奏的乐章。” 他抬手示意台上的新人,声线温润如酿:“愿政务的经纬里藏着熨帖人心的温度,愿黑白琴键上跃动着永不褪色的浪漫。毕竟能让沈先生推掉庆功宴只为听你独奏,能让苏小姐清晨五点揉着惺忪睡眼备餐的,本就是穿透岁月的灵魂共鸣。” 最后他微微颔首:“祝两位在各自的轨道上,互为星辰。” 他将话筒递还给司仪,转身下台时,目光与裴砚琛在空中碰了碰,后者的眸光里似蕴含着沉渊莫测的深黑大海。 司仪接过话筒,宣布切蛋糕环节,甜腻的奶油香漫开来,沈昭然握着苏安晚的手共同握住蛋糕刀,六层的奶油蛋糕上缀满翻糖制作的白玫瑰,顶层立着一对穿礼服的新人模型,竟与他们此刻的模样有七分相似。 “三、二、一 ——” 司仪的声音带着笑意,刀身切入奶油的瞬间,台下顿时掌声雷动,气氛瞬间被推向高潮。 林锐拿起侍者送来的蛋糕,挖了一勺递到薄子珩嘴边,眼中似有星光流转其中。 众人见状,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你看薄总和林助理那眼神交流,” 右侧卡座的贵妇用扇面挡着唇角,“互喂蛋糕都像在对商业暗号,这默契可不是装得出来的。” 旁边的西装男人点头附和:“去年浅苏拿下南美市场,凌晨三点的跨国会议,薄总刚说‘供应链预案’,林助理的邮件就已经发进甲方邮箱了。听说他们连喝美式都只加半块方糖,这份合拍,怕是天生的。” 刘月用手肘撞了撞裴砚琛,目光在前排的两人身上打了个转:“以前只听说浅苏的‘双引擎’模式厉害,今天才见真章。薄总定战略时,林助理总能提前铺好落地的棋,这哪是上下级,分明是共用一个大脑。” 裴砚琛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 林锐正低头替薄子珩整理微乱的领带,指尖划过他喉结时,男人原本紧绷的下颌线忽然柔和下来。 “不止工作,” 他轻笑,“你注意到没?刚才切蛋糕时,林助理稍微皱了下眉,薄总已经把她面前的坚果盘挪开了。” 那是林锐对坚果过敏的小习惯,除了核心团队没人知晓。 后排传来更夸张的赞叹:“浅苏那套全球风控模型,据说初稿是两人在咖啡馆对着白板画了三天三夜弄出来的。薄总敲下框架,林助理就能补全所有细节,这哪是搭档,简直是灵魂拼图。” “上个月科技峰会,记者追问薄总私人行程,林助理一句‘浅苏的决策从不依赖曝光度’,既护了老板,又立了公司调性,这分寸感,换个人怕是要搞砸。” 议论声里,林锐忽然抬头,正对上薄子珩望过来的目光。 他手里还端着那块没吃完的蛋糕,她自然地接过递来的叉子,叉起一小块送进自己嘴里 ,动作熟稔得像真正的情侣般。 “连吃蛋糕都分食同一块,” 江予宁举着手机拍个不停,“比台上新人还像一对。” 陆昭野正在吃甜品的手紧了紧,视线转移到了议论的焦点人物身上:“能让薄子珩松口分食的人,林锐是头一个。” 许柏年看向身边的萧念,忽然笑了:“这个证婚人,倒成了全场焦点。” 萧念望着那对并肩而立的身影,手里的果汁杯轻轻晃了晃:“他们从来不需要焦点,只是站在一起,就自成宇宙。” 话音落时,薄子珩仿佛感应到什么,忽然朝角落瞥来一眼。 林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恰好撞见萧念举起的杯子,便也端起自己的香槟,隔着攒动的人群遥遥一碰。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宣布舞会开始。 第289章 你一个学医的向薄总请教问题? 第一支舞的旋律刚起,沈昭然便绅士地向苏安晚伸出手,月光般的钢琴声里,两人在舞池中央旋转,而舞池边缘的薄子珩与林锐,正低头说着什么,侧脸的轮廓在水晶灯下叠成一幅浑然天成的剪影。 “浅苏的两位倒像是来砸场子的。” 陆昭野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太抢新人风头了。 江予宁正举着手机拍蛋糕,闻言哼了一声:“人家那是默契,不像某些人,拍个照都嫌我挡着他看别人。” 陆昭野捏了捏她的后颈,视线却越过人群,落在苏安晚握着刀的手上。 那双手曾在深夜,替他弹过《安神曲》,如今正被另一个男人牢牢护在掌心。 只有许柏年端着酒杯,望着薄子珩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了然的笑。 他知道,蓝羽不是没来,她只是选了最适合自己的方式,送朋友走完这最重要的一程。 裴砚琛缓步至薄子珩身前,眉眼含着笑意:“薄总如何看待这对新人?” 薄子珩笑了笑:“郎才女貌,佳偶天成。” 眸光里尽是欣羡。 他瞧着舞池里那对新婚夫妻养眼极了。 林锐忽然轻碰薄子珩的手肘,递过一小碟马卡龙:“尝尝?” 薄子珩拈起一块淡紫色的,入口时眉峰微扬 ,竟是栗子味,用的材料倒是应季。 “栗子味的马卡龙为什么是淡紫色的?” 林锐轻笑:“用紫甘蓝汁调的色,配栗子馅,味道还可以吧?” 薄子珩点了点头,看向裴砚琛:“裴总要尝尝吗?” 她觉得裴砚琛一定会拒绝,因为从前她总是会在餐后端着一碟自己精心制作的甜点像献宝似的呈到他面前,期待地看着他的反应。 可每次他总是冷着脸,连个眼神都不愿施舍,随手将她推开。 转身离开前,还会掏出湿巾,反复擦拭触碰过她的皮肤,仿佛那是沾了脏东西的污渍,满脸嫌恶。 却不曾想,裴砚琛竟抬手轻拈了一块糕点:“好啊!” 说完,便咬了一小口慢慢地品尝起来。 他吃东西的时候还是那么好看,像艺术品一样极具欣赏价值。 原来他只是不屑于理会自己罢了。 就在薄子珩准备转身时,沈知夏不知何时已来到了他的面前。 她本来就生得我见犹怜,今天化了一个柔弱小白花的妆容,更显娇柔可人。 薄子珩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对方做出这种姿态是何道理。 只见沈知夏娇娇弱弱地凝着秋水一般动人的眸子,眉目含情地望着他,深情款款地问道:“薄总,不知我是否有幸能邀您共舞一曲?” 她至今仍记得,那个鎏金吊灯摇曳的晚宴上,薄子珩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矜贵气质,像磁石般牢牢吸引住她的目光。 可当时她还没想过放弃云熠乾,不想在他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纵使心中百般悸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薄子珩从她面前一次次经过,未敢越雷池一步。 奈何云熠乾就像块淬了冰的玄铁,任她使出浑身解数抛饵设局,对方连眼尾都不曾掀动半分。 今天她不想再错过这难得的机会了,无论前路如何,她都要拼尽全力,为自己搏一个圆满的未来。 若能得偿所愿,她将身披璀璨荣光,成为耀眼夺目的薄太太。 薄子珩是何许人也? 那可是能与裴砚琛平起平坐的风云人物,跺跺脚 A 市商界都要颤三颤的存在。 她已经在憧憬未来的自己,像刘月那样,所到之处皆引得众人瞩目追捧,周身散发着令人倾慕的华光。 “yue……” 差点给薄子珩干吐了,他正要寻个由头给拒绝了,这时,老远就瞥见沈知夏那副矫揉造作模样的李莲盈踩着细高跟挤开人群:“哟!沈小姐不是熠乾哥的女伴吗?怎么跑来这里邀请薄总跳舞?你这是……” 她眼睛上下打量着对方,眼尾挑起的弧度浸着三分冷意:“移情别恋了?” 李莲盈一个普通三流院校毕业的本科生,仗着裴砚琛的势,便将自己视作云端之人。 她对着毕业于国外顶尖学府、手握医学博士学位的沈知夏,眼神里满是轻蔑,话语间尽是嘲讽,毫不掩饰地将恶意倾泻而出。 沈知夏眼眶瞬间漫上一层水雾,指尖捏着裙摆微微发颤,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李小姐,我真的没有...\" 她怎么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更换目标? 一旦说出口,不就等于亲手把 \"水性杨花、唯利是图\" 的标签贴在自己脸上,任人唾弃吗? 李莲盈嗤笑一声,踩着高跟鞋往前逼近半步,猩红的指甲几乎要戳到沈知夏鼻尖:\"没有?看你那紧张的样子,是怕我拆穿你那点小心思吧?\" 周围宾客的目光像聚光灯般打过来,沈知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眼泪终于滚了下来:\"我只是... 只是觉得薄总是前辈,想请教些行业问题...\" \"请教问题需要用这种眼神?\" 李莲盈微扬下巴示意她看向薄子珩:\"眼睛都快黏人家身上了,当我们瞎吗?\" 薄子珩终于皱起眉,刚要开口,林锐却抢先一步挡在他身前,笑意盈盈地对沈知夏说:\"沈小姐要是想聊工作,不如明天去浅苏总部?薄总今天是来参加婚礼的,恐怕没时间应付私事。\" 这话既给了台阶,又明晃晃地划清界限,更何况没有预约,她根本进不了薄子珩的办公室。 沈知夏的眼泪僵在脸颊上,进退两难之际,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云熠乾的声音:\"聊什么这么热闹?\" 男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几人身后,目光扫过沈知夏通红的眼睛时,没有半分波澜。 李莲盈立刻收敛了锋芒,闪着一双星星眼凑到了心上人面前:\"熠乾哥,沈小姐正跟薄总请教 ' 行业问题 ' 呢。\" 云熠乾没接话,只看着沈知夏:\"你一个学医的向薄总请教问题?\" 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打的什么主意,七年前便已洞悉了她的居心叵测。 她这种人哪来真心? 相识伊始,他便看透她柔弱不能自理的假面,虚情假意,装乖扮惨,在世家公子间混得如鱼得水。 奈何温景和那个傻子就是看不透。 沈知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抽噎着解释:\"我... 我只是想过来打个招呼...\" \"打招呼需要哭成这样?\" 云熠乾的声音很淡,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还是说,你让我带你来这里,是让你另攀高枝的?\" 若非她昨晚苦苦哀求,并一再保证绝不会做出出格的事,他又怎么会让她做自己的女伴。 她每次都这样,当着云初瑶的面向他下跪,搞得像自己欺负了她一样。 最后几个字像冰锥砸在沈知夏心上,她踉跄着后退半步,终于明白自己彻底弄砸了。 那些关于 \"薄太太\" 的幻想碎得彻底,连最后一点体面都没剩下。 江予宁望着不远处的这一幕,露出一脸的不屑。 “切~~又是一个妄图攀龙附凤的拜金女。” 她最看不起这种底层女性了,比如…… 江予宁朝苏安晚的方向扫了一眼,竟然让那个女人成功上位了。 这个女人抢走了哥哥江予白全部的爱。 她嫉妒得简直要发狂。 闻言,陆昭野垂眸望向她的瞬间,正对上一张因嫉恨而扭曲的面孔。 他顺着她狰狞的目光望去,目标竟然是苏安晚。 他知道,她又想到了江予白。 原来不管是清纯无瑕的苏安晚,抑或是阴险恶毒的江予宁,爱的都不是自己。 可那又怎么样? 他也不爱她们俩,他的脑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现出蓝羽那张绝世倾城的容颜,大概是女娲造人的时候,格外偏爱于她吧。 段邵阳慢悠悠踱步至近前,调笑的语调里藏着揶揄:“小云子,你看看你,一直不答应沈小姐的求爱,天天让她独守空闺。人家沈小姐也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也会在深夜里寂寞难耐……” 他话还没说完,云熠乾便狠狠瞪了他一眼,把他未尽的言语堵在了喉咙里,卡得他嗓子眼不上不下,难受极了。 刘月看着段邵阳一副吃了屎的表情,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少说话,旁观即可。 顾燕南垂眸转动着杯中褐色液体,目光掠过身旁正拿着手机快速回复客户信息的洪晚意,不屑地笑了笑。 司夜寒甚至连眼尾都未掀起,这场掀起小小波澜的桃色闹剧,在他们眼底不过是落进深潭的枯叶,激不起半分涟漪。 薄子珩趁机拉着林锐往舞池走,经过云熠乾身边时,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 那是属于上位者的默契,都对这场闹剧懒得多看一眼。 林锐靠在他耳边低笑:\"沈小姐这步棋,走得还不如马卡龙有章法。\" 薄子珩捏了捏她的手心:\"至少马卡龙甜得坦诚。\" 舞池中央,沈昭然正带着苏安晚旋转,钢琴声恰好滑过一个温柔的颤音。 许柏年端着酒杯站在角落,抬头时恰好看见薄子珩与林锐步入舞池,原来最好的缘分,从不是刻意迎合,而是自然而然的合拍。 只是两个女的…… 哎! 他摇了摇头,如果蓝羽是个男的就好了。 第290章 拳赛 夜里九点半,主卧的智能灯光调成了 2700K 的暖白,刚好漫过浅灰色亚麻床品。 苏安晚坐在床尾,目光滑过墙面上投影的动态琴键 ,那是她特意找人装的,月光穿过纱帘时,光斑会顺着琴键轨迹缓缓流动,像把银河铺在了墙上。 浴室门开了,沈昭然擦着头发出来,纯棉睡袍的领口松垮地敞着。 他往床上坐下,床垫发出轻微的下陷声,肩背线条绷得很紧,显然是累狠了。 “领带解了吗?” 苏安晚忽然问。 他愣了下,才想起早上系的那条藏青领带,此刻正挂在衣帽间的旋转架上,那是她上周陪他挑的,说 “比你那些条纹款年轻十岁”。 “嗯。” 他捏了捏眉心。 苏安晚的目光落在他尤显年轻的脸上,明明已近知天命之年,看起来却像三十多岁的年轻人。 她忽然倾身,指尖轻轻按在他太阳穴:“我帮你按按?” 沈昭然没躲,呼吸渐渐沉了些。 浴室的水汽还没散尽,混着她身上的茉莉香,在空气里酿出点黏糊的暖意。 “安安。” 他闭着眼开口,声音带着刚沐浴完的沙哑:“我今天……” “我知道你累。” 她打断他,掌心顺着他的后颈往下滑,停在睡袍腰带处:“可是……” 他睫毛颤了颤,没说话。 智能音响突然播放起《亚麻色头发的少女》,是她设置的睡眠曲。 旋律漫过来,苏安晚忽然想起下午化妆时,蓝羽发来的消息:“阿昭那人,看着刻板,其实很听话,你别怂。” 沈昭然大概也想起了什么,喉结滚了滚,伸手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床尾的香薰机 “嗒” 地换了个频率,茉莉香里渗进点依兰香,像极了他夜里做梦时见到的那个女人。 投影在墙上的琴键忽然暗了两格,苏安晚的指尖搭在他宽阔的背上,听见他低声说了句什么,像是应允着她。 后来纱帘被夜风掀起一角,月光漫进来,刚好照在床头柜的相框上,那是上周拍的合照,她穿着他的白衬衫坐在钢琴前,他站在身后替她翻乐谱,两人的影子在琴键上叠成一团。 云雨之后,沈昭然仰躺在婚床上,深沉的墨眸里泛着复杂的光晕,脑海中忽然想起蓝羽最后那条消息:“别让她觉得,嫁给你是委屈。” 他阖上酸涩的眼睑,任由倦意如潮水漫过全身,结束了这疲惫不堪的一日。 晚上十点,废弃工厂的铁皮门被风撞得哐哐响。 蓝羽站在锈迹斑斑的铁笼里,穿着黑色紧身速干衣,衬托着她利落的线条,小臂缠着的白色绷带末端还沾着碘伏。 最惹眼的是她脸上那副金色面具,遮住从眉骨到鼻梁的半张脸,只露出紧抿的唇和线条锋利的下颌。 她往指关节涂防滑粉,粉末簌簌落在水泥地上,混着空气中的铁锈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看台上早挤满了人。 三层高的临时看台是用集装箱拼的,最上层被玻璃隔出个 VIp 区,金景宸正搂着个穿亮片裙的女人笑,手指点向场内 —— 那里坐着东欧投资方的几个大佬,雪茄烟圈从玻璃缝钻出来,飘向中间层押注的赌徒们。 “那娘们戴面具装什么神秘?” 穿花衬衫的男人把筹码拍在桌上:“押伊万戈尔!这身段看着就不像能打的。” “你懂个屁。” 旁边有人冷笑:“上个月在伦敦金融城,有人戴同款面具跟华尔街那帮人掰手腕,最后把对方的钢笔都捏弯了。” 铁笼突然哐当一响。 伊万戈尔进场了,一米九的个头堵得笼门都显小,肌肉上的刀疤在探照灯下泛着油光。 他扫过蓝羽脸上的面具,啐了口带血的唾沫,用俄语骂了句 “藏头露尾的货”,拳头往铁网上砸得观众席一阵哄笑。 蓝羽活动了下脖颈,面具随着动作蹭过耳后,露出一小片泛红的皮肤。 她想起许柏年说过的话,伊万戈尔左肩旧伤,视频里第三回合会抬臂迟缓。 她环视了下看台上的资本方,呵! 好多熟人。 裁判扯着嗓子喊开始,伊万戈尔的拳头已经到了眼前。 蓝羽俯身躲开,面具边缘擦过他汗湿的胸膛,那股混合着古龙水和狐臭的味道直冲脑门。 她借着俯身的惯性扫向他下盘,对方纹丝不动,反身一记肘击擦着她面具过去,“当” 的一声脆响,震得她耳膜发麻。 “呵。” 伊万戈尔笑,俄语混着英语:“摘了面具让爷看看,是不是个黄脸婆?” 蓝羽没接话,突然沉肩撞向他右肋。 这一下用了巧劲,对方闷哼声刚出来,她已经绕到侧面,左拳擦过他下巴,故意留了半分力,看他踉跄着后退时,观众席的尖叫差点掀翻屋顶。 有人开始喊 “面具姐”,口哨声此起彼伏。 VIp 区的玻璃门开了条缝。 东欧大佬的声音飘出来:“要是输了,华沙的地皮我可就收回来了。” 金景宸往嘴里扔了颗糖:“急什么,戴面具的主儿,通常都藏着杀手锏。” 另一个贵宾室里。 刘月举着高脚杯与裴砚琛轻轻碰了一下,眼底漫上笑意时红唇微张:“砚琛,你觉得谁会赢?” 裴砚琛还没答话,段邵阳先坐不住了。 “那还用问,肯定是伊万戈尔啊,那个戴面具的女人细胳膊细腿的,一看就不禁打。” “哦?是吗?”裴砚琛像是突然来了兴致般,放下了酒杯开始认真观看着场中的变化。 “我不这样认为。” 一直没说话的云熠乾提出了反对意见:“我认为那个戴面具的女人有很大概率会赢。” 笼内突然起了变数。 伊万戈尔像是被激怒了,疯了似的挥拳,蓝羽连续三个后空翻躲到笼边,后背撞在了铁网上,已退无可退。 她摸到网眼上凸起的焊点,突然侧身,等对方拳头砸过来时猛地拽住他胳膊,借着他自己的力道往焊点上一磕 —— “咔嚓” 一声轻响,混在观众的嘶吼里,谁都没有看见蓝羽面具下的唇角勾了下。 伊万戈尔的脸瞬间白了。 蓝羽没给他喘息的机会,膝盖顶向他小腹的同时,右拳紧跟着落在他旧伤的左肩。 这拳用了十足的力,男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瘫下去,撞得铁笼晃了晃。 探照灯突然全打过来。 蓝羽站在笼中央,面具下的汗水顺着边缘往下滴,在下巴聚成水珠。 看台上的赌徒们还在喊,VIp 区的玻璃门彻底开了,东欧大佬举着酒杯朝她晃了晃,脸上没什么表情,眼里却多了点东西。 季晨阳倚在沙发靠背上,一双长腿松散交叠,手中随意摇晃着高脚杯,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楼下纤长的人影身上。 包厢的单向玻璃正对着铁笼,他偏头看了眼身边的 Lnea,女人指尖夹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金棕色卷发垂在身后,尾音带着德语母语者特有的咬字,硬挺中藏着慵懒:“这身手,比去年在汉堡输给我的黑市拳王利落。” 季晨阳扯了扯领带,喉结滚动:“让她跟我们走。” Lnea 轻笑,烟圈飘向玻璃:“得看人家愿不愿意。” 接下来的比赛他也不看了。 蓝羽刚走出工厂侧门,寒冷的夜风便灌进了领口。 她正解着绷带,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带着淡淡的苦艾味。 “小姐留步。” 季晨阳的声音比包厢里沉了些,手里把玩着枚纯金打火机:“有没有兴趣换个活计?” 蓝羽没回头,指尖继续解绷带的结:“没兴趣。” Lnea 绕到她面前,高跟鞋踩在碎石上咔嗒作响。 她打量蓝羽的目光像在评估牲口:“一场拳赛给你这个数。” 她伸出三根手指:“比你一年都挣得多。” “哦?” 蓝羽终于抬眼:“是吗?” “怎么?” 季晨阳逼近半步,阴影罩住她:“难道不是?” “让开。” 蓝羽侧身想走,胳膊却被 Lnea 抓住。 女人的指甲涂着墨绿蔻丹,掐得她皮肉发疼,力道大得出奇。 “你以为你能走得了吗?” 季晨阳的打火机 “啪” 地亮了,火苗映在他眼底,照出他阴翳的神情。 季晨阳正与她对峙时,蓝羽已侧身避开 Lnea 扫来的长腿。 女人的真丝裙摆撕裂在钢筋上,露出的小腿肌肉线条利落 —— 那是常年练踢拳才有的紧实,绝非普通富家女的花架子。 “有意思。” 季晨阳低笑,下一刻便迅速卷起定制西装的袖口,露出腕间的奢侈品腕表,挥出带着破空声的一拳。 他的擒拿术带着老式咏春的黏劲,指尖擦过蓝羽的咽喉,被她用小臂格挡住,竟在她绷带外烙下红痕。 蓝羽突然旋身,手肘撞向 Lnea 心口,并足尖点向季晨阳膝弯。 这招 “白蛇吐信” 是霍衍之教她的,快得只剩残影。 Lnea 闷哼着后退,眼里闪过惊惶,对方的招式路数为何如此熟悉? 而且更狠,更不留余地。 季晨阳的后背将铁皮墙撞得凹陷,他借力反弹,左手扣住蓝羽手腕,右手已捏成凤眼拳。 第291章 她奋力奔跑着 却没料她突然矮身,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肘反向一拧,只听 “咔” 的轻响,季晨阳的表情瞬间绷紧。 这是巴西柔术的关节技,用得比他以前的教练还刁钻。 Lnea 的高鞭腿带着风声扫来,鞋跟差点撞上蓝羽的面具边缘。 蓝羽后仰避开,同时抬脚踹向她支撑腿,女人踉跄的瞬间,她已欺身近前,手肘顶住对方肋骨 —— 正是刚才伊万戈尔被击垮的位置。 三人打得有来有回,蓝羽一对二半点不落下风。 现在蓝羽只要对上季晨阳,总是会格外留心眼,这个人太阴险,她屡次被他偷袭成功。 太憋屈了。 “停!” 季晨阳突然喝止,捂着胳膊后退半步。 他的衬衫袖口已撕裂,露出的皮肤上赫然呈现着五道指痕,却仍维持着体面:“你师承哪位?” 他头一次遇到和霍衍之身手相当的对手。 蓝羽没应声,抬起指尖擦过唇角,尝到点血腥味。 刚才 Lnea 的肘击擦过她下颌,力道够重,是d国军方格斗术的路数。 Lnea 突然笑了,用德语低声说:“你的十字固比汉堡警校的教官还标准。” 她摸出丝帕按了按唇角,真丝上洇开的血迹衬得眼神更亮:“季,我们遇到硬茬了。” 这个女人不仅引起了她的注意,还激起了她的火气。 目前为止还没有她收服不了的格斗者。 季晨阳的打火机又亮了,这次却没看火苗,只盯着蓝羽面具上的花纹:“开个价,你的老板给你多少,我翻倍。” 蓝羽没接话,转身就走。 “你走不了。” Lnea 的声音冷下来,身形已摆出格斗式:“要么归顺,要么死。” 蓝羽的脚步顿住。 夜风掀起她的衣摆,露出腰间隐约的雪白。 她缓缓转身,美丽的眸子里泛着阴鸷的冷光,突然就动了。 这次不再留手,旋身踢飞的铁桶擦着季晨阳耳边砸向 Lnea,趁两人躲闪,欺近季晨阳身前,膝盖顶住他咽喉,同时手肘锁住 Lnea 的颈动脉。 动作快得像一道黑闪电。 季晨阳的打火机 “啪” 地掉在地上,火苗在碎石间挣扎了两下,灭了。 “滚。” 蓝羽的声音从面具后透出,带着金属摩擦般的冷硬。 季晨阳盯着她扣在 Lnea 颈间的手,那只手的虎口处有层薄茧,是常年握枪或握格斗棍才有的痕迹。 他忽然笑了,整理了下领带:“后会有期。” 突然,碎石路上滚过一串脚步声,密得像拿着锣在快要睡着的人耳边敲,震得人心神俱惊,肝胆俱裂。 季晨阳眉峰一挑,侧耳听了两秒,突然笑出声。 Lnea 蓝眼睛里的狠劲淡下去,往后退了半步,与他形成掎角之势。 蓝羽心中警铃大作。 是冲这边来的。 她手腕一翻,扣着 Lnea 脖颈的力道突然加重,趁女人本能地仰头,猛地抓着她的头发往季晨阳身上甩过去。 “砰” 一声闷响,两人撞在一处。 Lnea 的高跟鞋跟撞在了季晨阳的小腿上,狼狈得让他低咒一声。 蓝羽没回头,转身就往工厂深处跑去。 这座废弃工厂占地面积极广,犹如巨兽般盘踞在城郊,金景宸仅仅改造了其中一个车间作为拳赛场地。 蓝羽刻意绕开喧嚣的赛事区域,朝着更深处疾行。 废弃车间的钢架在月光下像白骨,她踩着生锈的传送带跃过断墙,耳畔还能听见季晨阳的不怒自威的声音:“抓住她!活的!” 身后突然炸开一声枪响。 另一边。 蓝羽和伊万戈尔的战斗刚结束,紧接着便开始了新一轮的厮杀。 穿黑色背心的拳手突然拧身,肘尖撞在对手颧骨上。 被打的男人踉跄着撞向笼网,指节抠住栏杆的力道,让生锈的铁皮蜷起卷边。 裴砚琛指间的烟燃到尽头,直到烫了指尖他才发觉自己看得太入神了。 刘月用银叉拨弄着果盘里的樱桃,素手托着香腮:“砚琛,你看那穿黑背心的,是否有赢的希望?” 她尾音拖得长,眼睛却瞟向云熠乾,想看他会不会接话。 云熠乾自然发现了她的眼神,男人大概也能猜到刘月是什么心思。 若非碍于裴砚琛的面子,他早就不想…… 裴砚琛将燃尽的烟头捻灭在烟灰缸里:“月月的眼光不错,那个人的胜算很大。” 段邵阳突然站起身,指着铁笼:“看见没?那小子要出腿了 ……” 话音未落,黑背心突然腾空,侧踢踹在对手胸口,笼网应声凹陷一块。 “操!赢了!” 段邵阳拍着桌子笑,又摸出钱包抽钞票:“再来!就押他卫冕!” 裴砚琛忽然开口:“这笼网的承重是八百公斤。” 刘月愣了愣:“砚琛说这个做什么?” “快裂了。” 裴砚琛的视线落回铁笼角落,那里的栏杆已明显变形:“再撞两下,该有人掉下去了。” 果然下一刻黑背心借力回踹,对手失衡撞向变形栏杆,锈蚀铁条应声断裂,那人惨叫着栽出笼外,摔在满是烟头的地上。 段邵阳的钞票还攥在手里,惊得手机都掉了:“这、这……砚琛,你咋跟半仙似的!” 太神了,要不一直他是老大呢! 裴砚琛却盯着笼里胜者,眼底掠过胸有成竹的自信,没接这话茬。 若是他连这点眼光都没有,怎么能使裴氏在短短几年时间里迅速登顶A市商业统治者。 他们正持续关注着场中状况时,裴砚琛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好的,我现在马上过去。” 段邵阳扭头看向身后沙发上的男人,好奇地问道:“砚琛,怎么了?有什么要紧的公事吗?” “集团海外的项目出了点问题,我现在必须立即赶回去开个视频会议。” 裴砚琛挂断电话,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边往外走边说:“你送月月回去,她一个人走我不放心。” 回头扫向刘月的目光极尽温柔。 段邵阳忙不迭应下:“放心!我保证把刘月安全送到家!” 刘月感受到男友对她的关心,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甜意。 “砚琛,你放心去处理工作上的事吧,我能自己照顾好自己。再说熠乾和邵阳也不会不管我的。” 她望着裴砚琛逐渐远去的背影,扫向云熠乾的目光有些歉意又带点娇嗔,一定是自己最近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裴砚琛身上,以至于有些忽略了他。 所以他才没有他们刚认识时对她那样殷勤。 她要抽时间好好补偿他,不能伤了他的心。 刘月知道云熠乾的心里是有自己的,只是她已经有了裴砚琛…… 蓝羽始终没有甩掉身后的追兵,她忍着剧痛拼命跑出了工厂的范围。 为了掩人耳目,她让许柏年把车停在了离工厂比较远的菜市场,等她成功脱身了,再给他打电话。 万万没想到,她以为不过是场普通的格斗游戏,却险些将自己玩进去。 若非胳膊被季晨阳打伤,就凭这几个小喽啰,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来不及打电话,她奋力奔跑着,专门往小巷子里钻。 眼看后面的追兵就要追上来了,她奔跑了一个多小时,中弹的胳膊也一直在流血,她就是体力再好,武力值再高,也渐渐感到了体力不支。 就在她即将力竭之时,转角处竟然停着一辆陌生的车辆。 她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心中瞬间被喜悦填满。 随意打量了一下车牌号,是她没见过的。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男人,恰好挡住了他全部的脸,蓝羽根本看不出来对方是谁。 虽然心中有无数疑问,但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让她犹豫了。 蓝羽当机立断,不假思索地开门上了后排车座。 “给你五十万,带我离开这里。” 她已经做好了对方拒绝的准备,正要威逼利诱一番,没想到的是前排的男人居然并未提出反驳,并且出乎意外地听话。 直到车子平稳地驶入主路,蓝羽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她看向车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心中慢慢思索着该使用什么方式将五十万支付给眼前这个男人。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若是对方有什么困难,她打算尽量满足他。 由于失血过多,她意识开始模糊,眼皮沉重得难以抬起。 她有些虚弱地靠在车座上,勉强用微弱的声音说道:“麻烦你把我送到浅柏科技,谢谢。” 男人透过后视镜瞥了眼她惨白的脸,油门又默默踩深了些。 因为是陌生人,所以即便再困倦,蓝羽也不敢彻底睡过去,她一直勉强自己保持着即将消失的清醒。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蓝羽发现车窗外的环境十分陌生。 她确定自己没有来过这个地方,正当她想要诘问对方的时候,却感觉自己再也支撑不下去,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 当她再次醒来时,已是次日上午十点了。 陌生的欧式穹顶,蓝羽躺在铺着真丝被的大床上,阳光透过奶白纱帘照亮了整个房间。 她是被疼醒的。 蓝羽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左臂传来钻心的刺痛。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胳膊,发现已经被人妥善处理过,只是她刚刚起身时没有注意,扯动了伤口,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冷汗瞬间沁满额头。 第292章 挖墙脚 蓝羽缓了好一会,才适应了此刻的疼痛。 她摸了摸眼睑处,发现自己的面具还在,看来救她的那个男人还挺有边界感的,没有那么强烈的好奇心。 紧接着她抬头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猜测这应该是一个男人的卧室。 整个空间采用高级黑与纯粹白为主色调,整体设计为极简风格。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的一套女士衣裙上,其上还覆了一张纸条,蓝羽伸手拿过来瞅了眼。 看到上面的话语,她忍不住心中泛起轻哼,这个人还真是够高冷的。 上书:面具小姐,为你准备了一套新的女士衣服,醒了请自便。 这…… 她记得当时他救她的时候,说好了要给对方五十万的酬金,难道他不要了吗? 看他的卧室装修,以及面积大小,她猜对方可能并不缺这笔钱,也可能是没看上。 不过这些都没关系,只要能见到那个男人,她可以在能力范围内满足他提的一些要求。 蓝羽忍痛换好衣服,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发现有许柏年的很多未接来电。 昨天自己受伤昏迷,没接到他的电话,许柏年一定着急坏了。 她回拨了一个过去。 “小羽,你现在在哪?昨晚怎么不接电话?我找了你一整个晚上,都没看到你的人影,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柏年一接到蓝羽的电话,便连珠炮似的问了这许多问题,显然是急狠了。 感受到对方的关心,蓝羽心里泛过一丝暖意。 每次自己有危险,都是许柏年帮助她,陪伴她。 “柏年,我没事,昨天受伤了,现在已经没事了。” 许柏年却还是有些担心:“你现在在哪?用不用我去接你?” “不用,我到家了给你打电话,就这样,先挂了,回头联系。” 挂断电话,蓝羽在穿衣镜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努力使自己看起来显得正常。 做好这一切,她才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令她意外的是,卧室外面的空间竟然像是一间办公室。 所以她刚刚睡觉的房间是一间办公室的休息室? 正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高跟鞋哒哒哒的脚步声。 她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道脚步声不怀好意,鬼使神差地又转回到了休息室。 这时,办公室外的脚步声不出意外地停在了门口,蓝羽伏在门后,暗中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随着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同时也响起了女人的说话声。 “顾总,听说梵卓又和浅柏合作了?” 话音刚落,接着便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是啊,浅柏实力强悍,技术在业内属于顶尖存在,非常适配于梵卓的全球化布局蓝图,其跨境数据处理技术,能帮我司打破海外市场的信息壁垒,让业务拓展如虎添翼。” 女人刚出声的那一刻,蓝羽便已分辨出对方正是刘月。 而男人的声音,蓝羽也还是比较熟悉的,虽然他们没见过几次,但前不久双方才促膝长谈过,她的记忆还没有那么快消失。 再加上他话里话外提到的公司名称,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个男人竟然是顾屿泽。 她记得梵卓和御界互联并没有商业上的往来,他们这是…… 正当她满心疑惑的时候,外面又传来刘月的声音。 “顾总,我刘氏旗下的科技公司,成立多年,拥有多名顶尖科研人才,深耕本土十年,沉淀下三千家实体门店的智能运维经验,工程师团队能做到24小时上门相应。不知顾总有没有兴趣考虑换一下换个合作方?” “这……” 刘氏科技他不是没听过,当初裴砚琛高调地将刘月介绍于人前,他也是听了同行和朋友的闲聊,才得知裴氏集团的那位禁欲系总裁竟然有了一位妖精一般美艳的女朋友。 并且不论是在别人的议论中,还是他亲眼观察所得结论,他都可以确定,这位刘总在裴砚琛的心里地位非常重要且稳固。 将来说不定就是高高在上的裴太太,他以后见了对方,要像对待裴砚琛那样毕恭毕敬地尊称一声“裴太”。 所以顾屿泽才派人特意去打听了一下刘月的家底。 结果手下的人报回来的信息令他大失所望的同时也大跌眼镜。 刘月的父亲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商贩,且他和其妻的出身简直低贱,竟然都是从农村来的土包子。 他倒也不是看不起农村人,他是没想到裴砚琛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竟然会看上出身不高的刘月。 说她出身不高都是抬举了她,简直就是下等人嘛! 自己家的女孩都入不了裴砚琛的眼,她刘月凭什么? 就凭她长得漂亮吗? 长得漂亮的女孩多了去了,世上又不止她刘月一个好看的女人。 怎么裴砚琛偏偏就看上了她? 虽说对方是国外顶尖学府毕业归国的博士生,但那又怎么样? 他可是发现这位刘总回国有一段时间了,自己的科技公司竟然还是是裴砚琛送的,但无论是御界互联还是刘氏科技,在技术和人才配比上,与其他同行业公司相比,竟然都毫无优势。 而且自从她担任御界互联cEo之后,在任职期间,虽不至交白卷,但也仅是勉强维持表面繁荣,真正称得上革新突破的业绩,却是毫无建树。 若非看在裴砚琛的面子上,他何苦浪费唇舌应付这个空有美貌皮囊、实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绣花枕头? 哎! 这位裴总可真是没眼光。 倒是浅柏的那位蓝小姐,不仅人长得漂亮,气质也是一流。 最令他折服的是她的专业素养 ,上次系统对接时,梵卓团队卡了三天的算法漏洞,她仅凭远程会议白板上几笔推演,便将症结抽丝剥茧。 那些艰涩的技术术语从她口中说出,竟带着琴键跳跃般的韵律感。 不像这位刘总完全就是个花架子,若是他真听她的话,与她自家的科技公司合作,梵卓那些海外布局的核心数据,指不定要被刘氏的‘基础运维’漏洞,泄露给竞品当垫脚石。” 他讪笑着推辞道:“刘总,梵卓是与浅柏签了合约的,违约是要付违约金的。” 他为什么要平白为了刘月而损失一笔数目非常可观的违约金? 揣自己兜里不好吗? 刘月却还是不想放弃,若刘氏能与梵卓这样的奢侈品牌合作,未来对刘氏的声誉与估值,都将起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 “顾总,只要梵卓这次能选刘氏,裴氏在澳洲的矿产运输线,可以给梵卓开放三年优先通行权。” 听到这里,蓝羽心里咯噔一下,裴砚琛竟然给了刘月这么大的权力,可以任她随意左右裴氏的决策。 他…… 就这么爱她吗? 刘月提的条件,顾屿泽不是不动心,可他还是不敢贸然答应她。 只能虚与委蛇地继续与对方周旋:“刘总,我考虑一下,你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一定答复你。” 顾屿泽都这么说了,刘月也不能逼得太急,她点了点头,再次说道:“可以。不过我听说梵卓近期有与蓝氏旗下的高端私人定制工坊合作的意向。” 听到她的问题,顾屿泽不用问,也大概能猜到刘月是什么意思了,他没想到今天的约见,竟然是裴总的这位女友在不断地挖墙角。 “是的。”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刘月微微皱了皱眉,拿起自己随身携带的矿泉水喝了一口。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进来办公室到现在,十分钟总有了吧,这位顾总竟然没有给刘月倒一杯水。 “顾总,刘氏旗下的智能工艺公司,能把蓝氏工坊的‘手工雕刻’,转换成可量产的AI建模。梵卓选我们,既能保高端定制的噱头,又能把成本压到蓝氏的三分之一,您何必在蓝氏这颗树上,吊死梵卓的利润?” 量产? 那还是高端奢侈品吗? 都不是独一无二了,还能和高级定制扯上关系吗? 顾屿泽指尖扣了扣桌面,笑得客气又疏离:“蓝氏的匠人手艺是一绝,但刘总该清楚,梵卓选合作方,看的不止‘高端’。刘氏若真想入局,不如让旗下智能工艺公司,先给梵卓国内门店量产一些赠品,用AI雕刻的仿品试试水。就用蓝氏最擅长的玫瑰雕花,要是客户更喜欢刘氏的AI版本,梵卓就给刘总一个革故鼎新的机会,如何?” 站在休息室门后的蓝羽,暗骂顾屿泽老狐狸,她都要怀疑他是否暗中将刘家调查了个底朝天了。 否则他为什么要这样和刘月打太极? 明明字里行间都是对刘氏的看不上,却还在这里与刘月顾左右而言它。 她才不信,顾屿泽会惧怕裴砚琛到这种程度。 刘月闻言,眉头皱得更深了,心里涌过一股恼意。 她垂眸掩住锋芒,笑得温婉:“顾总说得在理,就听您的,先给梵卓门店做AI赠品。不过,蓝氏要是因为这件事,把梵卓偏爱AI仿品的消息,捅到时尚评论家圈子里,您可得帮刘氏说句公道话,毕竟……这试水产品的主意,是您出的,梵卓总不能让合作伙伴,独自背毁高端的锅吧?” 第293章 燃动部落 顾屿泽往后靠向沙发背,语调漫不经心:“刘总放心,要是蓝氏真敢捅娄子,梵卓就借势开一场智能高端发布会,把刘氏的AI雕刻,包装成百年奢侈品牌的数字化革命。” 他才不相信那些富豪太太、千金小姐、小蜜小三会喜欢AI量产的廉价品。 敷衍都这么不走心。 气得刘月暗戳戳翻了一个白眼,差点脑梗心梗肠梗阻。 “顾总,三天后我等你的好消息。” 她没有与对方针锋相对,起身时优雅自然,语气无悲无喜,真真将处变不惊做到了极致。 “希望您的选择不会让我失望。” 顾屿泽笑而不语,非常绅士地将刘月送到了门口,并吩咐一个秘书一样的小姑娘将刘月送到了楼下。 要不是他赶时间,又怎么会将刘月约来这里。 就在蓝羽猜测顾屿泽是救她的那个人时,突然办公室里又多了一个男人。 “姑父,您今天来我这里,是有什么事吗?” “是你姑姑,非要我给你送鱼汤。”顾屿泽将带来的保温桶推到男人的面前,表现得十分无奈又纵容。 像是他有多爱自己的妻子似的。 “你姑姑今天早上五点就起床,为你炖鱼汤。她啊,说你好不容易休息一次,也不去看看她。她说你最喜欢喝她做的汤了,喏,她亲手做的,你尝尝。” 搞得他今天早上想与她亲近一下都不行。 她总是这样,自己想要的时候,她却已经起床了,非常扫兴。 哪有嫂子好,金舒柠总是那样风情万种,每每都勾得他意乱情迷,欲罢不能。 这个新到男人的声音蓝羽感觉非常熟悉,难道是…… “好的,姑父,我会喝的。你告诉姑姑,不用担心我,让她照顾好自己。” 男人笑了笑,每一个字都裹着温和有礼的糖衣。 顾屿泽早就急不可耐了,他昨晚答应今天要陪金舒柠一整天,对妻子谎称公司需要他紧急出差。 正在蓝羽惊讶于姚期仁和顾屿泽的关系时,突然休息室的门被突兀地敲响。 神游天外的蓝羽顿时被惊得心中一颤。 指尖缓缓搭在门把手上,门应声而开。 姚期仁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庞意料之内地映入了蓝羽的眼帘。 真的是他,顾屿泽竟然是姚期仁的姑父。 哈哈…… 世界真是一个巨大的关系网,熟悉的人竟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倚在门框上,指尖慢条斯理地叩击金属门沿,眼底泛起碎金般的笑意:\"你是 Ko 伊万戈尔的面具小姐?\" 蓝羽眼神冷静,微微挑眉:“是的。请问昨晚是你救了我吗?” 她没想到昨晚的拳赛,姚期仁竟然也去了。 对于他这样的乖乖男会去那种充满罪恶的地方感到有些意外。 姚期仁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说是我救的你,也不为过。” “哦?” 蓝羽从他的话中听出另有隐情,不解地问道:“此话怎讲?” 姚期仁悠哉游哉地走到卧室的沙发上坐下,拿起桌上刚刚她用过的杯子喝了一口水,蓝羽正要提醒他那个杯子她用过了。 可是还没等她说话,姚期仁已率先开口:“昨晚我本来想来燃动部落查看一下场地设备的维护情况,还有新活动策划的推进进度。快到门口的时候,瞥见墙角阴影里似乎有个躺着的人影,走近才发现竟然是你。不知我可否问一下面具小姐你是如何受伤的?我记得比赛结束的时候,你好像并没有受这么重的伤,而且还是……” 他没有接着说下去,他不明白眼前这个戴着面具的女人到底是何方人物,受的竟然还是枪伤。 “这么说,你发现我的时候,我已经在燃动部落的门口了?” 难道他不是自己在车上看到的那个戴着帽子墨镜的男人吗? 这个人为何将自己扔在了半路,他…… 不想要那五十万吗? 所以她目前所在的地方竟然是传说中的燃动部落吗? 姚期仁放下手中的杯子,才抬眼看她:“是的。昨晚我见小姐你勇猛无敌,身手不凡,不过几下功夫便将那伊万戈尔撂倒了,本来想结识一番,奈何战斗刚一结束,你就不见了人影。” 说完他还失落地叹了一口气,蓝羽就那样走了,仿佛令他很是惋惜。 “昨晚我正失魂落魄、暗自神伤的时候,却见小姐你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你知道我当时是什么心情吗?” 蓝羽眼神掠过一丝诧异,很快恢复平淡,顺着他的话意问道:“什么心情?” 姚期仁笑出声,上下打量她:“恰似枯木逢春、寒夜遇光、久旱逢霖,可用欣喜若狂来比喻我当时的心情。” “是吗?” 蓝羽却有些不信,款款坐到椅子上,心不在焉地试探着:“既如此,那先生为何又告诫我醒了自便呢?” 她将刚刚的字条从包里拿出来递到了姚期仁的手中。 姚期仁闻言,面露疑惑:“还有这等事?” 他什么时候写过这种纸条了? 接过字条,墨色字迹入目,却不是自己的笔锋。 “小姐,这纸条并非我留于你的,而是另有其人。” “另有其人?” 蓝羽漂亮的眸子微微眯起,燃动部落她不是没听说过,什么样的人能在这里的办公室来去自如,还不被人发现的? “先生刚刚说,是来这里视察工作进展的,那么你是……” 听到她的问题,姚期仁又笑了,笑得温润如春水,晃得蓝羽这样铁石心肠的人都乱了心神。 “我是燃动部落的老板。” 听到他毫不隐瞒的回答,蓝羽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没想到姚期仁如此…… 呃…… 如此斯文柔弱的外表,在机长这个明面身份的背景下,竟然还是燃动部落的幕后大boss,当真是人不可貌相。 果然啊,高官的后代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自己怎么就没有一个当官的父母? 嗯? 哎! 想想就好气,这些人的命咋就生得这么好呢? 出生就是金字塔顶端,羡慕啊…… 她在心里默默地哀嚎着…… 话说,她的印象里,姚期仁一直是一个恪守礼仪规矩、敦厚有礼的人,但从这个俱乐部的名字就可以看得出来,他的骨子里隐藏着一个怎样叛逆的灵魂。 燃动部落名声在外,是圈内公认的“疯狂聚集地”。 有人说它是冒险者的乐园,深夜里,摩托引擎的轰鸣能刺破整座城市的静谧,一群追求刺激的年轻人,在专属赛道上风驰电掣,将叛逆与热血泼洒一路。 也有人视其为“禁忌漩涡”,那些游走在规则边缘的极限挑战、私密又大胆的派对,像磁石般吸引着渴望挣脱束缚的灵魂,却也让不少人提起时,既眼馋那份自由不羁,又暗捏把汗。 “所以这是你的办公室?” 蓝羽抬眼环顾了一下四周,仿佛是想确认什么般,再次问道。 “嗯。” 姚期仁睁着他那双无辜的大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望着他那双清澈透亮却又藏着狡黠劲儿的眸子,蓝羽咽了一口口水,她差点就被这个男人的眼神给骗了。 “那个,你想要我怎么报答你,你可以提,只要在我能力范围内,而我又觉得不过分的话,我会尽量满足你。” 姚期仁眨眨眼,一双大眼睛像会说话似的,。 “真的吗?那我想知道面具小姐你的名字,还想……” 他犹犹豫豫的,低着头踌躇良久,才鼓起勇气说道:“我还想看看你面具下的脸。” 蓝羽心里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姚期仁这演技不去混娱乐圈还真是可惜了。 “如果非要有一个名字的话,你便喊我小妖姬吧,至于我的脸,我只能说时机未到,还望姚先生见谅。” 她现在还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她的仇家实在是太多了。 “姚先生?你认识我?” 姚期仁笑着站起凑近她,大眼睛里满是求知欲:“小妖姬,你是怎么认识我的?” 他记得自己以前可从来不认识什么小妖姬,而对方这样的样貌,在他的印象里也没什么记忆。 蓝羽立即起身,后退半步:“说话就说话,靠这么近做什么?” 姚期仁眨了眨眼睛,嘴角扬起一抹俏皮的笑,往后退了退,却仍盯着蓝羽:“小妖姬,我这不是好奇吗?这世上能让我追着问身份的,你是头一个。” 蓝羽扫他一眼,抱臂说道:“抱歉,你的好奇心我满足不了,如果你还有其他什么要求,也可以提出来,容我斟酌斟酌。” 谁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自己刚刚才知道原来以前的他都是在装乖。 表面是年下小奶狗,私下里却是疯狂小狼狗。 姚期仁刚刚还充满期待的欢乐眼神瞬间就黯淡了下去:“不必了,我什么都不缺。” 不知道他又想到了什么,落寞的眼睛霎那又泛起明亮的光泽:“小妖姬,我可以要一个你的联系方式吗?” 蓝羽看他一会开心,一会难过的,如此反复几次,也不忍心再拒绝她。 她将自己的另一个手机号报给他:“联系方式也给你了,我还有事,先告辞了。” 第294章 客满了 说着她就往门外走去,姚期仁也不拦她,只是追着她问道:“小妖姬,现在时间也快中午了,不如一起吃个饭?” 这时蓝羽的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她抬起腕表看了一下时间,果然已经快十二点了。 “我去一下洗手间,你等我一下。” 蓝羽匆忙转身进入洗手间,将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丝绸摘了下来,换成了一张殷红如火同款材质的面具重新戴了上去。 她再次出现在姚期仁面前的时候,男人正倚在墙边,晃着手里的车钥匙,眼尾带笑,盯着她新换的火红布料直瞧。 “哟,小妖姬,换面具啦?这般红的,衬得你更神秘了。” 姚期仁笑盈盈开口,眼梢微扬,藏着几分促狭与探究:“也更惊艳了。” 即使蓝羽此刻只露出半张脸,也依然掩不住她那股不染尘埃的清贵气。 “小妖姬,你这面具换的,跟变戏法似的,到底藏着多少秘密呀?” 蓝羽眸光掠过他,唇角微弯:“你想知道?” “嗯嗯。” 听到她带着钩子般的问话,姚期仁本来就闪闪发光的眸子此刻更加光华熠熠,小鸡啄米般地不住点头。 过往她与姚期仁相处的那些时刻,蓝羽可从来没见过他现在这样天真无邪的样子。 她知道单纯无辜的眼神后,是狂狼放荡的倔强不屈。 从小按部就班的生活,造就了他表面温润守礼,骨子里却藏着对自由与失控的渴望,一面守着规训,一面伺机冲撞既定轨迹,宣泄被压抑的灵魂。 “你觉得我是应该对你说一些子虚乌有的实话呢,还是拒绝回答你的问题比较好?” 姚期仁望着蓝羽,亮晶晶的眼神里满是期盼,像讨糖吃的孩子,又带着几分滑溜:“当然是说子虚乌有的实话呀,我就喜欢听你编故事,说不定听着听着,就能咂摸出几分真秘密呢。” 蓝羽瞧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弯了弯眼:“行啊,那我给你讲个故事,从前有个小妖姬,住在神秘山谷,身边藏着好多秘密,有人总想扒开她的面纱,你说,这故事该怎么往下编?” 姚期仁眼睛里充满笑意,凑近些,故意压低声音:“我猜呀,后来有个姓姚的笨蛋,死皮赖脸缠着小妖姬,非要看面纱背后,最后……” 他眨眨眼:“最后小妖姬被他打动,心甘情愿地摘了面具,两人还成了好朋友,一起闯荡江湖,从此名扬天下,成为两个鼎鼎有名的大侠!” 蓝羽被他逗笑,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电梯已经下行到了一层。 这时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向两边打开,二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外。 姚期仁眼疾手快,拽着蓝羽的手便跨了出去。 手突然被牵住,蓝羽有些不自然。 七年了,自从离开霍衍之后,她走在路上,基本没人会拉着她的手。 这陌生的感觉,好烫,从掌心一路烧到心底,把那些被岁月尘封的关于牵手的记忆,烘得发痒。 蓝羽垂眸,睫毛颤了颤,不着痕迹地将手抽了出来。 被别的男人这样拉着手,她不习惯。 姚期仁察觉到她的动作,也不强求。 也是自己唐突了,第一次见面,就牵人家姑娘的手。 两人刚走到前台,刘月那张极具攻击性的脸便闯入了蓝羽的视线。 她竟然还没走? 这么长时间了,她一直逗留在这里吗? 正在她暗自思忖的时候,门口突然进来了一个人影。 李莲盈咋咋呼呼地走到刘月面前:“姐,报上名了吗?” 听到李莲盈的问话,蓝羽心里大概清楚刘月一直没走是为什么了,她知道刘月的业余爱好还挺多的。 估计又是为了什么比赛而报名吧,所以才在此流连这么久。 也不知道报个名为什么要花这么久的时间。 刘月还没说话,便看到了不远处正缓步走来的姚期仁和蓝羽。 “姚机长这样循规蹈矩的神仙人物,也会来燃动部落?” 她的印象里,这位姚机长宛如清风朗月,仿若不惹尘世的谪仙,怎么看都和燃动部落这种充斥着疯狂与叛逆的地方不搭边。 姚期仁听见对方给予自己的高度评价,笑着摆摆手:“刘小姐说笑了,我是来找朋友的,我那个朋友对这里比较感兴趣。” 蓝羽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 他选择了隐瞒自己的身份,那为什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自己敞开心扉呢? “哦,原来如此。” 刘月理解地点了点头,谁还没有几个混不吝的朋友呢。 她将目光落在蓝羽身上,看着她那张未被遮掩的下半张脸,莫名感到有些熟悉。 忽然就想到了昨晚那位和伊万戈尔决斗的戴着黑丝绸面具的女人,只是今天的蓝羽却戴着一副红色的丝绸。 她有些不确定两人是不是同一个人。 若眼前这个女人就是昨晚那个不同凡响的蒙面女,而姚期仁又与对方相识,那么这位官二代还真是不简单啊。 她的目光不停地在两人之间游弋着,心里的想法昭然若揭。 蓝羽并没有着急上火地急于介绍自己,这一点让刘月很是诧异。 自从她认识裴砚琛之后,哪个人见了她,不是上赶着表现自己,生怕慢了一步,攀不上裴氏这棵大树。 此刻的反常令她有些不适。 而姚期仁也出乎意外地未与她介绍身旁的神秘女人,而是一脸随意地说道:“刘小姐,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说完,也不等刘月回复,再次拉起蓝羽的手,便越过两人,径直往门口走去。 餐厅门口。 蓝羽没想到的是姚期仁带她来的竟然是铂悦西筵。 刚下车,远远的便看见刘贵生、李琳云等一众刘家人和李家人在与刘月、李莲盈汇合后,眼神轻蔑地看了一眼正往门口走的蓝玉玲和蓝老太太等蓝家人,便转身迈入了餐厅里面。 她刚走近,便看到卢奕心小跑着出来,对蓝玉玲说道:“女士,十分抱歉,今天本店客已满,恕不接待。” 蓝羽从门口看着餐厅里只有一半的满座率,心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的餐厅一直都有裴砚琛的专属包厢,每年都付着价值不菲的费用。 自从他回国后,刘家人和李家人在这里的消费一直都是记在裴砚琛的账上。 蓝羽本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理念,从来没有理会过。 这些人每次来都连吃带拿的,裴砚琛竟也任他们吸着自己的血,看来他还真是爱惨了刘月。 爱屋及乌,他极端优待于她的家人。 而他和她婚姻存续期间,是怎么对待自己的家人呢? 蓝羽晃了晃脑袋,拿出手机,给蓝玉玲发了一条消息。 “妈,别跟钱过不去,换个餐厅。” 蓝玉玲拿在手上的手机突然亮起屏幕,她扫了一眼上面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像是在看风景般漫不经心地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当她看到戴着火红面具的蓝羽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刘家人和李家人每次来铂悦西筵,都会有一笔不小的金额进账,她又不傻,没必要跟钱过不去。 蓝玉玲拉着蓝老太太转身便往车前走去:“走,换个地方。” 蓝老太太和蓝凛川闻言,也不执着,很听话地便跟着她往回走。 看得姚期仁一愣一愣的。 明明就是被欺负了,为什么不还回去。 其实当他们被拒绝进入的时候,卢奕心便心照不宣地对蓝玉玲眨了眨眼睛,几人已经做好了离开的打算。 他们被刘家人和李家人从铂悦西筵“赶出来”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每次被撵出来,蓝家人并没有憋屈的心情。 反而他们感到很高兴,敌人又给自己送钱了,只不过…… 只不过是拿着裴砚琛的钱来送。 直到蓝家人的车驶离视线,姚期仁才看向蓝羽:“小妖姬,我们进去吧?” 蓝羽满脸不解地问他:“你没听餐厅的人说,已经客满了吗?” 她假装没发现其中的猫腻,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 姚期仁一听这话,就忍不住笑出声:“客满,那是对别人,我可是铂悦西筵的VIp客户,专属包厢随时为我敞开。” 说着,拽着蓝羽就往餐厅里走,路过卢奕心时,对方忙不迭躬身引路,谄媚得脸都要笑僵了,看得蓝羽直摇头。 两人正往包厢走去,前面带路的卢奕心突然像看到什么重要领导人般,丢下他俩,便往门口奔去。 嘴里还在热情地喊着:“哎呀,裴总,不知道您要来,真是有失远迎啊。” 边说边带着人往刘月所在的包厢走去。 蓝羽在卢奕心跑掉的那一刻,便下意识地回头望向门口。 裴砚琛和刘月约好了,今天要和她的家人聚餐。 门口的动静引出了包厢里的李莲盈,她将头探出门口,心情特别好地喊道:“姐夫,这里,快来,就等你了。” 裴砚琛温和的脸上立时便换上柔软的笑意,却并未加快脚步。 依然从容不迫地匀速前行着。 经过蓝羽身边时,像是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太过专注,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她。 第295章 你能不能正经点?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两双眼睛里却没有任何情绪外露,蓝羽的注意力只在裴砚琛的脸上停留一秒,便转身往姚期仁所谓的专属包厢走去。 倒是姚期仁在看到裴砚琛的时候,明明上一刻还嘻嘻哈哈活泼开朗的男孩,下一刻便又恢复了以往那副温顺有礼、谦卑儒雅的谦谦君子。 “裴总,你好,好巧啊,你也喜欢来铂悦西筵吃饭?” 听到他的说话风格都变了,蓝羽下意识地回头望去,这演技简直可以封神,和元辰比也不遑多让。 他是怎么做到如此自如切换脸上的表情和身上的气质的? 蓝羽都要怀疑他的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难道姚期仁有人格分裂? 或者他是学表演出身的? 不对啊,他不应该是航空工程学院的吗? 蓝羽没有继续听两人的对话,脚步不停地往包厢的方向走去。 裴砚琛突然在铂悦西筵看到蓝羽和姚期仁,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望着蓝羽隐没在拐角处的身影,目光回落在姚期仁身上,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笑意:“难道姚机长也喜欢吃这里的菜?那真是巧了,我是这里的常客,铂悦西筵的菜品和环境都非常符合我的心意。” 姚期仁赞同地点了点头,旋即漾开温润笑意,不疾不徐开口:“是吗?那我们的口味差不多。” 随即他看了一下身后,发现蓝羽已经走得没影了,便转而对着裴砚琛道别:“裴总,那下次再聊,我先去找我朋友?” 这个小妖姬莫不是跑了吧? 裴砚琛望着刚刚蓝羽消失的方向,嘴角笑意依旧温和:“好,再见。” 姚期仁礼貌回了一句“再见”,便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 裴砚琛也不再逗留,随着卢奕心的脚步来到了刘月他们所在的包厢里。 刘月还没说什么,倒是李莲盈抢先开口:“姐夫,你可来了,刚刚姐姐还念叨你呢!” 裴砚琛踏入包厢,与刘月四目相对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他们彼此间的情意,粘稠得仿若拉丝。 刘月并没有表现出羞涩忸怩的样子,他们在一起四年了,早就过了那种状态。 两人的相处模式倒有点像老夫老妻一样相互问候着对方。 “砚琛,路上没堵车吧?” 裴砚琛非常自然地坐在刘月身旁,落在她脸上的目光尤其柔和:“没有,等很久了吗?” 刘月正要回答,这时刘贵生开口了。 “没有,没有,我们刚来,砚琛你就来了。” 李琳云也插话帮腔:“是啊,是啊,你看菜都没上呢!” 其他一众刘家人和李家人也连忙附和着。 没多久,服务生陆续将他们点好的菜肴一一端上了桌面。 这些饭菜不论是主菜还是甜品等,都是按照每个人的口味来点的,完全照顾了所有人的喜好。 至于裴砚琛喜欢吃什么,刘月都知道,根本不用等他来了再点菜。 裴砚琛抬头看向对面的刘贵生,脸上都是对女友父亲的尊敬:“伯父,听说刘氏新接的航空物流园项目,目前在和几家海外供应链企业洽谈合作?裴氏在跨境物流布局上有些资源,若有需要,裴氏可以为您牵线搭桥。” 刘贵生笑着摆手:“我正想找机会和你聊聊这事。现在海外合作变数多,裴氏在海外仓和清关渠道上的成熟体系,对我们项目推进确实有帮助。不过你们做高端制造供应链,和我们航空物流的协同点,还得仔细梳理。” 裴砚琛接过话,耐心解释:“其实有不少契合处。比如我们为高端制造企业做全球备件配送,对时效和运输安全要求极高,和航空物流的精准服务逻辑一致。刘氏在航空货运枢纽的布局,正好能补上我们海外急件的短板,后续若能打通数据系统,还能实现订单、物流状态的实时同步。” 刘月在旁听着两人聊工作,嘴角挂着笑,偶尔给裴砚琛添菜,眼神里满是对他的倾慕。 李琳云看着小两口,悄悄和李建国、魏无双念叨着:“这俩孩子,凑一块聊工作都这么默契,以后日子指定和和美美。” 和姚期仁吃完饭,辗转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蓝羽看着裴砚琛包厢里的监控画面,嘴角不由勾起冷笑。 她记得裴氏海外物流体系,早在三年前就完成迭代。 那些所谓“海外急件短板”,不过是裴砚琛为了讨刘家人欢心,配合演出的商业humility。 裴氏自主研发的“星途”物流管理体系,通过卫星遥感、物流节点毫秒级同步,海外仓布局更是覆盖五大洲关键枢纽,急件配送时效比行业标准快47%。 可此刻,裴砚琛却对着刘贵生,将这套成熟体系包装成“待开放的合作潜力”。 为了照顾刘家人的脸面和尊严,把行业灯塔矮化成微弱火苗,可那两家人早在二十七年前就已经不顾礼义廉耻地抢夺了母亲的嫁妆。 一套完美的强盗逻辑被他们奉为圭臬,堂而皇之践行至今。 五个小时前。 云栖墅超大面积的主卧里,柔软的大床上,萧念迷迷糊糊地睁开困乏的双眼,摸索着床头柜上的水杯。 她刚把手探出去,段邵阳温热的手掌便覆上她手背,带着沐浴后的清爽气息。 他俯身凑近,嗓音裹着晨起的慵懒:“怎么不多睡会儿?” 说着,已将水杯稳稳递到她唇边。 萧念抿了口水,推他肩膀:“你昨晚折腾一晚上,我的腰都要断了,腿也软。” 听着她撒娇的语气,段邵阳脸上的笑意更浓。 “那我帮你按摩按摩,好不好?” 说着,手探进她睡裙,轻车熟路地找到她最敏感的地方:“宝贝,我揉得舒服吗?” 萧念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喘息间推拒:“你……这是在给我帮我按摩吗?你……你明明就是在耍流氓。” 段邵阳被戳穿,也不恼,反倒笑得愈发肆意,手上动作却没停,带着蛊惑的力道轻柔慢捻。 萧念被他的动作弄得气都喘不匀,推他的手没了力气,只能攀在他肩膀,指尖无意识地揪住他睡衣布料。 “我这是专属按摩,只给你一人的福利。”段邵阳凑到她耳边,嗓音低得像在诱拐良家少女:“宝贝,你看你都舒服得说不出话了。” 萧念又羞又气,偏生身体诚实地陷在这温柔攻势里,紊乱的呼吸间,她听见自己带着颤意的声音:“段邵阳……你别太过分……” 可这话里的威慑力,在段邵阳听来,更像是情人间的娇嗔。 他索性俯身,将萧念整个人圈在怀里,吻细细落在她眉眼、脸颊,最后堵住她的唇。 萧念挣扎两下,终究是缴械投降,回应的吻里,有无奈,更有藏不住的沉沦。 待两人分开,萧念双颊绯红,别过脸不去看段邵阳那副得意模样。 段邵阳却像讨赏似的,晃着她肩膀:“我的技术怎么样?要不要我每天都给你按啊?” 萧念捶他一下,手探到他胳膊内侧,捏着一小块肌肉使劲用力,却不见男人脸上有着痛苦的表情。 她捏了好一会儿,见段邵阳始终一副悠然模样,气呼呼松开手:“你这肌肉怎么跟石头似的?” 段邵阳笑着抓住她作乱的手,往唇边一吻:“那我除了被你捏的地方硬,宝贝觉得还有哪些地方硬?” 萧念的耳尖瞬间红透,抬手就去捂他嘴:“段邵阳,你能不能正经点?” 段邵阳却借着这机会,含住她指尖轻吮,惹得萧念浑身发颤,不自觉软倒在他的怀中。 “我不正经吗?” 他俯在她耳边问道:“那你喜欢这份不正经吗?” 萧念伏在他强壮的胸膛上,将脸埋进他的心口,不说话。 耳边再次传来段邵阳低缓的声音:“听见没,我的心跳这么快,都是被你闹的。” 萧念听着那越来越快的心跳,知道段邵阳已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她微微仰头,湿润的睫毛轻颤,段邵阳的呼吸立刻烫了上来,咬住她的唇,带着侵略性又不失温柔。 他的手从她发间滑落,扣住后腰,将人紧紧贴向自己。 “宝贝,你的腰好软啊!” 萧念发抖的手紧紧扣在他紧实的肌肉里,段邵阳低喘一声,吻地更深,像是要将眼前美人拆吃入腹。 下午,裴氏集团。 段邵阳迈着轻快的步伐来到裴砚琛的办公室里,嘴里还哼唱着流行音乐的歌词。 两个好友还没说话,办公室的门还没来得及关上,门口突然就走进来一个长相极尽妖艳、身材熬凸有致、气质冶艳勾人的大美女。 女人端着一杯咖啡,风情万种地走到裴砚琛的办公桌后面,媚眼如丝地看向裴砚琛:“裴总,喝杯咖啡吧,我刚刚亲手给您泡的,您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 她自认自己的长相不比裴砚琛的女朋友刘月差,他不就喜欢这种调调的吗? 正好她就是这种长相,你就是如来佛祖,她也有自信,将对方勾下凡尘。 第296章 异想天开 裴砚琛看着突然闯入还明目张胆献殷勤的女人,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冷冷道:“出去。” 女人脸色一僵,却仍不死心,装模作样地拿起咖啡杯,脚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扭了一下,不仅杯子歪了一下,咖啡就那样洒在了裴砚琛的裤子上,人还一下就跌坐在了他的腿上。 只听女人娇滴滴地撒娇着:“哎呀,裴总,人家脚扭了,您帮我揉揉好吗?” 她也不嫌弃屁股底下湿漉漉的,就那么明晃晃地施展着她认为满分的媚术,扭来扭去。 裴砚琛一脸嫌弃地举着手,正欲将身上的女人推开,旁边抱着手臂一脸坏笑的段邵阳吹了声口哨:“啧啧啧,投怀送抱,美女强制爱,我喜欢看,你们继续。” 他刚调侃完,刘恪行便急三火四地冲了进来,一把将女人从裴砚琛身上扯了下来。 “裴总,抱歉,她是公司旗下的艺人,不知怎么就混进了总部顶层,是我的失职。” 女人被刘恪行扯下去,狼狈地踉跄两步,却还不甘心地对着裴砚琛抛媚眼:“裴总,人家刚刚不是故意把咖啡撒您身上的,您别生我气哦!” 刘恪行黑着脸,狠狠瞪她:“还不闭嘴!” 女人吓得噤声,但还是抬着头,眼巴巴地瞅着裴砚琛。 裴砚琛嫌恶地擦了擦裤腿,对刘恪行说道:“去处理,别让无关人等再进顶层。” 段邵阳在旁笑得直拍桌子:“刘助理,你这工作做得不够好啊,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直闯总裁办公室,回头可得好好整顿整顿。” 刘恪行忙不迭赔笑:“是是,我这就带她走,一定严加管教。” 说着,拽着女人就往外拖。 女人被拖到门口,突然尖叫:“裴总,我是真心喜欢您!您就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也不比您的女朋友差哪里啊……” 裴砚琛没再理会,抬手做了一个带走的手势,刘恪行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竟然敢拿自己和刘月相比,此人从此会消失在娱乐圈里,直接切断她的行业生涯。 段邵阳在旁边一边摇头一边憋笑:“太狠了,不给人家留活路,好歹也是你的仰慕者。” 裴砚琛没理会他,抬手按下内线电话:“让保洁把我的办公室重新再消毒三遍。” 正在外面打扫的保洁阿姨听到这话,差点没气晕过去。 她在心里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谢谢你啊! 明明早上才给总裁办打扫过,现在又发什么神经? 这些有钱人可真难伺候! 段邵阳瞥到走廊保洁阿姨正用愤恨的眼神瞪着裴砚琛,笑得差点背过气去。 谁家老板这么能折腾员工啊? 工资会多发吗? 晚上,靠在沙发上的蓝羽,胳膊的伤口不断传来揪心的疼痛感。 这次受伤,万幸只是造成了胳膊的软组织损伤,没有伤及重要的血管、神经、骨骼,也在关键时刻得到了专业、规范的治疗,应该三天左右就没有现在这么疼了。 正在她发愁怎么洗澡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门铃声。 她眉头微蹙,缓了缓神,摸到枕边手机,解锁后点开智能家居App。 指尖快速滑动,找到可视门铃的实时画面入口,轻触加载。 屏幕上,门外场景渐渐清晰,她垂眸盯着画面,声音低而清晰:“通过智能可视系统,已接入门外摄像头,正在识别访客身份……” 看着画面里的身影,心里突然就感到有些烦躁。 蓝羽在App里找到“远程开锁”图标,指尖轻点,门锁发出“嘀”的解锁提示音。 她对着手机扬声:“进来吧。” 话落下的一刻,阿岩便已推门而入。 不知为什么,今晚的阿岩没再戴着以往的金属面具,而是戴了一副柔软的黑丝绒。 蓝羽懒得深究他为什么突然换了风格,只是有气无力地问道:“有事?” 杵在她面前的阿岩没有立刻回答,就在蓝羽即将失去耐心的时候,耳边悠悠传来他的声音:“你受伤了,我来帮你……”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帮你洗澡,然后换药。” 听到这话,蓝羽陡然睁开双目,眼中射出锐利而警惕的精光:“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她现在还穿着在姚期仁办公室的休息室里换的那套衣裙,此刻胳膊并没有露出受伤的地方。 阿岩的喉结微微滚动,声音比平日更沉:“阿羽,你每次都问这样的问题,忘了我以前是怎么回答你的吗?” 蓝羽这才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摔”回了沙发上,她有点草木皆兵了。 该死的季晨阳,现在又加了一个Lena。 一定要找机会除了这两个人。 她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再开口时已然没有了刚才的焦躁:“出去。” 阿岩却没有动,他淡淡看着她:“你不洗澡能睡得着吗?你自己能换药吗?” 蓝羽都要被他的话气笑了,怎么不能? 昨晚自己不就没洗澡? 但她懒得跟他争辩,依然冷着脸:“出去。” 阿岩依旧没动,只是直白地问着:“阿羽受伤了,如果现在和我交手,有几分胜算?” 蓝羽怒视着阿岩,伤口的疼混着心里的躁,咬着牙回:“你威胁我?” 阿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像是在陈述事实般:“我只是在你受伤这段时间帮助你度过困难时期,没有别的意思。” “哈……” 蓝羽终于被他给气笑了:“阿岩,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从前你背着Lena跟我上床,让我成为你们俩爱情中的第三者。现在又来对我死缠烂打,还故意搬到我家对面来恶心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知道你是什么吗?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渣男!” 阿岩的脸瞬间绷紧,第一次低下头解释:“十二年前,我在柏林创业,遭到对家的刺杀,九死一生,命悬一线之际,是Lena指派她的保镖救了我。” “真是感人啊,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可惜我的左臂受伤,不能为你的爱情鼓掌了。” 蓝羽看着他,笑得眉眼都淬了冰。 阿岩没有理会她的嘲弄,继续说道:“这些年,在商业上,她于我的恩情也还得差不多了,之所以跟她订婚,是因为我想吞并她的家族企业。” 闻言,蓝羽的眼睛愕然睁大。 吞并Lena背后的家族企业? Lena家族是苏黎世存续137年的庞然财阀,明面上构建起横跨全球的商业帝国,资产规模超3.59万亿瑞士法郎(约合29万亿人民币),在32国布局顶奢产业,瑞士汝拉山谷制表工坊雕琢天价时计,巴黎旺多姆广场钻石切割厂为王室定制珠宝,迪拜王室珠宝供应链尽显奢华。 77国铺开1200+生物医药实体,北美研发中心、亚洲基因实验室、非洲药材种植园,撑起生物医药帝国门面。 56国构建金融+实业版图,伦敦金融城私人银行、纽约华尔街量化交易团队、悉尼港口物流产业园,编织出庞大的财富网络。 暗线里,家族罪恶如毒瘤蔓延。 初代族长与哈布斯堡王朝签署的“王室特供密约”,实为19世纪欧洲贵族黑钻、血钻走私网络,至今借王室渠道,开展珍稀宝石黑市交易、为地下赛车和军火商非法改装高端制表机芯,每年黑色产业流水超400亿瑞士法郎。 阿尔卑斯冰川下的“特殊菌种库”,是非法人体实验的掩护,20世纪起,借偏远小镇之名,对东欧难民、非洲贫民进行基因改造、抗衰药物人体试毒,研发出的“抗衰药”成控制政商高层的成瘾性药物,每年黑色利润超600亿瑞士法郎。 更甚者,家族“灰色资产”可追溯到二战,帮盟军洗钱、转移贵金属,战后演变成东欧性奴贸易、东南亚器官走私暗网,保守派把控着这条人命流水线,每年经手超2万条性命,黑色流水达1200亿瑞士法郎。 蓝羽的笑声戛然而止,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沙发布料。 “吞并?” 她重复这两个字,尾音有些发颤:“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他的实力允许他说这样的话吗? 阿岩的黑丝绒面具微微起伏,像是在笑:“137 年的庞然大物,早就从根烂了。” 他俯身,声音压得极低:“你不相信我?” 相信? 怎么相信? 蓝羽还没听说谁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吞并”财阀的,真是天方夜谭。 “你在异想天开吗?” 她所归属的克洛伊家族是横跨三个世纪的老牌家族财阀。 以“技术革新为骨、生态共生为血、文化延续为魂”构建全球商业网络,资产规模超5.2万亿瑞士法郎(约41万亿人民币),覆盖人类社会核心领域。 在技术领域,他们从19世纪末的电力基建起家,21世纪后聚焦新能源与尖端科技:在70国建成“沙漠光伏生态城”,将太阳能发电与沙漠植被修复结合,已解决8000万人的稳定用电问题,光伏产业年营收超6000亿瑞士法郎。 第297章 你也配和她比 同时布局人工智能与量子计算,旗下实验室研发的AI医疗诊断系统已在45国基层医院落地,量子加密技术成为全球金融机构的核心安全屏障,技术板块总资产达1.8万亿瑞士法郎。 生态领域,他们深耕“全球绿色经济网”:在82国推进“雨林可持续管理计划”,通过精准砍伐、原生树种培育技术,实现雨林资源利用率提升60%的同时,植被覆盖率增长23%,垄断全球75%的可持续高端木材与天然橡胶供应。 在58国推广“城市垂直农场”,用无土栽培技术解决1.2亿人的蔬菜供应难题,被联合国评为“全球生态合作典范”,生态产业资产达1.5万亿瑞士法郎。 文化与基础产业领域,他们打造“文明传承与民生网络”:在66国建立“文化遗产数字化保护中心”,已完成敦煌莫高窟、威尼斯水城等200处世界遗产的高清数字存档,建成全球最大的线上文化数据库。 金融板块以“普惠+透明”为原则,私人银行专注合规财富管理,旗下公益基金每年投入200亿瑞士法郎支持欠发达地区教育。 医疗集团在30国开设疑难病症研究中心,免费救治超50万贫困患者。 物流网络覆盖120国,全程可追溯的供应链体系成为全球贸易合规标杆。 从新能源革新到生态保护,从文化传承到民生保障,克洛伊家族的产业触角早已渗透至各行各业,令其成为真正扎根于时代、覆盖全领域的超级财阀。 可即便是这样,霍衍之也不敢说“吞并”Lena家族的话。 莫不是阿岩脑子坏掉了? 她怔怔看着面前立在那里,看起来有些不正常的阿岩:“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在跟我开玩笑呢?” 阿岩突然就笑了,笑得十分妖冶:“凭我一个人自然是不行的。” “这么说你还有盟友?”蓝羽指尖在腿上轻轻叩击着。 “你的盟友是谁?” 既然他有合作伙伴,那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加入? 这世上巴不得Lena家族覆灭的人,她是其中一个。 她与Lena从小斗到大,克洛伊家族与其家族也是多年宿敌,双方早已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 偏偏是谁也干不掉对方,所以他们这些年在一次次明争暗斗中互相打压。 每次交锋各有输赢,却始终难分高下。 阿岩坐到她对面的沙发上,神色平淡,看不出情绪有什么起伏:“现在暴露身份,为时过早。阿羽,当务之急,是洗澡……和上药。” 蓝羽静静望着他,面上没什么表情,背后却惊出了一身冷汗。 是啊,不能暴露身份。 她刚刚可真是昏头了,差点就顺着他的话说出自己也要加盟的话,引起怀疑了。 身边大部分人敌我不明,谁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朋友呢? 见蓝羽迟迟不说话,阿岩有些坐不住了,他突然起身,居高临下地问道:“或许阿羽希望我对你用强?浴室play?” 蓝羽冷笑一声,斜眼睨着他:“好啊。” 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自己受伤了,硬来的话,吃亏的还是她自己。 阿岩望着她,黑眸里翻涌着蓝羽看不懂的情绪,突然弯腰打横将她抱起,大步往浴室里走去。 浴室的玻璃门被蒸汽糊成一片白。 蓝羽背对着花洒站着,水流顺着脊椎往下淌,在尾椎骨聚成水珠滚落,打在防滑垫上洇出深色圆点。 阿岩的影子投在门上,手里攥着块毛巾,为蓝羽擦拭着身体。 半个小时后,蓝羽穿着吊带睡衣坐在床上,阿岩拿着吹风机为她细心地吹着头发。 头发干得差不多了,蓝羽有些困了,她打了个哈欠,无精打采地说道:“上药吧,我困了。” “好。” 阿岩收起吹风机,开始为蓝羽消毒上药包扎。 “这次是谁伤的你?” “哦” 蓝羽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呢?” 他总说自己什么都知道,而且从不说原因。 蓝羽以为他有多么的神通广大呢! 阿岩点了点头:“差不多吧,不过是多费些手脚的事。” 他只是觉得直接问她简单一些。 蓝羽盯了他一会,困倦地说:“我的事我自己解决,你可以走了,出去把门带上。” 说完也不等他有什么反应,便迅速钻入了被子里。 昨晚她睡得一点也不安稳,估计今晚也睡不好,一直到第四天才能睡一个象征意义上的囫囵觉。 与此同时。 城郊的庄园里。 阮眠柚正起起伏伏着,脸上呈现着极致享受的表情。 两人即将到达快乐的巅峰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但他们像是没听到般,仍然继续沉浸在彼此带来的欢愉中。 直到季晨阳低吼一声,才彻底结束了这一次放纵。 他将伏在自己身上的阮眠柚毫不客气地推到一边,穿起睡衣便开门往楼下走去。 门口的手下一边跟着boss走一边说道:“刚刚Lena来了。” 听到这话,季晨阳的脚步一刻也没停顿,到了楼下,径直走向那套镶嵌着金边雕花的真皮沙发,长腿一迈,便坐了上去。 只见他指尖轻弹烟盒,修长指节熟练地夹出一支细长香烟,右手不知何时已捏着他那枚纯金打火机,火苗舔舐烟头,他深吸一口气,烟雾缓缓从鼻腔漫出。 下颌线绷出漂亮的弧度,夹烟的手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每一下吞吐都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连烟灰簌簌落下,都像是精心设计过的画面。 这一整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把对面正怒容满面的Lena都看愣了。 “Lena怎么有空到我这上不得台面的地方?” 他不问还好,他这一问,又勾起了Lena刚刚的不满。 “季晨阳,你怎么敢让我等你?” 季晨阳仰靠在沙发背上,双腿慵懒交叠着,烟雾掠过眼尾,眯着眼瞥向Lena:“上次你毁了我的庄园,还打伤了浅浅,我都没找你算账,你竟然还有脸来上门质问我?” 接着他将香烟放入嘴中深吸一口,吐出一个大大的烟圈才继续说道:“来到我的地盘,我想让谁等,让谁进,由我。你要是等不及,大可以现在就走。” 他这番言论,彻底惹恼了Lena:“季晨阳,你这个永远只能躲在地底下的蛆虫,敢这样跟我说话?她白浅苏算什么东西,别说我只是打伤了她,我就是杀了她,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不知季晨阳怎么做到的,Lena都没看清他的动作,男人的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消音格洛克。 金属枪身泛着哑光,握在季晨阳白皙漂亮的手里,像是天生该属于他。 没有多余装饰,却让Lena回想起那些死在这把枪下的对手,实用、致命,就像季晨阳行事的风格,简单直接,从不给敌人留喘息的机会。 Lena望着季晨阳手中的致命威胁,非但没露怯,反倒是慢悠悠撩了撩垂落的卷发。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泼妇瞬间就变成了妖娆妩媚的娇娃。 她莲步轻移,踩着红底高跟鞋踱步到了季晨阳的面前,眼波流转间,伸手轻轻搭上他持枪的手腕,指尖摩挲着枪身:“季先生这枪,倒是和你人一样,看着冰冷,摸起来也让人心慌慌呢……\" 说着,她俯身凑近,红唇几乎要贴上季晨阳耳畔,发丝扫过他脸颊,明里暗里的勾引,就像往火药桶里浇了杯烈酒,就等着看是炸还是烧。 季晨阳冷笑一声:”怎么?为了活命,对我使狐媚手段?不怕你那位高深莫测的未婚夫生气?“ 听到他的问话,Lena的表情不由一僵。 “他啊,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我连他的人影都找不到。” 下午她刚去镜湖湾找过阿岩,管家单叔说阿岩不在,且归期未定。 “哦?” 季晨阳拿枪身托起她的下巴,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你们没有住在一起?” 他以为全天下的未婚夫妻就应该像结了婚一样住在一起培养感情,反正早晚是要睡在一张床上的。 “住在一起?”Lena摇头苦笑,她勾引了阿岩那么多次,十二年了,她就不明白,阿岩是如何做到像柳下惠那般坐怀不乱的。 凡是见过她的男人,只要她勾勾手指,那些贱胚子哪一个不是像饿虎扑食般匍匐在她身上奋力驰骋着,把她伺候得欲仙欲死。 唯独阿岩,像不能人道似的,从来不为色所迷。 季晨阳俯在她耳侧,声音喑哑地问道:“要和我试试吗?” 送上门来的,不睡白不睡,就是不知道这个女人干不干净。 Lena闻言,咬着他耳垂,像是发情了般:“好啊。” 话落,便拨开他拿着枪的右手,手不知何时已伸进了男人的睡衣里:“你看,其实我们俩也很般配的,你的心里为什么总是惦记着白浅苏那个贱人呢?” 本来还旖旎的场景,季晨阳突然用力将她甩在地上,嫌弃地说道:“你也配和她比?” 第298章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Lena的后背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疼得她眉头猛皱,却仍强撑着仰头,眼中是不加掩饰的怨毒与不甘:“白浅苏到底哪里好?论家世和样貌,我哪点比她差?” 季晨阳垂眸俯视,黑眸里翻涌着森冷怒意,抬脚狠狠碾过她抓向自己裤脚的手,骨节泛白的指节捏住她下颌,力道大得似要捏碎:“她是光,是我这辈子唯一想捧在掌心的人,而你,不过是烂在泥里的渣滓,也配妄议她?” 白浅苏到底哪里好? 他也说不清楚,他觉得自己可能被鬼迷心窍了。 就像《鬼迷心窍》的歌词那样,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斩了千次的情丝却断不了,百转千折它将我围绕。有人问我你究竟是哪里好,这么多年我还忘不了,春风再美也比不上你的笑,没见过你的人不会明了。是鬼迷了心窍也好,是前世的姻缘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如果你能够重回我怀抱。是命运的安排也好,是你存心的捉弄也好,然而这一切已不再重要,我愿意随你到天涯海角。虽然岁月总是匆匆的催人老,虽然情爱总是让人烦恼,虽然未来如何不能知道,现在说再见会不会太早。 虽然他自己身在泥潭,却依然向往美好。 虽然他一身罪恶,仍然知道白浅苏和Lena的区别。 虽然过去了十一年,他还是难以忘了她。 虽然他见惯了人间的丑陋,却始终怀揣同她奔赴温柔的期许。 Lena下颌被捏得生疼,却笑得癫狂,血珠从嘴角溢出:”季晨阳,你以为她真的干净?她和霍衍之没有血缘关系,说不定小时候,就已经被玩烂了……“ 话未说完,季晨阳的枪管已抵住她眉心,眼尾泛红,声线发颤:”你敢再污蔑她一个字,我现在就崩了你。“ Lena盯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却不怕死般往前凑了凑:”我说的是实话,你以为她还是未经人事的少女吗?别傻了,你这些年又没守在她身边。她和霍衍之的关系那么亲密,说不定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天天睡一个被窝里……“ 季晨阳扣着扳机的手猛地发颤,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喉间滚出压抑的低吼:“Lena,你该庆幸你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家族,不然你每说一个字,我都能让你多尝一颗枪子儿。” 可Lena像被魔鬼附了身,偏要把最扎心的话往他心口剜:“怎么?被我说中痛处了?你守着的白月光,早就在你看不见的地方脏透了……” 话落瞬间,季晨阳的巴掌重重扇在她脸颊:“我再说最后一遍,她干净得让我仰望,而你,连仰望她的资格都没有。” 说完也不再理会她,起身吩咐手下:“把她丢出去。” 便转身大踏步去了楼上书房。 周一。 蓝羽刚进办公室,许柏年便跟了进来。 “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受伤了?” 想起这件事,蓝羽就感觉晦气。 “那天我本来都结束比赛了,在出废弃工厂的路上,被季晨阳和Lena堵住了去路。我和他俩打了个平手,谁知道那两个混蛋不讲武德,开枪打伤了我。想起这件事,我就来气。” 她走到办公桌后面坐到了椅子上,喝了一口李笑泡的咖啡,接着说道:“自从十一年前第一次遇到这个人,我只要看到他,就一定会倒霉。我一定是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才会招惹到这个煞神。” 她抬头看了一眼许柏年,眨眨眼:“欸,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拜拜各路神仙,求求如来佛祖、观世音菩萨、玉皇大帝、耶稣耶和华、妈祖这些,让他们保佑我不要再遇到那个神经病?” 许柏年看着蓝羽气呼呼又带点委屈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伸手揉了揉她脑袋:“你呀,拜神不如拜我,真要再遇着那俩货,我和你一起上。” 蓝羽拍开他的手,没好气道:“你当自己是天庭打手啊?别贫嘴了,我得想个办法,每次见他都要拼个你死我活,我身上的伤大部分来自于他。” 许柏年收敛笑意,神色认真:“你想干掉他?” 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蓝羽闻言,放在桌面的手指蜷了蜷:“是他先招惹我的,我也是被他逼得没办法了。” 晚上,蓝羽、萧念和苏安晚相约去了酒吧。 包厢里,蓝羽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问道:“安安,你和阿昭打算什么时候去度蜜月啊?” 苏安晚握着酒杯的手一顿,耳尖微微发烫,垂眸笑说:“阿昭的工作比较忙,他说我们的蜜月期安排在年底。” 沈昭然平时的工作确实挺忙的,他这个人做事又比较严谨,公职人员也不好随意请假。 她现在发愁的是自己的工作现在正是上升期,又是吃青春饭的,可是冷若渝在结婚之前就盼着抱孙子孙女了,她也不好意思让丈夫和婆婆再等几年。 何况也不是几年的事,她还可以再奋斗个十几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她现在二十六岁,生孩子也不算太早了。 顺其自然吧,如果怀上了,就生,生了孩子再奋斗也不是不行,她的靠山可是蓝羽,大不了死皮赖脸让她把自己塞进浅苏国际。 想通这些,她便不再纠结,刚刚还阴云密布的俏脸没多久便多云转晴了。 看得萧念一愣一愣的:“安安,你是懂变脸的。” 她还没来得及问好友有什么烦恼呢,苏安晚在那儿已经自我消化好了。 就她不懂内耗是吧? 看不起谁呢? 蓝羽在两人身上来回逡巡了几下,便起身往外走去:“我去一下洗手间。” 她走出门口,刚往洗手间的方向迈了两步,迎面就走来一个有些熟悉的女人。 但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对方是谁,也就歇了打招呼的念头。 但那个女人却特意站到了她的面前,蓝羽以为对方有些喝醉了,便往旁边挪了几步。 可是熟悉的陌生女人也往旁边走了几步,正好又挡住了她的去路。 蓝羽看了一下对方,见她有些神志不清,自己也不好发火。 于是她复又往左边移了两步,这次女人再次挡在了她的身前。 此刻蓝羽有些确定这个女人就是故意的。 她抬眸看向对方,正要询问女人意欲何为,可她还没说话,对面人已率先开口。 “蓝小姐,不认识我了吗?” 想装作不认识她,糊弄过去,门都没有。 蓝羽蹙眉回忆,却终究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 “抱歉,我实在是不记得了,我们认识吗?” 确实面熟,可是印象不深。 女人突然逼近:“蓝小姐,还记得那次在浅苏国际举办的交流活动吗?我是傅总的女朋友阮眠柚。” 她的眼神里有掩饰不住的妒恨。 蓝羽看着她脸上莫名其妙的嫉恨,疑惑地问道:“傅总?哪个傅总?” 傅沉舟? 他有女朋友了? 上次的交流会傅沉舟来了吗? 来了怎么不跟她打招呼? 这是要跟她生分了吗? 阮眠柚顿时有些恼羞成怒:“蓝小姐真会装蒜,连傅总都不记得了,傅总傅渊。” 她之所以只见过蓝羽一面,就记住了她的样子,是因为季晨阳的卧室里摆满了蓝羽的照片。 尤其是大床对面就是蓝羽的一幅巨型海报,两人每每欢爱,阮眠柚只要睁开眼睛,就一定能看到情敌的那张让人嫉妒得发狂的脸。 他在她身上卖力耕耘的时候,会不停地喊着“浅浅”两个字,就好像他干的不是阮眠柚,而是蓝羽。 她日日夜夜都想要蓝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这样季晨阳就独属于她一个人了。 殊不知只要不是蓝羽,季晨阳想要解决生理问题,只要是个漂亮女人就行。 之所以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替换掉她,是因为她足够听话。 上次阮眠柚被打成那样,她还是不顾自己的伤势与身体的不适,跪在季晨阳的床前,一遍遍地磕头求原谅,姿态极其卑微,可即便她将自己埋入尘埃,却始终得不到他的一点怜爱,更别提尊重了。 她自始至终,不过就是季晨阳发泄欲望的一个工具而已。 可是凭什么? 凭什么她蓝羽就能被他捧在掌心视若珍宝,放在心里奉为信仰? 而自己却只能沦为泄欲附庸,她明明也是从小被父母千娇万宠长大的小公主,家境也算小康,然而到了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眼中,便就这样被无情地物化了吗? 她不甘心,自己到底比蓝羽差在哪里? 听到“傅渊”这两个字,蓝羽才恍然想起季晨阳的新身份不就是傅渊吗? 她突然就想起来了,面前这个女人好像是季晨阳的女伴,叫什么来着,她实在是没有特意去记对方的名字。 “不好意思啊,我想起来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来着?你瞧我这记性,实在是太差了,你可千万别介意。你再告诉我一次,这次我一定记住。” 第299章 你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 她可真不是故意看低阮眠柚的,蓝羽以为她们两个人以后大约是没什么机会再见面了,所以虽然她以蓝羽的身份见过她一次,以薄子珩的身份见了第二次,却始终没将这个女人的脸和名字刻进脑海里。 可恰恰是她这副不上心的样子,彻底激怒了阮眠柚。 她恨恨盯着蓝羽,声音从齿缝里蹦出来:“蓝小姐到底在高贵什么?我打听过了,你不过是在浅柏科技打工的一个技术员而已,毫无背景可言,这样的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你以为自己攀上了许总那样的科技大佬就能在A市横着走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凌辱我的人格,践踏我的尊严吗?” 蓝羽正要反驳,阮眠柚却不给她机会,接着控诉:“蓝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心啊?你为什么一定要插足我和傅总的感情?你知不知道做小三是可耻的?你不过是一个漂泊无依的孤女,凭什么看不起我?论家世背景,你还不如我,又凭什么在傅总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他真正爱的人应该是我,你明白吗?我劝蓝小姐以后最好是离傅总远一点,否则我是不会放过你的。哦,对了,今天你来曜界,是跟着我和傅总来的吗?” 蓝羽这才有了插话的机会,她感觉自己百口莫辩:“我什么时候侮辱你的人格,踩踏你的尊严了?我又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我做了你俩的第三者?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跟踪你们?拜托!不要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好吗?” 她可真是冤枉,自己什么时候做这些事了? 阮眠柚却没有接她的问题,换了个话题:“哦,对了,蓝小姐,可能是我误会你了。我觉得傅总对你也不是很死心塌地,昨晚我们的爱巢里来了一位混血美女,叫Lena。她啊,让傅总为她做了一晚上的俯卧撑。原来,蓝小姐在傅总心里的地位,也并非牢不可破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道是在笑蓝羽,还是在笑自己。 季晨阳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心,自己那么爱他,他却朝三暮四,不仅在外花天酒地,还总是带不同的女人回来,虽然每次玩过之后都会赏给手下,直到对方死亡。 而她是唯一没有被这样对待的他的女人,每思及此,阮眠柚又会觉得自己在季晨阳的心里是特别的,不一样的。 于是她就会在心中滋生出无穷无尽的妄念,她想要得到主人更多的爱,想让季晨阳的目光为她而停留,想让对方为她而破例,想让自己成为他心中特别的存在乃至于唯一的念想。 有了欲望就会有烦恼,当欲望不能被满足的时候,痛苦便如附骨之蛆日日夜夜萦绕在阮眠柚的心中,时时刻刻啃噬着她的身体,令她不堪重负。 她看着蓝羽,恨意在眼底翻涌。 昨晚季晨阳和Lena的对话她全都听到了,蓝羽这个恶心的女人早就被野男人玩烂了,说不定就是个不知检点的婊子,可是她心爱的男人却一直对她另眼相待。 那个瞎子、傻子,他为什么就是看不清,自己才是对他从一而终的那个人,她跟着他的时候,如一张白纸般干净,无瑕得让人心疼。 她将一颗真心奉上,他却视而不见,甚至肆意碾碎扔在泥里。 蓝羽望着她那张癫狂的脸,有点懵,就这么爱吗? 比她从前爱裴砚琛还要疯。 说起这点,每次想到以前,她一开始对裴砚琛是没有感情的,突然有一天,潜意识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很爱裴砚琛。 这很不对,人的感情怎么可能在一夕之间就发生了改变? 她怀疑是有人在她的饭菜里动了手脚或是被注射了什么针剂。 只是猜测未被印证,而且他们现在也离婚了,即便她想查探什么,也无从追究了。 正在她整理头绪的时候,阮眠柚的背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意料之中的那张脸果然就出现在了蓝羽的视线里。 她还没说什么,阮眠柚先扑到了男人的怀里,哭哭啼啼地喊道:“傅总。” 妈呀,差点没把蓝羽的骨头酥麻了。 她这副做派,好像在蓝羽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听着阮眠柚这娇媚的啼哭,蓝羽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如果季晨阳真要找她的麻烦,她倒也不怵,怕什么? 又不是没交过手。 季晨阳接着阮眠柚,垂眸时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却还是问道:“怎么回事?” 阮眠柚立刻指着蓝羽哭诉:“傅总,蓝小姐说我不该插足她和你的感情,她说你们两个才是天生一对。” 蓝羽刚要反驳,季晨阳却先开了口,语调冷淡又疏离:“蓝小姐,我女朋友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 浅浅真的说了这样的话吗? 啊啊啊啊啊…… 太好了,浅浅说我和她是天生一对,明天我们就去登记结婚。 只要她肯嫁给我,我以后再也不碰别的女人,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 浅浅,快说是真的,快说你爱我。 只要你肯承认,我立刻就把这个贱女人扔到海里喂鲨鱼。 她敢在你面前乱嚼舌根,我一定帮你报仇。 谁敢让你不痛快,就是打我季晨阳的脸,我定让她十倍百倍地偿还。 别看他表现得多冷淡似的,其实心里已经乐开了花。 蓝羽看着两人,只觉荒谬,她就那样安静站着,眼里都是鄙夷和不解,所谓的爱情,真能让一个人扭曲成这样吗? “没有,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蓝羽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份无关紧要的报表。 “我只说过,别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她抬眼扫过季晨阳怀里的阮眠柚,那女人正往他颈窝里钻,肩膀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季晨阳的手指收紧,掐得阮眠柚低呼一声。 他盯着蓝羽,眼底的光忽明忽暗,像被风吹动的烛火。 “是吗?” 他慢悠悠地开口,指尖摩挲着阮眠柚的发丝:“我女朋友从不撒谎。” “那她今天破戒了。” 蓝羽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他们之间腻歪的气场。 走廊的顶灯在她身后亮着,把影子投在季晨阳脚边,像条随时会攥紧他喉咙的绳子。 阮眠柚突然从季晨阳怀里挣出来,看向蓝羽抽噎着:“蓝小姐,你为什么要撒谎?你明明就说了那样的话,为什么不承认?我那么爱傅总,你却说那样的话来伤害我。只要你承认了,我一定向傅总求情,让他对你下手轻一点。” 傅总可是顶级富豪,手段狠辣无情,就不信你不害怕。 “求情?下手?” 哈! 蓝羽都被这个女人气笑了,好啊,来啊,尽管对她下手吧。 她倒要看看他们有什么手段在等着她。 “你误会了。” 季晨阳突然出声。 他没看阮眠柚,视线还粘在蓝羽脸上。 那点刚冒头的欢喜被冷水浇透,只剩下难堪的僵滞。 是啊,他的浅浅从来都没对他表现出一丝一毫的爱意。 他们的关系那样僵,他一次次伤害她,她又怎么可能喜欢一个差点杀了她的人呢? 自己刚刚就是被喜悦冲昏了头,阮眠柚的话一听就是在撒谎。 他松开手,任由阮眠柚晃了晃:“蓝小姐请自便。” 蓝羽没说话,欲越过两人,往前走去,却不想阮眠柚第四次挡住了她的去路。 “傅总……” 阮眠柚脸上泪痕未干,再次哽咽:“难道蓝小姐都不给我道歉的吗?她不把我放在眼里没关系,可我是你的人,她看不起我,就是看不起你,就这样让蓝小姐走了,傅总你的面子该往哪里放?” 季晨阳没动。 他看着蓝羽明显不耐烦的神情,心中涩意蔓延。 我的浅浅什么时候把我放在过眼里? 又是什么时候看得起他的。 白浅苏从来没有把季晨阳放进眼里,也从来看不起他。 可那又怎样? 只要他爱她,这就够了。 “让开。” 季晨阳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些。 阮眠柚愣了愣,却依然没有挪步:“傅总,你就不能站在我这边一次?” 蓝羽终于回头,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傅总要是管不好自己的人,我不介意代劳。” 她手腕一翻,阮眠柚的尖叫立刻刺破走廊。 不是疼的,是吓的 ,蓝羽的指尖正抵在她虎口的麻筋上,稍一用力就能让她整条胳膊瘫软。 季晨阳的喉结滚了滚。 他突然想起十一年前,朋友发给她的视频,蓝羽也是这样,用两根手指就卸了对家保镖的关节,脸上还挂着得体的笑。 “阿柚。” 季晨阳抓住阮眠柚的后领,像拎小猫似的把她扯开:“别丢人现眼。” 阮眠柚的眼泪掉得更凶,却不敢再闹,只是死死盯着蓝羽的背影。 那背影挺得笔直,就像她的人一样,自信从容,是她自己给的底气。 “傅总……” 阮眠柚怯怯地拉他的袖子。 季晨阳猛地回神,甩开她的手。 “滚。” 他说,声音里没什么情绪,却让阮眠柚瞬间噤声。 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顶灯的光落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个被戳破的美梦。 第300章 理由不在于新旧 管用就行 李莲盈用力将沈知夏拖拽至洗手间,尖声质问:“你怎么还有脸跟来曜界找熠乾哥?上次在沈顾问的婚礼上,你做出当众勾引薄总的丑事,竟然还要纠缠熠乾哥。沈知夏,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你的脸皮是钛合金做的吗?” 沈知夏被拽得踉跄,却很快稳住身形,转身与她面对面:“我来找熠乾,是因为瑶瑶找爸爸,你刚刚说的那些,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无稽之谈,我不明白,李小姐为什么要造这样的谣来诬陷我。” 李莲盈顿时气得瞪大了眼睛:“沈知夏,你每次都用孩子来威胁熠乾哥,他根本就不喜欢你。我告诉你,不论是熠乾哥还是薄总,或是其他权贵,都不会喜欢上你这种贪慕虚荣、唯利是图的女人,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她绝不容许沈知夏这种趋炎附势的小人有飞上枝头的机会。 李莲盈都还没做什么呢,沈知夏已经抽抽嗒嗒,眼泪像不要钱似的,拼命地往下掉。 “李小姐,我那天真的没有勾引薄总,只是想入职隶属于浅苏国际旗下的私人医院,用我毕生所学,救死扶伤。” 沈知夏声音哽咽,指尖微微颤抖:“我满心都是治病救人的念头,没想到却被李小姐误会了。李小姐,你相信我,我的心里只有熠乾,绝没有其他人啊。” 听了她的话,李莲盈更生气了:“我管你是什么心思,喜欢熠乾哥,就是不行。熠乾哥只能是我的,你有什么资格喜欢他?只有我才配得上熠乾哥,你最好马上带着你的那个野种消失,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还会杀了你的那个小杂种。” 她的姐夫可是裴砚琛,想让两个讨厌的人消失,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沈知夏望着李莲盈发狠的眼神,内心发冷:“你不能这样做,瑶瑶是熠乾的孩子,他知道了,不会同意的。” 绝不能让瑶瑶有事,否则她还拿什么钳制云熠乾。 这时门口突然传来脚步声,沈知夏的心中瞬间有了计较,噗通一声便跪在了李莲盈的面前,声泪俱下地恳求道:“李小姐,求你高抬贵手,别伤害瑶瑶!我这就带瑶瑶离开,永远不出现在你和熠乾面前……” 李莲盈被她这一跪搞得脑子有点蒙圈,她干什么了? 她就向她下跪,至于吗? 她刚抬起手,想给沈知夏一点教训,让她以后分得清大小王,耳边突然传来云熠乾沉稳却有些愠怒的声音:“住手!” 李莲盈被这声颇具威严的低吼吓得身子一哆嗦,手僵在了半空。 她回头才发现,云熠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口,她愣了一瞬,立刻委屈巴巴地扯着男人的衣袖问道:“熠乾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刚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听到了多少? 其实听到了,也没什么关系吧? 如果熠乾哥想要孩子,以后他们结婚了,她可以给他生好几个。 况且云初瑶只是一个不值钱的女儿,将来早晚要嫁人的,她可以给熠乾哥生儿子,他要几个,她就生几个。 云熠乾的脸上看不出喜怒,言语上也没有冲她发脾气,可她就是不敢再造次了。 “瑶瑶是我的底线,若是让我知道谁敢伤害她,那么那个人就等着下地狱吧。” 这是在告诉李莲盈,她刚刚说的话,他全听到了,而云初瑶就是云熠乾的软肋,谁敢妄动,便是与他过不去。 “你们两个怎么样,我管不着,但不要牵连了瑶瑶,否则我会让那个人付出她承受不住的代价。” 即便那个人的背后站着他的好兄弟裴砚琛,也不能对云初瑶肆意妄为。 李莲盈怯怯地放开云熠乾的衣摆,低低地应道:“熠乾哥,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人伤害你的女儿。”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我找人悄悄地做,就不信你能查出来。 只有除掉云初瑶,熠乾哥才不会再搭理沈知夏。 到时候,连沈知夏一并料理了。 沈知夏见自己都楚楚可怜地跪在李莲盈面前,百般无奈地哀求着,云熠乾依然没有多看她一眼,她的心就止不住地发寒。 到底要怎么样他才愿意接受自己? 她缓缓起身,站好之前还趔趄了下。 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颤颤巍巍地走到了云熠乾的面前,抽抽噎噎地哭求着:“熠乾,瑶瑶生病了,一直在哭着找爸爸,你去看看她吧。” 不看她的脸和皮肤,还以为她是一位得了什么重病的老奶奶呢! 这腿脚,是被赵大叔忽悠拐的吗? 云熠乾还没说什么,李莲盈先急眼了:“沈知夏,你还要不要脸啊?上次就是拿孩子生病当借口,你就不能换个理由?” 每次都这样说,可是熠乾哥每次都相信了。 沈知夏望着云熠乾,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真的,瑶瑶发着高烧,哭到嗓子都哑了……熠乾,你就去看她一眼吧。” 理由不在于新旧,管用就行。 云熠乾盯着她,眼神里既有厌恶又充满无奈,李莲盈在旁急得跺脚:“熠乾哥,别信她!她肯定是在装可怜!” 怎么办? 怎么办? 有什么办法让熠乾哥别被这个贱人骗走? 就在她急得火上房的时候,云熠乾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是他派给沈知夏母女的管家打来的电话。 云熠乾毫不犹豫地接听,听筒那边传来管家着急的声音:“先生,小小姐生病了,您快来看看吧。” 管家的话还没说完,他便快步往门外跑去。 身后的两个女人也急忙追了出去。 蓝羽在卫生间里静静地听着,直到外面没动静了,她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云熠乾现在被沈知夏用孩子拿捏得死死的。 她看得出来,云熠乾对于沈知夏不是没有办法,应该是考虑到那个孩子,可能他也不想女儿小小年纪就失去生母。 可她也看得出来,沈知夏这个样子,像一个皇帝的妃子似的,整天争风吃醋,使尽手段,走不远。 而像李莲盈那样,一味地雌竟,只会让云熠乾愈发反感。 也许她规规矩矩的,还能和云熠乾成为朋友。 蓝羽在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便抬步往外走去。 她刚出了门口,耳朵上的一只耳环便掉在了地上。 蓝羽刚俯身欲捡,脑袋就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 好像对面也有一个人要去捡那只耳环。 她刚刚只顾着关注地上了,也没看到对面站了个什么人,只是扫到了一个人影,像是个男人。 她挣扎着要起来,头皮却传来一阵拉扯的刺痛。 远远看去就像蓝羽一头扎进了对方的怀抱。 这时蓝羽的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她更着急了,声音急切地说道:“先生,我的头发挂到你的衬衫纽扣了,麻烦你解一下,谢谢。” 她的话音刚落,头顶便传来一道低醇磁性的声音,十分地悦耳动听。 “别着急,我正在解。” 这道她从前听了无数遍、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刚传入耳中,蓝羽的身体便僵在了原地。 竟然是他。 “砚琛,发生什么事了?”刘月从包厢那边走来,远远地便看到一个身形和蓝羽极其相似的女人直往裴砚琛怀里钻。 她一点都不怀疑裴砚琛的为人,她只是不相信外面那些女人,看到自己男朋友这么优秀,一个个不要命似地往上贴。 平白弄脏了她的男人。 裴砚琛抬眸看了一眼刘月,眼神里是问心无愧的坦然:“头发勾到了扣子,没事,不用担心。” 语气里是泰然自若的疏朗。 别说他没做什么亏心事,即便是做了,他依然是这个样子。 从他在和蓝羽婚姻存续期间,堂而皇之地带着刘月高调出席各大场合,就可知其内心无惧任何人。 这是他自己挣来的底气。 裴砚琛的指尖落在衬衫第三颗纽扣,那里勾着蓝羽的发丝,黑亮的一缕缠在象牙白的扣眼上,纠缠得有些紧密。 他垂眸,目光不经意扫过蓝羽发红的耳根 —— 和从前每次被他捉住手腕时,红得一模一样。 蓝羽倒不是害羞,而是有些着急。 她对于现在这个场面也是被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刘月的高跟鞋在地面哒哒哒地敲出轻响,凤仪万千地停在裴砚琛身侧。 她眼神落在那团纠缠的发丝上,嘴角噙着浅淡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像在看一件碍眼的东西。 当看到蓝羽的侧脸时,刘月的眉微微皱了皱。 她没想到蓝羽心机这么深沉,竟然跟着他们来到了这里,还搞这一出,纯心恶心她呢? 蓝羽这一套,她可来不了,太能装了。 原来她表面看起来清冷高傲,骨子里却一直在想着怎么挽回裴砚琛,那可是自己的男朋友。 她打从心底厌恶蓝羽这般腌臜心思。 明知道裴砚琛已经快结婚了,还故意做出这般撩拨姿态。 她的心里就没有一点道德负担吗? 勾引自己的男人,她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段邵阳远远地站在走廊尽头,没往跟前凑。 这可是修罗场,他又没疯。 第301章 一个人太孤独了 虽然刘月一直表现得得体大方,正室姿态十足,而裴砚琛也一直以男友的身份陪伴在她身边。 过去的蓝羽总是在这种情况下拈酸吃醋,还爱耍阴谋诡计,因为怕老公生气,而没有明着胡搅蛮缠,裴砚琛从来也没有对她假以辞色过。 他是因为裴砚琛一直看不上蓝羽而十分讨厌她的纠缠,不过现在他们已经离婚了。 自从蓝羽搬出他们的婚房后,她见到裴砚琛就一直表现得冷淡疏离,像是要撇清关系似的。 他搞不清今天这一幕是蓝羽故意为之,蓄意勾引,还是无心之举,意外使然。 贸然上去,他说什么呀? 向着刘月? 像以前那样,做刘月的嘴替,狠狠奚落蓝羽? 他突然就有些于心不忍了,等会先问问砚琛,到底是什么情况。 裴砚琛终于解开了那缕头发。 解脱的瞬间,蓝羽听见自己的心里松了一口气。 她面不改色地俯身捡起耳环,全程没有看裴砚琛和刘月一眼,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转身便往来时路走去。 路过段邵阳时,他下意识往旁边挪了半步。 蓝羽的脚步没停,连一个多余的眼光都没给他。 段邵阳望着她的背影,喉结动了动。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灯突然闪了下。 身后传来裴砚琛的声音,平淡无波:“走了。” 段邵阳回头,见裴砚琛正替刘月理着被风吹乱的鬓发,而刘月脸上没有任何不满的表情。 不用问,也知道刚刚那一幕应该是意外,否则这两人的脸色不会这么平静。 蓝羽刚推开包厢的门,萧念便抬头问道:“小羽,怎么去了这么久?我刚刚都和安安商量去找你了。” 她一边问,一边将一杯无酒精桑格利亚递到了蓝羽的手里。 蓝羽接过杯子,浅抿一口,才轻描淡写地说道:“刚刚有些拉肚子,所以耽搁得时间久了一些。” 撒谎的时候,蓝羽指尖稳稳搭着杯沿,垂眸看着杯底细碎气泡往上涌,声音和呼吸一样平稳,连测谎机估计都要甘拜下风。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隔壁的包厢里,一个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正被人抱着胡乱地啃咬。 对方精神状态极其亢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喊着“阿野……” 这样的男人包厢里足足有二十个。 其中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小声问同伴:“老板找来这么多胖子干嘛?” 同伴抬头看了看门口的陆昭野,压低声音回答:“这些鸭子的时间都非常短,有的一分钟,有的三十秒,人少了,满足不了那位。” 说着用眼神指了指沙发上正仰着头眯着眼的女人。 先开口的保镖再次问道:“老板上哪找来的这么多丑八怪,他们干这一行能有生意吗?” 说着,他特意扫了一眼那些脑满肠肥的鸭子。 同伴嘿嘿笑了一声:“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些人是老板特意找来,签了合同的,一旦那位想和老板做点什么,需要他们的时候就到了。” 包厢里的水晶灯被调至最暗,只剩几盏壁灯在角落投下昏黄光晕。 女人的真丝裙摆皱成一团,露出的小腿上还沾着没擦净的酒渍。 “阿野…… 别碰那里……” 她的指甲胡乱抓着男人的秃顶,声音黏糊糊的,混着喘息碎在空气里。 正对沙发的三脚架上,卡着一部高清相机,镜头红光亮着,画面里正上演着一幕幕精心设计的“失控”。 陆昭野靠在门框上,指间夹着支烟,火星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他抖都没抖一下。 第一个鸭子已经瘫在地毯上喘气,皮带扣还没系好。 陆昭野抬抬下巴,守在门口的保镖立刻拽着那人的后领往外拖,像扔一袋垃圾。 江予宁突然笑起来,抱着接棒的鸭脖子喊:“阿野,哥哥,江予白……” 陆昭野的烟烧到了指尖。 将烟蒂碾灭在烟灰缸里,抬手看了眼腕表。 距第一波人进去,也才十分钟。 沙发上的江予宁正活力充沛,真丝睡裙被撕得只剩半截,露出的肩膀上满是青紫印子。 她还在笑,喉咙哑得像破锣,喊着 “阿野抱”,手却胡乱抓向刚被塞进来的鸭子裤腰。 第十九个被拖出去,腿软得站不住,保镖嫌恶地往他背上踹了一脚。 陆昭野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人不够,再送一些来。” 挂断电话,抬眼发现,江予宁正趴在地毯上,嘴里哼哼唧唧的还是那几句胡话。 相机的红光映在他瞳孔里,没什么温度。 走廊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包厢里糜烂的味道已经盖过了香水味。 新一批丑鸭被保镖推搡着进来,个个眼神发直,盯着沙发上的女人吞口水。 陆昭野往门框上靠得更紧了些,指尖把玩着相机遥控器。 江予宁正被新的鸭子按在茶几上,她的头磕在水晶果盘边缘,发出闷响,却只是咯咯笑,伸手去够鸭脖子上的金链子,把那玩意儿缠在自己手腕上,喊着 “阿野送我的”。 陆昭野数着数,烟灰又积了长长一截,落在锃亮的皮鞋上,他低头吹了吹,像在掸掉什么无关紧要的灰尘。 整整两个小时,一共换了一百八十个,换得陆昭野和保镖都麻木了。 她还在不清不楚地喊着 “阿野”,声音轻得快听不见。 陆昭野看着瘫在地毯上的江予宁,转头吩咐保镖:“你去给她洗澡,多给你一万。” 这个房间是他的专属包厢,这一层也就这间有浴室。 保镖皱着眉往手套上倒消毒水,他拽着江予宁的胳膊往浴室拖,女人像条没骨头的鱼,软塌塌地挂着。 “阿野…… 冷……” 她突然瑟缩了下,指甲抠住保镖的袖口,差点把打工人恶心吐了。 陆昭野发现江予宁的脚踝磕在浴室门框上,她却只是哼唧着往热源处凑,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水温调高点。” 他说道,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 莲蓬头的水流砸在瓷砖上,雾气很快漫满整个浴室。 保镖拿着喷淋头往江予宁身上冲,泡沫混着污渍打着旋往下流,在排水口积成恶心的漩涡。 她忽然笑起来,手在水里乱抓,喊着 “阿野的浴缸”。 陆昭野倚在浴室门口,看着江予宁无意识的挣扎、傻笑、还有偶尔蹦出的 “阿野” 。 “洗快点。” 陆昭野转身往外走:“洗完你给她换衣服,送回家。” 保镖应了声,拖着江予宁出来时,包厢已经被人打扫得干干净净。 陆昭野刚出门,就碰上了也要回家的蓝羽。 萧念和苏安晚早就被段邵阳和沈昭然喊回家了,只剩她一个孤家寡人了。 霓虹灯在陆昭野身后碎成一片光斑,他抬手松了松领带,动作漫不经心,目光却像缠人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绕上蓝羽的脸。 “这么巧。” 他开口时,喉间还带着点包厢里的酒气,却比平日低了半度:“蓝小姐也喜欢来这家酒吧?” 蓝羽往旁边挪了半步,避开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冷萃檀木香。 “陆总也来消遣?一个人?” 陆昭野忽然笑了,眼里似有霞光划过:“嗯,一个人,蓝小姐要不要一起?” 他往前凑了凑,声音压得刚好够两人听见:“要不你可怜可怜我,一个人太孤独了。” 蓝羽抬眼,正撞见他眼底的光,亮得有些晃眼。 和看江予宁时的眼神完全不一样,倒像看件藏了许久的宝贝。 “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他轻轻攥住。 不是用力的那种,只指尖虚虚搭着,像怕冒犯了对方似的。 “别走,好不好?” 他的眼睛里蕴满乞求,和停车场那次的态度截然不同。 蓝羽扭头看向他,心里却没什么感觉。 “陆总喝醉了。” 她的话音刚落,陆昭野突然将她紧紧拥入怀里,嘴里还说着:“腰好软。” 他终于懂了杨柳细腰、弱柳扶风的含义。 乍然的变故惊得蓝羽浑身一僵,手肘条件反射般往后顶去。 陆昭野闷哼一声,却没松手,只是收紧的力道松了半分,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里的酒气混着冷香漫过来:“就抱一下。” 蓝羽的指尖掐进他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西装面料:“陆昭野。” 她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棱角。 陆昭野终于松开手,退开半步,指尖还残留着她腰线的弧度。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喉结滚了滚,突然低笑出声,眼底的慌乱被掩饰得极好:“抱歉,喝多了。” 蓝羽整理着被揉皱的衣领,视线扫过他泛红的耳根 ,那点红,在霓虹灯影里格外显眼。 “陆总还是管好自己的手。” 她转身就走,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陆昭野站在原地没动,直到那道背影消失在转角,才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胳膊。 那里还留着她掐过的印子,不疼,反倒有点麻。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手指抖着半天没点燃。 陆昭野的车刚刚开到人烟稀少的郊区,便被四五辆豪车逼停。 第302章 离蓝小姐远一点 他眯着眼猛抽一口烟,清一色的玛莎拉蒂Gran turismo,流畅优雅的车身静卧路面,车门开启瞬间,经典无框车门舒展,奢华与动感随微风漫溢,似五头头蓄势待发的雍容猎豹。 陆昭野碾灭烟蒂,抽出车里以防意外的钢管,推开车门,感觉到空气里的肃杀气息,他不禁皱了皱眉。 两边的四辆车里齐刷刷地下来十六个穿着统一着装保镖模样的男人,整齐划一地列在两侧,似奴才恭迎中间车辆里的王者驾到。 季晨阳的鞋尖先探出来,意大利手工定制的鳄鱼皮鞋碾过路边碎石,发出细碎的咔嗒声。 他没立刻站直,手肘搭在车门框上,指间夹着支未点燃的香烟,目光懒散随意地扫过陆昭野,像在看什么无足轻重的流浪猫狗。 “陆总,去哪啊?” 陆昭野往前走了几步,才终于看清车里人的模样。 他微微诧异了一瞬,才开口问道:“傅总?你这是……?” 他与这位傅总不论是私底下亦或是生意场上都没什么交集,不明白他今日突然挡住自己的去路,是何用意? 季晨阳终于直起身,高定西装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与这荒郊野岭的幽森阒寂格格不入。 左手慢条斯理地扯了扯领带,动作带着种近乎残忍的优雅,指节在月光下泛着冷白。 身后的手下都垂着手,没人敢抬头。 只有季晨阳往前走了两步,每一步都踩在陆昭野影子的边缘,像在丈量猎物的能量。 “听说你今晚在曜界玩得尽兴?” 陆昭野的心里顿时咯噔一下:“今晚傅总也在曜界?” 难道他发现了江予宁的事,要为她对付自己? 季晨阳忽然笑了笑,香烟尾端在指尖转了半圈。 “嗯。”他眉尾上扬,带着笑意的眼神中充满戏谑,仿佛一只正在戏耍过街老鼠的猎猫。 嗜血的神情里尽是逗弄。 风卷着草屑掠过脚踝,陆昭野盯着他领口露出的半截铂金链,链坠是枚微型手枪造型。 此刻的季晨阳给他的感觉是危险、暴戾、狠辣、残忍,他感觉下一刻自己可能就会被无情绞杀。 他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无力感,不知道为什么,陆昭野就是感觉自己对于季晨阳的威慑无力抵抗。 在这寒冷的深秋,陆昭野的后背突然就被汗湿了。 “傅总何时与予宁的关系这么好了?” 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不久前江予宁瘫在地毯上,身上到处是粘稠的不知名液体的画面。 季晨阳被他问得一愣:“予宁?是谁?” 虽然他见过很多次江予宁,但他从来没把她放在眼里过,自然也没特意去记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的名字。 他这一问,把陆昭野也给问愣住了。 不是江予宁,那他是为了谁? “傅总,那你今晚无故拦我的车,不知是我哪里得罪了你?” 他抬眼扫视了一下季晨阳的五辆豪车,用眼神询问着他的目的。 季晨阳的目光突然沉了,像结了冰的湖面:“无故?” 他抬手,手下立刻递上打火机。 火苗窜起的瞬间,照亮他眼底的阴翳:“陆总觉得我是在无理取闹?” 他季晨阳在A市还没什么惧怕的人物,唯二放在眼里的也就是薄子珩与裴砚琛。 可那又如何? 看在蓝羽的面子上,他可以不动薄子珩,但若是那裴砚琛敢不长眼地往他枪口上撞,他不介意手上多添一条顶级富豪的命。 至于眼前这个碍眼的家伙,陆氏的太子爷? 什么玩意? 陆昭野喉结滚了滚,指尖在裤缝里蜷成拳。 夜风掀起季晨阳的西装下摆,露出腰间别着的黑色枪套轮廓,金属扣在月光下闪着杀戮的冷光。 “傅总说笑了。” 他努力让声音平稳:“不知我哪里得罪了傅总,还请您给我指一条明路。” 季晨阳把燃着的烟凑到唇边,吸了口,烟圈慢悠悠地吐在陆昭野脸上。 “陆总今晚在走廊,玩得挺开心?” 他忽然偏头,视线像手术刀般剖开空气:“蓝小姐的腰够不够软?” 陆昭野突然抬头瞪圆着眼睛,原来是因为蓝羽。 他什么时候和蓝羽这么熟了? 他和蓝羽又是什么关系? “傅总今晚这一出是为了蓝小姐?” 话音刚落,季晨阳的视线掠过他手上的那根钢管,眼中闪过促狭又残酷的笑意。 “没错。陆总,你要清楚,有些人,不是你能肖想的。” 季晨阳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冰碴子:“更不是你能碰的。” 身后的保镖突然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 陆昭野瞳孔骤缩,看着季晨阳指间转得更快的香烟,突然明白 ,这人既是来问罪的,更是来宣告所有权的。 “不知傅总是什么时候和蓝小姐在一起的?” 他强迫自己迎上对方的目光:“圈子里都没有传出消息,我记得傅总的女朋友好像是那位阮小姐。” 季晨阳笑了,将烟蒂往地上一扔,用鞋底碾得粉碎。 “我和她的事……” 他往前倾身,两人距离骤然缩近,鼻息间全是他身上的苦艾味,混着硝烟般的戾气:“无可奉告。” 他抬手,指尖突然搭上陆昭野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像烙铁般烫。 “因为你不配我向你解释。” 季晨阳的指甲轻轻刮过陆昭野的西装面料:“你会对一只蚂蚁解释今晚为什么吃牛排吗?” 赤裸裸的挑衅,每个字都在诉说着阶级碾压与霸权逻辑。 陆昭野的呼吸猛地滞住。 他们之间实际上有着天堑一般的差距吗? 还是这个人在故弄玄虚? “傅总,你……” “闭嘴。” 季晨阳收回手,掏出手帕仔仔细细擦拭着指尖,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给你个建议。” 他抬眸,眼底的笑意彻底敛尽,只剩深不见底的寒意。 “以后离蓝小姐远一点。” 手帕被随手扔在地上:“今天只是给你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以后再让我发现你蓄意接近她,我会送你去尝一尝孟婆汤。” 说完转身回到车上,打了一个手势,季晨阳最后看了眼陆昭野,那眼神,像在看路边的野草一样不屑。 车窗玻璃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冷风。 他靠在真皮座椅里,指尖有节奏地敲着膝盖,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手下在他的命令下一拥而上。 陆昭野的反应极快,侧身避开第一记勾拳,手肘已经撞在身后人的肋骨上。 闷响里混着骨头错位的脆声,第一个保镖蜷在地上哼唧,他抡起钢管,反手砸向左侧扑来的人影。 “砰” 的一声,钢管嵌进那人肩膀,陆昭野借着反作用力旋身,脚腕扫过第三人的膝弯。 他的格斗术带着军队里练出的狠劲,招招往要害去,转眼间又撂倒两个。 但…… 双拳难敌四手,剩下的保镖已经围拢成圈,有人抽出了伸缩警棍。 警棍带着风声劈下来,陆昭野用钢管去挡,金属碰撞的火花在夜色里炸开。 他突然觉得后颈剧痛,是被人用钢筋偷袭,踉跄间,左右两边的拳头同时砸在他侧脸。 血腥味在嘴里漫开,他被按在了地上,还在挣扎着踹开最前面的人。 膝盖顶住他后背的力道越来越重,警棍落在背上的声音闷得像敲鼓,一下,又一下。 陆昭野听见自己的骨头在呻吟,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直到季晨阳的车鸣了声笛,所有动作才骤然停住。 他趴在碎石路上,视线里的血珠晕开成模糊的红影,看见那群人收起警棍,像执行完程序的机器,列队回到车上。 车门合上的声响,比警棍落在身上更刺耳。 车队驶远,轮胎卷起的碎石打在他背上,陆昭野终于咳出一口血,混着碎牙沫。 他撑起胳膊想坐起来,却发现右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歪着。 周二上午。 江予宁在她和陆昭野的婚房里醒来,阳光从纱帘漫进来,浅浅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她挣扎着起身,下体却传来锥心的刺痛,昨晚,阿野实在是太疯狂了,竟然令她受伤了。 她努力回忆着昨夜的放纵,只依稀记起陆昭野卖力地回应着她的热情,却始终看不清男人的脸。 江予宁有些口渴,感受到身体的不适,她皱了皱眉,大声喊道:“阿野……” 只是她刚发出声音,便发现自己的嗓子像被砂纸打磨过,破碎的哑音像锈住的铁门,一句“阿野”被卡在咽喉里,成了含混的气音。 干燥的喉咙里传来细密的灼烧感,像吞了把碎玻璃,连呼吸都带着隐隐的疼痛感。 她掀开被子,想要自己倒水。 只不过她脚刚沾地,想要站起身来,却不料双腿如同被抽走了筋骨一般,绵软无力,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栽倒在地。 胳膊肘重重磕在地板上,同时额头也力道不轻地撞在了床头柜的棱角上。 疼得江予宁倒抽一口冷气,心口传来痛彻心扉的感觉。 二十四小时恒温的卧室里骤然如坠冰窖。 本来清爽的身上瞬间起了一身细汗,刚刚还清醒的脑袋此刻也有些昏昏沉沉。 第303章 昏迷不醒 江予宁喘着粗气挣扎着起身,好不容易才转身摸到床铺。 脑袋软趴趴地趴在床榻上,缓了好久,才感觉身体好一些了。 刚刚那种头晕脑胀的感觉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掉了。 虽然每次和陆昭野一夜欢愉过后,都会或轻或重地受伤,还会得炎症,要吃药加休养四五天,不适的症状才会减轻一些。 但她还是像上瘾的吸毒者一样,次次饮鸩止渴,换来短暂到可笑的温柔余韵,和漫长如世纪的荒芜孤寂。 她拿起手机给陆昭野拨去电话,那边接起的速度倒是挺快,和以往响五六遍不接或直接挂断的情况截然不同。 正当她欣喜地以为昨晚自己取悦到他了,陆昭野终于愿意看自己一眼的时候,听筒里却传来陆昭野别墅管家李叔的声音。 “江小姐,少爷受伤了,现在在市中心医院,你快来看看他吧。” 江予宁乍闻噩耗,心中猛地一窒,刚刚清明一些的脑袋现在好像又有些晕晕乎乎了。 “阿野受伤了?是谁伤了他?”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竟然敢伤了她的阿野,她一定要找到这个人,将他碎尸万段,以泄他们夫妻俩的心头之恨。 李叔为难地说道:“江小姐,我也不知道是谁打伤了少爷,家里人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浑身是血地倒在了血泊里。少爷到现在还没醒,昨晚做手术的时候,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昨晚少爷是和你一起出去的,本来想问问你具体是什么情况,可是不管董事长怎么打你的电话,就是没人接。” 李叔想到昨晚陆承业那震怒的样子,就吓得浑身一抖,太可怕了。 江予宁有些心虚地回应着:“昨晚阿野把我送回家就说有事,又出去了。我有些失眠,吃了几颗镇定的药片,睡得有点沉,所以才错过了伯父的电话。李叔,我现在就去医院看望阿野。” 说完,也不等李叔回复,便挂断了电话。 每次她有需求的时候,只要她表现出求爱的信号,陆昭野从来都不会拒绝,但他有一个要求,那就是次次都要服下催情药。 他的理由是只有这样,她才放得开。 陆昭野说:“要做就要做得尽兴,否则还做个什么劲?” 江予宁自认为自己在床事方面已经算是放得很开了,她比那些名门闺秀大胆得多,玩得很花,可在陆昭野眼里,似乎永远都不够。 虽然每次吃下催情药,醒来之后不记得他们具体做了什么,可从身体上的感受来看,陆昭野的性行为到底有多么疯狂。 她给佣人打去电话,叫上来一杯温水。 从抽屉里拿出甲硝锉,抠出四片,本来一次吃两片,但她想效果快一些。 果然半个小时后,下体没有那么疼痛了。 她心想,这个事还是要和陆昭野沟通一下,以后她若是怀孕了,可不能再乱吃药了。 江予宁起身换了一条裙子,便让司机开车带她去了医院。 当她抵达VIp病房时,陆昭野还昏睡着。 江予宁放轻脚步走到床边,看到鼻青脸肿的陆昭野,左额缠着纱布,渗出血迹的地方已经发黑。 她伸手想碰,指尖在半空中顿了顿,又缩了回去。 “李叔,他这是……” 她的声音还哑着,每个字都磨得喉咙发疼。 李叔站在床头柜旁,痛心疾首地摇着头,神情满是难过。 陆昭野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如今他被人伤成这样,说不伤心,肯定是不可能的。 “医生说右手腕粉碎性骨折,得养三个月才能拆石膏。” 他低声说,视线扫过陆昭野吊在胸前的手臂:“左边断了两根肋骨,昨晚紧急做的固定手术。” 江予宁的呼吸滞了滞,目光移到陆昭野盖着被子的胸口,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还有呢?” 她追问,心里疼得在滴血。 她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和江予白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还如愿和他订了婚,是哪个混蛋敢将她的未婚夫打成重伤? 此仇不报,她就不叫江予宁。 “后脑有血肿,轻微脑震荡。” 李叔的声音更低了:“身上的擦伤不算什么,最麻烦是后背,棍棒打的瘀伤浸了血,换药时护士说…… 说像块烂肉。” 监护仪的滴滴声突然显得格外刺耳。 江予宁盯着陆昭野紧抿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她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了。 她都没有如此心疼过自己的父母,此刻却为陆昭野的模样感到无比心痛。 “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发颤:“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李叔摇摇头,从抽屉里摸出个证物袋,里面装着根扭曲的钢管。 “少爷车里的防身家伙,找到他时攥在左手心里,指节都嵌进钢管锈里了。” 他顿了顿:“现场除了轮胎印,什么都没留下。” 江予宁看着那根钢管,想象着陆昭野当时面临的绝境,该是怎样绝望的心境。 “他什么时候能醒?” 她别过脸,盯着窗外的梧桐树。 “医生说再观察十二个小时,要是还不醒……” 李叔没说下去,只是叹了口气:“董事长今早来看过,气得摔了杯子,已经让人去查了。” 江予宁没应声,伸手替陆昭野掖了掖被角。 —— 浅柏科技。 许柏年突然闯进蓝羽的办公室,连门都没来得及敲。 蓝羽瞧着他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由好奇问道:“哟,什么事啊,能让我们一向稳如泰山的许总着急成这样?” 她一般很少见许柏年如此失态。 许柏年被她的话一噎,脑子也有些清醒了。 “我哪着急了?你看我像着急的样子吗?我这是被惊到了,好吧?” 许柏年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长腿交叠,语气平稳:“早上看财经新闻跳出推送,陆昭野昨晚半夜让人揍进医院了,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呢!” 他刚收到消息的时候,的确是被震惊到了。 什么仇,什么怨,做那么狠? 他立刻就遣人去打听了,报回来的消息,暂时还查不到凶手是谁,但他们公司的合作方——那位陆氏太子爷着实是伤得不轻。 听到他的话,蓝羽正为许柏年沏茶的手微微一顿。 陆昭野受伤了? 她抬眸望向沙发上的男人,蹙眉问道:“昨晚半夜的事?大约几点?” “陆昭野的车上装了定位,陆家人在回他自个别墅的必经之路上找到了人,当时他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时间好像是夜里两点。据说从血迹凝固的程度推测事件大约发生在夜里十二点左右。” 许柏年倒是未作他想,将自己知道的全部如实相告。 “听说昨晚陆昭野是从曜界出来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他的话惊得蓝羽心里七上八下的,难道昨晚临走之前的那一个拥抱被他看到了? 她不知道的是,作为曜界老板的段邵阳也被警局传唤了,陆昭野是从酒吧出去之后,被人寻仇的,难免引入怀疑。 段邵阳看着派出所里,自己的员工、熟人、合作伙伴等等都被叫来做笔录,就烦躁得不行。 怎么就偏偏他的酒吧这么倒霉,陆昭野出去不久就出事了,真是晦气。 到底是谁? 这不就是成心给自己找麻烦吗? 虽然最后一定会没事,但这也太浪费他的时间了。 段氏集团还有一大堆事等着他去处理呢! 就在事件发生的第三天,也就是周三,陆昭野终于从昏迷中缓缓醒来,身体像散架了一样,全身每一个地方都传来锥心刺骨的疼痛。 李叔刚进病房,就看到了一脸痛苦的陆昭野正龇牙咧嘴地睁着眼,他激动地冲到病床前:“少爷,你醒了?” 他看着陆昭野的嘴唇在动,却听不清对方说的是什么。 李叔赶紧附耳到陆昭野的唇边,仔细倾听他到底在说什么:“水,我要喝水。” 听到他虚弱的声音,李叔不禁湿了眼眶,他们家金尊玉贵的少爷几时受过这样的委屈。 他哽咽着点头:“好,好,少爷,我这就喂你喝水。” 李叔用吸管喂陆昭野喝了一些水后,便打电话将他醒来的消息告诉了陆承业。 四十几分钟后,一向高高在上的陆董事长急急忙忙地冲进了病房。 他骤然止步在陆昭野病床前,面露沉痛之色。 “阿野,是谁干的?爸爸一定为你报仇。” 陆昭野勉强侧头,扯动伤口时倒抽了口冷气,无力地扯出抹笑意:“爸,让您操心了。” 陆承业的眉心拧成个川字,过去半生商场拼杀的狠戾,在儿子虚弱的样子前溃不成军:“说什么话,人没事就好……” 话尾隐在颤抖里,李叔在旁默默退开,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 这哪是没事啊? 陆承业在床边坐下,掌心覆上儿子手背,垂眸藏起眼底翻涌的暗色。 敢对陆家太子爷下狠手,这笔账,他定会让对方十倍百倍地偿还。 “爸,你是否报警了?”陆昭野虚弱地问着。 陆承业没直接回答,只是说道:“你把凶手告诉我,安心养伤就行,剩下的爸来处理。” 第304章 惹不起 陆昭野无力地闭了闭眼,语气里既有无奈的妥协,也有不甘的挣扎,更有痛苦的灼烧,还有恐惧的蛰伏。 “爸,派人去销案吧,那个人我们家惹不起。” 他能感觉得到,陆家绝不是傅渊的对手,虽然他目前还不知道对手的具体实力。 陆昭野的话刚一出口,病房里瞬间静得能听见心电监护仪的“嘀嗒”声。 陆承业握着儿子的手猛地一僵,抬眼时,向来沉稳的眸子里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太了解自己儿子,若非逼到绝境,一向骄傲的陆昭野,怎会说出“惹不起”三个字。 “阿野,你信不信爸?”陆承业声音发紧,指节抵着儿子手背,似要把力量传递过去。 “陆家在A市扎根几十年,还没怕过谁。你只需说,是谁动的手。” 他在腥风血雨里沉浮半生,见过的牛鬼蛇神不知凡几,还就不信了,这世上还真有他杀不了的庞然大物。 陆昭野睫毛颤了颤,喉间溢出声极轻的叹息。 他不是不信父亲,只是不想陆家几十年的基业就此断送。 傅渊…… 那个连他都摸不透的存在,贸然动手,只会让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 “爸,别问了。” 他气息微弱,却固执地重复:“信我,我比谁都更想为自己报仇,可是人不能和天争。” 陆承业望着儿子苍白的脸,牙根咬得发酸。 他怎能甘心? 可陆昭野眼底的疲惫与隐忧,又像重锤砸在他心口。 沉默良久,他缓缓起身,身影在病房投下厚重阴影:“你好好养伤,这事……爸会掂量。” 说罢,大步出了病房,脚步声显得是那样的沉重。 下午,蓝羽正在公司里工作时,手机突然响起了来电铃声。 她斜眼扫了一眼屏幕,心里暗念:来了。 铂悦西筵的包厢里。 顾屿泽与蓝羽相对而坐。 蓝羽慢条斯理地端起杯子轻抿了一口茶水,抬眼时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顾总今天怎么有兴致约我吃饭?” 话落,唇角还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给人一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感觉。 看到她的这抹既像讽刺又像嘲弄的笑,顾屿泽心里闪过一抹怀疑。 难道她已经知道了? 不可能啊,当时现场就只有他和刘月两个人。 而刘月那个人应该不会蠢到自曝算计,可是为什么一向温和友善的蓝小姐会露出这种表情? 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或者会错了意? “蓝小姐,今天我之所以单独约你,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蓝羽放下茶杯,缓缓抬眸:“哦?说来听听。” 她倒是要听听这位梵卓的掌权人如何与她诡辩。 顾屿泽突然笑出声:“蓝小姐应该也认识裴氏集团的裴总吧?” 蓝羽挑眉:“嗯,认识。顾总忘了吗?我们上次还一桌吃过饭呢!” 叫你明知故问。 顾屿泽却不接她的问题,他当然记得。 “那位裴总的女朋友刘总,想要截胡我们两家的合作。” 顿了顿,他接着说道:“那位裴总……” 他不用说完,就这四个字,蓝羽就明白,他是想说裴砚琛势力滔天,不是谁都可以得罪的。 更是想借此与自己谈判,压低己方的价格,提高浅柏在合作中的让步条款。 蓝羽笑了笑,拿起手机操作一番,对面便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顾屿泽看了她一眼,低头拿起自己的手机查看着。 当手机里传来男女相悦的喘息声时,顾屿泽的脸瞬间煞白。 他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里面的声音顺着耳道往他脑子里钻,让他浑身血液都仿佛凝固住。 他抬眼望向蓝羽,眼底闪过惊怒与难以置信。 这个女人是怎么做到的? 蓝羽再次端起茶杯,慢悠悠啜了口茶,嘴角还挂着道若有似无的笑:“顾总,我的要求很简单,拒绝刘月的合作要求,包括蓝家。” 蓝家? 顾屿泽的眼睛登时瞪得更大了,她…… 竟然连刘月想破坏梵卓与蓝家的合作都知道?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与蓝家又是什么关系? 蓝家? 蓝羽? 顾屿泽再次抬眸看向蓝羽,眼中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蓝小姐当真是神通广大,只不过你能不能让我死个明白?” 蓝羽敛去脸上笑意,轻轻摇了摇头,便拿起包包,起身离开了包厢。 身后的顾屿泽颓然地靠在椅背上,脸上血色褪尽。 自己将永远有一个把柄握在对方手里,一辈子受制于人吗? 正在他苦思冥想着解决之法时,手机突然又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他垂头丧气地拿起查看,发现还是蓝羽的消息。 “只要顾总不为难我,那条视频永远不会威胁到你。” 周四上午。 办公室里,许柏年将礼物推到蓝羽面前:“你要一个人去看望陆昭野?不用我陪你去?” 作为合作商,浅柏理应派代表去探望受伤的陆昭野,体现对其个人的关心,让关系不局限于冰冷的利益往来,后续合作中也更易形成情感联结,遇到问题更愿携手解决。 不论是从稳固合作根基,还是彰显企业形象,都必须做足体面。 许柏年对于蓝羽此次的毛遂自荐并未多心,他以为她是想通了,愿意借探望之机,代表浅柏与合作方交流沟通。 毕竟陆昭野受伤,合作节奏被打乱,后续项目推进、资源协调,都需要双方坦诚沟通。 蓝羽面容平静地点了点头:“不用。” 语气毫无起伏,连许柏年都骗过去了。 话落,拿起礼物,便往停车场走去。 蓝羽到达陆昭野的病房时,江予宁正守在病床前。 她低声询问着打伤他的人是谁,可不论她怎么问,陆昭野就是不开口。 门刚被推开,江予宁便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蓝羽。 她立刻起身,心里筑起十二道戒备,阴阳怪气地问道:“哟,蓝小姐,你怎么来了?” 这可是陆昭野表现出过爱意的女人,她不得不防备对方,万一敌人乘虚而入,她该怎么办? “我……” 蓝羽刚说了一个“我”字,病床上的陆昭野便已开口:“宁宁,你先出去,我和蓝小姐有公事要谈。” 陆氏和浅柏有合作,江予宁是知道的,可她就是不想离开。 她转身望着陆昭野,有些委屈地问着:“阿野,我们都快要结婚了,什么公事是我不能听的?” 他们的关系明明都已经那么亲密了,他为什么还要处处防着自己? 未来的陆氏是陆昭野的,不就也是她的吗? 陆昭野对于她的这一副做派却不为所动,依旧执着吩咐着:“宁宁听话,先出去。” 要不是他现在受伤了,不能动气,他早就派人将她赶出去了。 江予宁却站在那里没动,声音染上了哭腔:“阿野,我不出去。” 她一定要坚守阵地,绝不能让他们两个单独相处。 陆昭野闭眼叹了口气,内心暗叹,这是你逼我的。 他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的保镖,淡淡说道:“把江小姐丢出去。” 声线没什么起伏,说出的话语却绝对无情。 其中的寒意冷得江予宁心里打了个寒颤。 “阿野,你不能这么对我,出事的那夜你明明还对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两个魁梧有力的保镖一左一右架了出去。 蓝羽并不关心她刚刚话里的深意,门被外面的人轻轻带上时,她转身望向对面也正凝着自己的陆昭野。 耳边传来男人微弱的声音:“蓝小姐来看我,倒让这简洁的病房……顿时就蓬荜生辉了。” 听着他在病中还不忘调侃的语气,蓝羽心中没有生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她缓缓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平时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几厘米的男人,面上依旧是惯常的清冷淡然。 她没有接他刚刚的话题,只是平静地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陆总,伤你的人是谁?” 听到她的问题,陆昭野面上顿时浮起一抹苦笑。 “也许蓝小姐已经猜到是谁了,又何必来多此一问?” 他早就看出来,蓝羽是一个洞若观火、聪明绝顶的人。 她的清冷是藏锋的玉石,目光扫过处,似能洞穿虚妄。 陆昭野举目仰望着她,唇畔苦笑又深几分:“蓝小姐这双眼睛,看透了多少人心算计,又何必还来问我?” 蓝羽望着他此刻有些灰败的脸色,心中涌过歉意。 毕竟他受伤也是因为自己。 “我还是想听陆总亲口说出来,话不说不明,凭空猜测非我本意。” 陆昭野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那夜画面。 他怎么可能不想,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到那晚自己被群殴的场景。 “傅渊。” 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道尽了满心的屈辱与恨意。 那两个字像淬了毒的针,扎得喉咙生疼。 陆昭野再睁眼时,眸底翻涌的暗色几乎要漫出来:“那晚,他带着人堵住我,让我离蓝小姐远一些。” 他扯动嘴角,伤口的疼混着心里的疤,笑得比哭还难看。 “可我不会听他的,只要蓝小姐一天没结婚,我就会继续追求你。” 第305章 不能言语中伤 晚上,刘月一脸阴沉地从顾屿泽的包厢出来。 回到刘家时,李莲盈刚听到玄关处传来的声响,便大声问道:“姐,是你回来了吗?” 不仅是她,就连刘贵生、李琳云等人都同时望向了门口,他们都知道,今天顾屿泽会给刘家一个答复。 而他们所有人都满心以为,以裴砚琛名声在外的威望,谁又敢驳了刘月的面子。 以往只要是他们家有所要求,那些权贵名流一个个上赶着为刘月及其家人效力,就为了能在裴砚琛面前露露脸。 刘月也知道家里人都在等着她带回来的好消息,出门时,她和刘家人、李家人还信心满满的。 可是此刻听到李莲盈雀跃的问话,她却有些不想说话。 刘月恹恹地走进客厅,步子拖沓得像是被无形的铅块拴住。 在众人期待又急切的目光里,她没什么力气地抬手虚按,示意大家别出声,而后径直走向沙发,心情低落地坐到了沙发上。 李莲盈还没看出来刘月的不对劲,她继续问道:“姐,今晚你去见梵卓的顾总,结果怎么样啊?他是不是立刻就答应了你上次的提议?” 在她看来,顾屿泽一定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他们家的合作,每次只要搬出裴砚琛的名头,目的就一定能达到。 他们家的人都试过了,百试不爽。 尝到甜头之后,刘家人与李家人愈发地肆无忌惮,打着裴砚琛的旗号为自家公司招揽了不少生意。 本来是两个不入流的小家族,如今不过短短一年时间,已经在商圈混得风生水起,隐隐有跻身二流世家的势头。 李莲盈没看出刘月的不对,不代表其他人也没眼色。 李琳云在女儿刚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异常,所以才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询问。 她转头看向李莲盈:“盈盈,你姐今天累了,先和你妈回家吧。” 直到这时候李莲盈才察觉到刘月的低落情绪,而魏无双也适时开口:“对,对,你姑姑说得对,你姐今天肯定是累着了。走,盈盈,我们先回家,明天再来看你姐。” 说完不由分说地便上前拉着女儿的手往门口走去。 李莲盈不敢不听李琳云的话,顺从地任由魏无双牵着自己离开了刘家这无比奢华的超大别墅。 直到门口传来关门声,李琳云才开口问道:“月月,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进展得不顺利?” 刘月垂眸,有气无力地说道:“顾总拒绝了。” 她还是在裴砚琛高调公开自己的身份后,第一次尝到被人拒绝的滋味。 一时间有些不适应,毕竟这一年那些裴砚琛为她介绍的富商对她几乎是有求必应。 虽然他们的心里对刘家和李家并未从心底里看得起,也颇有微词,但表面功夫还是做得非常到位。 李琳云听到意料之内的答案,有些不解地问道:“拒绝了?他怎么敢?难道他就不怕砚琛?” 裴砚琛狠辣的手段,凡是与他接触过的,谁不心有余悸。 即便是没被他修整过的,在商圈里,哪个圈里人不知道,只要得罪了他,生意不仅处处碰壁,没准还会被悄无声息地碾成齑粉。 刘月垂头丧气地说道:“上周日我去见他的时候,感觉他是想答应我的要求的。之所以提出三天后给回复,是因为一时拉不下脸,不想这么快就偃旗息鼓。谁知道今晚我们见面的时候,顾总的态度并不积极,而且他今天一天都没给我打电话。还是我先坐不住,主动约了他见面。虽然他没拒绝,但我看得出来,如果我今天不找他,他也不会找我。见面之后,他也不提上次的事,只是在默默吃菜。我问了他,他才一口回绝了我。” 她的眉头越皱越深,总感觉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明明前几天见面的时候,顾屿泽的态度还没这么坚决。 而这次见面,顾屿泽甚至没有与她有任何的迂回,便果断拒绝了她。 李琳云心事重重地坐到女儿身边:“这件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能再问问砚琛吗?” 其实她知道,刘月绝不可以在裴砚琛的面前说任何关于伤害蓝羽的话,更不能言语中伤他孩子的母亲。 毕竟刘月在裴砚琛的面前,一贯维持着优雅端庄、纯善宽和的人设,对争风吃醋的雌竟,打心底里嗤之以鼻。 她可是人工智能领域的海归博士,顶着才望兼隆的光环,怎能做出自贬身份、格调尽失的蠢事? 刘月抬头望了李琳云一眼,没有接她的话。 其实这些手段都是母亲教她的,她们做了母女二十六年,彼此心意相通,只需一个眼神,便能知晓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不仅不能在裴砚琛的面前提他们家想搅散浅柏和梵卓的合作,也不能提阻断蓝家的前进之路,因为他们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要这样做。 裴砚琛是什么人? 只要他想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刘家、李家与蓝家的恩怨,便会如烛照幽微般,被其扒得一干二净。 那么她与家人在裴砚琛心中的形象将会大打折扣,是一如既往地温和维护,还是嫌恶厌弃? 刘月垂下眼,她绝不会让自己从“值得尊重”变成“避之不及”的存在。 刘贵生静静看着两母女的互动,没有插话。 他其实更想将蓝家拉下神坛,二十七年前,蓝家所有人都高高在上地俯视于他,尽管蓝家人在他面前从来没有表现出倨傲的神情,可他打从心底滋生出的自卑,早已扭曲成了对蓝家深入骨髓的嫉妒与怨怼。 这些年,他拼命向上爬,积攒力量,就是盼着有朝一日,能亲手将蓝家那副高不可攀的模样撕碎,让他们也尝尝被人蔑视、失去光辉的滋味。 今时今日他凭借着刘月攀上了裴砚琛,真的做到了人上人,他明明已经可以趾高气昂地走到蓝玉玲面前,再也不用将蓝老太太和蓝老爷子放在眼里。 然而刻进骨血的自卑,仍像条阴冷的毒蛇,紧紧盘踞在他的身体里。 原来不是站在高处,就能真的碾碎骨子里的卑微。 —— 蓝羽开车来到了季晨阳的庄园。 她没有停下,径直驾车驶到了大门口。 手机里躺着从前季晨阳将她绑在身边时,被他强行在她的电话簿里留下的电话号码,微信里也被强制加了好友。 可她就是不想给他打电话。 她以为自己就这样莽莽撞撞地冲到他的地界,安防系统一定会发出刺耳的警报。 他的手下也一定会将自己重重包围。 可车刚靠近,识别她的车牌后,沉重的铁门竟缓缓开启。 在豪华庄园里的季晨阳早就发现了她的踪迹,当蓝羽的车直直开到那栋名为“浅瓷轩”的主宅前,她有些恍惚。 浅瓷轩,这座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建筑,在昏黄灯光的勾勒下,宛如一座静谧的城堡。 大理石的外墙泛着清冷光泽,尖顶塔楼在夜色里透着几分神秘。 蓝羽记得,季晨阳曾说过,这里是他在这喧嚣世界里,唯一能让心沉静的港湾,可笑的是这里不知来往过多少形形色色的女人。 她缓缓停车,纤长手指轻轻搭上车门把手。 当她长身玉立在季晨阳的面前时,夜风裹挟着庄园里若有似无的银杏叶香涌入,淡雅的木叶气息,混着阳光晒过的暖调,她月白裙裾漾起,仿佛把满树金黄的秋意,都穿在了身上。 季晨阳望着蓝羽,阴鸷的眉眼瞬间被揉碎,眼底漫出纯粹的、近乎虔诚的柔情。 高高在上的黑暗统治者,眸子里像被她施了魔法般,缓缓漾开一池春水,将上位者的狠戾尽数褪尽,只剩望着心上人时,藏也藏不住的珍视与眷恋。 仿佛她是他在这混沌世间,唯一愿俯首温柔的光。 蓝羽淡淡扫过季晨阳的脸庞,侧脸避开他那炙热如烈日的目光。 “是你将陆昭野打成了重伤?” 季晨阳听着她那如凉了的白开水般平淡的语调,心里暗道一声“果然”。 他知道蓝羽这次主动来到他的地方,定然不是为了与自己叙旧。 他们之间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是生死仇敌。 可他还是不可抑制地爱上了她,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爱纵知劫数,寸心终未渝。 因为早知道她的来意,所以他并不生气蓝羽一开口的质问。 他微微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嗯”,便未再多言。 蓝羽都要被他这轻描淡写的回答气笑了,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 从小霍衍之便教育她,作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要时刻喜怒不形于色,任心底翻江倒海,面上也得如镜面平寂。 蓝羽垂眸,暗暗平复着心中的怒意,再抬头时,嗓音仍淡得像冰:“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吗?” 季晨阳望着她眼中翻涌着的怒气,并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 “浅浅,外面风大,到屋子里来吧!” 一拳打在棉花上,有种有力无处使的挫败感。 第306章 你照过镜子了吗? 蓝羽跟着季晨阳进入了这栋以她之名所命名的居所,既然已经来到了这龙潭虎穴,又何必畏畏缩缩。 她还没说话,季晨阳却再次开口:“是不是很好奇这里的安保系统为什么没拦你?” 季晨阳引她进入客厅,暖光从水晶吊灯洒下来,落在地板的云纹拼花上。 蓝羽没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而是环顾着这里的装修风格。 她还是第一次站着走入他的庄园,以往每次都是被他抱着进来。 她在这座建筑里,遭受了无尽的屈辱,每每思及,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那些被他禁锢、被迫承受的画面,如同淬了毒的藤蔓,疯狂地缠绕住她的神经,令她窒息得想割离那些记忆。 季晨阳见蓝羽未曾搭理他,而是在专心地观察这座承载着她痛苦与他执念的空间,自顾自地说着:“在华国置办这处产业后,装系统时,我让技术部加了条指令。” 他走到吧台前,指尖叩了叩玻璃柜,里面码着排她爱喝的白桃乌龙:“你的车牌、车型,甚至你常用的那款柑橘香水味,都录进了最高权限。” 季晨阳将刚刚冲泡好的热茶递给她,蓝羽看见杯壁上印着一个极小的 “浅” 字。 “喜欢吗?” 在蓝羽接过杯子时,他突然握住了她的手,黑眸凝视着她,深情告白:“只要你愿意,随时可以成为这里的女主人。” 蓝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他一把拥入怀里,熟悉又陌生的苦艾味瞬间将她包围。 她浑身紧绷,可季晨阳抱得极紧,仿佛要把她嵌入骨血,胸腔震动传来他虔诚的低喃:“我的小公主,你知道吗?每次抱着你,都令我有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像被仙气浸染着一般。” 蓝羽还没来得及推开他,转角处便传来一声尖利的质问:“你们在干什么?” 季晨阳突然就被一股大力推得踉跄后退,他恼恨地循声望去,只见阮眠柚妆容精致的小脸因妒恨而扭曲,正向两人的方向快速走来。 她的反应极快,趁保镖不注意,从地下室里逃了出来,却看到了如此剜心的一幕。 “傅总,蓝小姐来访,作为这里的女主人,你怎么不喊我来招呼客人?” 季晨阳黑眸骤冷,如结了霜的利刃剐向阮眠柚:“谁给你的胆子,敢自称这里的女主人?” 一个被他用金钱圈养着的小玩意,却没有作为金丝雀的觉悟,妄图踩着他给的虚妄恩宠,攀扯进不属于她的世界。 阮眠柚精心维持的端庄瞬间龟裂,却仍强撑着笑意:“我以为傅总待我那么好,是想娶我的。” 她一直觉得只要自己坚持留在他身边,一定能焐热他的心,将来自己便能成为名正言顺的傅太太。 蓝羽望着这场闹剧,苦艾味与柑橘香在空气里撕扯,自己闯入的,何止是座庄园,分明是季晨阳豢养疯魔与执念的修罗场。 阮眠柚的话音落下,季晨阳已大步逼近,阴影如浓稠的墨汁将她淹没:“娶你?你也配?” 他一把将她摔在地上,声音似浸了寒铁:“一个垃圾,也妄想我娶你?你照过镜子了吗?” 这个女人分明是在挑拨自己和浅浅的关系,本来他们之间就已经是剑拔弩张的态势,如今她再火上浇油,矛盾更是如野火燎原般,再难压抑。 阮眠柚望着这个在床上与她抵死缠绵的男人,明明已经被他多次放弃,却依旧感到痛彻心扉。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怪不得你突然让我去地下室,我不同意,你就命令保镖将我强行拖下了楼。原来是你的心上人来了,她就是你认为配得上你的女人?” 话落时眸中含着要落未落的泪水终于挣脱眼眶的束缚,争先恐后地砸在了她自己的衣裙上,洇湿出斑驳的暗色,像她那些见不得光的念头,在这满是屈辱的时刻,连坠落都无声无息。 “怪不得上次我说她侮辱了我,你却对我的话充耳不闻。傅总,你觉得蓝小姐配得上你,那么我请问,蓝小姐也同样觉得你配得上她吗?” 捅刀子谁不会? 她偏要往他心窝子上扎一把最锋利的刃,让他清醒清醒,看看他奉为掌心宝的人,到底是把他当痴情种,还是跳梁小丑。 听了她的话,季晨阳并未暴跳如雷,只是嘲讽地笑了笑。 “阿柚,我给你的钱足够你和你的父母三辈子衣食无忧了,你走吧,以后也不用再来了,我们的关系结束了。” 听了他的话,蓝羽不由得愣了一下。 季晨阳那样一个心狠手辣的黑道大佬,对待跟过自己并与其叫板的女人,还挺仁慈的。 她还以为他会丧心病狂地杀了阮眠柚,以泄对方没有对他言听计从的心头之恨。 而她也以为阮眠柚一定会屈于他的威慑下,从而妥协同意。 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阮眠柚突然趴在地上笑了,笑声是那样的悲凉,眼泪混着悲伤往下淌,蹭在昂贵的羊绒地毯上,像极了她此刻破败的心思。 “走?” 她撑着胳膊爬起来,抬头时脸色惨白:“傅总,你以为我奴颜婢膝地跟着你,是图你的钱?” 季晨阳冷笑一声,抬眸时眼底染着轻嘲:“难道不是?” 她跟着他有了数不清的金钱,从前不敢妄想的各种奢侈品,出入高端场所的特权。 若非是他,她现在还为了生存苦苦挣扎在底层,在酒吧、商演到处赶场子,被醉汉揩油、被主办方刁难,甚至早已沦为了某个脑满肠肥的丑八怪的二奶。 娱乐圈里,互相交换女人,交易女人,是十分常见的事情,说不定她早就被那些资本玩成了破烂。 她是怎么有脸和他叫嚣的? 阮眠柚却不知他在想什么,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无法自拔。 “我鞍前马后地跟着你,卑躬屈膝地伺候你,你就是这样想我的?你怎么对得起我的一片真心?傅总,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我就是走不进你的心里呢?” 她的一腔真心难道真的是喂了狗吗? 听了她那番情真意切的自白,季晨阳只觉可笑。 “阿柚,你知道吗?你要的太多了,人不能这么贪婪。真心多么难得,岂是可以随意交付的?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的真心早已给了别人,为什么现在又来跟我较真?” 阮眠柚猛地扑过去抓住季晨阳的衣袖:“傅总,我错了,我不该跟你闹,求你不要赶我走。我以后再也不会乱发脾气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只要你还愿意将我留在你身边。” 话落,她眸中蕴泪,楚楚可怜地问道:“傅总,好不好?” 她不能再闹了,否则傅总一定会将她赶走,以后再也见不到他,她会难过死的。 这副惹人怜爱的模样,加上她那张清纯可人的面容,梨花带雨的姿态,连蓝羽看了,都忍不住心软。 可唯独季晨阳依然是那副铁石心肠,居然对凄然哀婉的阮眠柚丝毫不为所动,只冷冷说道:“太晚了,阿柚,你越界了。” 他不顾她的苦苦哀求,转身看向前方:“将阮小姐扔出去,以后都不要放进来。” 保镖立刻上前,拖着阮眠柚的胳膊就往外走。 蓝羽望着渐渐远去仍在疯狂挣扎的阮眠柚,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也许就此离开季晨阳,阮眠柚以后还能有一个正常的生活。 她在心里对门外不愿离去的女人说道:走吧,走吧,结束这畸形的爱恋吧。 直到周围再也没有其他声音之后,季晨阳眼底的冷意才褪干净,又换上那副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走近蓝羽,伸手想替她擦去虎口的水渍:“烫到了?” 蓝羽往后退了半步,避开他的触碰。 “季晨阳。” 她抬眼,声音又恢复了最初的冷淡:“阮眠柚的事,我不管。但陆昭野的伤,你打算怎么算?” 季晨阳的手僵在半空,顿了顿才收回。 他走到吧台边,重新倒了杯茶,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他觊觎你,这就是代价。” 他没杀了他,已是天大的恩情。 “我和他只是偶遇。” 蓝羽打断他:“你一再挑衅我,是想每次见面,都上演一场世纪大战吗?” 她真是受够了他的霸道跋扈。 季晨阳握着茶壶的手紧了紧,青瓷茶壶的壶嘴溢出茶水,在台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 他没回头,声音低了些:“浅浅,我不想看到别人图谋你的眼神。” 话落,他突然转身,第二次将她揽入怀中,嘴里喃喃自语着:“我更见不得那些肮脏的男人碰你。” 蓝羽听着他可笑的言论,只觉讽刺。 肮脏? 论肮脏,谁比得过他? “放开我。” 季晨阳像是没听见,手臂收得更紧,在她耳边低声乞求着:“浅浅,别这样对我。从前是我不对,我不该一次次伤害你,我道歉,我错了,你答应和我在一起,好不好?” 浅浅单身了这么多年,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做他的女人? 第307章 纹丝不动 \u000e???????r??0??.\u001a??;?to?z?\u0019??^m ?4?\u0007?!??\u0010?i?^??I\u000f\u0006?\u0007!\f\u0010??\"_55 ?9K\u001d?ab\u0011\u0014?!,qi\u001d???o\u000b?\/ s???v?'++?Fi?x??o??)??\u0004v>w?\u0010\u0014?\u0001??\u001ci\u0015?????'x?\u001e?>d5Ep?E3? \u0012n ? a??pJ?j\u001b`@w?E8U?\u0003<&gc?u?4????\/?|?zi??\u0017}??>??{???b]?x\u001b??h??b\u000f??.Z??w??e????G?^V??\u0013\u0007??kx????@(;\u001a??+;???59?8\u0003??0R?cK\u0013??o\u0004?pdI??v`$?\t?\t\u0010?u?{???+?2?h?%\u001f\u0014?\u001c\bq,#?L}c[n???\u001ecp\u0007\u0018?F\u0014(5\u001d@?\u000e\u0014?\u0002'???%f????o\u0011)?o\u000b?\u0007U?\u0005\u001b??A??\u000e7l\u0012???\u0014?ILL?_???\u0010??????l?q?J\u001a?\u0001\u001a?F?tx\u0001?hAY?)\u000e2@????E)??\u001e?!?V^?\u0016i?Ijz?o$?n???5??????@??at???bd\u0014??\u0003??????bU??7??2???:?\b??q???w???\u000f???v?E?u??u?#|\u0014.???\u001d???iz?? ?c?????dA\f?p?t\u0004\u0019???\u0014|\u000e?>?\f???\u0012?\u0006?bo9\u0006m??(??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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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冥思苦想,却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裴砚琛“嗯”了一声,问她:“昨晚娜娜是抱着妈妈一起睡觉了吗?” “没有。” 裴依娜摇了摇头:“昨晚我和你还有月月阿姨打完视频电话,本来想去找妈妈陪我睡觉的,可是我去找她的时候,发现她的房间里没人。我又去书房找妈妈,妈妈果然还在忙工作,还让我赶紧去睡觉。” 说着她在裴砚琛的胸膛上磨了磨,委屈极了:“妈妈老是在忙,也不回家,我去外婆家找她,她也不主动陪我玩。爸爸,以前妈妈很喜欢我的,现在的妈妈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她总是说忙。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裴依娜虽然是小孩子,但她同时也是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天生就心思细腻,而蓝羽前后的态度反差极大,裴依娜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孩子。 她完美继承了来自于父母的高智商。 裴依娜隐隐觉察出蓝羽对她态度的转变,没有以前那样时时刻刻黏着她了,更不会追在她屁股后面跑了。 自从她和裴砚琛回国后,蓝羽几乎不怎么关心她的学业和生活。 每次学校有什么活动,都是裴砚琛去,有时候会带着刘月一起出现。 而她这个亲生母亲,却总是缺席她童年的这些成长历程。 裴砚琛搂着裴依娜的手臂紧了紧,柔声安慰她:“不会的,妈妈是爱你的,她是真的在忙工作,等她忙完了,就会回来看娜娜。” 话落,他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递给裴依娜:“娜娜,今天晚上和妈妈一起吃饭开心吗?” 他试图转移裴依娜的注意力,诱导她不要继续钻牛角尖。 裴依娜托着下巴做沉思状,半晌才说话:“今天晚上和妈妈一起吃饭很开心,妈妈点了好多我爱吃的菜。不过昨晚也挺开心的,赵叔叔也给我点了很多好吃的。” 她的话音刚落,裴砚琛脸上的笑容逐渐淡了下去。 他好奇地问:“赵叔叔?” 一提到赵新时,裴依娜似乎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 她小鸡啄米般点头说:“是啊,赵叔叔人可好了,我可喜欢他了,他对我和妈妈都很好。每次还会给我买很多很多好吃的,我走累了,他还会抱着我走。爸爸,赵叔叔长得特别好看,跟你一样好看。” 说着,她又往裴砚琛怀里缩了缩,小眉头舒展开来,语气里满是雀跃:“上次妈妈带我去游乐园,我想坐旋转木马,排了好长好长的队,腿都酸了,妈妈要忙着接工作电话,是赵叔叔蹲下来给我揉腿,还跟我讲小兔子的故事打发时间呢。轮到我的时候,他怕我害怕,就站在木马旁边一直看着我笑,还朝我挥手,比妈妈陪我的时候还认真。” 裴砚琛的指尖微微收紧,放在膝头的手不自觉攥成了拳,却还是耐着性子听女儿继续说。 “还有还有,我上次去外婆家的时候感冒了,妈妈要去加班,没时间陪我去医院,也是赵叔叔来接的我。他知道我怕打针,特意提前给我买了草莓味的棒棒糖,还跟护士姐姐说轻一点。打针的时候他捂住我的眼睛,跟我说‘娜娜最勇敢了,闭闭眼就好了’,我都没哭呢!” 裴依娜说着,还得意地挺了挺胸,像是在炫耀自己的勇敢,全然没注意到裴砚琛脸上愈发沉凝的神色。 “而且赵叔叔还会做小玩具呢!” 她掰着小手指头数着,语气里满是崇拜:“他用彩纸给我折过小兔子、小鸽子,还有会跳的小青蛙,比商店里买的还好看。上次我画了一幅画,画的是我和妈妈,赵叔叔看到了,还夸我画得好,给我买了漂亮的洋娃娃做奖励。” “妈妈有时候加班到很晚,都是赵叔叔送妈妈回家的。他还会给妈妈带热乎的粥,说妈妈胃不好,不能饿肚子。” 裴依娜顿了顿,小脸上露出一丝困惑:“爸爸,为什么赵叔叔比你还懂妈妈喜欢吃什么呀?妈妈跟赵叔叔在一起的时候,好像也不怎么说忙,还会笑呢。” 裴砚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见女儿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满心都是对赵新时的认可。 他抬手重新揉了揉裴依娜的头发,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温声问道:“赵叔叔经常和你们待在一起吗?” “嗯!” 裴依娜重重点头:“赵叔叔知道我喜欢吃糖醋小排,每次都会让餐厅多做一份,还会帮我把骨头都剔干净,和爸爸你一样细心。” 裴砚琛唇角弯了弯:“娜娜,你知道赵叔叔叫什么名字吗? 裴依娜小眼睛滴溜溜乱转,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而裴砚琛也相当有耐心地等待着她的答案,并没出声打断她的沉思。 但裴依娜的回答注定要令他失望了。 只见小姑娘最后失望地摇了摇头:“爸爸,赵叔叔好像没告诉过我他叫什么名字,下次我见了他,一定要问问他。等赵叔叔告诉了我他的名字,我再告诉你,爸爸。” 裴砚琛闻言,并没就这个问题深究下去。 他很快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你该去睡觉了。” 裴依娜非常听裴砚琛的话,裴砚琛让她去睡觉,她马上乖巧地说:“好的,爸爸,我现在就去睡觉。” 比以前蓝羽独自带她的时候,乖觉多了。 直到裴依娜消失在书房门口,他唇畔的弧度才彻底消失。 枯坐了十分钟后,一个电话将他重新拉入了繁忙的工作之中。 次日晚间,蓝羽和许柏年一起参加了一个晚宴。 他们到了半个小时后,裴砚琛才带着刘月姗姗来迟。 尽管裴砚琛是在晚宴开始了十多分钟后才来,算是迟到了,但主人家还是十分殷切地接待了他们。 这场商业晚宴的主人家是行业内赫赫有名的周氏集团,为了避免晚宴沦为枯燥的商务应酬,特意在流程中穿插了几个互动环节,意在拉近宾客间的距离。 蓝羽端着一杯香槟,与身旁的许柏年站在角落低声交谈着近期的项目进展。 间或不时有其他老总或公司高层来与他们攀谈,聊一聊合作。 不远处,裴砚琛正带着刘月与几位商界前辈寒暄,他身姿挺拔,神情从容,偶尔侧头与刘月交谈时,语气柔和,笑容温暖。 两人站在一起的模样,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议论。 这还是自他们订婚以来首次合体出席公开场合。 晚宴进行到中段,周总拿着话筒走上台,清了清嗓子笑道:“感谢各位今晚赏光莅临,为了让大家玩得更尽兴,我们接下来开启互动环节!第一个环节叫‘幸运合唱’,随机抽取两位宾客同台演唱,也让大家放松放松!” 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与掌声,氛围瞬间热闹了几分。 周总笑着招手,邀请了一位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上台当抽奖嘉宾,小姑娘大大方方地转动了台上的抽奖转盘,彩色的指针在转盘上飞速旋转,最终缓缓停下。 主持人凑上前看清指针指向的名字,高声念了出来:“第一位是浅柏科技的蓝羽女士。” 主持人的话音刚落,众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同时落到了蓝羽身上。 蓝羽愣了愣,下意识地与身侧的许柏年对视了一眼。 他们都对这个结果感到挺诧异的。 就在他们还没回过神的时候,主持人的声音又响彻了全场:“第二位宾客是裴氏集团的裴砚琛先生。好的,现在我们有请两位合唱宾客,蓝羽蓝小姐以及裴砚琛裴先生。大家掌声有请。” 话音落下,现场骤然安静了一瞬,蓝羽的身体猛地一僵,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维持不住。 第471章 合唱 而站在裴砚琛身旁的刘月,在她听到未婚夫的名字和蓝羽一起出现时,明艳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眉间皱成一个川字,冷得像是要把谁冻成冰雕。 云熠乾刚进入现场,便听到了主持人抑扬顿挫的高亢嗓音,邀请蓝羽与裴砚琛同台演唱。 他的眼底满是错愕,下意识地抬头看向裴砚琛的方向,内心早已笃定他绝不会答应。 不仅他这么想,就连蓝羽和刘月也是这么认为的。 裴砚琛有多讨厌蓝羽,只要是知道他们之间关系的,都达成了共识,默认裴砚琛绝不愿意在公共场合与蓝羽有过多接触。 再加上裴砚琛向来清冷内敛,性子冷淡,极少在公开场合参与这种娱乐性质的互动,更何况是和她这个关系疏离的“前妻”同台合唱。 听到主持人报出的名字,周总也是捏了一把汗。 蓝羽他倒是没什么可怵的,可裴砚琛就不一样了。 他已经做好了打算,只要裴砚琛开口拒绝,他立马上去打圆场,找人把他替换掉。 许柏年察觉到蓝羽的僵硬,低声关切地问:“需要我去跟周总说一声,帮你推辞掉吗?” 蓝羽还没来得及回应,就看到裴砚琛不疾不徐地走上台对着主持人微微颔首,声音透过话筒清晰地传了出来:“可以。” “轰”的一声,现场的议论声瞬间变大。 蓝羽彻底愣住了,瞳孔微微收缩,仿佛没听清一般,再次看向裴砚琛。 她试图从他那张俊朗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痕迹,可映入眼帘的只有从容与平静,没有半分勉强。 已经万事俱备的周总也被这句“可以”给震得呆在了原地,心里盘算的那点小九九完全没派上用场。 主持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也是念了名字,才意识到自己刚刚都干了些什么。 他显然没想到这位向来高冷的裴总会如此配合,连忙笑着打圆场:“看来裴总今天心情不错!那两位上台吧,请问想唱什么歌?” 蓝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混乱,缓步朝着舞台走去。 刚走到台边,就听到裴砚琛的声音再次响起:“唱一首《玉蝴蝶》。” 蓝羽觉得裴砚琛之所以选这首歌,应该是为了刘月。 他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来高调表达他对刘月的感情有多么感天动地。 蓝羽没说话,默认了裴砚琛的决定。 轻柔又带着一丝细腻的旋律缓缓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喧闹。 裴砚琛率先开口,低沉的嗓音响起的瞬间,立即震撼了全场听众。 如何看你也似树荫 如何叫你会有共震 灵魂化作法语日语 同样也是灵魂 如何叫你最贴切合衬 如何叫你你会更兴奋 连名带姓会更接近你 还是更陌生 他的声音仿佛被天使吻过,宛若天籁。 与平时那清冷疏离的语调截然不同,带着粤语歌特有的温润质感,声调婉转悠扬,每一个发音都标准又地道。 细腻的情感随着歌声流淌出来,将歌曲里的缱绻与深情诠释得淋漓尽致,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尘封已久的过往。 台下的宾客们都看呆了,纷纷露出惊艳的神色,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生怕惊扰了这动人的歌声。 谁也没想到,向来以冷峻示人的裴砚琛,竟然有这样一副好嗓子,比娱乐圈里那些唱靡靡之音的所谓歌手不知强了多少倍,根本不在一个层次。 蓝羽从来没听过裴砚琛唱歌,自然也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一副好嗓子。 回过神来,她跟着旋律开口。 要是完全忘了姓氏 也没有本身的名字 总记得神情和语气 无字暗语 你也心中有知 她的嗓音清亮婉转,与裴砚琛温润低沉的声线意外地契合,一高一低,一柔一刚,配合得格外默契。 演唱过程中,两人的目光偶尔交汇,蓝羽从他深邃的眼眸里读到了复杂的情绪,有怅然,有怀念,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深沉。 我叫你玉蝴蝶 你说这声音可像你 恋生花也是你 风之纱也是你 怎称呼也在这个世界寻获你 你哪里是蝴蝶 然而飞不飞一样美 夫斯基也像你 早优生更像你 这称呼配合你才回肠和荡气 改得多么入戏 蓝羽想他应该是爱惨了刘月,她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继续吟唱。 如何拍摄你也入胜 如何叫你会更动听 长城变作世界名胜 同样也是长城 如何叫你会引致幻听 如何叫你你最有反应 连名带姓会怪我任性 还是太伪正经 …… 刘月站在台下,脸色渐渐变得苍白,心里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 她当然知道裴砚琛这首歌是为她唱的,但看到裴砚琛同蓝羽站在一起那么有夫妻相,她便觉得格外刺眼。 而云熠乾却并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他也认为裴砚琛唱这首歌是为了刘月。 许柏年就更不用说了,裴砚琛为了刘月,火速跟蓝羽离了婚,他根本不会怀疑裴砚琛的情感归处。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现场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声。 “唱得太好了!” “裴总的声音也太绝了吧,完全没想到!” “这合唱也太有氛围感了,绝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全是赞叹。 周总笑着走上台,对着两人竖起大拇指:“裴总、蓝小姐,你们这演唱简直是专业级别的!太精彩了,为我们的晚宴添了大亮点!” 裴砚琛微微颔首,没有多言,率先走下舞台。 蓝羽跟在后面,刚走下台,就看到裴砚琛回到了刘月身边,低声在她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像是在安抚。 刘月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没多久便笑意满满,显然是轻轻松松把人哄好了。 许柏年走上前,递给蓝羽一杯温水:“喝口水缓缓。” 蓝羽接过水杯,刚喝了一口温水,便看到朝他们二人走来的云熠乾。 他笑着同蓝羽打招呼:“蓝小姐,简直是天籁之音啊!” 他也不是第一次听蓝羽唱歌了,每一次都觉得非常悦耳动听。 蓝羽笑了笑,笑得有些勉强:“谢谢。” 这首歌曲是一位港城男歌手写给一位女歌手的,他们之间的爱情坎坷曲折,兜兜转转最后还是他和她。 蓝羽挺喜欢这两人的,也曾为他们之间那种经历了许多岁月后,仍然对彼此坚贞不渝的爱情所折服。 她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这么美好的意境,他竟然是为了刘月而唱。 撇开刘月曾是她和裴砚琛婚姻间的第三者,就单单论她是刘贵生和李琳云的女儿这一点,蓝羽便无法释怀。 那个男人发家的原始资金可是蓝玉玲的嫁妆。 看着他们一家凭借蓝玉玲的嫁妆一路发家致富,培养出刘月这么优秀的名媛千金,继而舞到她和裴砚琛的婚姻里,她咽不下这口气。 蓝羽也曾劝过自己,算了吧,毕竟蓝玉玲已经放下过去,有了自己的新生活。 可是刘月却频频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次次高姿态地妄图俯视她,以一个赢家的状态来高调挑衅她,这是她不能容忍的。 刘贵生早就忘了自己的来时路,他的良心在二十七年前就被狗叼走了。 云熠乾倒是没与她多说私事,一直在同她讲一些项目上的事,时不时有其他大厂的老总过来搭讪,达成了五六个合作意向,也算圆满完成了今晚奔赴这趟晚宴的任务。 许柏年表现得有些激动,当着云熠乾的面来了一句“不虚此行”。 蓝羽觉得他说得完全正确,她笑,云熠乾也跟着她笑。 是那种由内而外的笑,发自内心,唇角上扬的弧度根本压不下来。 当他察觉到自己在傻乐的时候,才发现他又没控制住自己。 蓝羽和裴砚琛在台上唱歌的时候,王翊坤和金景宸刚好赶到现场。 他刚刚谈完一个项目,来得算是迟的了。 当他看到台上的俩人时,心里的怒火达到了一个峰值。 蓝羽一直在试图勾引裴砚琛,王翊坤早就发现了她的不良企图。 裴砚琛平时表现得明明那么爱刘月,可他为什么不直截了当地拒绝蓝羽呢? 他难道看不出来蓝羽对他居心不良吗? 还是他本身就是个渣男,就是要背着刘月和蓝羽搞暧昧,甚至……出轨? 如果不是金景宸拉着他,他差点冲动地冲上台去,当面质问裴砚琛,到底把刘月置于何种境地。 金景宸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翊坤,你要干什么?你就算再喜欢刘月,也要想想你为她出头的后果吧?再说你有什么立场去替她打抱不平?人家正主都没说什么,你凑什么热闹?” “你也看到了,刘月自己都没说什么,她没问,是怕失去裴砚琛这座靠山,还是因为太爱裴砚琛的缘故?翊坤,你考虑过这个问题吗?” 王翊坤的手腕捏得卡兹作响,音节从牙齿里挤出来:“我不管她是为了钱还是为了爱而留在裴砚琛身边,总之裴砚琛这样做,就是打破了道德底线,本身就是他人品堪忧,是他有错在先。我看不过去,有什么错?” 金景宸撇了撇嘴,与他据理力争:“翊坤,我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和我一样,是个是非不分的货?果然是色令智昏,爱情使人盲目啊!” 第472章 丧心病狂 当天晚上,刘月回到刘家时,发现家里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今晚的晚宴演唱环节有人开了直播,刘家人和李家人都看到了。 虽然他们都知道裴砚琛对蓝羽绝对是深恶痛绝的,可是架不住蓝羽会勾引啊。 时时刻刻有人谋算着他们家的金龟婿,怎能不令他们膈应。 李琳云眉头深锁,对着从门口进来的刘月问:“月月,上次你本来和薛总都快要签约了,却发生了意外,当时蓝羽也在现场,你说是不是就是她把薛总的夫人招到饭店的?” 刘月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事后她派人调查了,没发现事件与蓝羽扯上什么关系。 虽然如此,但她及她的家人对蓝羽仍然持有怀疑之心。 李莲盈一锤定音:“姐,姑姑,我看就是蓝羽告的密,她应该是提前打听到了薛总要和我们家的公司合作,提早通知了薛总的夫人,才把事情搞得那么糟糕。” 当时那位薛总被其夫人修理得那么惨烈,到现在还住在IcU里,哪里还能与刘月谈什么合作。 一直在保命来着。 离开晚宴后,蓝羽没有应阿岩的邀请,回了季晨阳的大平层。 也幸好她回去了。 她与季晨阳抵达的时间不过是前后脚的事。 国外的情况她也听说了,季晨阳不愧是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头号人物,有他出马,棘手的麻烦被他轻轻松松便解决了。 还折进去不少国外的警务人员。 不过蓝羽也不心疼,那些国外的警察,一个个披着警察制服,却并不会真正地为老百姓服务。 他们和那些毒贩没两样,甚至更阴狠。 她曾经辗转于各国,对国外的人事物也是比较熟悉的。 季晨阳走进客厅,看到蓝羽身上那件顶奢华丽的晚礼服,觉得异常刺目。 刚刚蓝羽与裴砚琛在晚宴同台演唱的视频,他还在回来路上的车里时,便有人发给了他。 季晨阳走到蓝羽面前,一把将她拉入自己的怀里。 大手伸到蓝羽背后,打算拉开礼服的拉链。 蓝羽立即攥紧他的手臂,愠怒着问:“你干什么?” 季晨阳也不凶她,阴阳怪气地说:“小公主,我不喜欢你今晚的着装,脱下来烧了它,怎么样?” 蓝羽没松手,胸腔里的怒火噌噌往上窜。 她用力挣扎着,却被季晨阳圈得更紧,那带着薄茧的手掌就贴在她光滑的后背上,滚烫的温度透过丝质面料渗进来,让她一阵颤栗。 “好好的礼服为什么要烧了?” 这件礼服同样是许柏年帮她挑选的,他的眼光一向是极好的,蓝羽第一眼便喜欢上了。 “好好的礼服?” 季晨阳低笑一声,气息喷在她的耳廓,带着几分危险的冷意:“我怎么不知道小公主什么时候勾搭上了裴氏集团的总裁?” 尽管蓝羽在与裴砚琛合唱期间,几乎与对方没什么互动,但季晨阳心里还是感到不舒服。 他动不了裴砚琛,难道还会拿一件衣服没办法?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已经触到了礼服的拉链头,轻轻一勾,便拉下来一小截,蓝羽这个时候真的很想与他动手。 她的手死命抓着季晨阳的手腕。 “那只是晚宴的环节,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蓝羽咬着牙,偏过头避开他的靠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季晨阳,你能不能讲道理一点?不要总是把你的控制欲强加在我身上!” “讲道理?” 季晨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收紧手臂,将她死死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却带着怒火的心跳。 “在你答应留在我身边的那一刻起,你就该知道,我季晨阳的女人,不允许给别人任何窥探的机会。”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廓上,眼神阴鸷:“那个视频我看了,裴砚琛看你的眼神,可不像是看普通朋友。浅浅,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蓝羽觉得季晨阳的火发得莫名其妙,据理力争同他分辩:“裴砚琛哪有什么眼神啊?他都已经有未婚妻了,你在胡乱猜疑什么?” 即便早就知晓季晨阳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还是会被他的胡乱攀咬搅扰得怒火中烧。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季晨阳又怎么会听她讲道理,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觉。 即使裴砚琛真没那个心思,他也还是会嫉妒得发疯。 蓝羽都没和他一起唱过歌,凭什么就轮到裴砚琛了。 趁蓝羽不察,拉链被季晨阳一拉到底,礼服一瞬间便掉到了地上。 蓝羽甚至没来得及拉住衣服的边角。 为了好看,礼服里蓝羽只贴了胸贴,穿了一条白色的安全裤。 屋子里倒是不冷,可是就这么一副模样呈现在季晨阳眼前,蓝羽还是觉得无比的羞耻与愤怒。 她猛地抬手捂住胸口,脸颊涨得通红,眼眶死死瞪着季晨阳:“季晨阳!你混蛋!” 季晨阳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脸颊和紧绷的身体上扫过,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心底那股因视频而起的戾气,被她这前凸后翘的身材冲散了几分。 他的身体里正在燃烧着熊熊火焰。 他没说话,弯腰捡起地上的晚礼服,指尖摩挲着礼服上精致的刺绣,眼神邪肆得可怕:“这件衣服,留着也是个祸害。” 话音刚落,他就转身走向客厅角落的壁炉,那里常年备着引火的木炭,此刻正有余温。 蓝羽眼睁睁看着季晨阳将那件华丽的晚礼服扔进了壁炉。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舔舐着丝质的面料,精致的礼服很快就被灼烧出一个个破洞,伴随着轻微的噼啪声,渐渐蜷缩、碳化。 蓝羽没再跟他纠结一件礼服的去留,转身往楼上跑去。 衣服都在楼上,她得赶紧换衣服。 季晨阳紧跟而上,在蓝羽即将进入衣帽间时,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将她往浴室带。 “先洗澡,之后穿睡衣,晚上了,还换什么衣服?” 蓝羽拼命挣扎,耳边响起季晨阳幽幽的声音:“前几天我的人抓到了一个A市的条子,你要是不听话,我马上让他死。” 前几天,上面确实跟她提过一嘴,队里有个队员被季晨阳的人给绑架了,并非法拘禁。 季晨阳的手段有多狠毒,举世闻名。 死在他手上的警察不胜枚举,甚至他还公然贩卖警员们的器官给富豪们,以做到物尽其用。 他们的器官所售卖的价格,是许多小警员一辈子都挣不到的数额,没想到死之前突然就身价暴涨。 只不过他们永远都花不到这笔钱而已。 蓝羽闻言,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那个被季晨阳抓起来的队员,蓝羽虽然不认识,却也不想他就此丧命。 “你把他怎么样了?” 季晨阳笑得阴森森的,让人看了后背发凉:“放心,他还没死,我只是让人挖了他的眼睛,砍了胳膊和腿,割了舌头,耳朵里灌了水银,做成了人彘。” 蓝羽听了,顿时暴怒:“季晨阳,你不是人!” 她吼得浑身颤抖,心里绞痛,那是她的同胞啊! 季晨阳却不以为意:“这就生气啦?我对他算好的了,只是把他的眼角膜卖给了别人,还有腿上的骨骼,皮肤、血管、骨髓卖了个好价钱,可是他的腿和胳膊早晚都要砍掉,还不如卖了做点贡献呢!我还没卖他身体里的那些器官呢,好歹还给他留了一口气,你现在生气,是不是早了点?” “你简直丧心病狂!” 蓝羽的声音都在发颤,眼眶瞬间红透,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恶心。 眼前这个男人,早已不能用“疯子”来形容,他根本就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魔。 季晨阳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莫名窜起一丝烦躁,却依旧硬着心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丧心病狂?浅浅,你该清楚,我的耐心有限。乖乖听我的话,洗澡、睡觉,我可以考虑给那个废物留着剩下的器官,让他多活几天。” 下巴被捏得生疼,蓝羽却倔强地瞪着他,眼神里满是恨意:“季晨阳,你泯灭了人性,就不怕遭报应吗?” “报应?” 季晨阳嗤笑一声,指腹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语气冰冷又狂妄:“在这个世界上,我季晨阳就是规矩,所谓的报应,从来都轮不到我头上。” 他凑近她,气息带着冷冽的压迫感:“别跟我谈条件,你没那个资格。要么听话,要么看着他被一点点拆了卖掉,你选一个。” 蓝羽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季晨阳说得出做得到,那个队员已经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她不能再让他因为自己而丢了性命。 可让她就这样屈服于季晨阳的威胁,她又无比不甘心。 挣扎在愤怒与无力之间,蓝羽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季晨阳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捏着她下巴的力道松了几分,语气却依旧不容置喙:“想好了吗?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耗。” 沉默了几秒,蓝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恨意被深深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平静:“我听话,你别再伤害他。” 听到她妥协,季晨阳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随即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语气缓和了些许:“这才乖。” 他转身打开浴室的水龙头,温热的水流瞬间涌出,氤氲的水汽很快弥漫开来:“过来。” 他三两下扒光了蓝羽身上仅剩的衣物,胸膛贴在她的背上,在她耳边吹着热气:“我想进去。” 第473章 妥协 温热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也模糊了蓝羽眼底的悲悯。 后背紧贴着他滚烫的胸膛,那温度却让她如坠冰窟,每一寸肌肤都在叫嚣着抗拒。 “季晨阳,你放开我。”她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深入骨髓的厌恶。 季晨阳却像是没听见,炙热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肌肤上肆意游走,指尖划过的地方,留下一片片令人脸红心跳的红痕。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喷在她耳廓的热气带着灼人的温度,混杂着他身上独有的、带着淡淡烟草和苦艾的味道,将她牢牢包裹。 “放开你?” 他低笑着,语气里满是戏谑与掌控欲:“浅浅,你忘了自己刚刚答应什么了?听话,才能保住那个废物的命。” “废物”两个字震慑着蓝羽的心神,她不能反抗,至少现在不能,那个队员还在季晨阳的手里,她的每一次反抗,都可能让他遭受更残忍的对待。 可让她就这样任由他摆布,她做不到。 那是比死亡更让她屈辱的事情。 “我已经答应听话洗澡睡觉,你别得寸进尺。”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声音里带着最后的倔强。 “得寸进尺?” 季晨阳像是被逗笑了,他扳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 他的眼神深邃幽暗,像一口无底的深渊,里面翻涌着欲望与戾气。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落下,打湿了她的头发,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还是泪。 “浅浅,你是我的女人,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只能属于我。” 他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水珠,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温柔,可说出的话却冰冷刺骨:“我的耐心有限,却全部给了你,你一直拒绝我,我的耐心早晚有一天会耗光。到了那个时候,你别怪我不顾你的意愿,对你心狠手辣。” 他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蓝羽被迫仰起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脸英俊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可内里却藏着最肮脏、最狠毒的灵魂。 “季晨阳,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恨意。 “不是我的女人,你怎么不跑?” 季晨阳挑了挑眉,俯身吻上她的唇,一个带着惩罚意味的、粗暴的吻。 他啃咬着她的唇瓣,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罢休。 他抵着她的额头,疯狂的眼神中藏着只有对着蓝羽时才会展现的柔情:“疼吗?” 蓝羽偏开头,没说话。 见她不再反抗,只是浑身僵硬地站在那里,眼底是死寂的平静,季晨阳心底莫名窜起一丝烦躁。 他想要的不是她的妥协,而是她的心甘情愿,可他也清楚,这根本不可能。 他压下心底的烦躁,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放进温热的浴缸里。 水流没过她的身体,却洗不掉她身上的屈辱。 季晨阳也跟着跨进浴缸,从背后紧紧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的脖颈间。 “浅浅,别逼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只要你乖乖的,我会对你好的。” 蓝羽没有说话,呆呆地对着墙面发呆。 季晨阳见她不说话,也不再强求。 他伸出手,温柔地为她清洗头发,谁能想到眼前这个看似多情和煦的男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夜枭季晨阳。 洗完澡,季晨阳用浴巾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走出浴室,径直走向卧室的大床。 他将她放在柔软的床上,俯身看着她美丽的容颜,眼底的欲望再次翻涌上来。 他伸手解开浴巾的系带,浴巾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肌肤。 蓝羽身体猛地僵硬,警惕地看着他。 季晨阳的动作顿了顿,看着她防备的状态,心底的烦躁越来越强烈。 “我不进去,我用Z帮你。” 蓝羽的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再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季晨阳察觉到她的妥协,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暗芒,他俯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小腹,语气带着蛊惑:“听话,别反抗我,我什么都依你。”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她光滑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蓝羽猛地闭上眼,不去看眼前的那个男人。 季晨阳跪着俯首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蓝羽只觉得浑身麻木,意识都有些涣散。 直到季晨阳的动作停下,她才像脱力一般,瘫软在床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季晨阳起身,用干净的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身体,动作依旧温柔。 他俯身吻了吻她汗湿的额发,语气带着一丝满足:“浅浅,我把你伺候得怎么样?” 蓝羽没有理他,依旧闭着眼,盘算着什么时候才能收网。 季晨阳也不介意她的沉默,他躺在她的身边,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搂进怀里。 他的胸膛依旧滚烫,贴着她的后背,让她觉得一阵心烦气躁。 “睡吧,我不会再打扰你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疲惫。 蓝羽却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脑海里全是季晨阳残忍的话语,是队员遭受的非人道折磨,是自己刚刚经历的屈辱。 她不能就这样一直屈服下去。 身边的季晨阳似乎已经睡熟,呼吸变得平稳而深沉。 他搂在她腰间的手臂依旧很紧,像是怕她会突然消失一样。 蓝羽缓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放松身体,她需要休息,需要积攒力气,保持充足的精力,才能准备随时反击和脱身。 夜,依旧深沉。 卧室里一片寂静,只有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可谁也不知道,在这片寂静之下,正酝酿着一场汹涌的风暴。 第二天一早,蓝羽是被一阵饭菜的香味吵醒的。 她睁开眼,身边已经没有了季晨阳的身影。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亮了房间里的尘埃,也让她看清了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 昨晚的记忆慢慢浮上心头,蓝羽猛地坐起身,她掀开被子,快步走向浴室,拧开冷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泼在自己的脸上,试图驱散那份不适感。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发红,嘴唇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脸色苍白。 她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出了卧室。 客厅里,季晨阳正坐在餐桌旁,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气质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桌上摆着好几道精致的早餐,都是她以前无意中提过喜欢吃的。 “醒了?过来吃饭。”季晨阳抬头看向她,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般。 蓝羽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餐桌旁坐下,拿起筷子,默默地吃着早餐。 她的动作很缓慢,人漂亮,闭着的嘴巴随着咀嚼一鼓一鼓的,极为养眼。 季晨阳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吃。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偏执的狂热。 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昨晚睡得好吗?” 蓝羽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托你的福,睡得不好。” 季晨阳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生气,只是低声说:“今晚继续。” 在这方面,除了最后一步,剩下的他绝不会妥协。 她必须听他的。 蓝羽闻言,夹菜的手顿了顿,眼底恨意迸发,却未发一言。 “今天我没什么事,带你去A大打篮球。” 季晨阳擦了擦手,锐利的视线盯着她:“听说你在A大读研的时候,篮球打得不错?” 蓝羽握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收紧,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 她在A大读研的事,大多刻意隐瞒,没想到季晨阳连这点细节都查得一清二楚。 这份无处不在的掌控感,让她心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一般。”她淡淡地应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只是低头继续扒拉着碗里的粥,避开他的目光。 季晨阳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浅浅可真是谦虚啊,黑白两道令人闻风丧胆的小妖姬,怎么好意思说自己的球技一般?吃完早饭,我让人把装备送过来,我们好好玩玩。” 蓝羽看向季晨阳的目光多少有些惊悚了。 这件事,除了霍衍之,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现在却不是只属于她和霍衍之两个人的秘密了。 季晨阳拿起餐巾纸为蓝羽擦去嘴角的饭渍,用最温柔的语气问她:“是不是以为你的秘密没人知道?你在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相信霍衍之那个老男人一个人?” 蓝羽皱眉辩解:“你不过只比他小两岁,怎么好意思说他老?他老难道你就年轻到哪里去了吗?” 季晨阳笑笑,没接他这个茬。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一种天生的优越感,觉得自己比霍衍之不止年轻两岁。 在他的印象里,霍衍之太克制了,明明喜欢蓝羽喜欢得要命,当年却轻易放走了心爱的女孩。 如果他是霍衍之,从小把蓝羽养大,他会在她刚成年的那天,便强行要了她,不论她愿不愿意。 第474章 惨兮兮的段邵阳 休息了两天,段邵阳身上的伤没刚受伤那会疼痛难忍了,但若想正常睡眠,还是有一定难度的。 连续几天没休息好,段邵阳正在床上补觉,他的意识正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耳边忽然响起隐隐约约的啜泣声,搅扰得他一阵烦躁。 段邵阳不敢大声吼叫,怕牵扯到伤口,到时候受罪的还是自己。 但心里的火气被断断续续的哭泣声拱得节节攀升,一路直冲脑门。 “谁他妈在老子床边鬼哭啊?我这又不是坟头,你哭你妈啊?你个大傻逼,要哭滚远点,别扰了老子的清梦。” 话落,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尽管他已经尽量避免了,但随着他的动作还是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眼角一抽一抽的。 由于睡眠质量奇差无比,此刻他的脑子都有些不清醒了。 外界稍微有些大的响动,他的脑海和心脏都会被吓得一激灵,段邵阳都怀疑自己被整得神经衰弱了。 他正疼得龇牙咧嘴的档口,耳边响起了啜泣声音主人娇娇弱弱的嗓音:“段少,你……你怎么骂人家啊?” 一把吴侬软语,千娇百媚,若是换做以往,段邵阳早就把持不住扑上去了。 可现在…… 他的身体极度不适,根本没精力想那些有的没的,他的小鸟连头都懒得抬。 段邵阳现在是背对着黄单单的,他好不容易翻过身去,在他看来可谓是历尽艰辛。 现在要他再翻回去面对黄单单,段邵阳心里那个不乐意啊。 他努力压了压胸腔里的火气,但说出口的话,语气还是有几分生硬。 “你怎么来了?” 他现在在段家老宅住着,可不是云栖墅,随便他折腾。 段母平时最看不上的就是这群爱扮柔弱的戏子,黄单单今天能进来,并且顺利地来到他的卧室,段邵阳着实是惊讶了一把。 难道段母转性了? 他有点看不懂他老妈了。 身后的黄单单见段邵阳一直不回身看她,心里那个委屈呀! 啜泣声顿了顿,随即哭得更委屈了,那软乎乎的嗓音里裹着水汽,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段少,我……我是担心你才来的,看到你受伤,我心里难受……” “担心我?” 段邵阳心里好受了一点,虽然他明知黄单单的话里掺杂了九分水份。 “行了,别哭了,你先回去,等我伤养好了再去找你。” 他现在哪有心思哄她。 现在正是自顾不暇的时候。 黄单单像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般,并没挪动身体,兀自在那黯然神伤着。 “段少,你是不是生人家的气了?” 段邵阳心里恨得直骂娘:“没有。” 身体难受,还要他哄女人,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丝不耐烦。 黄单单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那你怎么一直不转身看看人家?人家都在这里站了好久了,腿都酸了。” 她朝他撒娇。 平时她只要一使出这招,段邵阳准讨饶。 对她提出的各种要求,只要是不违背底线,他无有不依的。 但那个时候段邵阳正是对黄单单最上头的时候。 她把他迷得七荤八素,那个魔鬼身材,身娇肉软,加上她肤白貌美的脸蛋,哪个血气方刚的男人看了,不被迷得晕晕乎乎的。 但现在情况又有所不同。 人在不同的心情下,所产生的感觉可谓是十万八千里。 段邵阳对黄单单的迷恋仅仅是出于身体本能,产生的也是人类最原始的欲望。 至于所谓的感情嘛,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一句话,就是没有。 像黄单单这样的女人,娱乐圈一抓一大把,几乎个个都被玩烂了,不知经过了七八九十道手了,上过她们的男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况且大部分都是那些女人跪在那些资本身前,用最没有尊严的方式去讨男人欢心。 脏得很。 所以他从来不和黄单单接吻。 每次做那事的时候,一定会戴套子。 虽然黄单单的体检报告显示是健康的,但段邵阳还是会感觉膈应。 都这么恶心了,他为什么会选择黄单单而去伤害还算干净的萧念,这其中的原因还真是耐人寻味啊。 段邵阳很有耐心地解释:“我伤口疼,转身会更疼。你乖一点,先回去,等过几天我伤好一些了,就去看你。” 黄单单这才不情不愿地说了句:“好吧,段少,你可一定要来找我啊,我会一直等着你的。你知道的,人家最喜欢段少了,尤其是你宠幸人家的时候,别提多帅了。” 段邵阳人长得不错,痞帅痞帅的,尤其是情动难耐的时候,喉结滚动的弧度带着野性,可唇齿间从不会吐出半个软语,只余下粗噶的呼吸撞在空气里。 他知道自己在床上有多么令人着迷,萧念也曾说过,她很喜欢他双臂撑在她身侧的样子。 所以…… 那个被他欺负狠了的女人,现在在干什么? 他受伤了,还是因为她受的伤,她……知不知道? 萧念大概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吧? 他还是耐着性子哄着黄单单:“知道了,你先回去。” 黄单单这才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一扭一扭地离开了段家老宅。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段邵阳心里的躁意却没平复下去半分。 反而更加焦虑了。 他并没有让黄单单把从萧念那里抢来的代言还回去,而是重新找了几个高奢品牌让负责人去与萧念的经纪人接洽。 并令自己的助理高调去与萧氏集团董事长接触,达成了几个项目上的合作,消除了圈子里对萧氏的误解。 困难迎刃而解。 萧念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还挺不解的。 当经纪人告知她又可以接代言的时候,萧念就更加不明白了。 段邵阳突然就改变了想法? 他不怕黄单单跟他闹吗? 那个女人可是能因为两年前的一个小代言,而对她怀恨至今。 她甚至闹不清她是谁。 可见黄单单也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 并非心地纯良之辈。 段邵阳能看上这种女人,说明他眼瞎了,而萧念也在心里骂自己,当初的她也是活该,眼瞎了。 经纪人说:“段邵阳受伤了,听说那天从会所出来后,便被人狠揍了一顿。结果第二天,又被另一伙人更加凶狠地揍了一顿。” 经纪人摇了摇头,心有余悸:“念念,你平时出门可一定要小心点,别像段少似的,连着两天被人走,旧伤添新伤的。尤其是要保护好你这张脸,你可是靠脸吃饭的。身上也不能留疤,不然穿礼服的时候露出来,多影响你的形象啊! 萧念现在对段邵阳正是怨气冲天的时候,听到段邵阳受伤了,还是连着两天被人揍,她心里简直乐开了花。 只不过她乐着乐着,脑子里又在快速分析:”姐,谁把段邵阳给揍了?” 其实她有想过会不会是蓝羽,但又有点不敢相信。 虽然那天蓝羽说了,要帮她报仇。 她猜蓝羽不会亲自下场,这个时候她想到了蓝羽那天带着的五个保镖。 那几个保镖,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保镖。 应该是真正经历过血雨腥风的。 不是她平常所接触的那种。 经纪人说:“我也不知道,还没打听到消息,段邵阳本人也选择了不报警。我猜他应该是得罪了什么他得罪不起的人,所以才会这么惨。” “我知道了,姐。” 萧念心神不宁地说:“代言的事麻烦你多费心,项目合作那边,让团队仔细对接好,别出纰漏。” “放心吧念念,这些我都安排好了。” 经纪人叹了口气,忍不住多嘴一句:“说起来,这次段少突然帮你,还真是奇怪。之前他对你那样,我还以为他要赶尽杀绝呢,怎么突然就转性了?该不会是……想对你旧情复燃吧?” 旧情复燃? 萧念嗤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 她和段邵阳之间,从来就没有过“情”,何来“复燃”之说? 他当初接近她,不过是因为最初那荒唐的一夜尝到了甜头,才导致后续一系列的不可控制。 “不管他是什么心思,我们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萧念语气淡漠:“以后关于他的消息,不用特意告诉我。” 她不想再和段邵阳有任何牵扯,过去的那些糟心事,她只想彻底翻篇。 而另一边,段邵阳在黄单单走后,彻底没了睡意。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全是萧念的影子。 他想起自己当初对萧念的种种刁难,想起她委屈却不肯落泪的样子,心里就一阵发闷。 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萧念。 当初选择黄单单,一部分是因为黄单单够主动、够放得开,能满足他的欲望;另一部分,是因为……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段母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看到段邵阳醒着,段母的脸色缓和了些许,但语气还是带着几分严厉:“醒了?把这碗药喝了。” 段邵阳瞥了一眼那碗黑漆漆的汤药,眉头皱得更紧了:“妈,这药太苦了,能不能不喝?” “不行。” 段母态度坚决:“医生说这药能帮你快点恢复,必须喝。你以为你这次受伤是小事?连着被人揍了两天,要是再重点,你这条小命都保不住!” 第475章 段母的不满 提到受伤的事,段邵阳的眼神暗了暗。 “我知道了。”他不再反驳,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段母见状,赶紧上前扶了他一把,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口。 段邵阳接过汤药,捏着鼻子一饮而尽。 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呛得他咳嗽了几声,牵扯到伤口,又是一阵剧痛。 段母递给他一颗糖:“含着,能缓解点苦味。” 段邵阳接过糖放进嘴里,甜腻的味道稍微压下了些许苦味。 他看着段母,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妈,黄单单今天怎么能进来?你不是最看不惯她那种女人吗?” 提到黄单单,段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她自己找上门来的,说什么担心你。我本来想把她赶出去,但她哭哭啼啼的,说你受伤都是因为她,还说你很喜欢她。我想着你现在受伤了,心情不好,说不定她来看你,能让你心情好点,就让她进来看看你。” 段母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邵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那种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离她远点。你看看你这次受伤,说不定就跟她有关系!” 段邵阳心里一动。 他当然知道,这次接连挨揍,是因为黄单单。 但其实更多的是他自身的原因,若非他一味地顺着黄单单的心意,过度整治萧念,他也不会遭受这等无妄之灾。 萧念那个女人,绝不会因为他移情别恋,便这般报复于他。 那个妖精在男女情爱方面,一向是拿得起放得下,绝不会死缠烂打。 你不爱我? 没事,拜拜了,下一个更乖。 他也有些懊恼,这段时间的确是做得有些过火了。 “我心里有数,您就别操心我了。”段邵阳搪塞道。 段母见他态度敷衍,脸色不虞:“你以为我想操心你?你瞧瞧你这副德行,整天吊儿郎当,成天和这个女明星传传绯闻,和那个模特闹闹花边,我在太太圈里脸都被你丢尽了。” 她将端药的托盘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发出“哐当”一声轻响,震得段邵阳耳膜发颤,也让他原本就不适的身体下意识绷紧。 “前几天和王太太她们喝茶,人家拐弯抹角地提你和那个黄什么单的女明星出双入对,话里话外都是嘲讽,说我们段家的小辈不懂得洁身自好,净和些不清不楚的人搅和在一起。” 段母的声音拔高了几分,眼底满是失望:“我们段家的名声,不是让你这么糟践的!” 她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段邵阳,语气里的恨铁不成钢几乎要溢出来:“你今年都二十八了,不是小孩子了!该懂的规矩一点都不懂,该担的责任一点都不担。公司里的事你不上心,成天就知道在外头鬼混,现在好了,混到被人堵着揍,连床都下不了,传出去更是天大的笑话!” “我和你爸早就跟你说过,找对象要找门当户对、品行端正的姑娘,帮你留意了那么多优质的千金小姐,你哪个正眼瞧过?偏偏要跟那些娱乐圈的女人扯不清!” 段母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那些女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图我们段家的钱,图你的身份地位吗?等哪天你没了这些,她们跑得比谁都快!”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段邵阳缠着绷带的胳膊上,语气稍缓,却依旧带着严厉:“这次受伤也是给你个教训,让你知道外面的人心有多复杂。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不准再跟那个黄单单来往!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跟她纠缠不清,我直接让你爸把你发配到国外分公司,一辈子别回来!” “还有,等你伤好了,就乖乖去跟张总长的女儿见个面。张总长家的千金知书达理,模样也周正,和我们家门当户对,你们好好相处,要是合得来,就把婚事定下来。我和你爸也能少操点心。” 段母的话像颗炸雷,在段邵阳耳边轰然炸开,嘴里的甜腻瞬间被冲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挥之不去的憋闷。 他刚压下去的伤口疼仿佛又被勾了起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和抗拒:“妈,您别瞎安排行不行?我不认识什么张总长的女儿,更不想跟她相亲定亲。” “我瞎安排?” 段母被他怼得一噎,随即火气更盛,指着他的鼻子数落:“我这是为了你好!你以为我愿意管你这些破事?张总长家的千金哪里配不上你?人家是正经名牌大学毕业,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待人体贴温柔,哪点不比那个只会哭哭啼啼、浑身铜臭味的黄单单强?” “强不强不是您说了算的。” 段邵阳靠在床头,后背刚碰到软垫就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声音却没软半分。 “我不管她是什么身份,我没兴趣就是没兴趣。段家的婚事要门当户对,您找我哥去,他比我听话,比我更适合联姻。” “你哥?” 段母叹了口气,语气里多了几分疲惫:“你哥心里只有工作,对婚事半点不上心,我跟你爸催了他多少年了?现在好不容易把希望放在你身上,你就这么跟我顶嘴?” 她知道段邵阳从小就叛逆,越是逼他做的事,他越是抗拒。 这次事关段家的颜面和未来,她不能退让:“我不管你有没有兴趣,这亲你必须去相!等你伤好了,我就安排你们见面。至于黄单单,你必须跟她断干净,没得商量!” 段邵阳沉默了。 他知道段母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可让他跟黄单单断干净,他心里还是犹豫了,因为…… 至于相亲这件事,以他在花丛浪荡多年的经验,自然是能游刃有余地应付下来。 但真要谈婚论嫁的话,他是万分不情愿的。 谁家好人会英年早婚啊? 暴殄天物,没天理啊没天理。 真想有个人能治治他妈的这个控制欲。 —— 今天,裴砚琛和云熠乾来到了A大,与校长漫步在校园的操场上。 今天的太阳格外热烈,风和日丽,照得人身上暖烘烘的。 校长之所以邀请裴砚琛来,是想跟他探讨一下关于科研楼捐赠的事。 事情聊得差不多了,校长停下脚步,抬手抹了抹额角的薄汗,笑着对裴砚琛说:“裴总,科研楼的事辛苦你多费心了。趁着这会儿天气好,咱们再在校园里多走两步,我给你讲讲咱们A大这几年的变化。” 裴砚琛微微颔首,目光平和地扫过四周的校园景致,语气温和:“校长客气了,支持高校科研发展本就是企业应尽的责任。能听听A大的发展情况,我也很乐意。” 云熠乾跟在两人身侧,适时放慢脚步,安静地充当着陪衬,没有贸然插话。 校长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抬手朝着不远处的教学楼群指了指:“裴总你看,那边几栋崭新的教学楼,是三年前刚建成投入使用的。里面不仅配备了最先进的多媒体教学设备,还专门开辟了不少小组讨论室和创新实验室,就是为了给学生们提供更好的学习和实践环境。” 裴砚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几栋现代化的教学楼错落有致地矗立着,外观简洁大气,阳光下玻璃幕墙反射着柔和的光线。 他轻轻点头:“硬件设施是教学的基础,A大在这方面的投入很有必要。” “是啊,教育不能马虎。” 校长感慨了一句,又领着两人往操场另一侧的实训基地走去:“除了教学楼,我们还重点打造了这个实训基地。你也知道,现在社会越来越看重学生的实践能力,光有理论知识是远远不够的。这个实训基地涵盖了计算机、电子信息、机械工程等多个专业,和不少知名企业都有合作,学生们在学校里就能接触到真实的工作项目,毕业之后也能更快地适应职场。” 说着,校长又补充道:“这几年,我们在学科建设上也下了很大功夫。新增了三个国家级特色专业,还有五个省级重点学科。科研成果方面也有不少突破,去年一年就拿下了十几个国家级科研项目,发表了多篇高水平的学术论文。尤其是在人工智能和生物医药这两个领域,我们的研究团队已经取得了一些阶段性的成果,后续还需要更多像裴总这样有实力的企业来助力合作。” 裴砚琛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听到人工智能和生物医药领域的成果时,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开口问道:“校长,A大在这两个领域的研究方向,具体是侧重哪一块?” 见他感兴趣,校长立刻详细解释起来:“人工智能方面,我们主要侧重智能医疗和工业智能应用;生物医药方面,重点研究新型药物研发和慢性病防治。这两个领域都是未来的发展趋势,市场潜力很大,就是目前在科研经费和产业化转化上还存在一些瓶颈。” “原来如此。” 第476章 邀约 裴砚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后续有合适的契机,我们裴氏集团倒是可以考虑在这两个领域与A大开展深度合作,无论是科研经费支持,还是成果产业化转化,我们都有相应的资源和能力。” 校长一听,脸上顿时乐开了花,激动地握住裴砚琛的手:“那真是太好了!有裴总的支持,咱们A大的科研之路肯定能走得更顺!裴总,太感谢你了!” “校长不必客气。” 裴砚琛轻轻抽回手,语气依旧平和:“互利共赢的合作,才是长久之计。” 两人又沿着操场慢走了一段,校长还兴致勃勃地给裴砚琛讲了一些A大的历史典故和优秀校友的事迹。 走了约莫半个多小时,校长看了看时间,笑着说:“裴总,不知不觉聊了这么久,耽误你不少时间了。前面就是学校的招待室,咱们去那边喝杯茶,休息一下?” 裴砚琛看了眼腕表,淡淡道:“不了校长,后续还有个会议要开,就不打扰了。科研楼的相关事宜,我会让助理跟学校对接好。关于后续的合作,我们再另行约时间详谈。” “好,好!” 校长连忙点头:“那我就不挽留裴总了,路上注意安全。” “多谢校长。”裴砚琛微微颔首,转身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云熠乾快步跟上。 校长目送裴砚琛和云熠乾走了一段路后,随即转身离开了。 而即将离开操场时,裴砚琛和云熠乾同时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蓝羽并不想来打篮球,她胸前的骨头需要静养,不宜剧烈运动。 但显然季晨阳并没考虑到这些。 想一出是一出,最后苦的是蓝羽。 裴砚琛和云熠乾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的时候,季晨阳和蓝羽也同时看到了他们。 季晨阳表现得格外热情,他举起手朝二人打招呼:“裴总、云总。” 蓝羽心里翻了个白眼,昨晚还在因为她与裴砚琛同台献唱的事,同她不依不饶,今天就可以面色如常地和对方打招呼。 老狐狸! 裴砚琛和云熠乾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起朝篮球架的方向走去。 季晨阳笑得像个绅士般,暗中观察着蓝羽的表情。 他发现蓝羽在看到裴砚琛的时候,脸上并没什么异常的表情,再看向裴砚琛,对方脸上同样没什么不正常的神色变化。 他的心中狐疑不定。 不过也仅限于心里,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 就在裴砚琛和云熠乾离季晨阳不到一米的距离时,季晨阳笑呵呵地问:“裴总和云总也在A大啊?不知二位是……” 裴砚琛脚步未停,直到双方处于一个正常的社交距离后,他才站定。 高大颀长的男人目光淡淡扫过季晨阳身侧的蓝羽,最终落回季晨阳身上,唇角弯着恰到好处的弧度,语气谦和有礼:“受邀来与校长洽谈科研楼捐赠及合作事宜,刚结束谈话准备离开。” 云熠乾站在他身侧,依旧是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是眼神在蓝羽俏丽的脸庞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很快收回,仿佛只是随意扫过周遭环境。 “哦,是这样……” 季晨阳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主动抬手拍了拍篮球,刻意放缓了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姿态说道:“裴总真是心系教育,为A大助力,实在是令人敬佩。我和蓝小姐是来这边打球放松的,没想到能这么巧遇上。” 他刻意提到了蓝羽,眼神还若有似无地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试图捕捉些什么。 蓝羽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裴砚琛和云熠乾,眼神并不刻意。 裴砚琛和云熠乾两人都知道季晨阳的真实身份,却还能保持这么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 现场的四个人没一个是简单的,都是修炼千年的老狐狸。 一个比一个沉稳静默。 裴砚琛还是刚才那个表情,闻言他笑意加深:“傅总过奖了,能为教育事业添砖加瓦,是我的荣幸。古人言,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我不过是循着本心,做些力所能及之事罢了。” 话音刚落,季晨阳脸上的表情变得意味深长。 可真能装啊,他并不认同裴砚琛的做法。 他一直做着杀人越货的勾当,无法理解裴砚琛往外送钱的思维逻辑。 “裴总真是仁心仁德,深明大义,放眼整个商界,能有这份胸襟和格局的,怕是难找出第二个了。” 他一下就把裴砚琛架到了商界楷模、慈善标杆的高度,还说什么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人,可着劲地挖坑。 裴砚琛的笑容依旧无懈可击:“傅总这顶高帽戴得我受宠若惊,不过比起那些真正投身公益的前辈,我这点付出不过是沧海一粟,实在当不起傅总的夸赞。” 季晨阳并没就着这个话题继续,他已经没什么耐心应付裴砚琛了。 只见他皮笑肉不笑地问:“裴总,我和蓝小姐打算打篮球活动活动筋骨,裴总和云总有兴趣一起吗?” 他这是在隐晦地赶人了。 且他有信心,裴砚琛一定不会答应。 蓝羽也觉得裴砚琛对打篮球没什么兴趣。 他们都知道裴砚琛这种人,哪里有休闲时间。 就连云熠乾都是这么认为的。 就在三人都等着从裴砚琛嘴里迸出拒绝的话语时,却在声音发出的同时,听到了意料之外的答案。 “傅总今天兴致这么好,我二人又岂能驳了傅总的美意?我和熠乾恭敬不如从命,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傅总的一番盛情邀请。” 这话一出,在场三人皆是一怔,脸上的笃定寸寸龟裂。 云熠乾侧头看向身侧的裴砚琛,墨色的眸子里满是不解。 他与裴砚琛自幼相识,自认为对这位发小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但是从昨晚裴砚琛答应与蓝羽一起上台表演开始,直到现在随口答应季晨阳临时起意的休闲邀约,他便感觉自己越来越看不清好友了。 裴砚琛向来以严谨高效着称,能让他屡屡打破规矩的,他所知道的也就是一个刘月。 他明明最讨厌蓝羽了,又因何会一而再地做出这种应承? 他看不懂,蓝羽就更不懂了。 他们都以为裴砚琛是想做一些跑步以外的体育运动了。 并不会往一些不切实际的方向去想。 季晨阳脸上的假笑僵了一瞬,握着篮球的手不自觉地收紧。 他精心设计的“赶人局”,反倒被对方顺水推舟接了下来,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原本信心十足地认为裴砚琛一定会以“有会议”“事务繁忙”为由拒绝,他再假意客气两句,体面地结束这场偶遇,谁知裴砚琛这个老六,不按常理出牌。 他飞快敛去眼底的错愕和不满,心里暗骂裴砚琛不上道。 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只是那笑意没达眼底,多了几分牵强:“裴总倒是爽快!我还以为像裴总这样日理万机的人物,从不参与这类休闲活动呢。” 话里话外,仍在试探裴砚琛的真实意图。 裴砚琛闻言,脸上仍然保持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傅总说笑了,再忙也需劳逸结合。况且,能与傅总这样的‘成功人士’在校园里切磋一番,倒也算是难得的雅事。” 四个人皆是超高颜值,二十郎当岁的年纪,季晨阳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看起来和在校大学生并没什么大的区别。 若是换上校服,谁会怀疑他们的年龄? 都以为是自己的同学呢! 只不过,四人的气质贵气逼人,气场格外强大,这才显得他们与来来往往的同学们有所差别。 顿了顿,裴砚琛又补充道:“再者说了,校园本就是放松身心的地方,偶尔放下工作,感受一下年轻的氛围,回忆回忆自己的青春往事,也能让思路更清晰。总闷在会议室里,反倒容易局限了格局。” 这话既回应了季晨阳对他“日理万机”的调侃,又不动声色地将了季晨阳一军。 你既然说在这里放松,那我留下来体验放松氛围,便合情合理,反倒显得你之前的邀约若是虚情假意,便格局太小。 说完,他看向不远处的刘恪行,语气自然地吩咐:“刘助理,去车里把备用的运动外套取来,既然要打,便认真些,别扫了傅总的兴。” 刘恪行没有丝毫迟疑,严格执行裴砚琛的指令,立刻颔首应道:“好。” 转身便朝着校门口的方向快步走去。 “没想到裴总对篮球也有研究?” 季晨阳率先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试探:“我倒是很少在休闲场合见到裴总,今日能切磋一番,倒是我的荣幸。” 裴砚琛收回目光,唇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语气不咸不淡:“略懂皮毛罢了,谈不上研究。比起傅总这般兴致盎然,我倒是许久没碰过篮球了,今日权当重温旧梦。”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既不张扬也不贬低,反倒让季晨阳找不到继续追问的由头。 季晨阳心里暗哼一声,面上却依旧维持着笑容,转头对蓝羽说道:“蓝小姐,既然裴总和云总也加入了,咱们不如分成两队?二对二,正好合适。” 蓝羽皱了皱眉,心中对季晨阳的仇恨值直线飙升。 第477章 刘月的出现 今天,学校的实验室里,钱教授的学生在某个步骤上出了差错,难得的礼拜天也泡了汤。 他正在实验室里指导着学生做实验时,接到了刘月的电话。 “老师,我有一些学术上的问题想请教您,您现在在哪里?我方便过去找您吗?” “哎呀,真是不巧,我现在在A大处理一些事情,你要是愿意,就过来吧!” 挂了电话,刘月驱车直奔A大。 远远的,一辆低调奢华的迈巴赫映入眼帘。 看到这个牌子的车,她首先想到的便是未婚夫裴砚琛。 直到把自己的车停好,走到那辆迈巴赫前,看到中控台上挂着自己属相的小挂件以及醒目的车牌号时,她才可以肯定,这就是裴砚琛的车。 刚想掏出手机给裴砚琛打个电话,一个熟悉的嗓音适时传入耳中。 “刘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刘恪行的出现,刘月并没感到多么惊讶。 做为裴砚琛的左膀右臂,他们每天相处的时间,比裴砚琛和刘月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 此时此刻,刘月的心里出现了当初蓝羽同样思考过的一个问题,他俩才是真爱,而她顶多算个意外。 刘恪行回来的时候,不仅仅是拿着裴砚琛和云熠乾的运动服,同时也带来了刘月。 蓝羽正思索着怎么拒绝季晨阳的提议时,看到刘月的到来,她心里竟然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她永远都不可能与刘月和解,但今天的刘月,蓝羽觉得也没那么讨厌了。 其他人看到刘月的出现,皆是一副讶异的神态。 季晨阳忍不住调侃:“刘总与裴总真是伉俪情深,都追到学校来了。” 这种女人的心思他最清楚不过。 钓到的金龟婿太优秀了,生怕一个不留神,被其他女人给撬了墙角。 刘月先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沉默寡言的蓝羽,然后才应对季晨阳的“恭维”。 “傅总说笑了,砚琛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今天我之所以来,是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季晨阳但笑不语,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打心底瞧不上刘月这样的女人。 待到刘月走到自己跟前时,裴砚琛才偏头问她:“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今天有事吗?” 昨天裴砚琛问刘月要不要跟他一起来A大的时候,刘月确实因为御界互联的公事给推脱了。 “钱教授在这里,我有一些问题想要请教他。” 刘月把自己此次前来的具体目的给裴砚琛简单概述了一遍。 就在他们窃窃私语时,蓝羽这才不紧不慢地对季晨阳说:“傅总,前段时间我出了车祸,胸口裂开的骨头还没长好,医生说要我静养三个月,不宜做出激烈运动。恐怕要辜负傅总的诚意邀请了。不如傅总让你的保镖顶上?” 语气里不无嘲讽。 字字都在控诉他的恶毒。 话落,她的眼神若有似无地落在了不远处季晨阳的保镖身上。 其实她更想让季晨阳邀请刘月与他们一起打篮球。 当初对刘月做调查的时候,她便查到刘月这个人抛开人品问题,其他各方面还是蛮优秀的。 几乎各种体育运动,她均有涉猎。 像打篮球这种大众运动,更是不在话下。 眼神不经意瞥到被裴砚琛握在手里的纤纤细腰,蓝羽再次忍不住感叹,刘月这个女人,真是天生的妖精。 她就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吃的那种女人,堪比把纣王迷得神魂颠倒的苏妲己。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极具魅惑力。 甚至她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往那一站,就是男人眼中妥妥的白月光。 眼神虚虚一抬,不用说男人,就连女人都以为她是在勾引她们。 也难怪裴砚琛为她痴迷了这许多年。 令无数男人为她竞折腰的原因,此刻具象化了。 季晨阳也的确没令她失望:“既然蓝小姐身体不便,那不如请刘小姐与我们一起组队打篮球,刘小姐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他刚问出这个问题,蓝羽便猜到刘月不会答应。 即便刘月肯答应,裴砚琛也不会同意。 她才想起来,刘月又怀孕了。 果然刘月下一刻便同季晨阳解释:”傅总,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怀孕了,恐怕要辜负傅总的邀约了。“ 听她这样说,季晨阳也是才想起来,似乎上次是听谁说了这么一嘴。 他根本没将刘月这种小人物放在心上,当然不会记住她的事。 “那还真是令人惋惜呢!” 季晨阳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弯起一抹鄙夷的弧度:“今天没办法看到刘小姐的飒爽英姿了。” 就在季晨阳思考着是否如蓝羽所说,让自己的保镖顶上时,裴砚琛开口了。 “傅总,我的助理篮球打得相当不错,不如让他跟你一组,我和熠乾一组,你觉得怎么样?” 闻言,季晨阳的眉梢微不可察地皱了下。 他今天本来是想带蓝羽出来散散心的,却忽略了她伤势未愈的事,也不知道她生没生气。 当蓝羽说她没办法同他一起的时候,他其实已经没了兴致。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应了下来,答应了裴砚琛的提议。 “行啊,裴总。” 在他的认知里,裴砚琛这个人,能和平共处,就还是别得罪吧。 虽然裴砚琛与他的死对头霍衍之相比起来,什么都不是。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季晨阳一看到裴砚琛,便觉得这个人莫名的危险。 明明看起来就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他到底为什么会产生危机感? 这个问题,连他自己都不明白。 裴砚琛和云熠乾刚换好衣服出来,一个不察,蓝羽差点被一个朝气蓬勃的大男孩给撞倒。 还是季晨阳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她才勉强站好 。 男人关切地问她:“你没事吧?” 往这边走来的裴砚琛和云熠乾自然也是看到了刚刚那一幕的,他们脸上均是一副毫无破绽的冰块脸,势必要将淡漠贯彻到底。 只不过走过来的脚步稍微加快了一些。 待到几人汇合后,云熠乾可能是出于礼貌,不得不问候了她一声。 “蓝小姐,你怎么样?没受伤吧?” 季晨阳从中并没听出什么真正的关切,更像是在假模假样地装腔作势。 蓝羽并没回答季晨阳的关心,倒是对着云熠乾微微一笑:“我没事,云总不必挂怀。” 她这一笑,仿佛将他从北风凛冽的寒冬带到了百花盛开的春日里,一时晃了心神,差点在季晨阳面前露出破绽。 还是旁边的裴砚琛,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他的胳膊,他才回过神来。 云熠乾不禁惊出一身冷汗,心里暗叹,蓝羽表面看起来清纯无害,勾引起人来,简直比妲己褒姒还要魅惑。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那个肇事者。 青春飞扬的男大学生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朝蓝羽道歉:“姐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刚就是太着急了,一时没顾得上看路,这才不小心撞了你,你没事吧?” 蓝羽其实并没怎么样,况且季晨阳还及时地扶住了她,但她还是眉头微蹙,抬眼看向男生,语气算不上温和,却也没带多少责备,毕竟对方并非有意:“没事,下次走路看着点路,别这么冒失。” 季晨阳用怀疑的目光打量了男生须臾,才冷声道:“这里是球场边缘,人多眼杂,你急匆匆跑什么?若是伤了人,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 男生被季晨阳看得心里直发毛,同时也被他的气场震慑,脸色更白了些,连连点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记住了,以后一定注意!姐姐,你真的没事吗?要不要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了。” 蓝羽摆了摆手:“你赶紧走吧,别耽误了自己的事。” 男生见状,又说了几句“抱歉”,才惴惴不安地跑开了。 裴砚琛自始至终都没对蓝羽表现出关心的话语和动作,这令季晨阳从昨晚一直持续到现在的坏心情,总算是好了一些。 他绝不能容忍蓝羽看别的男人,其他雄性想沾染蓝羽,那也是绝对不被他容许的。 裴砚琛走到刘月面前,小声询问她:“月月,你不是说要找钱教授请教问题吗?” 他刚刚去换衣服的时候,还以为刘月会直接走人。 没想到过了这么一会,她还在等他。 “没事,我可以下次再找钱教授,今天我想看你们打篮球。” 她说的是你们“,而不是你,这个”们“指的就是云熠乾。 她想象着裴砚琛和云熠乾在篮球场上英姿勃发的样子,肯定要迷倒不少女大学生。 她还是很吃云熠乾的颜的。 只是她已经有裴砚琛了。 篮球场上活力迸发,裴砚琛与云熠乾配合默契,传球、突破一气呵成。 刘月站在场边,目光紧紧锁在场上两人身上,眸中满是痴迷,连呼吸都不自觉放轻,完全被这热血又帅气的画面吸引。 而季晨阳和刘恪行也不遑多让,虽然两人打篮球的技术都不错,但坏就坏在他们没有默契。 第478章 暗杀 总是比裴砚琛那一组棋差一招。 蓝羽没心思看四个男人的孔雀开屏,她趁他们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查看刚刚那个男大学生给她的小纸条,一目十行,阅读速度相当快速。 只是当她看完上面的内容时,心中悲凉的同时,更是愤恨不已。 原来那个被季晨阳做成人彘的人质,早在三天前,就已经被掏空了全身的内脏,光是手术便做了三十多个小时。 他最后的人生便只剩一堆无意识的血肉,可就是这种情况下,季晨阳还是没放过他。 他把那堆血肉喂给了他豢养的鳄鱼。 在人体交易方面,他一向喜欢做到物尽其用,尽量不浪费一丝一毫。 毕竟鳄鱼皮还可以做成奢侈品售卖,为他创造不菲的价值。 蓝羽扫了一眼那个队员的名字,蓦地想起她是认识这个人的。 年轻英俊的男孩,高大挺拔,阳光开朗,刚从警校毕业,正是一展平生抱负的好时候。 可惜他出师未捷身先死,才二十二岁的年纪,便与父母永别。 那么好的孩子就这样陨落,别说是蓝羽了,就是不认识他的人,也要忍不住为他扼腕叹息。 蓝羽心痛得无法呼吸,她颤抖着蹲下身去,内心的痛苦无人知晓。 就在蓝羽悲痛欲绝时,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她内心一阵激荡。 她立刻抬头,向枪声来源处望去。 似乎是有狙击手在朝裴砚琛发动攻击。 但裴砚琛在打篮球,身体一直在移动,并没一击即中。 这个时候,裴砚琛刚好跑到了刘月身边。 就在裴砚琛将刘月拥入怀里,美其名曰保护她的安全时,枪声又响了。 子弹精准命中了刘月的肩胛骨下方、胸椎中段区域。 当所有人都处于震惊中时,蓝羽看到季晨阳正向她跑来。 砰—— 枪声又响了,只不过,这次狙击手对准的是蓝羽的心脏。 但却被朝她奔来的季晨阳挡住了。 季晨阳还没跑到她面前,便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往地上栽去。 一瞬间,季晨阳和裴砚琛的保镖立刻行动起来。 纷纷往狙击手隐藏的位置奔去。 蓝羽发现,周围至少有三个狙击手。 保镖们动作起来,枪声也消停了。 想来狙击手知道任务失败,迅速撤离了作战区域。 蓝羽复杂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季晨阳,又晦暗不明地瞅了抱着刘月往学校外面奔跑的裴砚琛背影一眼。 她此刻的心情实在是难以言说。 眼前又浮现出上次裴砚琛遭遇暗杀,受伤的却是刘月的画面。 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现场除了云熠乾,其他人都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男人走到蓝羽身边,担忧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蓝羽知道他想问什么,她一直以为云熠乾并不知道她会武。 因此她不想把人牵扯进她自己的私人恩怨里来,毕竟关乎性命的事,她还没那么丧良心。 “应该是想杀他的人。” 这个“他”指的是季晨阳。 云熠乾点点头。 她解释得敷衍,他相信得随便。 欲盖弥彰,如此这般,瞎子逗傻子,搁这演戏呢! 她演他看,她说他听。 云熠乾抬手帮她整理了一下围巾,问:“小羽,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蓝羽想起纸条上新发出的任务,摇了摇头:“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你自便吧。” 说完便抬脚离去。 现在季晨阳受伤了,应该是去医院做手术了,正好趁这段时间没人管她,去暗杀一个人。 云熠乾望着果断离去的蓝羽,出了一会神,便往医院赶去。 他就是再想与刘月划清界限,也没办法不去看她。 她当着他的面受伤,他不好装作无事人一般。 蓝羽来到学校外面,手机上预约的车辆刚好停在了她面前。 时间卡得还挺好,蓝羽如是想着。 走进一家装修得金碧辉煌的会所里,拿出会员卡寻找目标人物的房间号。 她的会员卡和武器是刚刚等在门口的接头人给她的。 爵士乐慵懒地漫过走廊,与衣香鬓影间的谈笑交织成奢靡的网。 蓝羽裹着深色羊绒围巾,身着剪裁利落的黑色长裙,裙摆下藏着迷你消声枪。 她步伐平稳,神色淡然,像融入这片浮华的普通宾客,清冷孤傲的视线,精准地捕捉着走廊天花板上每一个监控探头的位置,脚步错落间,踏入一个个拍摄死角。 她在走廊尽头找到了标注“凡尔赛厅”的包间。 指尖抵在冰凉的实木门上,蓝羽微微俯身,透过门缝向里窥探。 室内灯光昏暗,烟雾缭绕,古巴雪茄的醇厚香气混着淡淡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四名黑衣保镖分守四角,背脊挺直如松,耳麦里不时传来细微的电流声。 正中央的真皮沙发上,一个金发碧眼的魁梧男人,正死死压制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孩,做着不可描述之事。 男人肩宽背厚,小臂上纹着狰狞的毒蝎纹身,正是与季晨阳交易毒品的m国毒贩。 而女孩则奄奄一息,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 沙发前的茶几上,昂贵的水晶烟灰缸上一支即将燃烧殆尽的雪茄正缓缓吐着烟雾,旁边放着一把格洛克手枪,四名保镖腰间均挂着伸缩警棍和对讲机,包间内侧还有一扇连通消防通道的后门,这是唯一的撤离捷径。 确认完环境,蓝羽悄无声息地退开,转身进了走廊尽头的女厕。 她一直等到了晚上才开始行动。 期间蓝羽一直监测着那个接头人,以防他中途离开。 到了晚上,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蓝羽从隔间缝隙望去,只见一个白人快步走向凡尔赛厅,推门进去后低声跟毒蝎说了几句,便匆匆朝着后门方向去了。 机会来了。 蓝羽戴上面具,立刻推门而出,沿着走廊边缘快速绕到包间侧后方的消防通道接口,从围巾夹层里摸出万能钥匙,插进暗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她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从裙摆内侧摸出一枚微型烟雾弹,抬手扔到走廊拐角,那里是监控盲区,烟雾弹设定了三十秒延迟引爆,足够她完成突入。 三十秒转瞬即逝,走廊拐角突然爆出一团白色烟雾,伴随着轻微的“砰”声,周围传来宾客的惊呼与混乱的脚步声。 凡尔赛厅里的保镖果然被吸引,纷纷转头望向门外,注意力全被走廊的动静牵制。 蓝羽抓住这一瞬间的空隙,猛地推开后门,身形如鬼魅般窜入包间。 落地时她刻意踮起脚尖,踩着地毯的边缘滑行,避开褶皱处,没发出半点声响。 最靠近后门的保镖反应最快,刚要转身呼喊,蓝羽手腕一翻,一枚毒针已从指尖弹出,精准命中他的颈部动脉。 神经毒素瞬间起效,那名保镖双眼猛地圆睁,身体直挺挺地向前倒去,落地时只发出一声闷响,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这声闷响终于惊动了其他人,毒蝎猛地抬头,眼神凶狠如饿狼,同时右手已经伸向了腰间的手枪。 蓝羽不给她拔枪的机会,手中扣着手枪,目标直指毒蝎的心脏。 毒蝎常年混迹黑道,反应快得惊人,察觉到危险的瞬间猛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带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黑色衬衫。 “找死!”毒蝎用英语怒吼一声,右手已经拔出了手枪,抬手便朝着蓝羽发射。 与此同时,另外两名保镖已经回过神,一左一右向蓝羽包抄过来。 左侧保镖挥拳直击她的后脑,风声呼啸;右侧保镖则抽出伸缩警棍,猛地按下开关,警棍立时拉长,横扫她的下盘。 前后受敌,蓝羽却丝毫没有慌乱。 她身体猛地向后仰,堪堪避开后脑的拳头,同时右腿屈膝,精确挡住了警棍的横扫。 借着警棍撞击膝盖的力道,她顺势向后翻滚,与两名保镖拉开距离。 落地时,她抬手抓起桌上的加密通讯设备,狠狠砸向左侧保镖的面部。 “哐当”一声,设备碎裂,锋利的碎片划伤了保镖的眼睛,对方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蹲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右侧保镖趁机逼近,警棍带着风声再次劈来。 蓝羽故意放慢动作,露出腰间的破绽。 那名保镖果然上当,挥棍直砸她的腰侧。 就在警棍即将落下时,蓝羽突然矮身,像猎豹般窜到保镖身侧,短刃从他的腋下刺入,直抵心脏。 保镖的动作顿时僵住,双眼瞪得滚圆,身体轰然倒地,压得沙发发出一声闷响。 解决完两名保镖,蓝羽刚直起身,便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抬头望去,毒蝎似乎刚刚往弹匣里续满了子弹,枪口正死死对准她的胸口。 “你是谁派来的?季晨阳?”毒蝎的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杀意,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 蓝羽没有说话,眼神冰冷如刀,快速躲到倒地保镖的身体后方。 “砰砰砰!”枪声接连响起,子弹打在保镖的尸体上,迸出阵阵火花,碎屑飞溅到她的脸上,带来一阵刺痛。 毒蝎的射击节奏很快,转眼弹匣就空了。 第479章 调戏 他皱着眉伸手去掏备用弹匣,就是这个间隙! 蓝羽猛地从尸体后方冲出,右手扣着迷你消声枪,对准了毒蝎的咽喉。 毒蝎刚掏出弹匣,还没来得及换上,便被击中了气管。 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双手死死握住伤口,可鲜血还是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双手。 蓝羽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抬手又对着他的心脏补了一枪。 毒蝎的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砸在沙发上,眼睛还圆睁着,却已经没了呼吸。 确认毒蝎彻底死亡,蓝羽正准备离去,转身时,瞥到了墙角的一具女尸。 是一开始她看到的那个女孩。 当时便已确认女孩出气多进气少,她没有施救,否则会暴露行踪。 蓝羽心里涌起丝丝愧疚之意。 走廊里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夹杂着会所安保人员的呼喊:“有人闯入!封锁所有出口!” 与此同时,包间里的红色警报灯开始闪烁,刺耳的警报声取代了走廊里的爵士乐,广播里循环播放着:“紧急疏散,请勿逗留!紧急疏散,请勿逗留!” 后门已经被堵死,蓝羽果断放弃,转身冲向包间正门。 刚到门口,就与赶回来的白人撞了个正着。 那人看到包间里满地的尸体和鲜血,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连呼喊都忘了。 蓝羽趁他愣神的功夫,快步上前,一记手刀精准劈在他的颈动脉上。 白人眼睛一翻,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跟在后面的两名安保人员见状,立刻举着电棍冲了上来。 蓝羽侧身避开左侧安保人员的电棍,右手抓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咔嚓”一声,对方的手腕被拧断,惨叫着倒在地上。 右侧的安保人员趁机挥棍砸来,蓝羽弯腰避开,同时抬脚踹在他的膝盖后方。 “噗通”一声,安保人员单膝跪地,蓝羽不等他起身,又是一记扫堂腿,将他彻底踹倒。 解决完两人,蓝羽不再停留,快速冲出包间。 走廊里已经乱作一团,宾客们四处逃窜,安保人员忙着维持秩序,没人注意到她这个“异类”。 她按照事先规划的路线,钻进消防通道,顺着楼梯快速向下跑。 途中遇到几波赶来支援的安保人员,都被她借着楼梯拐角的掩护巧妙避开。 十分钟后,蓝羽从会所侧门冲了出来。 她早在动手之前便已经观察好了地形,抬脚快速朝不远处的转角跑去。 直到转过第五个拐角时,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一阵熟悉又陌生的栀子花香涌入鼻腔。 蓝羽抬头一看,这不是那个演员元辰嘛。 蓝羽顿时起了逗弄之心。 反正她现在戴着面具,没人认得出她是谁。 她往后稍微退了一步,用打量的眼神对着元辰上下一阵扫射。 说出口的话极其轻佻:“小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啊,皮肤白得发光,一点毛孔都看不到。我猜你是同,你是吗?” 元辰脸上闪过一阵心虚,羞恼地小声呵斥蓝羽:“你别乱说,我不是。” 他是公众人物,这种事怎么能让人知道。 蓝羽却没打算放过他,继续调戏:“哎呀,小哥哥,别害羞嘛!我观你浑身珠光宝气,长相精致,说话温温软软的,你是零吧?” 被一个陌生人问这么私密的事,元辰就是脾气再好,这个时候心里也非常恼火了。 他攥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脸颊涨得微红,又怕动静太大引来路人围观,只能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隐忍的怒意:“小姐,请你自重!这种无礼的话不要再提,否则我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说着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朝四周扫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这边的争执,才又抬眼瞪向蓝羽,只是那眼神里的威慑力,被方才的羞赧削弱了大半。 蓝羽也不生气,继续没皮没脸地逗他:“小哥哥,你别生气嘛,这么认真做什么?人家也只是想关心一下今晚遇到的第一个帅哥嘛,我跟你说,要不是你长得实在好看,我才不跟你说话呢!” 笑得那叫一个不值钱。 伸手不打笑脸人,元辰被她闹得愣是没了脾气。 虽然蓝羽只露出了半张脸,可就算是半张脸,却也美得惊心动魄。 面对这么好看的女孩,元辰这么斯文的人,顿时没了主意,不知该拿她如何是好。 由于太过紧张,连身后有人来了,都没察觉到。 还是蓝羽好心提醒他:“小哥哥,那个高高的帅哥是你家的总攻大人吗?” 她朝他后面努了努嘴。 元辰马上转身看向身后,还真是顾燕南来了。 他开心的同时,心里马上又紧张了起来。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见不得光的。 元辰扭头怒视着蓝羽:“你别乱说,他不是。” 话落,便立刻惊觉自己失了言。 他这样说,不就承认自己是同了吗? 蓝羽笑了笑,在顾燕南还没走到他们身前时,迅速消失在阴影里。 元辰甚至没反应过来,眼前的蓝羽便没了踪迹。 只有顾燕南看到蓝羽是怎么脱身的。 他的心中警铃大作,那个女人的身手比他厉害。 是谁? 身手比他这个退伍的特种兵还要矫健! 顾燕南快步走到元辰面前,目光先掠过他泛红的脸颊,又扫向蓝羽消失的阴影处,深邃的眸底凝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元辰微微发烫的下颌,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审视:“刚才那人是谁?” 元辰被他触碰的瞬间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避开视线,指尖攥得更紧,连声音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不、不认识,就是个路过的陌生人,胡言乱语了几句。” 他刻意淡化方才的纠葛,生怕顾燕南追问下去,再牵扯出更多无法收场的话。 顾燕南的视线落在他攥皱的袖口上,指节微微用力,将他的手腕拉到身前摊开。 元辰藏在袖中的手指因为过度紧张,指节泛白,甚至掐出了几道浅浅的红痕。 “陌生人?” 顾燕南的声音沉了几分,目光重新投向那片浓重的阴影:“能在我眼皮底下悄无声息脱身,身手比我还快,会是普通陌生人?” 元辰心头一跳,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顾燕南的身份,惊道:“你是说……她身手很好?” 方才他只顾着羞恼慌乱,竟没留意蓝羽消失时的动静,此刻听顾燕南一说,才泛起几分后怕。 “以我的眼神,还不至于看错。” 顾燕南松开他的手腕,转而揽住他的腰,将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语气里添了几分戒备:“她对你说了什么?” 他太了解元辰,这般慌乱羞赧的模样,绝不是“胡言乱语”就能引发的。 被戳中要害的元辰脸颊更红,垂着眸不敢看他,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就是些不着边际的玩笑。” 他咬着下唇,生怕顾燕南再追问,那些关于“同”“零”的直白调侃,若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简直要羞得找地缝钻。 顾燕南何等敏锐,一眼便看穿了他的隐瞒。 但他没有追根究底,只是抬手揉了揉元辰的发顶,动作带着几分纵容,眼底的警惕却未消散:“玩笑?能精准戳中你心事的玩笑,可不算普通。”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阴影尽头:“那人戴着面具,刻意隐藏身份,未必是偶然遇见。以后离陌生人远些。” 元辰连忙点头,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借着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窘迫:“我知道了。” 他不想再提蓝羽,便转移话题,声音带着几分依赖:“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还有事要处理吗?” 顾燕南揽着他的力道紧了紧,将人护在自己身侧,缓步往停车的方向走,语气平淡却藏着深意:“处理完事情过来接你,没想到会撞见这么一出。” 他没有说,自己早在远处就看到了元辰与蓝羽的争执,只是没来得及靠近,蓝羽便已消失。 那抹身形灵动如鬼魅,行动间的矫健劲,绝不是道上常见的打手,更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都过去了。”元辰小声呢喃,心里却还残留着几分慌乱,既有被戳破隐秘的羞恼,也有对那个神秘女人的好奇。 顾燕南低头看了他一眼,眸底晦暗不明。 “别想了。” 顾燕南揉了揉他的脸,语气柔和了些:“我送你回去。” 别墅卧室的大床上,元辰纤长雪白的指尖在顾燕南麦色的后背上抓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血痕,嘴里呢喃着:“哥哥,你轻点……” 不知过了多久,顾燕南将缠在腰上的那双修长玉腿拉了下来,为自己和元辰做了清洁工作后,又将衣服一件件往身上套着。 元辰嘟着嘴,娇媚地抱怨:“哥哥,今晚不留下来吗?” 他想抱着顾燕南入睡。 顾燕南扣扣子的手微顿,抬手揉了揉他微卷的发丝,温声道:“辰辰乖,我还有事,下次再陪你过夜。” 第480章 季晨阳现身 蓝羽将从毒蝎那里拿到的证据交了上去,当晚便展开了对季晨阳的抓捕行动。 可惜,季晨阳的警觉性太强了,当时他中枪之后,便直接消失了。 警方在任何一家医院都没找到他的踪迹。 不论是郊外的庄园还是市中心的大平层,都没看到他的影子。 大概他也知道,他早就暴露了。 鼎盛恒昌一夜之间关门大吉,这一消息立刻引起了外界的各种猜测。 几乎每一家公司都有不为人知的黑料,这一举措,顿时搅得A市商圈人心惶惶,纷纷揣测那位傅总这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周一,蓝羽刚到办公室,李笑便告诉她:“蓝小姐,顾氏集团的顾董已经在会议室等了你半个小时。” 蓝羽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许柏年已经从门口走了进来。 “小羽……” 在看到李笑的一瞬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顿时被卡在了喉咙里。 “笑笑,你先出去,我有事和蓝小姐说。” 许柏年不客气地开始赶人。 李笑玩味地在蓝羽和许柏年之间来回扫描,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拉丝的眼神将她自己与许柏年和蓝羽串连起来,就差明说“你们俩有什么悄悄话要说,尽管说,我就随便听听”。 吃瓜的意图不要太明显了。 蓝羽放下包包,拿起手机对许柏年说:“柏年,有什么事等一会再说。” 话落,没看李笑,也没管许柏年,径直往会议室的方向走去。 顾燕南坐在沙发上,小口品着李笑为他泡的咖啡,眼睛时不时地朝会议室外面瞟几眼。 当他终于在廊道上看到期盼中的那个身影时,心里忍不住小小激动了一把。 为了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他并没有过早地起身。 不过几十秒的等待过程,顾燕南觉得有几个小时那么漫长。 蓝羽刚推开会议室的门,便从顾燕南黑黝黝的眼神中看到了丝丝期待。 她笑了笑,伸手与他相握:“顾总怎么有空大驾光临浅柏?” 她不记得最近与顾氏有什么新的业务往来。 顾燕南并没像以往那样立即松手,而是在她的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捏了捏,脸上的表情十分的耐人寻味。 蓝羽低头看了看他蜜色的大掌,指尖微蜷,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笑意不变却多了几分意味深长:“顾总这是?” 顾燕南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温软的热度,抬眸直视着她,深邃的眸底藏着探究,语气平平淡淡:“蓝小姐身手真好,那晚逃跑的速度,连我都自愧不如。” 蓝羽心头一凛,面上却依旧从容,端起桌上的水杯浅抿一口,漫不经心地反问:“顾总说笑了,我不过是个普通商人,何谈什么逃跑?怕是顾总认错人了。” 她倒也不怕被拆穿,只是惊了一瞬,便恢复如常。 “认错人?” 顾燕南轻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宽厚的身躯带来浓浓的压迫感:“可是我觉得那晚的蒙面女就是你蓝小姐。” 他的眼中带着笃定,直觉告诉蓝羽不论她如何否定,顾燕南都不会相信。 谁也无法改变他的认知。 蓝羽放下水杯,抬眼与他对视,眼神清亮无波:“顾总觉得是那便是吧。” 语气里听不出喜怒,气定神闲的模样并没有被人当面戳破秘密的恼怒与窘迫。 仿佛无论顾燕南相不相信,她都无所谓。 蓝羽的确无所谓,因为顾燕南并不能把她怎么样。 顾燕南坐直身体,眼里藏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蓝小姐,你那天吓到元辰了。” 他感觉得到,那晚的元辰总是心神不宁,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样。 顾燕南心里并不怪责蓝羽,像话家常般与她聊那夜的事。 蓝羽眉梢微挑,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带着几分玩味:“顾总倒是护着人,我只是跟他开了几句玩笑,算不得吓到。倒是顾总,这般揪着那晚的事不放,难不成是想兴师问罪?” 她故意模糊重点,既不否认也不承认身份,反倒将问题抛回给顾燕南。 横竖顾燕南没有实据,即便认定是她,也翻不出什么浪。 顾燕南看着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眼底笑意加深,语气却依旧沉稳:“兴师问罪谈不上,只是好奇蓝小姐的身份。” 现在他对蓝羽充满了好奇心。 蓝羽靠回沙发背上,双手抱胸,坦然迎上他的目光:“顾总应该清楚每个人都有秘密,我不干涉顾总的私事,也请顾总别揪着我的事不放,大家各安其好,不是更好?” 她的态度明确,互不干涉,这是底线。 顾燕南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咖啡杯沿:“蓝小姐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得到,一定尽力而为。” 蓝羽点点头:“如果有需要,我不会跟顾总客气的。” 送走了顾燕南,还有一个许柏年在等着她。 蓝羽简单叙述了一下季晨阳的事,便听到许柏年抛给她一个比较意外的爆料。 “刘月又流产了。” 听到这个消息,蓝羽眼神顿时变得古怪。 因为不清楚心里的猜测对不对,所以她并没有跟许柏年说出心中的臆测。 只是淡淡地说:“我有一种直觉,季晨阳大限将至。” 许柏年愣了愣,想说的话也就脱口而出:“我也有这种感觉。” 三天后,蓝羽接到上级指令,命她立即赶到郊外的废弃工厂。 季晨阳绑架了一个无辜的女人,要求必须见到蓝羽,才肯释放人质。 当时,她刚来到裴氏,面前还站着风姿卓越的裴砚琛。 裴砚琛看到她面色凝重,挂了电话便道歉要求立即离开,难得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需要我帮忙吗?” 裴氏的技术人员一个个表情各异,不明白自家总裁为什么会这样没分寸地关心乙方员工的私事,虽然蓝小姐的确优秀得令人眼红。 大家都知道,他的女朋友是刘月,且他们前段时间才订婚。 “不必。” 蓝羽皱眉,对他今天的表现感到不满。 将工作全部托付给许柏年后,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便果断转身离去。 蓝羽刚走进工厂,不防面前掉下来一个女人,女人面朝地面,当场昏厥,不知是死是活。 她前行的脚步顿了顿,也不用再往前挪步,女人的身体离她脚尖不足一公分。 蓝羽抬脚用高跟鞋尖将女人翻过身来,蹲下身先将手指放在女人鼻尖,又压在女人脖颈处的大动脉,却始终感受不到脉搏的跳动。 女人死了,死在了她的面前。 蓝羽抬头朝三楼望去,季晨阳身后的阿坤手里握着一把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正抵在一个孩子的太阳穴上。 孩子的眼睛紧紧闭着,生死不明。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蓝羽强压下胸口的滞闷,再次抬头,遥遥望进季晨阳深不见底的黑瞳里,幽幽地问:“你要怎么样才肯放了那个孩子?” “浅浅……” 季晨阳猛吸了一口手指间的雪茄,声音沙哑而落寞:“本来我已经坐上了逃往m国的私人飞机,可是一想到以后的人生里没有你,我便深感遗憾。想着逍遥快乐的余生有你陪伴,该是多么的惬意畅快,我没听兄弟们的劝说,一意孤行地下了飞机,回来找你。” 说到这里,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颇有几分英雄末路的意味。 “谁知刚回了市里,便遭到了条子的围追堵截。想我季晨阳一世呼风唤雨,从来都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可以说是为所欲为,不顾道德和法律的束缚,活得潇洒恣意,可偏偏遇到了你……” 他在栏杆上抖了抖烟灰,语气里充满了悲怆:“我想拥有你,想着往后的人生里时时刻刻有你作伴,所以冒着生命危险回来找你。可是……” 可是今天他恐怕要把命交代在这里了,在生命的倒计时里,不可一世的季晨阳也会有声音颤抖的时候。 是人就会怕死。 蓝羽没有说话,她抿着唇在原地站立了几秒后,只见她足尖点地借力,手掌在承重墙上一撑,踩着垂直墙面几个跨跃之间攀上了三楼。 白色皮质的鞋尖直逼男人咽喉。 季晨阳挥拳袭来,蓝羽侧身滑步,手肘擦着他肋下掠过。 两人拳脚相撞发出闷响,蓝羽突然扣住他手腕下压,借力飞身跃起,裙摆如利刃扫过季晨阳的脖颈。 他踉跄后退撞碎栏杆,坠落时洒下一地红雨。 季晨阳的伤口撕裂了。 落地时身形狼狈,单腿跪立在地面上。 膝盖和枪伤处传来钻心的痛感。 蓝羽紧随其后,她旋身跃出栏杆,玄色马面裙在空中翻卷成墨色流云。 她身姿舒展如白鹤,落地时足尖轻点地面,稳稳落地,姿态轻灵飘逸,和男人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她双手背于身后,抬眸俯视与他,眼神平静中带着凌厉,周身气场压得空气都泛起涟漪。 季晨阳早已呼吸不稳,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着。 他到底也是血肉之躯。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中掺杂了太多太多的情绪,有不甘,有爱恋,有遗憾,有悲壮,也许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后悔。 他今天的决定到底值不值得呢? 第481章 季晨阳陨落 当俯视与仰视的眼神在空中交汇时,似乎一瞬间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 是正义与邪恶的较量,注定无法平行。 两两相撞时,或是一方死亡一方受伤,更或者是同归于尽。 蓝羽忍不住问他:“季晨阳,你外貌出众,一身才华,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为什么不将你的本事用在正道上?不违法乱纪,不伤天害理,照样可以快意人生,你到底为什么不能正正经经做生意?” 说得更差点,就是单凭这张脸,他这辈子也可以过得衣食无忧。 季晨阳蓦地阴恻恻地低笑出声,笑声嘶哑破碎,混着喉间溢出的血沫,带着极致的疯狂与悲凉。 他抬手抹了把唇角的血迹,猩红的眼死死锁着蓝羽,语气里满是偏执的放纵:“正道?从小锦衣玉食的小公主,可真是太天真了。” “我从十五岁就踩着尸山血海往上爬,我父亲被对手沉了江,我母亲被我的亲叔叔逼得跳楼自杀,这世道的正道,给过我一条活路吗?” 他撑着地面缓缓起身,每动一下,枪伤和膝盖的剧痛都让他浑身颤抖,却依旧挺直了脊背,像一头濒临绝境的狮王:“我走私军火、贩卖违禁品,是为了活下去;我设计构陷商业对手、吞并弱小公司,是为了站得更高,再也没人能欺负我;我草菅人命、滥杀无辜,是因为这世上,本就只有弱肉强食。”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控诉,眼底却翻涌着泯灭人性的冷漠:“你以为鼎盛恒昌的江山是怎么来的?是我亲手送了十七个合作伙伴下地狱,是我放火烧了竞争对手的工厂,连他们的家眷都没放过!那些挡我路的人,不管老弱妇孺,我一个都没留!” 他顿了顿,又添上一句,语气轻佻却沾满血腥:“还有刚才掉下去的那个女人,她男人曾是我的手下,敢偷偷吞我的货,我不仅杀了他,还把她抓来当诱饵。反正也是个无关紧要的人,死了就死了,能换你过来,值了。” 蓝羽的眼神越来越冷,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你该死。”蓝羽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扎进季晨阳的心里。 季晨阳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应,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血污,又抬头望向蓝羽,眼底的疯狂渐渐褪去,只剩下一丝病态的眷恋:“我是该死……我死了之后,希望你能把我的骨灰挥洒在山林间,下辈子……” 他突然就哽咽得泣不成声:“下辈子,我不会再做你不喜欢的事了,我会成为一个阳光开朗的人,在你的青春岁月里留下浓墨重彩的绚烂画卷。” 季晨阳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了一把枪,他将枪口缓缓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眼神里都是爱慕和留恋。 “浅浅,我这辈子做了无数坏事,唯一后悔的,不是杀了那些人,不是犯了那些罪,而是……没能在一开始的时候,把你留在我身边。” 当时,他满心都是对霍衍之的仇恨,才会对蓝羽痛下杀手。 他以为那场爆炸能够要了霍衍之的命,可惜天不如人愿,不仅没斩杀了宿敌,还将毕生挚爱从一开始便推到了天涯海角。 无论他怎么努力都住不进对方的心里。 季晨阳抬头环视着周围的环境,三楼、二楼、一楼,密密麻麻,一个个刑警举着嘿哟哟的手枪,每个枪口都对准了他。 今天不论他如何左冲右突,注定是插翅难逃。 天要灭他。 砰—— 枪声沉闷地在废弃工厂里回荡,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 季晨阳的身体猛地一震,握着枪的手无力垂下,双眼圆睁,却已失去了神采,最后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圈暗红的血渍,彻底没了动静。 蓝羽站在原地,浑身僵住,眼神落在季晨阳的尸体上,没有预想中的轻松,反倒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涩。 这个作恶多端、害了无数人的恶魔,最终以这样惨烈的方式了结了自己,那句“下辈子不再做你不喜欢的事”还萦绕在耳畔,像一根细刺,扎得她心口发闷。 她恨他的残暴卑劣,却也在他最后的告白里,窥见了这颗扭曲灵魂深处唯一的偏执与荒芜。 “不许动!” 刑警们迅速涌了上来,一部分人控制住瘫软在地的阿坤,另一部分人上前检查季晨阳的生命体征,确认死亡后,有条不紊地拉起警戒线、拍照取证。 带队的警官走到蓝羽身边,语气带着感激与关切:“墨鸢,辛苦你了,人没事就好。后续还需要你配合做个笔录。” 蓝羽缓缓回过神,收回目光,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轻轻点头:“好。” 她转头看向三楼,刚才被挟持的孩子早已被警方救下,此刻正被医护人员检查身体,万幸只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 看到孩子安然无恙,她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松弛了些。 三天后,蓝羽拿到了季晨阳的骨灰。 骨灰盒是最简单的素白款式,入手很轻,轻得像季晨阳那短暂又炽烈的一生,也像他最后那句带着哽咽的告白。 许柏年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指尖抚过盒面,眼底满是担忧,却终究只是轻声问:“要我陪你去吗?” 蓝羽摇头,语气平淡却略带苍凉:“不用,我自己去,去送这位叱诧风云的枭雄……最后一程。” 这是季晨阳最后的愿望,该由她亲自了结,无关情爱,只算给这段纠缠的恩怨一个体面的收尾。 她选了城郊一座人迹罕至的山林,山风清冽,漫山雪白,前几天下的雪还没化。 倒真符合季晨阳想要的清净。 驻足在半山腰的观景台,蓝羽打开骨灰盒,指尖捻起一撮细白的骨灰,迎着风轻轻扬起。 细碎的粉末在阳光下飘散,被山风卷着,融入周遭枯萎的草木间,悄无声息。 “季晨阳,”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风打散,带着几分飘忽,“我答应你的事做到了。下辈子,若真有机会,别再走歪路了。” 再多的恨,再多的怨,随着季晨阳的陨落,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那些他犯下的罪孽,那些彼此的拉扯,都随着这阵风,彻底埋进了山林深处。 撒完骨灰下山时,夕阳正沉落在山边,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刚走到山脚,就看到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裴砚琛倚在车旁,身形挺拔,周身的气场比往常柔和了许多。 看到她走来,他抬步迎了上去。 裴砚琛的目光落在她空着的手上,自然地递过一杯温热的姜茶:“山风大,暖暖身子。” 蓝羽看着他递到眼前的杯子,精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很多年了,这种待遇一向只有刘月才有。 她忍住不在心里问自己,她蓝羽何德何能能够得到裴砚琛如此礼待。 她很不习惯。 蓝羽没有接,但还是礼貌地道了谢。 “不用,谢谢。” 说完便朝自己的车走去。 此时此刻,她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季晨阳,前面那辆跑车还是季晨阳之前送她的。 可笑吗? 裴砚琛并没纠缠,就那样站在原地,默默目送她坐进了车里。 警方在各大平台App上通报了季晨阳殒命的消息,只是没把他的照片放上去。 这一消息刚一放上去,何止是举国欢庆,全世界都在庆祝季晨阳的死亡。 同一天,全国各地都不约而同地燃放起了烟花鞭炮,欢天喜地地庆贺,比过春节还要热闹,还要兴奋。 多少家庭潸然泪下,他们的亲人被无辜害死。 那些被季晨阳的军火生意搅得战火纷飞的中东小城,流离失所的难民们举着简陋的国旗,跪在废墟上放声痛哭,不是悲伤,而是积压多年的绝望终于散去的释放。 孩子们捧着用碎石拼成的“和平”二字,跟着大人一遍遍欢呼,曾经被枪声笼罩的街巷,第一次飘起了炊烟与歌声。 东南亚的雨林深处,那些被季晨阳团伙强迫种植违禁作物、遭受非人虐待的村民,连夜点燃了篝火。 他们载歌载舞,将季晨阳的通缉令扔进火里,火光映着一张张饱经沧桑却重获希望的脸。 当地部落的长老亲自敲响了祈福的铜鼓,鼓声传遍山谷,既是告慰逝去的族人,也是庆祝噩梦终结。 欧洲的各大金融中心,曾被季晨阳的资本黑手操控、险些破产的企业高管们,在办公室举杯相庆。 那些被他恶意做空、导致无数人失业的行业,终于迎来了喘息之机,股市应声回暖,新闻里循环播报着“罪恶资本覆灭”的头条,街头的电子屏上滚动着季晨阳的罪行盘点,路人纷纷驻足鼓掌,有人甚至自发组织了游行,举着“正义终至”的标语穿梭在城市街头。 美洲的港口城市,曾因季晨阳的走私网络陷入混乱,缉毒警察与海关人员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那些为了抓捕他牺牲的警员家属,来到墓碑前轻声诉说这个好消息,献上一束白菊,多年的隐忍与等待,在这一刻有了回响。 第482章 久别重逢 街头的乐队自发演奏起激昂的乐曲,行人跟着旋律起舞,连巡逻的警车都鸣响了警笛,不是警示,而是庆祝正义的胜利。 大洋洲的小岛上,被季晨阳的非法捕捞船队破坏了生计的渔民们,驾着渔船出海,在海面上洒下花瓣。 曾经被过度捕捞、满目疮痍的海域,终于有了恢复生机的可能,他们对着大海欢呼,感谢这迟来的正义。 网络上,全球网友的庆祝声更是此起彼伏。 社交平台上,#季晨阳覆灭# #全球共庆和平# 等话题迅速冲上各国热搜榜首,无数人分享着自己或身边人被季晨阳罪行影响的经历,从悲痛到释然,字里行间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人发起了线上祈福活动,短短几小时便有上亿人参与,不同肤色、不同语言的人们,用各自的方式,庆祝这个笼罩全球多年的阴影彻底消散。 而在A市,那些被季晨阳商业手段迫害、家破人亡的家庭,带着鲜花来到警局门口,向参与抓捕行动的警员致谢。 这场跨越国界的罪恶终被终结,无数人重获新生,而蓝羽与季晨阳的纠缠,也在这漫天的庆祝声中,彻底画上了句号。 许柏年走到她身边,递过一杯温水,轻声问:“想什么呢?” 蓝羽接过水杯,抬头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释然的笑。 最近A大附近有一家清吧悄悄地开业了。 萧念立即对她和许柏年发动了电话轰炸,两人实在受不了她的念叨,开车循着地址去了。 清吧的某个卡座里,段邵阳笑着问云熠乾:“小云子,你怎么会突然想着开一家清吧的?嫌曜界太吵了?” 旁边的裴砚琛也在这个时候看向云熠乾,他其实并没问过云熠乾这个问题。 如今段邵阳提起来,他也来了兴致,准备好耳朵倾听好友的答案。 云熠乾笑了笑,内心有一点心虚:“也没什么原因,心血来潮,玩玩而已。” 他经常看到蓝羽去曜界,想着如果自己也开一家,蓝羽会不会来他开的酒吧。 蓝羽和许柏年到的时候,本来应该站着驻唱歌手的舞台,此刻却被喝得醉醺醺的司夜寒占据着。 只见他眼神迷离,神情深情而眷恋,缓缓诉说着心中的思念之情:“曾经,我在国外留学时,邂逅了一个十分耀眼的女孩,我对她一见钟情。” 他的声音带上了哽咽:“不久,我们便相知相爱相许了,正当浓情蜜意时……” 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她的家人知晓了我们的事,硬生生拆散了我们。九年了,我还是没能忘记那个令我一眼万年的女孩。” 他痛苦地揉了揉发烧的脸颊:“虽然我们经常见面,但我明白我和她永远也不可能在一起。 今日,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对她说:“浮世万千,吾爱有三,日月与卿,日为朝,月为暮,卿为朝朝暮暮。浮世万千,不得有三,水中月,镜中花,梦中你。月可求,花可得,唯你求而不得。终是自古多情空余恨,好梦由来最易醒,辞别再无相见日,终是一人度春秋。” 伴奏贴心地为他奏响《痴情冢》,与他如泣如诉、满是破碎感的声音交织,将他对蓝羽爱而不得的遗憾表现得淋漓尽致。 清吧里的其他人听了,也不由得心生伤感。 在场之人,又有几人能对自己的感情随心所欲呢? 大约都有各自的遗憾吧。 司夜寒收拾好自己的情绪,他说:“今天,我要唱一首我个人特别喜欢的歌曲送给她。虽然她不一定会听到。” 段邵阳嗤笑:“砚琛、小云子,你们说司总这样的风流人物,也会有为情所困的一天?” 裴砚琛和云熠乾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是深感诧异。 就在这时,《偏偏喜欢你》的旋律缓缓流淌开来。 愁绪挥不去 苦闷散不去 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感情已失去 一切都失去 满腔恨愁不可消除 为何你的嘴里总是那一句 为何我的心不会死 明白到爱失去 一切都不对 我又为何偏偏喜欢你 爱已是负累 相爱似受罪 心底如今满苦泪 旧日情如醉 此际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见你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 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 情义已失去 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爱已是负累 相爱似受罪 心底如今满苦泪 旧日情如醉 此际怕再追 偏偏痴心想见你 为何我心分秒想着过去 为何你一点都不记起 情义已失去 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情义已失去 恩爱都失去 我却为何偏偏喜欢你 司夜寒优越又富有感染力的声音缓缓吟唱,他早已泣不成声。 现场众人大多落下泪来,大概都想到了自己的那些失意之事。 蓝羽看着台上的司夜寒,她不禁垂下脸,偷偷拭去脸上的泪水。 谁的人生没有遗憾呢。 直到一曲终了,蓝羽才拿出手机给萧念打电话。 萧念组的局,她却迟到了,真是不像话。 蓝羽和许柏年找的位置还挺隐蔽的,裴砚琛三人以及司夜寒都没看到他们。 挂了电话后,蓝羽没说话,端起面前的特调轻轻抿了一口。 “怎么了?” 许柏年看她脸色不好,下意识地开口询问。 “念念说她临时有工作,飞到巴黎去了。” 蓝羽刚刚听到他们两人被鸽的时候,是有一点生气的,萧念爽约也不主动报备,害他们俩还在这里傻傻地等她。 那个美女竟然把他们俩给忘了。 这像话吗? 蓝羽看到司夜寒最后被他的助理带走了,才对许柏年说:“我想回去了,工作了一天还挺累的。” “好。” 许柏年见蓝羽的确精神不济,伸手扶了她一把。 蓝羽回头看了一下桌子上度数不算太高的鸡尾酒,靠在许柏年的肩上呢喃着:“我们以后聚会就来这里吧,挺清净的,东西也好喝。” 许柏年知道,蓝羽的意思应该是之后很少会去光顾曜界了。 两人快出门的时候,云熠乾似有所感,往门口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清吧果然开对了。 她竟然真的来了。 段邵阳在对面问他:“小云子,你看什么呢?笑得那么甜!” 裴砚琛也看了过来,果真看到云熠乾笑得一脸甜蜜。 他顺着云熠乾的视线望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 门口一个人影都没有。 蓝羽回到家里,洗过澡之后,便将自己丢在大床上,对着天花板发呆。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她的脑子有些乱。 脑海中不断闪现着这一年来她与季晨阳之间发生的那些片段。 似乎没什么开心的时候。 就在她快睡着的时候,门口想起了密码被按动的声响。 随后是房门被打开的声音,换鞋的悉悉索索的声音,走路的脚步声。 蓝羽偏头,看着在卧室门口站定的阿岩,平淡地问了句:“来了?”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乍然见面,正常的情侣间应该会小小地激动一把,奔向对方,两具身体紧紧拥抱,来表达对彼此的思念之情。 但蓝羽没有。 她从不会这样,像一具没有感情的机器。 说不失望是假的。 阿岩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瞅了瞅蓝羽身上的睡衣,没失了理智扑上去。 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丢下一句“我先去洗澡”,便转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吹干了头发,阿岩急不可耐地拉起被角钻了进去。 房间也在这一刻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蓝羽伸手摸到了他的脸上,发现他正在往下摘面具。 她在心里暗笑,是在笑阿岩,也是在笑自己。 终究是骗子哄着傻子演了这么一出戏。 而她也愿意配合他。 “最近在忙什么?” 蓝羽难得地打听阿岩的私事。 阿岩也没藏着掖着。 “季晨阳死了,我的人正在国外同那些大佬抢夺他遗留的跨国产业版图。” 阿岩将那具朝思暮想的滑腻胴体往怀里揽了揽,将脸颊埋在她的锁骨处,气息温热,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惊心动魄的事。 “他倒台后,那些散落的军火渠道、违禁品供应链,还有在欧洲、美洲暗中布局的空壳公司,成了各方势力疯抢的肥肉。” 蓝羽的指尖顿在他的脸颊上,没有疤,特别光滑。 她轻声问:“你也想要分一杯羹?” “嗯。” 阿岩平稳陈述:“他那些黑暗产业,要么销毁,要么改造成正当生意,也算给这浑浑噩噩的世道,添几分清明。” 蓝羽心头一动,转头看向他,黑暗中看不清神情。 “你就不怕那些势力反扑?” 季晨阳的残余势力本就盘根错节,再加上其他虎视眈眈的大佬,这场抢夺战注定凶险万分。 阿岩低笑一声,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气息里满是笃定:“不怕,相信你男人的本事。”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她的后背,语气柔和下来:“快过年了,小羽打算怎么过?” 蓝羽摩挲着本该蜿蜒着一条长长的疤痕的区域,神情恍惚地反问:”你呢?你打算怎么过?和谁过?“ 第483章 画饼 闻言,阿岩沉默了。 黑暗的空气中仿佛被冷寂的氛围冰封了般充满了窒息感。 过了两三分钟后,他突然问:“阿羽,你听说过苏黎世的克洛伊家族吗?” 蓝羽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垂眸掩盖情绪后,才想到阿岩与她一样,什么都看不到。 “听说过,怎么忽然提起国外的门阀世家?” 她不确定阿岩提起克洛伊家族具体有什么目的,但又不好问得太过详细。 只能装作被他的问话勾起了好奇心般,随口一问。 阿岩玩弄着她的手指,随意应答着:“季晨阳在国外的产业,那位克洛伊家族的掌权人霍先生也出手了。季晨阳的大部分商业版图和地皮被那位霍先生收入了囊中,且苏黎世的那部分在第一时间便被其完全吞并,打了其他对手一个措手不及。我也只是跟着喝了点汤。” 语气里不无遗憾。 可见阿岩的野心多么庞大。 这个结果蓝羽早有预料,也一早就收到了信息,并没觉得多么惊世骇俗。 她翻了个身,把后背留给了阿岩。 “哦!” 蓝羽回得不咸不淡,这般不急不躁,似乎阿岩赚的钱跟她没什么关系一般。 自从阿岩跟她在一起后,送她的礼物加上那次赠与的那笔钱,早已是普通人不可企及的天文数字。 理论上,阿岩赚得越多,她受的益也就越多。 阿岩侧身将人重新拥进怀里,用体温温暖着彼此。 “阿羽,你不想听我跟你说这些吗?” 阿岩的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委屈,指尖轻轻勾着她的衣角,黑暗中,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暧昧里藏着各自的心事。 蓝羽后背紧绷,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不是不想听,是知道这些事凶险,你心里有数就好。” 她不是不关心,只是习惯了将情绪藏在心底,更何况阿岩的野心与手段,她早已看清,过多叮嘱反倒显得刻意。 阿岩低笑一声,下巴抵在她的颈窝,气息灼热:“放心,我会护好自己。倒是你,季晨阳的事了结后,有没有想过以后?” 他话里藏着期待,盼着能与她真正安稳度日,不再被这些黑暗纠葛缠绕。 蓝羽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单,脑海里闪过季晨阳最后的告白、司夜寒台上的深情、云熠乾暗藏的心意,还有眼前这个戴着面具、身份成谜的男人。 她的人生似乎一直被恩怨与试探填满,从未有过真正的安稳。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她避开了阿岩的期待,给出了模糊的答案。 阿岩也不逼她,只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好,我等你。不管你想怎么样,我都陪着你。” —— 段邵阳的身体虽然还是会这里疼那里痛,但成天窝在家里,他都快无聊死了。 再加上上面传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阿坤越狱了。 他不得不拖着病体去找黄单单。 他的车刚到黄单单家楼下,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吵得身心俱疲的段邵阳烦不胜烦。 他抄起手机,粗暴地划开接听键,口气暴躁:“你他妈要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来,我现在就去剐了你妹!” 那边久久无人应答,就在段邵阳怀疑对方已经挂断了通话时,对面才响起一个弱弱的男声:“老大,你是不是知道我妈没给我生妹妹,所以才故意这么说的?” 段邵阳差点被噎死,一脚狠狠踹在车门上,疼得龇牙咧嘴还不忘放狠话:“少跟我扯犊子!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再磨磨蹭蹭,我不光剐你妹,哦不对,我就把你那珍藏的限量版球鞋全泡进消毒水!” 下属吓得声音都抖了,连忙拔高声调汇报:“别别别老大!我错了!是阿坤的踪迹有眉目了,有人在城西废弃仓库看到他了,就是……就是那仓库附近有不少不明身份的人晃悠,看着不像咱们的人也不像警方的!” 段邵阳眉峰一拧,语气更冲:“废物!这点破事都查不明白?不明身份的人不会盯着?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是用来当摆设的?” 下属委屈得快哭了:“老大我不敢啊!那些人手里都有家伙,我这不是怕打草惊蛇,先跟你报备吗?再说了,你上次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哪儿敢擅自行动啊!” “你还敢顶嘴?” 段邵阳气得磨牙,扶着腰缓了缓疼:“给我在那儿盯紧了,敢放跑阿坤,我就把你扔去跟阿坤作伴!另外,把仓库的位置发我,再带两个靠谱的人过来,少带些花架子!” 下属连忙应道:“好嘞老大!保证盯得死死的!对了老大,要不要给你带点止痛药?上次看你疼得直冒冷汗……” “滚蛋!” 段邵阳恶声打断:“少废话,赶紧办事!迟到一秒钟,你那球鞋就等着报废!” 挂了电话,段邵阳还在低声咒骂“一群废物”,转身时正好撞见黄单单从楼道里走出来,挑眉看着他:“又跟下面的人撒火呢?也就人家脾气好,换个人早撂挑子了。” 段邵阳伸手在她的翘臀上狠狠捏了一把,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他烦躁地掏出才休息不到一分钟的手机,看了眼屏幕,忌惮地瞥了一眼身侧的黄单单。 黄单单在娱乐圈混迹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本事练就得炉火纯青。 她乖顺地躲到了一旁,不影响金主爸爸搞事业。 段邵阳这才不紧不慢地接了起来,对面还是刚刚那个声音:“老大,阿坤跑了,与我们的人发生了火拼,敌我双方皆有不少伤亡。阿坤完全就是照着同归于尽的打法来的,结果就……就……借着混乱翻墙跑了!” “废物!一群饭桶!” 段邵阳气得额角青筋暴起,他本就病体未愈,这会儿又急又气,腰腹的旧伤骤然发作,疼得他弯下腰,一手死死按着腰侧,脸色惨白。 黄单单见状,连忙快步上前扶住他,语气里少了几分玩笑,多了些担忧:“段少,什么事啊?气成这样!” 段邵阳喘着粗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身,眼神阴鸷得吓人:“小事,很好解决。” 他说得咬牙切齿。 就在这个时候,黄单单的限量款包包里适时响起了来电铃声。 是她姘头的专属铃声。 黄单单顿时被激得心神俱震,眼神不断地闪烁,偷偷瞟向段邵阳的视线鬼鬼祟祟,心虚得根本不敢直视旁边的那个男人。 段邵阳一直在暗中注意着黄单单的一举一动,却不会让她有任何的压力。 他给黄单单的感觉一直是宠着、惯着、爱着、护着,令黄单单以为段邵阳的心里只有她一个女人,生生死死、所作所为皆是为了她的一颦一笑。 所以即便黄单单现在心慌得不行,但心底里还是有恃无恐的。 她仰仗的就是段邵阳对她无底线的宠爱。 就算她做了再过分的事,段邵阳也会无限地纵容她。 她走到自认为段邵阳听不到的地方接起了电话,小心翼翼地喊了句:“坤哥。” 电话那头的阿坤气息急促,混着隐约的风声,语气里满是狠戾与催促:“单单,我现在在城郊破庙,你赶紧给我准备一笔钱和一套换洗衣物,再找辆车送我去边境!条子追得紧,再晚就来不及了!” 黄单单心头一紧,指尖攥得手机发烫,声音压得极低:“坤哥,我害怕!” 她当初之所以和阿坤搞上,只以为他是个正经生意人,就算做的事不太干净,也就那么回事。 哪曾想他做的事判多少次死刑都不足以抵消。 她是真的害怕了,这要是被警方抓住了,她根本没活路,会被阿坤连累死的。 她不想死。 “少废话!” 阿坤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威胁:“你忘了当初是谁帮你摆平那些烂桃花?是谁给你资源让你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现在我落难了,你想翻脸不认人?黄单单,你要是敢不帮我,我一定会在被审讯的时候,拉你一起下水。”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黄单单头上,她瞬间慌了神。 她跟阿坤的事,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 挂了电话,黄单单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地转过身,发现段邵阳正百无聊赖地打着手游。 黄单单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重新戴好假面,贱兮兮地来到段邵阳面前。 “段少,人家真的很想陪在段少身边,做你的解语花。可是刚刚人家的经纪人打电话说,有个镜头突然发现不能用,需要重新补拍,段少,你看……” 今天的段邵阳给黄单单的感觉就是十分的善解人意。 只见他暂停打得正起劲的游戏,贴心地拉起黄单单的手,温柔地对她说:“没事,你去吧,工作要紧。我就喜欢热爱工作的女孩子,你对自己的事业越上心,我就越开心。等你成为影后,我们就举行婚礼。” 妈呀,这谁顶得住? 黄单单已经被“影后”“婚礼”几个字眼绕得晕头转向,这种好事也能轮到她? 她在内娱被无数导演、制片人等等只要能定她生死的大小领导潜规则,虽然不是自愿,但她一早便失去了进入豪门的资格了。 第484章 阿坤落网 段邵阳这话,无疑是给了她一剂强心针,让她彻底抛却了心底那点残存的顾虑。 “谢谢段少!” 黄单单扑进段邵阳怀里,声音娇嗲又带着狂喜:“我一定尽快拍完回来陪你!” 她只顾着畅想成为豪门少奶奶的风光,压根没察觉段邵阳眼底一闪而过的冷冽,更没发现他悄悄给藏在暗处的下属发了条定位指令。 段邵阳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得能将人溺毙:“路上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 他看着黄单单急匆匆开车离去,才收起脸上的笑意,眼底只剩不屑与嘲讽。 “跟上她,别打草惊蛇。” 段邵阳拨通下属电话,不着四六的语气里掺杂着几分严肃:“通知兄弟们,城郊破庙四周布控,把出口全堵死,这次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阿坤那杂碎揪出来!” 黄单单的手机里早就被他神不知鬼不觉地安装了窃听软件。 所以不论黄单单怎样防备,段邵阳都能窃听到她的通话内容。 黄单单的车开得飞快,一路往城郊方向疾驰。 她一边开车一边给阿坤打电话确认位置,声音里满是焦急:“坤哥,我快到了,钱和衣服都给你准备好了,车也找好了,你可得保证,事后别把我牵扯进去。” 这个时候的阿坤成为了强弩之末,也就顺理成章地变成了黄单单的拖油瓶。 黄单单抛弃他,是最明智的选择。 俗话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用来形容阿坤与黄单单的关系,最贴切不过了。 电话那头的阿坤气息愈发急促,混着破庙外的风声:“放心,只要你送我到边境,咱们的账一笔勾销。你快点,我总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人跟着。” 他刚经历了越狱和血战,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稍有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 黄单单心里一慌,下意识地透过后视镜张望,并没发现什么异常,只当是阿坤疑神疑鬼:“别多想,没人跟着,我马上就到。” 没有一点反侦察意识。 她咬了咬牙,猛踩油门,只想快点把这烫手山芋送走。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城郊破庙不远处的小树林里。 黄单单拎着装有钱和衣物的袋子,战战兢兢地往破庙走去,脚下的落叶发出沙沙声响,在寂静的郊外格外刺耳。 搅得黄单单一颗不安的心脏七上八下的。 破庙里一片昏暗,只有一点点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洒进几缕微光。 阿坤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是血,肩膀上的新伤还在渗血,看到黄单单进来,立刻眼中放光,挣扎着起身:“东西带来了?” “带来了。” 黄单单把袋子扔给他,语气催促:“车就在外面,你赶紧走,别再找我了。” 她只想尽快脱身,连多看阿坤一眼都觉得恐惧。 阿坤迫不及待地打开袋子,确认钱和衣物都在,脸上露出狂喜。 他快速换好衣服,把钱塞进怀里,刚要往外走,破庙的大门突然被一脚踹开,刺眼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破庙。 “想走?问过我了吗?” 段邵阳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羁与嘲弄,缓缓从门口走来,身后跟着十几个手持家伙的警察,把破庙围得水泄不通。 阿坤和黄单单同时脸色骤变。 阿坤首先想到的就是黄单单背叛了他,是她把警察引到这里来的。 他反手便掐住了黄单单细长的脖颈,怒瞪着双目,恶狠狠地吼叫:“臭娘们,是你把条子引过来的?你个贱货骚狐狸,也不想想当初是谁让你不用做日日伺候十几个淫棍身下的婊子的,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阿坤的理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烧得一点不剩,胸腔里除了燎原怒火便只剩滔天仇恨。 黄单单只觉肺部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喉咙传来灼烧般的痛感,她翻着白眼奋力拍打着阿坤的胳膊。 奈何男女力量太过悬殊,她的挣扎仿如蚍蜉撼树,起不到一点阻止阿坤施暴的作用。 黄单单双腿发软,若非阿坤掐在她脖子上的手做支撑点,她早就瘫倒在地了。 她费力地扭头看向段邵阳的方向,企图用惊恐的眼神寻求他的帮助。 这个时候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发出一些单调的“嗯”“啊”呃“的个别音节。 阿坤知道今天插翅难逃,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迅速抓住黄单单的手腕,将匕首抵在她的脖颈处,眼神疯狂地盯着段邵阳:“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他此刻已是穷途末路,只能拿黄单单当人质。 黄单单吓得浑身发抖,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却顾不得害怕。 她刚刚差点断气,好像已经看到了故去多年的太奶。 此刻只顾得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疯狂涌入肺部的新鲜空气,喉咙里的痛感提示着她刚刚游走在生死边缘的危险经历。 她哑着嗓子对着段邵阳呼救:“段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逼我的!你快救我啊!” 她此刻再也没了往日的娇嗲,只剩浓浓的恐惧与悔恨。 段邵阳脚步一顿,眼底都是调笑:“阿坤,你以为抓着她,就能活着离开这里?” 他语带调侃,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你杀了她,我会让你死得更惨,千刀万剐都不足以抵消你的罪孽。” 阿坤的手微微颤抖,匕首在黄单单脖颈处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知道段邵阳说的话不是在危言耸听,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不管!要么放我走,要么我就和她同归于尽!” “冥顽不灵。”段邵阳冷哼一声,给其他刑警使了个眼色。 两个刑警立刻会意,趁着阿坤注意力集中在段邵阳身上,悄悄从两侧迂回过去。 就在阿坤察觉不对劲,想要转头的瞬间,其中一个刑警猛地扑上去,死死扣住他的手腕,匕首“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另一个刑警紧随其后,一拳砸在阿坤的脸上,将他按倒在地,反手戴上手铐。 阿坤疯狂挣扎,嘶吼着咒骂,却被刑警们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黄单单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脖颈处的血痕格外显眼,脸上满是泪痕。 她抬头看向段邵阳,眼神里满是祈求:“段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段邵阳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原谅你?单单啊,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呢?今天你可是立了首功,我奖励你还来不及,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话?多见外啊!” 他转头对刑警们说:“带阿坤先走。” 破庙里最后只剩下了段邵阳和黄单单两个人。 黄单单泪眼婆娑地拽着段邵阳的衣角,声音哽咽又带着几分侥幸:“段少,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我真的是被阿坤逼的,我不敢不帮他,他说要毁了我,我也是没办法才……” “没办法?” 段邵阳俯身,指尖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直视自己,眼底的嘲弄像冰锥般扎人:“我知道,你的确是没办法。” 他的语气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指尖力道逐渐加重,疼得黄单单皱起眉头,眼泪掉得更凶:“我错了,段少,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就想陪着你,你别丢下我好不好?” “陪着我?” 段邵阳嗤笑一声,猛地松开手,黄单单重心不稳摔坐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踹了踹她脚边的石子,语气里满是不屑:“单单啊,你一早就失去了留在我身边的机会。” 黄单单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连哭声都顿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段少……你……” 段邵阳蹲下身,凑近她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扎心:“你跟阿坤的那些事,我早就知道了。之前不拆穿你,不过是觉得你还有点用。现在阿坤落网了,你也就没什么价值了。” 他顿了顿,指尖抚过她脖颈处的血痕,动作带着几分玩味,语气却冷得像冰:“你想当影后?想嫁入豪门?如果你当初没有那么对待萧念,我还能放你一马,毕竟你以前做的那些事的确是身不由己。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己私念,伤害萧念。这就是你最大的失败,萧念从来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欲去伤害无辜的人。” 黄单单浑身发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段邵阳玩弄于股掌之间。 她所谓的恃宠而骄,不过是对方懒得计较的消遣;她以为的深情许诺,全是哄骗她入局的谎话。 “段少,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做牛做马报答你,我再也不敢背叛你了!” “机会?” 段邵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淡漠:“我说过,你一早就没了机会。” 黄单单彻底瘫软在地,眼神空洞,眼泪无声滑落。 她知道自己不仅失去了段邵阳的庇护,还触犯了法律,会失去往日光环,更会身败名裂,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了。 段邵阳看都没再看她一眼,转身走向门口,对着外面喊了一声:“来人,把她带走,交给警方处理。” 门外等候的警察立刻应声进来,架起失魂落魄的黄单单。 黄单单被拖拽着往外走,突然挣扎着回头,对着段邵阳的背影嘶吼:“段邵阳!你好狠的心!我跟你没完!” 段邵阳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语回荡在破庙里:“你没那个机会了。” 第485章 不择手段? 这天蓝羽带着李笑来到了梵卓。 首次见到了接任梵卓cEo之后的姚期仁。 褪去了那身板正的机长制服,换上了符合总裁身份的高定西服,从一个受人礼遇的金领阶层摇身一变成为了身价不凡的上位者,整个人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前是斯文有礼的谦谦君子,偶尔还会展露出属于大男孩的阳光开朗。 现在是周身气场冷冽的商界掌权者,眼底蕴着与年龄不符的深沉锐利,说话做事严谨克制。 会议室里的姚期仁,说话时声音平稳有分量,字句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力。 从前藏在谦和背后的野心,如今堂而皇之地写在眼底,混着权力浸润出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地收敛心神。 就连指尖轻叩桌面的小动作,都是掌控节奏、审视局面而特意输出的信号。 蓝羽看着眼前的姚期仁,恍惚间竟觉得陌生。 那个曾经会在航班延误后,耐心安抚乘客、主动帮同事分担工作的男人,彻底被眼前这个运筹帷幄、气场强大的cEo所取代。 身份的跃迁像一把刻刀,磨去了他身上的烟火气与温顺,雕琢出冷硬的棱角与威严,唯有偶尔抬眼时,眼底闪过的一丝锐利,还能隐约窥见当年那个能力卓绝的机长影子。 会议结束时,时间已经临近中午。 姚期仁站在蓝羽面前,还是从前那般温和地笑容。 “蓝小姐,好久不见,不知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能与你一起共进午餐?” 蓝羽还没说话,李笑已经识趣地开口:“蓝小姐,我约了男朋友,先走一步。” 话落,她麻利地溜了。 蓝羽一脸懵地对着她的背影喊道:“笑笑,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我怎么不知道?” 姚期仁在一旁笑得一脸灿烂。 真是个有趣的助理,怪不得能留在蓝小姐身边。 “蓝小姐,你的助理小妹走了,现在我们可以一起吃饭了吗?” 蓝羽对姚期仁的印象一直不错,上次还是他救了自己一命,大小也算是救命恩人了。 她爽快地答应:“可以,姚总想去哪里吃?” “蓝小姐有什么心仪的餐厅?” “客随主便,姚总定就可以。” 蓝羽其实想去铂悦西筵,那里的餐食比较符合她的口味,但她又怕别人数落她为自己的产业拉业务。 不好看也不好听。 最终,他们将位置选在了离梵卓距离较近的一家中式餐厅。 姚期仁轻抿了一口茶水,才抬眸观察着眼前的美人,次次都给人惊艳的感觉,说明他的审美一直未曾改变。 “蓝小姐以前一直喊我姚机长,今天却总是姚总姚总地喊,还真是不习惯呐!” 说着,起身抬手为蓝羽的空杯子续上浅褐色的茶水。 蓝羽两指轻点桌面以示感谢,这才说道:“现在再喊姚机长,也不合适了。毕竟姚总现在身价暴涨,身份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还是喊姚总更合适些。” “那如果我现在追求蓝小姐的话,蓝小姐会接受我吗?” 姚期仁突然问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弄得蓝羽一愣。 所以,他是在表白吗? 蓝羽愣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含义。 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年龄比她小阅历不如她的男生对她藏了这样的心思。 蓝羽摇了摇头:“姚总,我不是单身。” 姚期仁脸上的笑意逐渐淡了下去,他不解地问:“不是单身?蓝小姐有男朋友?怎么一直没听人说起过?” 蓝羽被他问得一噎,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回答。 斟酌一番后,她才说道:“也不算男朋友吧,勉强算个情况。” 她都不知道这个“情况”的真实样貌,算哪门子男朋友。 过年都不敢说和她一起的家伙。 姚期仁脸上的表情瞬间精彩了起来:“蓝小姐,看来这个男人并不想公开你们的关系,所以你说起他来的时候,才这么滞涩。不如这样,你踹了他,跟我在一起,怎么样?” 他的观念里,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不敢承认,根本不值得女方跟他一场。 跟他比起来,可差远了。 蓝羽从来没对姚期仁起过超出朋友之外的心意,也不可能跟他在一起,也就没有必要跟他说她结过婚生过孩子的事。 这些事都是她的私事,跟姚期仁本身没有任何关系。 “姚总,我就算不要这个‘情况’了,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为什么?”姚期仁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重创。 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被众星捧月的存在,从来都是女孩子上赶着倒追他。 可是偏偏到了蓝羽这里就卡壳了。 蓝羽虽然知道这样说很伤害他,但她还是说了:“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是我不够好看?不够温柔?” 姚期仁突然拉起蓝羽的手追问:“那你说你喜欢什么类型的,我可以改。只要你说出来,我尽量朝那个方向改正。” 蓝羽被他的话给惊到了,这样也行? 她把自己的手从他宽厚的大掌里抽出来,努力辩解着:“姚总,喜欢一个人是一种特别的感觉,不是因为那个人有多么好看,也不是因为那个人多么的温和,而是要对一个人有一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我不知道跟你怎么解释,那你说你喜欢我什么?比我好看比我年轻的女孩子也不是没有。不如你说你喜欢我什么,我改,改成你讨厌的样子,你觉得怎么样?” 姚期仁被她的回答给无语到了,他也怕把蓝羽吓到,以后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蓝小姐就当没听到我刚刚说的那些话,以后大家还是好朋友,如何?” 蓝羽笑了笑,轻点下巴:“嗯,当然,能与姚总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下午回到了公司,蓝羽刚推开门,便看到许柏年正坐在她的办公室里自斟自饮着,一点也不见外的拽样。 蓝羽笑得促狭:“柏年,上班时间开小差,可不是你一贯的风格啊!” 许柏年抬眸睨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说:“刚刚我在民政局的一个同学跟我说,裴砚琛预约了工作人员到医院为他们拍照,登记结婚。现在两张新鲜出炉的红本本应该已经躺在刘月的病房里了。” 蓝羽放在电脑上的手顿了顿,几秒后才“嗯”了一声。 到底是结婚七年的前夫,就算彼此间没什么感情了,感慨还是要感慨一下的。 “他们相爱多年,终于修成正果。” 许柏年还等着她的下文,可是等了好几秒,也没等到。 他疑惑地问:“没了?” “没了。” “艹!” 许柏年都气笑了:“你没了,那我来说,我祝他们夫妻不睦、同床异梦、断子绝孙!” 蓝羽看他气得不轻,感觉有点好笑。 “柏年啊,你谈个女朋友吧,成天一个人单着,不孤单啊?” “唉!” 许柏年叹了一口气:“怎么会不孤单呢?我也想找个给我暖被窝的女朋友,可是就是没有合适的啊!” “怎么没有?我看阿玉跟你就挺合适的。” “阿玉?哪个阿玉?” “温景玉,温家的大小姐。” 许柏年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一点:“你要是不说,我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个人了。说实话,温景玉长什么样,我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蓝羽气得拿笔砸他,许柏年闪身躲过了。 “你像话吗?阿玉跟我们一起吃过饭,你竟然忘记了她的模样。” “我怎么不像话了?我和她就见过那么一次,我这么忙,每天不知道要见多少人,我的脑容量哪里记得住那些不重要的人长什么样?” 真不能怪他,浅柏这么大的科技公司,他作为cEo,每天要见的客户多到他自己都记不清,行程都是由简明提醒他的。 蓝羽也理解,因此许柏年的终身大事就更加令人操心了。 每天两眼一睁不是工作就是挣钱,除了见客户就是谈业务,哪有多余的时间谈情说爱。 好不容易给他介绍了一个,他也不说主动点,还把人家小姑娘的模样给忘记了。 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造孽啊! “我看啊,你也别挑了,让伯母给你挑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跳过相处环节,直接领证举行婚礼一条龙完事得了。” 许柏年的眼睛都瞪起来了:“小羽,你自己就可以不结婚,到了我这里怎么就非得结婚呢?你这就是赤裸裸的双标,不公平,你不能这样对我,还搞包办婚姻,你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封建大家长的?” 蓝羽被他的话给逗乐了:“我不结婚,是因为没人管我。我家长辈开明,不会要求我必须结婚,你呢?你不结婚,伯父伯母同意吗?还我封建,我跟你说,我要真封建起来不是人。我会把能用得上的关系通通搞个联姻,不听话的直接打断腿,所有人都要为我所用,所有行为都是从我的既得利益出发。” 她要是不择手段起来,现在还有裴氏刘氏李氏什么事,早被她连根拔起。 第486章 薄子珩 蓝羽昨天接到薄子珩的电话,说今天会落地A市。 她和许柏年聊了一会,便开车去了机场。 薄子珩本人身高188cm,加上鞋子的高度,身高直接飙到了190cm。 他在看到蓝羽的一刻,随即张开了双臂。 许久不见的挚友,更是事业上互相成就的工作伙伴,久别重逢,蓝羽唇角轻扬,主动迎了上去,给予了对方一个温暖的回抱。 薄子珩大笑着将蓝羽拥入怀中,显然心情不错。 浅苏国际的实际控制人亲自来为他接机,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待遇,他能不心花怒放吗? 多么荣幸的事! 裴砚琛、云熠乾和段邵阳刚下飞机,就看到了这样一幕。 两人拥抱的姿势不过维持了一秒,薄子珩便松开了蓝羽。 男人眉眼凌厉,气势卓然,与蓝羽从前所装扮的薄子珩在气质上有截然不同的区别。 “白,我们终于又见面了。”他的声音是低沉冷冽的烟嗓,像磨砂玻璃划过冰面,自带沉敛的压迫感。 “几年没见,你是一点没变,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吃了防腐剂。” 蓝羽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目光掠过他身侧两个贴满托运标签的行李箱,语气热络:“还是这么贫嘴,路上还顺利吗?行李不少,我车就在外面。” 她主动伸手拉起其中一个行李箱,转身朝着出口的方向走,步伐不快不慢,刚好与薄子珩齐头并进。 两人没走几步,蓝羽便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左后方传来,那人在喊她的名字。 “蓝羽……” 蓝羽和薄子珩听到有人呼喊,同时停下脚步回头望去,从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寻找着声音的主人。 还是蓝羽率先看到了裴砚琛他们,三人外形出众,在人群里特别扎眼,想不注意到都难。 她听得出来刚刚喊她名字的人是段邵阳。 十几秒后,裴砚琛他们站在了蓝羽和薄子珩的面前。 薄子珩在现实中没有见过裴砚琛几人,仅有的印象也是从财经新闻和蓝羽的讲述中得知。 蓝羽早就预测到,薄子珩来到华国,势必免不了要和裴砚琛他们打交道,早就提前给他打好了预防针。 只不过她没想到双方会晤来得这么快,打了两人一个措手不及。 段邵阳一副痞样:“没想到你和薄总也认识,还这么……熟?” 他指的是薄子珩和蓝羽刚刚亲密相拥的那一幕。 蓝羽也猜到了,但她才不屑于同他们解释。 “嗯,我们是好朋友。” “这样啊……” 段邵阳颇感意外,他是真没想到蓝羽竟然与浅苏国际的总裁关系这么好,着实是出乎他的预料。 他把目光从蓝羽脸上转移到了薄子珩身上,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薄总,我怎么感觉你比我们上次见面时变高了,是我感觉错了,还是薄总在成年之后身高还会涨?” 其实不光他有这种感觉,就连裴砚琛和云熠乾也是这样认为的。 为什么薄子珩的身高与上次见面时有了明显的差异,而且整个人的气势也变得不一样了。 这中间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吗? 薄子珩还记得蓝羽为他大致科普过这三个人,裴砚琛心思深沉,云熠乾内敛通透,段邵阳看似玩世不恭实则不然。 他的唇角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清淡弧度:“段总应该是感觉错了,我的身高一直是这样。可能是我今天的穿着显得身形比较颀长,才给了段总这样的错误感觉。” 他这番话并不能打消三人的疑惑。 身高和气场的巨变,绝非是一件衣服可以决定的。 就好像换了个人似的。 没错,就是像换了个人,与上次沈昭然和苏安晚婚礼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薄子珩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 意识到问题症结所在,三人心中同时一凛。 云熠乾先是看了蓝羽一眼,继而扭头望向薄子珩,声音温和却带着探究:“薄总此次回国,是有新的商业布局?” 薄子珩目光落在云熠乾身上,微微颔首:“自然。” 他语气从容,不卑不亢,面对云氏太子却毫不怯场,彰显出他强大的底气与自信。 他没有说明具体的商业计划,只是大方承认了云熠乾的猜测。 浅苏国际的商业布局属于商业机密,薄子珩不说,也算无可厚非。 这个时候,蓝羽轻轻拉了拉薄子珩的胳膊:“好了,都是熟人,有什么事不如改天约个时间详谈,子珩刚下飞机,需要休息。” 她语气委婉,既维护了薄子珩,又没驳了裴砚琛几人的面子。 段邵阳挑眉,没再追问,反而摆了摆手:“也是,薄总一路辛苦,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改天再聚。” 今天的他倒是比往日里乖觉。 薄子珩朝着三人微微颔首,算是告别,随后拎着行李箱,与蓝羽并肩朝着出口走去。 蓝羽走后,裴砚琛三人也与来接他们的人汇合后,坐车离开了机场。 车后座上,阳光透过车窗玻璃落在薄子珩身上,勾勒出他分明的下颌线,比起三年前,他的轮廓更显硬朗,眼神里也多了些经历世事所沉淀下来的深邃。 “你在A市的房子我已经找人收拾好,你直接拎包入住就可以。” 蓝羽在得知薄子珩要回A市的时候,便提前找了家政去给他的房子做清洁。 其实也不难打扫,也就是积淀了几年的灰尘而已。 “谢谢!” 薄子珩捏了捏她的手心:“白,你还是这么细心。这种小事你都替我考虑好了,如果是我,是万万想不了这么周全的。” 蓝羽拍开他的手,他们之间太熟了,熟到不拘这些小节。 薄子珩是她创业之初便招到公司的肱骨老臣,期间来来往往走了那么多过客,唯独薄子珩留了下来。 后来蓝羽没有时间打理公司的事,便将公司一应事务全权托付给了薄子珩管理。 而薄子珩也没辜负她的期望,将浅苏国际经营得有声有色。 一个外资企业,硬是做得比本土企业规模更加庞大,声威也格外显赫。 莫论旁人,就单是一个裴砚琛,薄子珩就觉得他深不可测。 一个华人,愣是在国外把自己的名声打得那么响亮,单凭这点,便可以揣测出这个人的实力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车子已经稳稳停在了一处现代风独栋别墅前。 别墅以冷调的高级灰为主色调,搭配大面积落地玻璃与利落的线条切割,摒弃了冗余装饰,尽显简约大气的质感。 庭院铺着浅灰色防滑石砖,两侧对称摆放着造型极简的金属景观灯,角落处的枯山水造景添了几分禅意,与远处城市的霓虹光影相映,既私密又不失格调,完全契合薄子珩如今的身份气场。 “这是你之前在A市购置的那套别墅,我让人彻底翻新过,按你现在偏爱的现代极简风调整的,家电都是全新的智能款。” 蓝羽解开安全带,侧头看向薄子珩,语气熟稔:“家政昨天刚做过深度清洁,完全不用担心卫生问题。” 薄子珩推开车门,目光扫过别墅的外观与庭院布局,眼底泛起暖意。 他记得这套房子是多年前事业刚起步时购置的,本是临时居所,后来常驻国外便闲置了,没想到蓝羽不仅记得,还特意按他的喜好翻新。 “费心了。” 他走上前,指尖轻触冰凉的玻璃墙面,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感激:“比我在国外的住处更对味。” “跟我还客气这个。” 蓝羽笑着拎起他身侧的行李箱,朝着别墅大门走去:“密码还是你的生日,没变过。你先洗漱休整,晚上带你去吃家隐蔽的日料店,食材都是当日鲜运的,符合你清淡的口味。” 薄子珩跟上她的脚步,看着她熟练地输入密码推开大门,暖白色的室内灯光漫溢而出,勾勒出她优美的背影。 玄关处的嵌入式鞋柜、客厅的悬浮沙发与几何吊灯,每一处细节都戳中他的喜好,显然蓝羽花了不少心思。 “好。” 他应了一声,忽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语气沉了几分:“白,吃饭的时候把许也叫上。” 自从蓝羽把许柏年介绍给他之后,他们两个大男人几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许柏年实在太对他的胃口了,与他相处,薄子珩几乎不用费什么脑力。 主要是许柏年不会跟他耍心机。 蓝羽回头看他,点了点头:“我已经叫了,我们到时候在日料店汇合。” 她轻轻抽回手腕,拍了拍他的胳膊:“你先去洗澡,其他的等一会再说。” 三人在日料店碰面的时候,薄子珩也像在机场对待蓝羽那样,给了许柏年一个大大的拥抱。 他实在是太喜欢许柏年了。 这些年在国外的日子,也时常会想起这个相貌出众、能力卓绝的男人,总感觉他身上有一种致命的魅力吸引着他。 薄子珩将许柏年拉到他身边坐下,还时不时地为他布菜,做派殷勤倍至,活脱脱一副粉丝见了偶像的狗腿模样。 第487章 直男吗? 蓝羽专注于餐盘里的食物,没注意到对面两个男人之间的暗流涌动。 她和许柏年都要开车,没喝酒。 倒是薄子珩,清酒被他一杯杯灌下肚,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兴奋个啥。 结果不出意外,薄子珩喝醉了。 蓝羽看着醉得像一滩烂泥的薄子珩,无奈地摇了摇头。 许柏年见她又是摇头又是叹气的,主动承担起送薄子珩回家的任务。 “小羽,我送他吧,他一个大男人,块头那么大,你一个人可能扶不动。”许柏年说着,起身绕到薄子珩身边,弯腰稳稳架住他的胳膊,力道控制得极好,既托住了人又没弄疼他。 蓝羽看他执行力这么强,便也没坚持。 虽然她扶得动188cm的大块头。 薄子珩醉意上头,意识都有些模糊,脑袋歪靠在许柏年肩上,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柏年……陪我……再喝一杯……” 温热的气息喷在许柏年颈间,带着清酒的淡香。 蓝羽看着这一幕,无奈地笑了笑,顺手拿起薄子珩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也好,那就麻烦你了。他家你三年前也去过,不记得也没关系,地址我发你手机上了。他要是闹脾气不配合,你直接按住他就行,醒了就乖了。” 薄子珩也许是尚存一丝理智,他大着舌头说:”我会听话的,柏年,你不要按着我。“ 这个时候的薄子珩超级乖巧,与他清醒时的表现有着天壤之别。 反差也就特别大,割裂感极其强烈。 “放心。” 许柏年没搭理薄子珩的醉话,对着蓝羽颔首应下,半扶半搀着薄子珩起身,脚步缓慢却稳当:“我先送他回去,你路上注意安全,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蓝羽点头,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日料店门口,才拿起自己的包包起身离开。 夜色渐浓,北方夜里的寒风刮在人身上像刀子般,剌得人皮肤生疼。 店内的烟火气瞬间被吹了个干干净净,好比鬼子进村,一丝温热也没留下。 她望着街头的霓虹,想起刚才薄子珩殷勤布菜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也就只有在许柏年身边,这个在外人面前凌厉狠辣的大总裁,才会卸下所有防备,露出刚刚那种孩童般的模样。 另一边,许柏年将薄子珩塞进车里,系好安全带后,才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副驾上的薄子珩不安分地动了动,脑袋时不时往车窗上磕,许柏年见状,伸手调了调座椅靠背,让他半躺着靠好,又抽了条毛毯盖在他身上。 “安分点。” 许柏年的声音温和中藏着几分命令的意味,却又带着几分无奈,指尖不经意擦过薄子珩的下颌线,触及到了一片温热。 他早就察觉到薄子珩对自己的格外亲近,不同于普通朋友的熟稔,带着几分纯粹的依赖与欣赏,这份心意坦荡又炙热,让他无法拒绝,也渐渐习惯了这份特殊的羁绊。 车子稳稳停在现代风别墅前,许柏年扶着醉醺醺的薄子珩下车,按蓝羽给的密码推开大门。 暖白色的灯光漫开来,照亮了简约大气的客厅,薄子珩忽然抓住许柏年的手腕,眼神迷离却带着几分认真:“柏年……我好想你……在国外……没人陪我说话……” 许柏年看着神志不清的薄子珩,这个时候的男人褪去了清醒时的锋芒锐利,取而代之的是柔和软媚,特别魅惑,看得许柏年不禁心神一荡。 但他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连忙俯身将薄子珩扶到沙发上坐下,顺手倒了杯温水递到他嘴边:“阿珩,先喝点水,醒醒酒。” 薄子珩乖乖张嘴喝了几口,水珠却顺着唇角滑落,滴在了衣领上。 许柏年叹了口气,抽出纸巾,仔细帮他擦拭干净,神情认真,并没注意到面前的男人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睛。 薄子珩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忽然伸手抱住他的劲腰,脑袋埋在他的小腹处,像只寻到归宿的小兽,不再动弹,嘴里还含糊地呢喃着什么,渐渐没了声响,竟是靠着他睡着了。 许柏年僵在原地,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人,他试图把人推开却没有推动。 月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静谧又温馨。 他就这么站着,直到薄子珩呼吸变得均匀绵长,才将人打横抱起,朝着二楼卧室走去。 将薄子珩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许柏年又替他擦了擦脸和手脚,才准备离开。 刚转过身,手腕却被人轻轻抓住,薄子珩闭着眼睛,声音沙哑:“别走……陪我……” 许柏年脚步一顿,回头望着床上眉头微蹙的人,使劲抽了抽手,却没抽出来。 使用暴力,他又怕伤了薄子珩。 最终他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静静陪着,直到窗外的夜色渐淡,天际泛起微光,才缓缓起身,轻手轻脚地带上门离开。 听到门口响起不轻不重的关门声,薄子珩缓缓张开了那双如鹰隼般锋锐的眸子,又黑又亮,里面充斥着势在必得的凛冽气势。 他唇瓣翕动,喃喃自语:“直男吗?” 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邪气又恶劣。 翻了个身,继续补觉。 他今天不上班,打算休息一天,倒一下时差。 第488章 江予宁没了 蓝羽刚到公司,便看到顶着一双国宝色眼睛的许柏年从大门口走了进来,脚步还有些虚浮。 她忍不住问他:”昨晚做贼去了?“ ”哎!“ 许柏年一时悲从中来,呜呼哀叹一声:”别提了,昨晚阿珩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我在他的床边枯坐了一夜。“ 他抬手不停敲打着自己的后背:”到现在我的背还酸疼得厉害。” 许柏年把自己说得特别凄楚,都快哭了。 他好歹也是快三十的人了,工作了一天,身体本来就十分疲乏了,却被迫一夜未眠,确实是有些吃不消。 和那种十几岁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没法比了,毕竟年岁到了。 蓝羽看他实在可怜,也不忍心压榨他,只好说:“去你办公室里的休息室睡觉吧,下午再上班,上午的事交给我吧。” 今天许柏年还约见了两个重量级的客户,他休息了,就只能蓝羽顶上了。 “真的啊?” 许柏年眼睛一亮,他等的就是蓝羽这句话。 兴奋地拉着蓝羽的胳膊晃了晃,言谈间充满了感激之情:“小羽,那上午的两个客户就拜托你了。” 对方身份尊贵,时间也特别难安排,所以根本没有办法推脱掉。 蓝羽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背部,嘱咐他:“赶紧去,下午要是再旷工,我可要扣你的老婆本了。” 周围一起等电梯的其他同事纷纷笑了起来,蓝羽竟然说要扣许柏年这个大总裁的工资,可见他们的感情是真的好得没话说。 否则蓝羽怎么敢如此放肆。 一个上午蓝羽忙得跟个陀螺似的。 除了许柏年的两个客户,蓝羽自己也有两个。 所以整个上午,她忙得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而且蓝羽在谈判期间,尽量快速结束流程,霍衍之教她的谈判技巧被她应用了个遍。 否则延误了时间,会影响后面与其他客户的流程。 每个人的时间都是非常宝贵的,大家也都是在百忙之中挤出来的时间,又不想错失赚钱的机会,自然是要使尽浑身解数解决问题了。 临近中午,蓝羽邀请最后一位客户吃了午饭,没时间午睡了,马不停蹄地进入了下午繁忙的工作中。 她正在电脑按键上奋发图强着,已经补眠好的许柏年精神百倍地推开了她的办公室门,走了进来。 不知道他又得到了什么新鲜的瓜,眼眸里散发着兴奋的光芒。 那种强烈的分享欲,蓝羽再熟悉不过了。 她只是微微抬眸扫了一眼男人的脸后,注意力便重新落回了电脑屏幕上。 嘴里淡淡地说了一个字:“说。” 许柏年知道她在等着他最新的八卦物料,也不卖关子了。 他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江予宁死了。”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等着蓝羽问他具体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人怎么会说没了就没了呢。 蓝羽头都没抬,漠然地问了句:“江予宁?哪个江予宁?” 许柏年一下就石化在了当场。 他想过蓝羽会问出各种关于江予宁死亡的问题,却唯独没想到她已经不记得江予宁是谁了。 蓝羽久久没听到许柏年的答复,不由得疑惑地抬头望了过去。 她蹙了蹙眉,没什么情绪地问他:“你怎么了?干嘛不说话?” 她也不是抱怨,就是单纯的好奇。 好奇他既然特意过来跟她聊这个事情,她都回应他了,他却反而不说话了。 是在跟她玩什么欲擒故纵的烂梗吗? 许柏年神情复杂地盯了蓝羽几秒后,才再次开口:“小羽,你真的不记得江予宁是谁了吗?她是江予白的妹妹,是陆昭野的未婚妻。” 蓝羽反应了几秒,这才回过神来。 她惊讶地问他:“你刚刚说什么?谁死了?江予宁死了?” 蓝羽终于停下敲击键盘的手指,身体微微前倾,眼底的漠然被真切的诧异取代。 方才一时没把名字和人对上号,经许柏年提醒才记起这么一号人。 许柏年见她终于想起来了,这才松了口气,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压低声音道:“可不是嘛,今早刚爆出来的消息,圈子里都传疯了。说是昨晚在城郊的私人泳池里溺亡了,发现的时候人都凉透了。” “溺亡?” 蓝羽眉峰蹙得更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鼠标边缘:“我记得她好像水性不差,怎么会被淹死?” 江予宁虽娇生惯养,却从小跟着私教学习游泳,水性远超常人,怎么会平白无故溺亡在自家泳池里。 许柏年点头附和:“我也觉得蹊跷。听说陆昭野今早第一时间赶去了江家,情绪特别低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网上有一段关于江予宁的录音曝光了,且经过鉴定,录音内容并非AI合成。” 闻言,蓝羽笑了一下,满足了许柏年的猎奇心理,第一时间询问他关于录音的内容。 当要说出录音内容的时候,许柏年的情绪突然变得十分沉重。 这个时候,蓝羽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她着急地问他:“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吗?” 蓝羽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她正猜测着录音内容时,许柏年开口了:“当年江予白的死根本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纵火,这个纵火的凶手就是江予宁。” 他的话音刚落,蓝羽便被这个信息炸弹炸得当场僵在了原地。 她缓神了足足一分钟,才神情呆滞地问他:“她为什么要放火烧死江予白?他是那么好的一个人,还是她名义上的哥哥。” 蓝羽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单纯无害的英俊脸庞,是那么的阳光开朗,朝气蓬勃。 虽然她心中早就有了答案,但她还是下意识地问出了一个这么无脑的问题。 许柏年叹了口气,语气里难掩惋惜:“还不是因为江予白喜欢的人是安安,出于得不到就毁掉的扭曲心理呗!” “江家的人怎么说?” “江家的人还在努力查找江予宁的死因,并试图抹去那段录音在网上的踪迹,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那段录音的热量一直位居热搜的前几位,话题热度居高不下。似乎背后有什么了不得的资本,在故意推动事件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嗯,这件事不用管了,顺其自然吧。” “好。” 许柏年正有此意,他也早就猜到了蓝羽会是这么个决定。 第489章 安慰 晚上下班后,蓝羽开车去了沈昭然家。 保姆来开门的时候,沈昭然的车也刚好到家。 蓝羽突然的到访,沈昭然自然是欢心的。 他有些激动地拉着蓝羽的手,问她:“浅浅,你是来看我的吗?” 蓝羽脸色别扭地抽出自己的手,应承着:“嗯,我来看看安安……和你。” 其实她今晚在来不来沈昭然家这个问题上纠结了很久,刚刚在来的路上,心里的决定也一直在反复推翻。 但她知道,苏安晚现在需要她的安慰。 江予宁的那段录音在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所有人都知道了,没道理苏安晚不清楚。 所以即便是知道会看到沈昭然,她还是来了。 沈昭然这个时候也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失礼了,明明早就告诫过自己以后要一心一意对待苏安晚,要和她安稳度日,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蓝羽,他还是忍不住会怦然心动。 当年的相遇太过美好,他不知道在梦里梦见过多少回,他想尽办法,拼尽全力克制内心的那股悸动,但每当再次见到梦里的女孩时,他所有的克己复礼都会被粉碎得溃不成军。 蓝羽什么事都没有,徒留他一个人在原地兵荒马乱。 归根结底就一个原因,爱与不爱。 沈昭然执念太深,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而蓝羽从始至终都没喜欢过他。 无爱成神! 他低头看着空了的手心,无奈地苦笑了下:“浅浅,外面冷,进屋吧!” “嗯。” 蓝羽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室内走去。 北方的冬夜没几个人能受得了。 进入暖烘烘的客厅里,蓝羽下意识地放松了身体。 心里嘀咕了句“好暖和啊”。 苏安晚从楼上缓步走下来,诧异地问他们:“阿昭,你和小羽一起回来的?” 沈昭然余光扫过身侧的蓝羽,非常自然地回答妻子的问题:“不是,在门口碰上的。” 说话的功夫,蓝羽已经走到了苏安晚的面前。 她想伸手搀扶苏安晚,苏安晚却朝她摆了摆手:“不用扶,我又不是纸糊的。” 她边下楼边娇嗔道:“小羽,你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家里什么都没准备。” 早知道蓝羽要来,她会吩咐保姆提前准备一些新鲜的蔬菜和海鲜。 蓝羽还是扶住了苏安晚的胳膊,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不用,你们吃什么,我就吃什么,哪用得着特意准备。我是那种矫情的人吗?” 苏安晚当然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但让蓝羽跟着他们吃家常菜,她心里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蓝羽早年间吃过什么苦,她是知道一二的,也就更心疼她了。 她也想自己的闺蜜跟着她能过上吃香喝辣的日子。 虽然大部分时间是蓝羽在照顾她。 就连老公都是蓝羽给她介绍的。 沈昭然对她很好,她很满意,现在很幸福。 虽然说男方年纪大了点,可年纪大的男人还怪知道心疼人的。 餐桌上,沈昭然贴心地为苏安晚和蓝羽夹菜。 苏安晚知道蓝羽和沈昭然是多年挚友,自然不介意沈昭然对蓝羽好,也不会胡思乱想。 如果蓝羽和沈昭然真有什么,还能有她什么事。 她知道自己各方面条件都不如蓝羽,若是蓝羽真的想跟她争,她根本争不过。 既然如此,她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去费那个脑子。 再说,她就算是不相信沈昭然,也不会不相信蓝羽。 她对蓝羽的人品有绝对的信心。 事实证明她这个人看人的眼光还是可以的,唯一看错的,也就是一个陆昭野了。 还是在对方和江予白长了同一张脸的滤镜下,看错了人。 还好她不是一味的恋爱脑,当断则断,放弃了陆昭野,及时止损。 吃完饭,蓝羽端着两杯洛神花茶与苏安晚一同去了阳台小坐。 而沈昭然还有一些公务,去了书房。 沈昭然一走,苏安晚的情绪明显低落了下来。 可见她刚才一直在强颜欢笑。 苏安晚抬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声音哽咽:“小羽,网上关于江予宁的那段录音,你听到了吧?” 当年他们那么相爱,是学校里公认的模范情侣,谁也没想到,那个像太阳一样的男孩会死于一场意外。 当时正沉浸在甜蜜恋爱中的苏安晚感觉天都塌了。 她的精神世界没了支撑,颓靡得差点死掉。 多少年了,她好不容易走出来,与心仪的男人组建了幸福的家庭,却乍然得知自己当年的挚爱并非死于意外,而是人为。 这种事,换谁都没办法接受。 想报仇都没得报,得知凶手是谁的时候,凶手却死了。 惊不惊喜? 意不意外? 一个天才的陨落,无疑是令人惋惜的。 江予白死的时候,正是他们最浓情蜜意的时期。 蓝羽将温热的洛神花茶递到苏安晚手中,自己则挨着她在藤椅上坐下,凛冽的寒风被厚重的落地窗挡在外面,只余下室内漫进来的暖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苏安晚的指尖在颤抖,那股压抑了许久的崩溃,终于在沈昭然离开后彻底绷不住了。 “我听到了。” 蓝羽的声音放得很轻,没有多余的修饰,却带着令人安心的感觉:“从录音传出来的那一刻,我就想过来找你了。” 那些纠结要不要来的心思,在见到苏安晚泛红的眼眶时,全都化作了心疼。 苏安晚埋着头,眼泪砸在花茶杯壁上,声音断断续续:“小羽,你说……这是不是太可笑了?我念了他这么多年,守着那些回忆好不容易走出来,结果告诉我他不是意外……可凶手也死了,我连一句问为什么的机会都没有。” 她抬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那些年藏在心底的思念与遗憾,此刻全都裹着刺骨的委屈翻涌上来。 当年江予白走后,是蓝羽寸步不离地守着她,陪她熬过无数个失眠的深夜,甚至后来帮她牵线认识沈昭然,看着她一点点重新拥抱生活。 蓝羽比任何人都清楚,江予白在苏安晚心里的分量,那不仅是一段过去的恋情,而是她年少时的光,更是丰盈了她精神世界的食粮。 蓝羽轻轻揽过苏安晚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掌心顺着她的后背缓缓轻抚,像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不可笑,一点都不可笑。” 她的声音特别认真:“你念着他,是因为他当年给你的爱足够真诚;你难过,是因为这份遗憾太沉重,换做是谁,都跨不过去这道坎。” “可凶手死了啊……” 苏安晚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无力:“我连为他讨个说法的地方都没有,他那么好,那么优秀,凭什么要被人害了,最后连真相都藏了这么多年?” 蓝羽沉默了片刻,低头看着怀中人脆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抬手擦去苏安晚脸上的泪痕:“真相大白,总比永远蒙在鼓里好。江予白要是知道,你这些年好好活着,组建了幸福的家庭,他一定不会希望你这样沉溺在痛苦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他当年是你的光,可现在,你有沈昭然,有这个家,还有我……和孩子。那些伤痛不会消失,但我们可以把它藏在心底,偶尔拿出来怀念,却不能让它毁了现在的生活。你看,沈昭然有多疼你,安安,你值得现在的幸福。” 蓝羽伸手在她的小腹上贴了贴。 苏安晚靠在蓝羽怀里,听着她温柔的话语,心里的狂风暴雨渐渐平息了一些。 她知道蓝羽说得对,这段时间沈昭然对她的好,她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若不是沈昭然,她或许还困在过去的阴影里走不出来。 可心底的那道疤,一旦被揭开,还是会疼得喘不过气。 “我知道……可我就是忍不住。” 苏安晚吸了吸鼻子,声音还有些沙哑:“一想到他当年可能经历了什么,我就……” “我懂。” 蓝羽打断她,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想哭就哭出来,我陪着你。但哭过之后,我们还要好好过日子。江予白在天上看着,一定想看到你笑得开心,而不是这样愁眉苦脸的。” 她抬手拿起桌上的洛神花茶,递到苏安晚嘴边:“喝点吧,暖身子,也暖暖心。” 苏安晚顺从地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暖意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看着蓝羽眼底毫不掩饰的关切,心里一阵酸涩,伸手紧紧抱住蓝羽:“小羽,还好有你。” 若不是蓝羽,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要如何熬过这些难关。 “傻瓜,我们是闺蜜,我不陪你谁陪你。” 蓝羽笑了笑,语气轻快了些,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等你好点了,我和念念抽空带你一起去散散心。” 苏安晚点了点头,靠在蓝羽怀里,渐渐平复了情绪。 她的确不能一直沉溺在过去的伤痛中,她现在不仅有沈昭然,还有了他们的孩子。 自从怀孕之后,她查阅了大量资料,知道心情不好会影响孩子。 第490章 江予宁的死因 翌日晚间。 蓝羽刚下班,就被陆昭野堵在了停车场。 她眯着眼睨着面前野性十足的男人,一副日了狗的表情,十分不爽。 “陆总觉得季晨阳死了就没人能管得了你了吗?” 这是自季晨阳死后,陆昭野与蓝羽的首次会面。 当他得知那个把他打骨折的傅渊就是大名鼎鼎的季晨阳时,当场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后怕得出了一身冷汗。 无知者无畏。 他其实也挺佩服彼时的自己,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得罪了这么一号人物,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好勇。 也庆幸季晨阳没有直接杀了他,对方应该是忌惮蓝羽,所以才没对他下杀手,仅仅是打伤他而已。 可真是万幸。 因此他对蓝羽更好奇更着迷了。 蓝羽到底是怎么跟这样的风云人物搭上线的,太不可思议了。 季晨阳那样的人物,是他这种小虾米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存在。 对方可是与霍衍之齐名的庞然大物。 得知季晨阳的死讯时,陆昭野觉得解气的同时,也着实是松了一口气。 以后再也没人阻止他追求蓝羽了。 他低头笑了笑,笑得野性十足:“蓝小姐,我帮江予白报了仇,你难道不应该感谢一下我吗?还是说你想让苏安晚请我吃饭,以示感谢?” 蓝羽的眼神当即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陆总这是活得不耐烦了?” 陆昭野却不恼,反而上前半步:“蓝小姐,我就算没有功劳也总有苦劳吧?害了江予白的凶手,是我亲手送下去的,难道还不足以让蓝小姐请我吃一顿饭?” 蓝羽心中一惊,警惕地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眸:“是你把江予宁推下泳池的?” “当然不是。” 陆昭野靠在自己的车身上,表情又痞又野,跟故去的江予白完全不是一个风格。 “我只是买通了江家的佣人,在泳池边不小心洒了一些泳池清洁剂,谁知道她就那么不幸运,踩了上去,你说这能怪我吗?我可没让她往上踩。” 蓝羽还是不信:“我记得江予宁是会游泳的,没道理她滑倒了就不能再游上来。” “她掉进水里时头部撞到了泳池边缘,而且在滑倒前,她喝了不少酒,酒里还被加了安眠药,神志不清还受了伤,哪来的游上来?” 陆昭野说这话时,语气轻佻得像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 他刻意停顿片刻,目光灼灼地盯着蓝羽,试图从她脸上捕捉到一丝波动。 蓝羽的指尖早已攥紧,她万万没想到,陆昭野竟然真的敢对江予宁下手,更没想到他手段如此阴狠,步步为营却又装作漫不经心。 “你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关系?” 蓝羽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买通佣人、洒清洁剂、加安眠药,桩桩件件都算蓄意谋害,真要查起来,你逃不掉。” 陆昭野却毫不在意地勾了勾唇,往前走了两步,与蓝羽的距离又拉近了几分,那股野性的气息带着侵略性扑面而来:“查?谁来查?江予宁作恶多端,死了也是众望所归,更何况她的死看起来就是一场意外失足。再说,”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暧昧又偏执,“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蓝小姐你啊。” “为了我?” 蓝羽嗤笑一声,眼神里的嘲讽毫不掩饰:“陆总,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跟江予宁的死可没半点关系。” 陆昭野笑得更加张扬:“是,是跟蓝小姐没关系,不过嘛,苏安晚是你最好的朋友,江予白是她的执念,我帮她除了这个心头大患,难道不值得你对我另眼相看?” “你就不怕我报警?” 蓝羽伸手推了推陆昭野,拉开了两人之间过分亲近的距离:“你杀了人,还把作案过程都告诉了我,并且一直骚扰我,就不怕适得其反?” 陆昭野被推得后退半步,却依旧笑得痞气张扬,眼底的偏执丝毫未减:“报警?蓝小姐不会的。” 他算准了蓝羽的软肋:“你要是报警,这件事闹大,苏安晚迟早会知道真相。她现在怀着孕,又刚从江予白的阴影里缓过来,要是得知我为了‘帮’她而杀人,你觉得她能承受得住?” 蓝羽的眼神骤然一沉,指尖攥得更紧。 陆昭野这话精准戳中了她的顾虑,她可以不在乎陆昭野的死活,却绝不能让苏安晚再受半点刺激,腹中的孩子更是经不起折腾。 “你在威胁我?”蓝羽的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风,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怒火。 “不敢。” 陆昭野双手举起作投降状,语气却依旧轻佻:“我只是十分仰慕蓝小姐,想同蓝小姐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而已。” 蓝羽剜了陆昭野一眼,语气森寒:“陆总,是我上次揍你揍得轻了,让你忘记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所以才让你这么嚣张吗?还是你以为这世上没了季晨阳,真的就没人治得了你了?” 陆昭野脸上的痞笑僵了瞬,下意识摸了摸当时被摔疼的屁股墩儿,那股钝痛仿佛还残留在骨血里。 但他很快又收敛了怯意,反而又往前凑了半步,几乎要贴着蓝羽的耳畔说话:“蓝小姐身手好,我认。所以……蓝小姐是要仗势欺人吗?” 武力也算蓝羽的一种势。 蓝羽若是跟他动手,他的确没办法强迫蓝羽。 如果动用其他人手,比如保镖之类的,那么他们之间的牵扯也就没了意义。 陆昭野并不想他和蓝羽的关系走到剑拔弩张的地步,那种境况绝非他的本来目的。 蓝羽不想跟他有太多纠葛,懒得应付他。 也不笑了,装都懒得装了。 “陆总觉得是就是吧,如果陆总一定要我请你吃饭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要麻烦陆总一个人去吃了,之后把账单寄给我就行。不用替我省钱,陆总吃多少我都付得起。陆总尽管去吃。” 话落,蓝羽也不管陆昭野的脸色有多难看,将人暴力推开,拉开车门,踩下油门,消失在男人的视线里。 陆昭野吃了一嘴的车尾气,到了这里,他也明白,自己跟蓝羽是绝无可能了,他都想办法除掉了杀害江予白的凶手了,依然不能打动蓝羽的心。 那个女人是铁石心肠吗? 她为什么连一点点的感动都没有呢? 陆昭野不知道的是,别说感动了,蓝羽听了他是如何算计江予宁的过程,首先不是感动,而是心寒。 蓝羽看得出来,江予宁对陆昭野绝对是真心的。 即便是因为他长了一张和江予白一模一样的脸,可江予宁还是将自己的一颗真心都交付到了他身上。 虽然也掺杂了其他不纯粹的成分,但她到底还是爱着这个男人的,归根结底她就是想要陆昭野成为她的男人而已。 就只是单纯地想拥有他。 可是陆昭野是怎么做的? 江予宁的一颗真心喂了狗。 她被心爱的男人算计了个彻彻底底,最后还丢了性命。 江予宁可能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莫名其妙死掉的。 陆昭野能狠心算计江予宁,难保他将来不会用同样的方法算计未来的爱人。 真心瞬息万变,是这世间最不可捉摸的心思。 别说蓝羽不爱陆昭野,就算是真的相爱,蓝羽也不会将自己的全副身心寄托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连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父母都无法给子女的余生兜底,女人又怎么可以将自己的全副身家寄托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简直愚蠢。 蓝羽这辈子杀过很多人,多到她自己都数不过来,但她还是被陆昭野深沉的心思震惊到了。 算计枕边人,蓝羽永远不可能爱上这种人。 至于那段录音是怎么来的,蓝羽也没去追问。 她大致都猜得出来。 无非就是灌醉了江予宁,引导她说出实话。 录音里的那个男声,应该就是陆昭野本人,只不过是使用了变声设备。 这个世界上,人性是最复杂的。 蓝羽也不会天真地去思考什么去考验人性。 按你的想法走了,你该庆幸,没达到你的预期,也不用感到失望,而是应该给予理解。 她没有留下继续跟陆昭野掰扯,对牛弹琴,你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不论他/她是男人还是女人。 往后她和陆昭野除了工作往来,私下里应该不会有什么接触了。 陆昭野恨恨地踢了自己的车一脚,心中郁结不已。 他好后悔,为了江予宁那么个烂货,失去了苏安晚,蓝羽也没追上。 妈的,真想尝尝蓝羽的滋味呀! 可惜打不过。 不然他就是绑也要把那个女人绑到他的床上。 蓝羽回到家里的时候,刚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饭菜香。 刚刚的不愉快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换好鞋,弯着唇角往餐厅走去。 当她看到阿岩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时,蓝羽纷乱的心情一瞬间便安定了下来。 原来家里还有一个等着她回家的男人。 第491章 难得的温存 蓝羽的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 她来到阿岩面前,罕见地主动凑到他的唇畔轻啄了下,眼里带着笑意,语气柔到了阿岩的心坎里。 “今晚这么好,还给我准备了饭菜!” 她挑了挑眉,勾着阿岩的后脖颈,偏头瞟了一眼餐桌上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复又贴在了他的胸膛上:“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 阿岩在她凑过来的时候,一双大掌顺势环在了她的腰际,低沉磁性的嗓音从赏心悦目的薄唇中缓缓吐出:“我猜的,那阿羽是不是没吃饭呢?” 今晚阿岩的声线格外撩人,听得蓝羽感觉自己的耳朵都要怀孕了。 她用脑袋蹭了蹭阿岩的心口,低低地问他:“阿岩,你今天好诱人啊,是在勾引我吗?” 阿岩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身,炙热的呼吸吹拂在蓝羽的脸颊上:“若是勾引成功了,阿羽愿意上钩吗?” 他的声音低沉醇厚,裹着饭菜的暖香,将整个餐厅的氛围烘得愈发缱绻。 蓝羽仰头撞进他含笑的眼眸,指尖在他后颈轻轻挠了下,故意吊他胃口:“那得看你的诚意够不够。” 话虽这么说,身体却诚实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这个假面男人身上好香啊。 阿岩顺势将她打横抱起,脚步稳健地走向餐桌,轻轻把她放在餐椅上,又替她拉好椅子,才转身去厨房端碗筷:“诚意都在菜里了,都是你爱吃的。” 餐桌上,清蒸鲈鱼、可乐鸡翅、清炒时蔬,全是贴合蓝羽口味的家常菜,显然是花了心思准备的。 蓝羽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翅放进嘴里,味道还不错。 她边吃边含糊地问:“你今天不用忙吗?怎么有空在家做饭?” 阿岩的工作很忙,蓝羽一直是知道的,平日里大多是早出晚归,这样安安静静待在家做饭的日子并不多。 阿岩给她盛了碗汤,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手上的事告一段落,就想着给你做顿饭。”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微蹙的眉尖上,似是察觉到什么:“遇到烦心事了?” 蓝羽握着汤勺的手顿了瞬,抬眼看向他。 她一时有些不适应阿岩过问她的私事。 他们两个的相处之道,虽然没有明说,但双方都默认了不讨论也不干涉彼此的私生活。 只要过好当下就好。 蓝羽觉得目前他们的这个状态就挺好的,没必要打破现有的安宁。 即便是流于表面的宁静。 “没有,我能有什么烦心事?” 她撇了撇唇,没打算说实话。 他们之间都不知道能走多远,所以有些事情也就没有告诉对方的意义了。 说了还会惹得阿岩跟着担心,真没那个必要。 其实蓝羽的事,阿岩基本上都晓得。 他知道蓝羽为什么心情低落。 但他却不能问,一旦问了就露馅了。 蓝羽最恨别人欺骗她,控制她,…… 他不敢赌,只能继续装聋作哑。 阿岩的大掌从餐桌上穿过,轻握住蓝羽的手,眼里含着柔情:“慢慢吃,等一会我帮你洗澡。” 蓝羽欲拒还迎地抽回自己的手,斜眸轻剜了他一眼:“没个正形。” 话里带着嗔怪,耳根却悄悄泛起薄红,低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嘴角却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 阿岩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也不再逗她,只是安静地给她夹菜,把鲈鱼最嫩的部分挑出来,细心地剔除鱼刺后放进她碗里:“多吃点,补补身子。” 他语气平淡,动作里的宠溺却藏都藏不住。 蓝羽小口咬着鱼肉,温热的鲜香在舌尖蔓延,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他眉眼温和,专注地替她打理着餐盘里的菜,周身的气息安稳又治愈,让她紧绷了许久的心弦慢慢松弛下来。 这是她与阿岩相处的常态,没有过多的甜言蜜语,却总能在细微处感受到彼此的在意。 他们从不追问对方的过往,也不承诺遥远的未来,只珍惜当下的片刻安宁,这份默契,恰好是蓝羽所需要的。 吃完饭,蓝羽靠在餐椅上回复着工作信息,阿岩收拾好餐盘转身走进厨房,水流声哗哗响起,衬得客厅格外安静。 蓝羽偏头望着厨房灶台前那个挺拔的身影,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说不清是依赖,还是别的什么。 十分钟后。 “在想什么?” 阿岩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蜂蜜玫瑰茶,在她身边坐下,将其中一杯递到她手里。 他敏锐地察觉到蓝羽情绪的变化,眼底的温柔里多了几分担忧,却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陪着她。 蓝羽抬头看向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而已。” 她不想把阿岩卷入这些纷争里,更不想打破此刻的安宁。 阿岩没有拆穿她,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轻柔:“有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对我提要求。” 他与蓝羽相处的这一年,她给他最大的直观感受就是太要强了。 万事不求人。 即便是那几次被季晨阳伤得进了医院,她也没有说主动找他帮忙,整个人独立得令人揪心。 蓝羽的心猛地一暖,顺势靠在他的肩膀上,双手环住他的胳膊,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衬衫。 阿岩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着玫瑰的味道,让她格外安心。 她闭上眼睛,暂时将那些阴谋与纷扰抛到脑后,贪婪地享受着这片刻的温存。 阿岩轻轻揽着她的肩,唇畔俯在她的耳旁,声线压得极低:”阿羽,时间不早了,去洗澡吧。“ 喑哑的嗓音撩人心弦,极具魅惑力。 蓝羽没说话,贝齿轻咬着唇瓣,余光斜了阿岩一眼,眉梢眼角的那份灵动,扰得阿岩心上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噬着他。 她终究是没抵过他眼底的炙热,轻轻点了点头,耳尖的绯红蔓延至下颌,像晕开的胭脂。 阿岩低笑一声,打横将她抱起,脚步轻快地走向浴室。 温热的水流声渐渐响起,漫过两人之间细碎的低语。 第492章 我上过他 周六。 薄子珩约蓝羽吃饭,地址定在了铂悦西筵。 两人没有去包厢,而是在大厅里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 薄子珩的理由是,他要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在往来的达官显贵中遇到自己的真命天女。 蓝羽无所谓,也就由得他胡闹。 点好菜后,薄子珩将一个礼盒推到了蓝羽面前:”这是我在国外给你带的礼物,知道你什么都不缺,随便买的,别嫌弃。“ 蓝羽打开盒子看了看里面瓶身上的Logo,是国外某大牌出的最新款香水。 她微微蹙了蹙眉,嫌弃地将盖子合上,推到了桌子边缘。 薄子珩一脸懵地问她:”我刚刚说随便买的,你真信了?嫌弃成这样?“ 他是真的被蓝羽的这个眼神伤到了。 蓝羽忙解释:”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用的香水一直都是我的工厂生产出来的,从来不用这些大牌香水。“ 薄子珩不解:”为什么?“ 香水和香水有什么不一样吗? ”国外的香水大部分添加了尸油,我嫌恶心。” 说完,蓝羽拿起手边的茶水浅抿了一口。 薄子珩刚端起的水杯“哐当”一声磕在桌沿,大半杯水晃出来溅湿了桌面。 “你介意?” “我介意,你不介意? 蓝羽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擦过杯沿,神色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早年我建厂时,特意找香精实验室测过,有些香水里的‘动物性香料’标注含糊,实则就是从遗体脂肪里提取的,美其名曰能让香味更醇厚绵长。” 她抬眼看向薄子珩:“倒也不是所有牌子这样,但不少小众沙龙香和部分主打‘持久留香’的大牌,都会掺。” 薄子珩想起自己以前给女伴挑礼物,还特意选过那些号称“百年秘方”“天然萃取”的香水:“浅苏的工厂做的香水,用的都是纯植物原料?” “嗯。” 蓝羽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对自己产品的笃定:“从花材采摘到蒸馏萃取,全是自己把控,只加基础的定香剂,虽然留香时间不如那些掺了杂质的久,但胜在干净。” 她顿了顿,瞥了眼桌角那盒香水:“你这瓶,香调里带点冷调木质香,大概率是掺了的,你送给别人或者直接扔了吧。” 薄子珩点头,又好奇起来:“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这事儿按理说应该藏得很深才对。” 蓝羽端起茶水又抿了一口,眸光微沉,语气淡了些:“以前有个合作商,想把掺了这种原料的香精卖给我,被我查出来了。后来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才摸清圈子里的门道。” 她没细说其中的弯弯绕绕,只轻轻带过:“圈子里的脏事多,自己把控源头最放心。” 正说着,服务员推着餐车过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品摆上桌,香气瞬间冲淡了刚才诡异的氛围。 薄子珩常年居住在国外,对于行业内幕多少知道一些,因此他并没觉得多么惊讶。 这个世界,多么肮脏,他早已见怪不怪。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被不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吸引了目光。 蓝羽发现他正对着某个方向看得专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不由得愣了一下。 她之所以对嵇臣修印象深刻,是因为她特意派人去打听了他的底细。 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她收回目光,仔细观察着薄子珩的面部表情:”阿珩,你对他感兴趣?“ 薄子珩开口就丢给她一个炸弹:”嗯,我在国外的时候,上过他。“ 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自然,好像他说的只是吃饭喝水这种平常到无需关注的事般。 蓝羽僵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从小也是在国外长大的。 这种事对她来说也算稀松平常。 只是她从来也没将这种事和薄子珩联系起来。 她还没说话,薄子珩又开炸了:“听说他被一个感染了艾滋的1上过,还不戴套,我知道后,马上去医院做了全面检查,万幸没事。” 他端起水杯猛灌了一口,语气里没什么后怕,反倒带着点劫后余生的轻佻:”现在想想还挺庆幸,当初就图个新鲜,没纠缠太深。“ 蓝羽指尖一顿:“你倒是坦诚。” 她缓过神,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下意识抬眼扫了一眼不远处的方向。 嵇臣修正坐在靠窗的另一桌,身边跟着两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似乎在谈公事,侧脸线条硬朗,半点看不出做为0的柔弱。 “跟你有什么好藏的。” 薄子珩撇撇嘴,拿起筷子夹了块牛排,嚼了两口又补充道:“不过嵇臣修这人倒是不纠缠,当初上完床第二天我就去了F国,他也没闹。” 蓝羽吸了一口鲜榨橙汁后,才为他解惑:”嵇臣修在娘胎里进行过基因编辑,之所以在没有防护措施的情况下,没有感染hIV,就是因为编辑后的基因让他对这类逆转录病毒有天然抗性。” 薄子珩夹着牛排的手猛地一顿,眼底满是惊愕:“基因编辑?这不是犯法的吗?他家到底什么来头,敢碰这种红线?” 蓝羽放下橙汁杯,看向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你是上班上傻了吗?基因编辑这项技术都多少年了,表面上说是违法的,可对于富豪们来说,不就是跟吃饭喝水那么简单吗?你在国外也待了这么多年了,别在我面前装作大惊小怪的,跌份!” 薄子珩嘿嘿傻笑:“哎!怎么办呢?谁让你长得这么清纯,看着很好骗的样子,他们都看不出来,你是一个老谋深算的小狐狸。” 蓝羽白了他一眼,指尖轻叩桌面:“少贫嘴。嵇臣修的身世没那么简单,他的家族跟LL岛应该是有深度合作的,背后即是罪恶深渊。” 薄子珩脸上的笑意淡了下来:“是吗?那他有没有参与家族里的那些个脏事?” 语气里没了方才的轻佻,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在国外见惯了资本与罪恶的捆绑,却没想到曾与自己有过牵扯的人,竟扎根在这样的泥潭里。 蓝羽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目光再次掠过不远处的嵇臣修,声音压得极低:“不好说。我查他时,发现他十八岁后就刻意与家族切割,独自在海外打拼,近两年才回国布局。但LL岛的合作盘根错节,他未必能全身而退,说不定是想借自己的势力,反过来挖家族的根。” “挖自己家族的根?” 薄子珩挑眉:“这胆子也太大了,不怕被家族灭口?” “那你会帮他吗?” 蓝羽的指尖在杯壁轻轻摩挲:“有没有想过他成为你未来的伴侣?” 两人说话间,嵇臣修似乎结束了与身边人的谈话,抬手召来服务员结了账。 起身时,他的目光像有精准定位似的,径直落在了薄子珩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没什么情绪,却自带一股冷冽的压迫感,让整个餐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薄子珩下意识挺直了脊背,假装低头擦拭嘴角,耳根却悄悄泛红。 不是羞赧,而是被那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嵇臣修的眼神太沉,像藏着翻涌的暗流,让人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 蓝羽倒显得从容,迎上嵇臣修的目光淡淡颔首,指尖不动声色地碰了碰薄子珩的胳膊,示意他冷静。 她看得出来,嵇臣修不是来挑事的,更像是特意过来确认什么。 果然,嵇臣修迈开长腿,径直朝他们这桌走了过来。 黑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每一步落在光洁的地板上,都像踩在人心尖上,周遭邻桌的目光也纷纷被吸引过来。 “薄先生,好久不见。” 嵇臣修在桌旁站定,声音清冷,目光掠过薄子珩泛红的耳根,语气听不出褒贬:“没想到薄先生与蓝小姐也认识。” 薄子珩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抬眼看向他,扯出一抹随意的笑:“阿修,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嵇臣修的目光落在桌角那盒大牌香水上,眼底闪过一丝嫌恶,随即看向薄子珩:“清芷的纯植物香氛,在圈子里口碑很好。” 薄子珩扫了一眼桌角的香水盒,他明白嵇臣修一定知道这些大牌香水的背后是无数底层人民的血泪史。 他这是在恶心他呢,怪他当初走得无情无义。 “阿修真会说笑。” 到底是他有错在先,只好给人赔着笑脸。 当初之所以选择跟他上床,也只是在国外实在寂寞,找他也只为了一时的消遣。 他心里在几年前就有其他人了,所以只好对不起嵇臣修了。 嵇臣修似是看穿他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冷弧,语气疏离:“薄先生倒是潇洒,当年挥挥衣袖就走,如今倒也自在。” 蓝羽静坐一旁,目光在两人间流转,不掺和这场旧怨。 薄子珩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低声打圆场:“都是过去的事了,阿修也该适当向前看。” 嵇臣修冷笑:“薄先生说得轻巧,一句‘过去的事’就想打发了我。” 第493章 恬不知耻 他的声音不高,语气也淡淡的,可就是这么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却让人感觉到了他心里浓浓的悲伤情绪,他本人仿佛有魔力般,让旁人忍不住会去想要共情他。 就连蓝羽这个局外人都感受到了,她下意识地在心里感叹,嵇臣修这个人还真是不简单。 薄子珩的笑脸僵在脸上,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刀叉,眼底掠过一丝愧疚,却还是强装镇定:“阿修,当年确实是我不对,但我当时……有工作。” 嵇臣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抹浅影,掩去眼底翻涌的悲凉与戾气,语气里满是嘲讽:“后来薄先生的工作忙完了,为什么不来找我?” 薄子珩的工作忙完后,自然是又回到了苏黎世,继续自己的工作。 且嵇臣修后来去找过他,他让助理打发走了。 在公众场合见到了,也当没看到,实在没办法了,也只是出于礼貌打个招呼而已。 嵇臣修对他是有怨气的。 可他的自尊又不允许他去质问薄子珩。 他主动去找他,他却避而不见,嵇臣修这么聪明的人,又怎么会品不出薄子珩的意图。 他跟他,只是玩玩。 可当时,嵇臣修显然是认真了。 但却输得彻底。 薄子珩正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的时候,却听到背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回头望去,发现是裴砚琛和一些商业上的合作伙伴。 喊薄子珩的正是那些男人中的其中一个,其实大家都是熟人,彼此间在业务上多多少少都有往来。 其中一位顶着大肚腩的中南海看着嵇臣修不解地问:“嵇总,你怎么不坐下?” 他以为嵇臣修与薄子珩是一起的,非常不理解他为什么要站着吃饭。 薄子珩尴尬不已,嵇臣修倒是没觉得有什么。 他很自然地解释:“我刚刚和朋友用完餐,正好碰到了薄先生和蓝小姐,过来打个招呼就走。” “这样啊……” 中南海有些讪讪地圆场。 嵇臣修说完,没再看薄子珩一眼,甚至没多余打量那些围过来的商业伙伴,微微颔首示意,算是打过招呼,转身便朝着餐厅门口走去。 黑色西装的衣角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挺拔的背影傲立如松,只是步伐比来时稍快了些。 薄子珩在看到裴砚琛等人的时候,便已礼貌起立。 他淡瞥了眼嵇臣修的背影,随即收回了视线。 没人发现他们之间不同于寻常的氛围。 裴砚琛与那些商业伙伴并没逗留多久,便一起去了他的专属包厢里。 待一切归于平静后,蓝羽的目光重新落回薄子珩脸上:“你有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 薄子珩沉默良久后,才摇了摇头。 蓝羽不明白,没想过在一起,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她作为一个女性,完全无法理解一个男人的思维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架构。 “为什么?” 她问了一个男人们听了会觉得很可笑的问题。 薄子珩放下了刀叉,看着蓝羽的眼睛说:“我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了,好几年了,我想要的一直是我心里的那个人。当年跟阿修在一起,纯粹是国外太寂寞,一时糊涂,图个新鲜罢了。” “我知道我混蛋,”他低头看着桌面,“我不该招惹他,更不该在招惹完之后,就那样无情地躲开他。可我没办法,我给不了他任何东西,与其拖着他、耽误他,不如一开始就断得干净。” 蓝羽看着他难得正经的模样,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薄子珩又继续说道:“况且,他那样的人,骨子里骄傲得很,怎么可能真的跟我纠缠?他今天过来,或许也不是想讨个说法,只是咽不下那口气,想让我知道,他从来都不是任人玩弄的人。” 他顿了顿,想起嵇臣修眼底的悲凉与冷意,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说到底,是我对不起他。但在一起,真的不可能,我不能再伤害他一次,也不能对不起我心里的人。” 吃完饭,薄子珩先一步离开了。 蓝羽坐在位置上,正对着手机回复信息时,卢奕心来到了她的面前。 “白董,裴总让你去他的包厢里。” 卢奕心压低嗓音向蓝羽传达裴砚琛的意向。 蓝羽闻言,下意识地朝二楼的方向望去,只看到了紧闭着的包厢门。 她眉心微蹙,内心非常抗议:“他有没有说是什么事?” 卢奕心恭声道:“我刚才问过了,他说是私事,不方便告知。” 蓝羽抬手挥退了卢奕心,又磨蹭了十分钟,才起身往楼上走去。 来到裴砚琛的包厢门前,她曲指轻敲了三下。 里面立刻响起一声“进”。 蓝羽进入包厢时,里面只有裴砚琛一个人。 她挺惊讶的,还以为里面围坐了一圈商圈里的风云人物呢! 蓝羽没客气,随手拉开椅子,坐在了裴砚琛的对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其实隔得挺远的。 裴砚琛的专属包厢特别大,桌子自然也小不到哪里去。 是那种可以开一个小型聚会的大包厢。 裴砚琛也不介意她的态度,主动起身坐到了她的身旁。 他刚落座,蓝羽便开门见山地问他:“裴总叫我来,是有什么事吗?” 裴砚琛轻笑了下,刚想伸手握蓝羽的,蓝羽却轻巧地躲开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关心地问:“最近还好吗?” 蓝羽没看他,只是淡淡地说:“裴总喊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问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吧?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无需拐弯抹角。” 裴砚琛也不恼,唇角仍然带着笑意,再次探手,蓝羽想躲开,却被裴砚琛精准预测了她的走向,竟然被对方握了个正着。 “躲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蓝羽恼怒地回瞪着他:“裴总这是做什么?” “想你了。” 话落,他的身体朝蓝羽的身上压了过来。 “裴总!” 蓝羽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请你自重!” 裴砚琛被她略微提高的音量震退了些许,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似在审视着什么。 “上次你拒绝我,还打伤了我,小羽,你说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蓝羽被他的问话给气笑了。 “惩罚我?裴总要是实在气不过,可以去起诉我!” 裴砚琛没接这句话,回问她:“小羽,你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 “裴总,听说你最近刚刚跟你的女朋友领了结婚证,怎么扭头就来找我?还对我提这么过分的要求,裴总你是出轨上瘾吗?” 裴砚琛握着蓝羽的手顿了顿,在那双秀色可餐的柔荑上停留了片刻后,一把将人带入了怀里。 “她前段时间受伤了,短时间内不能做剧烈运动。” 刘月受伤,蓝羽当然知道。 但她从来不认为裴砚琛是一个只会用下半身思考事情的男人。 可他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你松开我。” 她冷声拒绝,却毫无威慑力。 看起来就像是一只生气的小奶猫,奶凶奶凶的。 裴砚琛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衣物传到蓝羽身上,力道却没松,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搁在她的颈侧:“生气了?我又没真的对你做什么。” 蓝羽的身体绷紧,指尖攥起,冷冷开口:“你放开我,我绝不做三。” “哦?” 裴砚琛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带着几分亲昵:“如果我单身就可以?” “不是。” 蓝羽轻呼出一口气:“我上次说过了,脏了的男人我不要。” 裴砚琛察觉到她的抵触,非但没松劲,反而微微俯身,鼻尖蹭过她的脖颈,气息灼热,却又克制着没有越界:“是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蛊惑:“你看看,我哪里脏?” 蓝羽偏过头,避开他的气息,下颌线绷得笔直,眼底掠过一丝不耐,却依旧维持着冷静:“裴总,你醒醒。你有妻子,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裴砚琛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但他的手劲是真的不小。 蓝羽被他钳制在怀里,竟然挣脱不开。 他在蓝羽的脖颈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过了许久才慢吞吞开口:“嗯,知道。” 裴砚琛在她纤细的腰身上捏了捏:“我正抱着你。” 他的话音刚落,包厢门便被推开。 门口站着的段邵阳和王翊坤看到包厢里的一幕,两人都被惊得目瞪口呆。 王翊坤怔愣了几秒后,脸色骤然变得阴沉,那森冷的目光,仿佛蓝羽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 裴砚琛怎么可以背叛刘月? 蓝羽恬不知耻,明知裴砚琛已经和刘月订婚了,竟然还对其纠缠不休,甚至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他就知道裴砚琛和蓝羽之间不清白,他当初的预感果然是正确的。 他该怎么办? 这件事要告诉刘月吗? 裴砚琛和蓝羽之间早就发生了不可告人的丑事,他看得出来,刘月对这件事是不知情的,他到底要不要说出来呢? 说出来,他怕刘月伤心难过,不说出来,他心里又憋得难受,也根本不忍心她被裴砚琛和蓝羽闷在鼓里。 第494章 路不好走 蓝羽在包厢门被推开的瞬间,便条件反射地弹了起来。 这次裴砚琛没有再做过多纠缠,她离开时,他也松开了手。 蓝羽只是在段邵阳推开包厢门时,看了门口的两个男人一眼,之后便不再关注他们。 她什么都没说,也没再看裴砚琛,昂首挺胸地大踏步离开了包厢。 那走路带风的架势,王翊坤是一点都没看出蓝羽被抓包后该有的心虚。 好像做错事的不是她一样,半点不带怕的。 而裴砚琛仍然是那副从容淡漠的模样,完全没有出轨被捉奸后该展现出来的窘迫。 仿佛犯错的不是他们俩,该道歉的人也与他们没什么关系似的。 裴砚琛镇定自若地抬眸望向门口还在发愣发冷的两个人,用很平静的语气问:“邵阳,你怎么和王总在一起?” 段邵阳听到裴砚琛问起,才渐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哦,我刚刚和客户吃完饭,碰上同样来陪客户吃饭的王总,又听卢经理说你过来了,我就和王总一起来了。听说你的客户刚才都走完了,我还以为包厢里是你和小云子,所以就……没敲门。” 他越说越心虚,刚刚怎么就忘了敲门呢? 以前他可没犯过这种错误。 王翊坤的脸色较之刚才略微缓和了些许,他没立场替刘月愤怒。 “裴总,听说你也在这里,我过来打个招呼,我接下来还有其他行程,就先告辞了。” “王总请便。” 裴砚琛也不与他虚与委蛇,顺着他的口气送走了人。 等王翊坤离开后,段邵阳早就按捺不住一颗八卦的心了。 他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傻子看了都知道他接下来要问什么。 “砚琛,你刚刚和蓝羽……?” 他还没问完,裴砚琛已率先开口解释:“她刚刚不小心绊了一下,我伸手扶了一把。” “啊?” 段邵阳一脸懂了的了然:“是这样啊,我就说嘛,你是不会看上蓝羽的。” —— 王翊坤回到了车上,拿出手机翻出了刘月的号码。 他对着那个日思夜想的名字,沉思了足足半个小时,还是没有拨出去。 万一刚刚是蓝羽在纠缠裴砚琛,而裴砚琛没来得及推开她呢? 他现在急着打小报告,不就变成了里外不讨好的小人了吗? 王翊坤是万万不愿意破坏了自己在刘月心目中的完美形象的。 虽然得不到女神的青睐,但他还是想在喜欢的人心里留下一个好印象。 薄子珩在离开铂悦西筵后,开车去了许柏年家。 几年前他有一次醉酒留宿在了这里。 没想到许柏年一直没有搬家,还住在原来的地方。 是在等着他故土重游吗? 薄子珩胡乱臆想着。 许柏年在工作了两年后便从许家搬了出来,之后便一直没有与父母同住了。 后来财富越积越多,购置了多套房产,但却一直住在最初的落脚地。 难得的休息日,他在家里睡了一个饱饱的懒觉。 午饭叫的外卖。 下午无聊,刚想着找几个要好的朋友寻个逍遥窝消遣消遣,就听到了门铃声。 他把才搭配好的衣服重新挂回了衣柜里,边喊着“来了”,边往门口走去。 看到在门口长身玉立、俊逸洒脱的薄子珩时,他的心脏仿佛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他笑着同他打招呼:“hi,柏年!” 薄子珩的笑容是那样的肆意张扬,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他把心意完全展现在了自己的俊脸上,毫不遮掩这份炙热的感情。 许柏年被他明媚的笑容晃得一时失神,心思早已不知飘到了什么地方。 薄子珩见他半天也没有请他进门的意思,抬起右手在他眼前晃了几晃。 同时疑惑地喊他:“柏年……” 许柏年的三魂七魄这才回归本体,连声音都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怎么来了?” 薄子珩由衷地在心里感叹了一句“这个男人可真诱人”后,才低低地笑出声。 “想你了,来看看你。” “哦……”许柏年站在原地,傻愣愣地没动。 薄子珩看他还是刚才那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也没继续等在门口。 他像来到自己家一样,右手自然而然地环在许柏年的肩膀上,圈着人往客厅里带。 嘴上也不闲着:“我来这么一会了,你也不说让我进屋喝口水,就知道挡在门口发呆,怎么?才几年没见,不欢迎我来你家啊?” 他的指尖触碰到许柏年肩膀的瞬间,许柏年的身体微微一僵,下意识地想躲,却又强行忍住,只是垂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轻声道:“没有,欢迎,随便坐吧。” 说完,他侧身避开他,看着薄子珩的身体陷进了沙发里,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他的身影,眼底满是复杂。 薄子珩随意地环顾着四周,嘴角的笑意柔和了几分:“没想到你还住在这儿,一点都没变,跟我当年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客厅的装修依旧简约,沙发上还放着当年他随手扔的玩偶,书架上摆着两人年少时一起买的书,连茶几上的水杯,都是他当年最喜欢的款式。 许柏年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顺势坐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刻意拉开了一点距离,语气平淡:“习惯了,懒得折腾。” 其实这些年,薄子珩在国外的情况,他通过蓝羽,也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再加上薄子珩偶尔也会给他打电话,跟他聊一些国外的人文趣事与政治时事。 但许久未见,上次见面他还喝醉了,因此薄子珩回国后,他们之间其实还没有什么真正的深入交流。 薄子珩端起水杯抿了一口,低垂着眉眼问他:“这几年我不在你身边,你有没有想我?” 许柏年的心猛地一跳,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瞬间又慌乱地移开,喉结滚动了几下,低声回:“我们是朋友嘛,那么久不见,肯定会想啊!” “哦?” 薄子珩似乎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我们……就只是朋友吗?”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许柏年身上,势必要一个确切的答案。 许柏年的脸颊微微泛红,指尖攥得更紧了,往日即便是面对那些老谋深算的老狐狸也依旧沉稳的声音里也不由得掺杂了几分紧张:“不然呢?” 薄子珩看着他略显慌乱的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我们真的只是朋友吗?不如你再仔细想想,想好了再回答我。” 许柏年被他揉头发的动作弄得一僵,耳尖瞬间染上一层薄红,脸颊火辣辣地灼烧着。 他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的裤缝上,喉结又滚动了几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薄子珩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软了下来,揉着他头发的动作愈发轻柔,语气也没了方才的试探,多了几分笃定与温柔:“怎么?想不出来?还是……不敢说?” 许柏年猛地抬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的模样,他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来替你说,好不好?” 薄子珩缓缓收回揉着他头发的手,转而轻轻握住他攥得发白的指尖,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我们是朋友,但却不仅仅是朋友,至少不是普通朋友,对不对?你也想我,像我想你一样,想了我好几年,对不对?” 许柏年的指尖微微颤抖,感受着他掌心的暖意,垂下了眼眸。 他没勇气承认。 薄子珩的热烈他几年前就感受到了,当年他出国后,许柏年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不知为什么,竟还有几分淡淡的失落。 薄子珩看着他这副模样,微微叹了一口气,将他的手往自己身边拉了拉,让他离自己更近一些:“柏年,你是怕我们的关系不能被世俗所接受吗?” 他探头在许柏年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还是怕我只是一时兴起,无法给予你长久的感情?你到底在顾虑什么,你告诉我,我来解决。” 许柏年一时还不太适应他的触碰,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一个纯正的直男。 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老爷们。 可薄子珩分明想让他做受。 他嗫嚅着说:“家里的长辈一直有在让我相亲,他们希望我未来能够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 许柏年的心里既有对家族长辈的愧疚,也有对自身取向的迷茫,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窘迫。 “我从来都没想过,我会和一个男人……” “我懂。” 薄子珩轻轻抬手,拂去他额前的碎发:“我懂你的顾虑,毕竟,我们这条路,确实不好走,确实会被很多人不理解。” 他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着许柏年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清晰:“柏年,我从来没有想过逼你,也没有想过让你立刻做出决定。你说你分不清心意,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试;你怕长辈失望,没关系,我陪你一起面对,一起去解释,哪怕过程很难,我也不会让你一个人扛。” 许柏年闭上眼,静静感受着他的温柔与安抚。 第495章 分手 转眼间,就来到了大年三十。 大年二十八,蓝羽回到了蓝家。 其实临近过年的这几天,阿岩便没有回来蓝羽家了。 他在忙什么,蓝羽不清楚,也没有特意去过问。 忙碌了一整年,她给自己彻底放了几天假。 每天除了固定的练体时间,剩下的就是休息。 家里的年货早几天便都置办好了,只要等着过年的钟声敲响即可。 令她遗憾的是,蓝玉玲并不在蓝家。 她打电话过去询问,才得知,蓝玉玲在她的男友家里。 其实他们与真正的夫妻无异,差的不过就是那一张纸。 据蓝玉玲自己所说,她对象的孩子这些年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也释怀了。 本来在几年前他们就可以去领结婚证,成为合法夫妻。 对外的关系也可以走向明路,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毕竟他们的孩子都已经十九岁了。 但蓝玉玲思前想后,还是拒绝了这一提议。 她不打算再婚了,经过上一段失败的婚姻,她认为那张纸有与没有,其实区别不大。 今年她与蓝羽坦诚了这件事,所以便没再避讳,在前几天购买了机票,去了男方的城市。 多年异地恋,那个男人对蓝玉玲死心塌地,不离不弃,极尽包容之能事,这也是他们能一直互相爱着对方的诀窍。 前段时间,蓝若蘅就已经放了寒假,回到了A市。 蓝羽在看到蓝若蘅的那一刻,便决定不再隐瞒她和刘旭的关系。 她让蓝凛川去与蓝若蘅沟通。 父女俩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蓝羽看到蓝若蘅的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了。 她倒是没让蓝凛川去阻止蓝若蘅与刘旭的感情。 只是向她陈述了利害关系。 如果她执意要和刘旭在一起,请她认真思考未来嫁到刘家后,会遭遇怎样的境况。 刘家那样的虎狼窝,她能坚持到几时。 三十这天,蓝家的人都出去了,家里就只剩蓝羽和蓝若蘅在家里。 蓝羽正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享用着美味的早餐时,听到身后有人喊她。 “姐。” “嗯。” 还未回头,声先应。 蓝羽看着坐在她对面的蓝若蘅,心里多少有些内疚。 蓝若蘅眼底青黑,这几天她一直是这个状态,显然是一直没放下刘旭。 其实这件事也不是她能控制的,本质上也不能怪她。 但到底是与她有关。 “若蘅,昨晚没休息好吗?” 蓝羽看着她浓重的黑眼圈,眼底的担忧溢于言表。 蓝若蘅机械地撕扯着一片三明治,脸上是说不尽的落寞。 她与刘旭的感情正是最热烈的时候。 乍然告诉她这个消息,不亚于晴天霹雳。 换了谁也无法一时全然接受。 彻底放下更是遥遥无期了。 少年人的爱恋纯粹而炙热,单纯又美好,没有掺杂社会上的那些权衡利弊与深思熟虑。 他们的观念里,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是讨厌,简单与幼稚并存。 但是你跟她讲道理,她虽然听得懂,多少也理解一些,可情感上就是没办法迅速抽离自己的感情。 蓝若蘅垂眸看着桌面,双目无神,并没聚焦。 几秒后,眼泪扑簌簌地落了下来,悲伤的情绪说来就来,年轻人真的是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突如其来的感伤。 看得蓝羽一阵心疼。 她起身将妹妹轻轻拥入怀中,抬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蓝若蘅窝在蓝羽的怀里,哽咽地诉说:“姐,我昨天跟他提分手了,他问为什么,我没瞒着他,跟他说明了原因。” 说到这里,蓝若蘅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无法正常组织语言了。 几分钟后,蓝若蘅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她才接着补充:“他很难过,但表示尊重我的选择。而且他说,虽然他的姐姐有错,但那个人毕竟是他的姐姐,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是住过同一个子宫的亲姐弟,他还是希望他的姐姐能够获得幸福。他说如果你可以放下过往,不再阻拦他姐姐的幸福生活,他会感谢你的。” 蓝羽听到这里,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李琳云把她的一双儿女教育得还挺团结。 她这辈子是成功的,丈夫拿着前妻的嫁妆带她过上了人上人的生活,从村姑摇身一变,成为了A市这个一线城市的上流贵妇,一双儿女不论是外貌还是学业上,均表现亮眼。 刘月又搭上了裴砚琛那样的顶尖富豪,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多少女人羡慕嫉妒恨。 蓝羽听了蓝若蘅的转述,可以断定刘旭并不是蓝若蘅的良人。 就他那种护着家里人的态度,即便未来的妻子不是蓝若蘅,换了其他女人,蓝羽估计他们的婚姻生活也不会和谐到哪里去。 至少婆媳矛盾是少不了的。 更不用说他还有一个心机深沉的姐姐。 那可是活生生的大姑姐啊,难缠得嘞! 蓝羽揉了一把蓝若蘅的头发,温声安慰她:“若蘅,他这个样子,你还爱着他吗?” 蓝若蘅被问得一怔,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又猛地顿住,指尖紧紧攥住蓝羽的衣角,语气里满是纠结与委屈:“我不知道……姐,我还是很想他,一想到以后不能再和他一起上课、一起散步,不能再听他说喜欢我,我就好难过。” “可是我也知道,他太护着家里人了,哪怕他姐姐做错了,他还是先想着他的家人。我昨天跟他说分手的时候,他虽然难过,可却没有挽留我,只是说尊重我的选择……” 说到这里,蓝若蘅吸了吸鼻子,眼泪砸在蓝羽的衣袖上:“我以前总觉得,喜欢就够了,只要我们两个人心意相通,就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可现在我才明白,不是这样的。我们的感情,不止关乎我们两个人,还关乎两个家庭,关乎以后要面对的很多事。” 蓝羽拿纸巾帮她擦拭眼泪,语气里满是心疼与欣慰:“傻丫头,我知道你很难受。少年人的喜欢没有错,纯粹又炙热,值得被珍惜,可并不是所有喜欢,都能走到最后。真正好的感情,不是让你独自委屈、独自承担,而是他会站在你这边,和你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而不是让你为了他,去迁就一个不值得的家庭。” 蓝若蘅渐渐止住了哭声,抬起通红的眼睛望着蓝羽,眼底带着一丝茫然,却又多了几分清醒:“姐,我是不是很不成熟?明明知道他不是我最好的选择,明明知道我们没有未来,可还是放不下。” “不会。” 蓝羽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温声说道:“放下一段真心付出过的感情,本来就很难。你能看清他的态度,能明白其中的厉害,就已经很勇敢了。放不下没关系,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你会发现,这段感情,只是你成长路上的一段小插曲,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遇到一个把你放在心尖上,愿意为你遮风挡雨的人。” 蓝若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姐,我知道了。我会试着放下他的,我不会再让你担心了。” 她的语气里还有不舍,还有难过,可眼底已经没有了之前的迷茫,多了几分坚定。 蓝羽紧紧抱着她,心底的内疚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与期许。 她知道,蓝若蘅需要时间,需要慢慢消化这段感情带来的伤痛,但她相信,她的妹妹,一定会慢慢走出来,一定会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中午,蓝羽接到了云熠乾的电话。 “小羽,瑶瑶说想你了,问你有没有空中午一起吃个饭。” 蓝羽想到那个软软糯糯的小姑娘,心里便软得不行。 她实在不忍心拒绝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女孩的邀约。 “好,中午见。” 电话刚挂断,手机便又响起了来电铃声。 是温景玉打来的。 “蓝姐姐,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吧,好不好?” “中午约了你熠乾哥,一起可以吗?” 她想着温景玉和云熠乾是相熟的朋友,温景玉应该不会介意。 果然就听到了小姑娘肯定的回答。 “好啊,我也很久没见到熠乾哥了,那就一起吧。” 地址定在了铂悦西筵。 蓝羽是在门口碰上的温景玉。 两人有段时间没见了,温景玉一看见蓝羽,便像个花蝴蝶般扑到了她的身上。 语气也格外活泼:“蓝姐姐,我想死你了,工作实在是太忙了,一直抽不出时间见你,你有没有想我?‘ 两人说笑着进了包厢。 包厢是蓝羽的专属包厢,但蓝羽跟云熠乾说的是包厢是她提前定好的。 她们小姐妹到的时候,云熠乾和云初瑶已经在里面了。 温景玉刚推开包厢门,便开心地大喊:”Surprises,熠乾哥,想不到我会来吧?看到我,开心吗? 包厢里的一大一小瞬间将目光锁定在了门口的两个女人身上。 当温景玉看到云初瑶那张与温景和七八分相似的长相时,顿时呆愣在了原地。 大大的笑容也僵硬在了脸上。 第496章 回到温家 温家别墅巨大的客厅里。 温父温母盯着云初瑶那张玉雪可爱的小脸蛋,怎么看也看不够。 云初瑶与温景和、温景玉兄妹小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温父温母看着看着便湿了眼眶。 六年前他们许以重望的儿子在一场意外中永远地离开了人世,老两口哭得肝肠寸断。 而温老爷子和温老太太更是在温景和过世不久后,便因心情郁结再加上各种慢性病,慢慢拖垮了身体,进而与世长辞。 温父温母当年也去找过沈知夏,沈知夏却坚称孩子打掉了,理由是她不想孩子一生下来就成为私生子。 两口子败兴而归,伤心了好几年。 也幸好他们还有一个女儿,且重男轻女的思想没有那么根深蒂固。 这几年也渐渐从失去儿子的悲痛中走了出来,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温景玉身上。 两人盘算着,将来有一天他们垂垂老矣,实在干不动了,而温景玉又坚决不肯接手温氏企业,便聘请几个有才干的职业经理人,打理自家公司。 也更或者,他们有幸能够活到温景玉的孩子长大,把自家公司交到第三代手里。 只要他们肯用心教育,多聘请几个私教,温父温母有信心温景玉的孩子能够在二十岁的时候完成研究生学业。 无非就是压榨一些孩子的睡眠和玩耍时间。 但世家子弟,没有玩乐时间,才是正常操作,尤其还是企业继承人。 看着面前的云初瑶,温父温母突然就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他们好像不用再着急让温景玉相亲了,不用再对着唯一的女儿催生了。 只要全力以赴地培养云初瑶就可以了。 云熠乾望着两位鬓边已经有了白发的温父温母,心里的愧疚喷薄到了一个临界点。 如果当年,温景和不是为了救他,如今两位长辈也不用这般老泪纵横。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这世界上最恶毒的诅咒了。 温父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痕,扭头看着一边低头不语的云熠乾问:“熠乾,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们,景和在这世上还有血脉留下?” 温父的语气里,多少掺杂了些难过和怒气。 早知道温景和还留下了一个孩子,他们也不至于绝望了这么多年。 云熠乾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们暂时还猜不透。 乍然被一个这么大的惊喜砸中,他们是震惊的,是诧异的,是激动的,是匪夷所思的。 当年那个拜金女明明说过孩子打掉了。 现在却又冒出了一个孩子来,显然六年前的那个女人说谎了。 由此,他们对沈知夏的印象更差了。 云熠乾还是低着头,他没有勇气去看两位长辈的眼睛。 温母也一直在等着听云熠乾的解释,她和温父的想法是一致的。 云熠乾沉默良久后,才缓缓张唇:“当年你们拒绝沈知夏进温家的门,她生下瑶瑶后,跟我说她去找过你们,可你们并不承认瑶瑶的身世。” “放屁,那个女人在放屁。 温父气得破口大骂,他着实是被沈知夏的无耻气到了。 活了这么大把年纪,温父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他还是被沈知夏给气得不轻。 那可是他最爱的儿子留下的唯一血脉。 云熠乾听到温父的这声怒吼,垂着的脸上写满了心虚。 分明是他不敢让温家人知道温景和的死因,这才受了沈知夏的威胁。 ”爸,你先别激动,让熠乾哥接着往下说。“ 温景玉起身扶着起猛了的温父,毕竟年岁到了,这一激动,身体便忍不住瑟瑟发抖。 温母也急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赶忙搀扶着自己的丈夫。 云初瑶被温父的一声大吼,吓得直往云熠乾怀里钻。 嘴里还在害怕地喊着:”爸爸,爷爷好凶啊,瑶瑶害怕。” 云熠乾将小姑娘搂在怀里,摸着她的小脑袋轻声安抚着:“瑶瑶乖,爷爷不是针对你,别害怕。” 温父见云初瑶被自己的暴脾气吓到了,心里一阵懊悔。 他刚刚真是太冲动了,当着孩子的面发什么火。 刚才就应该克制一点的。 温母心里也心疼得慌,刚刚她家老头子可是吓到了自己唯一的孙女呢。 温景玉叹了一口气,起身来到云初瑶的面前,缓缓蹲下身,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瑶瑶乖,爷爷不是在对你发脾气,姑姑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云初瑶心有余悸,怯怯地扭头看了看云熠乾,听到好吃的,她想去又不敢去。 生怕那个爷爷又突然大吼大叫。 直到云熠乾温声劝慰她:“瑶瑶,跟姑姑去吧,爸爸和爷爷奶奶还有些事要谈。” 缓过气来的温父听着云初瑶对云熠乾一口一个爸爸地喊着,心里别提多别扭了。 自家的孙女不仅喊别人“爸爸”,连姓氏都随了外姓。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啊? 温景玉见云初瑶还在犹豫,决定再加一把火,她就不信有美食诱惑不了的小朋友。 她轻轻揉了揉云初瑶软乎乎的小卷毛,声音又放柔了几分,带着几分哄诱的笑意:“瑶瑶你看哦,姑姑的包里有好吃的草莓软糖,还有刚让厨房烤好的小饼干,酥酥香香的,特别美味,姑姑已经被馋得流口水了呢!” 说着,她真的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糖盒,打开来,粉嘟嘟的草莓软糖裹着透明的糖纸,甜香味飘进了云初瑶的鼻腔里。 云初瑶的眼睛瞬间更加明亮了,小身子微微动了动,搂着云熠乾脖子的手也松了些,小脑袋轻轻歪着,眼神在草莓软糖和温景玉温柔的脸庞之间来回打转,眼底的怯意渐渐被馋意取代,小声嗫嚅着:“真的……很好吃吗?” “当然啦!” 温景玉笑着点头,捏起一颗软糖,递到云初瑶嘴边:“瑶瑶尝一颗,就知道姑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 云初瑶下意识地看向云熠乾,亮晶晶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像是在询问“爸爸,我可以吃吗”。 云熠乾看着她那副写满期待的小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声道:“去吧,爸爸过会儿去找你。” 得到云熠乾的允许,云初瑶才怯生生地张开小嘴,咬住了那颗草莓软糖。 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瞬间驱散了刚才被温父吓到的恐惧,小脸上也渐渐露出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像雨后初晴的小太阳,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好吃对不对?”温景玉看着她的小模样,心都化了,伸手轻轻牵住她的小手,“姑姑带你去厨房,还有好多好吃的,我们慢慢吃,不打扰爸爸和爷爷奶奶说话,好不好?” 云初瑶点点头,小手紧紧握着温景玉的手,又回头看了一眼云熠乾,见他朝自己点头,才放心地跟着温景玉往厨房的方向走。 走到客厅门口时,她还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温父,见温父正一脸慈祥地看着自己,小身子缩了缩,赶紧躲到了温景玉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温父看着她那副惹人怜爱的小模样,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声音里满是恼恨:“都怪我,都怪我,刚才太冲动了,吓到孩子了。” 温母连忙扶住他,轻声安慰:“好了好了,别气了,也别自责了,孩子还小,慢慢哄就好了,幸好景玉有办法,不然还不知道要吓到什么时候呢。” 说着,她看向云熠乾,语气也缓和了许多:“熠乾,你也别往心里去,你叔叔刚才也是太激动了,毕竟……这是景和唯一的血脉,我们就是……就是太高兴了。” 云熠乾缓缓抬起头,神情复杂:“叔叔,阿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当年是真的以为你们不想要瑶瑶,我不忍她小小年纪就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我和景和关系又那么好,这才同意将孩子登记在我的名下。对不起,我不该瞒你们这么久,不该让你们白白伤心了六年,也不该让瑶瑶与你们分别这么久。” “哎!” 温父叹了口气,摆了摆手,眼底的怒气被悲伤取代:“这事也不能全怪你,当年的事,我们也有不对。如果当年我们同意了景和和那个女人的事,景和早就回国了,说不定能躲过那场浩劫。” 说到激动处,温父右掌成拳捶了捶自己的胸口:“这都是命啊,他命里有这一劫,阎王爷就是要在那一刻收走他年轻的生命,谁也救不了他。” 说着说着,温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每次想到自己那英年早逝的儿子,他那耀眼美好的儿子,就那样死于一场意外,还找不到凶手,他就难过得喘不过气来。 温母也在一旁跟着抹眼泪,相比起温父来,她更加伤心。 温景和可是她十月怀胎,盼星星盼月亮才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他们夫妻俩对其寄予了厚望,指望他未来能够带着温氏走上更高的高度。 谁知道意外却比明天更早到来。 “熠乾,你告诉我们,沈知夏现在在哪里?瑶瑶这六年,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委屈?” 提到沈知夏,云熠乾的眼神暗了暗,语气也低沉了几分:“沈知夏……前段时间因事致人死亡,被判了无期徒刑,现在在监狱里服刑。” 第497章 过年 温父温母闻言,脸上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她竟然杀人了?” 云熠乾轻轻点头:“瑶瑶这些年过得很好,沈知夏手里有景和留下的遗产,六年来,我每个月都会给沈知夏打钱,瑶瑶在生活上没受任何委屈。” 老两口听到自己家的孙女过得不错,悬着的一颗心放回了肚子里,但还是下意识地询问了关于沈知夏的情况。 虽然他们不喜欢这个女人,但她到底是云初瑶的亲生母亲,基本情况他们还是有必要了解一下的。 听了她坐牢的前因后果后,两人都沉默了。 与裴砚琛有关的人事物他们也不方便过多讨论。 —— 蓝羽刚回到家里,便收到了许柏年给她发来的微信。 是刘月的朋友圈截图。 大致意思就是裴砚琛带着刘月出国了。 从照片上看,他们夫妻此次出行没有带上裴依娜。 蓝羽看完就把信息删了。 裴砚琛选择在过年期间与刘月过二人世界,不陪裴依娜,也没陪伴裴家的长辈与亲友,又想到他这段时间对自己的种种骚扰行为,突然就觉得这个男人真恶心。 从前他婚内出轨,她都没怀疑裴砚琛的人品,那个时候,他对刘月的感情是真诚专一的。 而对她这个妻子却是采取了爱搭不理的态度。 可他现在又游走在两个女人之间,这种情况蓝羽就觉得相当匪夷所思了。 他是在干什么? 玩票? 他的专一呢? 他的痴情呢? 脚踏两条船真的很渣啊! 放下手机,她又想起了中午在餐厅包厢的一幕。 她一琢磨,才发现了一个她一直忽略了的细节。 云初瑶和温景玉的长相很是相似。 所以,温景玉在看到云初瑶的时候,之所以那么震惊,是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内幕吗? 难道云初瑶是温景玉在外面和别人生的私生女? 虽然心中充满了疑虑,但蓝羽却没打算找他们打听详情。 这毕竟是别人的私事。 她有好奇心,但不多。 晚上,一家人一起吃年夜饭,看春晚,期间裴依娜有打电话过来,跟她说新年祝福。 母女俩像不熟似的,说了两句便挂了。 蓝烬遥和蓝若蘅在吃完饭后,与同在A市相熟的同学们相约出去放松了。 过了零点后,长辈们也都去睡觉了,年纪大了,熬不住。 蓝羽回到房间,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屏幕,是霍衍之的视频电话。 接通之后,出现在蓝羽面前的,是一张五官深邃的俊朗面庞,这个男人与七年前别无二致,还是那么的英挺非凡。 两人都没在第一时间说话,而是互相凝视着对方的脸颊和眼睛。 彼此观察着对方这七年来的变化。 最终,还是霍衍之率先打破了沉默。 “浅浅,今天是华国的春节,祝你新年快乐。” 蓝羽唇角弯起淡淡的弧度,是只有在霍衍之面前才会出现的那种岁月静好的温和笑容。 她在裴砚琛和阿岩面前都未曾展露这样安心的笑容。 屏幕上的男人,亲手将她养大,教她为人处世,将她培养成旷世奇才。 “阿衍,在做什么?在上班吗?” “嗯,下班了。” 霍衍之拿着手机,对着所处空间转了一圈,镜头里显示的是霍衍之的书房。 是蓝羽生活了十九年的地方,她对庄园里的一切都无比熟悉。 “阿衍,要吃晚饭了吗?” “嗯,等一会吃,想和你说一会话。” 霍衍之一直在笑。 蓝羽看到他笑,她也不自觉地开心,唇角就没放下来过。 他是她一看见就笑的人,一见她,他就笑的人。 “浅浅,想我了吗?”他的声线磁性诱人,沉郁入心。 单是这把嗓音就不知迷倒了多少痴男怨女。 没错,喜欢霍衍之的不单单是女人,更是有无数梦男为其绝世姿容所倾倒。 这个男人太完美了,迄今为止,蓝羽还没见过比他更优秀的男性。 她轻笑着点了点头:“想,想你,很想很想。” 镜头里的霍衍之,笑容瞬间深了几分,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那是独属于蓝羽的宠溺,是旁人从未窥探过的柔软。 他抬手,指尖轻轻描摹着屏幕上她的脸颊,每一个动作都盛满了柔情,声音又放低了些,带着几分沙哑:“我也是,浅浅,我想你,特别想见你。” 蓝羽的鼻尖微微一酸,眼眶泛起一层淡淡的水汽,却依旧笑着,指尖也覆上手机屏幕,与他的指尖隔着一层冰凉的玻璃,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他真实的温度。 这七年,她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受过委屈,遇过险境,却从来没有一次,像此刻这样安心,仿佛所有的漂泊与疲惫,都能在他的目光里得到安放。 “我看见你桌上的台灯了,”蓝羽忽然开口,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几分孩童般的雀跃,“还是我十七岁那年,你送我的那盏,你居然还留着。” 霍衍之顺着她的目光转头,镜头对准了书桌一角的银色台灯,灯罩上还留着细微的划痕,那是当年蓝羽不小心碰倒留下的,她当时难过极了,他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这样更有纪念意义。 “嗯,一直留着,”他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回她脸上,细细打量着她,“你瘦了些,是不是在外面没好好吃饭?” 蓝羽下意识地抿了抿唇,眼神微微闪躲了一下,又很快迎上他的目光,小声辩解:“有好好吃的,就是偶尔忙起来,忘了而已。” 她知道,瞒不过他,这个看着她长大的男人,比她自己还要了解她的一切,哪怕隔着七年的时光,隔着千里的距离,也能一眼看穿她的逞强。 霍衍之没拆穿她,只是眼底多了几分心疼:“以后不许这样,不管多忙,都要按时吃饭,天冷了记得加衣服,受了委屈不许自己扛,要告诉我。” 他顿了顿,指尖又轻轻点了点屏幕上她的眉眼:“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然,我会心疼。” “我知道啦,阿衍。” 蓝羽用力点头,眼眶里的水汽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却是笑着的,那是思念与温馨交织的泪水:“你也要照顾好自己,别总是忙着工作,少熬夜,适当锻炼。” 霍衍之看着她落泪的模样,心尖微微发紧,却又忍不住弯起唇角,一把低音炮柔成了一滩水:“好,都听你的。” “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前段时间拜托子珩带了回去,他应该会找时间替我交给你。” 蓝羽擦净了脸上的泪痕:“谢谢阿衍。” 挂了电话,霍衍之抬头望着墙壁上的巨幅照片,上面的蓝羽略显稚嫩,笑得天真又无邪。 是他珍爱了许多年的女孩。 男人的心脏跳得越来越快,右掌慢慢向下探去。 寂静的空间里,粗重的呼吸声越来越重。 高高后仰的脖颈上,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一向冷静自持的绝美脸庞上,偶尔会在清心寡欲中,展现一丝难以言喻的裂痕。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低吼后,所有动静重新归于沉寂。 待漫遍全身的愉悦过后,霍衍之来到蓝羽的照片前,将自己的脸庞轻轻靠了上去,嘴里喃喃自语着:“浅浅,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还不回来?七年了,你还在怨我吗?怨我当年拆散了你和司夜寒吗?” 眼角控制不住地滑下了泪水;“那个男孩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选他不选我?我到底哪里不如他?” 时间过得很快。 转眼假期已经结束。 蓝羽倒没觉得有多么失落难过。 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休息了十几天,她已经有些坐不住了。 总觉得成天休息,不做点什么,心里就慌得一批。 上班的当天晚上,蓝羽、许柏年和薄子珩一起去铂悦西筵吃晚饭。 不巧的是,他们三人刚走进餐厅大门,便看到了裴砚琛、刘月、云熠乾、段邵阳、刘贵生、李琳云、李莲盈以及李家的一些人正打算去往裴砚琛的专属包厢。 许柏年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他们正想装作没看到人,等那一大群人进去再去蓝羽的包厢时,身后便响起了熟悉的招呼声。 “蓝小姐,许总,薄总,你们也来吃饭吗?” 音量不大,但也不小,正好够裴砚琛等人听到。 蓝羽三人、裴砚琛一群齐刷刷地向后看去,来人是赵新时、王翊坤、姚期仁和金景宸。 王翊坤在看到蓝羽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嫌恶,在他看到不远处的刘月时,眸色大亮,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在他的眼中交替闪过,最后他用了洪荒之力,才压下了心中的颤抖悸动。 但他的这些表情没逃过许柏年和蓝羽的眼睛,更没躲过刘家人和李家人的火眼金睛。 王翊坤喜欢刘月由来已久,两家人心里暗暗高兴。 怎么说还是他们家的刘月更受男人欢迎,且成功拿下了A市最杰出的青年企业家裴砚琛,蓝羽输得彻底,刘月一回国,她便败北。 第498章 血人 尽管一楼站了这么多人,却丝毫不见拥挤。 铂悦西筵背靠浅苏国际,资本雄厚,占地面积极广,就是再站几百个人,空间也不会显得捉襟见肘。 许柏年迎着赵新时的话回道:“是啊,赵律,你们也喜欢来这里吃饭?还真是巧了。” 赵新时四人虽然对待蓝羽的态度各有不同,但他们对许柏年的观感一向不错。 就像现在,蓝羽还没开口,许柏年却已经接话,绝不会让对方的话掉在地上,更不会让别人感到尴尬。 八面玲珑,也难怪他的事业做得那么成功。 真是活该他起来了。 王翊坤等许柏年和赵新时寒暄完后,与金景宸一同来到了裴砚琛等人面前,一一打着招呼,客气程度,仿佛刘家人和李家人与他才是姻亲关系。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没道理裴砚琛看不出来。 可裴砚琛就跟没事人似的,不管眼前发生了什么事,他总是那副微微弯唇的模样。 不管是谁,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在他脸上几乎看不到其他的表情。 情绪稳定得令人发指。 裴砚琛是一个相当称职的领导人,是天生的掌权者。 就在蓝羽思考是否该去自己的包厢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所有人的注意力纷纷放到了大门那边。 就在大家疑惑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大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推开,两个浑身是血的男女一前一后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两人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有一大帮凶神恶煞五大三粗的黑衣壮汉冲了进来。 这些男人们穿着统一的制服,看样子应该是某个涉黑组织的内部成员 。 蓝羽猜测他们是在抓捕逃犯或者叛徒之类的人。 而他们的目标很有可能就是刚刚的那两个血人。 果不其然,其中一个身高足有一米九的威猛大汉,一个探手,便将身受重伤的男血人压弯了脊梁,头发被揪着,沾满血污的脸颊被拽得高高仰起,可以想象到他现在有多么痛苦,可他愣是倔强得一声没吭。 现场不用说女人了,就是不少男人都被吓得失了神智。 食客们哪见过这个阵仗,纷纷结账走人。 刘月平时那股高傲劲也收敛了不少,像个受了惊的小兔子般,躲到了裴砚琛的身后。 李莲盈也不敢再咋呼了,藏在李建国背后,时不时地探出小脑袋,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状况。 那个女血人一直在哭哭啼啼,并四处求救,却无人回应她。 蓝羽的眉头深深皱起,卢奕心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大boSS在这里,她也就没强出头。 这些人的到来,吓跑了她的客人,严重损害了她的利益和名誉,蓝羽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她本来是没打算亲自出手的,餐厅里有她安排的保镖,个个身手非凡。 虽然数量上有所不敌,但以一敌二,应该不在话下。 坏就坏在那个蓬头散发的女人突然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她的脚边,哭得肝肠寸断:“求求你,救救他。” 蓝羽没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行为吓到,却还是十分诧异地问道:“他是谁?你又是谁?” 她自认这个女人面生得很,应是从未见过。 可她为什么要求自己救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她认识她? 不仅蓝羽诧异,就是许柏年、裴砚琛他们都很不解,这个女人为什么要求蓝羽? 求蓝羽还不如求裴砚琛,他才是这里最有身份的人。 李莲盈在心里一阵鄙夷,嘲笑女人看不清形势。 不仅她是这么想的,就连刘月及其家人都是这么认为的。 女人像是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般,紧紧扯着蓝羽的裤腿,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了:“我叫郝念棠,是司夜寒的青梅竹马。” 司夜寒? 那个男人是司夜寒? 这下不仅是蓝羽震惊了,现场所有的人都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司夜寒,那个在投资领域里叱咤风云的司夜寒吗? 蓝羽蓦地朝那个浑身血污的男人望去,他伤得她几乎认不出来,但她仔细观察他的眼睛和脸庞的轮廓,还是依稀看了出来,那个看起来无比可怜的男人就是司夜寒没错了。 她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深呼吸了一口气,低头问地上的女人:“你为什么求我救他?” 郝念棠为什么偏偏来求她帮忙? 难道司夜寒已经将她的底细全盘交代给了郝念棠? 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能令他将她的底牌都透露出去。 其实司夜寒并没跟郝念棠提过关于蓝羽的任何事情,一切都源自于郝念棠自己的猜测。 她在看到蓝羽的瞬间,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现场大佬云集,可能救司夜寒性命的人,只有蓝羽一人。 郝念棠眼泪流个不停:“只有你能救他,也唯有你会救她。” 好像她眼睛里的那些个珍珠不要钱似的。 蓝羽敛眸瞧了一眼她散乱的发髻上插着的一支白玉簪子,戏谑道:“哦?” 苏念棠已经焦急得没了耐心,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偷看了他的日记本,里面有一张你的照片,虽然是很多年前的照片,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你来。” 她再次催促:“你再不出手,他就要被打死了。” 声音里是满满的心疼。 谁都看得出来,郝念棠和司夜寒的关系不一般。 这时那个壮汉正拿着刀欲往司夜寒身上捅。 蓝羽撩起眼皮瞧了一眼那边的动静,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一边拔下郝念棠发髻上的白玉簪子,一边感慨:“这簪子可真好看啊!” 不知何时,她的左手上已覆了一层白色的纸巾。 就在众人心生疑惑,不知蓝羽在故弄什么玄虚时,寒光骤闪,簪子如利箭般破空而出,精准穿透壮汉持刀的手腕,随即撞到了他身后的柱子上又返弹了回来,到蓝羽左手时却突然力竭,簪子至此稳稳落在了纸巾上。 这份功力,不用说那些个懂些拳脚功夫的男人们,就连什么都不懂的李莲盈都看出来了,蓝羽在射出簪子的同时,精确计算好了力道与角度,既让壮汉彻底失去行凶的能力,又让簪子毫发无损地重新回到自己手中。 所有人的心里都浮现出了两个字“高手”,蓝羽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每一个人的目光都被蓝羽那副从容不迫的面貌所吸引,这个时候,他们看她,不是因为她超凡脱俗的美丽容颜,而是她深藏不露的绝世身手。 裴砚琛的脸上终于不再是那副温温淡淡的微笑表情,而是惊疑不定。 惊诧于曾经与自己同床共枕过的前妻还有这般令人惊艳的不凡身手。 他自认自己无法做到,无法计算得这般精准,可能簪子回到他手里的时候,已经碎掉了。 只有熟悉蓝羽的许柏年、薄子珩和卢奕心没有半分讶异,却还是由衷地在心里为蓝羽喝彩。 他们的老板也太棒了,不愧是霍衍之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 世人皆赞叹于白浅苏的惊世才情,殊不知她不仅仅是个成功的企业家,天才工程师,更是闻名于世的小妖姬。 被刺穿手腕的壮汉当即发出惨烈的叫嚷声,钻心的疼痛袭遍全身,躺在地上满地打滚,冷汗瞬间遍布全身。 一群训练有素的黑帮小弟分列两旁,一个首脑模样的八字胡男人从中不疾不徐地走了出来。 他没有疾言厉色,却威严十足。 “这个力道堪比手枪,请问阁下是谁?为何要与我黑石堂作对?” 男人的声音像砂纸蹭过粗粝的石板,低沉沙哑,每个字都带着碾过骨头的力道,不高不低,却让全场瞬间噤声。 吓得刘贵生双腿一颤,他悄悄观察,发现刘家人和李家人均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蓝羽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拭着簪子上的血迹,直到簪子被擦得干干净净,这才抬眸,用很平淡的语气问:“秦先生,经年不见,别来无恙?” 她还有闲心寒暄。 黑石堂首脑闻言,哟,还是故人? 他面露不解,仔细观察蓝羽的脸,好像是有些熟悉。 年纪大了,时间久远,他的记性可能就没那么好了。 没有精力记住那么多人了,虽然蓝羽长得很美,可他每天要见的漂亮的男男女女不知凡几,怎么可能每一个都记在脑海里。 他努力回忆着,细小的眸子里突然射出一道精光,惊疑不定地问道:“你……你……你是……你是……你是她吗?” 他没直接问。 不是不能,而是不敢。 只要他敢当众说出心中所想的那个名字,可能下一刻死的就是他。 蓝羽知道秦先生已经想起来她是谁了,她淡淡地问道:“司夜寒,我保了。你,允否?” 虽然是很平常的语气,可是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却霸道无比。 她就站在那里,明明就是很普通的姿势,但秦先生就是平白感觉四周有无数的压力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压迫得他呼吸困难。 秦先生再也没了刚才的傲慢与强硬,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可。” 只有一个字,却说得无比艰难。 他的里子面子都没了。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在惧怕蓝羽。 第499章 事情的起因 段邵阳凑到裴砚琛耳旁,悄声问道:“蓝羽竟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裴砚琛没说话,也没看段邵阳,只一味盯着蓝羽的脸庞和眼睛看。 段邵阳讪讪地与裴砚琛拉开了一点距离。 刘月脸色阴沉得可怕。 刘家人和李家人个个沉下了脸,眼神阴郁。 王翊坤眼中写满了惊讶,继而是无边无尽的焦虑和担忧。 他惊讶于蓝羽竟然还有这般惊才绝艳的身手,焦虑的是他怕刘月吃了蓝羽的亏,担忧的是裴砚琛会否因此弃了刘月而选蓝羽。 此刻他看向蓝羽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心中对她的厌恶值升到了一个顶点。 果然有底气的女人野心也不小,难怪她总是觊觎别人的未婚夫。 秦先生擦了擦额头上沁出来的冷汗,转身对着一众黑衣手下沉声说道:“撤。” 秦先生最大的优点就是懂得审时度势,清楚当下事不可为,便果断下令撤退,绝不拖泥带水。 这也是他能在黑道上杀出一条血路的秘诀,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不到十秒钟,刚刚还趾高气昂的一群黑衣人,乌泱泱跑了个干净。 你还不能说他们跑得争先恐后,因为他们撤退得有模有样,秩序井然,人家只是速度快了点。 郝念棠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扶起奄奄一息的司夜寒,眼泪一滴滴落到了男人没一块好地儿的脸上。 虽然她自己的状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是在为自己而哭,她是在心疼司夜寒。 司夜寒艰难地偏头,他想看看蓝羽,可他此刻疲惫得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太累了。 刚刚他尽管身陷囹圄,但蓝羽的动作他还是看清楚了的。 “簪子不是我给她的,有一天我发现簪子不见了,怎么找也找不到。今天被黑石堂的人追杀的时候,才发现簪子在郝念棠的头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有气无力地辩解着,命都快没了,还在为一根簪子费力辩驳着。 现场所有人都惊疑不定,他们听得出来,司夜寒这是在跟蓝羽解释。 从郝念棠和司夜寒与蓝羽的对话中,可以推断出来,蓝羽与司夜寒是旧相识,而且认识的时间不算短。 可是蓝羽从前与司夜寒也不是没有出现在同一场合,明明那时候,他们彼此之间连话都没说过。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人为什么要装作互不相识? 大家都听得出来,司夜寒与蓝羽不仅是老相识,且交情匪浅。 否则蓝羽为什么要拼着得罪黑道上凶名在外的黑石堂也要救司夜寒,而司夜寒伤得都快要断气了,还要向蓝羽解释簪子为什么在郝念棠的头上。 显然两人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应该不是什么好关系,不然他们为什么要费尽心思遮遮掩掩。 所有人的视线不停地在蓝羽和司夜寒身上来回扫视,意图从他们的身上看出某些端倪来。 司夜寒的话音刚落,郝念棠的眼中快速闪过一丝慌乱。 簪子是她趁司夜寒没注意到的时候,偷偷拿走的。 她爱慕了司夜寒多年,当年司夜寒拒绝了她的求爱,她从其父母处得知他有一个爱而不得的白月光。 听说对方家境不凡,之所以没有跟司夜寒在一起,是因为女方家中长辈从中阻挠。 对方的家长看不上司家的家世背景,不同意两个小辈在一起。 当时她听了相当不屑,司家在A市的商圈里,地位也是举足轻重,那个女孩的家里能有多牛,竟然连司家都看不上。 并且司家长辈对那个女孩的家庭情况也是三缄其口,似有什么难言之隐。 不管她如何旁敲侧击地打听,都没能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直到有一次,她去司家找司夜寒,当时司夜寒不在。 她偷溜进司夜寒的卧室,想从中寻找些许蛛丝马迹。 功夫不有心人,还真让她找到了些线索。 她在司夜寒卧室的抽屉里,找到了一本日记本,里面夹着一张蓝羽十七岁时拍下的照片,以及那枚被司夜寒小心翼翼保管在木盒中的白玉簪子。 这枚簪子是当年司夜寒被霍衍之逼迫离开苏黎世的时候,两个小情侣告别时,蓝羽赠予司夜寒的离别礼物。 她颤抖着双手打开日记本的一页页纸面,里面记满了司夜寒对蓝羽深深的思念之情。 郝念棠看得出来,司夜寒对蓝羽的感情有多么浓烈,多么真挚。 她嫉妒,疯狂地嫉妒,凭什么? 她和司夜寒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这个在司夜寒的生命中出现不过短短几个月的女孩凭什么占据了他的全副心神? 她不服? 她才不信什么青梅打不过天降的鬼话。 殊不知,不论是青梅还是天降,感觉来了,谁都可以成为司夜寒的真命天女。 更何况蓝羽的优秀,又岂是随随便便一个女人所能比拟的。 但凡了解蓝羽的人,谁都无法拒绝她致命的诱惑力。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若非郝念棠本人对待司夜寒的感情足够真诚,平时也不怎么作妖,他又怎么会一直留她在他的身边做助理。 蓝羽看着地上快要死过去的司夜寒沉默了片刻,才平静地给郝念棠提了个建议:“郝小姐,不如先送他去医院?” 郝念棠像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你说得对。” 她不知道蓝羽叫什么名字,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蓝羽没跟着去,目送司夜寒和郝念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后,她淡定地对许柏年和薄子珩说:“走了,肚子饿了。” 至此,铂悦西筵一楼大厅的纷争算是告一段落。 裴砚琛望着消失在蓝羽专属包厢的三道人影几秒后,才转头对着呆立在一旁的王翊坤客气问道:“王总,赵律,几位要不要一起?” 他在询问他们四人要不要与他们一起用餐。 王翊坤这才回神,他不着痕迹地瞥了刘月一眼,见她脸上没什么其他的表情,想来应该是没什么问题。 他笑着点了点头:“相请不如偶遇,裴总,请。” 赵新时等三人和王翊坤是一起的,自然是跟着进入了裴砚琛的包厢。 裴砚琛的包厢很大,这么多人进去,半点看不出拥挤,打眼望去,还可以再来十几个人。 蓝羽喝了一口鲜榨的石榴汁后,扭头对吃相斯文的薄子珩说道:“子珩,你查一下司夜寒为什么会被黑石堂的人追杀。” 薄子珩什么都没问,他对蓝羽是绝对的服从,只要她下达指令,他便无条件遵从。 很快薄子珩那边便有了回复。 其实事情的发展挺狗血的。 郝念棠等了司夜寒这么多年,偏偏那个愣头青油盐不进,一心一意地等着蓝羽回心转意。 郝念棠的年纪一年比一年大,她觉得自己等不起了。 夜夜独守空闺的日子不是人过的。 于是她花重金给司夜寒安排了一出仙人跳。 女方还是那位秦先生最喜欢的一位情妇。 她找人给司夜寒下药,当司夜寒药效发作的时候,秦先生气急败坏地带人冲了进去。 他的情妇当时头发散乱,衣裳不整,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到了秦先生的怀里,诬赖司夜寒非礼她。 其实什么事都没发生。 药是秦先生的情妇给司夜寒下的,她借着谈合作的由头把司夜寒骗到了酒店的房间里。 司夜寒长相不俗,气质绝佳,她没理由不喜欢。 所以她给司夜寒下的药效果相当凶猛。 她本来打算借此机会与司夜寒春风一度,然后再考虑要不要坑司夜寒。 谁知道郝念棠这个女人这么坑爹,她还没发出信号,郝念棠已经带着秦先生杀过来了。 她为了保全自身,只好弃车保帅,虽然心里还是挺心疼司夜寒的。 在郝念棠看来,尽管秦先生知道了这件事 ,肯定会很生气,但凭她郝家的人脉,保下司夜寒完全不成问题。 谅这个秦先生也不敢不给郝家这个面子。 再说司家也不是吃素的。 司家加上郝家,一个情妇而已,大不了她多送几个给秦先生。 谁承想,秦先生的脾气这么火爆。 她还没来得及说她的底牌,秦先生已经一声令下,势要诛杀司夜寒。 他们两人这一路逃亡,可谓九死一生。 她以为能够凭借这个恩情拿下司夜寒,却不曾想弄巧成拙。 薄子珩坐在浅苏执行总裁的办公室里,脸色凝重地对蓝羽说道:“现在外面都在传,恒瑞创投的cEo开房嫖娼,警察也例行公事到医院给司夜寒做了笔录,虽然暂时没采取强制措施,但恒瑞创投的股价已经开始小幅波动了。郝家和司家那边已经派人去警局疏通关系,也联系了媒体想要压下消息,可黑石堂的人似乎有意推波助澜,暗中放了不少风声,现在圈子里已经炸开了锅。 蓝羽知道黑石堂的那位秦先生不是好相与的,虽然他看在她的面子上,暂时放了司夜寒一马,但对方显然是没咽下这口气。 第500章 一锅端 秦先生的小情儿差点被一个他瞧不上的晚辈给上了,老家伙越想越窝火,憋在胸口的一股闷气怎么也顺不下去。 于是乎他有点得意忘形,背后小动作不断,不停地在挑事。 觉得自己当时对蓝羽退避三舍,没当场驳了她的面子,已经是相当有格局了。 所以蓝羽完全没理由再对他接下来的行为上纲上线。 怎么说他没当场杀了司夜寒,也是看在了蓝羽的情面上。 他给蓝羽留面子,没道理蓝羽不回馈他。 秦先生完全忘记了,他当时之所以放弃了杀害司夜寒,不是因为为了给蓝羽留面子,而是因为实力不允许。 秦先生此番操作,损害的不仅是司夜寒的个人名誉和公司市值,更是牵涉到了蓝羽的直接利益。 她的人受了那么严重的伤,她的公司也在一夜之间蒸发了近十个小目标。 她蓝羽什么时候这么好欺负了。 蓝羽优雅地掸了掸烟灰,深吸一口后,吐出一个飘渺的烟圈,小巧诱人的唇瓣里说出最狠戾绝杀的话术。 ”黑石堂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告诉手底下的人,做得干净点,别让人抓住把柄。“ —— 恒瑞创投的执行总裁司夜寒染上桃色丑闻,导致股价暴跌,司夜寒重伤住院,濒临死亡。 蓝羽冷脸看着这篇新闻,唇角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真当她是软柿子了。 恒瑞创投的股东大会上,众人透过会议室巨大的落地窗户,遥望见蓝羽正大步走来。 她神情平静,平淡的面容看上去波澜不惊,但就是无形中给人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场。 会议室不仅有股东,还有裴砚琛、段绍阳、云熠乾、王翊坤、顾燕南、陆昭野等这些合作伙伴,这些旧识看到蓝羽进来,都面露疑惑。 尤其是王翊坤,在看到蓝羽的时候,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以为会几手拳脚功夫,就可以堂而皇之地参与恒瑞的内部决策了吗? 真以为救了司夜寒,她蓝羽就是救世主了吗? 救命之恩值得司夜寒将自己亲手打造的商业帝国拱手送上吗? 真是天方夜谭! 他还就不信了,倒是要看看蓝羽还能作什么妖。 她还能翻出天去? 会议室的大门被李笑推开,蓝羽轻车熟路地来到了主席位,清淡的眸光扫视了一圈后,淡声开口:“各位股东,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就是这么一句平平无奇的话语,却自然携带着一股掌控全局的气场。 看不见,摸不着,可你就是感觉得到。 这是久居上位,无形中产生的王者气压。 认识蓝羽的股东纷纷同她打招呼:“蓝董,别来无恙。” 蓝董? 什么意思? 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裴砚琛三人眼中均露出诧异不解之色。 其他人也皆是如此,顾燕南、陆昭野和云熠乾的脸上还有不加掩饰的欣赏之情。 果然他们看中的女人就是最好的那一个。 但也挺惋惜的,最好的那个不属于他们其中任意一人。 总是令人遗憾的。 蓝羽打开电脑,开始公事公办:“接下来所有项目进度、合作方问题,直接向我汇报。纽约并购案的具体情况,说一下。” 率先打破沉默的是云熠乾:“对方临时提高控股比例,谈判陷入僵局。纽约这边和之前资本池对接的美元结算通道有关联。” “把谈判记录和底线方案发我。” 蓝羽一边说,一边打开视频会议界面:“二十分钟后,我直接和他们谈。” 她转向王翊坤:“巴黎基金的尽调报告,半小时内整理好。涉及欧盟GdpR的数据安全问题要重点标注。” 王翊坤虽然还没弄清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他也知道眼下不是他甩脸子的时候。 只能不情不愿地配合着蓝羽的工作。 接下来的会议节奏快得惊人。 蓝羽用日语和东京团队确认医疗AI项目接入日本合作医院的临床试验细节,转而用德语和柏林分部讨论德国智能仓储技术授权给段绍阳物流网的风险评估,又无缝切换到西班牙语与马德里团队谈判欧洲市场渠道。 当她用俄语、阿拉伯语、韩语接连处理完俄罗斯能源合作、中东贸易专线、韩国医疗设备采购等事务时,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所有人看向蓝羽的眼神都带着惊叹。 在场的大佬无一不是人中龙凤,但像蓝羽这样精通十几个国家语言的商业天才,他们也没见过几个。 但却从没在这些天才中听说过蓝羽的大名。 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下班时间,终于结束。 一个认识蓝羽很多年的股东由衷地赞叹道:“蓝董此次王者归来,风采依旧啊!” 他本意是拍一下蓝羽的马屁,讨好一下上级领导,不算坏事。 蓝羽合上电脑,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那个股东说:“散会。” 之后她起身离开,徒留一群懵逼的大老爷们在原地风中凌乱。 直到蓝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段绍阳才忍不住问恒瑞的其他股东:“你们这位蓝董到底什么来头?” 银灰色头发的股东笑了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恒瑞创投是蓝董8年前随手创立的,丢给司总管理,她平时都不露面的,也不插手公司里的决策,只有公司出现重大危机的时候才出现。三年前的金融风暴你还记得吗?所有中小企业都损失惨重,唯有恒瑞狂赚三千亿,那就是蓝董的手笔。” “是吗?”云熠乾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味。 这件事在当时闹得沸沸扬扬,他们当然是听说过的。 并且一群自诩商业精英的上流人士为此还专门展开了一场讨论会。 王翊坤摩挲着下巴,眼神复杂:“想不到,藏得够深。” 段绍阳忍不住探身到裴砚琛身旁,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促狭:“看来,我们之前都看走眼了。” 裴砚琛没说话,只是低头整理着文件。 段邵阳实在是揣度不出现在的裴砚琛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说,他也猜不出来。 —— 恒瑞创投的危机来得快去得也快。 段邵阳兴致盎然地来到裴砚琛的办公室里,聊兴正浓:”砚琛,恒瑞的危机解除了,甚至比出事前还要更上一层楼。看不出来啊,蓝羽还真有两把刷子。“ 他不客气地拿起一根香蕉,麻利地剥皮,将长长的一大截戳入了口中,那个画面,看起来莫名有点黄。 等到嘴里的香蕉咽下去后,他才再次开口:“黑石堂前几天的某个夜里被连根拔起,无一人幸免。尤其是那位秦先生,死状那叫一个凄惨。砚琛,你说黑石堂全军覆没这件事,会是谁做的?” 不知道为什么,段邵阳总觉得这件事跟蓝羽脱不了。 但他就是不愿意相信。 蓝羽虽然会点功夫,在商业上有点头脑,但也不至于就变成黑社会吧。 段邵阳咬着香蕉蒂,眉头拧成一团,语气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我早上听底下人嚼舌根,说黑石堂的老巢,现在就是个炼狱场,法医去了都差点吐出来,连警戒线都拉了三层,闲杂人等半只脚都踏不进去。” 裴砚琛只是一味地翻看着文件,该签字的签字,该打回的打回,没有插话。 段邵阳见状,也不气馁,他才不管他听不听,反正他就是要说。 “先说那些小喽啰,没一个死得痛快的。有的被人拧断了脖颈,脑袋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球凸出来,舌头吐得老长,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惊恐,脖子上的骨头碴子都露出来了,血顺着衣领浸透了衣衫,在地上积成一滩黑褐色的污渍,干了之后硬得像结块的沥青。” “还有的,手脚被硬生生掰断,胳膊和腿以违背生理极限的姿势扭曲着,手指和脚趾全部被碾碎,指骨碎渣混着血肉嵌在泥土里,身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伤,每一道都不致命,却足够让人痛不欲生,伤口外翻,血肉模糊,像是被野狗啃噬过一般,连辨认身份都要靠指纹。”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了那些传言中的画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更吓人的是几个黑石堂的头目,有人被乱刀砍死,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五脏六腑都露在外面,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还有一个,被人用铁丝穿过肩胛骨,吊在仓库的房梁上,喉咙被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顺着铁丝往下滴,在地上积成一个小小的血坑,眼神空洞,在临死前亲眼看到了自己的惨状。” 说到秦先生,段邵阳的声音压得更低:“至于那个秦老头,死状最惨,说是被人特意留到最后,受尽了折磨才咽气的。他的双眼被硬生生挖了出来,空洞的眼窝淌着黑红色的血,脸上布满了抓痕,脸皮被撕开好几道口子,露出里面暗红色的肉,鼻子和耳朵都被割掉了,嘴里的牙齿被一颗颗敲碎,舌头也被割断,含糊的呜咽声直到断气前都没停过。” 第501章 刘家人的担忧 “有人说,秦先生的四肢被铁链锁着,被人用烧红的烙铁一遍遍地烫过,身上的皮肤全部溃烂、碳化,连骨头都被烫得发黑,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全是焦黑的伤疤和流淌的脓水,臭味几里地外都能闻到。最后,他被人扔进了仓库角落的废油桶里,桶里装满了腐蚀性极强的废酸,等法医找到的时候,他的尸体已经被腐蚀得不成人形,只剩下一堆黏糊糊的血肉残骸,连骨头都化得差不多了,只能靠牙齿的残留物和dNA才能确认是他。” 段邵阳说完,忍不住喝了一口水,胸口微微起伏,脸上还带着几分后怕:“听说仓库里到处都是血迹、碎肉和残缺的肢体,墙上溅满了血点,干了之后发黑发硬,地上的血渍积了厚厚的一层,踩上去黏腻打滑,连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血腥味、腐臭味和焦糊味,呛得人喘不过气来。那些清理现场的人,全程都戴着防毒面具,还是有人忍不住吐了好几次,回去之后连续好几天都吃不下饭。” “还有人说,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打斗痕迹,也没有任何指纹和脚印,那些人像是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下手干净利落,每一招都致命,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而且,所有黑石堂的据点,不管是隐蔽的赌场、酒吧,还是藏货的仓库,全都被一锅端了,没有一个漏网之鱼,死法和老巢里的人如出一辙,全都是惨不忍睹。” 段邵阳说了这么多话,有些口干舌燥,也有些对裴砚琛的不满。 他给他搁这表演单口相声呢,那位老哥愣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好歹接句话,结果人家连个逗号都没分给他。 真是郁闷。 刘家。 刘家人和李家人分别落座在刘家奢华的巨大客厅里,众人各个神情凝重。 刘月从段邵阳处得知,当初给御界互联注资的恒瑞创投居然是蓝羽的公司,而司夜寒在里面只占了很小比例的股份。 这么看来就等于说是蓝羽拥有了御界互联15%的股份,这怎么能不令他们又惊又怒。 而且他们也听说了黑石堂和秦先生的下场,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这事到底透着诡异。 刘贵生和李琳云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 倒是屈明姝和李老太太仍然镇定自若。 屈明姝胸有成竹地看着刘月说:“月月,别担心。我谅那个蓝羽也不敢动咱们家,从前你没和砚琛结婚的时候,她还不是不敢把你怎么样。现在就更不怕了,你现在是砚琛的合法妻子,放眼望去,谁敢动裴家的儿媳妇?” 她抬手慈爱地拍了拍刘月的肩膀,继续安抚:“别怕,挺起腰杆来,你可是人人艳羡的裴太太,我敢肯定,蓝羽绝对不会对付我们刘家和李家的,她没那个胆量。” 李老太太也插话:“是啊,虽然砚琛暂时还不让你对外公布你们结婚的消息,但你可是实打实的裴太太,我们家根本不用惧怕蓝羽。一个恒瑞创投而已,哪比得上裴氏偌大的家业啊?” 刘贵生这个时候也缓过神来,脸色较之刚才好了不少。 “月月,你奶奶和外婆说得对,蓝羽不过是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占据了御界互联15%的股份,咱们家仍然是最大的股东,不用担心。这件事也就是蓝羽当初使用了阴谋诡计,你和砚琛一时不查,才着了蓝羽的道。到时候,你让砚琛也设个局,把蓝羽从咱们家的公司赶出去,到时候御界互联还是牢牢掌控在咱们手里的。” 李琳云听了他们的话,心里也好受了不少。 “月月,你爸他们说得没错,只要砚琛肯出手,对付蓝羽不在话下。” 李莲盈刚刚还愁眉苦脸的,现在也重新焕发了活力。 “是啊,姐,你快别发愁了,有姐夫在,你怕什么?” 刘月这个时候也想通了,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我没有害怕。” 经过家里人的轮流开导,刘月的心情没刚才那么差了。 她也是被刚得知的消息冲昏了头了,既惊且怒,更有害怕。 黑石堂和秦先生的下场,不用说她一个女人了,就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猎手,听了也难免会腿肚子打颤。 下午她来到了裴氏,直接进了裴砚琛的办公室。 裴砚琛刚好在里面,看到刘月来了,他很自然地接过她脱下的外套搁置在了沙发靠背上,拉着她的手温声问她:“外面温度不高,你的伤势也才好没多久,怎么过来了?” 刘月感受着裴砚琛一如既往的关心,心里暖融融的。 她看着裴砚琛那张惊为天人的俊美面容,欲言又止。 裴砚琛看得出来,刘月有话想对他说,但好像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月月,你有话要跟我说吗?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我听着呢!” 裴砚琛的语气这么温柔,刘月心里的隐忧也渐渐驱散了不少。 尽管她并不想因为一个下堂妇而破坏了自己在裴砚琛心中的完美形象,但她明白,这件事却是不得不提。 这很重要,关系到刘家和李家的身家性命。 她斟酌再三,还是委婉地跟裴砚琛表达了自己和家里人的看法。 她用词考究,说法巧妙,自认为并没有让裴砚琛有任何不适的地方。 裴砚琛听了她的一番言论后,当即表示他会考虑这件事,保证刘家和李家不会有任何不好的事发生。 刘月得到了裴砚琛的保证,这才放下心来。 裴砚琛答应她的事,就没有一件没兑现的。 说一句一言九鼎也是不为过的。 又窝在裴砚琛的怀里腻歪了好久,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一个小小的恒瑞创投,裴砚琛的确没放在眼里。 这样的公司,他在世界各地,大大小小有几百个。 签署好办公桌上的最后一份文件,裴砚琛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户,裴砚琛望着会议室里,正与裴氏的技术人员探讨着技术壁垒的蓝羽,若有所思。 工作结束后,蓝羽驾车来到了医院。 她提前问到了司夜寒的病房号码。 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此刻一片安静。 液体上午应该就已经输完了。 蓝羽垂眸盯着病床上伤痕累累的司夜寒,怔怔地发呆。 这个她年少时倾心爱过的男人,因为感情问题,一时疏忽,被青梅算计进了医院,差点丢掉性命。 其实司夜寒一点也不笨,相反他很聪明。 他错就错在太过心软。 其实司夜寒早就察觉了郝念棠的可疑之处,可他就是不忍心对她下手。 一来顾念着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二来两家长辈的关系一直相处融洽,他不忍让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长辈难做。 这才一忍再忍,终是酿成大错。 事实证明,姑息养奸绝不可取。 睡梦中的司夜寒似有所感,他艰难地睁开了双眼,惊喜来得猝不及防。 刚张开眼睛就看到了日思夜想的人儿。 他怕这是幻觉,使劲闭上眼,再睁开时,蓝羽的身影还在那里。 司夜寒不确定地低低喊了声:“浅浅,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蓝羽知道司夜寒对自己的感情,患得患失。 她叹了口气,坐到了司夜寒的床边。 伸手捏了捏他满是创口的大掌,柔声说:“不是做梦,我来看你了。” 司夜寒激动得想起身抱抱蓝羽,他刚有一个小小的举动,便扯动了伤口,疼得他又重新跌回了床上。 蓝羽又好气又好笑地将人按了回去,气恼地教训他:“你再这样,我走了啊!” 一阵龇牙咧嘴后,司夜寒缓过口气来,才赶忙拦她:“浅浅,你别走,我不乱动了。你别走,我想看着你,这样我的伤口也能好得快一点。” 盼星星盼月亮,可不能就让蓝羽这么走了。 否则司夜寒一定会让自己怄死的。 蓝羽羞恼地瞪了司夜寒一眼:“哟,我什么时候还有这种功效了?那我岂不是成了每个病患眼里的香饽饽了?” 司夜寒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软意,原本紧绷的眉眼瞬间舒展开,哪怕扯到额角的伤口,也只皱了下眉,语气却带着几分执拗的认真:“别人可沾不上边,也就我,只有我看着你,伤口才会不疼,才会快点好起来。” 他的手掌轻轻反握,小心翼翼地裹住蓝羽的手,生怕力气大了弄疼她,也生怕自己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掌心的温度透过相贴的皮肤传过来,带着创口的粗糙触感,却让蓝羽的心脏莫名一软,连日来的郁结之气也消散了不少。 她不敢用力,知道司夜寒现在每做一个动作,身上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 “阿夜,你对郝念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提到郝念棠,司夜寒的眼神一瞬间冷了下来。 郝念棠不仅偷走了蓝羽送给他的簪子,还让他这次受了这么严重的创伤,更让蓝羽暴露了自身的底牌,他自己受伤就算了,蓝羽可是有很大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第502章 美甲店 “以前是我蠢,顾念着往日的情分,总想着给她和郝家留有余地,到头来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你。” 他语气里满是自责,感受着手心里的柔软,喉结轻轻滚动:“浅浅,我已经吩咐人将她送到了m国。到了那里,我不会管她,也不会让郝家的人管她,就让她自生自灭吧。” 蓝羽想到m国那糜烂的国情,默认了司夜寒的这一决定。 郝念棠孤身一人远赴国外,大概率是活不长了。 周六,萧念约蓝羽一起去了市中心一家相当有名气的美甲店。 蓝羽对美甲这种事其实不怎么喜欢,她活了这么多年,拢共也没做过几次。 每次还都是萧念带她来的。 美甲师总是会修剪掉保护指甲的甲上皮,她会觉得疼,而且贴上美甲,指甲层面变得很厚重,她会感觉不太适应。 做事也不太方便。 所以今天当蓝羽听到萧念又要带她来美甲店的时候,蓝羽其实是一开始就明言拒绝了的。 但萧念却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今天她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到了才知道,这个美甲店之所以这么火爆,能够从众多美甲店中脱颖而出,是有道理的。 里面所做的美甲画面,都是可以定制的。 时长大约都是在八到九个小时之间,服务和质量上去了,收费自然也不低。 蓝羽和萧念选了不同的连续剧中的人物形象。 蓝羽做的那部剧里,不仅美女如云,就连男主和男配也个个绝色,貌美如花。 关键是数量着实令人惊叹。 蓝羽也不扭捏,她大方地让美甲师将剧中的十个帅哥,年上和年下画在了十个甲片上,选取了几位男演员在剧中最美的一帧画了上去,背景也都是贴合剧中人物的山水景色。 蓝羽听了美甲师和萧念的介绍,选取了卡扣式穿戴甲,这样不用她僵硬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等待着,而且几乎不怎么伤害自己本身的指甲。 蓝羽一听这个建议,就心动了。 她其实也是爱美的,只是从前种种,让她对美甲这个行业有点望而却步。 萧念见蓝羽选了穿戴甲,她一时心血来潮,也选了这种款式。 过程中,等待时间太长,蓝羽一直在用手机回复工作消息,萧念笑她:“小羽啊,休息日,你还在不停地工作,要不要这么拼啊?你都这么有钱了,其实可以适当地放松一下。” 她觉得蓝羽这种行为完全就是自虐,不会享受生活。 明明可以是女王的命,却天天干着牛马的活,真搞不明白他们这种工作狂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蓝羽偏头睨她,无声地笑了笑,并没辩解。 每个人的观念不一样,解释反而是在浪费时间。 中午的时候,两人叫了外卖送到了美甲店。 期间,其中一个美甲师正享受着一天中难得的休息时间,她的一个助手,同样也是她的远房表妹跟她随意聊了起来。 表妹:“表姐,前段时间,表哥让我把我的身份证拍照给他,我没多想,就拍给他了。” 美甲师看向表妹的眼神顿时古怪了起来,她知道表妹说的表哥是他们家族里最有出息的一个同辈亲戚,是个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表妹吃了一口沾满酱汁的米饭,喝了一口椰汁后接着说:“前几天,他要我给他一个账号,说要用我的银行卡走一下款。” 美甲师的眼神更加不对劲了。 蓝羽和萧念听到这里,吃饭的动作也渐渐慢了下来,全神贯注地听着表妹的讲述。 表妹又继续说了下去:“我觉得有点奇怪,为什么表哥要用我的卡走账,我就问他,为什么要用我的,不用他自己的,表哥说他帮我在他们事务所办理了入职,平时都有工资的。可是姐,我从来也没收到表哥说的工资啊,而且他说打到我卡里的钱还要还给他的。姐,我一个初中生,表哥为什么要给我在他们所办理入职手续?” 美甲师没说话,只是往嘴里扒拉米饭的速度慢得跟乌龟进食似的。 表妹又说:“其实把我的卡给表哥用,我是没意见的,就是好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表妹说完,就带着空了的饭盒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重新投入了工作中。 美甲师悄咪咪地瞥了眼蓝羽和萧念,两人本来就是在偷听,并装模做样地摆弄着自己的手机,时不时还讨论着一些私密话题,看上去像是没听到刚刚表妹说的那些话似的。 美甲师这才悄悄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表妹没文化就算了,人还单纯得厉害,说白了就是蠢。 拿到成品美甲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 蓝羽看着戴在十个手指上异常养眼的十位不同风格的俊美面容,仿佛她此刻拥有了十个美男子。 其中一个还是元辰,他也有参演这部剧,在里面的角色定位是年下小奶狗,看起来乖得不得了,同样也是美得不可方物。 而男主是内娱顶流男星,俊美的长相帅得十分有攻击性,属于浓颜系帅哥。 也有小清新,总之个个都能起到洗眼睛的作用。 晚上吃饭的时候,蓝羽和萧念选了一家中等价位的中餐厅,两人要了一个包厢。 等菜都上齐了,确定不会有人再进来后,萧念才拾起美甲店里表妹的话题,跟蓝羽讨论了起来。 她知道,蓝羽是法学硕士。 萧念放下手中的茶杯,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里满是不解和担忧:“小羽,你说那表妹是不是傻?身份证照片随便给人,银行卡还敢用来帮表哥走账,她就不怕出事吗?还有她那个表哥,看着是个律师合伙人,怎么净干些奇怪的事?” 蓝羽正用筷子夹起一块青菜,闻言动作顿了顿,抬眸看向萧念,眼神比平时多了几分凝重:“不是傻,是单纯,再加上对自己表哥的信任,没意识到这里面的风险。” “风险?什么风险?” 萧念往前凑了凑,一脸急切:“不就是借个身份证、走个账吗?顶多就是麻烦点,还能有什么大事?” 蓝羽放下筷子,抽出纸巾擦了擦指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专业的冷静:“麻烦是小事,怕的是触犯法律。首先,身份证不能随便借给别人,尤其是拍照传给他人,一旦被用来注册违规公司、办理信用卡套现,甚至是洗钱、偷税漏税,她作为身份证本人,是要承担连带责任的。” 萧念听得倒吸一口凉气,脸上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这么严重?那走账呢?她表哥说只是走一下款,应该没那么夸张吧?” “恰恰是走账,风险最大。” 蓝羽的声音沉了几分:“她那个表哥是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按理说应该很清楚法律边界,可他偏要借一个初中生的银行卡走账,要么是这笔钱不干净,涉嫌洗钱、偷税,要么是想转移资产,规避债务。”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一旦这笔钱牵扯到违法案件,银行流水会直接指向她,到时候她就算说自己不知情,也很难自证清白。一个初中生,没什么社会经验,真要是被卷进去,后果不堪设想,轻则罚款、留下案底,重则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 萧念听得脸色都白了,下意识地喃喃道:“我的天,我还以为就是件小事,没想到这么吓人……那我们要不要提醒一下她?那个表妹看着挺单纯的,要是真被她表哥坑了,太可怜了。” 蓝羽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眼神复杂:“提醒是应该的,但我们要讲究方式。我们和她素不相识,直接上去说,她未必会信,说不定还会觉得我们多管闲事,甚至把我们的话告诉她表哥,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坑吧?” 萧念急得抓了抓头发:“要不我们找她表姐?就是那个美甲师,她看起来倒是个明事理的人,我们跟她说清楚利害,让她去提醒自己的表妹,这样应该会好一些。” 蓝羽点了点头,认可了萧念的提议:“这个办法可行。那个美甲师和表妹朝夕相处,又是亲戚,表妹应该会听她的。而且我们能看出来,她表姐当时听到那些话,眼神就不对劲了,说明她也察觉到了异常,只是可能不清楚具体的风险,我们跟她把法律层面的后果讲清楚,她肯定会重视的。” 萧念松了口气,连忙说道:“那我们明天再去一趟那个美甲店?” “不用特意跑一趟。” 蓝羽拿起手机,翻出美甲店的预约记录:“我这里有她们店里的联系方式,等会儿吃完饭,我给她表姐发个消息,把事情的利害关系委婉地跟她说清楚,让她尽快提醒表妹,收回自己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不要再帮她表哥走账了。”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消息里不能说得太绝对,也不要刻意诋毁她表哥,毕竟我们没有实质性的证据,重点是提醒她们规避风险,让她表妹尽快止损。” 第503章 我和佟望洲睡了 萧念连连点头:“好,都听你的!还是你专业,要是换了我,肯定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了,还有那个表妹,她就是个初中生,要是她表哥逼她,她反抗不了怎么办?” 蓝羽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又很快柔和下来:“如果真的被逼无奈,就让她表姐带她报警。法律不会纵容任何违法行为,只要她能提供自己被胁迫、不知情的证据,就不会被追究责任,反而能追究她表哥的法律责任。” “太好了!” 萧念彻底放下心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放进嘴里:“还好有你在,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帮她们。对了,你说那个律师表哥,怎么能干出这种事?身为律师,知法犯法,也太可恶了吧?” 蓝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水,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嘲讽:“越是懂法的人,有时候越会钻法律的空子。他以为借亲戚的身份,就能掩人耳目,逃避法律的制裁,却不知道,纸终究包不住火,一旦东窗事发,他只会摔得更惨。” 萧念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得对!善恶终有报,他迟早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希望那个表妹能早点醒悟,不要再被她表哥坑了。” 蓝羽看着窗外的灯火,轻轻“嗯”了一声。 她见过太多因为信任他人、不懂法律而陷入困境的人,那个单纯的表妹,不该为别人的贪婪付出代价。 这件事,她既然遇上了,就没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吃完饭,蓝羽拿起手机,字斟句酌地跟那位美甲师陈述了其中利弊,希望她能谨慎处理这件事情。 回到家里的时候,破天荒地阿岩回来了。 自从年前几天,阿岩消失后,他们将近一个月没见面了。 中间不用说电话了,连个信息都没互相发送。 阿岩听到开门声,迎着熟悉的脚步声走了上来,眸光接触到蓝羽的十根手指头时,眼神不由得闪了闪。 这些男演员他大部分都认识,有的是专业演员,有的影视歌三栖发展,还有好几个是他公司旗下品牌的代言人。 他们的长相毋庸置疑,都是万里挑一,否则阿岩的公司也看不上他们。 “阿羽,你……你也喜欢看这些男明星?” 微微丧气的语调中不知加了多少山西老陈醋。 蓝羽听着他失落的语气,有心逗逗他,指尖轻轻晃了晃,十个甲片上的帅哥面容在灯光下格外清晰:“喜欢啊,我和其他女人一样,都喜欢美好的事物。就像你们男人喜欢看不同的美女,是一个道理。看到这些风格迥异的男明星,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都好了呢!” 她的话音刚落,阿岩的眼神瞬间暗了下去。 他牙齿轻咬着下唇,半晌没说话,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 整个人失魂落魄的。 蓝羽见了,顿感于心不忍。 她来到他面前,用手背轻蹭他的右侧脸颊,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阿岩不知是因为她今天新得的美甲,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对蓝羽的抚摸略有些抵触。 好像此刻正在摸他脸的人不是蓝羽,而是蓝羽右手手指上那五个男演员。 蓝羽心中暗暗觉得好笑,鉴定完毕,阿岩性取向正常。 是个直男。 “不喜欢我今天新做的美甲?” 阿岩打量着蓝羽手指上的十个男人,心里醋得要死。 他知道,以蓝羽的财力,别说十个,就是几百个,她只要挥挥手,那些个混迹娱乐圈的各路帅哥还不上赶着扑上来。 再加上蓝羽的容貌可以说是千万里挑一,本身又才华斐然,哪个男人会不喜欢? 也就是王翊坤和段邵阳那两个蠢货,自以为是地认为蓝羽不配进入他们的圈层。 他们又何尝知道,蓝羽所在的高度,是他们这辈子都到达不了的。 思及此,阿岩垂眸,闷闷地嗯了声:“不喜欢,阿羽可以为了我摘下来吗?” 他看得出来,蓝羽的美甲并非是用胶水粘死在自己本身指甲上的。 蓝羽难得地俏皮,她凑近探头过去,自下往上望着他黑漆漆的眼眸,眼里盛满笑意:“那阿岩觉得好看吗?” 阿岩没好意思撒谎,声若蚊呐地说:“好看。” 尽管自己的长相已是世所罕见,但他还是没办法当着蓝羽的面说出违心的言论。 再说他若真那样说了,他在蓝羽心里还有什么形象可言。 蓝羽唇角不着痕迹地弯了弯,当下没说什么,而是抬步往卧室走去。 阿岩在玄关处静默了几秒后,也跟了上去。 等他进去的时候,刚好看到蓝羽正在从手指上往下卸着甲片。 阿岩看着蓝羽将新做的甲片一片片卸了下来,并认认真真地放置在了一个小巧的木盒子里,盖上盖子,保存到了梳妆台的抽屉里。 蓝羽做完这些后,转身时笑盈盈地与阿岩对视。 “可还满意?” 阿岩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如果一味地强求蓝羽把那些美甲处理了,就太过霸道了。 虽然他挺想那么做的,但他知道蓝羽也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再加上蓝羽一直也没承认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到底是没立场去管束她太多。 而且即便他们是正经夫妻,如果蓝羽坚持要追星,他也是没办法限制她的。 更何况蓝羽这也不算追星,她顶多是多看了几眼那些超级养眼的男明星。 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他看到好看的美女,也会下意识地多看几眼。 只不过他这个人极度自律,每次都会在心里默念,不用在意,都没有他家阿羽好看。 算是上流男士中比较清流的极品了。 阿岩笑着点了点头,配合她说道:“满意。” 他长臂一揽,轻松将人圈进了怀里。 低头在蓝羽的颈窝处狠狠吸了一口气,就这么一会身体已经起了反应。 他颤抖着对蓝羽说:“阿羽,我想要。” 蓝羽的心不由地一抖,被这么温柔地环抱着,蓝羽的身体顿时软成了一滩水。 接下来发生的事也就水到渠成,少儿不宜了。 周日,也就是第二天。 萧念把蓝羽约到了她的家里。 电话里,萧念神神秘秘的。 蓝羽一进门,便问她:“你在电话里鬼鬼祟祟的,是做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坏事吗? 她一边问一边在玄关处换鞋。 之后两人来到了客厅里,萧念支吾着没说话,有心岔开话题,问她:“你想喝什么?” 蓝羽看她那副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模样,心里又好笑又好气。 “我什么都不要,你过来。” 萧念恹恹地走了过去,磨磨蹭蹭的,像是岛国的女人,被东洋服饰束缚住了脚脖子。 看得蓝羽恨不得一把将她扯过来。 她耐着性子,等萧念坐了过来,才说道:“你要是再这样扭扭捏捏,我可就走了。” 萧念心里一急,急忙伸手拉住了蓝羽的手臂:“别走!” 蓝羽叹了口气,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纤薄的后背,指尖轻捏着她瘦尖的下巴,眯眼审视她妖孽般的绝美脸庞,温声问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萧念闭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给自己做了心理建设,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般,这才鼓起勇气开口:“我和佟望洲睡了!” 她一副舍身取义的模样,好像说了这句话,她下一刻就会大义凛然地走上断头台。 理不直气也壮。 蓝羽的神情一滞,一时没反应过来,好几秒后才愣愣地问:“哪个佟望洲?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我一下子想不起来是谁?” 她的脑海中首先想到的是努力回忆佟望洲这个名字是在哪里听过,而不是思考闺蜜做了对不起段邵阳的事。 虽然段邵阳早于萧念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地下恋也算恋。 萧念本来已经做好了被蓝羽臭骂一顿的准备,但她万万没想到蓝羽的第一个问题竟然是这样。 她们姐妹俩的关注点好像并不在同一个频道。 她一下子就被蓝羽打击得有些懵了。 “不是,小羽,这对吗?你首先问的不应该是我出轨的事吗?你不是应该先指责我犯了原则上的错误吗?不对啊,姐妹,你问的问题为什么跟我想的不一样?” 蓝羽闻言,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那个眼神好像在说,这个女人是谁家的二傻子,真恨不得从来也没认识过她。 “为什么要指责你?” 萧念瞪着自己那圆溜溜的大眼睛问:“我不需要遭受谴责吗?” 蓝羽摇了摇头:“不需要,人活着就是为了开心,如果每天被包裹在道德的外衣下,却活得生不如死,那还不如死了。我个人认为,人活着,就应该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尽量让自己开心。” 萧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她好像重新认识了蓝羽一样,激动地起身,在沙发旁转了好几圈,这才重新盯着蓝羽的眼睛说道:“小羽,你怎么和我认识的你不太一样了,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老古董。” 蓝羽无语地撇了撇嘴:“你为什么会对我有这样的看法?” 第504章 找个固定的男朋友 萧念:“姐妹,这个你真不能怪我,你看看你,这些年,裴砚琛那样对你,你却一直对他不离不弃,也不寻思着带着娜娜赶紧跑路。离婚都这么久了,你还在为了裴砚琛那个狗男人守节,也不说谈个男朋友,调节一下内分泌。综上所述,你不是封建的老古董,是什么?” 在萧念的印象里,蓝羽根本不像是从小在国外长大的女孩。 她感觉蓝羽比很多在国内长大的女生还要保守,这辈子就打算跟裴砚琛一个雄性死磕到底了。 是一个大大的犟种。 虽然她并不想如此形容自己的闺蜜。 蓝羽听了她眼中的自己,真的很想翻一个大大的白眼。 天底下上哪里找出一个比她还要叛逆的女人来? 吃喝嫖赌抽,她也就不嫖,主要是怕得病,关键她还和一个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滚了床单,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将近一年。 这和那些线下奔现的网友有什么区别? 坑蒙拐骗偷,她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会适当使用这些手段。 不过这些都是小游戏,她偶尔也会杀人又放火。 有多少女人会像她一样活得如此惊心动魄? 每天不要太刺激。 经常游走在生死边缘。 蓝羽没跟她讨论老古董还是老封建的问题,她还在纠结佟望洲到底是谁。 “你还没告诉我佟望洲是谁。” 萧念默默地仰头望了一下天花板,忍住翻白眼的冲动,给她解释:“佟望洲啊,还是你和安安介绍给我的。上次我们还去他所在的剧组探班了,就是那次,你们走后,我把她带回了家。” 萧念的声音越说越低,到后面几乎低得声若蚊吟。 蓝羽这才想起来佟望洲这个人到底是谁。 很多认识的人,长期不联系,在她的生活中又没什么权重,她是真的会暂时性失忆。 她听得直皱眉:“其实我对佟望洲也不是很了解,而他也仅仅是安安以前的同事,你那次和他才第一次见面,就和他做那种事。你如果实在想找,也该找个熟悉可靠的,万一他当时起了歹心,或者有了邪念,拍了一些不雅照片,你以后可怎么办?” 其实萧念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她那个时候,从面相上看,觉得佟望洲不是那种心存妄念的人。 再说她也不是缺男人,极度饥渴。 当时感觉来了,满脑子都是被多巴胺激发出来的生理欲望,也就没顾得上管理智不理智了。 她也没狡辩,而是接着陈述事实:“那天我和他办完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段邵阳就来了。差点露馅,吓得我和佟望洲都出了一身冷汗。后来他就没再和我联系,估计是被段邵阳吓到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小演员,而段邵阳是老牌资本了。” 蓝羽这个时候也理清了思路,她问:“你是还想跟这个佟望洲继续发展感情吗?如果你想,我可以保障他的人身安全,段邵阳也拿他没办法。” 只要浅苏国际放出话去,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尽管浅苏国际是外资企业,可在权贵遍地的A市,还没谁敢不给浅苏这个面子。 萧念闻言,心里既温暖又感动。 她的闺蜜太给力了。 “我对佟望洲也不是太上头,就是很久没和男人做那种事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难免寂寞,会在某个特定时刻特别想做。你知道,感觉来了,身边却没有一个帮我疏解的男性伴侣,你能体会那种憋屈的空虚感吗?” 蓝羽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萧念已经开始往她心上扎刀子:“哦,你不用说了,我知道,我都明白。你在过去七年乃至于现在,天天都在体验空虚寂寞冷的感觉。不管是离婚前还是离婚后,一直在独守空房。你别说了,我都懂,你已经习惯了。” 萧念一副完全了解蓝羽生活作息的表情,仿佛彻底把她给看透了。 蓝羽差点被她的这番言论给噎死。 她总不能说她一直在和一个不知道长什么样子的男人保持地下情吧,并且就在昨晚他们还做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她没办法说出来,只能憋屈地沉默着,像是默认了萧念的说法。 萧念见她小脸胀得通红,半天也没憋出个一二三四五来,她就知道,蓝羽这个女人,真tm保守。 比古代的封建女人还要保守。 简直令人发指。 “姐妹,你是现代人吗?你到底是不是生活在现代啊?要不我今晚带你体验一下极致快乐?” 她坐到了蓝羽边上,抬手将人揽入自己怀里,脸上写满了不正经:“这些年,你跟裴砚琛总共也没几次吧?他每次也都是敷衍了事吧?你肯定没有体会过那种欲仙欲死的快感。小羽,你也太可怜了,今晚,就今晚,我带你去跟男模约会。我跟你说啊,我给你介绍的男模,可不是酒吧里那些随便接客的鸭子,是正经上过t台的男模,个个身高腿长,颜值抗打,气质高冷。伺候起人来,技术一流,保证把你服侍得舒舒服服。” 说完,她得意地一撩鬓发,求夸奖的表情不要太明显。 “怎么样?姐妹,还是我对你好吧?还不快感谢我?” 蓝羽眯眼清了清嗓子,心里那叫一个郁闷。 “你以为我找不到?” 找模子哥还要经过你? 萧念刚建立起来的信心被她轻飘飘的一问,顿时败得溃不成军。 她耷拉着脑袋,闷闷地说:“哎!我的闺蜜有钱有势,有身材有相貌,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 我可真是多余说那些话!” 蓝羽没搭理她的阴阳怪气,而是沉声问道:“你和段邵阳现在是彻底断了吗?” 萧念和段邵阳之间,两人谁也没说出过“分手”“断了”之类的话术,再加上年前那段时间,他们闹得相当不愉快,跟断了也没什么区别了吧。 成年人的世界里,长期不联系,应该就是默认分手了。 其实两人连男女朋友都不是,真的谈得上分不分手吗? 有实无名。 她泄气地说:“算是吧!” 蓝羽看着她的侧颜,默默地叹了口气:“念念,你有没有想过,找一个固定的男朋友,谈一段认真的感情?不管是从个人情感寄托上还是身体健康方面考虑,我建议你不要再滥交了。你总不能说每当想和一个男人上床的时候,都带着他去医院做一个健康体检吧?” 那样多麻烦! 假如有了特定的性伴侣,感觉来了,不就可以实现想做就做的愿望了吗? 又健康又方便,多省事。 这个方法,萧念也不是没想过。 她曾经也一度幻想过,和段邵阳一直保持这种愉悦的关系,一直到他们做不动的时候。 可是那个天杀的狗男人,在有了她的同时,竟然上了别的女人的床。 甚至还为了那个女人,故意为难她,不仅她的事业遭受了重创,还连累了家族企业被各家资本围剿。 要不是蓝羽和颜穆卿替她出头,她现在可能已经不知道沦落到哪个犄角旮旯里,成为了那些变态的玩物。 萧念觉得她没办法再原谅段邵阳了。 有些伤害造成了,就没办法回头了。 即使勉强重新在一起,两个人之间先前形成的隔阂也无法完全消除。 直至到后来,裂痕越来越严重。 还不如一开始就别复合。 想到这里,萧念抬头问蓝羽:“所以,今晚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男人?” 蓝羽坚定地摇了摇头:“不要。” 萧念像泄气的皮球般,瞬间萎了下去:“算了,你愿意单着就单着吧。你刚刚说让我找个固定的男伴,也不是不可以,也不知道佟望洲现在在哪里,我问问他愿不愿意。” 蓝羽当即掏出手机给林锐发了个消息过去,让她查一下佟望洲现在的位置。 没一会功夫,林锐便给了她准确的回复。 “佟望洲现在人就在A市的某个剧组里,参演的还是浅苏旗下投资的一部网剧,我们现在就去找他。” “真的?” 萧念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如果日后她的床上从此多了一个佟望洲,也不是不行。 两人当下便拍板决定,驾车往剧组赶去。 路上,萧念口渴了,但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一瓶矿泉水。 蓝羽让她把车靠边停下,来到一个简易亭子里买饮料。 她刚走进去,便听到了身后轰鸣的汽车引擎声。 蓝羽的直觉告诉她,不远处有危险正在靠近,目标正是她本人。 大脑来不及思考,蓝羽左右张望了一下,不加思考地打开了一边的窗户,脚尖一点,身体轻盈地从里面飞跃而下。 她刚落到地面上,身体还未完全站稳,便听见“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和玻璃碎裂声,一辆横冲过来的黑色轿车如同脱缰的野兽,失控地狠狠撞在了简易亭子的立柱上。 承重的柱子本就简陋单薄,经此重击,瞬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应声断裂。 紧接着,整个简易亭子的顶棚轰然坍塌,破旧的塑料板、断裂的木梁混杂着尘土,密密麻麻地砸了下来,将整个亭子的区域彻底掩埋,扬起的灰尘遮天蔽日,呛得人无法呼吸。 第505章 车祸后续 蓝羽下意识地蜷缩身体,抬手捂住口鼻,余光死死盯着那辆撞毁的轿车。 车头已经严重变形,保险杠脱落,前挡风玻璃碎成了蛛网状,引擎盖冒着滚滚黑烟,隐约还有细小的火星在缝隙中闪烁。 她心脏狂跳不止,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刚才那一秒的差距,若是再慢一步,被掩埋在废墟下的,便是她自己。 车里的萧念吓得浑身僵住,直到尘土稍稍散去,她才猛地回过神,疯了一般冲出来,声音带着哭腔和颤抖:“小羽!小羽你没事吧?!” 蓝羽缓缓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虽然胳膊上的衣料被飞溅的碎木片划了一道口子,却并无大碍。 她抬眼看向萧念,声音依旧沉稳:“我没事,别慌。” 说着,她的目光重新落回那辆黑色轿车上,两个挺拔高大的男人从车身里艰难地爬了出来。 蓝羽定睛一看,其中一个还是老熟人。 王翊坤一脸阴沉地狠盯着身边明显年岁比他小了很多的少年,控制不住情绪地大吼:“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开车?” 附近早有闻讯赶来的商户和市民,他们纷纷热心地拿出自家的灭火器,对着冒火的车身一阵狂喷滥炸。 白色的干粉漫天飞扬,没过几分钟,引擎盖上的黑烟就淡了下去,零星的火星也彻底被扑灭。 那少年被王翊坤吼得一哆嗦,捂着被撞得疼痛不堪的胳膊,语气带着委屈又慌乱的辩解:“坤哥,我、我刚拿到驾照,第一次上路,还不熟练……” 王翊坤一听这话,顿时肺都要气炸了。 第一次上路就敢载他,敢情这哥们是拿他练手呢! 他正要破口大骂的时候,眼角余光瞥到了不远处正紧紧盯着他的蓝羽。 王翊坤这才想起来,方才千钧一发之际,他恍惚看到从窗户里果断飞出来的一个人影。 莫非那个人是蓝羽? 但现在要考虑的根本不是没什么事的蓝羽,而是被压在废墟里的亭子小卖铺的老板。 他甚至没看清老板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尘土还在缓缓沉降,废墟堆里传来一声声微弱的呻吟,断断续续,夹杂在市民的议论声里,若不仔细听根本察觉不到。 “救……救命……” 王翊坤的身体猛地一僵,方才的暴怒瞬间被慌乱取代,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眼神躲闪着不敢去看那片废墟。 “下面有人!快救人!” 蓝羽沉声大喊一声,话音未落,已经快步冲到废墟前,拨开覆盖在上面的塑料板和碎木。 她的动作利落又谨慎,生怕用力过猛,落下的杂物会再次伤到废墟下的人。 萧念也连忙压下心底的恐惧,快步跟了上去,一边帮忙清理杂物,一边对着周围的市民呼喊:“大家帮帮忙,一起救人!” 周围的市民听到呼喊,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围了过来,有人找来了铁棍撬开变形的铁皮,有人搬运断裂的木梁,大家分工有序,朝着呻吟声传来的方向清理着废墟。 王翊坤看到众人的忙碌,赶紧拉着身旁的少年也加入了抢救行列。 其实他和少年在刚才的车祸中,均不同程度地撞击到了身体上的某些部位,受了不算轻伤。 但他深知,即使刚刚开车的人不是他,但他坐在副驾驶上,他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再说,车主还是他,这个责任他不想承担也得承担。 更何况开车的还是他的表弟。 少年早就被眼前的场面吓傻了,王翊坤让他一起帮忙救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忙开始动手,希望尽他的微薄之力做出补偿。 在大家的齐心合力下,小卖铺的老板终于被救了出来。 众人这才看清,老板是一对母女。 女人年约三十五六,小姑娘大概在七八岁的样子。 女人浑身是灰,额角被碎木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混着尘土结成暗红的血痂,半边脸颊都肿得老高,一条腿不自然地扭曲着,显然是被坍塌的木梁砸断了,她昏迷不醒,眉头紧紧蹙着,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想来是被撞击和疼痛疼晕过去的。 一旁的小姑娘一直被她妈妈护在身下,情况比女人稍好一些,没有明显的外伤,却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小脸惨白如纸,眼睛瞪得圆圆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往下掉,却不敢大声哭出来,只是死死抓着女人的衣角,小声啜泣着:“妈妈……妈妈你醒醒……我害怕……” 蓝羽连忙蹲下身,避开女人受伤的腿,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颈动脉,语气沉稳地对众人说道:“还有呼吸,只是昏迷了,腿可能骨折了,别轻易挪动她,先止血,等救护车来。” 这个时候,早有先见之明的市民从家中取来了碘伏和纱布,递到了蓝羽的面前。 蓝羽也没顾得上看,只是匆匆道了一句感谢,便开始着手为那对母女实施简单的伤口处理。 小姑娘被蓝羽温柔的动作安抚了些许,啜泣声渐渐小了下来,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怯生生地看着蓝羽,小声问道:“姐姐,我妈妈会没事吗?”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恐惧和依赖,看得人心里一揪。 蓝羽停下手里的动作,抬眼看向小姑娘,眼底的冰冷褪去,多了几分柔和,轻轻点了点头:“放心,你妈妈一定会没事的,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到了医院,医生会治好她的。” 萧念也凑了过来,蹲在小姑娘身边,从包里拿出一颗水果糖,轻轻递给她,语气温柔:“小朋友,别怕,吃颗糖就不害怕了,你妈妈很勇敢,一定会醒过来的。” 小姑娘犹豫了一下,接过水果糖,却没有吃,只是紧紧攥在手里,又低下头看向昏迷的女人,小手抓得更紧了。 王翊坤站在一旁,看着昏迷的女人和哭泣的小姑娘,心底的愧疚和悔恨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狠狠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但他并没因为蓝羽的行为而对她的看法有所改观。 他认为蓝羽又在做戏,努力展现出自己善良的一面,这样好有优势去与刘月抢夺裴砚琛。 他的表弟也吓得脸色发白,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小声拉了拉王翊坤的衣角,喏喏地说:“表哥……我们……我们是不是闯大祸了?” 他才刚拿到驾照,爸爸和家里的长辈却起哄要他开车上路试试,还硬要表哥作陪,却没想到刚上了主道路,就闯下了这样的祸事。 王翊坤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蹲下身,看着小姑娘,声音沙哑而愧疚:“小朋友,对不起……都是叔叔的错,是叔叔连累了你和你妈妈。” 他活了这么大,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懊悔过,今天真是昏了头了,怎么就答应了家中长辈的无理要求,王显扬也不说拦着点。 不久后,救护车来了。 王翊坤和表弟陪同两母女去了医院。 也有交警和王家的人过来处理后续事宜。 蓝羽和萧念回到车里的时候,心有余悸地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没有立即出发。 就在两人还在想着那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时,萧念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佟望洲打来的,问她们什么时候到,他已经定好了吃饭的餐厅。 萧念偏头看了看正在注视着她的蓝羽,把这边发生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说她们会晚点再过去。 佟望洲一听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故,一颗心顿时被揪了起来。 “萧念,你和蓝小姐没事吧?” 萧念:“我俩没事,你别担心,我们就是受了点惊吓。” 真正受到惊吓的是萧念,而蓝羽之所以愁眉不展,她是在为那个受了重伤的女人担忧。 还有那个小女孩,也不知道王翊坤会不会妥善处置她们。 这件事她遇上了,就不能不管。 反正每年浅苏国际都会做慈善,而她也会以个人的名义,向慈善机构捐赠数值不菲的善款。 如果王翊坤不能将后续事宜处理得尽善尽美,那么就由她来善后吧。 遇到就是缘分。 她虽然没跟过去,却安排了林锐去医院盯着。 蓝羽将萧念送到佟望洲那里,也没好意思当那个超大号的电灯泡,关键她也没心思吃饭。 满脑子都是那个浑身灰尘和血污的女人和小姑娘无助失怙的眼神。 眼里蓄满泪光,别提多招人心疼了。 这个时候,她突然又想起那个被季晨阳害得家破人亡的绝症母亲。 死前对自己年幼的儿子发出三声灵魂诘问:“你为什么还没长大?” 到了小区里的停车场,她没下车。 坐在车里等消息。 直到晚上十点左右,林锐才打来电话,跟她简单描述了一下具体情况。 王翊坤会负责那对母女的全部医药费,并为她们聘请了专业的护工,照顾母女俩的生活起居。 并第一时间做出承诺,会给付精神损失、营养费、误工费等等,只要是涉及到的费用,他会全部承担,并未有一丝一毫的推诿。 林锐说王翊坤还是挺负责任的。 该他承担的全部都大包大揽了下来。 并说后续等女人康复后,会给她们母女再开一家比原来条件更好的小商店,保证她们日后生活无忧。 第506章 一步登天 蓝羽其实一直都知道,王翊坤本性不坏。 他之所以一直处处针对自己,也是受了先入为主的侵害。 她可以想象到,刘月应该是跟王翊坤说了什么关于她不好的言论,具体是什么,她也不知道,但大概能猜到。 果然恋爱脑会让一个人的视觉和听觉都变得盲目,即便是男人,也不例外。 有时候,她是真替王显扬担心。 有这样一个是非不分的儿子,也是造孽。 蓝羽回到家里的时候,阿岩已经到家好几个小时了。 她把脱下来的外套挂到衣帽架上,刚换好鞋,手机便响了起来。 笑容满面迎上来的阿岩正欲说些什么,这个时候也识趣地噤了声。 电话接了起来,是萧念打来的。 “小羽,晚上我和佟望洲谈了一下,他答应了。以后他就是我的男朋友了,今天晚上他留在了我家。” 两句话被她说得腻腻歪歪,黏黏乎乎,仿佛正泡在蜜罐子里。 蓝羽接过阿岩递来的水润了润喉咙,好奇地问她:“你的意思是要公开吗?这样做会不会对你们的事业有所影响?” 萧念听了,哈哈大笑:“小羽,你可真逗,什么嘛,就公开。肯定是谈地下的啊,我之所以说他是我的男朋友,是因为他肯私下给我这个名分,他刚刚问我他算不算是我的男朋友。” 这个时候,萧念的声音忽然变得失落:“段邵阳那个杀千刀的,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从来也没和我讨论过这个问题,我们那个时候,就默认对方是彼此的床伴。其实我最伤心的不是他背叛了我们之间的关系,而是他为了讨那个女人的欢心,做出了伤害我的行为。这个才是我们再也回不去的真正原因。” 蓝羽理解萧念的这段说辞。 是的,导致两个人最终分道扬镳的理由,就是一方做了伤害另一方的行为,不论从哪方面都跨不过那道坎。 如果裴砚琛在实际意义上也像段邵阳那样,她保证会像对付段邵阳一样,对付裴砚琛。 甚至更狠。 打架斗殴她都不在怕的。 “嗯,你俩好好过,佟望洲不会有事的。” 萧念嘿嘿傻笑着:“放心啦,我以后一定会幸福的,谁让我有你这么牛的闺蜜。” 挂了电话,蓝羽一偏头,便发现阿岩正定定地注视着她。 “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 阿岩:“你刚刚是在和萧念打电话吗?” 蓝羽:“对啊!” 阿岩:“她和段邵阳分手了?” 蓝羽:“嗯,分了。” 阿岩:“她和那个青年演员佟望洲走到了一起?” 蓝羽:“嗯呐,他们在一起了。” 阿岩的眼神有一瞬间的不自在,顿了顿,他复又问道:你晚上是不是没吃晚饭?” “你怎么知道?” 蓝羽刚问完这个问题,就觉得自己特别弱智。 阿岩没回答她,而是起身从厨房端了一碗温热的燕窝桂圆粥过来。 “时间不早了,吃多了待会睡觉肚子会不舒服。喝碗粥垫垫,赶紧睡觉吧。” 蓝羽也确实没打算这么晚了,还吃个正餐。 她听话地接了过来,吃完之后,洗了个澡,便与阿岩相拥而眠。 次日,蓝羽刚到公司,许柏年便大惊小怪地闯进了她的办公室。 “小羽,什么情况啊,浅苏的官博上为什么会发表这样的言论?那么大个Ip就让佟望洲做男主了?再说欢娱不过是浅苏旗下的一家小小的娱乐公司,你这样大张旗鼓地吹捧一个男演员,不会破坏浅苏在国民心目中的形象吗?” 蓝羽闻言,愣了一下。 她拿出手机,浏览了一下浅苏的主页,看了上面的内容后,非但没有惊讶和生气,而是露出了十分赞赏的表情。 好像林锐这样做,她非常赞同。 许柏年看她这副模样,更迷惑了。 “这是你首肯的?” 蓝羽放下手机,才开口解释。 “念念和佟望洲在一起了,我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让段邵阳知道,佟望洲不是他可以随便欺负的。” 许柏年的大脑一阵宕机。 “念念和段邵阳分手了?” 蓝羽简单叙述了一下萧念和段邵阳这段时间发生的恩怨情仇,最后做了陈词总结:“事情就是这个样子,念念和段邵阳是没可能了。你也知道,段邵阳那个人阴晴不定,谁知道他会再做出什么丧失理智的事情。我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安啦,把佟望洲发布在浅苏的官博上,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接下来,浅苏的一些产品,会找他做短代。以后会让他参与一些大制作,电视剧、电影、音乐等全方位发展,将他打造成新一代国民大叔,未来就是我们浅苏力捧的一线顶流。” 蓝羽轻轻松松几句话,便改变了一个普通人的一生。 是多少有演员梦的男男女女一辈子可望而不可即的机遇。 佟望洲无疑是幸运的,他这辈子做的最好的决定就是跟萧念走到了一起。 许柏年听完了蓝羽的描述,怔愣了片刻,在大脑里关联了一下前因后果,突然就觉得佟望洲这个小伙子可真是走了狗屎运。 傍上个女人,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让他没办法不羡慕嫉妒恨。 “我不服!凭什么?” 蓝羽刚喝进嘴里的咖啡差点被他这撒娇的口气笑喷出来,连忙偏过头捂住嘴,肩膀还止不住地轻颤。 好半天才缓过劲,放下咖啡杯,似笑非笑地睨着他:“你今天是来逗哏的吗?” 许柏年梗着脖子,一脸委屈又不甘,双手往胸前一抱,活像个被抢了糖的孩子:“我就是不服!凭什么佟望洲一个没背景没名气的小演员,就因为跟念念在一起了,就能被浅苏力捧,一步登天?我在浅柏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熬了这么久才把公司做成今天这个规模,他倒好,走个捷径就能平步青云,这不公平!” 蓝羽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审视:“公平?柏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成年人之间,谈公平就太可笑了吧?那是小孩子才说的话,我一把年纪了,多少有点入不了耳。” 她放下杯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落在许柏年脸上:“佟望洲能得到这个机会,固然有念念的原因,但你以为,我会蠢到拿浅苏的前途开玩笑?” 许柏年从客观角度评价:“可他就是个新人,连几部拿得出手的作品都没有,怎么担得起浅苏的力捧?万一搞砸了,损失的可是浅苏的口碑!” “新人怎么了?” 蓝羽挑眉,语气里满是自信:“我看过他的戏,演技扎实,外形也有辨识度,不是那种空有皮囊的花瓶。再说了,浅苏要捧他,自然有完整的规划,从短代到影视剧Ip,一步步铺路,怎么可能让他一步跨到顶?我不过是给了他一个别人求不来的机会,能不能抓住,还要看他自己的本事。” 顿了顿,她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了点调侃:“再说了,你羡慕也没用啊,你是搞科研的,他是演戏的,你们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演员可以捧出来,科研成果可不能靠吹捧,而是要有真枪实弹,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实验着来。” 许柏年也不是真的生气。 他刚刚是真的在羡慕佟望洲,虽然他家世优渥,含着金汤匙出生的。 但这些年他见过太多那些所谓的北漂沪漂,很多人演了一辈子戏,也没有走红的命运。 他们很多人演了一辈子戏,也只不过是别人的背景板。 所以一个人能不能出圈,运气也很重要。 他是真的忍不住,才会说那样的话。 他也见过许多人,拼搏了许多年,过程中受了很多委屈,偶然的一部戏大爆,被别人说什么一夜爆红。 但很少人知道那个突然成功的人背后不知道付出了什么样的努力。 他们也许走到今天这步,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并为此奋斗了七年,八年,甚至十年。 很多大器晚成的演员更是会激动得泪洒现场。 因为实在是太委屈了。 走到人前,太不容易了。 有几个人能像佟望洲这么幸运,只要哄好女朋友,就可以一步登天? 蓝羽看着他眼底的怅然,语气软了几分,不再调侃,反而多了几分认真:“你也别只看到他的幸运,佟望洲的努力,我看在眼里。前几年他跑龙套、演配角,哪怕只有一句台词,也会反复琢磨好几天,熬夜背剧本、练身段更是常事,只是没人给他一个崭露头角的机会而已。念念不过是给他搭了座桥,真正能站稳脚跟,终究要靠他自己。” 许柏年点了点头,他明白蓝羽说的都是事实。 也没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昨天王翊坤和他表弟撞了人的事,你知道吗?” “知道,我当时就在现场。”蓝羽说得轻描淡写。 “啊,你在现场?什么情况啊?你怎么没告诉我?” 许柏年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他是真的比蓝羽这个女人还要好奇这些奇闻轶事。 第507章 表哥表妹 蓝羽简单跟许柏年说了一下昨天在路上遇到王翊坤的过程。 许柏年听了,登时气得眼冒金星:“他那个表弟刚拿到驾照,就敢开车上路?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太勇了。王显扬都不管管他这个外甥,由着他那个妹婿胡闹,太不像话了!” 话落,他拿起刚刚蓝羽喝过的咖啡,就着杯口咕咚咕咚一饮而尽。 蓝羽见她用自己的杯子,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许柏年察觉到了她微妙的眼神,故意问她:“干嘛这样看我?不就喝你一杯咖啡吗?待会儿让李笑给你多泡几杯。” 蓝羽抿了抿唇,嘀咕了句:“你是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她感觉他们现在不像朋友,更像姐妹。 男女之间的边界感一次次被他打破。 有时候蓝羽都怀疑,许柏年真想跟她做姐妹,他是真不拿自个当男人了。 这个念头闪现脑海的时候,蓝羽自己都吓了一跳。 许柏年不想做男人了吗?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许柏年的嗓音。 “就是苦了那个小卖铺的女老板了,平白无故遭受这无妄之灾。虽然说王家不会亏待了她,但好端端的人突然就被砸腿骨折了,那种痛苦正常人谁愿意为了钱去受那份罪?” 这种苦痛蓝羽最有发言权了。 她有很多仇家,有自己建立公司后,商业上的竞争对手,但其实更多的是因为她是克洛伊家族的继承人。 大部分伤害她的人是因为霍衍之。 不过蓝羽从来没因为这些苦难怨怪过他。 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为了抚慰你受伤的心灵,中午我请你吃饭!” 许柏年反应了须臾,才明白过来,所谓“受伤的心灵”是关于佟望洲的境遇对他带来的心理冲击。 其实这件事,不仅是许柏年,就是任何人听了,都会带来心灵上极大的震撼。 就别说那些在底层苦苦挣扎的贫民百姓了,光是在首都闯荡了多年的科班或非科班生,听了都会觉得特别的不可思议。 这种情况,佟望洲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会轮到他。 甚至很多打拼多年的人,在人情冷暖里受尽了白眼和委屈,乍然听到这种事,很大几率会道心崩溃的。 许柏年刚刚也只是有感而发,在蓝羽这里卖个乖。 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他才不会拒绝呢。 “行啊,就去铂悦西筵,我今天要好好宰你一顿,挑贵的点,谁叫你那么偏心。” “我偏心吗?”蓝羽打开电脑,准备进入一天的工作。 “你还不偏心?你也不想想,你每次遇险,是谁跋山涉水,不顾风险地去营救你的?” 许柏年差点气岔气去。 “哈哈……” 蓝羽笑得明艳:“你别这么激动嘛,我又没说忘记你对我的好。那你说,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只要你说得出来,我肯定给你办好。” 许柏年知道蓝羽说的不是大话,这世上很少有什么事是蓝羽办不到的了。 当然,除了刺杀国家领导人,蓝羽是做不到的。 就算是做得到,他也不会提这种无理的要求。 但其实,许柏年什么都不缺,也没什么需要实现的愿望。 人生奋斗到他这个程度,也没什么遗憾了。 基本的要求,他自己就能满足。 “嘁!” 最后许柏年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蓝羽,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没什么底气地“嘁”了一声,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蓝羽的办公室。 中午吃饭的时候,蓝羽和许柏年没去包厢,而是在一楼靠窗的位置选了一个卡座。 两人刚点好菜,蓝羽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女声。 她下意识地看向声音来源处,但却并没看到人影。 说话的人在他们的隔壁桌,也就是蓝羽的身后。 沙发靠背挡住了视线。 蓝羽仅能听到声音,却无法看到人的模样。 静默了两秒,蓝羽也就放弃了。 她猜测可能是和认识的人声音相似吧。 女声:“表哥,你今天怎么请我到这么高档的餐厅吃饭啊?我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三千块,连房子都租不起,吃饭也是挑最便宜的盒饭,你突然带我来这里吃饭,我感觉好不真实啊!” 男声:“表妹,你别紧张啊!今天表哥请客,不用你掏钱,你尽管敞开了吃。回去了,还能和你的那些小姐妹吹嘘一番,在A市,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来得起铂悦西筵吃饭。我跟你说,铂悦西筵四个字,就是有钱人的象征。能到这里消费的顾客,随便提溜出来一个,身份都非富即贵。” 女声:“真的吗?表哥,你说的话,我听了更紧张了。我这么平庸的人,到这里装逼,好心虚啊!” 男声:“你心虚个什么?我们来这里吃饭,又不是不给钱。来,看我,像表哥一样,挺胸抬头,吃饭就要有吃饭的样子。啧啧啧,表妹,你看看你自己那个样子,脖子缩得跟个鹌鹑似的。本来别人没觉得有什么,但你偏要做出那副小家子气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你是个穷鬼。你这个样子,那些富豪不是更看不起我们乡下人了吗?” 女声:“表哥,你都来A市多少年了,还没变成城里人吗?你还是跟我和表姐一样,是农村人吗?” 男声:“我肯定是拿到A市的户口了,但从根上说起来,我还是从农村走出来的。你不要总是那副畏畏缩缩的德行,这样很容易给我们老家招黑。” 女声:“表哥,你就别一直说我了,我才来A市多久啊,我从来也没见过这么豪华的餐厅。也就是小说里看人家作者那么写,短剧里由于资金不足,都是胡乱拍的,根本拍不出那种豪横的场景。” 男声:“没见过就多见见嘛,以后有机会,表哥还带你来。你以后要养成城里人的习惯,见多了,就不会大惊小怪了。” 女声:“表哥,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没告诉我,今天为什么会请我到这么气派的饭店吃饭。这一顿要花不少钱吧?” 男声:“嗯,是要花不少钱。哎,就算要花不少钱,我们点的这些,也只是这里最简单最便宜的菜式了。那些真正有钱的人,根本都不带看一眼的。” 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只恨自己还未列入富豪的行列。 都怪他出身太过贫苦。 女声:“啊?小龙虾他们都看不上,那那些有钱人到底吃的都是些什么啊?” 女生惊讶不已,小龙虾都看不上,难道那些富豪平时吃的都是龙肉凤髓吗? 男声:“富豪们的生活啊,是你想象不到的。有句话是怎么说来着?哦,对,贫穷限制了你的想象。” 蓝羽听了这些时候,终于想起来这个说话的女生是谁了。 可不就是上次那位美甲师的助理吗? 上次,她给那个美甲师发了信息,详细叙述了她心中的担忧,可惜的是对方并未对此做出回应。 蓝羽也不知道人家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的短信。 毕竟大家现在更倾向于使用微信,可能信息太多,会忽略了短信收发。 她也大概猜到,说话的男人应该就是她们上次聊天中提到的那个表哥。 根据上次表妹的描述,他们的行为涉及到了职务侵占、吃空饷,以及偷税漏税等一系列罪责。 这个表哥也真是大胆,带表妹出来,竟然坐在人来人往的大厅里,也不怕东窗事发。 就在她等着表哥表妹接下来的对话内容时,那两个人也没叫她失望。 表妹:“表哥,你今天到底叫我来这里有什么重要的事?我等一会还要回去上班,而且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还挺远的,不管是打车还是乘坐地铁或公交,我都会迟到。迟到了要扣钱,打车也挺贵的,就算是地铁和公交,我也心疼那几块钱。我宁愿你今天没带我来吃这顿有钱人看不上的饭。而且下了车,我还要步行一段不算近的路程,我一天上班就够累的了,你还要给我增加负担。” 表妹的言辞间,尽是对表哥所作所为的不满。 表哥一听,不乐意了:“表妹,你这什么态度,我带你出来吃饭,还来这么好的地方,你还发上脾气了,你到底讲不讲道理?” 表妹也来气了:“我不讲道理?省的这一顿饭钱,还不够扣的工资呢!我等一下回去,铁定还要挨老板的训。我又不欠你的,凭什么要因为你受这些委屈?” 表哥气坏了:“表妹,你你你……你可真是上不了台面!” 表妹:“你到底说不说今天为什么带我来这里吃饭,你要是不说,我可就走了。我上班马上就要迟到了。” 话落,表妹正欲起身,却不防表哥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摁回了座椅里。 表哥压低了声音说道:“表妹,你别急嘛!我是想再用一下你的卡走一下账。” 他的声音放得极低,蓝羽要不是耳力好,差点就听不到了。 “什么?你还要用我的银行账户走款?昨天派出所都给我打电话了,他们说了一大堆,我都听不懂,想着是不是遇到了诈骗,就没搭理。表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用我的卡走账?” 表妹的声音大得吓人,生怕周围的食客听不到她在喊什么。 第508章 实在亲戚 表妹喊这一嗓子不要紧,却把表哥吓了个魂飞魄散。 他像听到什么入不了耳的魔音般,一把捂住了表妹的嘴巴,制止了她接下来过于惊世骇俗的话语。 表哥的眼神惊疑不定地扫射向四周,此刻的他觉得附近的所有人都能轻松将他送进去。 他感觉身上任何地方都火辣辣的,正在被其他客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全面扫描。 无论他再怎么掩饰,都无法掩藏内心的阴暗。 能到铂悦西筵来吃饭的人,除了身份尊贵,头脑也是一等一的精明。 本来两人的表现就形迹可疑,交流时表妹还一直遮遮掩掩的,表哥虽然看起来比表妹强一些,却难掩其底气不足的本色。 谁知表妹突然飙了这么一嗓子,听众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表哥的直觉没错,大家纷纷将鄙夷的目光落到了他的身上,蔑视、嘲讽、愕然、看戏、揶揄、嗤之以鼻等等不同的目光像雨后春笋般朝他砸来。 表哥此时此刻不仅仅是难堪,更多的是恐惧。 一旦警方得知他的那些不法勾当,那么他打拼多年创下的基业很有可能在顷刻间不复存在。 虽然在创业的过程中,某些行为确实见不得人,但却是他真真实实付出了劳动和汗水的。 多少年了,他为之付出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本来他借表妹的身份,为自己谋了不少利。 虽然他的确看不上表妹的土气和愚昧,但心里多多少少对表妹还是存了些感激之情的。 但刚刚表妹的所作所为,却可能让他多年的付出付之东流,一瞬间表哥的内心变成了恨意滔天。 他不知道表妹是逐渐明白了些什么,是故意为之,还是无心之举。 但不论是什么原因,她也不该不管不顾地在公众场合胡言乱语。 他为了弥补心中的亏欠,好心好意主动请她到他平时都舍不得来的高档餐厅吃饭,虽然点的菜品一般,但好歹是他的心意。 她不领情就算了,竟然还陷害他,难道她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大家都是实在亲戚,互相帮忙,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为什么要搞得两败俱伤? 把他拉下马,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表妹难道不晓得她刚刚嗷这一嗓子,会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吗? 表哥脑海中电光火石间闪过了这些想法,他慌乱地顾不上礼仪和涵养,拖着表妹去了柜台处。 这个时候,许柏年和蓝羽也终于看到了男声的主人公。 许柏年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探身凑到蓝羽耳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都是幸灾乐祸:“小羽,你看到那个男人了吗?快看快看,我都听了好久的墙角了,这个男的果然长得跟我想象中一样,你快看,他长得跟遭了天谴似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相由心生。小羽,你瞅他那个怂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他刚刚和他表妹的对话你听到了没有?” 蓝羽没什么表情地点点头,表示她和他一样,听到了。 结账的时候,前台工作人员表情怪异地看着表妹问:“女士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吗?” 话落,还时不时地警惕地瞥表哥一眼。 看得表哥浑身发冷。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穿着警服的警察正拿着银手镯朝他走来,每一个人看向他的目光都不怀好意。 表妹从刚才被表哥捂嘴那会起,也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么一会儿功夫,她也被表哥这不同寻常的行为吓到了。 听到餐厅工作人员的询问,她本想寻求外援,但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脖颈处已经感受到了表哥温热的呼吸。 但表妹并没觉得温暖,相反,她感到了彻骨的寒冷。 “表妹,好好说话,敢讲错一个字,你知道后果的。” 平时看起来温温和和的表哥,此刻说话的语气,仿若地狱修罗。 她战战兢兢地瞄了一眼吧台里的职业女性们,战栗着吐出两个字:“不用。” 两个字说得又轻又抖,尾音都带着未散的惊颤,吧台工作人员眼底的疑虑更重了,却也没再多问。 毕竟是客人之间的纠葛,没有明确的求助信号,他们也不便贸然介入。 表哥见状,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却依旧没敢松懈,一只手紧紧扣着表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另一只手匆匆从钱包里抽出银行卡,拍在柜台上,语气急躁又带着不易察觉的混乱:“结账,麻烦快点,我赶时间!” 前台工作人员不敢耽搁,飞快地核算好账单,刷卡、打印小票,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递小票的时候,目光还是忍不住在表妹苍白的脸上顿了顿,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只说了一句“祝您用餐愉快”,只是那语气里的疏离与提防,再明显不过。 表哥一把抓过小票,也不核对,拽着表妹就往门口冲,脚步凌乱得几乎要撞到旁边的立柱。 表妹被他拽得一个踉跄,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却不敢再出声反抗,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走,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过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人影,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只觉得莫名熟悉。 表妹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顿,嘴唇翕动着,表哥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反手狠狠掐了一下她的手腕,压低声音咬牙道:“别耍花样,否则我饶不了你!” 刺骨的疼痛瞬间席卷而来,表妹浑身一颤,她一个农村人,初来乍到这陌生的大都市,本以为平时亲近的表哥可以成为她生活中和工作上的依靠,哪曾想过现在这个场面。 早就被表哥吓得腿软的表妹,眼泪控制不住地扑簌簌往下掉落。 虽然表妹长相一般,但她胜在年轻。 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可怜。 但表哥这些年在A市摸爬滚打,什么样的美女没见过,又怎么会心疼他平时不怎么在意的表妹。 更何况他现在心情差到了极点,自身都难保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直到彻底看不见了,许柏年才收回视线,撇了撇嘴,语气里充满不屑:“啧,真是怂得一批,也就敢在自己表妹面前横了,刚才那慌不择路的样子,估计是真怕被警察抓走吧?” 蓝羽蹙眉:“怕就怕那个表妹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犯了帮信罪!” 许柏年脸上的不屑瞬间僵住,愣了愣才凑近她,语气也收敛了几分:“帮信罪?就是那种不知情帮别人走账,也会被牵连的罪?” 他虽不常接触这些律法条文,但也多少听过些风声,知道这种牵扯到财务违法的事,沾边就麻烦。 蓝羽目光落在窗外的街道上,神色比刚才更沉了些:“是。她或许从头到尾都不清楚她那个表哥用她的卡走的是什么账,只当是亲戚间的举手之劳,但律法不管知情与否,只要她的银行卡参与了非法走账,流水达标,就会被认定为帮信罪,轻则罚款拘留,重则要负刑事责任。” “这么严重?” 许柏年咋舌,刚才还觉得表妹有点莽撞,此刻倒生出几分同情:“那她也太冤了吧?看她那样子,就是个刚进城、没见过什么世面的小姑娘,估计被她表哥哄骗得团团转,根本不知道自己踩了红线。” “冤吗?” 蓝羽抬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起初或许是冤的,但次数多了,派出所都给她打电话了,她就算再迟钝,也该生出疑心。刚才她喊出‘还要用我的银行账户走款’那句话,未必全是无心之举,或许是心里早就慌了,只是没敢明说,情急之下才泄了口风。” 许柏年摸了摸下巴,仔细琢磨了片刻,觉得蓝羽说的有道理:“也是,换成谁,被派出所打电话询问,又被表哥反复借卡,心里都得犯嘀咕。不过话说回来,那个表哥也太不是东西了,自己违法犯罪,还拉着亲表妹垫背,简直丧心病狂。” 他顿了顿,又看向蓝羽,眼底带着几分好奇:“那咱们不管吗?刚才餐厅里那么多人听到了,万一没人报警,那表哥岂不是就跑了?还有那个表妹,真要是被牵连进去,这辈子就毁了。” 蓝羽没立刻回答。 她知道,像表哥这种情况,财务上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查账。 因为以表妹的学历,本身就没达到进入律所任职的门槛。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bug。 所以她并不着急。 她笃信,表哥暂时还做不到义无反顾地逃跑,他舍不下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 她赌表哥仍然心存侥幸。 只要警察没去找他,他就没事。 所以蓝羽可以容忍他多蹦跶一会。 但心中也同时在替表哥和表妹感到悲哀。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挣这种睡觉都不踏实的钱,寝食难安自不必说,还有可能功亏一篑。 表妹明明早就察觉到了表哥的行为有所不妥,却依旧我行我素地自欺欺人,实在不该,不该搭上自己的前途。 第509章 演唱会 当蓝羽收到萧念发来的演唱会视频时,她正在阿岩身下呼吸沉重地喘息着,两人皆大汗淋漓。 完事后,蓝羽洗了个澡,拿起手机瞄了一眼,见上面有萧念发来的信息,她毫不犹豫地点了进去。 竟然是元辰的演唱会。 蓝羽咂巴了下嘴巴,别看元辰在顾燕南面前娇娇弱弱的,跳起舞来,却极具爆发力。 听着律动的节奏,看着魔幻的舞步,蓝羽下意识跟着视频里的音乐打着节拍。 阿岩看她兴致颇好,也不禁被吸引了过来。 当他看到视频中身姿魔性的元辰时,幽亮的眸子不由得一暗。 元辰的外形实在太出色了,且他这个人风格百变,可盐可甜,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会觉得他是一大威胁。 成也颜值败也颜值。 拥有优越的外表也就算了,智商和情商还双高,是国内顶尖音乐学院音乐人类方向的硕士研究生。 轮到嘉宾表演环节,可能元辰的班底所邀请的嘉宾并非萧念所喜欢的名人,她把镜头对着现场环了一圈。 蓝羽在里面意外地看到了许柏年和薄子珩,两人举止亲昵,距离超出了正常朋友间的安全界限。 就在她疑窦丛生的间隙,又看到了顾燕南的身影。 顾燕南在现场,蓝羽并不觉得奇怪,他和元辰是恋人关系,他去给他打call很正常。 许柏年和薄子珩去,非要说正常,也勉强可以这么说。 但许柏年靠在薄子珩怀里,是个什么鬼? 公众场合,就算是要搞点背德的事,难道不应该避着点人吗? 啊? 这么明目张胆的吗?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他们在乎的人了吗? 虽然说许柏年和薄子珩不像娱乐明星那样闪耀夺目,但好歹也算是公众人物,各种时尚杂志、金融周刊也登过多次封面了,咱就是说,能不能给自己留点脸面? 这要是传出浅柏和浅苏的cEo在搞基,多少有点不好听。 阿岩落在视频上的目光从忌惮逐渐变得意味深长。 大新闻哪! 蓝羽收了手机,故意清了清嗓子,说:“你先睡,我去厨房喝点水。” 阿岩识趣地“嗯”了一声,没有自告奋勇地献殷勤。 他知道蓝羽就是找了个出去的借口而已。 来到厨房,蓝羽看了眼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了。 林锐接到蓝羽电话的时候,就快进入深度睡眠了。 她恼火地扫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松散的意识一秒回神。 当天夜里,所有A市的娱乐媒体、营销号、大V博主都接到了招呼和指令,不准发相关画面,愿意配合的后续给资源倾斜,不配合的直接压下去;另外,准备几条引导文案,就说两人是多年挚友,私下相处向来随意,公众场合一时疏忽,避免过度解读。 现场那么多人,虽然许柏年和薄子珩在外形上做了简单处理,不是很熟的人不会轻易认出他们来。 但那些明星演员出门的时候,哪一个不是遮得严严实实,还不是照样被狗仔扒出来。 有些粉丝不仅眼睛毒辣,还偏执疯狂。 狗仔们为了流量和金钱,更是不顾被报道人的死活。 不能用寻常人的思维去解读他们。 许柏年和薄子珩,一个是浅柏科技的cEo,一个是浅苏国际的掌舵人,两人在A市的商界举足轻重,别说传出这种容易引人非议的绯闻,就算是一点小小的负面新闻,都能掀起轩然大波。 更何况,还是这种超出正常朋友界限的亲密画面,一旦曝光,不仅两人的个人声誉受损,两家公司的公信力也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林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白董,你还是得有心理准备,萧小姐能拍到,说不定还有别人也拍到了,咱们只能尽量压,能不能压得住,不好说。” “嗯,辛苦了,你休息吧。” 挂了电话,蓝羽又给许柏年拨了过去。 这个时候,演唱会刚刚结束。 许柏年和薄子珩已经坐进了车里,周围的环境也从方才的人声鼎沸变得落针可闻。 许柏年刚接起电话,便听里面的女声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柏年,我记得你不是元辰的粉丝,为什么要去看他的演唱会?现场那么多人,你就无所顾忌地躺到了薄子珩的怀里,你明天不过了? 薄子珩也听到了蓝羽的声音,两人心虚地互相对视了一眼,都愣愣地不知道该怎么应对。 “朋友抢到了元辰的演唱会门票,却在前一天和她男朋友吵架分手了,没心情来看。不来又觉得浪费,毕竟门票钱也挺贵的,还贼难抢到,她送给了我,我就和阿珩一起来了。” 许柏年硬着头皮辩解着,随即他又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来了演唱会现场?难道已经有人拍了我们在一起的照片和视频传到了互联网上吗?” 话语刚落,许柏年和薄子珩的心里不由得一阵慌乱,他们也是第一次约会,平时的规矩顾虑一下子都抛诸脑后,没顾得上考虑此行此举带来的恶性后果。 “没有。” 蓝羽喝了一口温水后,接着说道:“今晚元辰的演唱会念念也去了,但她应该是没看到你们。录视频的时候应该是无意间将你们的身影收录了进去,我看到了,已经提前做了危机公关。” 她拿着杯子的手顿了顿,才不解地问:“子珩是gay,可是柏年,我记得你是直男啊,你以前不是还谈过几任女朋友吗?” “我……” 许柏年一时语塞,不知该给蓝羽作何解释。 他的确是直男,和女人也做过那档子事。 可他也架不住薄子珩一次次的勾引啊! 他要不是直男,也不至于到现在,他们俩还没进行到最后一步。 顶多是搂搂抱抱,连嘴都没亲过呢! 半晌没等到许柏年的回应,蓝羽也没再追问,打算明天一早去了公司,再问他。 “算了,算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也要睡觉了。” 说完她直接就掐断了通话。 回到卧室的时候,蓝羽给阿岩带了水进来。 水温正好,就像蓝羽给他的感觉一样,温柔得像水做的般,叫人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接过水杯,一口气喝光了里面的液体,又想起刚才蓝羽对着视频里的元辰打着节拍的样子。 “阿羽,你觉得那个元辰好看吗?” “好看。” 蓝羽答得爽利,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阿岩的眸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下去:“那你喜欢吗?” 蓝羽狐疑地朝他脸上望去,看到男人失落的眼神时,不由得失笑:“你又在吃什么飞醋?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而且我就算是喜欢看好看的人事物,那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喜欢。喜欢跟喜欢的感觉是不一样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岩的眼神立即重新焕发光彩:“真的?” “真的,比真金还真。” 蓝羽答得笃定。 “那阿羽对我的喜欢是哪种喜欢?” 阿岩不依不饶地追问,她还没听蓝羽亲口承认她喜欢他呢! 他特别想听她说,却从不敢强迫她。 今晚他投机取巧,想听听蓝羽的回答。 蓝羽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并没立即说话。 但阿岩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蓝羽没办法无视他赤裸裸的目光,只好生硬地说道:“阿岩,我们之间不适合谈感情和喜欢,我觉得像以前那样,身体上欢愉就已经很好了。做人不能太贪心,你不能说享受了肉体上带来的极致愉悦,还贪婪地想要灵魂上的契合。世上没有这么十全十美的事情,你能懂我的意思吗?” 阿岩脸上的神彩瞬间褪去,像被抽走了所有温度,眼底的期待一点点碎裂,只剩下难以掩饰的落寞。 他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沉默了许久,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懂。” 可那语气里的不甘与委屈,就算是刻意压抑,也没能完全藏住。 他不是不懂,只是不甘心。 不甘心他们之间,从来都只有欲望,没有半分真心的余地;不甘心自己掏心掏肺的在意,在她眼里,终究只是一场无关感情的各取所需。 蓝羽别开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温柔,内容却扎得人心脏生疼:“懂就好,以后别再提这种话题了,免得大家都不舒服。” 阿岩心里难过,很难过很难过,差点忍不住眼中的泪意。 但他还是把眼泪逼了回去,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强行压了下去。 他起身拿起床边的一个礼盒,交到了蓝羽的手上,眼里爱意翻涌:“阿羽,这是我送你的礼物。” 蓝羽早就注意到了这个礼物盒子,但阿岩没说,她也就没主动问。 她没有打听别人私事的喜好,即使那个人是阿岩。 看他主动拿起盒子,并说是送给她的,蓝羽下意识地问道:“是什么?” 阿岩神秘一笑,笑容牵强:“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蓝羽指尖微微一顿,轻轻拆开礼盒外层的丝带。 第510章 浮光锦 米白色的缎带质感细腻,拆开的瞬间,一抹流光便从礼盒中漫了出来,晃得人眼晕。 礼盒内衬是柔软的丝绒,铺得平整,中央静静躺着一条长裙,面料是昂贵华丽的浮光锦,此刻在卧室暖黄的灯光下,美得近乎不真实。 那浮光锦绝非寻常锦缎可比,面料薄如蝉翼,轻如流云,指尖抚上去,触感细腻柔滑,似上好的羊脂玉,又似流动的溪水,没有半分粗糙感,只觉一股微凉的柔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锦缎之上,织着极细密的缠枝莲纹样,纹路纤细却清晰,并非刻意染色,而是由金线与银线交织而成,间或点缀着细碎的珍珠丝线,光线一动,纹样便跟着流转,金色的光泽温润不刺眼,银色的流光清透灵动,珍珠丝线则泛着淡淡的珠光,层层叠叠,晕染出朦胧的光泽,仿佛将漫天星光都织进了锦缎之中。 蓝羽下意识地将裙子轻轻拎起,裙摆自然垂落,如流水般顺滑,没有一丝褶皱。 裙摆处做了层叠的暗纹设计,每一层锦缎都薄如轻纱,叠加在一起,既有层次感,又不显得厚重,晃动间,流光跟着裙摆摇曳,似波光粼粼的湖面,又似月下浮动的星云,一步一流光,一眸一惊艳。 领口是简约的一字肩,边缘绣着一圈细碎的银线蕾丝,与锦缎的流光相映成趣,既衬得脖颈纤细修长,又添了几分温柔缱绻,却不张扬,恰到好处地凸显出浮光锦本身的华美。 寻常锦缎的光泽要么呆板,要么浮夸,而这浮光锦的光,是流动的、鲜活的,似有生命一般,哪怕静置不动,也能让人感受到它的灵动与华贵,仿佛触碰一下,都怕惊扰了这份极致的美好。 “浮光锦做的裙子。” 阿岩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忐忑与期许,目光紧紧锁在蓝羽脸上,不肯移开:“我托人找了好久才找到这匹浮光锦,听说它是古法织造,一匹锦要织上大半年,面料轻软透气,还能随着光线变化,呈现出不一样的光泽。我想着,只有这样的料子,才配得上你。” 蓝羽握着裙子垂着眸没说话。 阿岩见她不说话,眼底的期待又一点点褪去,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卑微:“是不是不好看?还是你不喜欢?要是你不喜欢,我再……” “没有。” 蓝羽连忙打断他,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锦缎上的纹样,目光复杂:“很好看,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真的吗?” 阿岩脸上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那你穿上给我看看好吗?” “嗯!” 这个要求蓝羽没拒绝,拿着裙子去了衣帽间。 只不过阿岩足足等了十分钟,也不见蓝羽回来。 他的耐心逐渐消失,下床去寻她。 阿岩先是轻轻敲了敲衣帽间的房门,几秒后,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又等了一会,蓝羽还是没有出来。 阿岩抬起手,敲门加呼喊,蓝羽还是没有给出回应。 他心生疑惑,试探着拧动门把手,“咔哒”一声,门可以打开。 打开房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整面墙的奢侈品陈列架。 鎏金的层板上整齐排列着限量款爱马仕铂金包、香奈儿cf系列等等名牌包包。 架子下方是定制的鞋台,Jimmy choo的水晶高跟鞋、christian Louboutin的红底鞋、hermes的手工短靴,按色系和季节分类摆放。 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是一排挂着高定礼服的开放式衣柜,Valentino的蕾丝长裙,Elie Saab的钉珠礼服、chanel的斜纹软呢套装,每件都挂着防尘袋,挂在定制的实木衣架上。 更显眼的是中央的岛台上,上面摆着全套的梵克雅宝四叶草珠宝、卡地亚的蓝宝石腕表,还有几瓶未拆封的浅苏旗下香水品牌的香水。 阿岩的目光扫过这些价值不菲的陈列,脚步不自觉放松,直到听见里侧更衣间传来细微的响动,才循着声音走过去。 他刚走近,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蓝羽身着那袭浮光锦长裙,缓缓走了出来,宛如一位从朦胧的雾中走来的仙子,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柔光,如梦似幻,让人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一字肩的领口衬得她肩颈线条流畅优美,锁骨精致如玉,而裙摆之上的金线、银线与珍珠丝线,在灯光下流转不息,层层光泽晕染开来,似烟波浩渺的湖面,漾开圈圈涟漪,将她衬得愈发清冷华贵。 最动人的莫过于她的细腰,浮光锦面料轻盈贴合,恰好勾勒出那盈盈一握的弧度,不盈一掬,似风一吹便会折断,却又带着几分柔韧的韵味,将她的身姿衬得愈发窈窕玲珑。 蓝羽缓步向前,裙摆自然垂落,层叠的暗纹随动作轻轻晃动,流光摇曳,美不胜收。 她的眉眼清丽,肌肤胜雪,与浮光锦的华美交相辉映,美得愈发不真实,仿佛世间所有的美好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蓝羽纤长的手臂虚虚搭在阿岩的脖颈上,她往前一步,阿岩便被逼得倒退一步,直到男人的身形被迫抵在了陈列物品的架子上,才不得不作罢。 她漾起美眸,状态松散,魔音声声入耳:“哥哥,我美吗?” 阿岩本来就爱慕她,此刻经她这一撩拨,早就被迷得神魂颠倒:“美,美得不真实,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女。” 只见他眼神凝滞,似乎连呼吸都忘了。 心里浮现出了一句话“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若是奥黛丽赫本还在世,也不过如此了吧! 蓝羽的美,不是刻意的张扬,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清冷与柔美,配上这袭如梦似幻的浮光锦长裙,宛如误落人间的仙子,干净纯粹,又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蓝羽凑近阿岩,在他柔软的唇瓣上,轻轻啄了一下,平日里清高孤傲的仙子此刻却有种媚骨天成的作派。 “哥哥喜欢吗?” 那不经意间的姿态,又添了几分慵懒与娇媚,看得阿岩心尖发颤:“喜欢。” 重新被勾起情欲的男人嗓音低哑沉闷,昭示着他此刻极度混乱的心跳速度。 不久前才平复下来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 他一把搂住蓝羽的纤腰,带着她往卧室的方向移动。 “宝宝,我又想要了,这次是你的责任,你得负责灭火。” 蓝羽被他搂在怀里,细腰被他温热的手掌紧紧包裹,浮光锦的裙摆被两人的动作揉出细碎的褶皱,流光依旧在面料上流转,衬得她肌肤愈发莹白如雪。 她垂眸看着环在自己腰上的手,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清冷的眉眼间染上几分媚态,声音甜得发腻:“那哥哥可得轻点,别弄坏了你的礼物。” 阿岩的呼吸愈发灼热,下颌抵在她的肩头,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味,混着浮光锦本身的清润光泽,愈发让他心猿意马。 他放缓脚步,指尖轻轻摩挲着她腰上的锦缎面料,触感细腻柔滑,一如她的肌肤,语气里满是痴迷与虔诚:“放心,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舍得弄坏。” 巨大的床榻上,蓝羽微微仰头,呼吸急促。 腰间堆叠着盈盈波光的裙摆,随着男人的每一次动作上下沉浮着。 “哥哥抱得好紧。” 蓝羽的声音丝丝缕缕地响起,音量不高,却能直击男人的心脏地带。 现在蓝羽就算是要阿岩的命,他也会毫不犹豫地给她。 几天后的晚上。 裴氏斥巨资举行开年第一场晚宴。 那身昂贵的稀世浮光锦已经被蓝羽拿到专业奢侈品护理的店里做了处理,上面由阿岩摆弄出的褶皱完全被抹平了。 今夜,她就是穿着这身衣裙来到了现场,在灯光的折射下,整个人美得仿佛自带光环。 她往那里一站,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 几乎所有人都会羡慕许柏年有一个如此美得不可方物的尤物女友。 当主人公裴砚琛带着刘月出场的时候,再次引起了全场震动。 刘月今日的着装面料采用的是缂丝工艺,重工级别,妩媚风情中自带霸气磅礴。 但也会给人一种用力过猛的感觉,整得跟皇后驾到似的。 尽管她的这身打扮并没有压倒身侧裴砚琛的气场,但有些人还是会不自觉冒出一个疑问,是否穿得过于隆重了。 就差把凤袍穿在身上,并同时昭告天下,本宫今日受封皇后。 若非她的身份还未对外曝光,蓝羽真的会怀疑她这样做。 想到此处,蓝羽不由得压低声音问身旁的许柏年:“你不是说他俩结婚了吗?为什么外界一点风声都没传出来?” 许柏年也凑到她的耳边回应,生怕旁人听到他们的交谈内容。 “我那个朋友说了,裴砚琛特意交代他,不能把他们结婚的消息散布出去,如果一旦泄露了,唯他是问。” 第511章 孩子出现了 蓝羽的表情立即变得古怪。 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朝裴砚琛的方向瞥了一眼,没成想那个男人也正在向她望来。 四目相对时,好似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裴砚琛没有像以往那样无视于她,没有装作不认识她,且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与她遥遥打了个招呼。 在看到蓝羽这一身过于耀眼的装扮后,眼中有华彩闪过。 显然他非常认同此刻的蓝羽,并赋予欣赏的笑容。 蓝羽的眸光微顿后,没有给出相应的回应,而是默默移开了视线,与刚刚走过来的商业伙伴聊了起来。 今晚是裴氏举办的晚宴,少不了刘月的出场,自然也不会落下刘家人和李家人。 几乎蓝羽见过的没见过的都来到了现场。 原本被人瞧不起的小家族周围却围满了A市的顶尖权贵,其中不乏一些中层职位的公务员。 待到身边偶有空闲,许柏年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那边的盛况,附到蓝羽耳边,语气不忿:“小羽,你看那一家子小人得志的德性,我有点生气,怎么办?” 蓝羽的余光早就无意间注意到了这一幕,那两家人不时朝她这边投来讥讽嘲笑的眼神,她想忽略都做不到。 在听到许柏年的话后,她没有特意去看那些人,而是别有深意地问他:“你想怎么办?” “我想做什么,你都会同意吗?” 许柏年的神态显得意味深长。 好像只要蓝羽不反对,他真的会去派底下人做一些出格的事。 蓝羽乜了他一眼,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一个很久不见却印象深刻的人影映入眼帘。 许柏年也看到了,他饶有深意地斜了蓝羽一眼,语气懒散:“弓墨湄不是一直在国外吗?怎么突然回国了?” 弓墨湄的长相和蓝羽有八成相似,不认识两人的人,是真的会将她们认混。 当然,弓大画家的某些角度与刘月也是有些相似之处的,毕竟刘月与蓝羽同出一源。 弓墨湄的人气非常高,一出场自带bgm,很难不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这不,那边刚有动静,裴砚琛的眼神便被吸引了过去。 他在看到弓墨湄的同时,正在与人交谈的语调也不由得一顿。 而刘月也是学过画画的,她将弓墨湄视作自己的偶像。 尽管弓墨湄的长相与蓝羽十分神似,但她以及她的家人一致认为是蓝羽长得像弓大画家。 而且他们更倾向于相信,由于弓墨湄长相太过貌美,蓝羽更有可能是照着那个范本整的。 虽然他们到目前为止还没找到蓝羽整容的证据。 并且因为刘月某些特征与弓墨湄有异曲同工之妙,刘李两家人还因此沾沾自喜过一段时间。 她激动地朝弓墨湄的方向走去。 裴砚琛见状,也提脚跟了上去。 众人见他们二人走来,纷纷自觉让出一条通道。 这就是顶层权贵的特殊待遇。 薄子珩在看到弓墨湄的出现时,神色变得极其复杂。 他内心经历着天人交战,到底应不应该告诉蓝羽实情。 他记得霍衍之好像不准任何人透露关于弓女士的消息。 那为什么弓女士会突然现身国内呢? 还是在这么公开的场合。 是发生了什么意外,而他不知道吗? 他刚走近许柏年,蓝羽眼尖,立刻走到了他们的中间,将两人隔离了开来。 薄子珩的脚步微顿,许柏年顾左右而言他地看向别处,都拿蓝羽没办法。 蓝羽语气凝重:“前几天闹出的幺蛾子还是我给你们摆平的,你俩现在又要惹什么是非?公众场合,注意点影响,尽量不要往一处凑,免得媒体又胡乱揣测,闹出什么桃色绯闻。” 话落,她分别观望了一下两大左膀右臂的表情,才又继续:“上次演唱会,应该有很多人注意到了你俩吧,当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你们是想要浅柏和浅苏的股价暴跌吗?话说因为你们的私人感情而蒸发的市值你们赔吗?” 两人刚刚还不满的情绪立即敛了下去,此刻显得有些蔫头耷脑的。 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知道了。” 蓝羽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很气:“光是知道了,可不行,要付诸行动,才是硬道理。以后没什么必要,连眼神交流都不用有,等这段风声过去后,再说其他的。” 她分别给了两大帅哥一个恶狠狠的眼刀后,色厉内荏地问:“听懂了吗?” 许柏年和薄子珩听出来蓝羽最后明显有些底气不足,不由得开始嬉皮笑脸:“遵命,女王大人!” 晚宴进行到后半场,蓝羽待不住了。 她要走,许柏年和薄子珩也没打算继续留下来。 三人一起走出大门的时候,弓墨湄的车正好开了过来。 车刚停好,车门便被打了开来。 令人意外的是,车上下来的不仅有保镖,还有两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和小女孩。 蓝羽三人与他们之间的距离刚好够他们看到两个孩子的长相。 两个孩子的长相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蓝羽完全有理由怀疑他们是一对龙凤胎。 并且应该是混血宝宝,因为虽然孩子的基因看起来有亚洲人的血统,但那两对蓝色的瞳孔却出卖了他们,无法与真正的纯种华国人混为一谈。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这两个孩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薄子珩在看到两个孩子的一瞬间,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霍先生到底在干什么? 他怎么会允许两个孩子让这个女人带到了华国? 他不打算隐瞒下去了吗? 蓝羽清晰地听到了弓墨湄亲昵地喊两个孩子为“Liesel Liam”。 而Liesel和Liam也亲切地称呼弓墨湄为“墨湄妈妈”。 他们是用德文交流的。 德文…… 蓝羽在心里默默念叨着,原来这对龙凤胎混血宝宝是德国人和华国人的产物。 弓墨湄生得如此娇艳动人,自己的孩子又这般好看,不知道她的丈夫又是何等风神俊朗的神仙人物。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蓝羽才惊觉刚刚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 两个孩子的长相与弓墨湄神似,自然也像她,所以才会有那种感觉。 原来是仿佛看到了缩小版的自己啊…… 蓝羽不由得失笑。 许柏年跟蓝羽的感觉是一样的,如果不是听到孩子们与弓墨湄之间的称谓,他甚至要怀疑蓝羽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外生了两个私生子。 但他还是促狭地挑了下眉头,语气揶揄:“小羽,那两个孩子我真怀疑是你生的,他们不仅长得像你,还像……” 话至此处,许柏年突然住了口,他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而一旁的薄子珩早就被许柏年即将脱口而出的言论惊得出了一身冷汗。 唯独蓝羽还没察觉什么异常,她不解地望了望身旁欲言又止的许柏年,问:“还像谁?你又想到了谁?是孩子的爸爸吗?” 许柏年还在犹豫要不要说的时候,注意到对面的薄子珩正在用眼睛疯狂地示意他住口。 他也害怕自己的猜测有误,于是临时改了口风:“我现在又觉得不像了,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但记不得名字了。” 蓝羽这才作罢,她失望地“哦”了一声,本来还打算预测一下孩子的生父可能是哪位富豪呢! 德国的那些名人她还是比较熟悉的。 也曾诛杀过不少。 就在他们这边窃窃私语的时候,弓墨湄已经安排两个孩子重新上了豪华轿车,她自己也弓身坐了进去,几秒后,车身启动,没多久,他们也就只能看看车尾气了。 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他们和蓝羽长得很像,也可能是他们同样出身于德国,蓝羽总觉得那两个孩子很亲切。 她会不由自主地生出想要亲近他们的想法。 等她反应过来时,也被自己这不可思议的念头惊了一下。 她可真是疯了,怎么会有这种冲动。 薄子珩眉头拧得快要打结时,瞥见了蓝羽正一脸拧巴,神情纠结。 他紧张地问:“白,你怎么了?” “啊?” 蓝羽心虚地摆了摆手:“没什么,没什么,走吧,该回家了。” 她没好意思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 这也太荒唐了,若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不得嘲笑她妄图攀附权贵。 万一有心之人再发散一下思维,幻想一下她想要侵占弓墨湄的孩子,借此挤掉她的位置,霸占她的富豪丈夫,走了捷径,从此走上人生巅峰,可以少奋斗几十年了。 外界都说弓墨湄在国外的丈夫非常富有,在世界顶尖富豪行列里,也是排得上名号的。 但具体是哪一位就不得而知了。 而弓墨湄本人也是将消息捂得极为严实,可能是出于对对方的人身安全考虑,也可能有怕其他同性会惦记她的所有物的原因。 众说纷纭,各抒己见,没有一个标准答案。 蓝羽个人认为应该是都有吧。 薄子珩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后,给了许柏年一个眼神,暗示他今晚跟他回家。 第512章 得偿所愿 薄子珩的别墅里。 许柏年接过薄子珩递来的蜂蜜水,温温热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后,他满足地长出一口气,仰头靠在沙发上,惬意极了。 旁边的男人以为刚刚发生在酒店门口的一幕已经揭过,猛不防耳畔响起心上人来自灵魂上的拷问:“阿珩,刚刚那两个孩子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却是肯定的,他已经在心里形成了主观意识,认定薄子珩就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和蓝羽。 他自认为他们三个关系算是很铁了,都是可以为彼此出生入死的交情,这世上还能有什么事什么人令他对他二人有所隐瞒? 薄子珩浑身一震,心里很是慌张。 但他在商界混迹多年,实战经验丰富,早就练成了八面玲珑的老狐狸。 这些战术用在商场上合适,用在喜欢的人身上,同样适用。 端看你如何使用,用法够不够巧妙,演技是否精湛。 他不着痕迹地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压下眼底的慌乱,抬眼看向许柏年时,脸上已恢复了惯常的从容,仿佛刚才的失措只不过是生出的错觉。 他轻笑出声,看向瞌着眼皮的许柏年,漾出无限留恋。 “柏年,你又多心了,我怎么会认识那两个孩子呢?” 许柏年:“那你刚才在酒店门口为什么阻止我说下去?” 薄子珩的大掌包裹住了许柏年纤长的指尖,温声细语同他解释:“我也是看那两个孩子长得像白,所以才不让你接着往下说。” 许柏年:“真的是这样吗?孩子是弓墨湄的,跟小羽长得像还情有可原,但你明明也看出来了,他们还像另一个人,你为什么不让我说出来?” 薄子珩叹了口气,俯身靠进了许柏年的怀里:“说出来又能怎样?让白胡思乱想吗?还是让她打电话去质问?” 许柏年一时被他怼得有些理不直气不壮。 是啊,告诉蓝羽又能怎样呢? 蓝羽在华国多年,早已结婚生女,且从未回去探望过那个男人,她现在又有什么资格去过问对方的私生活? 许柏年没什么力气地将薄子珩推到一边,像泄了气的皮球般,没了再交流下去的兴趣。 薄子珩没顺着他,长臂一伸,将人捞进了自己宽阔的怀里。 十指揉搓着他的小卷发,温柔地问他:“柏年,你不开心吗?为了白?” 许柏年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未果后,他也就放弃了。 窝在薄子珩滚烫的胸膛上,有气无力地问:“阿珩,你这些年来往于世界各地,偶尔回到苏黎世的时候,有看到霍先生身边出现过什么女人吗?比如今晚那个弓墨湄。” 薄子珩心虚地闪了闪眸子,违心道:“我虽然有机会见到霍先生,但一般都不是在他的庄园里。而且平时不论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中我都没有进入他家里的必要,所以我并没有看到他身边出现什么不该存在的异性。硬要说有,那就是那些商业合作伙伴,且大多数是西方面孔。而弓墨湄据说是地地道道的华国人,怎么说都对不上号。So,你的猜测根本就不成立。” 许柏年闭着眼睛没说话。 薄子珩见自己的劝诫起到了一定效果,继续引导他:“柏年,现在白还没反应过来,说不定过几天她就会忘记这件事。再说那两个孩子应该没什么机会再出现在白的眼前了,你完全没有必要去跟她说一些有的没的。更何况你也不确定弓墨湄在德国的丈夫到底是谁,也许是巧合呢?” 怀里的人还是没动静。 他又猛加火力:“我觉得你暂时先不要把心思放在这件事上,也不要让这些没什么用的事去扰乱白的心神。我想你也看出来了,白对霍先生压根没那种意思,不如让事情顺其自然地发展,你觉得如何?” 薄子珩垂眸细看紧闭双目的青年,对方似乎由于饮了些酒,很容易便睡着了。 他今晚将许柏年喊到家里,其实还是想做点成年人可以做的事。 可他好像没办法配合他了,他的心情顿时有些低落。 他将自己的脑袋凑到了许柏年的跟前,鼻尖抵着鼻尖,呼吸交缠,喷薄的情感热烈又汹涌。 “柏年,你困了吗?” 许柏年未曾有所回应。 薄子珩低低的叹息,健硕的肱二头肌发力,将许柏年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认真说起来,他比怀里的人还要矮上一公分。 但他抱起许柏年,却毫不费力。 且看起来还有余力的样子,走起路来健步如飞。 将人轻轻放到床上后,他没舍得离开。 坐在床边安静凝视了半分钟后,他试探性地将手探入了许柏年的衣摆。 见对方依旧没什么动静,他又俯身轻轻吻过许柏年的眉眼。 青年仍然闭着双眼,似乎并没察觉到薄子珩超出寻常界限的举动。 薄子珩的胆子逐渐放大,心也跳得越来越快。 他不再满足于蜻蜓点水般的接触,想要的更多。 他的吻逐渐下移,最终落到了许柏年的唇瓣上。 触感柔软,他的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舌尖灵巧地撬开许柏年的贝齿,搜寻着属于他的那一片温热。 直到这个时候,许柏年再也装不下去了。 就算他想接着假寐,也做不到了。 他有了生理反应,而薄子珩在感觉到他身体上某些地方的变化时,也终于明白了什么。 两人不再克制,此刻爱意疯长。 他们互相拥抱着彼此,交换着各自的气息,无限探索着对方的神秘。 卧室里的温度逐渐升高,被褥翻飞间,床上的一对青年不知何时早已滚做一团,场面混乱不堪。 薄子珩在关键一刻,探身拉开抽屉,指尖灵便地拿出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套子。 许柏年注意到了这一点,但他没多问。 成年人之间的心照不宣,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尴尬。 一段时间的兵荒马乱后,双方各自偃旗息鼓,暂时休战。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匀。 薄子珩虚虚趴在许柏年的背上,微微喘息着。 显然他方才没少出力。 许柏年明明是享受的一方,但从实际情况看来,好像他才是更受累的那方。 几分钟后,两人的体力都有明显的回升。 薄子珩从许柏年的身上翻了下来,仰头望天,笑得又痞又野:“刚刚爽到了没有?” 许柏年又变成了先前的那副死样子,没搭理他,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连脖颈处的肌肤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境。 薄子珩心里明镜似的,知道把人欺负狠了,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再加上刚刚许柏年的配合,他着实满意,不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让他感到十分愉悦。 他殷勤地将人捞了过来,让对方枕在了自己的臂弯里,大手轻抚许柏年发烫的脸颊,轻言慢语地耐心哄着:“柏年,宝贝,怎么了?刚刚我看你还挺开心的,弄疼你了?我给你上药?” 许柏年闷在他怀里,半天憋出一句气鼓鼓的话:“不用你假好心。” 声音还有些沙哑,带着刚经历过温存后的慵懒,没什么威慑力,反倒添了几分娇憨。 薄子珩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贴的肌肤传到许柏年身上,惹得他轻轻颤了一下。 “抱歉!” 薄子珩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里有些愧疚但不多:“刚刚没控制住,让你不舒服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忍不住想多靠近你一点。” 许柏年没再反驳,只是往他怀里又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鼻尖萦绕着薄子珩的味道,混着两人身上残留的暧昧气息,让他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薄子珩察觉到怀中人的靠近,指尖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今夜他感到特别满足。 “睡吧,明天早上再洗澡。” 薄子珩的声音尤其温柔,刚刚他们那场酣畅淋漓的情事,许柏年的确取悦到了他。 期盼已久的想法终于变成了事实,应该没人会不高兴吧。 许柏年闭着眼睛,没应声,却悄悄伸出手,环住了薄子珩的腰身,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结实的腹肌。 薄子珩心中一暖,收紧手臂,将他抱得更紧,低头看着怀中人恬静的眉眼,眼底满是占有与珍视。 周五晚上,蓝羽刚下班,就接到了裴依娜的电话。 “妈妈,明天我想让你陪我吃饭,可以吗?” 蓝羽本来想拒绝,但转念一想,她们母女也有段时间没见了,而且过年的那几天,她都没主动给女儿一个电话。 于是她说:“好,你待会把地址发给我,明天我们直接在餐厅见面。” 周六。 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季节。 到底和冬天不是一个概念了。 太阳照在身上,蓝羽感觉浑身都暖融融的。 来到铂悦西筵时,蓝羽刚想与裴依娜打个招呼,便看到了她身旁的裴砚琛。 这种公开场合,她不想搞得这么招摇,只要裴依娜喊一嗓子,他们隐瞒已久的关系,准得暴露。 第513章 弓墨湄是白浅苏? 蓝羽从包包里拿出口罩和墨镜戴在了脸上,正思考着是否就这样上前时,视线里又出现了那天晚宴上见到的那三个母子。 此刻视野里光线明亮,能看得更加明显。 她不知道那两个混血孩子到底与裴依娜差了几岁,在她看来应该在一两岁的年龄差上下浮动。 龙凤胎孩子比裴依娜高出半个脑袋的样子。 三个孩子都是外向活泼的性格,双方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却在一个照面间,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在吸引着他们般,很快熟络了起来。 双胞胎的中文水平非常一般,但裴依娜的德文却说得相当熟练,三个孩子默契地选择了用德语交流沟通。 弓墨湄在看到裴砚琛的一刻,美眸中精光一闪。 显然她对优质男性有着特别的青睐。 “裴先生,好巧啊,又见面了。” 裴砚琛在见到弓女士的瞬间,眼中同样有讶异闪现。 “弓小姐,你好,来用午餐吗?” 弓墨湄暗沉的目光扫过裴依娜时,唇角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这是你的女儿吗?长得真漂亮,完美复刻了你的优秀基因。” 裴砚琛听到对方夸赞裴依娜,脸上绽出发自内心的微笑:“谢谢。弓小姐的孩子也特别可爱,很像妈妈。” 这一对男女听起来是在恭维彼此,但他们说的却是实话。 任谁看到这样的场面,都不会怀疑他们之间的父女、母子关系。 弓墨湄顿时笑得花枝乱颤,她生平最喜欢听到这样的话语,于她而言犹如天籁之音。 每当听到诸如此类的论调时,她都感觉自己在顷刻间增寿一年。 此刻亦是如此。 “裴先生是在等人吗?不如一起?” 裴砚琛刚想开口拒绝,手机却突然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他点开消息查看,发现是蓝羽发来的:“中午我有事,约定取消。” 他脸上的笑容微僵,两秒后才摁灭屏幕,对弓墨湄说道:“可以。” 跟着两个大人往包厢走的时候,可能这次裴依娜记性比较好,没忘记今天为什么会来外面吃饭。 她抬头望着高大的父亲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来?” 听到这句问话,弓墨湄诧异地瞥了一眼裴砚琛。 她可能是想从男人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吧。 但结果显然是令她失望的,裴砚琛脸上的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他很自然地回复女儿:“妈妈刚刚给爸爸发信息了,说中午有事,下次再陪娜娜。” 弓墨湄似乎是提前得知了裴砚琛的一些私人信息,知道裴依娜的母亲另有其人。 她也才反应过来,刚刚裴砚琛在手机上看的消息,应该就是裴依娜的亲生母亲发来的。 当看到女方拒绝了此次会面时,她明显感到了裴砚琛的情绪有一瞬间的低落。 否则以裴砚琛这种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的成功人士不可能会对着手机屏幕发了两秒的呆。 如果是在商竞上,这将是非常严重的失误。 蓝羽目送几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后,她并没有逗留在原地,而是扫了一眼一旁的卢奕心后,转身离开了餐厅。 卢奕心不明白自家boSS的心理活动,来了也不说用餐,在廊柱后站了几分钟,又走了。 哎! 老板的心思好难猜。 当天晚上,许柏年、蓝羽、萧念和佟望洲一起吃饭的时候,一条条新鲜的词条冲上了热搜。 爆#白浅苏现身A市#白浅苏已经结婚生子#白浅苏有一对龙凤胎儿女#白浅苏的丈夫是霍衍之#白浅苏与苏黎世百年世家的掌权人前世今生的不解之缘 当许柏年看到前两条热搜的时候,还以为蓝羽的身份暴露了,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再往下看的时候,怎么每个字都认识,合在一起,他就看不明白了呢? 萧念也看到了新闻。 碍于佟望洲在,她不好说得太过明显,只是问了一句:“白浅苏什么时候生的双胞胎?” 白浅苏的名号那么响亮,跟他们又都是同龄人,佟望洲当然也是听说过的。 他拿出手机也搜索了起来,果然看到了刚出来的消息。 随手点开一条视频,薄子珩帮弓墨湄拎着限量款奢侈品手提包,护送着两个贵气十足的孩子一起上了一辆法拉利purosangue。 他惊讶地指着视频上的内容惊呼道:“原来弓大画家就是白浅苏本人吗?她什么时候结婚的?孩子都这么大了,不会刚成年就生了孩子吧?” 众所周知,薄子珩是在给白浅苏打工,能让他如此卑躬屈膝的女人,这世上除了一个白浅苏,恐怕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许柏年看到视频里,薄子珩那副奴颜婢膝的模样,气得忍不住浑身发抖。 那天夜里,他明明说过,不认识这两个孩子。 那他这又是在做什么? 他虽然不了解这个弓墨湄,但他就是莫名觉得她不像好人。 如果视频里的女人换成蓝羽,他不仅不会觉得愤怒,还会认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什么事情换成蓝羽做,就都合理正常了。 滤镜太过严重,想过改变,但屡次失败,他在心里哀嚎“臣妾做不到啊”! 许柏年和萧念同时皱眉抬头朝蓝羽看去,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他俩已经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可人家正主仍然不紧不慢地享用着美味的晚餐。 那副慢条斯理的模样,把紧张的氛围杀了个片甲不留。 蓝羽优雅地端起手边的鲜榨西瓜汁喝了一口后,也没看两人,只清清淡淡地说了一句“吃饭”,便没了下文。 佟望洲以为他们三人会热情地与他讨论关于白浅苏结婚生子的传言,并疯狂臆测她是什么时候结婚的。 身处娱乐圈的漩涡,他平时也会和身边的同事无伤大雅地讨论一下行业内的八卦。 但他却失望了,另外那三个人就像没听到他说话似的,也或者他们就是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没人接他的话茬。 怎么会这样呢? 那可是白浅苏啊! 全世界都会关注的女人! 为什么他们不感兴趣? 难道他们不是正常的人类? 酒至半酣时,萧念突然来了一句“我艹”。 佟望洲凑了过去,是御界互联的官方账号下新出了一条视频。 刘月刚发出来的,内容是一条非常可爱的宠物狗狗跟着电视屏幕里衣着清凉的辣妹正一板一眼地做着舞蹈动作。 而且每一个动作都踩在了节拍上,非常标准,也……非常可爱。 关键是从文字内容上来看,这条狗狗好像是白浅苏养的。 那么线索应该很明朗了,拍摄场所是在白浅苏家里。 也就是弓墨湄家。 视频刚发出来,就收获了十万加的点赞。 评论区的讨论更是一浪高过一浪。 “哇!原来我爱了十几年的偶像就是弓大画家啊!” “啊,白博士跟御界互联的cEo是闺蜜吗?” “这个我知道,御界互联的总裁是裴氏集团未来的老板娘!” “白浅苏和刘月是好朋友……” “白浅苏和裴砚琛一起吃饭……” “白浅苏有两个孩子,眼睛比蓝宝石还要漂亮……” “白浅苏和刘月谁更漂亮?” “两个都漂亮,都是女强人,都是自力更生的独立女性,是我们应该学习的榜样。” “原来白浅苏不是她的本名啊,她的真名叫弓墨湄!” “管她叫什么名字,只要她是白浅苏就行!” “啊啊啊,我不行了,终于见到我的偶像本人了,原来长这个样子,真漂亮啊,气质太好了。” “你们大家发现了没?弓大画家和刘小姐不仅是好朋友好闺蜜,她们的长相还有一些相像的地方,难怪她们能走到一起。” “好羡慕这样的神仙友情。” “我不行了,果然是龙配龙,凤配凤。裴氏总裁和御界互联总裁,浅苏国际董事长和克洛伊家族掌权人,这才是人间绝配啊! …… 一石激起千层浪,网络上的讨论声顷刻间被吵得沸沸扬扬。 无数人在这一夜失了眠。 第二天,本来前景低迷的御界互联和刘氏科技的订单像雪花一样纷至沓来。 都是看在浅苏国际白浅苏的面子上。 希望他们的行为能够得到那位大名鼎鼎的白董的认可。 可把刘家人和李家人高兴坏了。 晚上,两家人兴高采烈地去了铂悦西筵聚餐庆祝,他们也终于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也不能怪他们如此张扬,明明搭上裴砚琛,可是公司业绩总是不尽如人意。 如今白浅苏什么都没说,只是拍了一条她家的狗放到了自家公司的社交媒体账号下面,他们公司的情况马上就发生了质的飞跃。 果然,白浅苏和霍衍之的影响力,在全世界都是举足轻重的。 他们尝到了甜头,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巴结弓墨湄。 刘月又想起了只见过一次的霍衍之,那个宛如天神一般的男人。 此刻她竟然萌生出了一种结婚结早了的感觉,霍衍之能看上弓墨湄那样的女人,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第514章 不肯公开身份的原因 而且在她看来,弓墨湄的长相好像有点配不上霍衍之那样的神颜。 心里莫名滋生出一种荒唐的念头,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至于谁是鲜花,谁是牛粪,大家自行体会。 周一。 蓝羽和许柏年今天因为工作的原因,一起来到了裴氏。 两人跟着项目负责人刚走到会议室的门口,转角处便传来了熙熙攘攘的交谈声。 几人下意识地望了过去,一两秒后,前方出现了影影绰绰的身影。 以裴砚琛、刘月及弓墨湄为中心,被众多刘家人、李家人以及裴氏高层簇拥着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每一个刘李家的人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似乎下一刻他们便会一飞冲天。 本来他们以为刘月和裴砚琛结婚后,会带动着自家企业扶摇直上,可是他们等来等去,婚倒是结了,却也只是结了,其他什么动静都没了。 不仅不对外宣称他们已经领取了结婚证,成为了法律承认的合法夫妻,年都过了多久了,婚礼也不说提上日程。 裴砚琛明明看起来还是如往日般,对刘月关怀备至,但他们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谁曾想,峰回路转,那位传说中神女一般的人物竟然与刘月成为了好朋友。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碰到了送枕头的,太及时了。 虽说不至于是雪中送炭,但效果也差不多了。 御界互联和刘氏科技的状态每况愈下,近段时间,迫于实际压力,刘家人和李家人已多次催促刘月问问裴砚琛,能否为两家公司注入大笔资金。 刘月心里明白,一旦她主动开了这个口,她在裴砚琛心里的形象很有可能会大不如前,会大幅度拉低自己的档次和段位,所以她一直在拖延。 现在好了,有了新订单,可以暂时缓解资金上的缺口,不至于急得火烧眉毛了。 并且他们已经在幻想家族企业腾飞的美好未来了。 裴氏高层和刘家人李家人对着弓墨湄一口一个”白博士“地称呼着,她既不应承也不否认。 而裴砚琛依旧还是平时那般,温温和和的,并没有在他脸上看到什么过于兴奋的其他表情。 明明他以前也曾说过,自己相当欣赏白浅苏其人。 人群渐渐走远,项目负责人看着能近距离接触弓墨湄的高层领导一阵艳羡后,对着许柏年和蓝羽说道:”许总、蓝小姐,咱们这就开始吧?“ 许柏年遥望着弓墨湄窈窕的背影,内心暗骂了一句脏话,脸上尽是不屑。 他拉着蓝羽转身进入了会议室。 晚上下班后。 许柏年拉着蓝羽进入了云熠乾开的那家清吧。 两人挑选了一个角落里的卡座,不会有什么人去打扰他们。 压了一天的火气终于找到了一个爆发的契机,许柏年沉声问道:”小羽,你就任由那个弓墨湄顶着你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万一她跑到浅苏对公司的事务指手画脚,甚至做出更过分的事,或者是某一天闯下滔天大祸,到时候该怎么收场?“ 蓝羽不疾不徐地端起面前的Virgin Strawberry daiquiri轻抿了一口,才淡淡开口:“你是不是忘了我为什么一直不肯公开身份的原因?” 许柏年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陷入了沉思。 良久后他缓缓吐出一口气,说:“我倒不会可怜有一天弓墨湄因为冒充你的身份而被盯着你的对家一枪击毙,真正可惜的是那两个孩子。稚子无辜,他们又生得那般伶俐可爱,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舍不得他们因为大人的关系,而受到伤害。” 蓝羽闻言,微微拧起了眉梢。 “子珩跟那位弓小姐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你知道吗?” 许柏年:“没有,自从那天的新闻被爆出来后,我和他就一直没联系过。” 蓝羽:“正是有了那一段视频,外界才会胡乱揣测那位弓小姐的真实身份。” 许柏年:“是啊,阿珩也不说出来澄清一下。” 蓝羽:“大家为什么说那两个孩子是弓小姐与阿衍生的,就没人以为是弓小姐与子珩生的呢?” 许柏年这次没说话,他在心底疯狂蛐蛐,也不看看那两个孩子的容貌与霍衍之相似成什么样子了,还好意思栽赃到薄子珩身上。 他有时候真的是很怀疑蓝羽的智商,在这种显而易见的问题上,她简直单纯得让人无语。 这反射弧可真是…… 蓝羽迟迟没等到许柏年的答复,她以为许柏年在听到这个问题时,也会像她一样有同样的疑问。 他们应该就这个问题有共同语言来着。 “柏年,你怎么不说话?” 许柏年在蓝羽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才看向她说:“大家都知道霍先生对你的重视程度,所有人都在等着你和霍先生的世纪婚礼。在外人的眼里,你和霍先生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根本就不可能有别人插得进去,好吧?再说,就光是凭履历和成就,你就说吧,薄子珩跟白浅苏,这两个名字相配吗?在一起合适吗?不得让外界怀疑某一天,你会对阿珩说’大郎,来喝药了‘!” 他的话音刚落,蓝羽“扑哧”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柏年,你把子珩形容得也太差劲了。” 许柏年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薄子珩那个白眼狼,不知道是吃什么干饭的,出了这么大的事,这么多天了,龟缩在浅苏里,也不出来,也不回家。 其实他在出事的当天晚上,就去薄子珩家找过他了,但是他去的时候,别墅里没有光亮,摁了门铃也没人来开门。 他依着记忆输入密码,进去后发现里面果然没有薄子珩的人影。 次日他去浅苏堵人,但是那里的员工上下都接到了薄子珩的命令,若是浅柏的许总来了,一律拒绝会见。 他气闷了好几天,今天在裴氏还看到了那样一幕。 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都是他讨厌的人。 蓝羽的耳朵都要被他磨叨出茧子了。 “我跟你说,我要是见到了他,不管事实真相如何,我首先要暴打他一顿,否则泄不了我肚子里的这股邪火。” 可气的是,他现在还真就是见不到薄子珩。 那个狗男人睡了他,就消失了。 得到了就不珍惜,果然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难道他也要学裴砚琛,为了弓墨湄而背叛他们之间的关系吗? 是他看走眼了吗? 薄子珩是渣男? 他的成就也不比弓墨湄差吧,他为什么选那个带两个孩子的女人,而放弃他? 那个女人到底哪里好? 并且孩子还很有可能是霍衍之的,他自认为争得过霍先生吗?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倒戈向弓墨湄? 他是不是忘了,蓝羽才是他真正的老板? 蓝羽听了他孩子般的气话,笑了笑,没说话。 突然,有侍者走近,对蓝羽恭声说道:“这位女士,那边包厢里的客人说想与您聊一聊。” 侍者抬手指了指包厢的方向:“他说他姓裴,您一听就知道他是谁。” 蓝羽与许柏年对视了一眼后,说道:“好的,我知道了。” 侍者任务完成后转身离去。 许柏年知道裴砚琛应该是想跟蓝羽讨论关于裴依娜的事,他不方便干预。 “小羽,要我等你吗?” 蓝羽:“不用,你先回去吧,我跟他聊完了,自己回家。” 许柏年点点头,目送蓝羽朝包厢的方向走去。 推开包厢门,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威士忌香扑面而来。 深棕色的皮质沙发围着一张矮几,上面摆着半瓶琥珀色的酒和几只空杯,显然是刚跟人谈完事。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角落里的音响正放着慵懒的爵士,连空气都慢了下来。 裴砚琛抬头时,唇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礼节性地问:“来了?坐!” 蓝羽“嗯”了一声,弯腰坐到了他的对面。 “找我什么事?” 裴砚琛没过问蓝羽为什么周六中午临时爽约的事,而是再次向她发出邀约:“这周六我们一起去春游吧,娜娜特别想你。” 蓝羽的神情微顿,她其实很不理解,弓墨湄的出现,还不足以吸引他的全副心神吗? 现阶段,刘月的御界互联和他老丈人的科技公司正是需要他把关的重要时刻,他怎么还有空闲时间带着女儿和前妻游山玩水? 这很不正常。 但她上次鸽了裴依娜,这次就不好再开口拒绝了。 “可以。” 说完,她觉得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可聊的了,正打算起身离开时,裴砚琛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蓝羽刚想问他有什么事,猛不防,男人紧挨着她的身侧坐下,修长的手臂很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肩上。 蓝羽心中一凛,皱眉看向男人,很严肃地问他:“裴总这是做什么?难道裴总觉得这里的酒瓶过于碍眼?” 她在提醒他,上次港城之行,她拿烟灰缸砸他脑袋的事。 她不明白,裴砚琛是记性差,还是就是喜欢受虐。 从前他们是夫妻的时候,她可不知道裴砚琛还有这个爱好。 原来还是她不够了解自己的前夫。 第515章 表哥被带走 也许男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还是其他别的什么原因,只听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管什么酒瓶。” 说着,漂亮的薄唇已经在不经意间凑到了蓝羽雪白的脖颈处。 蓝羽刚想推他,裴砚琛早已预判了她接下来的动作,大掌马上钳制住了她的胳膊。 她恼怒地躲避,并怒声质问:“裴总这是做什么?你就不怕我告诉你的妻子?” 裴砚琛动作没停,继续吻了下去,嘴里还能抽空调笑:“小羽,这个时候你不应该叫我裴总。你是不是忘了,以前你总是喊我阿琛,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 语气温柔多情,是蓝羽从没见过的一面。 她感觉很不适应,猜测裴砚琛与刘月相处时应该就是这个状态。 心里的道德底线不允许她与他做这些超出正常社交礼仪范畴的行为举止,即便是被动地接受。 蓝羽一直在挣扎,尽量避开关键部位的接触。 “裴总,请你自重。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不能对不起你的妻子。” 但这些话似乎对裴砚琛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他仍然置若罔闻,我行我素。 就在蓝羽一筹莫展战况一触即发的时候,暧昧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了清晰的敲门声。 在蓝羽听来,宛如天籁之音。 而正趴在蓝羽身上的裴砚琛不安分的动作微微一顿,门外的人似乎没什么耐心,一下又一下的敲门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并伴随着呼喊声:“砚琛,砚琛,你在里面吗?我和小云子到了,你再不说话,我们可进来了啊,打扰了你和刘月的兴致,我可不负责哈!” 话音落下,裴砚琛很无奈地笑了笑,但脸上并没有什么不高兴的表情。 他起身把蓝羽拉了起来,非常绅士地为她整理了被他弄乱的衣裙,之后又将自己的仪容收拾好,才说:“进来吧。” 段邵阳得到了允许,很快便推门而入。 他刚进来,蓝羽便起身往外走去。 裴砚琛含笑看着,没有阻拦。 倒是段邵阳和云熠乾两人在看到蓝羽的时候,同时愣了一下。 他们可能以为和裴砚琛在一起的人是刘月,却怎么也不会想到是蓝羽。 但两人都没有什么不正常的想法,以为蓝羽和裴砚琛谈的肯定是关于裴依娜的问题。 事实也的确如此,如果不是为了裴依娜,她今晚不会出现在裴砚琛的包厢里。 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单独见面的时候,裴砚琛总是给他自己加戏。 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脑子进水的,蓝羽不得而知。 她没和段邵阳云熠乾打招呼,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云熠乾的笑意就这么僵在了脸上,懵逼地望着蓝羽消失在门口的背影。 段邵阳当然也看出来蓝羽不高兴了,他扭脸问裴砚琛:“你惹她了?” 裴砚琛笑了笑:“可能是我刚才说的话惹她不高兴了。” “哦?” 段邵阳饶有兴致地问:“蓝羽在你这里还会生气?还真是稀奇!” 云熠乾蹙眉又看了一眼门口,门在蓝羽出去的时候就关上了,他看来看去,也只能看到门的里面。 蓝羽出来时,发现许柏年还在他们原来的位置上。 她走过去坐下,顺口问道:‘你还没回去?“ “哎!” 许柏年叹了一口气:“回去也是一个人。” “心情不好?” 蓝羽拿起自己刚才点的东西喝了一口,离开了这么久,还敢将离开过视线的液体喝进肚子里,可见她对许柏年多么信任。 许柏年看到了,心情莫名就好了一些。 毕竟能被人无条件信任,也是一种难得的慰藉。 他在薄子珩那里没得到重视,但他在蓝羽这里却受到了她全心全意的爱重,这也是一种价值的体现。 算了,不想那个渣男了,以后他会毫无保留地效忠蓝羽。 蓝羽不知道她的一个无心之举,收获了一枚死忠粉。 两人正闲聊着,旁边的卡座里又坐进了一对青年男女。 他们本来没在意,但对方的声音却一下子就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竟然是上次见到的表哥与表妹。 许柏年深感意外,他问对面的蓝羽:“这位表哥怎么还在外面?不是应该已经进去了吗?” 蓝羽也觉得挺奇怪的,那天明明有很多人听到了表妹的那句控诉。 但她也没觉得多意外。 毕竟很多人秉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传统观念,大家都是抱着个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的理念,并不会主动惹事,也就谈不上报警一说了。 当时她不是也没报警吗? 蓝羽自嘲地笑了笑。 许柏年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看了蓝羽一眼,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表哥和表妹的交谈内容还是以前那些老生常谈。 表妹的声音带着哭腔:“哥,你到底用我的卡走了多少账?我今天收到税务局的短信了,说我有大额个税没申报……” 表哥抬手打断她,指尖在桌面轻叩,语气阴沉:“别慌,只是正常的劳务报酬,我会处理。” 他们俩才聊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还没讨论出个眉目,门外便走进了几个穿着制服的公家人员。 目标正是表哥和表妹。 为首的警察亮出传唤证,声音平静:“胡锡,我们接到举报,怀疑你涉嫌利用他人账户偷税漏税,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胡锡抬眼,目光扫过传唤证上的公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的液体,才缓缓开口:“警官,我是xx律所的合伙人胡锡,执业十五年。首先,传唤需要明确的涉嫌罪名和初步证据,你们仅凭一句’举报‘就想带我走,程序上站得住脚吗?” 为首的警察面无表情:“我们掌握了你近三年通过周雨账户的大额流水记录,这并非空穴来风。” “流水?” 胡锡嗤笑一声,将酒杯重重放在桌上:“合法的劳务报酬,有完整的合同和银行记录。周雨确实是我们律所的劳务顾问,负责协助处理部分非诉业务,这在我们的人事档案里有明确记录。” 他转头看向脸色煞白的周雨,语气骤然变得凌厉:“小雨,告诉警官,你是不是签过那份劳务合同?” 周雨浑身一震,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胡锡却抢先一步,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拍在桌上:“这是她亲笔签署的劳务合同,还有我们为她缴纳的个税记录。如果你们认为这是犯罪,不妨先去查查我们的财务报表和税务申报。” 警察的目光落在合同上,又看向周雨:“周雨,你是否在xx律所工作过?具体负责什么?” 周雨的眼神躲闪,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去过律所上班……” 胡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但他很快压下情绪,转向警察:“她年纪小,对’劳务顾问‘的定义理解不清。我们的合作模式是远程协助,不需要坐班,这在行业内很常见。”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压迫感:“警官,我提醒你,我有权联系我的律师团队。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任何对我的不当指控,我都会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力。” 为首的警察不为所动,向前一步:“胡律师,传唤是法定程序。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将依法采取拘传措施。另外,我们已经核实,周雨的初中学历与律所’劳务顾问‘的岗位要求完全不符,这份合同的真实性,我们会进一步调查。” 听到“初中学历”四个字,胡锡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语气恢复了冷静:“好,我跟你们走。但我相信,法律会还我清白。” 他最后看了周雨一眼,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温和,只剩下冰冷的警告。 周围的其他客人看着这一幕,纷纷窃窃私语,有些人从警察与胡锡的只言片语中还不能理清,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而警察的到来,早就惊动了包厢里的裴砚琛三人。 他们一开始便来到了附近旁听。 三个人都是个顶个的聪明,早就将其中情况捋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发现蓝羽和许柏年就坐在旁边的位置旁听,并且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双方都看到了彼此,也不好不打招呼。 云熠乾率先走了过来,笑得一脸和煦:“许总,蓝小姐,真巧啊!” 段邵阳和裴砚琛也客气地与他二人寒暄着。 几人数许柏年和段邵阳最假,也最真实。 他们还搞不清楚实际情况。 裴砚琛和云熠乾对许柏年两人的招呼均发自肺腑。 唯独段邵阳还在戴着面具,自以为他们还在和蓝羽搞对立。 其实队友已经叛变了。 许柏年笑得假模假样:“是挺巧,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上几位。” 云熠乾也不藏着掖着:“这家清吧是我开的,我们几个有空的时候,会经常在这里聚一聚。” 闻言,蓝羽和许柏年都感到挺惊讶的。 据他们所知,裴砚琛几人私下聚会,通常是在段邵阳的曜界。 第516章 认知的崩塌 蓝羽从开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到了家里,脑海中都是刚才在包厢里,裴砚琛抱着她求欢的画面。 是她过去六年的婚姻生活中求而不得的奢望。 也是她曾幻想过无数次却次次落空的虚妄。 即便他们的婚姻状况糟糕到无话可说的地步,直至后来她对他的彻底失望,决定退出三个人的情感纠葛,蓝羽也从没怀疑过裴砚琛的人品。 她一直以为,裴砚琛这个人虽然对婚姻不负责,但却对自己的个人感情足够忠诚。 他不是不渴望幸福的婚姻,也不是不喜欢女人,他只是不喜欢蓝羽。 在他遇到刘月之前,他也只喜欢过一个女人,就是他的初恋朱晚禾。 直到后来在国外一次偶然的机会,他们相遇了,裴砚琛对刘月一见钟情。 此后他们之间的感情一发不可收拾,山盟海誓、共赴巫山。 蓝羽从不怀疑裴砚琛对朱晚禾的感情真挚度,也没质疑过他对刘月的爱有多深沉。 这也是蓝羽比较欣赏他的地方。 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不会曲意逢迎,不会胡说八道,更不会用逢场作戏来敷衍他不爱的妻子。 从前的裴砚琛,敢作敢当,有胆识有魄力,没有搞左拥右抱那一套。 他光明正大地带着情人出双入对,将蓝羽这个正牌妻子视若无睹。 即便他如此过分,蓝羽也会赞他一声真君子。 可是现在呢? 为什么现在的裴砚琛会变得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就像换了个芯子似的,明明已经和刘月领了证,却迟迟未对外界公开个人婚姻信息。 明明已经有了合法的伴侣,却总是逮到机会,就想与她搞暧昧。 说他搞暧昧,都是过于委婉了。 他那就是赤裸裸地想出轨。 蓝羽就是再不喜欢刘月,也做不到去破坏她的婚姻,以此来报复刘家人和李家人。 她的学识和教养也不允许她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去报仇。 她也从不认为,女人就该用自己的身体去交换想要得到的东西。 蓝羽非常反感物化女性。 所以她每次都坚决地拒绝了裴砚琛,即便有一次他们还没离婚时,双双中药的那次,她也没做出妥协。 更何况她在很早之前就决定放弃裴砚琛了,两个互相没感情的人,做那种事,真的会让人想吐。 她现在有些看不清裴砚琛了。 也可能她根本就没看清过他,从没真正了解过那个男人。 为什么执着了很多年的感情也可以轻易背叛? 他在四年前背叛了他们的婚姻,蓝羽在震惊的同时,也表示了理解。 可是现在呢? 他不是深爱着刘月吗? 但为什么又可以一次又一次地做出辜负真心的行为呢? 蓝羽曾被裴砚琛深深地伤害过,她在深夜里无数次舔舐着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 她最懂在感情里受伤的女人该有多么痛苦。 她讨厌刘月这个人,但也不会违背道德底线。 她不介意有人插足她的婚姻,但这个人不可以是蓝羽自己。 蓝羽没觉得自己多么高尚,但她给自己定了规矩,有些事不能做。 你叫她杀人放火,她可能会毫不犹豫地去做,但叫她做三姐,她思来想去,也曾劝导过自己,但最终就是过不了心里那道防线。 蓝羽觉得裴砚琛一而再再而三做婚姻里的背叛者,这件事本身就挺不可思议的。 他和蓝羽的那段没有爱情的婚姻,背叛了也就背叛了,蓝羽可以表示理解。 但他和刘月明明就是相爱的,为什么也能说背叛就背叛,蓝羽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基于裴砚琛私生活上一次次的背德,蓝羽对于裴砚琛的人品道德产生了深深的质疑。 阿岩早就听到了门口的动静。 他没迎出来,等着蓝羽进去与他一起洗澡。 可是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蓝羽进来。 阿岩没了耐心,从卧室出来时,发现蓝羽正倚在玄关处发呆。 “阿羽,回来了也不换鞋,一直站在门口做什么?” 阿岩来到蓝羽面前,蹲下身亲自为她换鞋。 蓝羽这才收起纷乱的思绪,任由阿岩为她服务。 两人手拉着手坐到了客厅的沙发上,阿岩伸手够到茶几上的保温杯递到了蓝羽的手里。 “提前泡好的花茶,里面加了蜂蜜,很香微甜,你尝尝。” 蓝羽美目流转瞥了一眼阿岩,无精打采地说:“我现在不想喝,待会再说。” 阿岩也不恼,将人搂进怀里,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揉了一把,问:“今天有心事?工作上遇到了烦心事,你跟我说说,也许我能为你提供一些思路,或者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直接为你解决。” 在阿岩的印象里,能令蓝羽愁眉不展的也就是工作上的事了。 生活里,他几乎没怎么听蓝羽烦恼过。 而就算是最难搞最上心的工作,蓝羽顶多就是加个班就解决了。 他觉得蓝羽特别厉害,好像就没什么事能难倒她。 如果这次他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帮助到蓝羽,阿岩也会觉得他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可惜他猜错了。 蓝羽略一思索后,同阿岩讲述了裴砚琛这几个月的反常行为,并表达了自己的直观感受。 “阿岩,你知道吗?我其实对裴砚琛一直都是有滤镜的,我觉得他工作认真,对待感情真诚,人长得那么好看,智商情商双高,所有人都说他好。我也一直觉得他挺好的,即使他不爱我,我也从没对他的人品产生怀疑。可是现在……” 阿岩紧紧凝视着她,问:“现在怎么样?” 蓝羽深深地闭了一下眼睛,艰涩地道出心底深处的难过与质疑:“当我真正意识到裴砚琛的人品出了严重的道德问题时,我在慢慢推翻自己以前的观点。原来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看错了人。我以为的真诚专一,是他转头就可以来勾引我;我以为的敢作敢当,也只是他懒得掩饰自己的偏爱。” 她靠在阿岩的胸膛上,声音里满是怅然和落寞:“我不是还爱着他,也不是不甘心,我只是觉得很荒谬,也很失望。我曾把他当成过青春里的光,哪怕这份光从来不属于我,我也一直坚信它是干净的,可现在才发现,原来那束光早就被欲望玷污了,连一点当初的样子都没有了。” 阿岩的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蓝羽的背,轻声说道:”原来以前的裴砚琛在你心里这么干净,我才知道你是这样看他的。“ 他吻了吻蓝羽的眼角,问:”裴砚琛一直借机骚扰你,你怎么没跟我说过?” 蓝羽这才想起来,自己无意之中还跟阿岩告了一状。 她直起腰,神情严肃认真:“你不会要去找他的麻烦吧?” 阿岩:“你不想我去?” 蓝羽:“对,我不想你因为我,去做这些事。” 阿岩:“为什么?” 蓝羽:“这些事都是小事,用不着你出手。” 阿岩:“什么样的事算大事?” 蓝羽抬手摸了一下阿岩脸上的长疤,温声道:“我的事基本上都能自己解决,应该没什么大事需要你出面。” 阿岩定定地凝着她的眼睛。 他很想表达自己的情绪,她从不需要他的帮助,即便上次被季晨阳抓走带到了夏威夷。 他很想问问蓝羽,到底有多少事瞒着他,有什么秘密不能跟他说。 但他却不能这么做。 其实他知道,蓝羽早就察觉出了他的异常。 他如果理直气壮地对蓝羽的底细追根究底,是否也能将自己的老底与她和盘托出。 此刻阿岩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一对可以在床上完全交付自己的男女,在其他方面却无法付出自己的真心。 他们俩谁也不清白,一直过得糊里糊涂。 每次讨论到这里的时候,就会卡壳,话题也就不得不暂时停止下来。 别提多憋屈了。 阿岩:“那个人让你这么难过,我们别提他了,以后阿羽尽量离他远点。” 蓝羽:“嗯。” 她也不愿意想起那个男人,可又总是忍不住想起。 无数人心中的指路灯塔,在她这里一夕幻灭,太讽刺了。 今晚的裴砚琛引起了蓝羽生理上的反胃恶心。 因为直到今夜蓝羽才意识到,现在的裴砚琛早就不是以前她心里的那个崇高无上的好男人了。 心里懊丧,生理上也会不适。 除了这个,蓝羽总觉得还有哪个地方不对劲。 可她一时半会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劲。 阿岩将保温杯的盖子打开,一瞬间蒸腾的热气直往上空流窜着。 薄唇凑到了杯口,尝试了一口后,他将杯子重新递到了蓝羽唇边:“阿羽,喝几口吧,已经不烫了。” 说了这么多,蓝羽确实也口渴了。 而且胃里恶心,她想着喝些甜的,是否能够压一压那种反胃感。 果然,喝了几口花茶后,身体上的不适减轻了不少。 阿岩见她今晚终于眉开眼笑,自己也跟着舒缓一笑,问:“好喝吗?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蓝羽点头:“嗯,好多了。” 说着她调皮地在阿岩腿上捏了一把:“手艺不错,表扬一下。” 阿岩的眼神一暗,问:“阿羽打算怎么表扬我?只是口头嘉奖吗?有没有实际行动?” 第517章 殷勤的裴总 早上,蓝羽到公司的时候,还在反复揉搓着自己的细腰,昨晚她被阿岩折腾得不轻。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办公室里响起了敲门声。 “进!” 随着蓝羽的声音落下,赵新时推门而入。 “蓝小姐,中午有空吗?一起吃饭?” 蓝羽刚想拒绝,赵新时的手机正好有电话进来。 他接电话也没避着蓝羽,当场就接了起来。 “胡律师……” 听到“胡律师”三个字的时候,蓝羽明亮的黑眸下意识地闪了闪。 赵新时的电话刚挂断,蓝羽很自然地递了一杯温水给他,顺口问道:“赵律刚刚提到的那位胡律师,不知道方不方便说一下全名?” 赵新时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蓝羽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打听他人是非的人。 “当然,他叫胡锡。” 赵新时愣过之后,也爽快地给出了答案。 当心中的猜测得到证实后,蓝羽也没感到多意外。 毕竟胡锡和赵新时身处同一个行业,他们互相认识太正常了。 再说胡锡并非什么无名之辈,是他所属律所的合伙人,且是创始人之一。 尽管胡锡外貌长得挺抱歉的,但律政圈也不是靠脸吃饭的。 虽然说长得好看,也是加分项。 “那位胡律是想找你代理他的案子吗?” 赵新时这下是真的感到意外了:“蓝小姐怎么知道?” 他不认为蓝羽会和胡锡扯上什么瓜葛。 他也实在想不到蓝羽会通过什么途径认识胡锡。 因为工作的原因,他不得不与胡锡这样的人接触。 接触后他发现,胡锡这个人为人处世不够地道,处理事情的方式往往还挺阴暗的。 赵新时打心底是不太认可胡锡这个人的。 但工作是工作,私人情绪不能掺杂到里面。 他也是通过刚刚那通电话,才知道胡锡出事了。 蓝羽简单与赵新时描述了一下她和胡锡间接认识的过程,其实胡锡根本不知道蓝羽是谁。 刚刚赵新时接到的电话,是胡锡的助理打过来的。 所说案情与蓝羽的讲述基本无出入,但胡锡的助理了解的情况更详细条理更清晰。 毕竟蓝羽得知这个情况,也只是通过表妹、表姐和胡锡的对话来猜测。 蓝羽自己也是学法的,知道胡锡律所的其他人并不方便为他出庭辩护,所以才求到赵新时这里。 “赵律打算接这位胡律的案子吗?” 赵新时盯着她的黑眸看了一会,才摇了摇头:“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接了这个案子对我的律所不仅起不到宣传的作用,甚至还会有抹黑的效果。再说我本人不太认同胡律这个人,所以我不打算接他的案子。” 赵新时这个人说不上多正义,但他政治立场还挺明确的。 胡锡这个情况明显就是违法乱纪了。 在明知道对方确实犯错的情况下,刚刚那通电话在对方说到一半的时候,他其实就想挂断了,只是教养和礼仪不允许他这样做。 一直等到胡锡的助理讲完,才不疼不痒地给了对面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正因为他没有明确拒绝,蓝羽才有刚才一问。 得到赵新时否定的答复后,蓝羽也没就这个问题继续讨论。 她没兴趣关注胡锡案件的后续情节,相信警方会处理好的。 赵新时为她答疑解惑,其实他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的必要。 但他还是如实回答了,蓝羽这个时候就有点不好意思拒绝他的邀约了。 一起下楼的时候,电梯在三楼停了下来。 电梯门打开,出现在门口的人是裴砚琛、刘恪行、许柏年和浅柏的一些高层。 蓝羽知道今天裴砚琛会到浅柏来谈新的合作,她没有亲自出面,是许柏年和其他同事接待的。 所以她看到裴砚琛的时候并没觉得多么惊讶。 而赵新时与他们的业务板块不一样,并不知道裴砚琛今天会来浅柏。 裴砚琛等人进来后,礼貌地同蓝羽二人打着招呼。 蓝羽没说话,微微点了点头后,听他们聊。 门口即将分别时,裴砚琛突然说:“蓝小姐,赵律,既然碰到了,不如一起吃饭?” 赵新时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总不好说想跟蓝羽两个单独吃饭,借此增进一下彼此的感情。 顿了下后,他挑眉点头:“可以。” 许柏年的白眼翻得夸张,要不是裴砚琛是浅柏的超级客户,他才不想跟他一起吃饭。 蓝羽看大家都没什么意见,她也不好搞特殊,只好也同意了。 也没去多远的地方,许柏年选了离浅柏较近的一家中式餐厅,规格中规中矩,没有特意曲意逢迎,但也没失了浅柏的面子。 总之就是让人挑不出错处来,但也没让裴砚琛自我感觉良好到哪里去。 其他公司的高层领导接洽裴砚琛的时候,哪一个不是捧着惯着,生怕得罪了甲方金主。 也就是许柏年,基本上算是很不给裴砚琛面子了。 裴砚琛也不介意,全程微笑。 那张完美的脸庞,把浅柏的员工迷得一个个神魂颠倒的。 最要命的是,不仅仅是女员工,就是那些笔直的男员工也纷纷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所以其实许柏年挺不喜欢裴砚琛来他们公司的。 明明他才是最帅的那个。 风头都被裴砚琛给抢没了,他很不爽。 到餐厅包厢的时候,裴砚琛不知道抽什么疯,在赵新时正想帮蓝羽拉椅子的时候,他先一步站到了蓝羽的身后。 赵新时很是意外地瞥了一眼裴砚琛,收回了还没来得及伸出去的手,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许柏年也觉得很疑惑,裴砚琛不是最讨厌蓝羽的吗? 以前巴不得蓝羽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不见,今天他在搞什么鬼? 不过许柏年和赵新时都没多想,以为裴砚琛就是正常的社交礼仪。 今天本来是赵新时约蓝羽吃饭,但到头来,饭倒是约到了,可他没机会坐在蓝羽的旁边。 蓝羽的左右两边分别是裴砚琛和许柏年。 赵新时多少感觉有些失落,他没好意思抢占她身边的座位。 众人交谈的时候,许柏年悄咪咪地凑到蓝羽耳畔问:“你和裴砚琛的关系,因为娜娜的原因,缓解了很多吗?” 蓝羽知道,他是因为刚刚的事情,才有此一问。 她压低声音回应:“娜娜出生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她的意思是裴依娜出生也六年了,他们夫妻还不是照样离婚了。 因为裴依娜而缓解他们之间紧张的关系,不存在的。 就这一句话,也不用蓝羽多作解释,许柏年就明白了她话里的含义。 许柏年笑:“我还以为裴砚琛转性了,我就不该对他抱有期待,还是那个伪君子。” 蓝羽笑了笑,没接这句话。 她又想到了昨晚发生的那些事。 至此,她对裴砚琛的印象越来越差了。 就在蓝羽思维微微发散的时候,裴砚琛适时为她添加新茶。 动作自然不做作。 看起来就是在照顾乙方的女性合作伙伴,并不令人感到突兀。 但赵新时和许柏年还是下意识地看向了两人。 在发现两人脸上均无异常的时候,才收回了视线。 菜上齐的时候,裴砚琛又用公筷为蓝羽布菜,夹的还都是蓝羽喜欢的菜式。 嘴里还说:“尝尝这道菜。” 蓝羽不知道裴砚琛是什么时候知道她喜欢吃什么菜的。 记得以前裴砚琛的注意力从来不在这些上面。 这下就是浅柏的其他同事都不由得多看了裴砚琛和蓝羽几眼。 虽然裴砚琛的行为看起来还是跟刚才添茶的感觉一样,很正经。 可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裴氏cEo做这些事情,还是让人觉得挺不可思议的。 他们以为高不可攀的裴砚琛只会为刘月做这些。 众人很想怀疑裴砚琛和蓝羽之间是否有着不可告人的皮肉交易。 但表面上看起来又不像。 不然为什么那么多科技大厂,裴氏偏偏选择了浅柏。 虽然浅柏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 赵新时停在半空的手没悬浮太久,他努力让自己表现得正常一点。 许柏年气得发笑,身边的简明不明所以,问:“许总,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吗?我可以去跟餐厅交涉。” 裴砚琛也朝他这边望了过来。 许柏年差点被噎死,他暗中缓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才僵硬着看向简明:“没事,你吃你的,不用管我。” 简明做了许柏年多年的助理,察言观色的本事也是修炼得炉火纯青,他看得出来许柏年现在就是在假装正经,笑得很假。 虽然他不知道具体细节,但他明显能感觉得出来,许柏年是因为裴砚琛在不高兴。 难道是因为蓝小姐? 对啊,蓝小姐和许总是一对,裴总对蓝小姐这么殷勤,这样对……对吗? 他以前怎么没看出来裴总对蓝小姐还有这样的心思。 他越想越不对劲,疯狂地在心里脑补一出又一出大戏。 再看向裴砚琛时,裴砚琛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根本和斯文败类扯不上丝毫关系。 他到底是该胡思乱想呢还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好纠结,谁来告诉他正确答案? 再看许柏年时,自家总裁一会皮笑肉不笑,一会还要找机会和蓝羽咬耳朵。 第518章 温氏的合作 午餐结束后,裴砚琛便带着刘恪行离开了。 而赵新时在浅柏还有工作,与蓝羽他们一起回了公司,但他与其他人所属职位不同,工作地点并不在同一个部门。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许柏年的气也消了个七七八八,但他还是对裴砚琛刚才的行为提出质疑:“刚刚裴砚琛是要干什么?他是要让公司里的人都怀疑我利用你跟他做了什么不耻交易吗?” 蓝羽笑笑:“不至于吧!” 裴砚琛在席面上的表现,还真让人挑不出错来。 就是谁想去指责他,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怎么了? 不过是为乙方的合作伙伴添茶夹菜而已。 且蓝羽在浅柏的职位与他在裴氏的地位所差无几,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 所以他为蓝羽小小地服务了一下,并且蓝羽是职场女性,正好体现了裴砚琛男性绅士的一面。 许柏年再次回忆了一下包厢里的情境,摇了摇头,其实他也想不出什么责怪的说辞来了。 但他就是一如既往的看不惯裴砚琛那个人。 吃饭的时间拉长,他们中午休息的时间就相对减少了。 两人在蓝羽的办公室小憩了片刻,下午上班的时间也就到了。 许柏年:“下午,温氏的人要过来,商量一下合作细节。” 这件事蓝羽是知道的,温氏正是温景玉的家族企业。 蓝羽:“不知道温氏这次来的人会是谁。” 左不过是项目负责人。 下午两点半。 一位个子高挑、身材曼妙的职场丽人,带领着自己的团队来到了浅柏的会议室里。 那架势老有气场了。 负责把他们引入会议室的是李笑和简明。 足见浅柏对温氏的重视程度。 蓝羽在去会议室的路上,沿途听到浅柏的员工小声议论着,言辞间都是对温氏带队人的赞叹。 大家一个接一个地猜测她的身份,说看这气场绝不是普通的项目负责人,说不定是温氏的核心管理层。 蓝羽脚步微顿,听着员工们的讨论,眼底掠过一丝好奇,加快脚步走向会议室。 许柏年紧随其后,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看来温氏这次是动真格的了,派来的人排场不小。” 蓝羽颔首,推开门的瞬间,目光便落在了会议室主位旁的那个女人身上。 四目相对的刹那,两人皆是微微一怔,随即蓝羽率先反应过来,唇角勾起一抹得体的浅笑,主动走上前:“阿玉,没想到这次温氏派来的代表是你。” 温景玉一直都没涉及温氏企业的核心工作,她感兴趣的是农业植物。 这一点蓝羽是知道的。 没时间让她猜测其中细节,温氏的一众技术人员包括温景玉都静静注视着她。 虽然众人并没想过释放什么压力,但被这么多人看着,无形之间便形成了一股压迫感。 这种气场,用平凡的言语是无法说清楚的,非得亲身体验,才能深切感知到其中感受。 温景玉在看到蓝羽的一瞬间,便展露出她活泼开朗的一面。 首先给蓝羽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姐姐,我来的时候还在猜是不是你接待我们呢,没想到真的是你,我真的太开心了。” 不过她也没有其他过分的举动,温景玉还是分得清场合的,懂得轻重缓急。 而她身后的那一群人也表示非常惊讶,没想到自家的小温总竟然与浅柏的蓝小姐是旧相识,这不妥了吗? 温景玉抱了蓝羽一两秒后,便松开了她。 今天温小姐的表现非常得体周到,进退有度,有温氏继承人那味了。 她握着蓝羽的手没放开,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姐姐,好久不见。这次温氏与浅柏的合作事关重大,我亲自过来,也能更放心些。” 蓝羽其实一直都挺喜欢温景玉的。 小姑娘不仅人长得漂亮,性格活跃,最重要的是她心无城府,这一点在世家大族里,实属难得。 许柏年在看到温景玉的时候,也感到挺意外的。 他对温景玉的印象和蓝羽一样,都没想到今天来浅柏的人会是这位对金融并不感冒的温大小姐。 本来家族的重担应该是温景和来一力承担,可他偏偏在最好的年纪里英年早逝。 而一直生活得无忧无虑的温景玉忽然有一天被告知她要代替哥哥承担起家族的未来,她还没从哥哥意外身亡的悲伤中缓过神来,就要被逼着赶着走上那个高不可攀的位置。 当年的她自然是百般不愿。 幸而彼时的温氏父母还算年轻,尚可再多撑几年。 如今六年将近七年过去了,老两口的精力明显大不如前。 再加上云初瑶实在年幼,这才有了温景玉被赶鸭子上架的一面。 经过这几年的沉淀,温景玉就是再不懂事,也该褪去了天真浪漫的一面,多少经历了一些人情世故。 而前段时间,温家认回了温景和唯一血脉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蓝羽作为圈子里的人,也是略有耳闻。 当时她也是愣怔了好长时间。 蓝羽一直以为云初瑶那个可可爱爱的糯米团子是云熠乾和沈知夏的孩子。 她是真的没想到,原来小姑娘的亲生父亲竟然是温氏集团那位早年殒命的大公子温景和。 她一直以为云初瑶只是长得更像妈妈,现在她也回过味来了,孩子跟温景玉的模样很是相似。 后来云熠乾也跟她简单说过关于温景和与沈知夏之间的情感纠葛,虽然有些不耻于沈知夏的所作所为,但她对于温景和这个人还是相当认可的。 尽管他所爱非人,但他的爱那样浓烈真挚,蓝羽还是被这个温暖的少年深深感动到了。 再加上他的死是为了救人,试问世上有几个人能做到温景和这样? 在蓝羽的心里,温景和与江予白一样,都是这世间难能可贵的好少年,一样的阳光开朗,谁看到他们,脑海中闪现的都是同一个词“温暖”。 这样的人没几个人不喜欢。 可惜天妒英才,这么好的人一个两个相继离世,并且是在他们最美好的年纪。 老天爷大概觉得将他们最美最暖最戳人心的一面永远停留在那一刻,便能让世人永远记住,曾经有两个如此美好的少年,来过这个并不完美的世界。 蓝羽收回思绪,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 这个世界的节奏太快,容不得感性的人一直沉浸在悲伤缅怀之中。 一旁温氏的团队成员和浅柏的对接人员,见双方负责人已然寒暄完毕,也纷纷敛息屏神,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合作方案和资料,会议室里的氛围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李笑将提前泡好的茶端到众人面前,轻声提醒:“蓝小姐、许总,温总,资料都已经放在各位面前了,咱们可以开始洽谈合作细节了。” …… 都是熟人,可以说是志同道合,因此合作谈得异常顺利。 工作结束的时候,下午下班的时间也差不多到了。 蓝羽作为东道主,不尽一尽地主之谊,委实说不过去。 临去饭店时,温景玉俏皮地提了个要求:“姐姐,可以把毛澄宇叫上吗?” 闻言,蓝羽突然忆起,他们几人上次聚餐,好像也邀请了毛澄宇。 她调皮地眨眨眼,揶揄她:“阿玉还真要等我们澄宇长大啊,他今年过了生日也才十六岁哦,想吃到肉还要再等两年哟!” 温景玉被她这一句调侃说得顿时满脸通红,结巴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姐……姐姐,你……你说什么呢?人家不理你了……” 许柏年明显察觉到温景玉这下是真的红温了,连耳朵根都红透了。 他饶有兴味地一笑,小丫头看样子是动真情了。 可惜的是毛澄宇还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 不过这种旷世奇才,想要拿下,就是要趁早。 等到他正式成年,还能有温景玉什么事。 但凡有点实力的女孩子还不都是闻着味就贴上来了。 不多时,李笑就把毛澄宇喊来了。 温景玉一看到面前这个年轻到稚嫩的少年,嘴角就忍不住上翘。 真好看啊!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这么俊美,还这么优秀,她得上点心了,不能再得过且过了。 万一被其他人抢走了,她哭都没地儿哭。 温景玉今天来浅柏的目的一共有三个,第一个当然就是温氏的头等大事,与浅柏达成合作上的共同意向。 第二个就是想见一见许久不见的蓝羽。 至于第三个嘛,显而易见,肯定是把毛澄宇先预约下,说好成年后与她谈甜甜的恋爱,到了法定婚龄,马上步入婚姻的围城。 先圈禁在自己的地盘再说。 虽然她对毛澄宇并没有多么了解。 毛澄宇还是像上次一样,表现得非常腼腆。 他每天都沉浸在实验室里,与数据代码为伴,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 完全符合一个科研狂人的行为逻辑。 毛澄宇眉眼间还带着刚从实验室抽离的懵懂,看向温景玉时,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低下了脑袋,他还记得这个漂亮的小姐姐,上次一起吃饭时,总是喜欢拿他开玩笑。 第519章 想要老牛吃嫩草 当时他害羞得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蓝姐姐,许大哥。”毛澄宇嗫嚅着,声音小小的,先给蓝羽和许柏年问了好,语气带着几分科研人不善言辞的内向。 打完招呼,他才犹豫着对着温景玉的方向小声说道:“温小姐,你好。” 他羞涩得连头都没敢抬,不好意思看温景玉。 看着他这副青涩腼腆的模样,正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温景玉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越看越喜欢。 她主动走上前,收起了调戏他的心思:“澄宇,不用这么客气,叫我阿玉就好,不用一直叫温小姐,显得太生分了。” 她的声音温柔软糯,尽量让自己表现得不那么像大灰狼,目光紧紧锁定在毛澄宇身上,眼底的欢喜几乎要溢出来。 毛澄宇被她看得更加不好意思,脸颊红得更厉害了,轻轻“嗯”了一声,却还是没敢叫出“阿玉”两个字,只是把头垂得更低了。 蓝羽和许柏年站在一旁,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相视一笑,眼底满是了然。 蓝羽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毛澄宇的肩膀:“澄宇,放轻松,今天就是大家一起吃顿便饭,同事朋友之间聚一聚,不用这么拘谨。” 许柏年也适时开口,语气温和:“是啊,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休息一下,别总想着实验室里的事。” 毛澄宇轻轻点了点头,依旧没怎么说话,只是脸颊上的红晕丝毫没有褪去。 温景玉见状,主动走到他身边,故意找了个话题:“澄宇,你最近是不是又一直在实验室里忙呀?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毛澄宇闻言,微微抬起头,飞快地看了她一眼,又立刻低下头,小声回应:“嗯,一直在忙一个项目,有好好吃饭休息。” 语气虽然轻缓,却还是认真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温景玉心里一喜,又继续问道:“那项目难不难呀?有没有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要是有,说不定我能帮上一点小忙呢。” 看着她热情的模样,毛澄宇的脸颊依旧烧烫,却渐渐放松了一些,轻轻摇了摇头:“不难,都能解决,谢谢温小姐关心。” 一旁的蓝羽看着两人慢慢熟悉起来的模样,笑着说道:“好了,大家都别站着了,饭店我已经订好了,就在公司附近,环境还不错,咱们现在过去吧。” 几人纷纷应下,收拾好桌上的资料,陆续朝着会议室门口走去。 温景玉刻意放慢脚步,一直走在毛澄宇身边,时不时找些话题跟他搭话,哪怕大多时候都是她在说,毛澄宇在听,她也乐此不疲。 毛澄宇虽然依旧不太放得开,却也不再刻意躲闪,偶尔会回应她几句,语气渐渐柔和了许多。 蓝羽和许柏年走在队伍的前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两人,眼底满是善意的笑意。 许柏年轻声对蓝羽说道:“这丫头,还真是认准澄宇了,不过澄宇这孩子性子纯良,又有才华,很是抢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拿得下。” 蓝羽点了点头:“不知道,澄宇到底还小,一切尚未可知。” 到了饭店包厢里,蓝羽和许柏年挨着坐下,温景玉和毛澄宇座位相邻。 平时只有蓝羽和许柏年两人的时候,他们通常是面对面坐着。 今天却不行,如果还是按照以往的座位排序,就会把温景玉和毛澄宇给隔开。 为了撮合两人,蓝羽和许柏年也是煞费苦心。 关键是毛澄宇今年才十六岁,还要再等两年,也只是能谈恋爱。 距离办证还要六年呢! 谁知道这中间会发生什么变数,怕就怕夜长梦多。 但无论是谁都急不来。 席间,温景玉突然聊到温氏有和御界互联合作的意向。 蓝羽和许柏年听了,下意识地互相对视了一眼。 许柏年:“温氏之所以想同御界互联合作,是因为白浅苏的原因吗?” 温景玉没回避这个敏感的问题,非常坦诚地点了点头。 没为了面子,给出模糊的答案。 “我爸妈说,白浅苏白博士好不容易出现了,可得趁机好好接近一下。直接接触肯定是不行的,于是他们想了一个迂回战术,利用与其关系不错的刘月来牵线搭桥。” 如果温氏真的因此搭上了浅苏国际的人脉,能有白浅苏做靠山,那么未来的温氏还有什么可惧怕的。 蓝羽还是没说话。 她能怎么办? 她不能去诋毁刘月和弓墨湄的名誉,再说她也没证据证明弓墨湄不是白浅苏。 还是许柏年沉不住气,他接着问道:“如果搭不上白浅苏呢?那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月的胃口好喂饱,不就是要钱吗? 可是如果在刘月身上投资了,仍然搭不上白浅苏,那么他们的付出就会变得一文不值,甚至是倒贴。 温景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了,一定要抓住。再说温氏给御界互联的就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项目,目的就是为了讨好白浅苏。” 虽然温景玉对于这种媚俗的行为很是不耻,但她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 许柏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因为他也没证据。 而且他觉得在这些方面,他跟温景玉完全无法正常沟通。 既然温景玉说只是一个小项目,那么许柏年大胆猜测,最后温氏也损失不了多少钱,顶多就是失去了一个赚点小钱的小case。 但如果因此真的搭上了白浅苏,那么未来的温家肉眼可见地快速超越其他中上流家族企业。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这是温氏家族、股东、高层一致的看法。 谁都想往上爬。 许柏年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一个白眼,吐槽:“小丫头,你可长点心吧,连人都搞错了,还想着以后呢!恐怕你连最后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还乐颠颠地帮人数钱。 殊不知你数的那笔钱正是卖你的money! 温景玉一边和蓝羽许柏年聊天,一边时不时地给毛澄宇夹菜。 整得毛澄宇实在是不好意思。 其实每一道菜他都夹得到,但温景玉现在恋爱脑上头,非要做这种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的事。 一直在做无效行为。 毛澄宇没吃温景玉为他夹的菜,而是默默地拿起骨碟自己夹自己吃。 温景玉用的一直是她自己的筷子,连个公筷都懒得调换。 她自以为很干净自然,所以第二次见面她就搭建机会同毛澄宇间接接吻。 但毛澄宇心思细腻,他观察到了温景玉的某些行为。 虽然他不太懂温景玉为什么要这样做,她为什么不帮蓝羽和许柏年夹菜? 还没成熟的毛澄宇,就像一个生活小常识方面的弱智般,根本不懂爱情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心里眼里脑海里就只有数字、代码、工作、实验,哪里看得到温景玉心里在想什么。 即便他某一天看懂了某些微妙的互动,也可能会搞不懂爱情是什么。 他的世界里只有科研,其他都是浮云。 再说他刚刚也注意到了温景玉的动作,他虽然在生活层面属于弱智的阶段,但他还是非常嫌弃温景玉的口水。 他们又不熟,加上今天统共也才见过两次面。 只见过两次的面,是怎么好意思就做那种事呢? 他们又不是生理性喜欢对方。 温景玉只是性格大大咧咧,但她到底是个女孩子,女性都是比较心思细腻的。 慢慢的,她也看出来了,凡是她夹的菜,毛澄宇都没动。 而是一直在自给自足。 蓝羽和许柏年一直有在留意两人这边的动静,当然也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 但他们是局外人,不好过多置喙。 温景玉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心在一点点往下沉。 她安慰自己,孩子还小,还没开窍。 如果想要得到毛澄宇,就必须付出真心与包容心。 怎么说她也比毛澄宇大了七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一想到年龄的差距,温景玉又有那么一点自卑,总觉得自己是老牛吃嫩草。 但她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心,为一个纯洁的孩子沉沦了。 温景玉没再给毛澄宇夹菜,而是转而为他添茶。 这次毛澄宇没拒绝,端起来就喝了。 往往像这种智商高的人,通常情商就没那么厉害了。 毛澄宇就是这方面的经典案例。 他不善交际,性格内向,不知道怎么与人沟通,坐在那里,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别人跟他交流,经常不知道怎么接话。 但你要是跟他聊专业上的话题,他可以瞬间跟你滔滔不绝,口若悬河。 但温景玉对人工智能这个行业,仅限于运用简单的AI软件,根本无法与毛澄宇进行更深层次的专业交流。 这就是一个巨大的沟通鸿沟。 所以如果想要深度了解毛澄宇,就只能是从其他方面入手,或者是她为爱低头,从零开始,去钻研毛澄宇所研究的课题。 否则他们的对话就只能是鸡同鸭讲,没有共同语言。 温景玉暗下决心,既然是她先动了心,那么就由她来发起进攻吧。 第520章 想要鸠占鹊巢 翌日,蓝羽去了浅苏国际。 她也没敲门,就那么毫无征兆地进入了薄子珩的办公室。 她的身边跟着林锐,谁也不敢说什么。 因为很多人都不认识蓝羽,众人纷纷好奇,那位陌生的美丽女士凭什么可以无所限制地进入总裁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并没有薄子珩的身影。 蓝羽让林锐先出去。 她猜测薄子珩是否在休息室里。 蓝羽刚进入休息室,外面便响起了推门声,紧接着就是脚步声。 从节奏上来看,进来的应该是两个人。 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后,一个熟悉的女声传入了蓝羽的耳中。 “薄总,你也看到了,大家都以为我是白浅苏,并顺理成章地认为我是霍先生的妻子。不如你就按大家的想法这么办吧,以后浅苏国际就是我说了算,如何?” 薄子珩不屑地轻哼:“白浅苏?你也配?你连她的一个手指头都够不着!” 弓墨湄像被踩到了尾巴似的,说话也尖利了起来:“我不如她?你把她捧得这么高,实际上你也没见过真正的白浅苏吧?她既然这么厉害,为什么藏头露尾,不敢出来以真面目示人?我看她就是霍先生和你这种人虚构出来的一个神话吧,其实她根本一无是处,所以才不敢出现,怕被人戳破她那可悲又可怜的底细。” 在她看来,世上可能根本就没有白浅苏这么个人,只是霍衍之放出来的一个烟雾弹,一切只是为了迷惑世人。 既然世上没有白浅苏,那为什么不可以是她? 反正也没人会来拆穿她,只要薄子珩肯配合。 她已经默认浅苏国际就是克洛伊家族旗下的产业,那么就是霍衍之的,简而言之也就是她弓墨湄的。 这一番约等于下来,浅苏国际直接变换了一个老板,壳子还是那个壳子。 以后她就会有源源不断的财富入账,那么她就是资本,是可以配得上霍衍之的女人。 这个想法,瞬间令她精神百倍,她可真是太聪明了。 薄子珩光是从她脸上的表情变化就约莫可以猜得出来,她现在正在想什么。 他是真的要为弓墨湄的脑洞大开鼓掌了。 将强盗逻辑说得如此理所当然,冠冕堂皇,也是清奇。 薄子珩靠在办公桌旁,双手抱胸,眼底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弓小姐,我劝你最好收起你那可笑的心思。白浅苏是不是虚构的,不是你说了算;浅苏国际是谁的,更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真当霍先生和我是傻子,能任由你在这儿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 弓墨湄嗤笑一声,往前逼近一步,语气里满是狂妄:“薄子珩,你敢说那两个孩子不是我为霍先生生下来的?你敢说他们不是从我的肚子里爬出来的?“ 薄子珩顿时被她挤兑得哑口无言,差点就被她给噎死。 因为这一点,他根本无从反驳。 弓墨湄见自己的言语攻击奏效,继续猛加火力:“薄总,给你敬酒,你最好是接着。别闹到最后敬酒不吃吃罚酒。现在整个A市的上流圈子都以为我是白浅苏,只要我一声令下,有的是人愿意听我的。你要是识相,就乖乖配合我,以后咱们各取所需;你要是不配合,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浅苏国际待不下去!” 她仗着众人的误解,愈发肆无忌惮,仿佛自己真的已经是浅苏国际的主人,语气里的傲慢与贪婪,毫不掩饰。 薄子珩被她的狂妄彻底激怒,先前的窘迫一扫而空,周身气场骤然变冷,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她,语气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办法?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办法让我待不下去。浅苏国际是谁的产业,轮不到你一个冒牌货发号施令;霍先生是什么人,也不是你能随便攀附的。你真当众人的误解,就能让你坐稳‘白浅苏’的位置?” 他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住弓墨湄,逼得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脸上的傲慢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我告诉你弓墨湄,别拿什么上流圈子的误解当靠山,也别拿孩子当筹码。你所谓的‘一声令下’,在我这里,一文不值;你想让我离开浅苏国际,也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休息室里的蓝羽,指尖轻轻抵着墙面,神色平静地听着外面的争执,没有丝毫要出去的意思。 她等着看,薄子珩如何收拾这烂摊子,也想看看,弓墨湄的贪婪,最终会将她推向怎样的境地。 她隐在暗处,像一个旁观者,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淡然。 外面的弓墨湄,被薄子珩的气场震慑住,却依旧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反驳:“你少在这里吓唬我!我有孩子,两个孩子是霍先生亲生的血脉,而所有人都以为我是霍先生的‘妻子’,只要我把今天的事闹大,说你薄子珩以下犯上、觊觎浅苏国际,看霍先生会不会饶了你!” 听到这里,蓝羽的心”咯噔“一跳,脸色变得煞白。 那两个孩子竟然是霍衍之跟弓墨湄生的吗? 难怪她总是觉得那两个孩子似曾相识,但她可以肯定此前她从没见过这两个孩子。 原来是因为他们与霍衍之长相神似,所以才会有浓烈的熟悉感和莫名其妙的亲切感吗? 从两个孩子的年龄上来看,她当时还在霍衍之的身边。 可他从来没跟她说过他有了喜欢的人,并与之发生了亲密接触。 如果他有了爱人,他完全可以告诉她,作为他的家人,她是会祝福他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突然冒出来一个所谓的妻子和两个孩子,这个莫名其妙的女人还要来抢夺她创下的基业。 蓝羽的大脑真的有一瞬间被外面的对话搞得差点宕机。 “闹大?” 薄子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你尽管去闹。我倒要看看,当所有人都知道,你只是个冒充白浅苏、欺骗众人的骗子,当霍先生知道你仗着莫须有的身份,败坏他的名声,你会有什么下场。”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冰冷,字字诛心:“你以为的靠山,不过是你自欺欺人的幻影。白浅苏是否真实存在,不是你说了算;霍先生认不认你,也不是你能决定的。今天我就把话撂在这里,想在浅苏国际撒野,先过我这关;想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弓墨湄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不得不承认,薄子珩说的是对的,她所有的底气,都源于众人的误解,一旦这份误解被戳破,她将一无所有。 可她不甘心,好不容易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她怎么可能轻易放手。 “你……你别想吓我!” 弓墨湄咬着牙,声音依旧强硬:“我不会放弃的,浅苏国际是我的,霍先生也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完全没有示弱的趋势。 薄子珩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眼底的嘲讽更浓:“冥顽不灵!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立刻从这里滚出去,以后不准再打着白浅苏的旗号,不准再靠近浅苏国际,不准再提及霍先生的名字。否则,我不会再对你客气,不仅会揭穿你的真面目,还会让你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休息室里的蓝羽,听到这里,眉头紧紧地皱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孩子是弓墨湄和霍衍之一起生下来的,那为什么薄子珩又会说霍衍之并不会承认弓墨湄的身份呢? 以她对霍衍之的了解,她不认为他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蓝羽从两人的对话中并不能完全理清这其中的来龙去脉。 她抬眸继续观察着外面的动态。 薄子珩的反击,虽算不上凌厉,却也精准戳中了弓墨湄的要害。 蓝羽微微侧身,透过休息室的门缝,看向外面那个故作强势、实则慌乱的女人,眼里写满了疑惑。 这个女人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她所不知道的秘密。 在她离开的这七年,在霍衍之身上又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连薄子珩这个与她共事十多年的战友都对她遮遮掩掩。 想她白浅苏戎马半生,当年也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女罗刹。 可是在阴暗的角落里,总是被一个类似吸血鬼的生物时时刻刻盯着,可能稍不留神便会被吞噬得渣子都不剩,还是令蓝羽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弓墨湄看着薄子珩冰冷的眼神,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知道,薄子珩说到做到。 霍衍之平时还是很尊重她的,唯独这个薄子珩对她从来不假辞色。 在霍衍之面前,他对自己还会假装一两下,但私底下只有他们两人的时候,他对她是一点也不客气。 也不知道薄子珩对她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此刻让她就这么放弃,她实在不甘心,一时间,竟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薄子珩见她不动,眼底的寒意更甚,拿出手机,就要拨通林锐的电话:“既然你不肯滚,那我就只好请你出去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冒牌货,在浅苏国际的员工面前,还能不能装出一副主人的模样。” 第521章 自己去问霍先生 这话彻底击溃了弓墨湄的心理防线,她猛地抬手,拦住薄子珩的动作,脸色惨白如纸:“别!我走!我现在就走!” 她终究是怕了,怕薄子珩真的揭穿她的真面目,怕自己彻底失去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哪怕心里再不甘心,她也只能暂时妥协,先离开这里,再另做打算。 薄子珩冷冷瞥了她一眼,收起手机,语气冰冷:“滚吧,别再让我看到你。” 弓墨湄咬着唇,狠狠瞪了薄子珩一眼,眼底满是怨毒,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转身狼狈地朝着办公室门口走去,关门声带着一丝气急败坏的力道,还是那么嚣张。 办公室里终于恢复了平静,薄子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不耐,抬手揉了揉眉心。 休息室里,在门后安静站着的蓝羽,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 薄子珩刚想坐到椅子上休息一下,这个时候休息室里却突然有了轻微的响动。 他被吓得神魂俱灭,一时间警铃大作。 他们刚才的对话如果传扬出去,一定会在外界掀起惊涛骇浪。 世人该如何揣测霍衍之和白浅苏,又会对克洛伊家族和浅苏国际造成怎样恶劣的影响。 他不敢想象,就这么一会功夫,他全身的衣服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薄子珩对着休息室的门口沉声质问:“谁在里面?出来!” 他做出了一个全副防御的动作,只要里面的人敢做出对他不利的行为,他会毫不犹豫地就地反击。 蓝羽没有让他等太久, 他的话音落下,休息室的门便应声而开。 薄子珩的心也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是蓝羽时,薄子珩浑身一震,脸上的戒备与慌乱顿时僵住,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震惊,连声音都变得发颤:“白?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刚才……都听到了?” 他其实有想过里面的人会是林锐,或者是他的助理,也可能是秘书,唯独没想到会是蓝羽。 薄子珩甚至已经在脑海中想出了数十种处理里面知情者的方法。 但是当他看到出来的人是蓝羽时,一时间把他给整不会了。 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在逃避和蓝羽见面,连刚和自己确定关系的许柏年都避而不见,为的就是不想与他们正面讨论最近新闻上外界关于这件事的猜测。 他万万没想到,蓝羽竟然一直躲在休息室里,刚才他和弓墨湄的所有争执、所有隐秘的对话,岂不是都被她听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那些关于霍衍之、关于孩子的话题,薄子珩的心脏就猛地一沉,冷汗流得更加厉害了。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蓝羽缓缓走出休息室,她已经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神色平静。 她踱步到办公桌前,停下脚步,目光淡淡落在薄子珩身上,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薄子珩盯着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淡然的脸色,嗓子里像是卡了一把锋利的刀刃,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蓝羽等了半晌,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行,问了句:“不能说?” 也不见她脸上有什么不愉的表情,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但薄子珩还是从她话语的轻微波动里听出了她的不耐烦。 薄子珩张了张嘴,酝酿了须臾,也只是蹦出一句:“这些事你亲自问霍先生吧,他的私事,不适合从我的嘴里说出来。” 蓝羽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的为难。 她认识薄子珩十多年,深知他的性子,他不是故意要隐瞒,只是有太多顾虑。 越是这样,她心里的疑惑就越重,薄子珩如此忌惮,事实真相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得到了霍衍之的授意,明令禁止他将事件始末告诉她。 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她知道了又会怎么样? 她根本不会阻止他发展自己的感情生活,而且还会支持他,祝福他。 这些事情明明可以放到明面上来,并且是克洛伊家族举族上下的大喜事,本该大肆庆祝。 那两个可爱的孩子也能够堂堂正正地喊她“姑姑”,他们真正论起来,是她的侄子侄女。 到底为什么要隐瞒她,蓝羽实在想不通。 难道霍衍之怕他的两个亲生子女也像她一样遭到对家的暗杀吗? 这的确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目前看来,那两个孩子暂时还不具备自保的能力。 她那天也看到了,俩娃身边一直保镖不离身。 蓝羽抬手,轻轻按住桌面,指尖微微用力,语气沉了几分:“阿珩,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交情也还不错,你跟我说句实话,弓墨湄说,那两个孩子是阿衍的,这话是真的吗?” 蓝羽的目光紧紧锁住薄子珩,她嘴上平静,心底却早已翻江倒海,想确认一下她刚刚听到的对话是不是真的。 薄子珩的脸色一时间变得更加难看,他避开蓝羽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沉重:“白,对不起,这件事,我确实瞒了你很久。那两个孩子……确实是霍先生的,但弓墨湄说的,并不是全部的真相。” “不是全部真相?” 蓝羽蹙眉,眼底的疑惑更甚:“什么意思?难道弓墨湄在撒谎?那她和阿衍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阿衍既然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任由弓墨湄顶着我的身份,在外面招摇撞骗,甚至觊觎浅苏国际?” 一连串的问题,像潮水般涌向薄子珩,每一个问题,都戳中了核心,也戳中了他难以言说的隐秘。 薄子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晦涩,慢慢抬起头,看向蓝羽,语气郑重:“白,我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也说了,我还是那句话,你有什么疑问,可以亲自去问霍先生。” 顿了顿,他缓了口气接着说道:“不过有一点,我要替霍先生澄清一下,弓墨湄顶着你的身份做的这些事,不是霍先生的意思,都是基于她的私欲,属于她个人行为。白,如果你想对弓墨湄采取任何制裁行动,我和霍先生都不会有任何异议。是的,你没听错,霍先生不会制约你的任何做法,你尽可以放手去做,包括杀了弓墨湄。” 最后一句话说完,蓝羽震惊地凝视着薄子珩,对于他所说的话,表现出了极大的惊讶与不解。 薄子珩知道蓝羽听了他的这番言论,会有很多疑问想要弄清楚,但他还是住了口,没再说下去。 他的表情告诉她,他言尽于此,她再问也问不出她想要的答案。 蓝羽一直盯着薄子珩的脸,试图从他的微表情里观察出她想要的蛛丝马迹。 可惜,薄子珩的演技太好了,她足足看了他五分钟也没看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其实薄子珩早就被她盯得发毛了,饶是他定力再好,也经不住蓝羽这么目不转睛地注视。 更何况蓝羽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她无形之中散发出来的压迫力,根本不是薄子珩所能抗衡的。 他在心里默默抗议,表示自己压力山大。 就在薄子珩终于顶不住,打算开口求饶的时候,蓝羽像是失了耐心般,什么都没说,直接朝门口走去。 直到蓝羽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薄子珩才感觉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 他们之间发生这种情况,还是两人认识十多年以来的第一次。 薄子珩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既得罪不起霍衍之更加招惹不起蓝羽。 真是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他都不知道自己招谁惹谁了。 蓝羽离开浅苏国际的大厦后,直接回了浅柏。 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关系,而破坏了许柏年和薄子珩的关系。 所以下班后,她邀请了许柏年共进晚餐。 吃饭的时候,蓝羽跟许柏年简单描述了一下今天在薄子珩办公室里的所见所闻。 许柏年足足呆愣了十几秒,才讷讷地问她:“所以那两个混血孩子真的是霍先生的血脉?” 蓝羽在他的脸上没看到自己预期的效果,下意识地反问:“你早就知道这件事?” 许柏年没直接回答她,低下头踌躇良久才道:“我早就看出来,那两个孩子除了长得像你,跟霍先生也非常相似。” 这下蓝羽就更不解了:“你说什么?那两个孩子长得跟我像?这从何说起?” 许柏年茫然地抬头看了看她:“小羽,你难道一直没发现那两个孩子的长相跟你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吗?” 蓝羽:“怎么会?” 许柏年:“怎么不会?弓墨湄跟你长得那么像,她的孩子跟你像,有什么奇怪的?” “啊?” 蓝羽更加懵圈了:“弓墨湄长得跟我像?” 许柏年:“你一直都没发现吗?如果不是你们神态表情习惯气质不同,很多人都会分不清你们谁是谁。甚至不认识你们的人,会直接把你俩给搞混。” 蓝羽一时间僵在了当场,她从来都没有这个意识。 她甚至不觉得裴依娜长得像她,只是觉得女儿和Liesel和Liam脸型相似,但从来没想过为什么。 第522章 误会解开 只是觉得世界上相似的人那么多,刚好她家就遇到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旁人都说她和弓墨湄眉眼像极了,可她在镜子里看过自己无数遍,只觉半点相似也无。 这在心理学上,就是典型的自我面孔识别偏差,也叫自体认知盲区。 自己看自己,早已熟视无睹,只看得见差异,外人看她们,一眼便捉住了神韵。 许柏年看着蓝羽一副茫然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这种情况他也曾听心理医生朋友说起过。 他拿起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到蓝羽面前,那是前段时间认识的人宴会偷拍的,照片里,弓墨湄穿着一身白色礼服,侧身站在角落,眉眼低垂,若是不看神态,竟真的和蓝羽有七分相似。 蓝羽接过手机,仔细端视半晌,还是不觉得像。 直到许柏年气不过,用p图软件将她和弓墨湄的照片放在一起对比,她才如此清晰地发现,自己和弓墨湄,竟然真的有这么像。 那眉形、那眼尾的弧度、那鼻梁的轮廓,哪怕她再不愿承认,也无法否认这份惊人的相似。 “怎么会……”蓝羽的声音微微沙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相似的两个人她也不是没见过,光娱乐圈里的那些明星艺人就有好几对。 但她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刘月说起来,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但由于她们并不是一个生身母亲,所以也只是有两三分相似之处。 许柏年看着她难以置信的脸色,轻轻握住她的手,同她剖析:“人有相似,其实一点也不奇怪,这种事我们在镜头里见过,真人也看到过,没必要多么诧异。” 像他们这种人,娱乐圈里的那些明星名人,不知道见过多少了。 他们合作的那些品牌就有聘请知名艺人做代言人。 蓝羽没有就这件事情纠结多久,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她对许柏年说:“子珩有他的难处,你不要因为我的事,而去怨怪他。我不想你为了我,而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该怎样就还怎样,别做那些伤害自己人的事。我们自己先别内讧,否则高兴的只会是我们的敌人。” 道理许柏年都懂,理智上也确实不该做让仇者快亲者痛的事,但情感上他暂时还难以控制。 明明前一晚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第二天他就跟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一起上了热搜,并且一声不吭地就失联了。 他本来也不至于钻牛角尖,可是明明就是薄子珩先来招惹他的啊。 许柏年回到家里的时候,屋子里的灯是亮着的。 他惊疑不定地输入密码,心里打起了十二分的警觉。 心里想着应该不是小偷之类的,他自己就是做人工智能的,家里的安保系统不能说是全世界最先进的,但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不管是用什么方法,暴力拆解还是其他破译秘法,他在手机上都能远程接收到异常警报。 白天才跟家里人联系过,难道是他的父母来了,不应该啊,招呼都不打一声。 他顾不得换鞋,进了房门,径直朝里走去。 直到与一双如星辰般闪耀的眸子对上时,许柏年悬着的一颗心才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他本来有很多话要与薄子珩讲,有许多问题要问他,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中又响起了蓝羽的殷殷叮嘱。 再加上薄子珩那双充满喜悦和期待的眼神,配上他那张迷死人不偿命的英俊面容,许柏年就再也气不起来了。 许柏年心里虽然说没多少气了,但他还是没给薄子珩一个好脸色。 他故作生气,将自己的脸色摆得极其难看。 许柏年阴沉着一张脸,也不看薄子珩,直接走到了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 薄子珩知道他还在生自己的气,他今天之所以不再玩失踪,并亲自来到了许柏年家里,就是因为白天见到了蓝羽。 他知道,蓝羽一定会跟许柏年说关于在浅苏国际听到的那些对话。 因此他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如果他们问起来,一律推给霍衍之。 他只要咬死一点,事实真相不是从他这里流传出去的,霍衍之就怪不到他头上去。 再说他和许柏年才刚迈出第一步,他不想因为这些糟心事,而令他们之间产生无可挽回的误会。 那样就太不值得了。 他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可不想让自己终生遗憾。 他不怀疑,如果失去了许柏年,自己会不会因此而恨上蓝羽。 这绝不是他想看见的。 虽然说他不是恋爱脑,但该是他的,他不会去圣母心泛滥地放弃。 凭什么因为别人的事,而让自己的感情受到伤害。 薄子珩谨小慎微地观察着许柏年的脸色,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茶杯,倒了一杯热茶,战战兢兢地端到许柏年面前,小心翼翼地说:“柏年,上了一天班,累了吧?喝杯热茶暖暖胃吧!” 许柏年垂着眼,瞥见薄子珩递过来的茶杯,指尖微动,却没去接,语气故作冷硬:“不用,我不渴。” 他嘴上拒绝得干脆,耳尖却悄悄泛了红,心里也早就原谅了这个男人。 薄子珩向来是高高在上的浅苏国际总裁,何时这般低眉顺眼过? 连递杯茶都带着畏首畏尾的讨好,饶是他心里还有气,也忍不住软了几分,只是别扭着不肯低头。 薄子珩也不勉强,顺手将茶杯放在茶几上,挨着他的身边坐下,没有靠得太近,声音放得极低,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还在生我的气?” 许柏年没说话,只是一味地低着头,看着自己搭在腿上的手,只是瞳孔并没聚焦,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薄子珩偏头看向许柏年紧绷的侧脸,他真的是爱死这副精致的眉眼了。 指尖轻轻试探着,碰了碰许柏年的手背,见他没有立刻躲开,才大胆地覆了上去,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滚烫的力量:“柏年,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躲着你,更不该让你找不到我。” 他前几天故意不让许柏年去浅苏国际,才是最气人的。 就连浅苏国际的前台都暗暗嘲笑过许柏年。 虽然浅柏近期在行业里非常出挑,可是浅苏国际在商圈里是什么地位,里面的员工根本没人将浅柏放在眼里。 浅苏的每一个职员都是千里挑一,放到市场上,个个是王炸。 当时许柏年虽不至于难堪,但到底是被人看了笑话。 感受到薄子珩的热情,许柏年的身体猛地一震,被男人触碰的地方像是着了火,烫得他浑身不自在,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对方紧紧攥住,力道不算重,却偏偏没法挣脱开。 “你放开。” 许柏年的声音依旧带着冷意,却没了刚才的尖锐,眼底的怒气也淡了几分,只是依旧垂着眼,不肯看薄子珩:“我没什么好生气的,你爱躲就躲,爱瞒就瞒,跟我没关系。” “跟你有关系。” 薄子珩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另一只手轻轻抚上许柏年的脸颊,迫使他抬起头,目光紧紧锁住他的眼睛,眼底满是深情与愧疚:“柏年,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从第一次见你,我就没想过要放开你。” 许柏年这才不情不愿地抬眸,四目相对时,他们都从彼此的瞳眸里,看到了浓浓的情意。 他们之间显然是有感情的,并且是双向奔赴。 薄子珩接收到了他的信息,眼里有狂喜涌过。 “我知道你有难处。” 许柏年的语气软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柔和,却还是带着几分别扭,轻轻哼了一声:“小羽今天跟我说了,让我别怨你,别因为外人的事,伤了我们自己人。” 听到蓝羽的名字,以及这番话,薄子珩心里的芥蒂才悄悄散了。 他与蓝羽相识已久,又怎么会不珍惜这段战友情。 他们是并肩战斗的战友,是惺惺相惜的朋友,是齐头并进的伙伴。 生活上互帮互助,工作上同心协力。 一起走过风风雨雨,历过重重考验,这份情谊早已刻入骨髓,成了彼此生命里最坚实的依靠。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攥着许柏年的手又紧了紧,语气愈发温柔:“还是小羽懂我。柏年,我向你保证,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躲着你,好不好?” 许柏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避开他的目光,却没有再挣扎,任由他攥着自己的手,声音细若蚊蚋:“谁要你保证了,我又没说原谅你。” 薄子珩听出了他话语里的口是心非,眼底的笑意更浓,顺势将他揽进怀里,动作逐渐强势却又极其轻柔,足见他对许柏年的上心。 许柏年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想推开他,却被薄子珩抱得更紧,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声音低沉而温柔:“不原谅也没关系,我会一直哄你,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温热的气息洒在脖颈处,带着薄子珩身上独有的气息,许柏年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脸颊烫得厉害,抗拒的力道也渐渐小了,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角,最后软绵绵地靠在了男人的怀里。 第523章 自作孽 “薄子珩……” 许柏年轻轻地唤着他的名字。 “嗯……” 薄子珩的呼吸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不匀,他感知到了许柏年的柔软,得寸进尺地说着越发撩人的情话:“柏年,我想要。” 他的声音颤抖,酥得又撩又欲。 许柏年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将头埋得更深,紧紧抱着薄子珩的腰,声音细若蚊蚋:“阿珩想要什么?” “想要你。” 薄子珩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滚烫的灼热,一字一句落在许柏年的耳尖,像电流般窜遍全身,让他浑身发麻,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许柏年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红,他将头虚虚搭在薄子珩的肩上,紧紧抱着男人的腰背,指尖攥着对方的衣角,力道不自觉加重,声音飘渺,带着难以掩饰的破碎:“你……你别胡闹。” 嘴上说着拒绝的话,身体却紧紧地贴在对方的身上。 此刻的许柏年是已经彻底缴械投降了。 薄子珩只不过是稍微一撩拨,他便情难自已,身体动情到一个难以控制的临界点。 仿佛这个男人的手就是一个打开他身体欲望的唯一开关。 薄子珩怎会听不出他的口是心非,眼底的笑意与暗沉交织,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几乎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身体里的每一处都在疯狂地叫嚣着,每一个细胞都在呐喊“我想要他,想要许柏年,想要怀里的这个人”。 感受着怀中人的不停扭动,他没有再犹豫,将人打横抱起,目标直指卧室的大床。 两个气息不稳的年轻人,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擦枪走火再正常不过了。 薄子珩循着许柏年湿润的唇瓣,深深地吻了上去。 空旷的空间里,立刻响起了令人脸红心跳的亲吻声。 当薄子珩的唇落在许柏年细长的脖颈时,他才终于逮住机会,断断续续地说道:“阿珩,你……你轻点,上次你弄疼我了……“ 薄子珩的动作没停,呼吸越来越乱,脑子被身体里疯涨的欲望占得满满当当。 他含糊其辞地说着”好“,也不知道到底是听到了还是没听到。 男人的亲吻一路往下,急不可耐。 仿佛多等一秒,下一刻他便会爆体而亡。 许柏年在他霸道又急切的攻势下,逐渐柔软成了一滩水,纤长的手指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殷红的两片唇瓣微微张着,叫人看了,好想狠狠咬上一口。 一道道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哼吟声从里面溢了出来,听得月亮都悄悄蒙起了眼睛。 薄子珩简直爱死了他这副模样,这种时候,他觉得许柏年的声音,太欲太勾人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喜欢听到许柏年的喊他,他感觉好听死了。 ”宝贝,喊我的名字,我喜欢听。“ 许柏年被他说得脸颊快要烧了起来,眼底泛起一层湿漉漉的水汽,他想克制,可身体的本能却由不得自己,嗓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依赖与沉沦:“阿珩……轻点……” 这一声带着哽咽的求饶,没能拉回薄子珩的理智,反而把他激得更加变本加厉。 呼吸粗重得越来越厉害,嘴里胡乱应着”好“,动作却愈发肆无忌惮起来。 “乖,柏年,我会让你快乐的。” 他的吻滚烫而急切,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温柔,指尖带着薄茧轻轻摩挲着许柏年细腻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激起一阵战栗,那不是疼痛,而是难以言喻的酥麻与欢喜,让怀中人的身体愈发娇软,眼底的水汽也染上了几分沉醉。 许柏年的手指渐渐松开紧绷的床单,转而轻轻缠上薄子珩的手臂,指腹无意识地搓摩着他的肌肤,难以抑制的呻吟声,软得发糯,满是无法掩饰的愉悦与沉沦。 “阿珩……” 他微微仰头,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眼底水光潋滟,望着薄子珩深邃的眼眸,声音软得像浸了蜜:“喜欢你……” 这一声愉悦的呢喃,瞬间击溃了薄子珩心底最后的克制,动作也愈发舒展,每一个触碰都精准地落在许柏年的敏感处,眼底满是宠溺与欢喜。 他黑得宛如深渊的眼眸里倒映着许柏年娇软妩媚的模样,不自觉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却温柔:“柏年真乖。” 许柏年被他哄得身心舒畅,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宽阔的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不再刻意克制,任由那份酥麻与欢喜蔓延至全身,指尖轻轻抓着薄子珩的后背,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缱绻:“嗯……阿珩……” 薄子珩眼底的笑意更浓,收紧手臂,将许柏年紧紧揽在怀里,亲吻着他的每一个地方,从肩颈一路蔓延,每一个吻都带着满满的爱意与珍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许柏年对自己的变化,无论是身体上还是心灵上,这份双向的沉沦与奔赴,让他激动得差点当场飞升。 “宝贝,都听你的,只要你舒服,只要你快乐。” 次日,许柏年刚走进浅柏,便看到自家公司里的员工,一个个都在捉对耳语,不知道有什么大新闻,能令他们全体都忘记了身在工位。 平时这些人,一个个可都是科研狂人。 他没问他们在讨论什么,来到办公室后,许柏年拿出手机,亲自查看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新闻。 #白浅苏深夜遭到恐怖分子袭击 #弓墨湄的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 #霍衍之的妻子在华国朝不保夕 一个个热搜词条满天飞,全都是关于弓墨湄的。 许柏年来不及点开查看里面的内容,脚步极快地朝蓝羽的办公室奔去。 当他喘着粗气推开蓝羽办公室的门时,发现那个女人正在同合作方打着工作电话。 没办法,一旦涉及到自身利益的事,再急也要先放一放。 蓝羽只是匆匆瞥了他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电话那边的人,是他们公司最近一个很重要的客户,交易额度巨大,慢待不得。 许柏年百无聊赖地坐到了沙发上,烧水煮茶,一套流程相当熟练。 顺便抽这个空隙,点开刚刚没来得及看的新闻详情。 原来是弓墨湄前一天夜里,与友人外出时,遭到了对家的暗杀。 至于这个对家是谁,可想而知,自然不是弓墨湄本人招惹的。 她自己也感到十分懵逼,一声声枪响,直接将她吓了个魂飞魄散。 她从小养尊处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 若不是身边时刻跟随着数个身手不错的保镖,昨夜她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那里了。 弓墨湄到现在还在以为,那些人之所以要杀她,是因为他们是弓家生意上的死对头。 她把责任全部都归咎到自己父亲母亲身上,回到家里又哭又闹,说父母不顾她的死活,到处树立敌人。 殊不知是她自己在作死,如果不是她鬼迷心窍,非要冒充别人的身份,又怎么会招来如此飞来横祸。 本身她自己这辈子早已财务自由,却贪心地想要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有了钱,还想要名。 想要登上至高无上的位置,受世人敬仰。 可能她没听说过”高处不胜寒“这句话。 享受了荣誉带来的快感,就要承担相应的代价。 端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住。 许柏年的茶都喝了两三杯了,蓝羽才终于打完了这通重要的合作电话。 不过他也没了刚刚那副急切的心情,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也大致了解清楚了。 内心忍不住狂吼一句”人心不足蛇吞象“。 叫她贪得无厌。 蓝羽坐到了许柏年对面,拿起他为自己斟的一杯热茶,问:”刚刚还那么着急,现在怎么静下心来了?“ 其实她大概能猜到许柏年是因为什么事来找她。 在她眼里,这不算什么大事,所以她根本不着急。 许柏年慢悠悠地放下杯子,问:”你看到新闻了?知道是谁做的吗?“ 蓝羽:”银蛇联盟。要不是你那天提醒我,弓墨湄跟我长得像,我可能还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被银蛇联盟盯上。“ 许柏年挑了挑眉,语气里是藏不住的揶揄:”你说弓墨湄是不是还不知道自己好端端地去外面吃个饭,怎么无缘无故就被恐怖分子袭击了?“ 蓝羽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有可能。“ 她倒没有幸灾乐祸,只是实事求是地做着合理猜测。 许柏年:”华国的治安相对于其他国家还是不错的,弓墨湄一定想不到,在生她养她的祖国,竟然还有恐怖分子的存在。“ 他现在的心情乐死了,比昨晚跟薄子珩办事还要开心。 蓝羽:“我已经着人去打听了,现在弓家被弓墨湄闹得天翻地覆,弓父弓母到处在找人打探,是谁与他们结下了如此生死梁子,要置他们的独生女于死地,不惜在公共场合当场开枪。” 许柏年:“听说她昨晚还是受了一点轻伤的。” 蓝羽:“在你看来是轻伤,在她看来可不是。手臂中枪,她一个娇滴滴的贵族小姐,哪里受过这种罪。” 第524章 遇袭经过 医院高级病房外的走廊里。 刘月挽着裴砚琛的手臂,身后是提着高档礼盒的刘恪行。 昨夜的那场枪战直接轰动了全国,是的,就是全国。 华国禁枪,却在A市的市中心,最繁华的地带,发生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狙杀,消息一夜之间席卷全网,连官方都紧急发声,介入调查。 刘月很快就在网上看到了新闻,第二天便和裴砚琛带着昂贵的礼物一起来探望弓墨湄。 时间倒回前一夜,夜色刚沉,华灯初上,A市最顶级的法式餐厅外,霓虹璀璨,人流涌动。 弓墨湄穿着一身高定香槟色礼服,挽着友人的手臂,刚走出餐厅大门,脸上还挂着甜美的笑意,嘴里正与好友聊着什么有趣的话题,完全没察觉到,暗处早已布下了杀机。 她身后跟着四名身形挺拔的保镖,都是霍衍之花重金聘请的好手,平日里寸步不离,可今夜,银蛇联盟的杀手太过狡猾,早已提前潜伏在餐厅对面的写字楼楼顶,架起了狙击枪,瞄准镜死死锁定着弓墨湄的身影。 那眉眼、那轮廓,在夜色与霓虹的映衬下,与他们接到的任务目标白浅苏,几乎一模一样。 可能做保镖的人,天生就比普通人对危险的感知度更加敏锐。 最靠近弓墨湄的那名保镖,猛地将她往旁边一推,弓墨湄被推得一个趔趄。 弓墨湄心里一阵恼火,正要发脾气时,只听“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划破夜空,打破了夜晚的静谧,也瞬间击碎了弓墨湄的心理防线。 枪击声与她被推开的时间线只相差了零点一秒,中枪的人差点就是她了。 子弹带着凌厉的劲风,在她还闹不清状况的时候,“噗嗤”一声,穿透了保镖的胸膛,鲜血顿时喷涌而出,溅了弓墨湄一身,温热的血珠落在她的礼服上,烫得她皮肤生疼。 这个时候的弓墨湄已经顾不上生不生气了,当她看到保镖胸口的伤口和满身的鲜血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她从小娇生惯养,别说大面积地见血,就连一点磕碰都很少有,此刻看着眼前的惨状,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保护小姐!快!” 剩下的三名保镖立刻反应过来,迅速将弓墨湄围在中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同时拿出对讲机,紧急呼叫支援,语气里满是急促。 他们都清楚,对方是专业的杀手,目标明确,来者不善。 可狙击枪的子弹,从来不会给他们太多反应的时间。 “砰——砰——砰——” 又是三声枪响接连响起,子弹精准地朝着保镖们射来,每一声枪响,都伴随着一声闷哼。 一名保镖的胳膊中枪,鲜血染红了衣袖,另一名保镖的腿部中弹,直直地倒在地上,却依旧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护住中间的弓墨湄。 混乱中,一颗子弹擦着弓墨湄的手臂飞过,带出一道深深的伤口,剧烈的疼痛席卷全身,让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啊——救命!不要杀我!” 她吓得浑身蜷缩在一起,双手死死抱住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先前的优雅从容,此刻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楼顶的狙击手见几次都没能精准命中目标,眼底闪过一丝不耐,再次调整瞄准镜,瞄准了被保镖死死护住的弓墨湄。 心里还在嘀咕,怎么和打听到的人物设定不一样。 明明上面给的信息说白浅苏是一个身手不凡的难缠人物,可是他来到华国,多方监视下,发现白浅苏就是个弱不禁风的怂货。 他也曾怀疑过是否盯错了人,但照片和真人对比起来,实在是看不出什么较大的差异。 而且上面的人说白浅苏身边并没有配备安保人员,但这个女人身边却时刻跟随着数位保镖。 可是照片没错,并且大家都说她就是白浅苏,她本人也没否认,这也能认错? 组织上说白浅苏一直不以真实身份示人,他也曾疑惑过,这个女人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不怕被频繁暗杀吗? 来不及多想,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远处传来了警笛声和救护车的声音,越来越近,是保镖的支援和路人报了警。 狙击手知道,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自己也会被包围。 他最后看了一眼瞄准镜里的弓墨湄,果断扣动扳机,这一次,子弹对准的是弓墨湄的太阳穴。 但糟糕的是,还是先前那个警觉性特别高的保镖,他似乎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好苗子,又一次察觉到了危险的来临。 顾不得身上的剧痛,再一次奋不顾身地提前一步推开了弓墨湄。 但还是有所差池,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弓墨湄的手臂,她来不及懵逼发火,便疼得满地打滚。 狙击手知道大势已去,心里暗骂了一句“操蛋”,迅速收拾好狙击枪,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撤离了楼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警笛声和救护车声越来越近,混乱的人群被疏散,警察迅速封锁了现场,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赶到。 弓墨湄的手臂鲜血直流,脸色白得吓人,早已吓得心胆俱裂,被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地抬上担架,送往医院抢救。 剩下的保镖,有的受伤倒地,有的则配合警察,讲述着刚才发生的一切,脸上满是凝重。 这场突如其来的狙杀,来得快,去得也快,却在A市乃至全国上下掀起了轩然大波。 而弓墨湄,直到被推进手术室,还在不停地颤抖、哭泣,嘴里反复念叨着:“别杀我……别杀我……” 刘月和裴砚琛来到弓墨湄的病房时,她正对着弓父弓母发脾气。 她一直以为,都是因为自己的父母太过功利,眼里只有钱,只有生意,才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而弓父弓母与自己的女儿是一个想法。 他们心里很是自责,觉得是自己拖累了唯一的女儿。 所以即便弓墨湄一直在阴阳怪气,他们也始终一声不吭。 弓墨湄在看到刘月和裴砚琛进来的时候,及时闭上了嘴巴。 她这个人也是非常不简单的。 明明患处疼痛难忍,但她在看到两人的时候,还是强迫自己换上了得体的笑脸。 要是真的没两把刷子,怎么能在霍衍之那个老狐狸身边逗留多年。 刘月一进来,便满脸堆笑。 态度说得上是有点谄媚的。 本身她一直以弓墨湄为偶像,不仅是因为对方在绘画上的卓越成就,更因为她是自己心心念念了许多年的白浅苏。 绘画是爱好,人工智能才是她的主业。 但在没确认弓墨湄的身份时,她心里幻想着真实的白浅苏应该是一个多么绝世无双的天仙般的人物,但在知道弓墨湄就是白浅苏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是有些失望的。 如果说弓墨湄这样的姿色能够入了霍衍之的眼,那么她自认为自己也可以。 这就是典型的“预期崩塌+滤镜破碎+尊严落差”心理。 她崇拜的是她心里幻想的神,天仙颜值,气质绝世,能力超强,完美无缺,是她自己脑补出来的神级偶像。 但弓墨湄美则美矣,却远远达不到传说中的天仙级别。 在她心里就是“你配不上我心里那个神”。 所以刘月会失望,不服,有点不喜欢,甚至嫌弃。 但她一点都没表现出来,甚至非常热情。 她懂得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这可是白浅苏啊,连裴砚琛都赞誉有加的天才少女。 且她还是霍衍之深爱的女人、妻子。 她就算是心里再不服气,也不得不巴结。 她就算是有取而代之的心理,也绝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她现在可是裴砚琛的妻子,而霍衍之可能早就将她这张脸抛到九霄云外了。 霍衍之那样天神般的人物,这辈子不知道见过多少惊艳了时光的美人,又怎么会将她放在心上。 所以如果她想让自己的人生更上一层楼,到时候还要仰仗白浅苏,才能一步步结实霍衍之。 因此她目前便不得不与弓墨湄虚与委蛇。 弓墨湄脸上的戾气褪去几分,强撑着手臂的不适,微微抬了抬身子,语气虽带着几分虚弱,却也维持着基本的体面:“刘总,裴总,你们怎么来了?” 弓父弓母见状,连忙起身迎了上去,弓父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客气又得体:“裴总,刘总,劳烦你们特意跑一趟,真是太费心了。” 弓母也连忙附和,眼神里带着几分感激,又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是啊是啊,这么晚了,还让你们惦记着小湄,快请坐,快请坐。” 说着便伸手示意两人坐在床边的沙发上,又连忙吩咐佣人倒茶。 裴砚琛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失礼貌:“听闻弓小姐遇袭,过来看看。” 他就那么稳稳地坐在那里,自成一道亮眼的风景。 刘月这才觉得扳回一局,裴砚琛是她立身的底气,更是她的荣耀。 第525章 敲门声和电话声 不论是颜值上,还是事业上。 刘月挽着裴砚琛的手臂挨着他坐下,一如既往的优雅大方:“是啊弓小姐,昨天看到新闻,可把我们吓坏了,还好你没事,真是万幸。” 弓墨湄靠在床头,脸上扯出一抹勉强的笑意,对着刘月点了点头,语气虚弱:“让你们费心了,其实我没什么大碍,就是胳膊上受伤了,不严重。” 她说着,下意识地动了动受伤的手臂,又忍不住蹙了蹙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却没再像刚才那样发脾气。 弓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责,又有几分对裴砚琛的敬畏:“这次小湄遇袭,劳烦裴总挂心了。医生说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话语里带着商人的周到,既有感激,也有适度的攀附,却不显得卑微。 裴砚琛淡淡抬手,示意不必多礼,语气依旧平稳:“弓总不必放在心上。” 他的语气既没有因为对方的攀附而显得傲慢,也没有刻意迎合,尽显自身的社会地位与气度。 弓母连忙接话,脸上满是笑意,语气愈发客气:“麻烦裴总亲自跑一趟,您这么忙,真是不好意思。” 刘月连忙摆了摆手,笑着打圆场:“弓夫人不必客气,倒是我们,来得冒昧,说不定还打扰了弓小姐休息。” 弓墨湄闻言,神色柔和了几分,对着刘月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打扰,难得你们还记着我,过来陪我说说话,我也能舒心些。” 她日后还指望着凭借A市的这些大佬帮她拿下浅苏国际,自然不敢轻易怠慢了。 —— 晚上,萧念家。 空间里飘浮着一股石楠花的味道。 她与佟望洲刚刚做完运动,全身大汗淋漓,说了一句“我去洗澡”,便起身去了浴室。 佟望洲没动,他刚刚做了剧烈运动,还在躺着恢复体力。 正休息着,玄关处突然响起了门铃声。 佟望洲迷离的眸光逐渐回神,他起身在身上随意套了一件浴袍,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毕竟他和萧念的关系不能公之于众。 如果因此给彼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反而得不偿失。 虽然萧念曾说她在浅苏国际有人,真的有麻烦找上门,叫他不用怕。 但他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还是没有马上去开门。 但他不开门,不代表外面的人就会放弃。 在他犹豫的这一分钟里,外面的门铃声一直没停。 佟望洲被突如其来的门铃声搅扰得不胜其烦。 他惴惴不安地走到门后,从猫眼上往楼道里望去。 当他看到来人的脸时,本来就心跳过快的心脏,更加咚咚咚地跳了起来。 一颗心渐渐向下沉去。 浅苏国际的确不怕段邵阳,可是他怕啊。 正面对上,他根本不是对手。 不论是财富、社会地位,还是体力上。 他听萧念提起过,段邵阳可是经过严格的体能训练,而且多年来,勤加练习,而他只不过是个文弱书生。 虽然说一直有在健身,但腹部也只是练出了马甲线,跟腹肌是没法比的。 “怎么办?怎么办?” 他心里慌到不行,自己问自己。 门铃声还在不停地响着,听在佟望洲耳朵里,仿若催命符般,隔着门,他都感觉到了段邵阳那杀人的眼神。 五分钟后,他还在惶惶不安的时候,门铃声终于停了。 他七上八下的心也慢慢回归了原位。 他没敢去门口看,感觉段邵阳根本没走,只是没再继续按门铃。 忽然,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的沉寂。 佟望洲知道,这是萧念的手机来电铃声。 他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手机就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铃声一遍又一遍地响着,尖锐又刺耳,像是在催促着他做出决定。 佟望洲僵在原地,脚像灌了铅一样,挪不动半步。 他不敢去接,生怕来电的是段邵阳。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哗作响,萧念显然没有听到手机铃声,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洗澡。 佟望洲咬了咬唇,指尖攥得发白,心里的慌乱又多了几分,他下意识地往门口看了一眼,总觉得门外的段邵阳正透过猫眼,死死地盯着他,那种被窥视的窒息感,让他浑身发冷。 铃声响了足足十几秒,终于停了,佟望洲刚要松一口气,手机却又再次响起,依旧是那欢快的旋律,此刻却显得格外诡异。 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蹑手蹑脚地走进卧室里,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面“段邵阳”三个字,刺得他眼睛生疼。 其实不论此刻来电人是谁,即使是蓝羽,他也不能随便去接听萧念的私人电话。 虽然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最亲密的关系,但基本的做人素养他还是有的。 萧念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他的私有物,他并不会张狂地去干涉萧念的私人事宜。 这是他善良的本质所决定的。 其实也不能怪他懦弱。 人嘛,江湖越混胆子越小。 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后,佟望洲深深地知道,有些人你天生就招惹不得。 萧念是模特,他是演员。 萧念家世不俗,他背后有强大的资本做靠山。 但他这个人,不论是做人还是做事,一向秉持着谨慎小心的原则,力求稳步向上。 手机铃声还在固执地响着,一声又一声,一遍又一遍,像是要穿透耳膜,也像是要击溃佟望洲紧绷的神经。 他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脑子里一片混乱。 就在他手足无措的时候,浴室里的水声突然停了。 佟望洲像是泄了气般,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萧念终于洗完澡了。 很快,浴室门被拉开,萧念裹着一件丝质浴袍,头发用毛巾擦到半干,水珠顺着脖颈滑落,滴在浴袍领口,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嘴里随口说道:“望洲,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佟望洲的腿肚子还在打颤,他软软地瘫靠在墙壁上,有些脱力地说:“刚刚有人给你打电话,是段邵阳。之前他一直在门外,我没开门。你看一下,他现在是不是还在门外。” 萧念拿着毛巾的素白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眼里有惊慌闪过。 虽然她和段邵阳在一起的时候,那个男人并没做出什么特别过分的事,但是后来对方出轨后,他们俩闹得还是有些难看的。 现在,她不确定段邵阳得知她有了新欢后,会做出什么不过脑子的事。 一个男人对你没了感情后,有多么疯狂歹毒,她见得太多了。 她和佟望洲两个人加起来,都不是段邵阳的对手。 怎么办? 要不要把蓝羽喊过来? 这么晚了,她也不想去麻烦蓝羽。 佟望洲看出了她的顾虑,担忧地问:“你也害怕,是不是?” 萧念没说话,她知道畏惧解决不了问题。 手指快速在手机屏幕上敲打了几下,她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对佟望洲说:“你还是像上次那样,躲到阳台里,不要出来,我去应付他。” 卧室里的味道经过一段时间后,也散得差不多了,应该看不出什么破绽。 佟望洲像触电般抓住她的手腕说:“萧念,万一他对你不利,怎么办?” 他虽然对于段邵阳很是惧怕,但如果萧念真的发生什么危险,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害怕不等于卑鄙。 即便是被段邵阳记恨对付,他也不会不顾萧念的人身安危,而龟缩在女人背后。 萧念给了佟望洲一个安慰的眼神,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担心,他还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暂时还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你乖乖躲好,我先去门口看看。” “真的不会有事吗?” 佟望洲还是不放心,他与萧念虽说感情还不是很深,但到底有了夫妻之实。 一日夫妻百日恩,再加上他秉性纯良,是真的不想自己的枕边人受到伤害。 萧念强迫自己做出一个更加安心的表情,用很安稳的语气说:“乖一点,现在就去阳台上。” 佟望洲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去了阳台。 萧念确保段邵阳进来后,不会轻易发现佟望洲,又观察了一下屋子里的陈设,嗯,很好。 幸好她这个人平时比较谨慎,整个房间里,并没有佟望洲的私人物品。 佟望洲的东西每次用过之后,她都会收到一个固定的抽屉里。 两个人都很自觉。 萧念在心里默默叹了一口气,念叨着她该搬家了。 她没看猫眼,直接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萧念的心也立刻提到了嗓子眼。 段邵阳果然没走,他正在走廊里不停地来回踱步,眉头深锁,一看就是耐心耗尽的模样。 一听到开门声,段邵阳马上朝门口的方向看了过来。 萧念没说话,等着听他要说些什么。 段邵阳几步跨到萧念面前,伸手往屋里推人,嘴里说道:“念念,我们谈谈。” 萧念没他的力气大,被他推搡着进了室内。 关上房门后,段邵阳并没乱发脾气。 第526章 又变猪头 其实他在看到萧念的时候,心里的气已经散了大半。 在看到萧念身上穿着的浴袍和湿漉漉的头发后,脑补出她刚刚之所以没及时给他开门,是因为她正在洗澡。 自从萧念离开他后,他整个人都变得懂事了很多。 慢慢也学会了体谅别人,逐渐学习为别人考虑。 不像以前那样,总是以自我为中心。 萧念故作镇定地坐到了沙发上,也没招呼他喝点什么,没什么好脾气地问:“你要跟我谈什么?” 段邵阳平复了一下复杂的情绪,才走到她面前,挨着萧念坐了下来。 萧念垂眸暗暗剜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并没避开。 都是睡过的关系,她没那么高的道德标准,由着他去。 段邵阳见她没有对自己的接触避如蛇蝎,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但他也没得寸进尺,规矩地坐在那里。 “念念,我之前为了黄单单,对你做的那些事,都是有原因的。后来我也做出了补偿,你的事业、萧家的生意不仅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更胜从前。” 萧念都懒得问他是什么原因,她现在的生活里有佟望洲,且没有分手的打算。 她暗自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没言语。 段邵阳见萧念没搭理自己,甚至没好奇地问一下是因为什么,刚刚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不问是死心了吗? 他知道萧念的性格非常活泼,是标准的E人,好奇心是相当旺盛的。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常常会聊一些圈子里的八卦,还会分析其中的利弊。 可是现在,萧念好像连话都不想跟他说了。 段邵阳一激动,伸出大掌包住了萧念的小手。 这下萧念没法忍了,她像触电般抽出自己的手,皱眉质问:“你干什么?” 段邵阳的手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染上几分委屈,语气放软了些:“念念,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好好谈一下。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出轨,不该忽略你的感受,但我是有苦衷的,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萧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再也没有了以前的悸动,反而觉得有些可笑,她靠在沙发背上,语气冷淡:“段邵阳,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牵扯,分手的前任,就该像死人一样,再也不要出现在对方的视线里。” 阳台之上,佟望洲紧紧贴着冰冷的落地窗,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他能清晰地听到客厅里的对话,心脏咚咚狂跳,生怕段邵阳发现他的存在。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想拿出手机给好友发消息求助,却发现手机落在了床上,只能焦躁地等待着,眼神死死盯着客厅的方向,随时准备冲出去。 段邵阳显然没料到萧念会说得这么绝,脸上的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急切,他往前凑了凑,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我知道以前是我混蛋,可我是真的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而且我也确实知道错了。念念,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么好,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怀念吗?只要你答应跟我复合,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不怀念。” 萧念毫不犹豫地打断他,眼神坚定:“以前的事,我早就忘了,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你现在赶紧走,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我就报警了。” 她说着,就作势要去拿茶几上的手机,段邵阳连忙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刚才重了些,语气里带着几分偏执:“念念,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只是在跟我赌气对不对?而且你也知道的,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你以为警察来了,就会向着你吗?只要我一个电话,警察甚至都不会搭理你。” 萧念知道段邵阳说的都是实话,像段邵阳这样的人,警察根本不会管。 并且还会奴颜婢膝地上赶着巴结。 她有点恼恨自己刚才的天真,瞧瞧她都说了些什么傻话。 “段邵阳,我跟你不可能了,请你离开我家。” 段邵阳今天来就没打算离开。 他是奔着过夜来的。 “念念,很晚了,今晚让我留下吧。我们很久没做了,你一定也想我了吧?” 说着,他的手已经伸到了萧念的腰上。 萧念浑身一颤,猛地用力推开段邵阳,起身往后退了两步,眼神里满是厌恶与警惕:“段邵阳,你混蛋!你给我滚开!” 她的力道不大,只让段邵阳微微晃了一下,却彻底激起了他骨子里的执拗。 段邵阳也不生气,又贴了上来。 “念念,别推开我,我好想你,我现在真的很需要你,你别拒绝我。” 身体还没什么实质性的接触,他自己已经喘息得不成样子。 萧念被他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心底的慌乱越来越甚,却依旧强装镇定,咬牙道:“段邵阳,你别这样,我害怕。” 她的话音刚落,段邵阳已经以绝对压倒的姿势欺身而上,将萧念紧紧地圈在了怀里。 阳台里的佟望洲听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正打算冲出去的时候,门口突然响起了急促的门铃声。 段邵阳正在胡乱摸索的手掌微微一顿,眼中有恼意浮现,嘴里说了一句“别管”,复又继续啃了上去。 萧念急切地呼喊:“段邵阳,你放开我,有人来了。” 门铃声没停,还在不停地响着。 段邵阳也没停,还在奋力地想要深入探索。 萧念气结,最后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大喊:“段邵阳,你快放开我,你要是敢再乱来,信不信我让卿卿和小羽阉了你?!” 她的这句话一出,段邵阳的动作终于暂停了下来。 他还没忘记上次颜慕卿为了萧念,是怎么揍他的。 也记得上次蓝羽在铂悦西筵,那一手惊艳四座的绝技。 他现在完全相信,只要蓝羽和颜慕卿想,绝对能把他给揍成猪头。 而且蓝羽明显在暗算方面,相当熟练。 佟望洲悄悄挪到阳台门口,指尖搭在门把手上,心里默念着“再等等,再等等”,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冲出去。 他知道自己不是段邵阳的对手,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萧念被欺负。 段邵阳看着萧念倔强的模样,眼神里既有不甘又有畏惧。 就在段邵阳晃神的功夫,萧念瞅准时机,直接向门口冲去。 等段邵阳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门已经被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蓝羽和颜慕卿。 刚刚萧念在开门之前,就已经通知蓝羽赶过来了。 她没想到,蓝羽把颜慕卿也喊过来了。 颜慕卿穿着一身酷拽的短款皮衣,眉眼间满是戾气,手里还攥着一根纤细的金属棒球棍,不论是身高还是气势,都全面碾压段邵阳。 她一看到门内的景象,尤其是看到段邵阳衣衫不整、萧念浴袍凌乱的样子,火气瞬间就上来了。 “段邵阳,你找死!”颜慕卿几乎是嘶吼着冲了进去,手里的棒球棍直接朝着段邵阳的后背抡了过去,力道之大,打得段邵阳一个趔趄,往前踉跄了两步才站稳。 段邵阳疼得闷哼一声,转头看到颜慕卿和身边面色冰冷的蓝羽,心底的恐惧极速翻涌,却还是强装硬气地喊道:“颜慕卿,你凭什么打我?这是我和萧念之间的事,跟你们没关系!” “跟我们没关系?” 颜慕卿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又是一棍子打在段邵阳的胳膊上:“念念是我们的姐妹,你欺负她,就等于打我们的脸!今天不把你打得连亲妈都不认识,我就不叫颜慕卿!” 段邵阳连忙抬手格挡,胳膊被打得发麻,疼得他龇牙咧嘴,却不敢还手。 他知道颜慕卿下手没轻没重,更知道蓝羽还没动手,一旦蓝羽加入,他只会更惨。 蓝羽始终站在门口没说话,双手插在口袋里,神色冷淡地目睹眼前的一切。 那气场,让段邵阳浑身发毛,连格挡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姐姐,一起打!” 颜慕卿大喊时一棍子砸在段邵阳的大腿上:“让他知道,欺负我们姐妹的下场!” 蓝羽没动,她一旦也加入战场,段邵阳立刻就会game over。 但旁边有蓝羽给颜慕卿掠阵,段邵阳还真就不敢还手。 十分钟后,段邵阳又像年前那次,变成了一个猪头。 电梯里,乘坐同一部电梯的其他住户,看到段邵阳这副鬼样子,都用怪异的眼神悄咪咪地瞟他。 段邵阳今天算是把一辈子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幸好他已经被颜慕卿揍得面目全非,没人认得出他来。 否则他又要上当晚的热搜。 直到蓝羽和颜慕卿离开萧念的家,佟望洲才敢从阳台里走出来。 他怕被人骂是懦夫。 其实如果蓝羽和颜慕卿真的知道了他当时就在萧念家,也不会多么责怪他。 平民拿什么去对抗资本。 她俩就是资本,即使理解不了老百姓的困苦,但也多少见过一些。 还是能够设身处地地去理解一下佟望洲的处境。 第527章 傲娇少爷哭唧唧 佟望洲走到萧念身边,挨着她坐下,轻轻地将人搂进怀里,无声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萧念顺着他的动作,温顺地靠了上去,平复着激动的心绪。 过了许久,萧念的心情没那么糟糕了,他才试探着问:“萧念,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窝囊了?” 萧念闻言,慢慢仰头,眼底有诧异,但随即浮上一丝了然。 佟望洲会这样想,也是人之常情。 她伸手轻轻抚上佟望洲的脸颊,用自己的温度和抚摸安慰他:“傻瓜,我怎么会觉得你窝囊?” 她看到了佟望洲眼底的愧疚与不安,心里叹了一口气,主动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声音放得更柔:“望洲,你放心,我不会轻视你。段邵阳那样的人,连我都要让他三分,更何况是你。你没有冲出去硬碰硬,不是懦弱,是清醒,是不想让自己白白受伤,也不想让我更担心。” 她说的是实话。 如果刚刚佟望洲真的没忍住,一时冲动跑了出来,那么将会为他自己和萧念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萧念日后不仅要顾虑着自己,还要时刻担心段邵阳见缝插针地给佟望洲搞事。 现在段邵阳还不知道她和佟望洲的事,还没与她彻底撕破脸。 至少不会去伤害她的人身安全,不会搞毁她的事业,也不会影响到萧氏。 佟望洲更是安全的。 也许以后,段邵阳有了新的恋情,会将她逐渐淡忘。 到了一定的年纪,他们的能力强大到段邵阳不敢轻易迫害的地步,也许她会考虑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说,她的背后一直有蓝羽,但人嘛,还是要有自保的实力才行,总是依靠外援,时间短了还行,长期她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所以近几年内,就只能是韬光养晦,暂避锋芒,不要跟段邵阳正面硬碰硬。 佟望洲的喉结动了动,眼底泛起一丝酸涩,低声道:“可我看着他欺负你,却只能躲在阳台里,什么都做不了……我觉得自己很没用,保护不了你。” “你已经保护我了。” 萧念按住他的手,紧紧攥住,眼神坚定,是在给佟望洲打气,也是在给自己建立一种信念感。 “你没有不管不顾地冲出去送人头,没有因为害怕就独自逃走,你一直守在阳台,盯着客厅的方向,随时准备冲出来,这就够了。望洲,保护一个人,不是只有硬碰硬一种方式,你好好的,不让我为你担心,也是一种保护。” 他不出事,就是对她最好的报答了。 只有后方安稳,萧念才能安心地冲在第一线。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望洲,你是演员,是公众人物,你有自己的事业要拼搏,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去跟段邵阳那种人硬碰硬,不值得。” 如果说因为跟她谈恋爱,而毁了佟望洲所热爱的事业,那种情况绝不是萧念想看到的。 她宁愿分手,也不愿意毁掉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的前程。 佟望洲看着萧念清澈又真诚的眼睛,心底的愧疚更深,但更多的是暖意。 也更加加深了他们彼此间还不算深刻的感情。 两人毕竟相识不久,第一次见面还冲动地发生了一夜情。 感情还处在萌芽期,并不像谈了一年半载的情侣那样,有了浓烈的情感羁绊。 他收紧手臂,将萧念抱得更紧,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萧念。以后我一定会努力变强,变得足够有能力保护你,再也不让你受这样的委屈,再也不让你面对这样的危险。” 萧念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轻轻“嗯”了一声:“我相信你。不过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我应该换个地方住。” 佟望洲点了点头,低头在她的发顶印下一个吻:“你想搬到哪里去?你应该还有其他房产吧?” 以他对圈子里的了解,再加上萧念是前辈,在时尚圈浸淫多年,按照正常逻辑,她不可能说只有这一处房产。 事实证明,他的猜测完全正确。 萧念“嗯”了一声:“对,我还有其他房子,但我不想住到那些地方去。” 佟望洲没打断她,等着她往下说理由。 萧念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接着道:“我和你的工作,都是经常要全国各地地跑,甚至常常要飞到国外去参加各种品牌举办的时尚活动。我们本来就聚少离多,我想搬到你家去,希望咱俩偶尔对上时间的时候,能够抓紧时间相处,避免浪费时间。” 其实像他们这种工作性质,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通常是佟望洲在A市,萧念又去了外地。 萧念在A市的时候,佟望洲又不在。 所以圈子里的很多离异夫妻,离婚的原因基本上大同小异,都是长期两地分居,感情淡漠。 就连刚才萧念幻想他们的未来时,心里都是没底气的。 她其实根本不确定,他们这段才开始不久的感情到底能够维持多久。 名利场里的诱惑太多了,真心瞬息万变。 在娱乐圈里,真情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有多少人是为了利益,转眼就可以将前一夜还抱在怀里说着“我爱你”的伴侣,毫不犹豫地出卖。 甚至死在眼前,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佟望洲觉得萧念的话很有道理,只思考了一秒钟,就痛快地同意了萧念的提议。 夜色渐深,屋子里的灯光温柔,两人紧紧相拥,刚才的惊魂未定渐渐被彼此的暖意驱散。 而另一边,段邵阳硬撑着开车去了医院。 被他连夜喊来加班的院长,第一时间并没认出段邵阳。 乍然看到一个丑陋的大猪头出现在自己眼前,院长还以为是哪个鬼火青年在搞什么新潮的cosplay。 他刚打算撵人,就被段邵阳咬牙切齿的声音喝住:“张院长,是我。” 那声音沙哑又带着戾气,张院长愣了几秒,凑上前仔细打量,才勉强从那肿胀的眉眼间认出了段邵阳的轮廓,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收起脸上的不耐,堆起谄媚的笑意:“段、段总?您这是……怎么弄成这样了?” 段邵阳坐在诊疗椅上,后背的疼痛让他忍不住闷哼一声,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少废话,赶紧给我处理伤口,再给我开最好的消肿药,明天早上必须让我能见人。” 张院长不敢怠慢,连忙招呼护士过来,小心翼翼地给段邵阳处理脸上和身上的伤口,指尖都在发颤。 他太清楚段邵阳的背景身份了,稍有不慎,别说他这个院长位置保不住,恐怕整个医院都要被牵连。 消毒水的刺痛感传来,段邵阳疼得一阵龇牙咧嘴。 他在来的路上,已经在他们的小群里,说明了情况。 群里的几人分别表示,会在短时间内赶到医院探望他。 裴砚琛赶到的时候,不出意外,也是被段邵阳的尊容吓了一跳。 ”你这是怎么弄的?“ 段邵阳一看到裴砚琛,努力压制的委屈顿时涌了上来。 一个激动,就冲到了裴砚琛的怀里。 只是他刚接触到裴砚琛,还没来得及求安慰,立刻”嗷“一嗓子,从裴砚琛怀里弹跳了起来。 他的脑袋现在可经不起任何触碰。 稍微接触到什么实物,都会有钻心的疼痛袭来。 裴砚琛都被他这一声尖利的叫声吼得愣了好几秒,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直等到段邵阳的痛感缓和了不少,才再次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段邵阳一想起在萧念家发生的事,就感觉憋屈极了。 他今晚可是当着萧念的面,被颜慕卿给揍了个底朝天。 旁边还站着他很多年都看不起的蓝羽。 他嘲讽了蓝羽多年,轻慢她,蔑视她,可是今晚他的里子面子都没了。 他只要一想起来,就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生平第一次在成年后流下了晶莹的金豆子,鼻涕一把泪一把,道不尽他的心酸史。 ”是颜慕卿,是她把我打成这个鬼样子。你刚才是不是也没在第一时间认出我来?“ 说着,就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傲娇大少爷,轻易不伤心,伤心起来是真叫人心疼呐! 真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还……有那么一点点滑稽。 裴砚琛一听颜慕卿,都不用猜,就知道,他又去招惹萧念了。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你还去找她干什么?“ 段邵阳仰起泪眼婆娑的眯眯眼,问:”你都知道了?“ 他的眼睛肿胀得眯成了一条细细的缝隙。 裴砚琛没回答他的问题,再次说道:”分手了还去打扰前任,就是骚扰。上次吃的教训不够,这次还来。明知道萧念有身手不凡的朋友,你还明知故犯,我都不想同情你,我今晚就不该来看你。“ 嘴里虽然一直在责怪,但裴砚琛并没像他说的那样,转身离去。 而是坐到了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段邵阳听了他这明显是幸灾乐祸的话语,心里更加难过了。 ”你还是不是我的朋友?你不帮我出谋划策就算了,还落井下石。我不管,我要闹了……“ 说着,他哭得更加大声了。 第528章 今晚可以留下来吗? 略微大的动作,不经意间牵扯到了伤口,疼得段邵阳倒抽一口冷气。 裴砚琛没管他,唇角还牵起一抹不着痕迹的笑意。 也不能怪他,段邵阳的幼稚行为,实在是太好玩了。 云熠乾和刘月是在病房外碰上的。 他们刚要和对方打招呼,就听到了病房里,似乎某个神经病正在鬼哭狼嚎。 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里面那个神经病,是圈子里风流不羁的痞帅贵公子段邵阳。 虽然说段邵阳这个人花心是花心了点,但他那副皮囊是真拿得出手的。 很多圈子里的世家小姐还是很吃他这款的。 段邵阳这个人,一向又在穿衣打扮上面十分的讲究。 只要是出门,一定把自己装点得体体面面,谁见了,不暗暗称赞他那绝世无双的颜值。 他的帅气是那种痞痞的,可以称得上是痞帅界的天花板了,与裴砚琛、云熠乾他们的风格完全不一样。 各有千秋。 云熠乾和刘月走进病房的时候,果然看到病床上有一个奇丑无比的肿瘤正在嚎啕大哭。 两人诧异的同时,顺便在病房里搜寻了一圈,但直到把角角落落都看完了,也没找到段邵阳的身影。 他们这才把目光重新落回到病床上。 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肉球真的是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段邵阳吗? 他可是段邵阳啊,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丑陋不堪又涕泪横流的肿瘤呢? 两人同时将视线转移到沙发上的裴砚琛,不用他们开口,裴砚琛已经轻轻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们床上的那个憨货就是潇洒不羁的段邵阳。 而段邵阳在不小心看到站在门口的刘月和云熠乾时,顾不上伤心,而是臊得脸都烧起来了。 他立即手忙脚乱地寻找纸巾,擦拭自己的眼泪和鼻涕。 在好友面前丢脸就算了,毕竟是从小一起光屁股长大的,今天实在是太难过,顾不上维护形象了。 但在女士面前,他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一边抽着冷气,一边努力保持形象。 但今晚的他,注定要颜面尽失。 无论他怎么努力维护个人形象,也只能是徒劳无功。 脸上没了鼻涕眼泪,但全身浮肿,充血,甚至到处破皮,即便做了处理,但那副受损后的尊容,实在是不堪入目。 刘月想笑,又不敢笑,怕影响自己在他们三兄弟心目中的形象。 一瞬间憋得满脸通红,浑身打颤,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 裴砚琛见状,起身来到刘月面前,关切地询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说着,将人拉到了沙发上坐下。 云熠乾神情淡漠地瞥了那两个人一眼,缓步走到段邵阳面前,关心道:“邵阳,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刚才他甫一看到段邵阳这副惨烈的模样,便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年前,段邵阳也是被揍成了现在这样,而且还是连续两天被揍。 事后,他找人打听,知道第一天打段邵阳的人,应该是跟蓝羽有关。 尽管他也会心疼段邵阳,但他的心更偏向于蓝羽。 属于纯粹的见色忘义那一挂。 没办法,每个人的心脏都是偏的,他做不到不偏不倚。 自己的亲生孩子还会偏心呢,更何况是兄弟和女人。 段邵阳没第一时间回答,有刘月在,他并不想谈及他和萧念之间的感情纠葛。 云熠乾似乎是猜到了些什么,主动附到段邵阳耳边,压低声线问道:“是和萧念有关吗?” 段邵阳眼神怪异地瞅了云熠乾一眼,好奇他是怎么一猜即中的。 但他还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云熠乾心道“果然如此”。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耳边说道:“年前,你为了完成任务,对萧念的所作所为着实过分,其实没必要那么过火,做做样子骗骗黄单单就行。但依照目前的情况来说,你明显是伤了萧念的心了,如果人家姑娘实在不想跟你复合,我看就算了吧。” 闻言,段邵阳的泪意又上来了,他哽咽着问:“小云子,你站哪头?大家还是不是好兄弟了?你不向着我,反而向着外人?” 云熠乾一阵无语,正不知该如何安慰时,沙发上的刘月开口了:“砚琛,到底是怎么回事?能跟我说说吗?” 段邵阳又闭嘴了,他有点后悔刚才的冲动,不该在刘月还在的时候,讨论这件事。 云熠乾看得出来,段邵阳并不想说,于是他帮忙解释:“没事,是生意上的事,遭到了对家的报复,事情已经解决了,不用担心。” 刘月其实没怎么担心,有裴砚琛和云熠乾在,段邵阳的问题就都不算问题。 她只是纯好奇。 想知道事件的来龙去脉。 以段家在A市的地位,是什么人,敢这么不要命地找段邵阳的麻烦。 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着,敢得罪段家,这个人或家族,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说不定今晚就会被连根拔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 但她这个人极会看人脸色,听得出来,三人似乎并不想提及具体细节,在她面前一直三缄其口。 她一向识趣,自然不会揪着不放,点到为止。 只要他们三个感受到她的心意就行。 时间已是深夜,他们不方便三个人都留下来陪床。 裴砚琛:“熠乾,你先陪着邵阳,我把月月送到附近的酒店。” 云熠乾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酒店里。 刘月娇羞地拉着裴砚琛的衣袖问:“砚琛,邵阳有熠乾陪着,今晚可不可以留下来?” 他们虽然已经登记结婚了,成为了法律认可的夫妻,但裴砚琛一直都叮嘱她暂时不要对外宣布这个消息。 理由是怕裴老太太和裴老爷子受不住这个打击。 再加上两人一直都没举办婚礼,所以刘月还是和刘贵生和李琳云住在裴砚琛买的豪华别墅里。 而裴砚琛也会经常回去皓澜园陪伴裴依娜,再就是他会由于工作的原因频繁出差。 与刘月相处的时间自然就减少了。 他们有几天没见了,她有点想他了。 年轻人,有生理需求也是很正常的。 裴砚琛听到刘月这赤裸裸的邀请,墨色的眸子更加暗沉。 他看了看刘月抓着自己的纤细指尖,又在刘月妩媚的脸庞上流连片刻,声音低哑:“好。” 不消片刻,大床上的一对男女滚做一团,粗重的呼吸声响彻整个房间。 床底的细菌都被羞红了脸。 狗看了都忍不住要发情。 病房里。 段邵阳整个人疼得根本睡不着。 无论是躺着还是坐着,什么姿势都不舒服。 但最痛苦的是他根本就没办法躺下,头一挨着枕头,脑袋就像要炸开般。 而云熠乾也毫无睡意。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一阵沉默。 两个小时后。 段邵阳低低地问:“小云子,你说砚琛今晚是不是不会来了?” 云熠乾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吗?砚琛要陪刘月,他这段时间特别忙碌,还要抽时间陪娜娜和老宅的人,就别剥削他们情侣的相处时间了。” 段邵阳也知道是这么个理。 可他心里就是不得劲。 他都这样了,裴砚琛还和女朋友风花雪月,还是不是好朋友了? 以后每一次想起眼前一幕,他都深切地怀疑,他们还能愉快地一起玩耍吗? 事实证明,他完全多虑了。 他们日后不仅会一起赚钱,一起娱乐,而且会合作得非常愉快。 第二天一早,裴砚琛和刘月梳洗打扮妥当后,又去医院看望了一次段邵阳,才各自离开。 几天后,弓墨湄出院了。 刘月得知后,拉着裴砚琛去了弓家,再次带上诚意,去看望大伤初愈的弓墨湄。 正好她有一些专业方面的知识点想要请教弓墨湄这个人工智能专家。 只是她刚起了个头,弓墨湄就说肚子痛,谎称是吃坏肚子了,要去厕所方便一下。 刘月殷勤地问:“弓小姐,我扶你去。” 弓墨湄摇手拒绝:“刘总不必客气,我的伤势已无大碍,不用扶。” 刘月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她也不尴尬,笑了笑说:“弓小姐快去吧,我和砚琛坐一会。” 弓墨湄露出一个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笑容,转身时的背影多少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 裴砚琛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他们去的时候,弓父弓母并不在弓家,都去上班了。 偌大的别墅里佣人倒是不少。 两人正聊着什么时,门外突然响起了一连串银铃般的欢笑声。 Liesel和Liam打闹着从门口跑了进来。 两小只被教育得很好,乍然见到客厅里有客人,立刻停止了追逐嬉戏。 睁着四只大大的蓝宝石般的眼睛盯着面前两个容色倾城的男女,问:“叔叔,阿姨,你们是墨梅妈咪的朋友吗?” 问完之后,Liesel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他做恍然大悟状,指着裴砚琛道:“叔叔,我想起来了,我们上次在餐厅见过,还一起吃了饭。叔叔,我没记错吧?” 裴砚琛笑着点了点头,和颜悦色地说道:“你没记错,我们上次的确一起吃过饭。” 第529章 顾左右而言他 得到回应的Liesel瞬间扬起小脸,笑得有点小得意又有点小窃喜。 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地有点喜欢这个叔叔,觉得他很有亲和力。 刘月一脸惊奇地看向裴砚琛,问道:“砚琛,你认识弓小姐的孩子?” 上次晚会上,两个孩子来接弓墨湄,刘月并没有看到。 后来她也来过弓家,但孩子当时去上学了,所以她一直都没亲眼见过这两个孩子。 也只是在新闻的视频里看到过,当时她就觉得两小只的长相相当惊艳。 如今亲眼目睹,真人比视频里好看一百倍。 就好比在镜头里看大海,和身临其境的感觉,绝对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刘月感受到了视觉上的美颜暴击,心里感叹不愧是霍衍之的孩子,果然样样都出色。 她自认为自己的颜值就足够好看了,眼前的孩子跟她比起来有过之而无不及。 且他们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她是绝对的华人基因,而Liesel和Liam是华人和欧洲人的混血基因,虽然霍衍之也有一半的华人基因,但却不是绝对纯粹。 他的祖上有多国血统,尽管母亲是纯种华人,但还是西方基因占了大头。 两个孩子的长相偏西式,亚洲基因只占了很小比例,并不明显。 刘月当时也只是在视频中匆匆一瞥,并没具体留意。 之所以一下子就猜出来他们是弓墨湄的孩子,也算是记忆觉醒吧。 再说能出现在弓宅的孩子,还是一下两个,正好是一男一女,答案不言而喻。 裴砚琛点了点头,道:“嗯,认识,一次去外面吃饭碰巧遇到了,就一起吃了个饭。” 刘月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孩子。 以前裴砚琛什么事都会主动跟她报备,但他跟弓墨湄吃过饭这件事,刘月却是不知情的。 但她转念一想,也许是裴砚琛觉得他们一起吃饭只是小事,他根本就没将这种小事放在心上,更甚者他已经忘记了,所以才没跟她说过。 她自己告诫自己,是她太敏感了,不该这么大惊小怪的。 Liesel很有礼貌,主动跟刘月介绍自己和妹妹:“阿姨,我叫Liesel,这是我妹妹Liam!” 不知道为什么,Liesel在见到刘月的第一眼,就觉得自己并不喜欢面前这位阿姨。 虽然眼睛告诉他,这位阿姨很漂亮,但他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不喜欢。 其实是Liesel年纪还小,学习的词汇量较少,他心里的那种感觉,就是觉得刘月长得太妖媚了,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国泰民安的长相。 如果说蓝羽的容貌属于天上的仙子,那么刘月绝对就是妖界的皇后。 前者可媲美奥黛丽赫本,后者直接复刻了玛丽莲梦露。 段邵阳当初就是再看不上蓝羽,对于她的颜值也是给予了绝对的肯定。 甚至在裴砚琛认识刘月并在当晚就将其拐上床的那段时间,也曾羡慕过裴砚琛这辈子吃的是真好。 妻子是仙气飘飘的顶级仙子,女朋友是魅惑妖娆的妖界艳姝。 世界上的好事都让裴砚琛一个人占尽了。 虽然云熠乾当时对此并无什么特别的感觉,但也曾在心里一度感叹,裴砚琛的老婆和情人都是人间极品。 尤其是蓝羽,称其为仙品,也毫不过分。 甚至多少溢美之词,都不足以形容蓝羽的那份纯欲之气。 微微张唇时,云熠乾真恨不得死在她的身上。 刘月笑了笑,觉得Liesel和Liam好生面熟,但她可以肯定,此前双方并无交集。 裴砚琛知道两小只的华语水平有限,故而用德语与他们进行交流。 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温和友善:“Liesel,你们的墨湄妈咪去了洗手间,先吃些点心,坐在沙发上等一会,你看你和妹妹出了一头的汗。” 说着拿起茶几上的抽纸认真为两个孩子擦拭汗水,以免他们待会吹了冷风进而引起风寒。 刘月听不懂德语,在裴砚琛为两个孩子擦汗的时候问道:“砚琛,你们在说什么?” 裴砚琛:“我给他们擦擦汗。” 刘月没再追问,仔细观察两个孩子到底是哪里令她感到熟悉。 一眼看得出来,两个娃跟霍衍之的长相有百分之五十的相似度。 但很明显,另一种熟悉的感觉是……是弓墨湄! 而令她更加心惊胆战的是,她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Liesel和Liam不仅跟弓墨湄像,跟蓝羽也出奇的相像,再就是与裴依娜也有很多类似的地方。 她竟然有一种Liesel和Liam与裴依娜是兄妹姐妹的错觉。 这太荒唐了。 她努力开导自己,她之所以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弓墨湄和蓝羽的长相相似度至少有七成。 所以这一切的感觉都只是巧合,一个又一个的巧合,才造就了眼前这个局面。 两个孩子跟蓝羽和裴依娜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就在这时,洗手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弓墨湄走了出来。 Liesel看到弓墨湄,立刻拉着Liam跑了过去,抱着她的腿撒娇:“墨湄妈咪,你出来啦!我们和叔叔阿姨聊天呢,叔叔还记得我们!” 弓墨湄勉强挤出一个微笑,笑容温和,弯腰摸了摸两小只的头:“乖,妈咪有点累,你们去楼上玩好不好?不要打扰叔叔阿姨说话。” 两个孩子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又对着裴砚琛和刘月挥了挥手,才蹦蹦跳跳地跑上了楼梯。 直到两个小小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弓墨湄才缓缓直起身,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有些不自然:“让两位见笑了,孩子们太调皮。” 裴砚琛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怎么会,孩子很可爱。” 刘月也跟着说道:“是啊,弓小姐太见外了,孩子很漂亮,而且特别有礼貌。” 弓墨湄重新回到刚才的位置上,应付着这两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虽然她本人并不讨厌裴砚琛,甚至可以说还有很大的好感,但她的伤势到底是没有痊愈,需要休息。 再加上刚才刘月问她的问题,她现在心里感觉特别没底。 她哪里懂什么人工智能,她是学美术的,对AI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也就会用一些AI软件的基础功能。 平时她的精力大部分都花在了专业和孩子身上,关于技术方面的问题,自然有背后的团队帮她解决。 刘月问弓墨湄,相当于问瞎子白天亮不亮这种问题。 刘月没察觉到弓墨湄的异样,又旧话重提,可弓墨湄要么含糊其辞,要么答非所问,全程都在转移话题,显然是没心思讨论专业问题。 裴砚琛像是无意识般,对着顾左右而言他的弓墨湄扫了一眼,什么都没说。 又坐了一会儿,刘月见弓墨湄渐有疲态,相当有眼色地开始告辞:“弓小姐,你回屋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改天再来看你。” 弓墨湄如释重负,连忙起身相送,脸上挤出客套的笑容:“辛苦两位跑一趟,我就不送你们到门口了。” 走出弓家别墅,刘月才疑惑地说道:“砚琛,你有没有觉得,弓小姐有点奇怪?问她专业上的问题,她好像一直在回避。” 裴砚琛没什么表情地说道:“有吗?我刚刚在想公事,没注意。” 刘月愣了一下,才有些失望地说道:“这样啊……” 她本来还指望裴砚琛能帮她分析一下今天的情况,顺便自觉帮她解决一下工作上的技术壁垒。 但似乎今天的裴砚琛有些愚钝,没有在第一时间get到她的深层含义。 以前的裴砚琛为刘家李家以及刘月本人解决问题,是相当主动积极的。 她想,肯定是工作上的事,分散了裴砚琛大部分的精力,所以他才一时没顾得上她。 没关系,裴砚琛迟早会为她扫清障碍的,无论是技术上还是资金上。 裴砚琛将刘月送回刘家后,直接去了裴氏。 他是真的很忙,陪刘月去弓家,也是硬挤出来的时间。 刘家。 刘月刚进家门,刘贵生、李琳云和李莲盈等一众刘家人都朝她看了过来。 李莲盈最是沉不住气,她第一个开口:“姐,弓小姐有没有答应帮公司解决技术上的问题?” 最近刘氏科技和域界互联都遭遇了不同程度的技术瓶颈期,即便有了傅沉澜的加入,也很难有所突破。 再加上资金上也有了很大的缺口,想要聘请高精尖的人才,都很难办到。 一个原因是顶尖人才太贵了,请不起,再就是资源太稀缺了,好一点的科研人才都进了科技大厂。 尤其是浅柏,里面不知收揽了多少国内的顶级技术人才。 说起浅柏,刘月及刘家人都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天才少年毛宇澄。 他们当时眼睁睁地看着,这么一个国内国外抢着要的科研学者,就那么被浅柏抢走了。 所有人的脸色在一瞬间都变得相当难看。 第530章 商战 刘月摇了摇头:“没有。” 李莲盈立刻接话:“为什么?” 她不能理解,弓墨湄为什么不愿意帮助刘月,又不会白用她。 刘月:“弓小姐刚出院,精神状态不佳,下次再说吧。” 说完便直接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今天出师不利,她的心情不是那么好,可以说还蛮低落的。 李琳云听了刘月的解释,快速伸手拉住想要追上去的李莲盈,道:“你姐累了,让她休息吧。走,跟姑姑去逛街去。” 一听逛街,李莲盈的眼睛都在放光。 因为每次跟李琳云出去,只要是她看上的,都是李琳云付款。 她最近看上了一款dior的包包和tiffany的项链,但是李建国由于公司资金紧张,限制了她的消费。 今天正好撒撒娇,让李琳云帮她拿下。 想想就兴奋。 李琳云都有点跟不上她的步调。 其实她完全理解侄女的心思,她从小就是穷人家的孩子,又怎么会不懂李莲盈心里的小九九。 但她只有这么一个侄女,她愿意宠着。 只要刘家不倒,只要她还有能力,她就愿意全力托举李家。 李老太太也就给她生了一个哥哥。 前段时间,她嫂子还被人给害死了。 她都要心疼死哥哥和侄女了。 最近除了忧心公司的事,再就是思忖着给李建国张罗一门好亲事。 李建国今年也才五十多岁,总不能一直打光棍吧。 他愿意,李琳云可不忍心。 而且李老太太也跟她提过这件事好几次了,叫她把李建国的后半生幸福放在心上,最好是能找一个可以帮助家族企业的年轻女性。 年纪不用太年轻,三十岁上下就行,婚后尽快为李家传宗接代,生下一个儿子是最好的,生不下也没关系,可以接着生。 当然,如果说有二十多岁愿意嫁进来的,他们也不是不能接受。 就是二十岁的女孩子太年轻,性格上难免跳脱,很可能不服管教。 但李老太太完全有信心,可以把二十岁的儿媳妇调教好。 到时候如果说李建国真的找了一个比李莲盈年纪还小的女孩子做老婆,也不用让李莲盈叫妈,做做样子,叫小姨就行。 李琳云也是这么想的,李建国没儿子这件事,一直是扎在所有李家人心里的一根刺。 当初魏无双生李莲盈的时候,伤了根本,再也不能生孩子了。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闹过哭过,李琳云也曾劝过李建国,如果实在离不了婚,可以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生一个。 奈何魏无双的娘家实在无赖,惹急了,他们真的敢拿着砍刀追着你砍。 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也是被魏无双的父母兄弟以及亲戚拿着砍刀、斧子、铁锤、锄头,整整追了八条街,才消停下来。 那家伙,不仅是心脏在砰砰直跳,呼吸也在呼哧呼哧乱喘,就连腿肚子都软得不像自己的了。 当魏父魏母拿着砍刀和柴刀抵在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的脖子上,厉声质问“说,老李家还要不要儿子了”时,不仅老两口吓得当场尿了裤子,就连李琳云和李建国也被吓得肝胆俱裂。 全家四口人异口同声地大声回答“不要了,不要儿子了,女儿好,就要女儿”,那阵势,那场面,比小学生念书还要整齐。 李琳云敢保证,他们家那个时候,真的是比高考考试还要认真。 毕竟不好好考试,也就是没办法上大学,失去美好人生,可是如果不好好回答魏家人的问题,可是会没命的。 命没了就啥都没了。 李琳云觉得如果说老李家真的绝后了,那么李家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就好比是空中楼阁,海市蜃楼,一切都是虚的。 所以,她一定会拼尽全力,为李建国张罗一门好亲事。 李琳云收回思绪,紧走几步,追李莲盈去了。 —— 浅苏国际,薄子珩的办公室里。 办公桌上,摊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一份是商标转让协议。 当初,浅苏刚刚进军华国市场,经过综合考虑,为了节省时间成本,快速抢占市场份额,蓝羽和薄子珩商量好,租借了一个效益不好的凉茶老品牌。 薄子珩看了看桌面上的两份合同,对着沙发上的蓝羽说道:“白,粤药那边又催了,说合同只剩半年,要收回品牌自己做。” 蓝羽指尖在腿上轻轻律动着,淡淡一笑:“收回?他拿什么收?” 她朝着桌面上的合同努了努嘴:“第一条,独占使用许可,这十年,品牌只能我用,他自己不能用,也不能给别人用。第二条,优先续约权,到期前,我有绝对优先权,他不能跳过我签第三方。第三条,品牌投入补偿,我砸进去的广告、渠道、包装、产能,他要是敢不续约,就得赔我全额损失。第四条,包装装潢归我方,黄罐、文案、图案,都是我司设计,他收回商标,也不能用这套包装。” 薄子珩点了点头:“幸好我们十年前就布好局了。” 他觉得蓝羽和霍衍之可真是高瞻远瞩,什么都设想好了。 那个时候的他,什么经验都没有,哪懂这些弯弯绕绕。 如果不是蓝羽和霍衍之有先见之明,一开始就思虑周全,浅苏今天真是要赔得裤衩子都没有了。 虽然说不至于伤筋动骨,但凉茶这一块,就必须得重头再来。 蓝羽淡淡道:“我租的是名字,不是给人做嫁衣。” 顿了顿,她接着说:“十年,这个牌子从年销三千万,到现在年销八十亿。全国商超、经销商、大排档、小卖部,认的是浅苏的货、浅苏的渠道、浅苏的人。粤药呢?坐在家里,每年收两千万商标费。” 薄子珩:“可粤药现在眼红了,想自己摘桃子。” 蓝羽冷笑:“桃子是浅苏种的,水是浅苏浇的,肥是浅苏施的。粤药把树要回去,树上一个桃子都不会有。” 薄子珩拿起电话,情绪上没什么起伏:“通知全国所有经销商,凉茶品牌商标许可即将到期,公司决定不再续约。从今日起,所有渠道开始清库存,三个月后,全面下架,全力推广我们自有新品牌。” 电话那边的助理惊道:“总裁,那不是把市场让出去了?” 薄子珩:“让出去?我是断粤药的根。” 助理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领导的决策他实在是看不懂。 只能应承道:“好的,我马上就办。” 消息一出,全网震动。 #知名黄罐凉茶即将停产! #运营方宣布退出,品牌或将消失! 经销商们一看,当即炸了。 “我们只认浅苏的货!换牌子我们也跟着换!” “原公司要来做?我们不接!他们不会生产不会卖!” 网友们消费者纷纷在各大网络平台留言。 “以后喝不到这个味了?” “谁做的不重要,好喝就行!” 粤药的高层看到新闻,当场拍桌:“他敢!他这是毁我品牌!” 副手急得直冒冷汗:“领导,真不能收回呀!品牌收回,浅苏会把渠道全带走的,我们就是拿着商标,一瓶都卖不出去的!” 他的顶头上司急得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着。 当初就是他代表粤药,跟薄子珩签的合同。 当时不仅是他,就是粤药的其他高层都认为,这个外国的企业根本不可能盘活这个半死不活就快咽气的老牌凉茶品牌。 当时,浅苏国际成立还没多长时间,虽然说在国外名气挺响亮的,可华国的国情到底是不一样的。 不仅是粤药的人这样想,全华国的人,都在等着看浅苏的笑话。 谁知道,浅苏在拿到凉茶的商标后,那是真舍得下血本啊,哐哐往里砸钱,就跟大风吹来的一样。 又是代言人,又是品牌大使,挚友,推荐官,一个都不少。 但浅苏可不只是花架子,不仅在名气上舍得投入,质量和味道上做得也是相当出色。 且真的有去火功效。 就这样,这款凉茶在明星效应和品控严格把关的双重叠加下,很快火遍全国。 也为浅苏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粤药高层暗自咬了咬牙,吩咐助理通知薄子珩,他这边打算打官司收回商标。 薄子珩收到信后,跟蓝羽说了一下粤药那边的决定,蓝羽听完就笑了。 那模样,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般。 第二天,粤药的高层接待了浅苏这边派来的律师。 律师将三张函给到粤药。 第一张,独占许可违约函:粤药敢提前授权他人,赔偿违约金五亿。 第二张,品牌投入追偿函:十年市场投入超十亿,不续约就全额赔偿。 第三张,包装侵权警告:粤药如果敢用黄罐包装,浅苏立刻起诉,粤药一瓶都卖不了。 粤药高层看着律师函,气得手一个劲地在抖。 他终于明白了一个恐怖的真相,商标在粤药手里,现在就是一张废纸。 第三天,粤药的几位高层一起前去拜会薄子珩。 前台一味敷衍:“抱歉啊,几位有预约吗?如果没有预约,这边建议提前预约。” 第531章 截胡 几位粤药高层又气又急,他们都肯屈尊来访,薄子珩那个毛都没长齐的年轻人,竟然还跟他们拿腔拿调,摆起臭架子了。 就在他们气得想要骂娘的时候,其中一个高层眼睛突然一亮:“咦,那不是那位弓小姐吗?坊间都传她就是浅苏国际真正的创始人白浅苏,是克洛伊家主的妻子。薄子珩不跟我们谈,我们直接找这位弓小姐谈,岂不是更省事?” 其他几人的思路也跟着活跃起来。 放着近在眼前的弓墨湄不找,去等那个不近人情的薄子珩来施舍给他们一次会面机会,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今天弓墨湄手臂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她来浅苏,还是想跟薄子珩继续探讨一下上次的话题。 来之前,她才跟霍衍之通过话。 对方对于她此次受伤事件,给予了关心和问候。 她现在自信心爆棚,觉得霍衍之其实还是很在乎她的,一定会同意将浅苏国际过户到她名下。 她跟在霍衍之身边这么多年了,从来也没见过他身边有别的女人,至于所谓的白浅苏,自她来到其居住的庄园里,一直也没看到过。 并且她留在他身边多年,为他生儿育女,照顾两个孩子,他对她一直是以礼相待。 弓墨湄相信,霍衍之应该也是对她有那方面的意思的,只不过她现在的身份实在是配不上男方。 所以霍衍之才迟迟不肯跟她表露心意。 那么,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就需要她先主动迈出这艰难的第一步。 她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单就是那个杀千刀的薄子珩就不好对付。 非要固执地认为白浅苏真有其人,明明就是霍衍之虚构出来的虚拟人物,不知道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弓墨湄想象着,先让薄子珩同意她来做浅苏的幕后老板,等过了这一关,再给霍衍之一个大大的惊喜。 让他看到自己的能力和价值,一个人单枪匹马就搞定了商界里的老油条薄子珩。 霍衍之知道了,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开除薄子珩,将浅苏送给她。 到时候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他们之间还有一双漂亮又可爱的儿女,人生足矣。 她正做着美梦,打算跟前台沟通交流一下,企图蒙混过关,到顶层去找薄子珩,没想到面前突然就多了一个老头子的大脸盘子。 “弓小姐,你好呀!” 粤药高层舔着脸站在弓墨湄面前,龇着大牙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朝对方问好。 弓墨湄先是瞅了瞅面前有些恶心的糟老头子,又瞄了瞄他身边的那几个和他形象差不多的大肚子男人,微微蹙眉,满是嫌弃。 “有事吗?” 她倒没有傻到说出什么恶言恶语,弓墨湄这个人除了心术不正,本人也是非常精明的。 并不会先入为主地去脑补对方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人。 但凡能站在这里的人,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粤药高层弯着眉眼笑眯眯的,他尽量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亲切。 但说实话,效果不仅一般,甚至似乎还起到了反效果。 就连他旁边的同事都觉得,这个恶心的男人好油腻,好想在他脸上补上一拳头。 但那个高层却没有这个认知,还在一味表演他的微笑服务。 “弓小姐,是这样的。我们是粤药的……” 他将粤药与浅苏之间的商标纠纷啰里吧嗦地跟弓墨湄说了一遍,起初弓墨湄是不耐烦的,但是当她渐渐听明白对方的意图后,她漂亮的眸子真的是亮了一遍又一遍。 粤药高层话音刚落,弓墨湄脸上的嫌弃便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指尖轻轻摩挲着臂弯处的奢侈品包包,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却又藏着不易察觉的拉拢:“你们的意思是,薄子珩不肯跟你们谈,想越过他,直接跟我谈?” 几人连忙点头,领头的高层搓着手,语气愈发谄媚:“对对对!弓小姐您真是聪明!坊间传闻您才是浅苏真正的当家人,薄总那边肯定听您的。只要您能同意续约,或者把包装授权给我们,我们愿意给您丰厚的报酬,每年给您个人分红,还能给您粤药的股份!” 他们急得团团转,想着抱住弓墨湄这根“救命稻草”,毕竟薄子珩那边油盐不进,律师函的压力压得他们喘不过气,若是真的赔偿十亿,粤药今年就得亏空,他们几个也得卷铺盖滚蛋。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主观上就是认为弓墨湄比薄子珩好糊弄,好说话,跟她谈,事情大概能成。 所以他们虽然有病急乱投医的嫌疑,却在言辞间仍然保留了商人的那一套精明。 处处都流露出了算计的味道。 弓墨湄一听她个人能持有粤药的股份,眼睛更加明亮了,简直泛起了七彩泡泡。 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上掉馅饼吗? 她可真幸运,馅饼砸中了她,还是一个味道美到了极致的馅饼,米其林三星级厨师做的菜她都不换。 她强压下心底的狂喜,故意板起脸,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眉头微蹙:“股份?分红?你们倒是很大方,但你们也该清楚,浅苏在华国的代表人是薄子珩薄总,我既然敢将这个权力交给他,就应该完全信任于他。若是我私自插手商标纠纷,坏了信誉,损了威信,以后我还怎么管理浅苏在各个国家的这些个cEo?” 她笼统地述说着自己的为难之处,但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做企业的,讲究的就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最忌讳老板猜忌员工,那么员工又怎么会一心一意服务于公司呢? 但弓墨湄真正想表达的却并非这个意思,而是想让粤药高层加码,毕竟股份和分红再多,也不嫌多,有了粤药的股份,她就多了一份底气,就算以后没能掌控浅苏,也能靠着这些股份衣食无忧,甚至能在霍衍之面前更有话语权。 但她却不能直言,否则很容易引起对方的怀疑。 别人会想,原来浅苏的幕后老板是个傻子来着,这么好忽悠的,三言两语就把自己的基业给卖了,还不如薄子珩那个外人。 但弓墨湄说话方式很有技巧,尽量往大局方向上靠。 让别人以为她真的就是在为浅苏的未来考虑,之所以为难,是因为她确实看到了粤药的难处。 不仅没有跟着薄子珩坑他们,还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帮助对家,真是个有格局的心善之人。 粤药高层们听完,脸上的谄媚又浓了几分,领头的连忙上前一步,姿态放得更低:“弓小姐高瞻远瞩,我们佩服!可我们也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十亿赔偿我们实在承担不起,粤药要是倒了,几百号员工就要失业,我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来求您。” 他故意打感情牌,一边说一边叹气,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旁边的几个高层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细数着粤药的困境,连“员工家里有嗷嗷待哺的孩子”这种话都搬了出来,企图用共情戳中弓墨湄的心软。 情况紧急,他们都忽略了,能够坐到浅苏董事长这个位置的人,又怎么会是心软之人。 其实所有人都深刻地明白一个道理,心软之人难成大事,很可能早就被全是男人的世界给碾成了渣渣。 但他们现在根本顾不得思考这些显而易见的东西。 弓墨湄故作沉吟,指尖轻轻敲击着包包,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勉为其难”:“罢了,我也不是铁石心肠。你们的难处,我看在眼里,也懂。我会找薄总谈这件事的。” 粤药高层们一个个都精得很,弓墨湄虽然有恻隐之心,松口应承会找薄子珩讨论这件事。 但他们也知道,要想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 领头的咬了咬牙,狠下心说道:“弓小姐放心!我们绝对有诚意!股份我们给您12%,每年的分红按凉茶年销售额的4%来算,另外,我们再一次性支付您两千万的茶水费,作为您从中周旋的酬劳!您看这样可以吗?” 这个条件,对于弓墨湄而言,可以说是相当丰厚了,12%的股份加上4%的分红,再加上两千万辛苦费,足以看出粤药高层的急切,也足以让弓墨湄心动。 弓墨湄眼底的笑意几乎要藏不住,却还是故意皱了皱眉,装作一副犹豫的样子:“行吧,你们的难处我都看到了,也感受到了粤药的诚意,我会尽快与薄总就此事进行合理有效的沟通,然后再给你们答复。” 她顿了顿,补充道:“对了,那两千万,你们找个靠谱的第三方,签份‘海外市场咨询服务协议’,款项分四笔打到我的私人账户,备注就写‘顾问服务费’。” 粤药高层们闻言,一个个眉开眼笑,笑得合不拢嘴。 “明白明白!全按您的意思办!只要您肯帮忙,这点小事我们一定办得妥妥当当!” 第532章 亲自送把柄 其实弓墨湄一到浅苏,薄子珩便收到了前台的通知。 之前他已经提前知会了前台,只要看到弓墨湄那张脸,就立刻汇报给他。 他在办公室里,左等右等,就是没等到前台传回来的消息。 薄子珩本来已经做好了弓墨湄在前台大闹的准备。 他打算,无论弓墨湄怎么闹腾,他一律给她来个不理不睬。 上次弓女士受了枪伤,无意间替蓝羽挡了一次灾难,薄子珩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他早就看弓小姐不爽了。 但看在霍衍之的面子上,他暂时还没对那个女人下手。 直到午饭时间到了,薄子珩也没收到任何关于弓墨湄大闹浅苏的相关信息。 他在中午下班之前,将前台叫到了办公室里。 这个前台也是个聪明的,心思缜密又懂分寸。 明明粤药的人说要找薄子珩,后来来的那位弓小姐似乎还是薄总亲自交代,要重点盯梢的主。 但弓小姐从进来到离开,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跟她说,而粤药那几个猥琐的中老年大叔却跟这位弓小姐秘密交谈了数个小时,这不对,很是不对。 最重要的是,这位前台小姐是一个非常八卦的女生。 但她的工作态度却是十分端正的,一定是在不影响工作的情况下,顺便打听八卦消息。 主打一个工作娱乐两不误。 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她莫名感觉这两拨人交谈的内容,很可能会不利于公司的发展。 那几个老男人围着弓墨湄窃窃私语,神色诡秘,显然没什么好事。 她隐约猜测到弓墨湄身份特殊,但却没有盲目地跟风相信弓墨湄就是浅苏的实际掌权人白浅苏。 否则为什么薄子珩会叮嘱她,一见到弓墨湄就立刻告知他呢? 一个小小的cEo,怎么敢如此强硬地跟自己的老板叫板呢? 弓墨湄和粤药的人,以为他们所在区域只是普通等候区,没人会留意他们的谈话内容。 殊不知,接待区的吊顶里早就安装了拾音麦克风,声音直接传到前台的工作耳机里。 前台小姐低着头,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在电脑上点开了录音软件。 这种事,她轻车熟路。 不知用这个办法为薄子珩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 虽然她只是一个前台,但她每个月拿到手的工资,却是普通前台的十倍。 薄子珩之所以一直没给她调岗升职,就是为了让她留在原来的位置上,继续她擅长的工作,为浅苏挽回不必要的损失。 很多想要算计浅苏的商家,直到公司破产,都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弓墨湄和粤药高层的谈话越来越深入,从股份分红谈到款项转账的隐蔽方式,每一句话都透着算计和贪婪,前台小姐听得心头一紧,知道这些内容对薄子珩至关重要,不敢有丝毫懈怠。 谈话终于结束,粤药高层恭恭敬敬地和弓墨湄道别,弓墨湄则装作一副淡然的样子,转身离开了浅苏。 前台小姐对于弓墨湄的离开,感到很是疑惑。 她刚刚明明说会找薄子珩商谈关于商标的事,为什么又走了呢? 她当然不会明白,弓墨湄的脑瓜里到底在盘算些什么。 弓墨湄首先想到的是,先拿到那两千万,再实行下一步计划。 现在,钱还没到手呢,就想让她干活,没门。 她可不是天真无邪的小白兔,才不会相信还未践诺的大饼。 前台小姐看着几人先后离开大堂,确认四周无人后,才飞快地点开录音内容检查了一遍。 录音清晰完整,从粤药高层主动搭话,到两人谈妥股份、分红和转账方式,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她正打算将这段录音交给薄子珩时,便接到了林锐的电话,薄子珩喊她上顶层总裁办,有事情问她。 这下正中下怀。 林锐带着前台小姐,推门走进办公室,对正在落地窗前踱步的薄子珩喊了一声“薄总”,便没再多说什么。 薄子珩停下脚步,眼底闪过一丝亮光,对林锐说道:“你先出去吧。” 林锐出去后,前台小姐上前一步,神色恭敬:“薄总,弓小姐与粤药高层的谈话内容,我在上来之前,已经发送到了您的邮箱里,你随时可以查看。” 薄子珩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前台小姐的做法不吝夸赞:“做得不错。” 前台小姐露出公式化的微笑,对她的衣食父母极尽恭维:“都是薄总教得好,如果没有您的栽培和抬爱,又怎么会有现在的我。这些年,我父母治病,买房买车,给弟弟娶媳妇,全都仰赖您对我的信任,我才能完成这些高难度任务。” 她说的是实话,如果不是薄子珩肯重用她,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当牛做马呢! 而且还是那种加班加到猝死,每个星期997,挣的钱也只是勉强维持她一个人的温饱。 可悲的是,一旦生病,每个月还要借钱度日。 她知道薄子珩对她来说,其实是有知遇之恩的。 像她这种工作,大把人抢着干,并且很有可能做得比她还要好。 至于为什么薄子珩没有换了她,而是一直在重金任用她,她大概也能猜到一些,她知道的秘密太多了。 因为这些事,原本不该她一个小小的前台知道。 她一直告诫自己,做人要有良心,做人要懂得感恩。 薄子珩对她有滴水之恩,她就该涌泉相报。 她为薄子珩挽回巨额损失,薄子珩回馈给她不菲的报酬。 大家各取所需,相互依存。 同时她也明白,她所知道的这些秘密,就是到死,都不能从她口中泄露出半句。 否则她就是到了地底下,薄子珩也能将她的父母亲人一个个扒出来,挫骨扬灰。 她完全不敢有背叛薄子珩的心,因为薄子珩弄死她,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小时候她从没觉得碾死蚂蚁这种话有多么严重,直到有一天,她在墙角像往日那样随意碾死一只蚂蚁,看到路边的野草很不顺眼,随手连根拔起,她突然就开悟了。 是啊,资本弄死他们这种普通人,不就跟他们这些老百姓顺脚踩死一只蚂蚁拔起一棵野草这么简单吗? 而且还能让他们消失得无声无息,无影无踪。 想通了这些,她瞬间觉得毛骨悚然。 又联想到,前几年突然自杀的某位乔姓演员,还有最近暴毙的小嫩模。 那位嫩模被判定为自杀,但是诡异的是,小嫩模背后有十几刀的伤口,前面有三十多刀,这位小嫩模自杀的方式还真是新奇。 她不怕疼吗? 自杀还捅了自己这么多刀,令她感到疑惑的是,小嫩模是怎么能捅到自己后背的呢? 思及此,前台小姐的冷汗涔涔往下流,她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但她的发现却又没什么用,因为大家其实都看出来问题所在,但警方就是不作为。 百姓能怎么办? 小嫩模能怎么办? 小嫩模的家人,前几天还出面澄清,自称小嫩模就是自杀,不存在所谓的他杀。 谁都看得出来,小嫩模的家人可能遭到了黑暗势力的胁迫,在睁眼说瞎话,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不听话,死的可就不是小嫩模一个人了,大概率全家都会被灭口。 前台小姐虽然不怎么喜欢自己的家人,但她也没想过要他们死啊。 再说,她自己也还没活够呢。 尽管她这辈子都没有结婚的打算,可是她还是想要活着,来一趟人世不容易,就这么憋屈的死了,她有点不甘心。 就这样,她为薄子珩效力,至今也有五年了。 多少高楼大厦,在她这里倾塌了。 前台小姐既惶恐又骄傲。 “嗯。” 薄子珩对于前台小姐的识时务感到非常满意:“小乌啊,你到公司多少年了?” 前台小姐:“薄总,我来咱们公司五年了,今年第六年了。” “不错。” 薄子珩象征性地点了点头:“老员工,老资历了。年终奖给你翻一番,下班去吃饭吧。” “谢谢薄总。” 前台小姐的喜悦溢于言表,年终奖翻一番是什么概念,想想都叫人疯狂。 她对薄子珩千恩万谢了一番,离开时,走路的步子都在打飘。 什么害怕啊,恐惧啊,忧虑啊,等等不安情绪,都被这一句“年终奖翻番”给击打得七零八落。 那些不安的情绪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挣钱最重要。 她又没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她只是对想要伤害浅苏的人,略施了一点小手段而已。 法律更应该制裁那些贩毒走私军火倒卖人口器官等等罪恶滔天的人才对。 薄子珩从邮箱里找出前台小姐发给他的邮件,点开录音,弓墨湄的伪装与贪婪、粤药高层的急功近利,清晰地传入耳中。 当听到弓墨湄要求粤药签虚假协议、分四笔转账时,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弧度,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弓墨湄亲自把把柄送到他手上,他岂有不成全那个女人的道理。 他会在外面看着她,看着她在监狱里,如何度过人生中最好的年华。 第533章 打官司 十天后,薄子珩收到消息,粤药那边已经开始大刀阔斧地批量生产黄罐凉茶。 他知道,弓墨湄这是给他来了个先斩后奏。 直接越过他,伪造了公章与文件,与粤药那边签订了提前结束商标租约的合同,并且还把包装这些也授权给了对方。 薄子珩坐在椅子里,听着电话里的汇报,给他气乐了。 粤药那群老东西,一个个都是大傻子吗? 也不打听清楚,随随便便就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转账两千万,还信了那个女人的鬼话,真以为合约提前结束了,且轻松拿到了浅苏的各项授权。 咱就是说,开年第一个笑话,是粤药和弓墨湄一起表演的,名字就叫做“异想天开”,也算是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弓墨湄现在有恃无恐,觉得霍衍之一定会为她撑腰,即便是她做了这种伤害了浅苏巨大利益的事,也可以说算就算。 薄子珩没急着动手,他在等一个最好的契机。 现在的情况就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几天后,粤药即将开始往各大商超输送自己生产的黄罐凉茶时,法务部却意外接到了法院的《证人出庭通知书》。 粤药高层一脸懵逼。 他将其他高层聚集到一起,进行了一番细致紧密的商讨后,也不明白自家公司到底要给什么案件作证。 其中一个人问:“那我们生产的凉茶是现在就输送到市面上,还是等案件结束后再说?” 几人又是一番商量后,决定还是先暂时按兵不动。 案子三天后开庭,他们几年都等下来了,不差这几天。 弓墨湄被一纸诉状告上法庭,且原告还是全世界赫赫有名的浅苏国际,消息一出,立刻在A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外界纷纷猜测,这些资本大佬是闹了啥不可调和的矛盾啊,搞内讧都闹到法庭上去了。 在圈子里,大家都默认,能私下解决的矛盾,绝不会让事件大而扩之,更不会闹到必须走司法程序这一步。 薄子珩是白浅苏的肱骨之臣,是浅苏国际的开国功勋,是什么原因令他们上下属需要对簿公堂才能解决问题。 而令大众疑惑不解的是,原告是浅苏国际,被告是白浅苏。 浅苏国际就是白浅苏一手创立的,哪有自己的公司把老板给告了的。 这是什么道理? 什么时候外聘的cEo可以用公司的名义状告董事长了? 看不懂,看不懂,普通人实在是看不懂这些有钱人,到底在玩什么游戏。 弓家。 弓父弓母火急火燎地拉着弓墨湄问道:“小湄,你不是说霍先生会为你兜底的吗?为什么浅苏把你告上了法庭?你又怎么惹着那位六亲不认的薄总了?他是不是恼恨你占用了白浅苏的身份?你不是说,世界上根本就没有白浅苏这个人吗?” 弓墨湄毫不在意地摆摆手,示意他们安心。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这件事你们不用管了,我自有分寸。” 她也没想到,薄子珩那条资本家的走狗,竟然有胆子将她告上法庭。 在她看来,既然白浅苏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么浅苏国际真正的掌权人其实就是霍衍之。 薄子珩给霍衍之打工,就算他想对付自己,怎么也要顾忌一下霍衍之的面子。 但那个狗男人却不按套路出牌,一意孤行非要与她死磕到底。 她能怎么办,只能应战呗,反正她的背后站着的是霍衍之,她怕什么。 区区两千万而已,即使是弓家,也是拿得出这笔钱的。 她根本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刘家。 李琳云和李莲盈也听说了关于浅苏即将和弓墨湄打官司的事。 “月月,弓小姐不是浅苏的老板吗?那位薄总为什么要用浅苏的名义状告弓小姐呢?” 刘月也是一脸困惑地摇了摇头,她也想不明白。 明明前几天,薄子珩还殷勤备至地帮助弓墨湄忙前忙后,又是提包又是照顾孩子,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内幕? 开庭那天。 蓝羽和许柏年一起来到了庭审现场。 他们刚坐下,旁边便又有人落座。 两人下意识地偏头望去,发现竟然是老熟人,赵新时。 三人热络打着招呼。 许柏年:“赵律日理万机的,还有空来旁听这种小案子?” 赵新时笑:“案子虽小,可是原告的身份却不同凡响,我们这种小人物,不是也想来见见世面吗?” 三人谈笑间,陆续又有人到场。 许柏年附耳到蓝羽耳边,压低声线道:“裴砚琛和刘月也来了。” 说着,他往裴刘二人的方向努了努嘴。 蓝羽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后,便移开了视线,她对那两个人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刘月冷冷看了一眼他们这边,便收回了视线。 倒是裴砚琛,与蓝羽目光碰撞时,嘴角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个上扬的弧度。 蓝羽没心思猜测他的心理活动,没什么表情地别开了脸,看向了别处。 不久,庭审开始了。 审判长和审判员一开口,首先丢出了一个王炸。 旁听人员一个个窃窃私语,交头接耳,他们算是听明白了,原来这位弓小姐,根本就不是浅苏国际的实际掌权人白浅苏,一切都是外界的不实猜测。 而对于粤药高层的拉拢、错认,弓墨湄采取的态度是不承认、不否认。 并且承诺粤药,会跟薄子珩商讨凉茶商标租赁合约提前结束,并将包装等一系列都无偿授权给对方使用。 且对方主动承诺给付弓墨湄两千万的茶水费,弓墨湄不仅没拒绝,还要求对方打到了自己的私人账户。 众人听了半晌,才闹清楚事件的来龙去脉,这位弓小姐原来是个骗子来着。 粤药的高层坐在被害人席位上,从一开始的懵圈,到现在的心慌,腿肚子都在发抖。 他们竟然被一个女人给骗了? 他们几个混迹商界几十年的老东西,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女人给骗了? 还骗了两千万? 那商标呢? 商标还能是粤药的吗? 粤药高层心惊胆战地扭脸瞅了瞅一脸淡定的薄子珩,差点被对方犀利的眼神吓出心脏病。 按理说弓家在A市,也是有头有脸的商户,怎么还为了区区两千万,去做诈骗这种违法犯罪的事呢? 其实弓墨湄之所以要收这两千万,并不是她真的就看上了这笔钱。 她主要是想试探一下,霍衍之对于她试错的底线在哪里。 她坚定地认为,自己这次一定会没事的。 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霍衍之一定不会不管她。 如果她坐了牢,两个孩子谁来照顾呢? 他们母子三人朝夕相处七年了,他还放心将孩子交给谁来照顾呢? 直到浅苏这边的律师拿出铁一般的证据,经浅苏cEo、所有高管均否认认识弓墨湄,且从未授权给她任何权利,证明弓墨湄根本不是白浅苏本人,证明她确实收取了粤药的两千万辛苦费,录音+人证+资金流水+工商信息,四重铁证,形成完整证据链,直到弓墨湄方的律师被对方律师怼得哑口无言,直到审判长当庭宣判她侵犯了浅苏国际的名誉权,要求她履行各项赔偿及道歉后,她当即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 为什么审判长都已经宣判了结果,事情还没有迎来转机呢? 霍衍之没有派人来救她吗? 他没有给那个杀千刀的薄子珩打招呼吗? 弓墨湄的眼泪刷得流了下来,她扭头望向原告席上的薄子珩时,眼底都是恨意。 薄子珩虽然说做不到感同身受,但是大致也可以想象到弓墨湄现在对他是一个什么心理状态。 他明白,现在的弓墨湄一定恨不得一刀了结了他。 她输了这次的官司,意味着还要迎接下一次的刑事官司。 大概率要坐牢。 庭审结束后,薄子珩直接让司机将车开到了粤药的工厂。 他刚下车,粤药的高层也紧随其后,来到薄子珩面前时,脸上既心虚又紧张,更多的是不安和惶恐。 粤药在浅苏眼里,其实就是一个小卡拉米,根本不成气候。 没想到的是,这个小卡拉米竟然还敢蹬鼻子上脸,直接跟一个冒牌货谈起了生意。 谈个生意都谈不明白,几个老江湖被一个年轻的女人给耍得团团转,一个个还乐得以为得了多大的便宜。 薄子珩也不跟粤药的高层兜圈子,直接开门见山:“凉茶的商标免费卖给浅苏,浅苏不再追究粤药的责任。” 粤药高层刚想跟薄子珩迂回一下,乍然听到“免费”二字,小眼睛登时瞪得溜圆。 “薄总,这有点欺人太甚了吧?” 他一时被气得呼哧带喘,胸口不断上下起伏。 薄子珩勾唇冷笑,冷漠的面容极致妖冶:“欺负你了,你能怎么办?粤药未经浅苏的授权,擅自使用黄罐包装,属于侵权行为,我可以告你。凉茶商标到你手里,你什么用都没有,只有一个商标,就是一张废纸。你主动提出给付弓墨湄两千万,我可以告你行贿,让你坐牢。到底是将商标免费卖给浅苏,还是与浅苏相悖而行,你自己考虑。” 第534章 拜错庙门 顿了顿,他补充道:“就算商标是粤药的,粤药也要依照之前的合同,赔偿浅苏十个亿。邢总,你要知道,我有一万种方法,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并且消失得无声无息。我可以动动嘴,就让粤药从A市滚蛋,你信不信?” 粤药高层被这个魔鬼吓得全身都汗湿了,腿肚子不停地在打颤。 他知道薄子珩说的话绝非妄言。 他自己也是混这个圈子的,太清楚一个资本,想要让一个普通人消失,是件多么容易的事。 他好害怕。 十年前,那个略显青涩的小男生,早已历经商场上的尔虞我诈,蜕变成了现在沉稳狠绝的话事人。 粤药高层的办公室里。 薄子珩指尖漫不经心地敲着桌面,目光掠过面前瑟瑟发抖的油腻男人,语气里没有半分温度:“别想着耍花样,我给你三分钟考虑。要么现在签字把商标拱手相让,浅苏既往不咎,要么咱们法庭上见,到时候不仅商标保不住,你还要背着行贿的罪名蹲大牢,粤药也会彻底从A市除名。” 他这一番威逼利诱组合拳下来,粤药高层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能坐牢,家里还有三个孩子、妻子和年迈的父母要养,外面还有两个情人和四个孩子要养。 如果真的与薄子珩硬抗硬,那家里的运转将会彻底瘫痪。 他无奈地闭了闭眼,心里默念:粤药,对不起,我家里真的不能没有我。 “我……我签。” 他颤巍巍地开口,声音里满是绝望:“我同意把凉茶商标免费转让给浅苏。” 薄子珩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抬手示意助理递上早已准备好的转让协议:“早这么识趣不就好了,省得我浪费口舌。” 助理看着高层颤抖着签下名字,淡淡地说了句:“邢总,识时务者为俊杰。” 薄子珩离开时,甚至没再施舍给粤药高层一个多余的眼神。 这种人连成为他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浅苏状告弓墨湄侵犯名誉权胜诉的第二天,粤药便去派出所报了案,举报弓墨湄诈骗。 由于证据链完整充分,当天便立了案。 第三天弓墨湄便被带到了看守所里。 接下来就是侦察、检察院、法院审判,等着走流程了。 弓墨湄被带走后,弓父弓母联系不上霍衍之,正打算出门前往浅苏,想着能不能求求薄子珩,将弓墨湄给捞出来。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薄子珩一定能将弓墨湄从这件事里摘得干干净净。 两位老人家的想法是对的,薄子珩确实有这个手眼通天的实力,可他却不会将这个能力用在这件事上。 马蜂窝可是他捅破的,人也是他一步一步送进去的,推波助澜,借刀杀人,被他玩得炉火纯青。 但话说回来,如果弓墨湄没有做出违法犯罪的行为,他想弄她,也无从下手。 若弓墨湄一直安分守己地照顾两个孩子,不要有那么大的贪欲,他根本就不会起了对付弓墨湄的念头。 两人刚穿戴好衣服,正要出门时,佣人来报,有客到访。 他们本想婉拒,独生女如今身陷囹圄,他们哪有心思接待访客。 可是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出口,薄子珩那矜贵挺拔的身影已经缓缓出现在了老两口的视线里。 弓父弓母的眼神双双亮起,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救世主般。 内心狂喜,真是瞌睡了就送枕头,年轻人够贴心。 弓父弓母手忙脚乱地脱下外套,一脸谄媚地上前,亲自为薄子珩斟茶递水。 那副殷勤样,比谈生意对待甲方的时候,更加真诚谦卑。 没办法,挣这么多钱,就是给弓墨湄的,现在弓墨湄进去了,他们以后还有什么盼头。 “薄总,您看,您能不能帮帮我们,帮我们把小湄救出来,那两千万我们会帮小湄赔偿给粤药的,我们也会遵照法律条款,上缴足额的罚款,还可以给您个人一些辛苦费,数额您可以随心意填写。” 薄子珩剑眉微挑,笑得讽刺。 弓父看出了薄子珩对于弓墨湄的不屑,连忙补充:“薄总,如果您不方便插手此事,那是否可以给我们一个霍先生的联系方式,我们可以亲自跟霍先生交涉,不麻烦您。当然,报酬方面,绝不会亏待了您,还是那句话,您想要多少,数额随您心意。” 他们是真的走投无路,态度卑微到了尘埃里。 从出事到现在,能求的人都求遍了。 亲戚、权贵、政要、名流,他们挨个打电话上门拜访,但人家一听他们说的事,二话不说,直接撂电话。 有的人更决绝,一看是他们家的电话号码,随手就拒接了。 上门拜访? 哎,连门都进不去,不是出差,就是走亲戚去了,反正就是不在家,也不在公司。 不论是以什么名义,即便是以谈生意的名目,所有能帮得上忙的人对弓家的人,现在一律退避三舍。 开玩笑,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弓墨湄得罪的是浅苏国际。 浅苏国际在A市是什么地位,在国际上有什么样重要的影响力? 她表面上是得罪了薄子珩,薄子珩抛砖引玉,钝刀子割肉慢慢将她送了进去。 实际上呢? 明眼人都明白,弓墨湄得罪的是那个天才少女白浅苏,是浅苏国际的实际控制人。 弓墨湄是傻子吗? 不知道自己冒充白浅苏,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所有上流人士,明里暗里都在嘲笑弓墨湄,干什么不好,要去得罪白浅苏。 那个黑白两道通吃的疯批女人,一般人可不敢随便招惹。 国外的顶级富豪连亵渎她的言论都不敢私下议论,弓墨湄可真是无知者无畏,胆大包天。 他们在笑话弓墨湄的同时,也忍不住要为她的勇敢鼓掌。 到底是谁给她的勇气呢? 薄子珩只是对弓墨湄个人有意见,对弓父弓母倒是没什么太大的不满。 老两口做生意还是挺守规矩,赚了钱也会适当地做一些慈善。 所以他说话的口气还算温和:“弓总,弓太,你们也清楚,弓小姐进去这件事,我不仅参与了,其实本质上是我引导的,整件事算是我促成的。” 弓父弓母闻言,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他们又不傻,整件事情的过程都看在了眼里,之所以想要请求薄子珩手下留情,也是弓墨湄一直给他们灌输“薄子珩是在给霍衍之打工”的思想。 现在薄子珩把话挑明了,他们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只听薄子珩接下来说道:“弓小姐在来华国之前,霍先生就已经明确跟我交代过,如果弓小姐安安心心地照顾两位小公子小公主,那么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甚至弓小姐的待遇还会一年更比一年好。” 话落,他轻抬指尖,端起茶几上方才弓父为其斟的茶水润了润嗓子,继续补充道:“但若是弓小姐贪心不足,做出了什么伤害浅苏及白小姐的事,一切后果由弓小姐一人承担,他概不负责。而且霍先生亲口允诺,所有决定由本人亲自裁决,无需再上报给他。” 弓父弓母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们的心中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地叫嚣,完了,他们的女儿完了。 两千万,要坐多少年牢啊…… 为什么偏偏要去招惹浅苏国际啊? 老两口不由得悲从中来,一时热泪盈眶,他们老了老了,还要承受这种痛苦。 薄子珩见他们如此伤心,一向铁石心肠的他也不禁起了恻隐之心。 他语气放缓,温声为他们分析其中利弊:“白浅苏白博士是霍先生的心肝宝贝,是他毕生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他绝不会允许有人肆意伤害白小姐。我劝两位还是尽快正坐起来,不要再将心思放在弓小姐身上了。弓小姐是注定要服刑的,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就是将自己全部的精力放在自家生意上。十几年后,等弓小姐从里面出来,也不至于过得太惨。” 弓父弓母一听,心里咯噔一跳。 两双泪目相视时,心里皆涌现出迷茫。 弓墨湄一直跟他们说,白浅苏其实是霍衍之编造出来的神话人物,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之所以弓墨湄一说,他们就信了,实在是因为白浅苏这个人,太过完美。 这哪是人,明明就是神。 曾经他们也曾感叹过,女娲造人的时候,为何如此偏爱于白浅苏。 只要是知道白浅苏的,没一个不抱怨女娲娘娘不偏心的。 弓父弓母像没了主心骨一般,颓然地倒在沙发里,眼里的光在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们到现在才明白,原来弓墨湄一开始就错了,她从本质上就错得离谱。 原来弓墨湄得罪的是白浅苏,得罪的是霍衍之,反而薄子珩,这个浅苏明面上的cEo,才是最微不足道的那个人。 判处十四年有期徒刑,处罚金两百万元违法所得两千万予以追缴发还被害单位粤药, 十四年是个什么概念? 第535章 正室?小三? 弓父弓母窝在沙发里,眼神呆滞,神情木讷,精气神好像一下子被抽了个干干净净。 薄子珩本来还等着弓父弓母主动问他此次前来的目的,但老两口一时沉浸在女儿即将坐牢的悲伤情绪中无法自拔,可能暂时都没精力管他到底来弓家是干嘛的。 他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免得等会谈判的时候,落了下风。 “弓总,弓太,我今天来,是想带走Liesel和Liam。” 听薄子珩提到两个孩子的名字,他们没有聚焦的瞳孔骤然缩了缩。 许久之后,两人才回过神来,又复盘了一下刚刚薄子珩那句话里的意思,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薄子珩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敢情这是把他们女儿送进去还不满意,连女儿留下的血脉,两个可爱的外孙也要抢走。 对,对啊,他们还有外孙和外孙女,他们不能倒下,他们要正坐起来。 刚刚薄子珩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他们确实应该正坐起来,然后把公司的生意经营好,这样等弓墨湄十几年后从监狱里出来,也不至于过得太过潦倒落魄。 诶,等一下,孩子? 他们怎么没想到这一层呢? 弓父弓母不愧是相濡以沫了将近三十年的少年夫妻老来伴,彼此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立刻会意对方的心里在想什么。 弓父再次望向薄子珩时,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吓得薄子珩一个激灵。 他心里琢磨着,这个老头又想到了什么主意? 弓父猛地扑到薄子珩的脚边,一把握住他的胳膊,声泪俱下地控诉着:“薄总,我们小湄跟在霍先生身边连怀孕带生子八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薄总不能这么狠心,对小湄见死不救啊……” 薄子珩愣愣地盯着弓父看,他要是电影节评委,一定给弓父投一票。 国际电影节奖项差弓父一个最佳男主角奖。 弓父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接着嚎道:“薄总,麻烦你能不能帮我们转告一下霍先生,小湄进去了,孩子怎么办?谁来照顾他们,他们从出生起,就跟在小湄身边,谁来照顾孩子,能有亲生母亲尽心呢?薄总,你让霍先生千万不要相信那些所谓的保姆和菲佣,他们不会真心对孩子的,还是尽快把小湄救出来吧。你让霍先生放心,等小湄从里面出来,我们两口子一定对她严加管教,再也不会让她冒充白博士了,也不会再对浅苏起歪心思了。” 他们的话音刚落,薄子珩的唇边便扬起一抹似讽非讽的弧度,总觉得这两口子的想法过于天真。 一把年纪了,心思还真是单纯无邪。 怪不得教出来的女儿愚昧无知,偏还心思不正,一心想着将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 “弓总,其实我在来之前,为了以防万一,思虑再三后,还是致电了霍先生,是他亲自下的命令,不准捞人。” 他的语气凉薄森冷:“两位不会以为,我薄某人真的蠢到问都不问一下,就决定了弓小姐的去留吧?” 弓墨湄七年来照顾Liesel和Liam尽心尽力,的确如弓父所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两个孩子跟她相处得很是融洽。 但她千不该万不该对蓝羽的基业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种思想,在霍衍之那里,就是犯了忌讳。 最要命的是,弓墨湄贪功心切,有了想法,便立即付诸行动,这可不就相当于是触了霍衍之的天条吗? 他绝不能容许这种人还可以在外面,成天逍遥自在地晃荡。 万一她哪天想不开,又做出什么伤害蓝羽的蠢事,霍衍之可真要悔不当初了。 所以,他必须将危险掐灭在小火苗时期。 弓母闻言,无神的双目登时瞪大:“霍先生当真如此绝情?为了一个外人,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不顾?一定要对孩子的生母赶尽杀绝吗?” 她的一颗心慢慢沉入了谷底。 霍衍之对白浅苏的心思,全世界都看得清清楚楚。 弓墨湄还没认识霍衍之的时候,他们便早有耳闻。 但弓母还是不甘心,心里憋着一股气,自己的女儿为霍衍之冒着身材走形的风险,生儿育女,八年来,哪一天不是在兢兢业业地伺候那两个小祖宗。 八年啊,八年的陪伴,难道还不敌那个传说中的女人吗? 弓墨湄说过,她自从能自由出入霍宅后,从来也没见到过白浅苏其人。 那也就意味着,即使这个世界上真的有这么一个叫白浅苏的女人存在,但她离开霍衍之至少也有七年了。 七年啊,很多事情都物是人非了。 难道所有的事情都变了,唯一不变的是霍衍之对白浅苏的深情吗? 弓父弓母有点不愿意相信。 真心瞬息万变,尤其霍衍之还是一个超级富豪。 一个世界级的超级富豪,什么样的美色没有见识过? 他会孤独地等待着一个离开了自己整整七年的女人,约束自己不去外面沾花惹草? 即便他不主动去找,难道那些想要从他身上获取利益的商人,不会给他送货上门吗? 他们更不愿意相信,霍衍之能够经得住诱惑,一直对一个女人深情不移。 就算没有浪荡的女人去勾引他,再深的感情,七年的时间,也该淡了,释然了,忘怀了。 虽然他们在现实中,也的确见识过真正的爱情,可他们不相信这种小概率事件会发生在霍衍之身上。 对,他们不愿意相信。 薄子珩听到“外人”两个字,唇边嘲讽的意味更加浓烈。 “外人?” 他淡漠疏离地瞥了一眼弓母,将自己的手腕从弓父的手里抽了出来。 刚刚还略带悲悯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冷漠。 “弓太似乎有点搞不清情况,到底谁才是外人啊?” 弓母确实是搞不清,到底谁才是外人。 在她看来,弓墨湄是Liesel和Liam的亲生母亲,霍衍之是孩子们的亲生父亲,那么蓝羽就是外人,一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她哪里说错了? 到底谁才是拎不清的那一个? 弓母不甘心,不甘心女儿从此要在牢里度过人生中最美好的年华,她还想为女儿再争取一下。 但她也不敢把话说得太过僵硬,因为从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们家完全不占上风,甚至是处于劣势地位。 “薄总,求求你了,你帮忙再问问霍先生吧,小湄还这么年轻,她真的不能去坐牢啊,她这一进去,等于整个人生都毁了。大不了这样,你看行不行?” 薄子珩饶有兴味地看了看弓母,抬了抬下巴,示意她继续。 “说来听听。” 弓母一听有戏,赶紧出着主意:“如果霍先生这次肯大发慈悲,救小湄出来,我一定让小湄不再计较,以后小湄做大,那位白小姐做小,薄总,你看怎么样?” 她刚说完,薄子珩便被自己的口水呛得咳了起来。 什么玩意? 意思是让蓝羽做妾? 哎哟喂,还真是敢想。 弓父连忙上前,刚想伸手为薄子珩顺顺气,便被他抬手挡了回来。 薄子珩笑了,他是被这对中老年夫妇给蠢笑的。 “那我要是说不行呢?” “不行?” 弓母的眼睛瞪得溜圆:“这都不行?那这样,白小姐做大,我们小湄做小,这总行了吧?薄总,你可不能再说不行了,其实我刚开始是想让霍先生将白小姐养在外面的,小湄作为正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事儿就算过去了。现在我们再让一步,让小湄做小,可不能再拒绝了,这已经是我们弓家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得,这下薄子珩是被这两口子气笑的。 敢情人家一开始是想让蓝羽做外室来着,估计是有所顾忌,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外室变通房。 他都不知道,蓝羽的行情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要跟别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 那可是蓝羽啊,多么骄傲的一个人。 让她做外室,做妾,去与其他女人争宠,简直是一种血淋淋的羞辱,比杀了她还要痛苦。 弓父弓母看得出来,薄子珩还是不愿意。 这下,他们心里也不由得升起了一股无名怒火。 他们千娇万宠养大的女儿,从小在家里,也是公主一般的待遇。 怎么轮到嫁人的时候,就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其实他们也不是非要让弓墨湄嫁给霍衍之,可是架不住女儿实在喜欢啊。 更何况,两人连孩子都生了,而且一次性来俩。 他们的传统观念里,也是想让两个孩子有一个完整的家。 大部分华国老一辈,跟他们都有差不多的想法。 弓父板起了脸,语气不善:“薄总,总不能让小湄做小三吧?这说出去也不好听啊!” 一旦关乎到宝贝女儿的终生幸福,弓父也顾不得尊重不尊重了,说话的口气也变得凌厉了起来。 情绪上头的时候,他们夫妇俩似乎都忘记了,现在最要紧的事是先把弓墨湄从局子里捞出来,而不是跟薄子珩讲起了条件,谈什么正室、小三的事。 如此本末倒置,难怪能教出蠢笨如猪的弓墨湄。 第536章 抢孩子 薄子珩收起了脸上的笑意,周身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语气冷硬:“弓总,弓太,你们是不是跑题了?“ 看到薄子珩突然沉下了脸,语气也不如刚才和气,弓父弓母晃了下神,才醒悟过来,他们刚刚到底说了些什么不靠谱的言论。 是啊,女儿现在还被关在里面,他们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在这里与薄子珩掰扯什么妻子和小三的地位。 对对对,他们一定是太着急了,才会得了失心疯,口不择言。 想到这里,弓父弓母也是立刻被惊出了一身虚汗。 一听到薄子珩说在霍衍之的心里最重要的人是白浅苏,而自己的女儿却要被送进监狱,连孩子都要被抢走,他们这才一时失了分寸。 但这是人之常情,况且他们年纪大了,一下子被带跑偏了,也是情有可原的。 弓父连忙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语气从刚才的强势变得谦卑:”薄总,抱歉,刚刚我们说话没过脑子,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您看小湄的事……“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没再继续。 他相信薄子珩一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薄子珩也的确明白,他是想问,弓墨湄的事是否还有转机。 “也许弓总的确是年纪大了,理解能力也比我们这些年轻人差了很多。这样吧,我好人做到底,再解释一次。霍先生的态度很明确,弓墨湄必须坐牢,这是她咎由自取。至于你们说的正室、小三,纯属无稽之谈,白博士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跟其他女人争宠的角色,霍先生的心里,自始至终只有她一个人。至于弓墨湄……” 他冷笑了一声:“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所以你们刚才所说的什么小三和正室,这种言论本身就是在讨论一个伪命题。因为不存在,所以不成立。” 这番话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弓父弓母的心里,彻底击溃了他们的心理防线。 两人脸色立时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他们本来还想着,女儿八年的陪伴、为那个男人生儿育女,因此一直心存侥幸。 但是他们万万没想到在霍衍之的眼里,所有的一切竟然如此一文不值。 弓母瘫坐在沙发上,一时悲从中来,眼泪不自觉再次涌了出来,声音哽咽:“那……那孩子呢?小湄坐牢了,孩子不能没有妈妈啊,他们才七岁,正是需要人的时候,你们不能把他们从我们身边带走!” 薄子珩听得出来,两位老人家对两个孩子是付出了真心的。 可那又怎么样? 孩子是一定要带走的,别说霍衍之不同意,就是他也不会让孩子继续留在这里。 提到孩子,弓父也瞬间清醒了几分,他强压下心底的怒火和悲伤,挺直了脊背:“薄总,孩子是我们弓家的外孙外孙女,也是小湄唯一的念想,你不能带走他们。我们老两口身体还硬朗,能照顾好他们,等小湄出来,也好让她有个盼头。” 薄子珩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照顾他们?就凭你们?” 他抬眼扫过老两口失魂落魄的模样:“你们连自己的女儿都教不好,自己的情绪也控制不住,怎么好意思说出照顾两个孩子的话?更何况,Liesel和Liam是霍先生的孩子,抚养权在霍先生的手里,你们无权干涉!” “霍先生有抚养权?那小湄就没有吗?她是孩子的亲生母亲!” 弓父激动地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着:“薄子珩,你不要太过分!我们已经失去小湄了,不能再失去两个孩子,你要是敢强行带走他们,我们就去浅苏门口闹,去霍氏集团门口闹,让所有人都看看,你们是怎么欺负我们老两口,怎么抢走我们外孙外孙女的!” 霍氏在全世界都有许多子公司,A市自然也不例外,所以弓父弓母的确可以同时到找到浅苏和霍氏。 只不过都不是总部。 这话彻底激怒了薄子珩,他起身向前一步,周身的压迫感顿时笼罩住两人,语气冰冷刺骨:“闹?你们尽管去闹。我倒要看看,是你们闹得越大越丢人,还是我薄子珩怕了你们。别忘了,弓墨湄的案子还没彻底尘埃落定,你们要是敢闹事,我不介意让她牢底坐穿,让弓家彻底从这座城市消失,让你们连给弓墨湄送牢饭的资格都没有。” 薄子珩的话不是戏言,不仅霍衍之有这个实力,就是他来做,也只是动动手指的事,易如反掌。 弓父弓母深知薄子珩的实力,更懂得霍衍之的恐怖。 他们平时也会听弓墨湄如何形容霍衍之,听她讲述那个男人的商业手段,也曾被吓得毛骨悚然。 他们刚刚也是被愤怒激得冲昏了头脑,才会胡言乱语。 也震惊于刚才自己的勇猛,竟然敢去威胁薄子珩,浅苏这个庞然大物的当家人。 两人愣愣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薄子珩观望着两人怂下来的模样,眼底没有丝毫怜悯,语气淡漠:“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收拾好孩子的东西,把他们带出来。若是半个小时后,我看不到孩子,后果自负。” 说完,他不再看弓父弓母,重新坐回了沙发里。 弓父弓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绝望和无力。 他们知道,弓家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薄子珩抢走他们的外孙外孙女,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在牢里度过漫长岁月。 弓母抹了抹眼泪,颤抖着往楼梯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她知道,这一分别,或许就是十几年,等孩子们再长大一些,或许就会忘记这个坐牢的母亲,忘记他们这两个外公外婆。 弓父站在原地,嘴唇紧抿着,眼中都是悲愤,拳头紧紧攥着。 他心里充满了不甘和悔恨,悔恨自己年轻时不够拼命,没有能力保护好女儿和外孙,只能任由别人肆意拿捏。 —— 浅柏。 快下班时,蓝羽刚收拾好自己的东西,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随着蓝羽的一声”进“,办公室门应声而开。 许柏年神秘兮兮地走了进来,一副有话想说但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蓝羽把所有的私人物品收好之后,才问道:”有话就说,怎么还欲言又止的,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许柏年这才开口:”阿珩说晚上他请客,请我们去他家里吃火锅。“ 蓝羽奇道:”咦,子珩什么时候这般殷勤了?“ 她记得薄子珩这个人,在生活方面比较懒惰,能不自己动手,是绝不会主动插一下手的。 平时请客吃饭,也都是请他们到饭店餐厅。 今天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许柏年只一眼,便猜到她在想什么,笑了笑解释道:”他家里有做饭和打扫卫生的阿姨。做饭的阿姨把所有的菜都洗净切好才离开,我们去了,只要打开开关,煮一下就行,连味碟蘸料都不用自己配。“ ”哦~“ 蓝羽也是被自己固化的思维逗笑了,因为她自己没有请阿姨,所以连世上有阿姨这回事都快淡忘了。 但她还是感到不解:”就算是这样,我还是不明白,外面也有火锅店啊,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为什么要在家里吃?“ 在自己家里吃,会把整个空间都弄得到处充满火锅的味道。 许柏年可能是提前知道了什么,但他没明说,只说了一句”你到时候就知道了“,便闭口不言。 薄子珩别墅的客厅里。 两个懵懂的孩子正在与两个懵逼的成年人大眼瞪小眼。 Liesel和Liam在看到蓝羽的一瞬间,不知道是出于双胞胎有心灵感应的原因,还是其他什么因素,他们同时在心里感到了一阵阵亲切感。 这个阿姨可真好看,和墨湄妈咪长得很像,但是却比墨湄妈咪高级很多,也漂亮很多。 他们很喜欢,好想冲到她的怀里腻腻歪歪一番。 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们这样做了,漂亮阿姨会不会生气。 许柏年也是一阵无语。 弓墨湄被抓进去了,薄子珩竟然把两小只带到了家里。 那他们以后想要亲热的时候,还必须要把孩子哄睡了才行。 一想到以后两个人在一起要偷偷摸摸的,他心里就不得劲。 不过他倒是不讨厌这两个孩子,相反他还挺喜欢的。 虽然孩子是弓墨湄生的,但他就是讨厌不起来。 这两个孩子长得实在是惊艳,有时候他会生出一种错觉,觉得以弓墨湄那样的姿色,即便是与霍衍之那般天神模样的男人结合,也不应该生出如此出色的孩子。 光是外貌这一项,就已经领先了这个世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羡慕嫉妒恨通通没用。 出生就是骡马的人,最是痛恨这些出生就在罗马的人。 财富地位资源比不上就算了,连脸蛋都比不上,你说气不气人。 第537章 Liesel和Liam 薄子珩端着花茶从厨房走出来,看到客厅里温馨不足好奇有余的对视画面,心头微动,语气不自觉放软了几分,对着两个孩子扬了扬下巴:“过来,坐餐桌那边,准备吃饭了。” Liesel和Liam对视一眼,圆圆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把三个成年人的铁石心肠都给萌化了。 蓝羽看着两个孩子软乎乎的脸蛋,模样又与裴依娜极其相似,心中的喜爱之意更加浓烈。 令她一时忘记他们不仅是霍衍之的孩子,更是弓墨湄的骨肉。 她主动走上前,轻轻牵住Liam的小手,小姑娘的手软软嫩嫩,温温热热。 Liam没有躲开,只是抬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眨啊眨,用德语小声喊了句:“漂亮阿姨。” 蓝羽笑了笑,声音一贯的温柔和煦:“你叫Liam?” Liam刚要回答,一旁的Liesel已经率先开口:“阿姨,她是我妹妹Liam,我叫Liesel,是哥哥。” 小奶音软糯,听得许柏年心都化了,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真乖,等会儿给你们煮你们爱吃的虾滑好不好?” 两张惊为天人的小脸蛋,像自己的女儿,更像多年未见的霍衍之,透过他们,蓝羽仿佛看到了那个,无论何时何地都坚定地站在自己背后的男人,一时感慨万千。 “漂亮阿姨,你怎么哭了,是Liam做错什么了?” Liam看到蓝羽突然就眼泛泪光,一时慌乱得有些不知所措。 Liesel也愣愣地站在原地,满脸都是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和妹妹哪里惹到了这位初次见面的阿姨。 看到蓝羽哭泣,他心里莫名的难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心疼蓝羽。 明明他们也才是第一次见面。 但他就是特别的喜欢蓝羽,想永远和她在一起。 Liesel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念头。 明明弓墨湄才是他们的墨湄妈咪。 许柏年和薄子珩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但他俩都是非常聪明的人,先是看了看蓝羽破碎的脸庞,再看了看两个孩子的小脸,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睹物思人,触景伤情。 蓝羽和霍衍之的感情有多深,他们比谁都清楚。 许柏年和薄子珩都知道,其实蓝羽早就后悔了七年前的决定。 当年蓝羽太过年轻,任性妄为,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地方,离开了陪伴了她十九年的人。 那样狠心,那么决绝。 竟然是为了一个认识不久的男人,为了一段感情。 他们不得不承认当时蓝羽和司夜寒的感情多么真挚,但两人其实都更偏向于现实主义。 司夜寒的确是好男人,他对蓝羽的情感确实也是无可挑剔,可他们一直认为,蓝羽配得上更好的。 在他们的刻板印象里,司夜寒好是好,但却不够顶。 优秀是真的优秀,但与蓝羽比较,就是不够看。 许柏年将纸巾递到蓝羽面前,柔声说道:“擦擦吧,别吓到孩子。” 蓝羽透过模糊的泪光看过去,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拿着纸巾掖了掖眼角,缓了一分钟才压下了翻涌的泪意。 她垂眸瞅了瞅两个孩子,Liesel和Liam的眼里充满了担忧,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惹得这位漂亮阿姨突然就伤心了。 蓝羽抬手揉了揉两小只的发顶,温声安抚:“Liesel和Liam别怕,阿姨没事,我们一起吃饭吧,好不好?” 两个孩子这才没那么紧张了,只见他们长出一口气,好像一瞬间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包袱般。 蓝羽寻思,弓墨湄这个人人品不怎么样,倒是把两个孩子教得不错。 她哪里知道,平时霍衍之一有空,便会亲自教导两个孩子,教他们做人的道理,教他们如何为人处世,教他们立身之本。 每当这个时候,弓墨湄为了增加与霍衍之的相处机会,也会主动坐在一旁旁听。 虽然她与霍衍之的很多思想理论相悖,但她其实对于他的很多观点是非常认同的。 越与这个男人相处,听他讲他的那些处事方法,她就越觉得霍衍之魅力无穷。 想要得到霍衍之的野心也在一天天时间的流逝中,愈发膨胀。 抛开财富、地位、权力,光是那张令万千少女流连忘返的神颜,就足够令她神魂颠倒了。 何况霍衍之的谈吐、气质、风度,无一不在散发着成功男士的吸引力。 霍衍之平时也曾明言,要她给两个孩子树立正确的价值观、世界观、人生观,如果让他发现孩子们跟她学习了什么不该有的陋习和糟粕,会有什么后果,是弓墨湄不敢想象的。 回忆起霍衍之平时对付敌人的那些恐怖手段,那些触目惊心的血淋淋画面,弓墨湄便会被吓得毛骨悚然。 所以她不是不想将自己的思想强加给两个孩子,而是不敢,否则霍衍之真的会扒她一层皮。 因此才有了这么懂事乖巧的Liesel和Liam,也算是无形中给弓墨湄拉了一波好感。 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餐桌是圆形的,薄子珩坐在主位,蓝羽挨着他坐,许柏年坐在对面,两个孩子左边挨着蓝羽,右边与许柏年相邻,方便他们照顾孩子们饮食。 Liesel和Liam小小的身子坐得笔直,手里攥着小筷子,却不敢轻易动。 自从二十六年前,蓝羽降世于克洛伊家族,霍衍之便花重金,家里长期聘有华国厨师。 蓝羽即使离开了七年之久,他也依然保留了之前的习惯。 更何况,华国的菜式的确比本地的饮食更加美味可口。 所以两个孩子也是从小就学会了用筷子。 西餐中餐他们都可以接受,霍衍之偶尔也会让厨师做火锅给他们吃。 只不过大人吃的是偏辣的口味,两个孩子只能吃口味清淡的。 薄子珩按下火锅开关,看着锅里的清汤渐渐泛起细小的气泡,才拿起公筷,夹了一碟肥牛卷放进锅里,语气自然地对Liesel和Liam说:“不用拘谨,想吃什么自己夹,或者告诉叔叔阿姨,我们帮你们煮。” 许柏年最是活跃,不等孩子们开口,就主动拿起装着虾滑的盘子,用勺子挖了一个个圆润的虾滑放进锅里,一边挖一边念叨:“虾滑要煮三分钟才熟,煮到浮起来就可以吃了,你们别急,免得烫到嘴。” 他虽然没照顾孩子的经验,但此刻却格外细心。 蓝羽则注意到,两个孩子的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青菜上,却迟迟没有动筷子,便轻声问道:“你们是不是想吃青菜?” Liesel轻轻点了点头,小声说:“墨湄妈咪说,多吃青菜会长高高。” 蓝羽动作微顿,没有多问,拿起公筷夹了几片青菜,放进锅里烫了几秒,直到青菜变软,才夹了出来,放进Liesel和Liam的碗里,还特意吹了吹:“凉一点了,吃吧。” Liesel捧着小碗,小口小口地吃着青菜,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蓝羽,嘴角还沾了点汤汁,模样可爱极了。 Liam见哥哥吃得香,也跟着伸出小筷子,想去夹锅里的丸子,却因为个子太矮,够不着锅沿,急得小脸通红,小手在桌子上轻轻扒拉着。 薄子珩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默默拿起公筷,夹了一个煮熟的牛肉丸,放进他的碗里,还细心地用筷子戳碎,低声说:“慢点吃,别呛到。” 这一幕让许柏年都有些意外,他挑了挑眉,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薄子珩,凑到他耳边小声调侃:“可以啊你,平时对谁都冷冰冰的,对这两个小不点倒是挺细心。” 薄子珩在他腰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把,许柏年的脸顿时涨得通红。 嘴里嘟囔了一句“别乱来”,便将注意力重新落到了孩子身上。 蓝羽在这里,许柏年多少有点放不开。 他们是多年好友,当着她的面,他怎么好意思和薄子珩打情骂俏。 薄子珩手上动作没停,不过不是调戏许柏年,而是又给两个孩子各夹了一块玉米,动作算不上熟练,却看得出来,他在很认真地学习照顾孩子。 连蓝羽都感到十分惊讶。 她记得薄子珩以前好像是不喜欢小孩子的。 火锅的热气袅袅升起,模糊了几人的眉眼,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氛围渐渐变得温馨起来。 蓝羽一边帮孩子们夹菜,一边偶尔和薄子珩、许柏年说几句话,许柏年则全程活跃气氛,一会儿给孩子们讲小笑话,一会儿吐槽薄子珩煮菜太心急,把肥牛煮老了,引得两个孩子时不时发出清脆的笑声。 吃到一半,Liam突然放下筷子,小声问道:“阿姨,墨湄妈咪什么时候回来呀?她答应我,要陪我吃火锅的。” 这句话像一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荡开了一圈圈涟漪。 餐桌上的温馨气氛被打破,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第538章 一直在伤霍先生的心 许柏年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薄子珩的动作也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蓝羽看着孩子懵懂的眼神,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轻轻摸了摸Liam的头,语气依旧温柔,带着几分安抚:“妈咪有点事,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待一段时间,等她把事情做好了,就会回来陪你们了。这段时间,由我和薄叔叔、许叔叔陪着你们,好不好?” Liesel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拉了拉Liam的手,小声说:“妹妹,我们要乖,等妈咪回来。” Liam虽然不懂弓墨湄去了哪里,但看着蓝羽温柔的眼神,还是点了点头,重新拿起筷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食物,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淡淡的失落。 薄子珩看着这一幕,沉默着拿起公筷,给两个孩子各夹了一个虾滑,语气比刚才更软了些:“快吃吧,虾滑要凉了。” 许柏年也连忙打圆场,拿起一个小包子,递到Liam手里:“你看,这个包子也很好吃,尝尝看。” 餐桌上的气氛渐渐又缓和下来,火锅的热气依旧升腾,所有人都被包裹在食物的香气中。 三个大人各有心思,却都默契地呵护着两个孩子的天真与烂漫,而Liesel和Liam,虽然心里惦记着妈咪,却也渐渐放下了拘谨,偶尔会主动对着蓝羽撒娇,让她帮忙夹菜,小小的身影,为这座巨大的别墅,添了几分烟火气。 晚饭结束,两个孩子去写作业。 一直到两个孩子睡着之后,蓝羽和许柏年还一直留在薄子珩家。 蓝羽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花茶,小口啜饮着,心中五味杂陈。 许柏年也神情严肃地坐在沙发上,愁眉不展。 一想到Liesel和Liam是弓墨湄的孩子,不论他开导了自己多少次,心里还是觉得不得劲。 他是蓝羽方的坚定拥护者,不管是抢走裴砚琛的刘月,还是这个妄图上位的弓墨湄,他都没瞧上。 薄子珩回复完工作邮件后,回到客厅时,明显能感受到一丝丝来自于两位好友的压迫,令他有些喘不上气来的沉闷感。 来到许柏年身边,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他刚坐下,蓝羽的声音便传入了耳中。 “子珩,阿衍是怎么说的?现在弓墨湄肯定是出不来了,而且大概率要坐十几年牢,Liesel和Liam难道要一直住在你这里吗?阿衍打算什么时候把孩子们接回苏黎世?” 蓝羽的每一句话都是在为薄子珩考虑,现实情况是,Liesel和Liam一直留在薄子珩家里,的确也不是长久之计。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应该让霍衍之赶快把两个孩子接走,让所有人的生活都回归到正轨。 许柏年对于蓝羽的话深表认同,他在蓝羽说完之后,立刻看向了薄子珩,想要知道他的真正想法。 薄子珩没立即接话,而是沉默了半晌,才说道:“不急,两个孩子的生活保姆今晚已经入住了酒店,明天一早便会赶过来。而且她们都是霍先生用惯了的,一直服务于克洛伊家族,陪伴Liesel和Liam七年了,不会有大问题的。然后暂时先给孩子们各自配备了十位家教,也是明天上岗,暂时就让Liesel和Liam先待在华国吧。生活上和教育方面,都不会有大的改变,所以对于孩子们来说,应该没什么大的影响。” 蓝羽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么多人薄子珩是打算怎么个安排法呢? 对于她来说,霍衍之是家人,小时候,霍衍之也是这么培养她的,甚至更严格。 所以刚刚听到薄子珩说的话,她并没感到多么惊讶。 不过也知道如此高强度的学习程度,对于小孩子来说,还是非常吃力的。 至少体力上,即便天赋再高,也难免会捉襟见肘。 不过孩子是霍衍之和弓墨湄的,她无权干涉,也不会干涉。 其实在学习这方面,她还是非常笃信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的道理的。 属于理智派。 但霍衍之于薄子珩来说,只能算是上司的家人,没道理这么麻烦他。 她心里会有点过意不去。 薄子珩似乎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也不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白,你不用担心我,Liesel和Liam并不会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霍先生在华国有多套房产,具体位置其实你也知道,明天保姆们就会带孩子们到那里过夜,以后也会在那里生活。家庭教师也有住的地方,每人一个房间。” “是吗?” 蓝羽的眉心还是皱成了一个川字,许柏年这下不知道蓝羽到底还在担心什么。 薄子珩又补充道:“你放心,照顾Liesel和Liam的人,每一个都是经过霍先生严格挑选和训练的,绝对忠诚,不会有什么风险的,放心吧。” 蓝羽这才放下心来。 而许柏年也是这个时候才明白,原来蓝羽是在担心Liesel和Liam的生命安全。 毕竟两个孩子身份贵重,有的是一些心思不纯的危险分子,可能会伤害到两个弱小的孩子。 更何况霍衍之的仇家可是数不胜数,可以说是遍布全球。 薄子珩见蓝羽和许柏年的神色终于齐齐松弛下来,才接着说道:“我有空的时候,会到霍先生为Liesel和Liam准备的庄园里看望他们,如果你得空了,也可以跟我一起去,或者你自己去。保姆们、佣人们和家教们都知道你的存在,你去了不会有人拦着你的。” 蓝羽闻言,没什么表情地睨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点了点头。 看是一定要去看的,再怎么说,Liesel和Liam也是霍衍之的孩子。 薄子珩语气有点无奈又有些抱怨地说道:“七年了,你也不说去那座庄园里看看,园子虽然是霍先生的,可霍先生的不就是你的吗?克洛伊家族早晚要交到你的手上,你就不能对自家的产业上点心,而且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么多年了,一直在伤霍先生的心。” 他的话音落下,却久久没有得到蓝羽的回应。 薄子珩和许柏年包括蓝羽自己心里都清楚,对于薄子珩的谴责,蓝羽其实是无从反驳的。 因为都是事实,拿什么话来辩驳呢? 任何反驳的话术都会显得苍白无力,甚至会让人有狡辩的感觉。 许柏年是坚定站蓝羽这边的,不管她做的事是对的还是错的,只要她是蓝羽,他都会无条件支持。 即便这个人是薄子珩,与他做尽了世间最亲密的事,在他心里,薄子珩的地位也越不过蓝羽去。 现在蓝羽被薄子珩责怪得都快自闭了,许柏年不乐意看到蓝羽难过。 他用手肘顶了顶薄子珩,冷脸问道:“你干嘛?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 没办法,他就是见不得蓝羽受一点委屈。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他父母排第一第二的话,那第三就是蓝羽,连他自己都要靠后站,更不用说薄子珩了。 为此,薄子珩跟他抱怨过不是一次两次了。 许柏年的原话是,你愿意就受着,不愿意也受着,受不了他可以先揍他一顿,然后继续受着。 反正一句话,不管他怎么想,怎么抗议,结果都一样,那就是无条件受着。 薄子珩知道许柏年不喜欢他数落蓝羽,但他刚刚也是话赶话,情绪到了,氛围也到了,就那么把心里的实话说出来了。 这些年,霍衍之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他过得那么苦,他一个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心疼。 这个世界上的好男人,本来就是稀有生物,偏偏蓝羽还不懂得珍惜,他也是着急啊。 薄子珩与蓝羽也是相处了多年的老朋友,他当然希望蓝羽能够得到这世间最好的,尤其是好男人,真的是稀有到近乎绝种的地步。 如果错过了,多可惜啊! 蓝羽其实也明白薄子珩的心意,知道他没恶意,所以才没有反驳他。 换了别人,蓝羽根本就不会出现在这里,更别提坐在他对面,听他发牢骚。 她自嘲地抬头望了望天花板,说:“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许柏年赶紧起身:“我送你啊!” 蓝羽回头,在他和薄子珩之间来回扫视,给了他们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后,道:“不用!” 关门声响起,许柏年回头看了看沙发上笑得不怀好意的薄子珩问道:“小羽刚刚那什么眼神?她为什么用那么奇怪的眼神扫射咱俩?” 薄子珩回给她一个痞笑,将人一把扛起,往卧室走去。 手也不老实,在许柏年挺翘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调侃道:“你说呢?” 许柏年顿时一阵手舞足蹈,大吼道:“薄子珩,你个流氓,快放我下来!” 薄子珩打在许柏年屁股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并斥道:“别吼了,把Liesel和Liam吵醒了,你来哄!” 第539章 相亲 许柏年这才赶紧闭了嘴。 带孩子这种事,真不是人干的。 所以世界上负责任的妈妈都是超人。 蓝羽回到家,洗完澡后,刚打算上床休息,就看到同样洗完澡的阿岩从浴室里端了一盆水出来。 看样子,像是要泡脚。 蓝羽没当回事,她也没打算问他怎么突然想到要泡脚,刚把脚塞进被子里,就被阿岩从里面拖了出来。 蓝羽诧异地看着蹲在地上,正将她的一双脚往热水里按的阿岩问道:“今天上班不辛苦吗?还有兴致给我洗脚?” 阿岩的动作很轻,落在蓝羽脚面上的视线里藏着无限爱意,声音放得又柔又哑:“嗯,今天事情不多,不怎么累。” 热水漫过脚踝,暖意顺着脚底蔓延到四肢百骸,蓝羽瞬间放松下来,原本紧绷的肩背也微微垮了,她低头看着阿岩认真的侧脸,他的发梢还带着未干的水珠,垂落在额前,遮住了些许眉眼,却挡不住眼底的温柔。 蓝羽眼珠滴溜溜一转,玩心大起。 只见她抬起另一只还算自由的脚,脚尖轻轻勾着阿岩的下巴,让他不得不仰头与自己对视。 阿岩还在愣神时,蓝羽勾唇一笑,嗓音魅惑:“小哥哥今年几岁了?” 那笑容,那声音,当真是勾魂夺魄! 阿岩只觉全身的细胞都燃烧了起来,小腹处立刻有了感觉。 他也马上明白过来,蓝羽这是……在调戏他! 阿岩自然不是那种不解风情的男人,他的唇边微微弯起,既不谄媚也不卑微,很自然地接住了蓝羽的问话:“十八了。” 蓝羽一听他这个答案,心里早就笑了个前仰后合,但她凭借超强的意志力克服住了。 还是先前那种状态,口气轻佻:“哎呀~这么小就出来工作了,是不是家里困难?想不想继续读大学啊?” 活脱脱一个钱多到烧得发慌,老公不疼儿子成年,没人约束,特意来风月场所消遣的富婆做派。 阿岩配合着垂下眼睑,装作一副委屈又怯懦的模样,声音软了几分,故意拖长了语调:“想的……可是家里实在困难,只能出来做工,赚钱给弟弟妹妹攒学费和生活费。” 说着,他抬眼看向蓝羽,眼底藏着不易察觉的笑意,指尖却悄悄加重了几分力道,轻轻捏了捏她的脚掌,惹得蓝羽忍不住轻笑出声。 “哦?” 蓝羽挑眉,脚尖又往他下巴上蹭了蹭,语气愈发松弛:“那可真是可怜,不过没关系,遇到姐姐我,算你运气好。” 她故意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阿岩的脸颊:“姐姐有钱,能供你和你的弟弟妹妹读书,还能给你买好吃的、穿好看的,就是不知道……小哥哥愿不愿意陪姐姐玩玩?” 话音刚落,阿岩猛地抬手,扣住她勾着自己下巴的脚踝,轻轻地吻了下去。 一双含情目深情款款地凝望着蓝羽,声线低沉磁性:“姐姐想怎么玩?” 蓝羽被他捏得嘤咛一声,唇畔溢出难以抑制的呻吟声。 只见她眼神迷离,低低地说道:“小哥哥猜猜姐姐想玩什么。” 阿岩眼底的笑意愈发浓烈,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脚踝,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撩拨。 他缓缓站起身,大掌慢慢上移,放置在他最喜欢的位置后,逐渐俯身凑近蓝羽,温热的呼吸紧紧裹着她的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哑得像浸了温水:“猜不到,不如姐姐教教我?” 蓝羽被他的气息弄得浑身发软,男人的一只手还在某个地方不停地作乱,原本撑在床头的手不自觉攥紧了床单,她偏过头,鼻尖蹭过他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娇嗔的慵懒:“笨死了,连姐姐的心思都猜不透,还想陪姐姐玩?” 阿岩的另一只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她微微往身前带了带,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鼻尖相抵,眼底的情愫浓得化不开。 “那姐姐罚我好不好?” 他故意放软了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讨好:“罚我以后天天给姐姐洗脚,天天陪姐姐玩,好不好?” 蓝羽的身体早就被他勾得情难自抑,先一步败下阵来。 她努力想要扒开那只捣乱的手,可她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走了一样,怎么也使不上力道。 一双雪白的玉臂轻轻勾上了阿岩的脖颈,在他耳边低喃:“阿岩,别……” 阿岩:“别什么?” 今天的阿岩定力超凡,与往日那副急性子大不相同,蓝羽都已经溃不成军了,他却仍然从容自如。 “姐姐不会是想反悔吧?刚刚可是姐姐先提议的,怎的还没开始,姐姐倒是先打起了退堂鼓,这可不成啊!” 蓝羽的呼吸越来越沉重,连说话都带着浓浓的颤音:“你把手拿开……” 她的指尖紧紧攀附在阿岩的后脖颈,手掌微微发颤,像在极力忍耐着什么难以承受的事情。 阿岩的脸上还是没什么较大的波动,可是蓝羽的身体却抖得越来越厉害了。 他充满诱惑的声音在蓝羽耳边炸开:“姐姐,你还没说到底要我陪你玩什么游戏呢。只要姐姐说得出来,弟弟我一定奉陪到底。” 这个时候的蓝羽已经顾不上回应阿岩了,此刻的她自顾不暇,甚至没听清他说了些什么,或者听清了,却没能力思考其中的含义。 只是意识到他刚刚说话了,但回不回答根本不重要。 是的,蓝羽完全分不出多余的精力来管他说了些什么。 一阵阵电流蹿遍全身,脑袋里似乎有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激起一阵阵战栗。 原本寂静的空间里,现在却充斥着忽断忽续的喘息声,天上的星星都羞得闭上了眼睛。 翌日。 蓝羽和许柏年晚上下班后,相约去了铂悦西筵一起吃晚饭。 只不过他们到的时候,正好看到李琳云、李建国带着一位身形曼妙的姑娘进入了裴砚琛的专属包房里。 蓝羽倒是没想要做什么,但许柏年却突然好奇心大起。 他吩咐卢奕心叫服务员趁上菜的功夫,将他随身携带的一枚微型摄像头安装进了裴砚琛的包厢里。 蓝羽一边吃饭,一边听许柏年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 裴砚琛的包房里。 李琳云:“乌小姐,实话跟你说,我嫂子前段时间出了意外,不幸过世了。我们李家之所以选中你来当儿媳妇,也是看中你足够年轻,今年满了二十岁,正好到了法定结婚年龄。” 乌小姐一直低垂着脑袋,没说话,显然情绪不佳。 李琳云:“乌小姐,其实你和你的父母都清楚,你的优势在于足够年轻,足够漂亮,面相看起来好生养,身材也好,皮肤白,日后若是能够给我们李家添丁进口,也算是你的福气和造化。” 乌小姐还是没言语,甚至一动不动,像是没了生气一般。 李琳云:“乌小姐,你要明白,你家世一般,本来是配不上我们李家的,但看在你爸妈一直求情的份上,我们李家这才网开一面,给你、给乌家一个翻身的极会。如果你和你的父母还想要乌家起死回生,就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拿到这次与裴氏的合作。” 乌小姐的头垂得更低了,显然李琳云的话说到了她的痛处。 李琳云:“乌小姐,如果乌家想要拿到裴氏的项目,就只能是依靠我们李家和刘家。这个项目对于裴氏来说,只是众多项目中极其微不足道的一个小生意,裴氏完全可以选择实力更加强悍的企业来进行合作,那样更稳妥,收益也更大。但你要是肯同意嫁给我哥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打包票,这单生意板上钉钉就是你乌家的了。” 直到这个时候,这位乌小姐才缓缓抬起了头,一张绝色倾城的相貌呈现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不用说李建国本人了,就是李琳云,每每看到这张脸,心里也会一次又一次忍不住惊叹,太美了,太好看了。 将来她和李建国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漂亮极了,个子也矮不到哪里去。 这位乌小姐的身高目测至少有一米七五,比李建国还高了那么一点点。 李建国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视线从来就没离开过乌小姐的身上。 谁都看得出来,这门亲事,最满意的不是李琳云,而是李建国。 乌小姐看了李建国一眼,泪水瞬间汩汩而下,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临出门时,乌父乌母甚至跪在了她的面前,求她救救乌氏。 如果乌氏此次不能得到与裴氏合作的机会,乌氏企业绝对撑不过三个月。 是乌氏供养她,她才能在牛津这样的顶尖学府就学,才二十岁的年纪,已经是硕士研究生了。 她是世界top级学府的顶级人才,天才少女,是乌氏骄傲的小公主。 乌小姐从来也没想过她这样各方面条件相当优秀的人才,有一天会被逼着嫁给李建国这样五十多岁的糟老头子。 李建国跟李琳云不一样,李琳云是挑着父母的优良基因长的,是标准的美人胚子。 第540章 污秽 但李建国可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他跟他妹妹是反着来的,专挑父母差的基因继承,要多丑有多丑。 李琳云和李建国站在一起,看起来根本不像兄妹,但若是李老太太和李老爷子与他们俩搁一块,所有人又都觉得,对了,就是这么回事,确认他们是一家人。 你会发现李建国和李琳云的长相与其父母十分神似,一眼就看得出来他们是血缘至亲。 哥哥奇丑,妹妹绝美。 李琳云见乌小姐也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哭泣,遂渐渐失了耐心。 “乌小姐,你跟我哥哥单独相处相处,培养培养感情,你会发现我哥哥是一个很好的男人。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哥哥,日后给他多生几个儿子,我哥哥绝对不会亏待你的。我那个过世的嫂子就是你最好的榜样,她爱我哥哥爱到了骨子里,如果不是她意外身亡了,哪里轮得到你上位。” 说完,李琳云便起身离开了包房。 李建国人虽然说是年纪大了点,平日里被烟酒熏养着身子,但他力气还是有的,至少乌小姐便不是他的对手。 他起身走到乌小姐身边,刚俯下身去,乌小姐便被他吓得一个激灵,人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只见她惊恐万分地问道:“你要干什么?” 李建国搓着双手,笑得猥琐:“乌小姐,你别这么紧张嘛,我又不能吃了你。你看你又不是小孩子,我对你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想和你干点成年人能做的事。” 言外之意竟是要在裴砚琛的包厢里做些什么并不合适的事。 严格来说,他们总共才见过三次面,今天是第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场合。 乌小姐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她死死攥着衣角,声音带着哭腔哀求道:“李总,求你别这样,我们有话好好说,我……我现在还没做好准备,能不能不要现在这样?” 李建国哪里听得进她的哭求,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着怎么把眼前的小姑娘按在身下狠狠欺负。 他的脚步一步步逼近,一双三角眼死死盯着乌小姐的脸,嘴里念念有词:“准备什么?早晚都是我的人,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今天就把事办了,早点给我生个儿子才是正经事。” 乌小姐拼命摇头,想要推开逼近的李建国,可她的力气在还是有些蛮力的李建国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李建国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另一只手粗鲁地扯着她的裙摆,乌小姐的哭声越来越凄厉,却丝毫动摇不了李建国的心思。 甚至李建国听着乌小姐的哭声,会觉得有一种更加兴奋的感觉。 他全身的罪恶因子都在此刻被调动了起来,驱使着他想要做些以往在魏无双那里想做但没敢做的事。 现在的李建国疯狂到了一个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临界点。 包厢里的桌椅被撞得发出刺耳的声响,夹杂着乌小姐的啜泣和李建国粗重的喘息。 乌小姐绝望地闭上眼,泪水从眼角滑落,浸湿了脸颊,她知道,自己终究是逃不过这一劫。 为了乌家,为了父母,她不得不承受这一切。 李建国猴急地将她按在沙发上,动作粗鲁,全然没有半分怜香惜玉的意思,满脸都是得逞后的龌龊。 一点前戏都没有,乌小姐登时疼得白了脸色。 她是第一次,更是痛上加痛。 李建国年纪大了,又常年在酒桌上与合作方酗酒抽烟,身子早就亏空得厉害,刚一开始,便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呼吸急促,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乌小姐僵硬地躺在沙发上,双目空洞地望着天花板,浑身冰冷,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任由李建国肆意妄为。 不过短短几十秒,李建国便泄了劲,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下来,脸上还带着几分不甘和难堪。 他自己也没想到,竟然连一分钟都撑不到。 过了好一会儿,李建国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整理着自己凌乱的衣衫,看着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的乌小姐,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的得意:“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嫁给我,裴氏的合作我一定帮你拿到。今天这事,就当是我们提前培养感情了。” 乌小姐依旧一动不动,只有肩膀在微微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沙发巾。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一丝血腥味,才勉强压住想要嘶吼的冲动,心底的绝望和屈辱像潮水般将她淹没。 但李建国并没打算就此放过她,他觉得自己刚刚的表现有些丢脸,所以打算换一种方法来挽回面子。 他并不懂女人的身体构造,认为女人和男人一样,时间太短,乌小姐一定没得到生理上的满足。 为了避免她欲求不满,以后出去找别的男人,那不如由他这个做丈夫的亲自来履行责任和义务。 想到就做,这方面李建国的执行力强得可怕。 他粗暴地扯过乌小姐,大掌肆无忌惮地做着令她无比屈辱的事。 乌小姐就像漂浮在渺无边际的湖泊上的孤舟,任由狂风巨浪肆意拍打,连一丝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她的身体被疼痛和屈辱裹挟着,李建国的每一次触碰都像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蔓延到四肢百骸,连指尖都在微微抽搐。 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眸,望着包房里华丽却冰冷的天花板,脑海里一遍遍闪过父母下跪哀求的模样,闪过校园里意气风发的自己,那些曾经的骄傲和荣光,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李建国动作疯癫,嘴里还念叨着不堪入耳的话语,全然不顾及乌小姐的感受,只想着弥补自己刚才的窘迫,发泄自己的私欲。 乌小姐僵硬地被迫承受着这一切,牙齿咬得越来越紧,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她甚至生出了一种想要结束这一切的念头。 可她不能,乌家还在等着她拯救,父母还在盼着她回去,她连死的资格都没有。 蓝羽这边,许柏年在李琳云离开前便停止了监视,并不是他不想,而是被熟人绊住了脚。 侍者上菜的间隙,刚好有相熟的合作商路过他们的包厢,两方并一方,一起在蓝羽的包厢里用餐,并顺便谈成了一桩买卖。 蓝羽倒是没什么,可把许柏年乐坏了。 出来吃个饭,还能遇上这好事。 他们吃完饭,刚走出包厢,正好裴砚琛的包厢门也被从里面拉开了。 但李建国和乌小姐由于角度问题,并没发现蓝羽他们。 蓝羽和许柏年都清清楚楚地看到,乌小姐的裙摆上血渍斑斑,走路一瘸一拐的,显然是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许柏年眉头紧紧皱起,对着身边的蓝羽问道:“小羽,我记得他们来的时候,好像李琳云也是在场的吧,怎么现在没看到人?” 再脏的事,蓝羽也不是没见过。 她一眼便瞧出来,乌小姐这是遭遇了什么。 若是乌小姐去派出所报警,她会出手帮忙,将李建国绳之以法,反之,她便爱莫能助了。 许柏年立刻派人去等消息。 可是直到晚上十一点多,都没听到和乌小姐有关的任何信息。 且乌小姐走的时候,是乘坐李建国的车离开的。 第二天,蓝羽到办公室的时候,许柏年已经提前等在了里面。 蓝羽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听许柏年说道:“我听朋友说,乌家有意和李家联姻。” 语气里充满了气愤与惋惜。 大有小龙女被尹志平玷污的愤慨。 蓝羽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其实昨晚就猜到了会发生什么。 现在的乌家正处于风雨飘摇的关键时期,一个弄不好,乌家便会从此查无此人。 乌家赌不起,乌氏夫妇三十年前白手起家,在家族企业小有起色的时候,他们结婚也有十年了。 年纪不算小了,这才将生孩子的事宜提上了日程。 乌小姐出生后,乌氏夫妇也是对其千娇万宠,倾其所有来培养她。 将她养得明眸皓齿,乌小姐自己也争气,才华横溢,不负父母对她的殷殷期望。 可是谁曾想,乌先生终日打雁,有一天却被雁啄了眼。 他以为是熟人,却不曾想掉进了熟人的杀猪盘。 被骗得倾家荡产不说,还倒欠了一屁股饥荒。 如果这次不能拿下与裴氏的合作,乌氏真的会彻底完蛋,从A市就此除名。 三十年啊,他为此奋斗了半生的基业,他将全部的心血倾注在了里面,相当于他的另一个孩子。 乌父乌母对乌小姐下跪的时候,乌小姐没有哭闹,只是绝望地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刚听到这个惊天噩耗的时候,她是愣神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缓了好久,乌小姐才明白,平日里将她宠得要星星不给月亮的父母,到底要她去做什么。 第541章 折磨与忍耐 他们竟然……要将她推进火坑。 亲手……亲手将她推进火坑。 她觉得难以置信,她不想相信耳朵里听到的,不想承认眼前看到的。 可这就是的的确确的事实啊! 叫她怎能不痛? 叫她怎能不痛? 她在心里无声地哀嚎:“爸爸,妈妈,你们还是我的爸爸妈妈吗?” 从铂悦西筵回家后,乌小姐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滴水未沾,好似一具行尸走肉。 当天,乌氏夫妇看到女儿那副三魂去了气魄的模样,再加上她走路不自然的状态,作为过来人的他们,又怎么会不懂发生了什么事。 乌夫人的眼泪当即便掉了下来,乌父心里也不好受。 可是两口子一想到自己几十年的基业能就此保住,他们又在心里安慰自己,等度过眼前的难关,他们一定做主让乌小姐和李建国离婚。 不会让乌小姐一直在火坑里待着的。 这天,乌夫人用钥匙打开了乌小姐的房门,想要叫女儿吃点东西。 平日里,这间朝阳的闺房里,总是温暖香甜的,可此刻…… 此刻乌小姐的房间里,却充斥着黑暗、阴冷。 无声的压抑蔓延至每一个角落,痛苦裹挟着乌小姐的每一个细胞。 乌夫人的心顿时揪紧了,她努力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后,这才看清床上的状况。 只见乌小姐双目失神地仰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一个还在呼吸的死人般。 这个时间段,乌小姐本应在国外的高级院校里,在实验室里,专注地做着实验。 可是就是乌氏夫妇的一个电话,她二话不说,便回了国。 这是出于对于自己父母绝对的信任。 但她好后悔,好后悔回来。 以她的能力,现在即便是没有乌父乌母的资助,也可以完成接下来的博士学业了。 乌夫人轻轻走到床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女儿的脸颊,指尖刚碰到那冰凉的皮肤,便猛地弹开,像是被冰到了一般。 “什么事?”乌小姐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没有一丝温度,眼神依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好像已经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乌夫人的手僵在半空,泪水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说道:“女儿,妈妈知道你委屈,妈妈对不起你,可是……可是乌家不能倒啊,那是我和你爸爸一辈子的心血,也是我们全家的根啊。” “说重点。”乌小姐还是没有转头看乌夫人一眼,语气死寂,没有一丝生气。 乌夫人扭捏了片刻,最终重心还是偏向了乌氏企业。 “女儿,你起来吃点饭,打扮打扮自己,今天李总说要请你吃饭。” 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来逼迫自己的女儿。 但是没办法,眼看着乌氏就要进行破产清算,实在是等不起了。 乌小姐的身体猛地一颤,一想到三天前的境遇,她的心又止不住的抽痛。 太痛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劣的人,怎么会有人能做出这么恶心又残忍的事。 这些都是她从前二十年的人生中所没有经历过的。 她缓缓转动眼珠,目光落在乌夫人那张写满愧疚却又带着一丝急切的脸上,沉默了许久,才缓缓掀开身上的薄被。 起身的动作很缓慢,每动一下,身体各处的疼痛感便会翻涌而来,尤其是下身的刺痛,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让她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额头隐有薄汗沁出。 她的身子晃了晃,几乎要栽倒回去,连忙用手臂撑住床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乌夫人见状,连忙上前搀扶,母女俩亦步亦趋地来到了饭厅。 她现在根本没力气做别的,只能是先进一些流食,来补充体力。 三天水米未进,她现在连刷牙的力气都没有。 乌小姐机械地吃了些清淡的饮食,这才扶着墙去了卫生间。 简单洗了个澡,当她看到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时,不禁再次湿了眼眶。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阳光开朗的青年模样,是那样的帅气年轻。 是她喜欢的那个男孩。 临回国前,男孩对她说:“bb,我等你回来。” 但她……再也回不去了。 乌小姐从浴室出来时,乌夫人将户口本和身份证塞到了她的手里,一副欲言又止的为难模样。 但犹豫良久后,乌夫人还是说道:“女儿,李总的意思是,你们今天就去把结婚证领了,今晚你就搬到李家去吧。” 乌小姐震惊地瞪大了双眼,看着乌夫人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乌夫人被乌小姐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脑袋,低着头不看她,但声音照样传了出来。 “女儿,你也别怪妈妈狠心,也别怨妈妈着急,家里的公司真的等不起了。李总说了,只要你今天嫁过去,明天裴氏的项目便能与咱家签合同。” 乌小姐的一颗心彻底的沉了下去,沉入了深不见底的深渊里。 她的眼睛重新变得没有了光彩,不再抱有期待,只是麻木地说了句:“知道了。” 到了楼下的时候,李建国的车已经等在了那里。 再次见到李建国的时候,乌小姐还是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那天的记忆仿如噩梦般,再次涌入了脑海中,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她的神经,摧毁着她的意志。 李建国却觉得乌小姐这副无辜纯良的模样,实在诱人,大庭广众下,他是真恨不得当场办了她。 李建国一把握住了乌小姐雪白的小手,将她往车后座上推搡着。 乌夫人一口一个“李总”地叫着,生怕得罪了她以为的财神爷。 乌小姐被迫上车后,李建国也紧跟着挨着她坐了进来。 中间的挡板在他们上车之前,就已经升了起来。 一路上,李建国一直在对乌小姐上下其手,乌小姐只能左右推搡,但终究是徒劳无事,起不到半点作用。 民政局里,工作人员对着两人的脸庞扫来扫去,问了很多问题,才给他们办了手续。 两人的面相实在是不般配,男方年纪五十多岁,相貌丑陋,个头一般。 而女方双十年华,容貌姝丽,个子高挑。 怎么看怎么像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但基于男女双方自愿的原则上,工作人员也不好说什么,最后还是给他们办理了结婚证。 之后李建国直接将乌小姐带回了李家。 他没有和李老太太李老爷子住在一起,老两口一直都和他们的女儿李琳云一起居住。 上次的体验感极其不好,让他在乌小姐面前丢了面子。 李建国发誓,他今天一定要把面子里子都找回来。 只见他从衣兜里拿出一个药瓶,倒出七八粒白色药片,就着温水吞了下去。 乌小姐不知道李建国吃的是什么东西,只单纯以为是什么普通的感冒药之类的。 只有李建国知道,这是他托朋友弄来的强效兴奋剂。 朋友给他的时候,嘱咐他吃一片就可以起到很好的效果,他直接吃了八片。 李建国总觉得吃少了不顶事。 药效还要一会才起效,但李建国不想这么干等着。 他三两下扒光了自己的衣服,在乌小姐惊恐万分的情况下,粗暴地将人扯了过来,把她身上的衣服撕了个精光。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岛国的片子,李建国扯着乌小姐的头发,令她被迫仰着头,命令她照着里面的动作,给他做。 一幕幕不堪入目的画面就这样映入了乌小姐的瞳孔里,她的大脑已经停止了工作。 一片空白,乌小姐被吓得一直在颤抖。 李建国等得没了耐心,摁着乌小姐的头直接朝着自己按了下去。 乌小姐闻着那股恶臭,一阵阵生理上的恶心反胃翻涌上来。 李建国才不管这些,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满足着自己变态的兽欲。 药效终于在半个小时后上来了,李建国的精神状态逐渐变得亢奋,力气也比平时大得吓人。 只见他双目赤红,脸上布满狰狞的神色,平日里的猥琐被此刻的疯狂取代,嘴里的污言秽语愈发不堪入耳,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狠狠扎在乌小姐的心上。 他猛地将乌小姐摁在冰冷的地板上,不顾她撕心裂肺的哀求与挣扎,巨大的力道在她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醒目又可怕的青乌。 乌小姐的哭声早已嘶哑,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每一次嘶吼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可她的反抗在药效加持的李建国面前,脆弱得如同蝼蚁。 她拼命扭动身子,指甲在地板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指尖磨得通红,甚至渗出血丝,可这丝毫不能撼动李建国半分。 李建国就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全然不顾乌小姐的承受能力,一遍又一遍地肆意摧残着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致的粗暴与残忍。 乌小姐的身体早已被疼痛和屈辱淹没,身体上的刺痛越来越剧烈,像是有无数把刀在反复切割,冷汗浸透了她的发丝,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嘴唇被咬得血肉模糊,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几乎让她窒息。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只剩下李建国粗重又疯狂的喘息和自己微弱的啜泣声。 第542章 恶有恶报 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快要死去,可心底那一丝微弱的求生欲,又让她勉强撑着一口气。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被这个恶魔毁掉,不甘心父母用她的幸福换来的所谓“希望”,最终只是一场空。 李建国的亢奋丝毫没有减退,药效让他失去了基本的理智,他扯着乌小姐的头发,逼迫她看着自己,眼神里满是变态的满足感,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小贱人,你是我的,这辈子都是我的!乖乖听话,以后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时不时还要红着眼问她:“怎么样?爽不爽?我的实力不错吧?下次我们还这样玩。” 乌小姐无力地停止了徒劳的挣扎,僵硬地躺在地板上,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她知道,此刻的反抗毫无意义,唯有活下去,才有机会摆脱这地狱般的处境。 不知过了多久,李建国的动作渐渐迟缓下来,药效开始消退,他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得意地对着满身是伤、已经晕了过去的乌小姐说道:“年轻就是好,爽死老子了。” 话音刚落,一阵剧烈的眩晕猛地袭来,李建国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像是瞬间被抽干,犹如一滩烂泥般重重摔在了地板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心脏狂跳不止,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上气来,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声咳嗽都牵扯着浑身的肌肉,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想撑着身子坐起来,可四肢僵硬得不听使唤,指尖甚至开始发麻、抽搐,连指尖的知觉都在一点点流失。 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身下的地板,脸色惨白得吓人,原本赤红的双眼渐渐失去神采,变得浑浊不堪。 过量的强效兴奋剂在他体内彻底发作,后劲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他的太阳穴突突地剧烈跳动,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反复穿刺,头痛欲裂,耳边嗡嗡作响,连自己的喘息声都变得模糊不清。 肠胃也跟着翻江倒海,一阵又一阵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他想呕吐,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那种恶心感在胸腔里肆意蔓延,难受得浑身痉挛。 他的手脚开始发凉,体温一点点下降,哪怕是躺在温暖的室内,也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浑身的肌肉时不时地抽搐一下,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他这才想起朋友嘱咐过他只能吃一片,可他当时根本没将朋友的警告放在心上,满脑子都是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更持久。 身体上的痛苦,让他心底不由得涌起一阵阵强烈的懊悔,可再多的懊悔也无济于事,过量食用强效兴奋剂所产生的严重后果,已经让他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帮忙,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气音,眼神里满是恐惧和不甘。 他贪图一时的快感,没按照说明服用药物,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要随时停止跳动,死亡的阴影一点点笼罩着他。 他挣扎着想要去够旁边的手机,想打急救电话,可指尖连手机的边都碰不到,只能眼睁睁地感知着自己的意识一点点模糊,身体的抽搐越来越迟缓,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微弱,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最终只剩下渐有若无的气息,瘫在地板上,直到最后一动也不动,只有那未散的惊恐,还凝固在他惨白的脸上。 而晕过去的乌小姐,依旧毫无知觉地躺在一旁,身上的伤痕在灯光下格外刺眼,她不知道,那个肆意摧残她的恶魔,正因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一步步走向死亡的边缘。 就在这个时候,客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是平日里照顾李建国生活起居的保姆。 她像往常一样,提着刚买的新鲜蔬菜,进入客厅,刚拐过角落,便看到了令她终生难忘的惊悚一幕。 两具白花花的身体,皆是脸色惨白,跟死人也没什么差别了。 昂贵的地毯上,血迹斑驳,显然发生了异常激烈的挣扎与博弈。 保姆立刻被吓得惊声尖叫,一阵惊慌失措后,她拨通了120急救电话。 裴砚琛是被刘月喊到医院的。 李建国的情况特别危急,刘月及李家人不放心,所以动用了裴砚琛的人脉。 但检查的结果,让经验丰富的急诊科医生都倒吸一口冷气。 李建国的情况堪称“全身重创”:过量强效兴奋剂引发的连锁反应,彻底摧毁了他的身体。生殖系统大面积坏死,海绵体组织充血坏死,伴随严重的血管破裂,彻底失去了生理功能;心脏永久性损伤,心肌细胞大量坏死,心功能从正常水平骤降至三级,心脏瓣膜出现不可逆的损伤,跳动微弱且紊乱;脑卒中突发,右侧大脑半球大面积梗死,导致左侧半身不遂,左侧肢体完全失去知觉,肌肉开始逐渐萎缩;同时并发急性肝肾衰竭,肝脏无法代谢药物毒素,肾脏失去滤过功能,体内毒素疯狂堆积,血肌酐、尿素氮指标飙升至危险线,连带着消化系统、呼吸系统都出现严重衰竭,整个人如同被掏空的躯壳,只剩一口气吊着。 而乌小姐的伤势,同样触目惊心。 生殖系统严重撕裂伤,阴道黏膜多处破损,伴有活动性出血,外阴部肿胀发紫,甚至出现了轻微的组织坏死迹象。 医生检查时,能清晰看到新旧交织的伤痕,既有当天粗暴造成的新鲜伤口,也有三天前在铂悦西筵包厢留下的旧伤,两者叠加,让她的伤势雪上加霜。 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背部、腰部、大腿内侧布满瘀青和紫斑,最大的一块瘀青直径足有十厘米,按压时乌小姐会毫无反应,显然神经末梢已因过度刺激受损。 头部轻微震荡,她醒来后会反复出现头晕、恶心的症状,记忆也会出现短暂的断层,尤其是今天的部分画面,像被蒙上了一层雾,模糊不清。 泌尿系统感染,撕裂伤引发了继发性感染,体温持续在38.5c左右,尿液中带有白细胞和红细胞,若不及时控制,可能引发更严重的盆腔炎症。 此外,她因长时间脱水、营养不良,导致电解质紊乱,血钾、血钠指标异常,身体极度虚弱,连自主翻身都做不到。 两人被紧急推进急救室,李建国被安排进重症监护室,乌小姐则转入妇科专属病房,同时安排了心理科医生随时会诊。 李建国的治疗之路,从一开始就布满荆棘。 医生为他进行了生殖系统清创与坏死组织切除手术,但因坏死范围过大,且血管已完全硬化,无法进行修复,只能勉强止血,医生明确告知李琳云:“他的生殖系统基本没有恢复的可能了,以后会彻底丧失生理功能,甚至可能伴随长期的疼痛、感染。” 心脏方面,只能先进行强心、护心治疗,通过药物维持心脏跳动,后续是否能进行心脏搭桥或置换手术,还要看他身体的恢复情况,可医生私下里摇头叹息:“心脏永久性损伤,就算勉强维持,也会留下终身后遗症,大概率会一直依赖药物,无法从事任何体力劳动,甚至连正常的生活都成问题。” 脑卒中引发的半身不遂,目前只能先进行脱水、降颅压治疗,稳定脑部水肿,待病情稳定后,再开展康复训练,但医生直言:“脑卒中后的半身不遂,恢复难度极大,大概率会留下终身残疾,左侧肢体很难恢复正常功能。” 急性肝肾衰竭则需要持续的血液透析治疗,暂时替代肝肾的代谢功能,可长期透析不仅费用高昂,还会引发一系列并发症,且肝肾的永久性损伤无法逆转,只能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乌小姐的治疗,虽没有李建国那般致命,却同样漫长而痛苦。 首先是生殖系统损伤的修复与抗感染治疗,医生为她进行了阴道缝合手术,清理坏死组织,同时静脉输注抗生素控制感染,每天进行外阴消毒和换药,每次换药都让乌小姐疼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其次是全身软组织挫伤的消肿与恢复,医生开了外用的活血化瘀药膏,配合口服消肿药,叮嘱她尽量减少活动,让瘀伤慢慢消散。 李老太太窝在李琳云的怀里,用裴砚琛听不到的声音哭嚷道:“为什么情况更严重的是你哥哥?那个女人怎么不去死?” 李老太太哭得那叫一个泪流满面,伤心欲绝。 她听了李琳云给她描绘的美好蓝图,本来已经在脑海里幻想出了有好几个白白胖胖的孙子围着她喊“奶奶、奶奶”的场景了,现在…… 现在她不仅孙子没了指望,儿子可能更是连命都快保不住了。 李家人现在恨死了乌小姐,巴不得她现在就立刻去死。 他们根本就不想救乌小姐,但现在裴砚琛就在旁边,李家人暂时还找不到机会,去对医生说放弃救治乌小姐。 第543章 倒打一耙 这几天,许柏年一直在找人盯着李建国和乌小姐的动静。 所以他们在去医院的第一时间,许柏年便已收到了消息。 他在李建国就诊的医院有熟人,一番打听下,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这边许柏年已经了解了大概情况,反倒是一直守在医院的裴砚琛,暂时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刘家人和李家人早就叮嘱好医生,不可以在裴砚琛面前乱说话。 虽然说这些在专业领域极其权威的医生都是裴砚琛利用自己的人脉找来的,但他们也都看得出来,刘月与裴砚琛目前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既然刘月的家人不让说,那肯定是有人家的道理的。 他们也只是拿钱办事,没必要掺和人家两口子的事。 许柏年的朋友就是这些医生的其中之一,在业内业务能力极强。 在许柏年再三保证不会有事的情况下,他才勉强告诉了许柏年,但也很是为难他了,毕竟是违规行为。 下班的时候,许柏年叫住了蓝羽,跟她说了具体情况以及自己的推理。 “现在那位乌小姐被李建国伤得还挺严重的,跟他在同一家医院治疗。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李建国很可能命不久矣,但乌小姐显然经过一段时间的治疗后,可以完全康复。” 顿了顿,他接着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小羽,我们要不要帮帮乌小姐?” 蓝羽抬头看他,显然一时间没明白过来,乌小姐都已经在医院了,他们还能帮什么忙。 许柏年一看她那副懵懂的模样,就知道她又高估了李家人的人性。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李建国既然能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把乌小姐折磨到进医院的程度,再结合他们当年纵容李琳云插足刘贵生和你母亲的婚姻,可见李家人没一个是好东西。由此可见,现在乌小姐的状况不容乐观。” 蓝羽皱了皱眉,道:“乌小姐还有她的父母,他们就只有乌小姐这一个独生女,应该不会不管她的。” “如果说直到现在,乌总和乌夫人还不知道乌小姐的情况,又怎么说?” 许柏年并不认同蓝羽的说法。 在他看来,乌氏夫妇能亲手将唯一的女儿送入虎口,又怎么会去与李家人争夺乌小姐呢? 更何况,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即便是有心,也是无力了吧。 “小羽,你不会以为有裴砚琛在医院,他们就不敢为非作歹了吧?他们完全可以随便找个由头支开裴砚琛,制造一场意外,对于想要做成一件事的人来说,太简单了。” 蓝羽还真就是这么想的,在她心里,裴砚琛至少没害过什么人。 经过许柏年这么一分析,她也渐渐明白过来。 裴砚琛深爱着刘月,很多事都会听从刘月的要求。 其实刘月一般也不会对裴砚琛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大多数时候,根本不用刘月开口,裴砚琛会主动替她解决绝大部分问题。 偶尔有一些裴砚琛忽略了的小细节,刘月只是那么似是而非地顺带提一嘴,裴砚琛马上就会身体力行地去执行解决。 男友力爆棚。 医院里。 刘月靠在裴砚琛的身上,脸色煞白,从来到医院,她的心情就一直很沉重。 即便是裴砚琛动用了他所有的人脉,找了各方面都十分出色的专家,但得到的答案几乎都没什么分别。 他们的口径一致,李建国无法活着离开IcU。 裴砚琛拍了拍刘月的肩膀,安慰道:“月月,放心吧,我会让医生尽力抢救李总的。公司的事,你也别担心,我已经让财务部给刘氏科技和域界互联各追加二十个亿的投资,资金上不会有后顾之忧的。“ 刘月闻言,心中狂喜,但她的定力和演技属于超一流梯队。 她没有像没见过世面的女人般,对着裴砚琛千恩万谢,而是保持着一贯的优雅做派,只说了五个字”谢谢你,砚琛“,将淡定从容发挥到了极致。 谁看了不得赞她一声”宠辱不惊“。 裴砚琛似乎对于刘月的表现很是满意。 当初他将域界互联送给刘月的时候,刘月并未推诿婉拒,而是大方收下,并表示日后一定倾力经营,不负他的期望。 刘月拿裴砚琛送的东西,从来不会拒绝,而是一直表现得落落大方,你给我就拿着,你不给,我也不主动向你讨要。 将自信洒脱进行到底。 也许正是这种调性,吸引到了裴砚琛的注意,并将他牢牢锁在身边四年。 两个人的感情也如初初相识般,浓烈炙热,从未褪色。 浅柏。 许柏年的神色渐渐焦急起来:“小羽,裴砚琛的工作很忙,没空一直待在医院里,只要他一走,乌小姐的生命安全便得不到保障了。要不这样吧,我先跟乌氏夫妇取得联系,找人伪装成护工,就说是乌总他们派过去的。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也能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好及时提供救援。” 蓝羽对此没什么意见,她也不想乌小姐年纪轻轻,便因为李建国那样的人,白白丢掉性命。 乌氏夫妇见到许柏年派过去的人时,听了对方关于乌小姐的描述,顿感天都塌了。 他们着实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刚到李家第一天,就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老两口倒是没对乌小姐的生死无动于衷,而是随同许柏年派过去的人一起赶去了医院。 一路上,他们一边担心乌小姐的伤情,一边也在为自家公司的前途默哀。 事到如今,想要得到裴氏的帮助,恐怕是难上加难。 李家现在哪还有心思管乌氏死不死,李建国的命都要没了,李家人可能盼的更多的是,让乌家人全家都给李建国陪葬吧。 当乌氏夫妇赶到乌小姐病房外的时候,乌小姐的病房里,一个看顾她的人都没有。 而乌小姐正在输的一部液体已经空瓶了,鲜红的血液正往管子里回流。 乌夫人的眼泪再也绷不住,瞬间流了满脸。 她心疼啊,那是她十月怀胎,一把屎一把尿带大的亲生女儿啊,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她又怎么会不心疼呢。 如今为了保住公司,闹了个鸡飞蛋打,不仅公司没保住,女儿的一辈子都让他们给毁了,什么都没得到,还赔上了女儿的终生幸福。 护工一看乌小姐的情况,也没失了分寸,动作熟练地为乌小姐替换了液体,并轻松让药液正常输入乌小姐的体内。 看得出来,这个护工的业务能力相当娴熟,不是什么上不了台面的花架子。 乌父见了,也稍稍放下了些心。 他虽然内心焦急,但也清楚,乌小姐的情况,目前看来,只要正常救治,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护工对乌小姐没什么感情,她是拿工资的,所以在操作完一系列流程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看顾乌小姐是一个长期工程,一直站着可不行,她得保持体力,好应对接下来的工作。 乌氏夫妇在伤心难过了一阵后,也坐到了椅子上,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不过,他们也没什么时间思考了。 没几分钟,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李莲盈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她本来想着,一进来,先拔掉乌小姐的针头,但在看到乌氏夫妇的时候,她意外地愣了一下。 “你们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质问的话语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敌意,眼神扫过乌氏夫妇,又落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乌小姐身上,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 乌父满脸哀伤,但还是起身客气询问:“小姐你找谁?” 李莲盈满脸戾气,很是不客气地回道:“我找这个小贱人。” 说着,她抬手指了指床上的乌小姐,再次开口:你们还没说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乌父一听李莲盈出口便在侮辱自己的女儿,顿时怒声自报家门后,问道:“你是谁?怎么一开口就是污言秽语?” “我污言秽语?” 李莲盈满脸不忿:“你们怎么不看看你们的女儿都做了些什么?年纪比我还小五岁,竟然不知廉耻地勾引我爸,真是生性放荡,真要这么缺男人,我给她介绍几个啊,她没事祸害我爸做什么?” 乌父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莲盈的鼻子怒斥:“你是李建国的女儿?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女儿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分明是你父亲丧心病狂,你还好意思倒打一耙!” 乌夫人也抹着眼泪,哽咽着附和:“就是!我们女儿被你们李家害成这样,浑身是伤躺在病床上,你们不仅不道歉,还要污蔑她!你们李家到底有没有良心?” “污蔑?” 李莲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双手叉腰,语气愈发嚣张:“我爸是什么身份?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种小门小户的女儿?明明是她贪图我们李家的权势,主动送上门勾引我爸,现在我爸被她害得躺在IcU里生死未卜,她倒好,舒舒服服在这里养伤,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第544章 谋杀 李莲盈似乎已经忘记了,李家的境况还不如刘家。 没有裴砚琛,李家和刘家的门第甚至不堪与乌家相较。 但没办法,世道就是这样,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你简直不可理喻!” 乌父气得胸口起伏,指着病床上的乌小姐,声音发颤:“你自己看看,我女儿被折磨成什么样了?身上全是伤痕,连动都动不了,她怎么可能主动勾引你父亲?分明是你们李家仗势欺人,害了她还不够,还要往她身上泼脏水!” 李莲盈眼神一狠,往前走了一步,死死盯着乌氏夫妇:“泼脏水?我说的都是实话!要不是她勾引我爸,我爸怎么会出事?我告诉你,今天我就没打算让她好过,她害我爸变成这样,就得拿命来赔!” 护工见状,立刻起身挡在病床前,神色严肃地拦住李莲盈:“李小姐,请你冷静!你这样做是违法的!”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李莲盈一把推向护工,语气凶狠:“我今天非要教训这个小贱人不可,谁拦着我,我就跟谁急!” 但她显然是低估了护工的实力。 这一推非但没有推开护工,甚至连对方的身体都没撼动一下,护工依旧稳如磐石地立在原处。 这下,不但李莲盈意外,就连乌氏夫妇都感到有些不能理解了。 到底是什么人在帮他们? 蓝羽和许柏年这边在第一时间便得到了医院那边的情况,明白乌小姐目前的处境的确不容乐观。 但乌小姐现在的伤情没有稳定下来,并不适合立即转院。 蓝羽:“柏年,你派过去的人可靠吗?需要我另行安排人手吗?” 许柏年:“我做事,你就放心吧,保证能让乌小姐安全度过这段危险期。” 第二天。 林锐来到了乌小姐的病房里。 乌氏夫妇一晚上都没回家,尽管护工保证她一定会照顾好乌小姐,但他们还是不放心,乌小姐一直处于昏迷中。 林锐是浅苏的重要人物之一,经常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上,乌氏夫妇自然是认识的。 但林锐这种人物突然出现在乌小姐的病房里,乌氏夫妇在感到意外的同时,也同样感到受宠若惊。 乌先生立即起身,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于他而言算是大人物的林锐。 “林助理,不知您突然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呐?” 林锐的态度永远那么得体,既不媚上,也不欺下。 “乌总,是这样的,我们总裁听说乌氏现在陷入了资金上的困境,浅苏想要跟贵司谈一笔合作,不知您现在方不方便?” 乌先生一听,大喜过望,浅苏啊,这可是浅苏要跟他合作啊,天大的馅饼砸下来,一下把乌先生砸得晕晕乎乎的。 “方便,太方便了,不知林助理觉得在哪谈比较合适?” 他太开心了,连日来压在心底的阴霾,顿时一扫而空。 林锐目光扫过病床上仍然昏迷着的乌小姐,道:“就去乌氏谈吧,乌总现在离开合适吗?” “合适,再合适不过了。” 乌先生知道林锐的顾虑,他连忙解释道:“林助理不用担心,有我夫人留在这里,还有护工,人手是足够的。” 说着,乌先生还看了护工一眼,表示乌小姐是有人照顾的。 林锐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乌总我们现在就走吧,早点把合作谈下来,也能早点让乌氏正常运转起来。” 她的说法与乌先生的想法不谋而合,乌先生当然乐意了。 其实林锐、蓝羽和薄子珩早就拿捏到了乌先生的心理状态,明白乌氏现在急需大量资金的注入。 而浅苏最不缺的就是钱了。 当然,最重要的是乌氏这个企业,它本身也有自己品牌的闪光点,再加上乌小姐的遭遇,双重buff的加持下,蓝羽能帮也就帮了。 但她也不是纯做慈善的,是有条件的,她要将乌氏变成浅苏的,对于乌氏,浅苏要绝对控股,要有百分之百的话语权。 乌先生听了林锐的阐述,一时陷入了沉思。 是的,他犹豫了。 乌氏是他和乌夫人一手创立的,可是就是因为自己的一次失误,如今却要拱手让人了。 他如果执意不肯,那么乌氏的最终下场将是彻底消亡。 可若是答应了浅苏的要求,乌氏将不再是他的,表面上听起来还叫乌氏企业,但骨子里早就不姓乌了。 “林助理,我可以给我夫人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吗?” “当然。” 林锐抬手示意乌先生随意。 临走时,薄子珩叮嘱她,若是乌先生不肯答应浅苏的条件,那么在他看来,就是天要灭乌氏,而近阶段,便是乌氏的生死劫。 生意谈不谈得成都无所谓,乌氏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 想跟浅苏合作的企业,数都数不清。 乌氏若是不愿,他马上就可以换别家,绝不强求。 他的钱又不是花不出去,要不是蓝羽嘱咐他投资乌氏,他根本不会关注到这么一家小企业。 比乌氏优势多的公司海了去了。 乌夫人在电话那头听了乌先生的讲述后,也陷入了沉默。 但她是个比乌先生还要英武果断的人,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唯唯诺诺的豪门阔太,否则当初也不会狠心将女儿送到李建国的床上。 几秒后,她说:“答应浅苏的条件,就这么办吧,以后你好歹还是公司的执行总裁。” 这头她在病房的走廊里跟乌先生商量着公司的事。 病房里。 护工正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上的新闻,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姐。 “大妹子,你能帮我一下吗?我女儿想要上厕所,我一个人扶不动她,你能帮帮我吗?” 护工看了一眼大姐,略有些迟疑。 现在乌夫人不在病房里,这个时候如果她离开了,就只剩乌小姐一个人了。 乌小姐现在昏迷着,完全没有抵抗能力,如果李家的人趁机对乌小姐做些什么的话,她的任务就算失败。 “大妹子,可以吗?求你了,我女儿她真的憋不住了。” 大姐在催了。 护工看了看病床上的乌小姐,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大姐,心里寻思着,她快去快回,一定不耽误乌小姐的事。 于是护工为难地点了点头,三步一回头地走向了大姐。 护工虽然说是要去帮忙,但注意力却一直在乌小姐的身上。 待护工走出病房后,那位大姐立即在护工看不到的角度对某位穿着护士服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护士立刻会意,像个正常的医护工作人员般走向前方,与护工擦身而过。 在护士经过护工身边的时候,护工闻到了护士身上不算浓烈的香水味,她疑惑地回头看了护士一眼。 “大妹子,你能走快点吗?我女儿要尿床了。” 大姐又在催了。 “哎,来了!” 护工快走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乌小姐的病房。 这一眼,让她疑窦丛生。 因为那位身上有香水味的护士去往的正是乌小姐的病房,再结合昨晚李莲盈的一系列反常规的行为,护工不得不起疑心。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往回走。 大姐一瞧,这还得了,人又回去了。 她赶紧追了上来,问道:“大妹子,你怎么又反悔了?我女儿真的来不及了。” 她一边追一边上手拉扯,企图阻止护工回去。 “别拦我!” 护工语气冰冷,用力甩开大姐的手,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你女儿的事,你自己想办法,我这边有更重要的事!” 大姐见阻拦不了,急得红了眼,猛地扑上前,死死抱住护工的腰,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上面,嘴里还不停哭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女儿真的快憋不住了,你就帮我这一次怎么了?” 护工被抱得动弹不得,心底的急躁愈发浓烈,她猜到病房里大概率要出事,抬手就去掰大姐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大姐疼得龇牙咧嘴,对方却依旧死死攥着,不肯松手。 “松手!再拦着我,别怪我不客气!”护工的声音里满是警告,可大姐像是铁了心要拖延时间,反而抱得更紧,甚至故意往地上瘫坐,想借着重量困住护工。 与此同时,病房内的护士已经快步走到病床边,眼神警惕地扫了一圈,见病房里空无一人,立刻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支早已准备好的注射器,动作迅速地抓住输液管接口。 她将注射器针头刺入接口,正要将管内的药剂推入输液管,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凌厉的呵斥:“住手!” 护士浑身一僵,猛地回头,就见护工已经挣脱了大姐的纠缠,怒火冲冲地冲了进来,眼神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注射器。 护士没慌,刚要不顾一切地将药剂推进去,身后一阵劲风袭来,护工抬起右腿,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脚踹在护士的右臂。 “砰”的一声闷响,护士一时大意,被踹得重心不稳,向左侧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痛得她在地上直打滚。 门外的大姐紧接着跑进来,看到摔在地上的护士,知道此次任务失败,顾不得其他,转身便跑。 第545章 护着 护工身手了得,她一个箭步冲上去,一个飞跃将大姐扑倒在地,至此护士和大姐均失去了抵抗力。 护工立刻掏出手机报了警。 裴氏,总裁办。 裴砚琛看着卢奕心特意给他发来的一段视频,沉思了几秒后,指尖还是点了进去。 点进去才发现,是他在铂悦西筵的专属包厢里,某个时间段发生的事。 画面中,李建国正在对乌小姐实施猥亵。 裴砚琛全程没什么表情地观看,看完之后,脸色也没什么大的情绪波动。 其实他自己这边也与包厢里的监控连接了,可以自己搜索那个时间段发生的事。 但一般他不会去查看,裴砚琛太忙了,不会把精力花在这种小细节上。 但他也知道,刘月及其家人会时不时地去铂悦西筵用餐,用的就是他的包厢,并且走的都是他的账。 这些都是小钱,他不介意给刘月花钱,爱屋及乌,当然也会包容甚至纵容她的家人。 但他也没想到李建国会直接在他的包厢里做这么私密的事,连酒店都懒得去,就那么当场做了。 裴砚琛翻出他给李建国找的专家号码,询问了其具体病情后,大概也能猜测出李建国这次为什么会病得这么严重,乃至于危及到了生命。 他是老江湖,老狐狸,在商场上摸爬滚打了许多年,当然明白李建国到底做了些什么。 但他什么行动都没有,还是叮嘱医生,全力救治李建国,能拖多久拖多久。 其实医生包括他本人都知道,像李建国这种情况,无非就是在用昂贵的药物和高超的医疗手段拖延时间而已。 李建国余下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在苟延残喘。 电话刚挂下没多久,手机便响了起来。 是刘月的来电。 “砚琛,你快来医院,警察要把盈盈抓走。” “好,我知道了,我马上来,你先别着急。” 裴砚琛挂了电话,便起身赶往医院。 来到医院的时候,李家人刘家人正在和警察对峙着。 所有人都挤在乌小姐的病房里。 裴砚琛赶到的时候,乌先生和乌夫人也都在现场。 裴砚琛是公众人物,是A市最具影响力的企业家,再加上他极其出众的外表,以及他与刘月的神仙爱情,几乎没什么人不认识他。 刘月一看到裴砚琛,便站到了他的身边,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李家人和刘家人全都是义愤填膺的样子,仿佛他们受了天大的冤屈。 警察也在见到裴砚琛的时候,开始变得点头哈腰。 乌先生知道情况不妙,立即来到了裴砚琛的面前。 他的口才相当不错,刘李两家人甚至没来得及阻止,乌先生已经简明扼要地述说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从刚开始,李家人要求乌小姐给李建国做继室,答应为乌氏与裴氏牵线搭桥,到现在乌小姐和李建国双双重伤住院,李莲盈不忿,买凶杀人,企图杀死乌小姐泄愤。 一桩桩一件件,也没说多久,三言两语便讲述完了事情的全部过程。 李家人刘家人的脸色当即便黑了下来。 裴砚琛听完后,心中大致有了事件的清晰脉络。 但他到底是没让警察抓走李莲盈,而是对乌先生说:“乌总,这样吧,裴氏的那个项目我亲自做主,还是交给乌氏来做,并且不止是这一个项目,以后这个系列的工程都交由乌氏来承接。不知这个筹码能不能请乌总网开一面,别跟一个不懂事的小辈一般见识?” 李家人一听裴砚琛竟然在明知道李莲盈犯错的情况下,还是愿意为了刘月保下李莲盈,皆心中大喜,并宣之于面。 乌先生虽然心动,但他只思考了几秒,便打算拒绝。 可裴砚琛没给他拒绝的机会,而是截断了他接下来的话:“乌总,我想你也明白,即便今天警察带走了人,下午我就可以把人保出来,并且我有能力做到倒打一耙,你应该明白我意思吧?” 乌先生和乌夫人的心同时下沉,裴砚琛就这么当着警察的面,明目张胆地威胁他们,说明他是真的不怕。 他就是有能力有底气,敢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如此霸气的言论。 没有言辞犀利,没有咄咄逼人,连威胁人都这么斯斯文文。 可乌先生听在耳里,心灵上仿若遭受到了千斤重锤的暴击。 没人比裴砚琛更护妻了。 所有人都清楚了刘月在裴砚琛的心里是个什么地位。 一个电话就可以将裴砚琛叫到医院里来,不用她说些什么,一个眼神,就可以激发起男人无穷无尽的保护欲。 乌先生知道裴砚琛绝对有这个实力,也明白事不可为。 他与乌夫人对视了一眼后,沉痛地点了点头,心里很是难过。 自己的女儿差点被人害死,但凶手却可以逍遥法外,甚至半点惩罚都不会有。 虽然有两名证人可以指证李莲盈,但他其实也知道,这中间很可能会发生许多变故。 比如证人改口,这还是最轻微的变化。 依照目前李莲盈可以随意雇凶杀人的情况来看,还有哪些人的生命会有危险,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想想就后背发凉,他们乌家不会全家都被灭口吧。 待到病房里的外人全部散去,护工才找到机会给许柏年打电话,汇报了今天乌小姐的病房里,发生的所有事件始末。 许柏年开的是手机外放,当时蓝羽就在旁边。 经过此次事件,裴砚琛又一次刷新了蓝羽的认知,她没想到裴砚琛爱刘月,已经爱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 许柏年抬眼瞅了瞅蓝羽,略作思索后说道:“小羽,既然李家人如此不仁不义,那我们也没必要中规中矩地守着规矩了吧?不如做个局,把人引到m国,那里消失几个人,根本不是问题,谁都不会发现。” 蓝羽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和许柏年各斟了一杯热茶,她就着杯口抿了一口,才乜了许柏年一眼,语气不咸不淡:“做谁啊?李家人?刘家人?裴砚琛?还是全部一网打尽?” 许柏年坐到对面,端起茶杯,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自然是挑首恶来办,裴砚琛暂且不动,他在A市根基太深,动他容易引火烧身,反而会给我们添麻烦,也会波及乌小姐。” 顿了顿,许柏年像是才品出些不对味来,眉梢一挑,调侃道:“欸,小羽,我怎么听你的意思,把我想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还什么一网打尽?你怎么不问问我,是不是想把m国也灭掉? 蓝羽笑了笑:”你这个想法不错,要不我们筹划一下,怎么才能把m国并入我国的版图。“ 许柏年听得出来,蓝羽是在打趣他。 他刚刚也是一时气愤,才会口不择言,说出那些打打杀杀的话。 华国是一个法制国家,确实不该一时逞口舌之快,说些有的没的。 ”那你说怎么办?李家人刘家人有裴砚琛护着,我们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非作歹,却什么都做不了吧?“ 蓝羽收起笑意,指尖轻轻叩了叩杯沿,神色渐渐沉了下来,语气也多了几分笃定:“自然不能坐视不管,但也不能用极端的方式,先看情况再说。目前最要紧的是,乌小姐的伤势赶紧好起来。” 许柏年也深表赞同,乌小姐的身体健康的确是现在顶顶要紧的事。 “裴砚琛不是说要给乌氏项目吗?并且承诺日后凡是与他们业务相关的案子,都交给乌氏来做。也算是裴砚琛给乌氏和乌小姐的一个交代了。” 蓝羽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缓缓问道:“乌小姐那里要不要增派人手?” 许柏年摇了摇头,道:”浅苏给乌氏注入了大笔资金,裴氏又与乌氏有了合作,乌氏的困境解除了,乌家不缺钱了。他们可以自己请人,用不着我们再帮忙了。“ 蓝羽颔首:“也是。” 的确是不用他们再做什么了,乌小姐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 但许柏年并没有把护工喊回来。 他派过去的护工,可不是一般人,普通的保镖根本比不上。 晚上六点,蓝羽刚要下班,手机便响起了来电铃声。 是裴砚琛打来的。 她不想接。 一直到铃声自动挂断,蓝羽也没接起来。 许柏年见蓝羽上了车,车子却迟迟没有启动,他担心蓝羽有事,专门来到她的车前,敲了敲车窗。 蓝羽抬眼一看,发现是许柏年。 经过交涉,许柏年知道蓝羽没什么事,这才放心离开。 许柏年刚走,手机又响了起来。 还是裴砚琛打来的电话。 如此反复了四五次,蓝羽才接了起来。 “小羽,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好。”蓝羽答应了下来。 她不知道裴砚琛这么执着地约她吃饭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刚来到铂悦西筵门口,蓝羽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这次是裴依娜打来的。 蓝羽沉默了几秒,才接了起来。 “妈妈。” “嗯,娜娜,吃晚饭了吗?” “妈妈,我正在吃饭。妈妈呢?你吃晚饭了吗?” “妈妈正要吃饭,你……” 第546章 帮忙 她刚说了半句话,电话那端便传来一个娇媚的嗓音:“娜娜,给谁打电话呢?快过来吃饭,菜要凉了。” 是刘月的声音。 紧接着就是裴依娜的声音:“妈妈,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吃饭了,冷了就不好吃了。” “好,你去吧。” 蓝羽对于裴依娜的母爱早就在一次次失望中变得麻木了,她很干脆地依着裴依娜的话说,并果断挂了电话。 只不过她心里有些不明白,裴砚琛不跟刘月裴依娜在一起,单独约她能有什么事。 如果是公事的话,在公司谈就好了,何必私下约见。 站在裴砚琛包厢的时候,蓝羽其实是有些犹豫的。 乌小姐的第一次就是在里面被李建国弄没的,她多少有些膈应。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刚想推门而入,背后一间小包厢的门忽然被从里面打开,熟悉的嗓音也随之传入耳中。 “小羽,这里。” 蓝羽惊讶地回头,发现裴砚琛正站在那里。 他还是那么的丰神俊朗、芝兰玉树,整个人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风景,十分的养眼。 尽管蓝羽已经对裴砚琛祛魅,但她对于这个男人的外貌还是持百分百肯定的态度。 你可以说他渣,却无法否认他的美。 蓝羽跟着裴砚琛进入了小包厢里。 话是这么说,但其实也小不到哪里去。 本身是可以容纳十个人的空间,所以坐他们两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蓝羽没有问裴砚琛为什么不用自己的专属包厢,而是选了一个与他身份并不匹配的小包间。 她对裴砚琛的想法没那么大的好奇心,别人有别人的考量,跟她有什么关系。 蓝羽落座后,裴砚琛主动替她斟茶倒水,做派非常绅士。 他们婚姻存续期间,裴砚琛对蓝羽可以说是冷若冰霜,不知怎的,离婚后,关系反而融洽了不少。 蓝羽双指碰了碰桌面,以示感谢。 她浅浅地呷了一口热茶后,才问道:“你今天找我,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什么样重要的事,能让裴砚琛连续锲而不舍地给她打七八通电话呢。 裴砚琛给自己也斟了一杯热茶,抵在唇边轻抿了一口,才不紧不慢地问道:“听说乌家此次陷入绝境,是浅苏帮了大忙?” 蓝羽抬眸睨了他一眼,倒也没觉得裴砚琛知道这件事,有多么奇怪。 裴砚琛这个人,黑白两道手眼通天,他如果说想要知道些什么,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再加上乌小姐与李家的羁绊,他肯上心查证事情的来龙去脉,再正常不过了。 如果裴砚琛没有用心去关心刘月的家人,蓝羽反而要觉得不对劲了。 她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说多余的话。 裴砚琛也不恼,温和地笑了笑:“我上次见你和薄总一起吃饭,看得出来,你、许总和薄总应该交情不错,所以才有此一问。” 他在解释,他竟然在对她解释,哟呵,还真是稀奇了。 蓝羽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哦”了一声。 裴砚琛也看得出来,蓝羽不想就此事深究,便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他给蓝羽夹了一筷子菜后,说道:“裴氏新开发了一个项目,我觉得很适合浅柏,想要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加入进来。” 裴砚琛给蓝羽说了一下项目的大概方向和思路,蓝羽的双眸一下子就亮了。 这种模式还是她以前从未接触过的,是最近新兴起的一个模式框架,她很有兴趣。 本来昨天还和许柏年商量着,要不要跟浅苏合作一下,这不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跟裴氏合作也是一样的。 “可以。” 蓝羽点了点头,虽然嘴上答应得云淡风轻,但谁都看得出来,蓝羽对这个新项目充满了兴趣。 裴砚琛绝顶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事情谈好了,接下来就该吃饭了。 裴砚琛又给蓝羽夹了一只虾,温声叮嘱她:“趁热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蓝羽寻思着,如果就这么走了,她还是要回到自己的包厢里,让服务员重新上菜。 而且面前这一桌子菜,别说是两个人了,就是五个人都吃不完,食材也都是新鲜的昂贵材料,不吃实在是浪费。 于是她在对裴砚琛道谢后,便没什么顾虑地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的时候,裴砚琛的手机响了起来。 蓝羽从对话内容听得出来,是合作方打来的,谈的是公事。 直到第五个电话的时候,蓝羽猜测另一边的人应该是刘月和裴依娜。 她像是没受到任何影响的样子,依然是先前的速度,慢条斯理,优雅又自信。 仿佛给裴砚琛打电话的不论是任何人,都无法影响她正常的进餐速度。 电话终于打完了,但裴砚琛却没有继续吃饭,而是说:“我还有事,你慢慢吃,账记在我名下,我跟卢经理打好招呼了。” 蓝羽头都没抬,简单“嗯”了一声,还在专心对付面前的食物。 裴砚琛对于蓝羽的没礼貌也不生气,临走前最后说了一句“我走了”,才离开了包厢。 蓝羽心里默默吐槽,卢奕心怎么可能跟她要餐费呢,卢奕心赚的是工资,真正的大头都进了她的口袋。 她刚吃完饭,正要离开时,手机突兀地响起。 是薄子珩的来电。 浅苏的总裁办公室里。 薄子珩:“听说那个小明星元辰正在跟他现在的经纪公司闹解约,你有没有兴趣让他签到浅苏旗下的娱乐公司?” 蓝羽疑惑地斜了他一眼,问道:“这种小事,底下人决定就好了,都用不着经过你,怎么你还要问我呢?” 薄子珩:“我看你跟顾燕南关系不错,顾氏又与浅柏深度绑定,所以才多嘴问问你的意思。” 蓝羽饶有深意地看了薄子珩一眼,才问道:“怎么说?” 她都不知道薄子珩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隐密的。 薄子珩笑:“娱乐圈嘛,你又不是不懂。元辰太红了,每年能给他现在的经济公司带来八个亿的收入,抵得上总营业额的百分之九十。现在合约到期,元辰一走,原经济公司立马会陷入瘫痪状态,相当于一个空壳公司了。所以他们是绝对不会放过元辰的,要么就是继续续约,要么就要放元辰的黑料了。” 蓝羽挑眉:“他们掌握了元辰的什么黑料?” 薄子珩:“黑料嘛,还不是想有就有了,即便当初某些灰色交易是公司主动促成的,当年的元辰尚且弱小,反抗不了,可是元辰现在红啊。原公司只要一口咬定,那些事情元辰就是主谋,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法律也不会听信他的一面之词。他只有一个人,公司可是有很多股东和员工的,所有人都说是你做的,你说法官会相信谁?如果元辰拿不出证明自己清白的证据,又不听原公司的摆布,那么他此次在劫难逃,风光无限的职业生涯可能也就到头了。” 顿了顿他又接着补充道:“即使元辰做事万分小心,提前保留了证据,能够力证自己的清白,娱乐圈嘛,你懂的,可以诬陷嘛!至于污点嘛,随便编造一些就有了,所谓三人成虎,不论他怎么洗白,污渍总是会沾到身上一些的。还是会对他的事业造成不可磨灭的沉痛打击。” 蓝羽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边缘,沉默了片刻,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你既然特意来问我,恐怕不只是单纯想签元辰这么简单吧?浅苏旗下的娱乐公司,不缺流量艺人,元辰虽红,但还没到让你亲自出面过问的地步。” 薄子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显然没料到被蓝羽一眼看穿,也不掩饰,直言道:“果然瞒不过你。一来,元辰确实是块好料,年轻有实力,路人缘也好,签过来不用过多培养,就能带来收益,算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二来,顾燕南那边,私下托人打听元辰的情况,似乎有意帮他,但顾氏不涉及娱乐圈,不方便直接出手,我想着,浅苏出面,既卖了顾燕南一个人情,也能借着元辰的热度,让旗下娱乐公司再上一个台阶,一举两得。” 蓝羽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过,你就不怕原公司狗急跳墙,连浅苏也一并牵扯进来?毕竟我们出面挖人,等同于断了他们的活路,他们未必会善罢甘休。” “这点我早有考虑。” 薄子珩语气轻松,却透着十足的底气:“原公司现在就是强弩之末,全靠元辰撑着,他们手里所谓的‘黑料’,要么是编造的,要么是当年他们一手策划的,只要我们提前收集好证据,不仅能帮元辰洗白,还能反将他们一军,告他们诽谤、敲诈勒索,顺便把这个毒瘤彻底清出娱乐圈,也省得以后再惹麻烦。” 蓝羽微微颔首,算是认可了他的想法:“可以,你安排下去吧。不过有一点,元辰的意愿很重要,我们不做强买强卖的事。如果他愿意签浅苏,我们就全力帮他解决解约纠纷,给他最好的资源;如果他不愿意,也不必勉强,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免得以后合作起来心生隔阂。” 第547章 风波 按照元辰的咖位,早就可以成立自己的工作室,单打独斗了。 他手底下注册的公司倒是不少,但最重要的经纪合约却牢牢掌握在原公司手里。 对他的事业进展形成了掣肘,无法良性发展。 且元辰和原经纪公司谁也不服谁,因此双方之间的矛盾也是由来已久。 “放心,我明白。” 薄子珩应道:“我已经让人去接触元辰的团队了,据说他现在被原公司逼得走投无路,连活动都被全面叫停,只要我们抛出橄榄枝,他大概率会同意。另外,我已经让法务部准备好相关材料,一旦原公司敢放黑料、搞小动作,我们就立刻反击。” 蓝羽“嗯”了一声,又补充道:“还有,顾燕南那边,你可以稍微透个口风,就说我们会出手帮元辰,不用他费心。你卖他这个人情,也算是有了价值。” “明白,这就去办。” 晚上。 蓝羽应酬完客户后,刚走进地下停车场,便撞见了正窝在顾燕南怀里嘤嘤哭泣的元辰。 她猜测应该是因为合约的事,元辰的压力过大,才会这么失态。 但也太不小心了,在华国,艺人一旦被人看见这种事,并发布到媒体平台上,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人的职业生涯走到头了。 就在蓝羽犹豫着要不要上前提醒一下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蓝羽思考了。 她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手上用了力气,将两个抱得难舍难分的男人分了开来。 就在元辰疑惑、不解、生气、尴尬、恼怒,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蓝羽快速说了一句话“有人来了”,元辰愣了一下后,立即开始整理自己的仪容仪表。 给了蓝羽一个感激的眼神后,戴上口罩坐进了车里。 此时,刚才说话的一伙人正好过来,远远的只看到了元辰的背影,没看见脸。 顾燕南全程没说话,他真的是越来越欣赏蓝羽了。 作为双性恋的他来说,这辈子没能得到蓝羽,是他的一大损失。 蓝羽没有对顾燕南说教,她相信以他的聪明才智,这些道理他都懂。 只是一时大意了而已。 “顾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顾燕南笑了笑,坚毅的外表平添些许柔和:“蓝小姐,晚意前几天还提起你呢!” 听他提起洪晚意,蓝羽的脚步微顿,这个二十一岁的女孩,她还是相当喜欢的。 做事果决又狠厉。 蓝羽抬眸看着顾燕南问道:“晚意的身孕快六个月了吧?” “嗯。” 顾燕南点了点头道:“是的,快六个月了,但她每天忙于工作,身子倒是并不显得笨重。” 不仅不笨,走路仿佛自带风声,整天干劲十足,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 蓝羽虽然说无法共情这么拼的洪晚意,但偶尔换位思考一下,也能理解,身处她的位置,她不得不努力。 稍微一个疏忽,可能权柄便将易主。 如今的富贵生活可是好不容易才得来的。 蓝羽说了一些鼓励的话:“忙工作好啊,有利于身体健康。如果孕反不是特别严重,可以在怀孕八个半月的时候,再停工待产。” 她见过一些孕妇,怀孕后,孕反特别严重,根本无法正常工作。 只能每天休息,到了孕后期,整个人会显得非常笨拙,甚至走路都吃力。 多走几步,下体便像被针扎一样。 像洪晚意这种情况,真的是很幸运了。 蓝羽看了看车里,又看了看顾燕南,最后没再说其他的。 顾燕南看出了蓝羽心里的想法,道:“蓝小姐放心,晚意的心思一心扑在工作上,即使现在怀孕了,她也是一个坚强的准妈妈。她并不是普通的女人,不会将精力放在微不足道的情情爱爱上,她自己也对我说过,想做什么就去做,不用顾虑她,她自己便是千军万马。” 蓝羽闻言,先是愣神了几秒后,才深深地觉得,洪晚意真是难得的好女孩。 寻常姑娘,在她这个年纪,还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大多数还是妈妈怀里的小宝贝。 成天幻想着有一个高大帅气的男朋友,对她温柔体贴,不能稍有懈怠。 甚至很多年轻的女孩,行为作风上很是作怪。 但洪晚意却是她这一代人中的一股清流,活得异常清醒,明白什么才是她该真正握在手里的。 顾燕南看得出来蓝羽在心里已经给洪晚意打了一个高分,他说道:“蓝小姐,当初是你把晚意介绍给我,我很感谢激你。晚意是一个好女孩,现在是我的好妻子,未来也会是一个好妈妈。她是洪氏的cEo,是一个企业优秀的当家人,是新时代独立女性的杰出代表。” 蓝羽听得出来,顾燕南对于洪晚意的夸赞皆是出自于真心,忍不住说道:“晚意这么好的女孩,顾总可要把握好,别哪天金凤凰飞走了,顾总还沉浸在别的温柔乡呢!” 说话间,她的眸光不经意扫过顾燕南的车身里。 作为双性恋男人的妻子,女性在这场三角恋里,天生便是弱势群体。 幸好洪晚意不是一般女人,她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内核来自洽。 而这件事也不能完全将错误都归咎于顾燕南,他们的结合本质上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 两个人都在这场婚姻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么这笔交易便是成功的。 并不存在谁对谁错。 蓝羽对于自己突然的感性有些懊恼。 不该感情用事。 顾燕南并没有责怪蓝羽的意思,相反他对于蓝羽的人品一直是持认可的态度。 女性在两性关系中,本来就是弱者。 生育便是一个巨大的付出成本,对女人的身体会造成不可磨灭的伤害。 “蓝小姐放心,孩子出生后,我会多挪出一些精力放在晚意和孩子身上的,绝对会让孩子感受到我的父爱。” 蓝羽又看了顾燕南一眼,表示理解地点了点头:“嗯,能得到顾总这样的丈夫,晚意也是幸运的。” 当初若不是顾燕南的出现,洪晚意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刻薄人家当牛做马呢! 所以顾燕南也并非一无是处。 而且蓝羽瞧出来了,洪晚意对于现在的生活十分满意。 她在心里念叨了一句“满意就好”,也不枉她当初一场保媒拉纤。 “顾总,那我先走了,不打扰顾总了。” 顾燕南:“怎么会,能和蓝小姐说说话,是我的荣幸。” 蓝羽笑了笑:“顾总,再见!” 回到家里,刚和阿岩做完一场热身运动后,蓝羽的手机便响个不停。 阿岩看了看怀里的蓝羽,委屈地说道:“你先接电话吧,等会再洗澡。” 蓝羽“嗯”了一声,视线瞄了眼手机屏幕,是薄子珩打来的电话。 “白,出事了,你看新闻了吗?元辰和顾燕南上热搜了!” 蓝羽的心猛地一沉,指尖飞快划开手机屏幕,点开热搜榜。 #元辰 顾燕南 地下停车场# #元辰疑似出柜# #顾燕南 已婚出轨# 三个词条赫然霸占热搜前三,后面全都缀着刺眼的“爆”字,热度还在疯狂飙升。 她点进最靠前的词条,置顶的是一段模糊的视频,正是刚才地下停车场的画面:镜头隔着几米远,角度隐蔽,恰好拍到顾燕南抱着低头啜泣的元辰,两人姿态亲昵,元辰的脸虽然被大半遮挡,但身形却极度相似;顾燕南则是侧脸出镜,做了模糊处理。 视频下面的评论已经炸了锅,短短十几分钟,留言就突破了几十万条。 “我靠?元辰居然和顾燕南?顾燕南不是已婚吗?妻子还是洪氏的cEo洪晚意,听说都怀孕六个月了!” “救命,我家哥哥怎么会和顾总搞在一起?是被逼迫的吗?毕竟顾燕南有权有势,元辰现在正闹解约,会不会是被威胁了?” “别洗了别洗了!视频里明明是元辰主动窝在顾燕南怀里哭,姿态那么亲昵,哪里像是被逼迫?” “顾燕南也太渣了吧?一边让怀孕的妻子拼命工作,一边和顶流明星搞暧昧,这是出轨实锤了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星辉娱乐搞的鬼?元辰要解约,星辉狗急跳墙,故意拍这种视频黑他,顾燕南只是被殃及的池鱼?” “楼上说到点子上了!元辰和星辉的矛盾闹了这么久,星辉早就放话要毁了他,现在突然爆出这种瓜,也太巧了!” 除了视频,还有营销号放出了几张模糊的照片,有两人同乘一辆车的画面,还有顾燕南陪元辰去顾氏私人医院的偷拍图,实则是元辰被星辉逼迫,情绪崩溃引发低血糖去就医,故意断章取义,引导网友猜测两人关系不一般。 更过分的是,有匿名账号爆出“元辰为了资源,主动勾引顾燕南,甚至不惜背叛经纪公司”的谣言,还伪造了两人的聊天记录截图,虽然破绽百出,却被不明真相的网友疯狂转发。 蓝羽越看脸色越沉,不用想,肯定是星辉娱乐搞的鬼。 第548章 重磅新闻 “看到了?” 薄子珩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星辉这是狗急跳墙了,不仅爆了绯闻,还买了大量水军带节奏,把元辰塑造成‘靠不正当关系上位’的形象,连顾燕南都被卷进来了。现在元辰的粉丝已经炸了,品牌方纷纷发来问询,甚至有两家已经提出了解约。” 蓝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语气冷静得可怕:“我看到了。你立刻让人去查,视频和照片的拍摄者是谁,背后是不是星辉授意,还有那些伪造的聊天记录、匿名爆料,全部找出源头,留存好证据。另外,让法务部立刻准备律师函,起诉星辉诽谤、侵犯隐私权,同时联系平台,要求立刻下架所有不实信息、删除恶意评论。” “我已经安排下去了。” 薄子珩应道:“我联系了顾燕南,听得出来他语气很着急,看来他对元辰是真的在意。” “告诉顾燕南,我们会尽快澄清,但他也要配合。” 蓝羽缓缓说道:“让他立刻发布声明,明确说明和元辰只是朋友,此次是元辰遭遇解约危机,情绪崩溃,他出于朋友和合作方的身份给予安慰,同时强调自己和洪晚意的婚姻稳定,谴责造谣者。另外,让元辰的团队也同步发声,说明解约纠纷的真相,暗示此次绯闻是星辉的恶意报复。” 元辰是顾氏的全品类代言人,代表着顾氏的国际形象,光是这一点,便可以引发网友们的无限遐想。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还有,把我们之前收集到的、星辉逼迫元辰陪酒、压榨艺人的证据,挑一部分隐晦地放出去,不用太直白,只要能引导网友怀疑星辉的动机,打破他们的舆论垄断就好。” “明白,我这就去协调。” 薄子珩的语气松了几分:“对了,星辉那边现在态度嚣张,刚才还发了隐晦的声明,暗示‘艺人品行不端,公司早已察觉’,明显是想把所有脏水都泼到元辰身上。” “让他们嚣张。” 蓝羽冷笑一声:“等我们把证据摆出来,看他们还怎么装。另外,联系元辰,告诉他不用慌,浅苏会全力帮他,只要他配合我们澄清,解约的事很快就能解决,后续资源我们也会全力倾斜。” 电话挂断之后,蓝羽一抬头,便撞进了一双沉墨如渊的黑眸里。 蓝羽在这双仿佛藏匿着万千星辰的眼睛里,看到了探究、思索的情绪,显然阿岩对于蓝羽刚刚的这通电话内容充满了好奇心。 蓝羽放下手机,直起了身子,故作不解地问道:“怎么了?干嘛这样看着我?不认识我了?” 她没打算解释,也并不认为自己的事情有向他报备的必要。 阿岩很是识趣,只听蓝羽的问话,便懂得了其中的含义。 这是还没做好打开自己的准备。 虽然情感上他有些难过,难过蓝羽一直对他有防备心,不肯敞开自己的心扉,但理智上他又能够完全共情蓝羽的处境。 因为他也是这样对蓝羽的。 蓝羽没有就他隐瞒自己身份的事咄咄逼人,表现出了一定的宽容大度,他是没有立场去对蓝羽要求什么的。 阿岩笑了笑,那张帅得极具攻击性的脸配上这明媚的笑容,闪耀得蓝羽晃了眼。 太好看了,妥妥一个青春飞扬的男大学生。 “没有,就是觉得阿羽太美了,不论看多少次,都嫌不够。” 长臂一捞,阿岩抱着蓝羽进入了浴室。 次日,蓝羽刚坐进办公室,许柏年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他忘记了敲门。 蓝羽不会跟许柏年计较这些细枝末节,她没说话,只是笑看着许柏年,等他主动爆料。 许柏年也没跟她来回拉扯,直接开门见山:“小羽,昨晚看到元辰和顾燕南的出柜新闻,已经足够炸裂我的脑细胞了,今天早上的新闻,更是把我干宕机了。” “哦?” 蓝羽给许柏年倒了一杯热水递了过去,顺口问道:“这是又发生了什么事,让你如此失态?” 她在问问题的时候,根据某些蛛丝马迹,在脑海里自行脑补了多个政商界人物的奇闻轶事。 但结果就是一个都没猜对。 “你今早没看新闻吗?” 许柏年接过热水喝了一口,他刚上班就来了蓝羽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喝上一口水,也是真渴了。 “这么爆炸的新闻,你是真不知道啊?” 许柏年有些不太相信,他倒不是怀疑蓝羽在说谎,只是这件事跟她还是有些关系的,蓝羽竟然不知道,他是太过震惊了。 早上打开手机习惯性先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重大事件的时候,偶然间刷到了这条新闻,当时激动得差点咬了舌头。 早饭都没心思吃了,洗漱完换了衣服,便驾车去往公司。 许柏年快三十年的人生里,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对上班的兴趣达到了巅峰。 什么都挡不住他那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 没错,他要吃瓜,他倒要看看裴砚琛接下来的人生里,有刘月这样一个妻子,能够走到一个什么样的高度。 蓝羽没什么情绪地望了许柏年一眼,拿起手机刷了起来。 裴砚琛要正式迎娶刘月的新闻,全网刷屏,蓝羽想看不到都难。 不用问,蓝羽都知道许柏年说的到底是什么新闻,把他震撼得一愣又一愣。 她对此倒是没什么意见,那是人家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可是许柏年不这样想啊,他一直都想不明白,裴砚琛是什么样的一个眼光,不要珍珠要鱼目。 “小羽,裴砚琛这个傻逼,当初看不上你,选来选去,选了一个家世普通,父亲出轨,母亲小三,全家三观不正的家庭出生的刘月,我跟你说,他做了这样的决定,娶刘月就是对他最好的报应!” 许柏年言辞激烈,显然这件事把他刺激得不轻。 真是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蓝羽的反应相对平静,倒是把许柏年急得上蹿下跳。 她很是怀疑,如果裴砚琛的妻子是许柏年这样的女人,许柏年真的很可能拿把刀去跟裴砚琛来个同归于尽。 幸好不是,蓝羽暗暗嘘了一口气,为自己的这个脑洞抹了一把冷汗。 她怎么会这样想呢? 不过蓝羽对于许柏年的看法非常认同,她赞赏地点了点头,笑嘻嘻地问道:“既然看不上的人精准找到了他的报应,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安心工作啦?” 这下许柏年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今天一整个上午,他俩都要泡在裴氏工作,很可能会看到裴砚琛,甚至刘月。 刚刚还斗气昂扬的许柏年,现在一下子蔫巴了。 他是真的不想去裴氏啊,尤其是现在这个尴尬的节骨眼上。 但是没办法啊,裴氏是浅柏的甲方,是他们当初千挑万选,经过深思熟虑才认定的合作对象。 现在反悔也没用了,合约都签了好几个月了。 蓝羽盯着一副视死如归的许柏年几秒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太逗了,跟要上战场似的。 当初从季晨阳手里营救她,许柏年也没像现在这样严肃。 两人在裴氏与众技术员一番交流沟通后,又进行了一轮全方位的实操,快到中午,蓝羽还在跟人讨论细节的时候,耳边听到了许柏年一声小小的“操”。 她下意识地偏头扫过身边的人,余光却瞥到了不远处门口站着的裴砚琛。 大家纷纷跟裴砚琛打着招呼,蓝羽刚想收回视线,却又看到了裴砚琛身后出现的一个曼妙身形,是刘月。 许柏年的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立刻俯身,在蓝羽耳边恨恨地小声蛐蛐道:“小羽,你看这对男盗女娼的狗男女,太不要脸了,男的斯文败类,女的艳俗浪荡,真真是污染我纯洁的心灵啊!” 说着他还夸张地捂了捂自己的心口,看起来就像心脏不舒服一样。 吓得裴氏的负责人赶忙关心地问询:“许总,你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他还寻思着,也没听说这位许总有心脏方面的问题啊,可别真在他们公司出了什么事才好,他可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他的话音刚落,其他人也不约而同地朝许柏年这边望了过来,包括裴砚琛和刘月。 蓝羽倒是不惧这些目光,可许柏年却被臊了个大红脸。 他没想到自己跟蓝羽开的一个小玩笑被合作伙伴当真了,但他又不想丢脸,让自己过于难堪。 于是他直起身,抬手整了整衣领,想要装深沉却又下一刻原形毕露,对刚刚问话的人说:“没事,我身体没事,这是我们小情侣之间的一个小情趣,岳总你这种结婚了十多年的过来人,一定能理解的哈?” 岳总当即哈哈笑了起来,给了许柏年一个“懂得都懂”的了然眼神。 其他人也暗戳戳地向许柏年和蓝羽投来“明白,大家都懂”的眼神,其中意味不明,黄色成分超标。 裴砚琛在许柏年解释后,眸光在蓝羽脸上停留了三秒,才收回了视线。 而刘月的唇角却充满了嘲讽意味。 第549章 结婚典礼 晚上,蓝羽和许柏年在铂悦西筵吃晚饭。 两人刚走进蓝羽的包厢,还没来得及关门,便听到了外面的议论声和脚步声。 不用看都知道是谁,李莲盈的嗓音太独特了,再加上她咋咋呼呼的性格,别人想猜不出来都难。 许柏年骂了一句“晦气”后,随即关上了房门。 他拿出手机查看,发现上次让waiter安置的微型摄像头还在。 声音也从里面传了出来。 “姐,等你嫁给姐夫,一定要想办法弄死那个姓乌的臭婊子,她害得我爸现在还躺在IcU里出不来,这口气我咽不下!” 刘月没说话,但听李莲盈提起李建国,席间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不好了起来。 其实大家都明白,按照李建国现在的情况,以及医生的说法,李建国即将命不久矣。 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 许柏年闻言,忍不住问道:“小羽,李建国都快不行了,李莲盈作为他唯一的女儿,怎么还有心思跟着刘月到餐厅大吃大喝呢?” 虽然他十分不喜李建国的为人,但他还是不能理解李莲盈的行为逻辑。 按照道理来说,李建国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直系亲属了。 蓝羽沉默了一瞬,才说道:“人是铁饭是钢,总是要吃饭的。” 只不过吃饭的地点是高级餐厅而已,她能说些什么。 难道像爱嚼舌根的八婆一样,贬损李莲盈一顿吗? 许柏年不太认同地撇了撇嘴,继续监听。 李莲盈见李琳云和李老太太等一众李家人和刘家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知道自己的亲人都在为她的爸爸感到难过,她心里才好受了一些。 “姐,等姐夫正式迎娶你过门后,你在姐夫耳边吹吹耳边风,把裴依娜那个小杂种送回老宅,让那几个老不死的和佣人们照顾,你和姐夫甜甜蜜蜜地过几个月的二人世界,尽快怀上你们自己的孩子。” 她的话音刚落,李琳云当即接口道:“是啊,月月,你和砚琛还是要有一个你们自己的孩子才行。依我的意思,你最好是男男女女多生几个。找个机会,除了那个小贱种才是,这样将来砚琛的财产就都是我们刘家和李家的了。” 听到这里,许柏年担忧地望向了对面的蓝羽,他没想到刘月一家居心如此歹毒,竟然想要害死裴依娜。 听他们的意思,是想要霸占裴家的家产,所以刘月是真的爱着裴砚琛的吗? 其实是真的。 裴砚琛无论是外形、能力、人品以及对刘月的体贴程度,不掺水分地讲,可以说是万里挑一了,她很难再找到对她好还多金,并且外貌如此出色的优质男人了。 刘月就算再是捞女海后,也难免动了凡心。 只不过她完美继承了李琳云的性格基因,总是下意识地得陇望蜀,这山望着那山高。 心里时不时还会惦记一下霍衍之。 前段时间,弓墨湄出事,她心里既欢喜又难过。 欢喜的是没有好感的弓墨湄竟然不是真正的白浅苏,她感到十分喜悦。 难过的是,她本来打算通过弓墨湄搭上霍衍之,这下彻底泡汤了。 裴砚琛自从上次跟霍衍之谈成合作后,每次去苏黎世,都没带上她。 她也不好提出想要跟他一起去的意图,如果经常丢下域界互联的工作,陪裴砚琛出国,反而会让对方误会自己不思进取,好逸恶劳。 许柏年忧心忡忡地盯着蓝羽,喊了一句:“小羽……” 蓝羽明白许柏年在担心什么,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裴家我安插了一个眼线,会时刻注意娜娜的生活起居。刚刚你也听到了,刘月跟裴砚琛结婚后,很可能会把娜娜送回老宅,所以娜娜暂时还是安全的。” 虽然说她现在对裴依娜基本不抱什么希望了,但到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蓝羽不至于置裴依娜的生死安危于不顾。 许柏年唉声叹气道:“哎,有了后妈就有后爸。” 这时手机里又响起了李莲盈的声音:“姐,我看那个蓝羽不爽很久了,什么时候弄死她?” 就是蓝羽那个贱人,把云熠乾的魂都快勾走了。 每次有蓝羽在的地方,云熠乾一个眼神都不会给她。 没蓝羽在的地方,云熠乾除了和裴砚琛和段邵阳说话,甚至懒得看她一眼。 连她所在位置的方向都嫌弃得很。 刘月没说话,李琳云也没说话,只是所有人的脸色都很臭。 蓝羽是裴依娜的生身母亲,如果说将来要除掉裴依娜,那么最好是连蓝羽一并铲除。 俗话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最好是她们那对贱人母女一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让裴砚琛彻底忘记世上还曾经有过这么两个人的存在。 许柏年气得在桌面上重重地拍了一下,吓得刚推门而入的服务员一个激灵。 还以为是他们哪里的服务没做好,惹怒了贵客。 蓝羽抬眸,语气平和,驱散了包厢里的戾气,对着服务员摆了摆手:“没事,不怪你,是我们自己的事,吓到你了?” 服务员一听VIp贵客发火与自己无关,悬着的心这才慢慢放回肚子里。 “没有,没有。” 说着,她开始往餐桌上摆盘。 待服务员出去后,蓝羽给许柏年倒了一杯热茶,安慰道:“喝口热茶消消气,我都不气,你气什么?” “你竟然不生气?” 许柏年的嗓门提高了几个分贝。 裴砚琛包厢里的那些人正在密谋如何谋财害命,思虑着怎样才能悄无声息取她们母女的性命,她竟然不生气,他太不能理解了。 蓝羽不但不生气,反而态度温和地笑了笑:“生气有什么用?难道不是解决问题更重要?” 遇到问题,蓝羽绝不内耗,首先她会想尽一切办法来突破困境。 许柏年声音闷闷的:“话是这么说,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刘月凭什么能过得这么好?我是不反对她跟裴砚琛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但我一看他们那么得意,我就不爽。” 蓝羽清楚,许柏年是在为她打抱不平。 她起身为许柏年顺了顺气,说道:“好了,不生气了,一切静观其变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刘家人有什么招数,她蓝羽都会如数接下。 很快,裴砚琛和刘月结婚的日期到了。 婚礼定在裴砚琛的私人庄园内,占地百亩的场地被打造成梦幻盛典,挑高十米的宴会厅铺满高反射镜面地板,天花板悬挂着层叠水晶吊灯与星空灯串,缠绕着垂坠藤蔓与顶级花艺,主舞台以发光圆月为背景,尽显低调奢华,处处透着裴家的底蕴与格调。 到场宾客皆是商界巨鳄、政界要员与顶流权贵,浅苏集团薄子珩、顾氏总裁顾燕南携孕妻洪晚意出席,还有各大金融巨头、跨国企业掌舵人,甚至有海外政要委派的专属代表,安保严密,往来皆是衣香鬓影,每一位宾客的身份都足以撼动一方领域,衬得这场婚礼愈发彰显裴砚琛的权势与地位。 司夜寒、陆昭野、沈昭然、苏安晚、等一众与裴氏合作来往密集的青年才俊纷纷到场庆贺。 裴砚琛结婚,那可是轰动整个A市的头等大事。 更是各方势力结交人脉的好时机。 有些知道裴氏与浅柏紧密合作的老总忍不住小声议论:“裴总结婚,那两位浅柏的许总和蓝小姐怎么一直不见到场啊?” 云熠乾和段邵阳彼此对视了一眼后,才不尴不尬地打着马虎眼:“可能有事耽搁了,说不定在路上了。” “这样啊……” 这位老总信了云熠乾的话,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云熠乾和段邵阳直盼着这些位老总待会儿能忘记这个话题。 因为如果蓝羽和许柏年一直不来,他们也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 奇怪的是,婚礼就快开始了,现场却始终没看到裴砚琛的身影。 众宾客不由得小声嘀咕着:“这婚礼都快开始了,裴总怎么还没到啊?” “不知道啊,可能今天裴总有什么重要的公事吧。” “什么公事啊,非要在今天办?” “嘘,别说了。” 李琳云盛装打扮,她医美做得好,显得整个人比同龄的普通人年轻了十岁不止。 今天是她女儿的结婚典礼,她的心情异常激动。 可以说,今天的李家人和刘家人就没有一个是不激动的。 那可是裴砚琛啊! 李琳云站在穿着高定婚纱,美得妖冶无边的刘月身旁,小声问道:“月月,砚琛呢?他怎么还不出现?吉时马上就要到了。” 刘月的内心也很是焦灼,她刚刚已经连续给裴砚琛拨了五个电话,但都自动挂断了。 她不知道裴砚琛现在人在哪里,到底是出什么事了,能让他在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迟迟未曾现身。 她的心里慌乱极了。 她甚至想到了,如果今天的这场盛大的婚礼,裴砚琛不出现的话,会引发怎样的后果。 全A市的上流人士该怎样看待他们刘家,她刘月日后还如何在名媛贵妇圈里混迹。 第550章 社死 许柏年和蓝羽正在讨论工作上的小bug时,兜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 是他在医院里的朋友打来的电话。 不知听筒里说了些什么,许柏年先是愣了下,才又道了谢。 挂断电话后,蓝羽见许柏年久久不曾回神,这才忍不住伸手轻轻地捏了捏他的胳膊,关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事能让许柏年这样的魂不守舍呢? 许柏年歪头看了看蓝羽,平静地说道:“刚刚医院打来电话,李建国去世了。” 蓝羽听完,半晌才反应过来,道:“今天吗?” 今天是裴砚琛迎娶刘月进裴家的大日子,她怀疑刘月以及刘家人李家人即便知道了这个噩耗,也很可能会为达目的,将这件消息暂时压制下来,一切等婚礼结束了再说。 事实也的确如此。 刘家人李家人,没一个是感性的,跟蓝羽一样理智。 他们知道李建国活不长了,早就不对他的生死抱什么期望了。 所以所有人都坚决反对因为他的死,从而破坏了全家都期盼已久的头等大事。 李琳云最是果决,她把李家人和刘家人聚集成一个小范围,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认真:“哥哥的事你们也都得到消息了吧?” 其他人都神色不太自然地点了点头,只有李莲盈神情悲怆。 李琳云对于大家的表情给予理解和赞赏:“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今天就算是有人拿枪抵在你们的脑袋上,你们也得给我稳住了。今天砚琛必须娶月月进裴家,这件事绝对不能再拖了,也绝不容许有一点差错。谁要是敢不听话,别怪我李琳云翻脸无情!” 说到后面,李琳云的语气变得疾言厉色起来。 威严尽显。 一往无前的气势,不知情的人会以为她是要上战场,为国捐躯了。 众人表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大家都明白,过了今天,刘家和李家在A市的地位就彻底不一样了,他们也算是上流权贵了。 裴砚琛的丈人爹啊,那是何等举足轻重的身份。 李莲盈强忍着眼角的泪意,闷闷地问道:“姐夫怎么还不来?吉时是不是快到了?”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不同于以往的骚动和议论声。 他们以为是裴砚琛终于姗姗来迟,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最后总算是赶来了。 宾客们的讨论声一浪高过一浪,但都好像跟裴砚琛无关。 待到宾客们纷纷朝两边散去,中间那个如天神般出现的身影才出现在刘家和李家人的眼前。 现场所有人都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倒吸一口气,每一个人都抑制不住地震撼了一次又一次。 好强的气势,好美的男人,矜贵凛冽、睥睨天下,无需言语,站在那里便自成风景。 连自诩见过无数美色的李琳云都不禁内心感叹,这个年轻人是谁啊,一股王霸之气,好想纳入后宫,让他成为自己的入幕之宾。 待婚礼流程结束,她一定要想尽办法,不管花多少钱,就算是跟裴砚琛开口,她也要将面前这个拥有帝王之气的男人弄到床上,让他乖乖伺候她。 想想就刺激,一定销魂极了。 不仅是李琳云一个贵妇如此这般幻想,试问一下现场有几个女人能顶得住这种心动。 每个女人,不管男女老少,谁的心跳速度没有提高百分之四十五。 李莲盈更彻底,连李建国新丧都抛诸脑后,直接把自己看成了一个花痴,嘴巴微张,似有口涎泻下。 刘月虽然只见过一面这个男人,但仅仅是那一面,她便再也难以忘怀。 云端之上的身影常常闯入她的梦中,搅得她无法正常安睡,她时常怀疑,自己难道会被一个男人搞得神经衰弱? 刘月是不想承认的。 这件事她谁也没说过,只有细心的李琳云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偶有失眠,为此她还特地给刘月抓了好多助眠的中药。 她哪里知道刘月在梦中,与心仪的男子做些什么苟且之事。 霍衍之径直朝着刘月的方向走去,没给其他人一个眼神。 现场不乏一些与霍衍之见过面的海内外权贵,他们是知道他的身份的。 当时克洛伊家族和裴氏合作的消息甚嚣尘上,他们不可能没听过。 所以在他走向刘月的时候,这些人倒没觉得有什么奇怪。 他们更觉得霍衍之今天是来参加裴砚琛的婚礼的,毕竟双方是合作伙伴的关系。 正常维护感情,无可厚非。 但更多的是没见过霍衍之的人,这部分人见到这个场面的时候,包括刘家人和李家人,都在暗自揣测霍衍之的身份。 他是谁? 刘月的情人? 他为什么只看刘月? 来抢婚的?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每个人的心里都幻想出了至少十个版本来为他们杜撰故事情节。 要是集思广益一下,几个人的思维可以直接拼凑出一本豪门狗血小说了。 待到霍衍之站定在眼前,刘月才逐渐回过神来。 她落落大方地伸出一只纤纤素手,仪态端庄大方,笑容温婉和煦:“霍先生,感谢您前来参加我和砚琛的婚礼。” 霍先生? 哪个霍先生? 所有人都拼命发动自己的脑洞,谁? 是他们想的那样吗? 是他们以为的那个霍先生吗? 每个人的瞳孔都在逐渐放大,他们想到了什么,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 裴砚琛有这么大的面子,竟然请来了霍衍之。 真人欸! 有生之年,他们竟然见到了可能一辈子都仰望不到的大人物。 当朋友把婚礼上的大致情况电话告知许柏年的时候,他也忍不住瞳孔地震。 那个男人竟然为了蓝羽,来了华国。 他有多少仇家,他不知道吗? 感情真的比生命还来得珍贵吗? 裴砚琛直到婚礼的最后一刻也没出现,但却发生了一件比霍衍之现身还要震惊全A市的事。 婚礼现场的电子大屏上,本来正在播放的是裴砚琛和刘月甜甜蜜蜜的绝美婚纱照,但不知道是出了什么差错,画面突然就变了。 大屏幕上,刘月正在变着法地服侍着洪鸷壑,殷红的嘴唇卖力地吮吸着,发出的声音和各种姿势,性感又撩人。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下意识的血脉喷张,很多男男女女都无端地起了生理反应。 太刺激了。 所有宾客都张大了嘴巴,现场的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在洪鸷壑满意后,他命人给刘月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玩具游戏,妖艳贵妇变身为浪荡野娃。 四下众人神色各异,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嗤之以鼻,有的袖手旁观,有的暗自惋惜,有的漠不关心,有的尴尬不已,有的深感汗颜,更多的是指指点点。 刘家人和李家人都急疯了,尤其是刘月,她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雍容华贵和优雅大气,脸上表情逐渐龟裂,吩咐人快速将设备关闭。 但后台的设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一时之间怎么也无法关上。 直到视频里的内容播放完毕,画面才变成了黑屏。 婚礼现场混乱不堪,李琳云一边解释视频里的内容一定是被人恶意构陷,是AI合成的,不是真的,一边送客。 宾客们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一个个表面功夫做得很足,频频点头,嘴上应道:“明白,我们都明白。” 待到所有的外人都走了个干净,刘家人和李家人全部感到一阵身心俱疲。 身体上很累,心理上更是疲惫到了极致。 刘月坐在台阶上,神情呆滞。 她怎么对这件事一点印象都没有? 李琳云脸色黑如锅底,神色凌厉,语气阴沉:“你们都先回去吧,我和月月聊聊再说其他的。” 回到刘家后,李琳云来到了刘月的房间,沉声问道:“月月,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种事怎么能让人录下来呢?再说,你就算是想男人了,就不能挑一挑吗?洪鸷壑那种老男人你是怎么下得了口的?不臭吗?不恶心吗?你看妈,好歹还知道找年轻的小鲜肉,你这是什么癖好?有砚琛那样的极品男人,怎么还能看得上洪鸷壑那种恶心的老色棍?” 刘月脸色阴鸷,墨了半晌才解释道:“妈妈,不是这样的,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李琳云冰雪聪明,立刻听懂了刘月话中的含义,也抓住了重点。 她立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是说这件事是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 她反复回忆了一下画面中刘月的面部表情,好像确实是意识不清。 但就算刘月是受害者,可她到底是在大庭广众下,赤身裸体,做尽了各种羞耻的动作,颜面尽失。 刘家算是聪明,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时间,便在各大媒体上,发表了冠冕堂皇的说法,大致意思是说明视频不是真的,是假的,请大家不信谣不传谣。 谁要是敢在公开社媒上传播不良信息,他们一定会拿起法律武器的。 裴砚琛虽然一直没在婚礼上出现,但裴氏的社交媒体上,也在第一时间转发了刘氏的公告,呼吁大家不要虚假传播不实谬论。 第551章 裴砚琛来了 不过裴砚琛全程都没出现在婚礼现场,他自己的婚礼本人却不参加,还是引起了外界的各种揣测。 而霍衍之的出现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现场不少人纷纷做起了大胆猜测。 据说这位刘小姐曾在裴砚琛第一次赴苏黎世,与霍衍之洽谈合作的时候,也一同前往。 那么照这样看来,刘月很可能那个时候便受到了霍衍之的青睐。 刘月人长得美艳,身材又是一顶一的好,能吸引到裴砚琛这样优秀的男人,再来一个霍衍之,似乎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了。 果然出色的女人,招来的也都是人中龙凤。 所以霍衍之此次出现在裴砚琛和刘月的婚礼现场,到底是为了拉拢裴砚琛,还是取悦刘月,就很难评价了。 但现在的刘月,根本就顾不上这些风花雪月的事了。 她的一颗心彻底沉到了谷底。 虽说裴砚琛在第一时间便转发了刘氏发出的公告,帮助她扞卫自己的合法权益,但她今天到底是出丑了。 今天来参加婚礼的人,除了他们刘家和李家的亲戚朋友外,大部分是看在裴砚琛的面子上,所以几乎A市大半的顶层权贵都来到了现场。 刘家人和李家人包括刘月本人,可以说是颜面尽失。 亲朋好友也不都是盼着他们好的,很多人都是恨人有盼人无。 他们本来也对刘月搭上裴砚琛这件事不太满意,至于为什么不满意,他们也说不清,反正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他们过得好。 恨不能自家的女儿代替刘月嫁入豪门。 这可能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这下好了,刘月好像不仅被当众退货了,还在他们平时想都不敢想的大佬面前,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他们可太开心了。 没错,刘月及其家人不开心,他们就开心了。 至于为什么开心,他们也搞不懂。 大家都穷得好好的,凭什么你们家就这么好运呢? 到底凭什么呀? 刘月看了看裴氏官网上转发的公告,没有急着去找裴砚琛。 她到现在也不明白,裴砚琛为什么会临时放了自己的鸽子。 明明说好的,今天娶她进裴家大门,到底为什么要爽约? 她日后该如何自处? 再见到那些官娟名媛,她是大大方方地迎上去打招呼呢,还是假装没看见掉头就走? 而且她现在也确实不能这样做,因为处理李建国的丧事刻不容缓。 如果她在第一时间没有去处理舅舅的后事,而是只顾着儿女情长,到时候裴砚琛该如何看待她。 尽管在刘家人李家人包括刘月本人眼里,嫁给裴砚琛根本不算是小儿女的私事,而是于刘家李家有大益的公事,但他们却不能明着说出来。 否则就太功利了。 李建国的丧事是在A市办理的,并没有遵照旧制回老家。 这几天,刘家和李家处于多事之秋,尤其是刘月,更是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 她心中的压力倍增,需要思考的事情也多。 全都是坏事,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正好映照了此刻刘月的处境。 舅舅乍然离世,说不伤心是假的。 她也算是李建国看着长大的。 小时候也曾被这位长辈架在脖子上玩耍过,如今人过世了,往日的回忆也在顷刻间一幕幕浮现于脑海中。 门外来了不少裴砚琛圈子里的人,都暂时站在门外观望着。 一时拿不定主意,到底该不该进来。 裴砚琛转发的那条公告到底包含了怎样的深意呢? 如果说裴砚琛对刘月还有感情,当天人又为什么不肯出现呢? 即便是来了,说明一下情况,又走了,也是好的。 但裴砚琛不仅没去,甚至连句话都没派人捎过来。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而且圈子里一直在传,裴砚琛是离过婚的,林雨柔和裴栩君对刘月这个准儿媳和准弟媳还是大致满意的,但是这二人在婚礼当天也没出现在现场,就不得不令人深思了。 难道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不足为外人道的猫腻吗? 正在大家犹豫不决的时候,一辆限量版豪车缓缓停在了众人的眼前。 所有人都在猜疑着车主的身份时,驾驶位上的司机先行下车。 接着司机打开了后座车门,众人纷纷翘首遥望,几秒后,车身内才探出一只高定皮鞋。 看版型和材料,便知低调的背后隐藏着昂贵的价格和不凡的品味。 当裴砚琛的面孔出现在人们的眼前时,大家也才恍然大悟,这是给未婚妻撑场面来了。 看来即使刘月在婚礼当天丑态百出,裴砚琛依然没有放弃刘月的想法。 难道那段不堪入目的淫秽视频真是AI合成的? 到底是谁? 是谁? 连裴砚琛的未婚妻都敢公然陷害。 裴砚琛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人的。 裴砚琛的出现,改变了大部分人的思维。 这便是一个领头人的影响力。 他只不过是轻飘飘地往那里一站,便引领着大众潮流和时尚方向。 一个个亿万富豪跟随着裴砚琛的脚步迈入灵堂,场面好不壮观。 讽刺的是,所有人都觉得今天李建国的奠礼反而比婚礼那天还要隆重。 灵堂早已布置妥当,黑绸挽联挂满两侧,正中央悬挂着李建国的黑白遗像,相框四周缠绕着素白绢花,烛火摇曳,香雾袅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与哀伤。 那天参加刘月婚礼的那些亲戚和朋友今天也来了。 他们一来,就聚集到一处交头接耳,讨论着李建国丧生当天,刘月及其家人是否早就得知了他的死讯,却因为婚礼而秘不发丧。 真是丧心病狂啊! 他们倒也不是多么正义,但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对别人的行为评头论足,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啊。 裴砚琛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神色温和,走到灵前,微微颔首,身旁的刘恪行立刻递上三炷香。 他接过香,对着遗像恭恭敬敬鞠了三躬,动作规范让人无法诟病,而后将香插入香炉,全程周到。 紧随其后的富豪们,有样学样,也纷纷依次上前上香、鞠躬,对着刘月和李琳云低声慰问,语气里满是客套与忌惮。 既忌惮裴砚琛的权势,也不愿得罪此刻看似狼狈却仍有裴家撑腰的刘家。 刘家人和李家人在看到裴砚琛进门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在这一刻,将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裴砚琛肯来,身后还跟随着这么多超级大鳄,看来裴砚琛并没有打算放弃刘月。 他们之间的感情还有救。 等李建国的丧事办完后,一定要让刘月跟裴砚琛好好谈谈。 而李家和刘家的那些亲朋好友,在看到裴砚琛及一众权贵后,本来还喜气洋洋的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什么嘛,刚刚他们还在高兴刘家李家是被资本放弃的弃子,怎么转眼间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难道就这么一会功夫,又发生了他们不知道的事吗? 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好迷惑啊! 谁能猜得到大佬的心思呢? 浅柏。 刘月和裴砚琛婚礼现场,当天去的人里,有几个和许柏年的关系还不错。 他们在第一时间便录下了画面。 虽然说没有大范围传播,但还是有一两个人将完整片段传送给了许柏年。 蓝羽的办公室里。 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某些不适合聚众欣赏的成人小电影。 蓝羽只看了几眼,便没再继续。 主要是洪鸷壑的身体实在太辣眼睛了。 年纪大了之后,便没再像年轻的时候,日日做健身了。 皮肤松弛,老态龙钟,不雅观也不美观。 观之作呕。 倒是许柏年从头看到尾,不时发出一些语气词,还要实时品评一番。 最后感叹了一句:“刘月可真是人间尤物啊,怪不得裴砚琛喜欢了那么多年,到现在都舍不得放手。果然啊,刘月是有她自己的优势的。” 就是智商有点不够用,AI技术层面一直没什么突破。 钓男人倒是一把好手。 “啧啧啧……” 许柏年摇头晃脑,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幸好你不用为了振兴家族企业,去对男人低三下四,真是太好了。” 真的是太好了。 许柏年突然觉得真好,蓝羽不用为了这些污糟事去取悦异性。 否则他还得英雄救美呢! 虽然裴砚琛配刘月绰绰有余了,但如果说要蓝羽为了钱而去卑躬屈膝地讨好一个男人,许柏年会心疼,更会阻止。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蓝羽不仅自己的家世顶级,就连智商也是超一流。 他突然觉得刘月好可怜,家世家世不如蓝羽,智商智商也赶不上,至于情商嘛,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 李琳云面有悲色,却不卑不亢,一身黑衣,妆容素净,对着前来吊唁的宾客一一回礼,嘴里反复说着“多谢关心”,眼底却难掩窃喜。 李莲盈则穿着孝服,眼眶红肿,时不时低头抹泪,相较于李琳云的强装镇定,她更多的是真切的悲戚,只是偶尔瞥见裴砚琛的身影,眼神会闪过一丝兴奋。 裴砚琛果然没有不要刘月,她太高兴了。 第552章 刘月的主观猜测 裴砚琛在现场坐了一会,期间工作电话不断,最后实在没辙,只能提前离开。 因为时间上很赶,所以临走时,没来得及跟刘月打招呼。 直到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裴砚琛在车后座还在不停地接打电话,而刘恪行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抽空给刘月发了一条消息,告知她他们离开的事实。 消息刚发过去没多久,便收到了刘月的回复“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刘助理”。 刘恪行这才收起手机,专心为裴砚琛服务。 灵堂里。 李琳云及一众李刘两家人听说裴砚琛就这样走了,不由得心里又开始犯嘀咕。 刚来了就走,甚至没打一声招呼,裴砚琛以前可不是这么对他们的。 从前总是叔叔阿姨地叫着,对李建国和魏无双也是李总魏总地喊着。 那时候的氛围多好啊,现在是怎么了呢? 刘月当然明白自己家人又在患得患失,她不想他们难过,也不想自己在他们心里的形象坍塌,于是她开口解释:“砚琛的助理刚刚给我发来消息,说砚琛现在有很重要的工作要亲自处理,时间上来不及,所以先离开了。” 众人闻言,都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他们就说嘛,小两口的感情一直都挺稳定的,没听说出什么幺蛾子啊! 又过了两天,李建国的葬礼办完了,当天裴砚琛亲临现场。 自然也少不了那天前来吊唁的一众权贵。 李建国生前没几个人瞧得上他,身后事倒是被家人操持得风风光光的,前来参加葬礼的宾客,比某些政商界的大佬还要更有排面。 其实这里面的人,几乎没一个人看得上李建国,有一些甚至根本就不认识他。 说白了,这些场面事都是做给活人看的。 没错,就是想和裴砚琛搭上关系。 甭管深浅,但凡有点希望,谁不想巴结啊? 无疑,今天就是李建国的高光时刻,史无前例,后来者也可以学一学。 一切尘埃落定后,刘月跟随裴砚琛来到了他们的爱巢,半山别墅。 刘月满脸憔悴,身心俱疲,她是真的没休息好。 待到裴砚琛在沙发上坐下后,她紧跟着挨着男人的腿也坐了下去。 身体紧贴着身体。 裴砚琛没躲。 这对刘月来说是个好兆头。 因为如果裴砚琛在主观意识上认为刘月确实与洪鸷壑发生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以裴砚琛的尿性来看,大概率会嫌弃她。 最直观的表现应该就是会排斥她的身体接触。 但现在没有,很明显他是真的像裴氏官网上发的公告一样,相信她是清白的,被诬陷的。 她没有急于解释来自证清白,而是问出了这些日子以来憋在心里的一个问题。 也是所有刘家人李家人都想知道的一个问题。 更是全A市的人都好奇的一个问题。 就连许柏年和蓝羽都搞不懂的一个问题。 “砚琛,你那天为什么没来?” 裴砚琛闻言,明白她是在问他,婚礼当天为什么放了她的鸽子。 他沉默了一瞬,才缓缓说道:“那天我刚要出发,奶奶的旧疾犯了,情况当时很严重,全家都以为奶奶会挺不过去,所以家里人都跟着去了医院,就没赶上婚礼。” 他说的是实话,裴老太太确实是犯了老毛病,危及到了生命。 而医生也的确是下了病危通知书,并且一连下了七次。 把裴老爷子和裴时峋父子俩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裴老太太可是整个裴家的主心骨。 裴砚琛立刻发动所有的关系,调动了市里最权威的专家会诊,先稳定局面。 并在最短的时间,从多个国家调集来了业内极其专业的教授医生前来商讨治疗方案。 连私人飞机都动用了,动静一度闹得很大。 经过大家的不懈努力,这才将老太太从鬼门关堪堪拉了回来。 裴老爷子看着还在IcU里昏睡不醒的裴老太太,颤抖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医生本来已经够忙了,在救治裴老太太的同时,还要时刻兼顾裴老爷子的身体健康。 裴栩君和林雨柔自然也没时间去婚礼现场了。 虽然说生活起居方面有保姆,但她们作为儿媳妇和孙女,也不好就这样走开。 刘月听了裴砚琛的解释,这才彻底安下心来。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裴老太太生病了。 那确实不能不管不顾,结婚可以重新挑日子,但老太太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裴砚琛可能就会因为见不到奶奶最后一面,而抱憾终身。 日后万一他们夫妻之间起点小龃龉,发生点小摩擦,每次说起来,终归是扎在心里的一根刺。 刘月是聪明的,她当然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更不会因为这种事,而去责怪裴砚琛。 即便她承受了太多的流言蜚语,遭受了外界的无端指责,她还是要在裴砚琛面前体体面面的。 现在的刘月,在裴砚琛心里的形象,一定是听话懂事,识大体知进退的。 至少刘月是这样认为的。 她将自己的手覆在了裴砚琛的手背上,柔声细语地问道:“砚琛,老太太什么时候会醒来?我想去看看她老人家。” 不知道是刘月的错觉还是她想多了,她明显感觉到裴砚琛的手僵硬了一下,好像条件反弹般,本来是想将自己的手立刻抽出来,但抽到一半,好像又反应过来,这样做不妥,半路停了下来,但接下来也没什么其他的动作了。 就这样裴砚琛一半的手背还在刘月的掌心里。 刘月更愿意相信是她感觉错了,但她脸上的和颜悦色还是忍不住龟裂了一下。 却又很快恢复了笑脸。 并温声问道:“怎么了?” 嘴上询问着,一双素白玉手将裴砚琛的手背重新包了起来,眼睛也朝他的脸上望了过去。 裴砚琛也在这时回望了过来,神色一如往常般温柔,并顺口回复道:“我还没洗手,怕弄脏了你的手。” 刘月脸上的笑意更浓,并将自己的脑袋靠进了他的怀里,媚声道:“你我夫妻之间,不用讲究这些。” 说着,娇软的身体不自觉在他胸膛上蹭了蹭。 这次裴砚琛倒是没再一味地顺着她。 而是理性开导她:“月月,李总的葬礼才办完,你这几天一定没睡好吧?这样,你先好好睡一觉,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说其他的,好不好?” 刘月心里一阵感动,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她想听的。 临睡觉前,她还是问出了积压在心里的另一个问题。 “砚琛,那个视频……” 她问得楚楚可怜,娇柔多情,要不怎么说商纣王拜倒在妲己的石榴裙下呢! 裴砚琛当然也不例外。 他柔声安慰道:“刘氏的社媒平台上不是说,那个视频是假的吗?是AI合成的。” 刘月急道:“你相信了?” 裴砚琛笑:“只要是你说的话,我都相信。” 说着还抬手揉了揉刘月的发顶,用动作来达到更极致的抚慰人心的效果。 刘月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剑这才落了下来,他肯相信她就好。 躺在床上,刘月的心情却还是好不起来。 裴砚琛相信了她,不代表霍衍之就相信啊! 她才见到那个神仙般的男人,还没看够那张天仙般的脸呢,没想到下一刻便发生了那样的事。 当时的她,恨不得当场找出始作俑者,将对方碎尸万段。 到底是谁? 是谁要毁了她? 这些日子来,她也不光是参加李建国的葬礼,更是在复盘当时事件的始末。 事情虽然是洪鸷壑做的,但视频又是谁在当天现场播放的呢? 还恰好选在了那样一个时间节点,对方明显是奔着一击毙命的目的来的。 就是要她在全A市的所有权贵面前社会性死亡,要裴砚琛彻底厌弃了她,还是当着霍衍之的面,一箭三雕,一点后路都没给她留。 当今世上跟她有深仇大恨的人,也就是一个蓝羽了。 这是她连日来,思来想去想出来最有可能的凶手了。 只有蓝羽才有这个动机。 她这个人,一般不会得罪人,但凡得罪了,得罪的也都是些不起眼的小角色。 敢跟她奓刺,她碾死对方,就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所以她在第一时间就着手派人调查蓝羽是怎么找人动手的。 但多方查证了几天,都没找到什么切实的证据。 并且所有证据都指向,这件事跟蓝羽没关系。 但刘月不相信,李琳云和李莲盈也不相信。 他们一致认为这件事就是蓝羽做的。 在他们看来,越是找不出证据,才越是证明蓝羽的可疑性。 刘月的心里怄死了。 霍衍之啊,她好不容易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男人,她本来已经幻想着坐在霍衍之的床上,坐在霍衍之的腿上,搂着霍衍之的劲腰,摸着霍衍之的腹肌,靠近霍衍之的胸肌,亲吻着他柔软又性感的嘴唇,享受着他的服务,该是多么的欲仙欲死啊…… 那天是她离霍衍之最近的一天,是她攀上巅峰最好的一次机会,就这样…… 就这样被蓝羽破坏了。 她恨不得当即就找到蓝羽,找十个八个男人毁了这个女人。 第553章 见面 这几天浅柏的项目都进展到了一个紧要关头,事全都堆到了一起,以至于几天之后,蓝羽才听说了霍衍之来到了A市的事。 许柏年在裴砚琛和刘月婚礼当天便得到了消息,他以为蓝羽和他一样,也早就知道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想看看蓝羽怎么处理这件事。 可他等来等去,等了好几天,蓝羽愣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许柏年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蓝羽的定力是真的好,这都能忍得住。 换了是他,早就按捺不住那颗悸动的心了。 所以在晚上一起吃饭的时候,他还是主动问了出来。 当他看到一脸懵圈的蓝羽时,才反应过来,原来蓝羽竟然还被蒙在鼓里吗? 他怎么反应这么迟钝? 早知道是这样,他怎么可能还一直等着。 他就说嘛,蓝羽对霍衍之不可能这么狠心的。 吃完饭,蓝羽开车来到了霍衍之的庄园门外。 这个庄园,正是之前安置Liesel和Liam的那座。 房产的名字是蓝羽的。 她的车刚停下,庄园的安防设施已经自动识别到她的车牌号,大门也在第一时间缓缓朝两边打开。 蓝羽没有犹豫,直接开了进去。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主建筑前。 她刚下车,旁边等候已久的管家便已主动接过车钥匙,熟练地将车辆驶离正门,开往西侧车库停放。 蓝羽还在四处观察着这栋充满欧式风格的建筑时,面前的大门里,不时隐约传出两个银铃般的笑声。 显然是Liesel和Liam正在嬉戏打闹。 想到那两个玉雪可爱的孩子,蓝羽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马上要见到霍衍之的紧张心情也在这一刻舒缓了不少。 蓝羽推门而入,往里走了十几米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正在追逐玩乐的Liesel和Liam。 不远处的地毯上,Liam穿着白色公主裙,正追着Liesel跑,小女孩手里攥着一个毛绒玩具,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跑过之处,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打破了庄园的静谧。 “Liesel,慢一点,别摔着。”一道低沉温和的声音传来,蓝羽抬眸望去,只见霍衍之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身浅灰色家居服,褪去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柔和。 蓝羽循声望去,看到了多年未见,但却和印象中那个如谪仙般一般无二的男人。 他的外貌没怎么改变,只是气质较之七年前更加沉稳有深度。 此刻霍衍之的目光正紧紧凝视着蓝羽的眼睛,一瞬不瞬。 仿佛只要眨一下眼睛,面前的女人便会立刻消失似的。 保姆很有眼色,立即上前将两个孩子带离了现场,安抚他们去休息了。 两个人都没马上说话。 七年啊,他们七年没见面了。 蓝羽的眼中早已蓄满了泪水。 这个时候的蓝羽是懊悔的,她好恨自己七年前的任性妄为,为了所谓的爱情,离开了这么好的男人。 霍衍之的内心同样激荡不已,他盼了好多年,等了好多年,也难过了好多年,最后还是他先妥协,亲自追到了华国。 男人缓缓起身,总感觉手脚激动得有些不听使唤。 许是太久没见的缘故,乍然相见,这才会感觉身体四肢不太受自己的掌控。 而蓝羽的身体早已僵硬。 她根本没办法前进一步。 蓝羽是真的很想在第一时间扑进霍衍之的怀里,奈何她的脚不知是怎么了,愣是没办法挪动分毫。 心里虽然很是焦急,可就是没办法行动。 她好怕霍衍之会误会她还在怪他。 其实蓝羽在离开霍衍之的第一年就后悔了。 可当时的她,早已骑虎难下。 三四米的距离,霍衍之足足走了一分钟才来到了蓝羽面前。 男人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轻轻拭去蓝羽的眼泪,用那双看狗都深情的眸子注视着蓝羽,很自然地问道:“浅浅终于知道回家了吗?” 蓝羽闻言,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进了霍衍之的怀里,崩溃地嘤嘤哭泣着。 即便情绪失控到这个地步,蓝羽也没办法说去嚎啕大哭。 她这个人和霍衍之一样,一向是比较内敛的。 霍衍之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将她环抱进自己的怀里,一只手揉弄着蓝羽的头发,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熟悉的馨香,嗓音里都是令蓝羽安心的氛围:“浅浅受了什么委屈,哭得这么伤心?” 蓝羽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所有的坚强瞬间崩塌,压抑了七年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他的胸襟。 她紧紧攥着他的衣角,声音断断续续,带着浓重的鼻音:“我没……没受什么委屈……我……我就是想你了……很想很想……” 她没打算把自己这些年的际遇告诉霍衍之。 除了让他着急难过,起不到任何正向的作用。 而她也只会在霍衍之面前哭泣、撒娇,展现她孩子气的一面。 即使是生她一场的蓝玉玲都没见过她这个样子,毕竟她不是蓝玉玲亲手带大的。 中间总是隔了一层,远没有她跟霍衍之关系来得亲密。 霍衍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动作温柔而有节奏,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语气里都是宠溺:“想我怎么不回来看看我?你知不知道我也一直在想你?” 霍衍之的字里行间多少是有些嗔怪的。 这个在商场上一向以雷厉风行、心狠手辣着称的商业霸主,在蓝羽面前从来也不曾说过这般温柔细腻的的话语。 他向来都是个行动派,有什么想法,一直都很直接,付诸实践才是硬道理。 虽然他不曾对蓝羽说过什么甜言蜜语,但七年前临走之际,霍衍之向她表白,再结合他之前做的事,蓝羽这么聪明的人,当然明白霍衍之是一个多么难得的好男人。 这个世界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霍衍之了。 蓝羽埋在他怀里,肩膀轻轻颤抖,听着他语气里的怨怪,心里又酸又暖,眼泪落得更凶了些:“我不敢……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你,怕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会失望。” 她不说,霍衍之也隐约能猜到,这七年,她过得定然不算顺遂。 他认识的蓝羽,骄傲又坚韧,若非真的受了委屈、藏了心事,绝不会这般脆弱地在他面前落泪。 可蓝羽不愿意说,他也不能追问,只是轻轻收紧怀抱,将她抱得更紧些,仿佛要将她这些年所受的所有苦楚,都用自己的温度熨平。 “浅浅……” 霍衍之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发丝,语气里满是疼惜:“我从来没有对你失望过,也从来没有停止等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在我这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可以跟我撒娇、可以肆无忌惮流泪的小姑娘。” 再说,他看蓝羽的样子,跟七年前相比,变化也不大啊,小丫头什么时候对自己的容貌这么焦虑了? 蓝羽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轻轻颤动着:“真的吗?你真的没有怪过我当年抛下你?” 霍衍之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眼底的溺爱几乎要溢出来:“怪过,怎么不怪?” 他顿了顿,看着她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又连忙补充道:“怪你太傻,怪你太骄傲,受了委屈不知道回头,怪你让我等了整整七年,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可他的语气里,没有半分真的责备,只有藏不住的牵挂与心疼。 “但我更怕,怕你一个人在外边受欺负,怕你过得不好,怕我再也找不到你。” 霍衍之的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目光坚定:“所以我来了,亲自来找你,不管你还要躲多久,我都会一直等,直到你愿意留在我身边。” 蓝羽望着他真挚的眼眸,心里的不安与愧疚渐渐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欢喜与失而复得的庆幸。 她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将脸重新埋进他的颈窝,声音软糯,带着一丝哽咽:“阿衍,谢谢你还像以前那么包容我。” 这个世上,只有一个霍衍之,将她娇养成了最骄傲的红玫瑰。 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是克洛伊家族最得宠的小公主。 “我的小公主,我不宠着你,还能去包容谁?” 霍衍之搂着她的腰身,往楼上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蓝羽包包里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 两人同时往声音来源处看了过去。 蓝羽在霍衍之的凝视下,拿出了手机。 看着屏幕上的“阿岩”二字,蓝羽感觉自己的眉心比那个名字跳得还要快。 平时不觉得有什么,为什么今天的这两个字怎么就刺得她眼眶生疼呢? 她没在第一时间按下接听键,而是抬眸心虚地瞄了一眼霍衍之。 很快手机铃声自动挂断了,但又马上接着响起了第二次,显然电话那端的男人很有耐心。 蓝羽刚下去的一口气被卡在了半中间不上不下,卡得她十分难受。 第554章 拒绝 电话铃声自动挂断后,又再次响起,如此循环往复了五六次后,蓝羽的内心也越来越焦灼。 霍衍之就那么安静地等在一旁,他看蓝羽既不主动挂断,也不按下接听,似乎是有所顾忌。 最后还是霍衍之率先开口:“浅浅,也许电话那边的人有什么急事呢?” 蓝羽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了霍衍之的脸上,耳朵里是不停在响着的电话铃声,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道:“我接个电话。” 说着,便抬步朝某个方向走去。 霍衍之望着蓝羽逐渐走远的背影,脑海中浮现出刚刚的名字“阿岩”,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失落。 蓝羽到底是跟他生疏了,过去他们在一起的时候,蓝羽接打电话从不会避讳他。 姑娘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小秘密,并且不愿再跟他分享。 蓝羽走到一个差不多的距离后,按下了接听键。 “阿岩。” 听筒里的声音非常急切:“阿羽,怎么现在才接电话?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意外。” “没有,我刚刚有事,没机会接电话。你找我找得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蓝羽没打算说实话,她并不认为有告诉她和霍衍之关系的必要。 “哦,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我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想把这个好消息分享给你。我今天特意推了一个重要的饭局,让保姆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想和你一起庆祝一下,就只有我和你,好吗?” 阿岩的语气多少有些兴奋和显摆的意味,显然这笔单子对他和他的公司而言意义非凡。 蓝羽闻言,下意识地回头扫了一眼霍衍之,发现对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自己的身上。 看到她回头,霍衍之的脸上立刻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蓝羽也回以微笑,随即垂下眼眸,问道:“阿岩,你现在还没吃晚饭吗?” 她抬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上的时间,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早就过了正常的晚餐时间。 阿岩闷闷的声音传进了蓝羽的耳膜:“晚饭六点就准备好了,我一直在等你,可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始终没见你回来。所以我才会给你打这通电话,毕竟浪费粮食不好。” 六点吗? 这个时间点,蓝羽正和许柏年在铂悦西筵享用美味的晚餐。 吃完饭他们又多聊了一会,她才驱车来到了霍衍之家。 她心里感到有点愧疚。 “阿岩,我不知道你今晚一直在等我,不如这样,你把饭菜热热,先吃饭,吃不完的剩下放到冰箱里,明天我回去陪你,好不好?” “什么意思?你今晚要住在外面吗?” 阿岩的语调不由得提高了几个分贝,他一听蓝羽今夜要宿在外面,有点不淡定了。 “对,我今晚不回去了,你吃了饭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蓝羽的声音比较平稳,什么情绪都听不出来。 可是阿岩总感觉哪里不对,平时蓝羽出差夜宿,他几乎都不过问的。 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他觉得他应该刨根问底一番。 “阿羽,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要住在外面吗?和谁住在一起?男人还是女人?” 蓝羽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 她不想骗阿岩,也不想跟他说实话。 所以她沉默了。 阿岩不死心,继续追问:“阿羽!阿羽!你还在吗?” 蓝羽:“我在!” 阿岩:“阿羽,你听到我的问话了吗?” 蓝羽摩挲着手机边缘,捻着脚尖,道:“听到了。” 阿岩激动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问道:“你不打算告诉我,是吗?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打算告诉我?对不对?你今晚是要跟一个男人住在一起吗?” 他的声线拔高,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 这还是自他们认识以来,阿岩第一次这么大声地诘问她。 蓝羽低头盯着自己的鞋面,从齿缝中蹦出几个字:“我还有事,先这样。” 话落,蓝羽便果断挂断了电话。 阿岩对着手机喊道:“阿羽,别挂电话,告诉我你在哪里!” 可回答他的只有无尽的寂静。 阿岩的内心一阵恐慌,抬眼环顾着偌大的客厅,一阵阵窒息的感觉袭来。 好像天地都在旋转。 他痛苦地倒进了沙发里,捂住自己的心口大口喘息着。 为什么他会这么心慌?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另一边,霍衍之的庄园里。 蓝羽重新来到了霍衍之的面前,男人没有问她刚才在和谁通话,也没问她在聊些什么,谈了这么久,而是眉眼带笑地问道:“聊完了?上楼洗澡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嗯,聊完了。” 蓝羽笑了笑,尴尬地脚趾扣地,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 也没想好要怎么跟他说阿岩的事。 霍衍之抬手,搂着她的细腰,往卧室走去:“浅浅还是这么瘦。” 说着大掌在她的腰上握了握,还是同以前一样,男人的一只手就可以覆盖住蓝羽的腰身。 蓝羽洗完澡出来时,发现霍衍之也已经洗漱好了,此刻正坐在她房间的沙发上,用笔电回复着工作邮件。 她没有出声打扰他,而是拿起吹风机准备吹干头发。 她刚坐到梳妆台前,手里的吹风机便被一只孔武有力的手掌抽走了。 蓝羽唇角微弯,内心温暖,不用看她也知道,是霍衍之。 过去的十九年,他总是这样,润物细无声,默默地为她付出着,没有求过任何回报。 头发吹好了,霍衍之坐到了床上,直勾勾地盯着蓝羽,唇畔是藏不住的笑意。 蓝羽没觉得不好意思,过去的时光里,他们也会时常这样对视。 她起身坐到了他的身旁,将脑袋枕到了他的肩头,问出了心中的疑惑:“阿衍,Liesel和Liam是你和弓墨湄的孩子?” 霍衍之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大方承认道:“他们是我的孩子。” 蓝羽心中一动,抬头看他:“你的孩子?” 霍衍之点了点头:“对,我的孩子。” 蓝羽蹙眉,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那弓墨湄呢?她是孩子们的母亲吗?” 毕竟两个孩子和弓墨湄长得很像。 霍衍之摇了摇头:“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是孩子们的代孕妈妈。” 蓝羽顿时瞪大了眼睛,问道:“代孕?你的意思是孩子们的亲生母亲另有其人?” 她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几度,蓝羽从来没想过霍衍之的孩子竟然是通过代孕得来的。 可是代孕生出来的孩子会和孕妈妈长得很像吗? 她得查查资料,这方面的知识她还真没研究过。 霍衍之“嗯”了一声,道:“对,孩子们真正的母亲不是她。” 蓝羽噌地从床上弹了起来,好奇道:“孩子们的妈妈是谁?是阿衍喜欢的女孩吗?我认识吗?你怎么从来也没跟我说过?为什么要找代孕?是孩子的母亲身体不适合怀孕,所以才要找代孕吗?” 他们这些年也断断续续地通过话,霍衍之可是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霍衍之仰望着满脸兴奋的蓝羽,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欢喜,他伸手把蓝羽重新拉回到自己的身边,大手一捞,便紧紧箍住了她的小腰。 嘴唇凑到蓝羽的脖颈处,炙热的呼吸不断喷涌着滚烫的热气:“那个女人你不认识,我也不认识,是从卵子库里筛选出来的优良基因。” 蓝羽觉得好痒,正想伸手推开霍衍之,男人已经一个翻身,将她彻底压制在了身下。 蓝羽一惊,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霍衍之早已迫不及待地封住了她的唇。 任她百般推搡也无济于事,男人的手也没闲下来,在她身上四处点火。 蓝羽慌乱地胡乱拍打着,嘴巴终于脱离霍衍之的掌控时,她急促地说道:“阿衍,你起来,阿衍,你别这样,阿衍,不能……不能这样做……” 霍衍之的呼吸早已凌乱不堪,嘴唇一边在她雪白的颈项上肆无忌惮地亲吻着,一边粗喘着问道:“为什么不能?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七年了……” 他的吻灼热而急切,带着七年的思念与隐忍,密密麻麻地落在蓝羽的额角、眉眼、脖颈,每一处触碰都带着灼烧感,仿佛要将这些年错过的时光,都一一弥补回来。 蓝羽的身体绷得笔直,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指尖微微颤抖,慌乱得不知如何是好。 她想推开他,可又不忍他伤心,那是刻在骨子里的熟悉与依赖,是七年未曾触碰,却从未消散的习惯。 “阿衍,阿衍,你听我说……” 蓝羽的声音带着无力和不安:“我们……我们不能这样……” 她虽然在九年前就知道了霍衍之的心思,但从始至终也没想过与霍衍之发展出什么超越亲情之外的关系。 霍衍之慢慢也察觉到了蓝羽对于他亲近她的抵触,尽管他的身体已经箭在弦上,一触即发,但他还是凭借强大的意志力,控制住了自己本能的生理需求。 他的动作停了下来,蓝羽的心里也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人都在缓和着激荡的情绪,没有下一步行动。 第555章 炮友 第二天早上,蓝羽吃过早餐后,直接去了浅柏。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许柏年压低声线问道:“昨晚……你见到霍先生了?” 模样神神秘秘、遮遮掩掩的,搞得好像他们正在聊什么见不得人的话题似的。 “嗯。” 蓝羽边吃边回复着。 许柏年又问了一个令蓝羽头疼的问题:“昨晚你在霍先生的庄园留宿了吧?你和霍先生的关系,你家那位知道吗?” 蓝羽闻言,夹菜的手微顿,虽然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许柏年还是感受到了一丝沉重的味道。 只见蓝羽轻轻地摇了摇头,淡声道:“不知道。” 她觉得很多事情没有必要告诉阿岩。 从认识到现在,他们俩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明朗。 而且阿岩也有很多事情瞒着她,说句不好听的,阿岩是敌是友蓝羽都搞不清楚,怎么可能将自己最后的底牌全盘托出呢! 许柏年抬眼瞅了瞅蓝羽的脸色,仔细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微表情,但却始终看不透蓝羽的心思。 “昨晚……” 他说话支支吾吾,仿佛昨晚蓝羽和霍衍之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蓝羽知道他想问什么,对许柏年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如实道出了实情。 许柏年听罢,不解问道:“小羽,你既然愿意为了你家里那个放弃霍先生,那为什么我感觉你们之间并不像正常的情侣那样足够坦诚呢?” “我们不是情侣。”蓝羽说完这句话,很自然地吃了一口米饭。 “啊?!” 许柏年听完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可能出现了幻听,不死心地求证道:“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我们不是情侣。” 蓝羽喝了一口水后,淡定地补充道:“是炮友。” 许柏年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虽然说他知道蓝羽从小在国外长大,接受的教育理念和华国不太一样,比较开放,但也没想到蓝羽会开放到这种程度。 因为蓝羽给他的印象一直是比较传统的。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蓝羽有这样的观点,可能是蓝羽一直以来都没有乱搞吧,也可能是因为蓝羽的长相太过乖巧,虽然有着一张绝美的脸蛋,但却没像其他有资本的女孩子仗着自己出众的外表到处勾三搭四,泡夜店钓凯子开房约炮。 所以他从来也没想过蓝羽会找一个床伴同居。 对方甚至不是蓝羽的男朋友。 他马上觉得一定是男方的问题,对,没错,问题一定出在那个男人身上。 一定不是蓝羽不好,肯定是那个男人本质上有毛病。 许柏年才不管到底是谁的错,他想当然地认为就是另一个人的错。 “既然是炮友,你为什么不选霍先生呢?” 许柏年以为,既然那个男人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炮友,他们连情侣都不是,那为什么选阿岩不选霍衍之呢? 蓝羽吃了一口鱼,一番细嚼慢咽之后,才说道:“我对阿衍是亲情,不是男女之情。” 许柏年能够理解蓝羽的意思,但还是觉得好亏。 霍衍之那样的神仙男人,有机会睡,蓝羽竟然拒绝了,真的好亏。 如果他是一个女人,就是倒贴,他也要死乞白赖和霍衍之睡一觉,两觉三觉也不是不行。 哎! 可惜霍衍之不喜欢男人,否则他真的很想试试啊! 想到这里,许柏年又问道:“小羽,你说你对霍先生没那方面的意思,那你和你家那个在一起,我是不是可以认为你对他是有感情的?” 蓝羽吃饭的手停滞了一下,似乎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许柏年见状,立刻接着说道:“至少是有男女之情的吧?起码不排斥和他接触。” 几秒钟后,蓝羽眼睫眨了眨,轻飘飘地来了句:“嗯,生理性喜欢。” 她这辈子唯二真正意义上接触过的两个男人是裴砚琛和阿岩。 体验感最好的是阿岩。 这个男人无论是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带给了她极致的愉悦感。 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其实蓝羽内心是十分欢喜的。 她不仅不排斥阿岩的接触,甚至是很享受这个过程的。 所以蓝羽总结了一下,结果就是生理性喜欢。 而且她觉得自己可能是真的不够好,配不上霍衍之吧。 她认为霍衍之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并且她不认为自己会成为一个好后妈。 想到那两个孩子,蓝羽的唇角下意识地弯起。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怎么喜欢孩子的她,一点也不讨厌Liesel和Liam。 许柏年听了蓝羽的答案,忍不住咂了咂嘴。 从前蓝羽对裴砚琛都没这么高的评价。 想到那个男人连名分都不愿意给蓝羽,他就不可抑制地开始杞人忧天,蓝羽会不会在这段感情里再次受到伤害。 明明之前已经吃过爱情的苦,这次为什么还要不顾一切地一头扎进去呢? 蓝羽只消一眼,便读懂了许柏年在担忧什么。 她抬手拍了拍许柏年的手背,给他吃着定心丸:“别担心,只是觉得合适,所以暂时在一起,哪天如果他厌弃了我,我不会对他死缠烂打的。” 许柏年的眉心还是紧紧地凑成一个川字,蓝羽失笑着握了握他的大掌,道:“我也不会难过,放心,我早已不是之前的我了。” 看着她安慰的笑容,许柏年忽然就想起蓝羽曾经的怀疑。 她怀疑过去的六年,自己可能是被催眠了,所以才会对不曾倾心的裴砚琛掏心掏肺,将自己放到了一个低入尘埃的位置。 “好吧。” 许柏年不太自信地说道。 他对蓝羽是真的没信心,什么是生理性喜欢? 日后阿岩变心了,蓝羽真的能够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全身而退吗? 下午刚下班,蓝羽便看到了等在她跑车旁边的张途安。 她脚步微顿后,抬步迎了上去。 而张途安在蓝羽刚现身的时候,便注意到了。 他今天的任务便是一定要将蓝羽带回去,不然阿岩很可能会炒了他的鱿鱼。 张途安对着站在面前的蓝羽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句:“蓝小姐。” 蓝羽自然不会让张途安为难,礼貌地点了点头后说道:“你开车跟在我后面。” 倒不是她不想坐张途安的车,实在是她如果今天不把车开回去,明天上班会很不方便。 张途安也不敢跟蓝羽硬杠,思索了几秒后,恭敬道:“好的。” 路上,蓝羽正全神贯注地注意着路况,突然旁边一辆四座玛莎拉蒂的车窗降了下来,当她看到里面坐着的蓝玉玲时,心神巨震。 她很确定,蓝家的确没有这个牌子的座驾。 那么蓝玉玲这是跟谁在一起呢? 她正思考着的时候,旁边的玛莎拉蒂已经从她跑车旁边经过,逐渐失去了身影。 而她车的后面不断响起着警笛声。 蓝羽不禁被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刚刚想得太过入神,一时忘记自己还在马路上。 车子重新启动后,蓝羽又回忆起了刚刚那辆车里的状况。 驾驶位上的应该是司机,副驾驶上好像是一个年轻人,有点面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蓝玉玲旁边的好像是一个中年男人,整体感觉气度不凡,奈何角度问题,没看清正脸。 难道他们就是蓝玉玲曾经说过的儿子和男朋友吗?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后,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些事了,专心开车。 但在停车场的时候,以往倒车入位每次都能够一气呵成,今夜不知是怎么了,就是不行。 早就停好车的张途安叹了一口气,上前敲了敲蓝羽的车窗。 蓝羽降下车窗,看向张途安时,面色多少有些羞赧。 今天她的车技好像比较丢脸。 张途安倒是没多想,很快说道:“蓝小姐,我来吧,先生还在楼上等您。” 蓝羽手心里出了很多手汗,也的确是没了心思。 她拿出酒精棉给方向盘消了消毒,便下了车。 回到家里,刚换好鞋,阿岩便从卧室走了出来。 他像是看到了失而复得的珍宝般,飞奔着来到了蓝羽的面前。 “阿岩。” 蓝羽刚喊了他的名字,身体却已经腾空。 阿岩将蓝羽稳稳抱在怀里,脚步急切地冲向卧室的方向。 蓝羽急忙说道:“阿岩,我饿了,能不能先吃饭?” 她中午吃得不多,现在是真的有点饿了。 可往日里无比体贴的阿岩,今晚却没那么温柔晓意了。 察觉到阿岩的身体逐渐靠近床边,蓝羽连忙说道:“阿岩,不行!还没洗澡,你知道的,我一定要先洗澡,才可以。” 阿岩的呼吸早已凌乱不堪,他今天一定要吃到肉。 “好,一起洗。” 说着便往浴室走去。 蓝羽知道,只要两个人一起进了浴室,可就不是洗澡那么简单了。 浴室里。 蓝羽趴在台面上,任由身后的那个男人胡作非为。 她的腿好酸。 氤氲的空间里,除了哗哗的流水声,便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声和难以抑制的低吟声。 听在阿岩的耳朵里,所有的一切都在对他勾魂摄魄。 面前的这具身体实在太美了。 第556章 熟悉的傅沉澜 蓝羽吹干头发,护肤完毕,来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满了一大桌美味佳肴。 她疑惑地抬头望向对面的男人,想要问问他…… 阿岩笑了笑,道:“昨晚的剩菜我今天送给小区外的流浪猫狗了,没有浪费一丝一毫。今夜这些是我让厨师新做的,你尝尝合不合你口味。” 蓝羽大致扫过那些菜肴,全部都是她喜欢的菜式,而且完全是按照她的口味来烹饪的。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大晚上做这么多好吃的,却又不能多吃,真的是很折磨人。 最后蓝羽还是按照自己的习惯,吃了七分饱后,停止了进食。 而阿岩也是一个非常自律的人,他和蓝羽的饮食习惯相差无几,都在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放下了筷子,没有说看到好吃的东西就去不管不顾地暴饮暴食。 所以说,没有极致自控能力的人,是无法走进他们的生活的。 蓝羽看了看桌面上还剩了很多的菜,思考着该怎样处理才能不浪费食物。 明天中午,她和阿岩都不在家里吃饭,晚上也各自有应酬。 阿岩早就想好了后续处理方式,他一眼便看出了蓝羽的顾虑。 “阿羽,放心吧,这些菜不会被辜负的,外面有好多无家可归的流浪猫狗,它们很喜欢这些饭菜的。” “嗯。” 蓝羽点了点头,起身走进了书房。 阿岩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书房门口,才开始收拾餐桌。 他先是把剩下的饭菜都打包进入一次性餐盒,然后才将盘子碗碟有秩序地收进了厨房。 等他洗完碗回到卧室的时候,蓝羽还在书房里忙碌。 刚好他还有工作上的一些事情要处理,于是他也去了自己的书房。 一个小时后,阿岩回到卧室的时候,房间里还是空荡荡的,他内心感到有些失落。 蓝羽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心里眼里都只有工作。 好几次在他们做到一半的时候,有工作电话打进来,她真的会理智到抛下他,去处理工作。 完全不管自己生理上的需求。 第一次的时候,他简直难过死了。 那种被打断的憋屈感,简直要郁闷死了。 后来次数多了,阿岩也就习惯了。 如果蓝羽中途被叫走了,他会到浴室里,自己动手弄出来。 没有一次因为这种事和蓝羽红过脸。 这是底线,阿岩知道,闹的后果,只能是他输。 这个时候,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看着屏幕上的号码和名字,幽深的黑眸下意识地闪了闪。 刚接起电话,还没说了三句话,门口便响起了蓝羽的脚步声。 蓝羽的身体刚走进来,阿岩便掐断了聊到一半的通话。 显然电话那端的人兴致正浓,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些什么。 但时间上明显是来不及让他听完了。 蓝羽看着眼神有些躲闪的阿岩,好奇问道:“怎么了?” 虽然阿岩的表情不是太明显,但蓝羽的警觉性太高了,一闪而逝的微表情还是被她给捕捉到了。 阿岩的演技出神入化,一秒切换成笑脸,非常自然地伸手将蓝羽的细腰揽进了自己的怀里,道:“没怎么啊,我刚刚从书房回到卧室,看到你没在,有点失望,现在你回来了,我可以抱着你睡觉了。” “哦!” 蓝羽顺着阿岩的力道往床上走:“这样吗?” 她一向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直觉的,所以阿岩肯定有事在忙着她。 那么刚刚和阿岩聊电话的人是谁呢? 什么样的人,能让阿岩露出心虚的表情? 阿岩的皮下又到底是谁呢? 翌日。 蓝羽和许柏年在铂悦西筵宴请与浅柏合作的客户。 他们刚走到门口,便碰到了裴砚琛和刘月一行人。 与他们一起的,还有段邵阳、云熠乾、刘家人和李家人以及傅沉澜。 在看到傅沉澜的那一刻,蓝羽觉得一阵莫名的熟悉感扑面而来。 她真的觉得他们有在哪里见过面。 到底是哪里呢? 任她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刘月看到愁眉苦脸的蓝羽,唇边不自觉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她就知道,蓝羽在有了许柏年的情况下,还不满足。 都这个时候了,她和裴砚琛结婚证都领了,蓝羽还惦记着她的男人呢。 真是痴人说梦,从前他们是夫妻的时候,蓝羽都抢不过她,现在裴砚琛已经成为了她名正言顺的男人,蓝羽就更不可能是她的对手了。 她现在看蓝羽,比以前更加不屑。 蓝羽早就不配跟她站在同一个高度了。 真不明白,她早就跟卢奕心打过多次招呼了,为什么蓝羽还可以自由进出铂悦西筵? 现在有许柏年带着就算了,可是蓝羽单独来的时候,刘月的朋友看到过好几次,也是畅通无阻。 这个卢经理真是太不上道了。 谁的钱该赚谁的钱不能赚,这都分不清,还是国际连锁餐厅呢,难道不知道华国的国情吗? 倒是裴砚琛和云熠乾等人在看到蓝羽他们的时候,十分有礼貌地同许柏年及合作方打着招呼,热情寒暄着。 这些合作方不仅和浅柏合作,跟裴氏、云氏、段氏在商业上也有着紧密的生意往来。 所以几方碰面,正常的寒暄还是非常有必要的。 但他们要交谈的内容都是保密级别,所以没有都去裴砚琛的包厢。 许柏年他们去了蓝羽的包厢,而裴砚琛一行最后去了他自己的。 生意谈完,要走的时候,裴砚琛的包厢已经空了。 但蓝羽和许柏年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却在门口看到了正在讲电话的傅沉澜。 许柏年望着他的背影,再回想了一下他的正脸,忍不住与身边人说道:“小羽,你觉不觉得这位傅沉澜真的很像我们可能认识的故人啊?” “嗯。” 蓝羽很是赞同他的观点:“还不是只和一个人相象,应该是综合了好几个人的特点。” “是吧?” 许柏年的音量稍稍拔高了一些,为突然找到的共同话题小小激动了一把:“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你想到了他到底像谁吗?” 蓝羽摇了摇头:“没想到,我想了好久,觉得他很熟悉,但就是想不起来。” 典型的灯下黑。 “哎!” 许柏年深有同感地叹了一口气:“我也是,明明就是一张熟人脸,但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两人走到一楼的时候,傅沉澜刚好回头看了过来。 蓝羽和许柏年还在想着要说点什么,傅沉澜在双方之间的距离还没到可以正常对话程度的时候,突然张嘴一笑,雪白的八颗牙齿露了出来。 妈的,也太好看了,青春飞扬,朝气蓬勃。 许柏年瞬间感觉自己老了,像是傅沉澜的长辈。 莫名的自卑感是怎么回事? 他下意识地回以微笑,可是傅沉澜却在这个时候,转身离开了餐厅。 许柏年的笑脸顿时垮了下来,他歪头问旁边的蓝羽:“你觉不觉得他那一笑,更熟悉了?” “呃!” 蓝羽点点头:“是更熟悉了,但还是想不起来他像谁。” 许柏年彻底泄气了,有些垂头丧气地说道:“要不我们想办法把他挖过来,像他这种高精尖人才,留在域界互联能有什么前途!” 他的语气相当肯定,对于域界互联的未来直接一锤定音。 这句话要是被刘月听到了,估计对方一定会回以他们鄙视的眼神。 虽然域界互联跟浅柏比起来,毫无可比性,可她的身后站着的是裴氏,她的丈夫是裴砚琛,那就不一样了。 浅柏与裴氏相较,好比蚂蚁与大象的区别。 可能过于夸张了,但本质上也差不了多少。 虽然说蓝羽名下还有一个恒瑞创投,但也是无法跟裴氏这种庞然大物相提并论的。 恒瑞创投是蓝羽的,这件事还是段邵阳和王翊坤告诉她的。 之后她也曾旁敲侧击地问过裴砚琛,听到她主动问起,裴砚琛才跟她聊起了这个话题。 而每每想到裴砚琛当初为了保她,将离枢资本和溯光科技送给了蓝羽,她及她的家人便恼恨不已。 如今她嫁给了裴砚琛,说起来送出去的两家公司,可都应该是她的产业才对。 蓝羽听了许柏年的话,挑了挑眉梢:“傅沉澜的确是难得的人才,你有好的办法把人挖过来?” 浅柏不缺人才,浅苏就更不缺了,但他们在看到稀缺人才时,即便不是迫切需要,但还是本能地想要将其纳入麾下。 这就好比说女人收集美丽的珠宝,她们的陈列柜里永远都缺一副独一无二的珍宝。 又比如说男人收集名表豪车,他们的收藏柜里永远都缺一块限量款手表,私人车库里总是还可以塞下一辆连旁人觊觎却触不可及的顶级座驾。 可是蓝羽又不想自己拉下脸去游说对方。 许柏年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也没办法说像个销售员似的,去兜售浅柏有多么多么地优秀,明着去抢人。 所以他状似无辜地眨了眨眼,道:“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蓝羽好笑地捏了捏他的胳膊,表示同意。 第557章 生女 晚上,阿岩搂着蓝羽问道:“阿羽,你还记得那天我跟你说做成了一笔大生意,想要跟你分享这个好消息的事吗?” 经他提醒,蓝羽一下子就想起来了。 是她和霍衍之重逢的那天,阿岩兴奋地打来电话,说有一笔大单子想要与她庆祝。 想到那天的别扭情景,蓝羽没有细究,只是轻声“嗯”了一声,道:“记得。” 阿岩仔细观察着蓝羽的神色,尽量不放过她脸上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他明显察觉到了蓝羽的情绪不高,并且是在他提起那天的话题之后,一瞬间从“还不错”的状态回落到“有些落寞”。 他像那天一样,又有了探究蓝羽的欲望。 阿岩知道他不该有这样的想法,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至于为什么这么纠结那天的人和事,他自己也不知道原因。 可他就是想要知道,蓝羽那天到底见了什么人,发生了什么事。 毕竟那天夜里蓝羽夜不归宿。 他又说道:“那天我做成的生意,是跟克洛伊家族的霍先生谈成的,所以我才特别兴奋,想要迫不及待地让你和我一起开心。” 话落,蓝羽诧异地望向了对面的男人。 “你说那天你见到了霍衍之?”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好奇。 这是巧合还是预谋? 她不能确定,虽然她不想承认霍衍之会做出这么不上道的事,可她就是会抑制不住地去怀疑他。 “对。” 说起新谈好的项目,阿岩的眼里光芒更盛,他点了点头,说道:“那天的确是见到了闻名已久的霍先生,他人实在是太具个人魅力了。脸又是一等一的绝色,气质霸道深沉,虽有压迫感,但正常人却完全没压力。” “哦。” 蓝羽垂下眼眸道:“那恭喜你啊,和这么大的公司合作,他们的掌舵人还亲自接见了你,你还挺幸运的。”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他可真是克洛伊家族的神来之笔,如果没有他,克洛伊家族不可能走得这么远,站得这么高。” 蓝羽当然知道,克洛伊家族之所以在短短二十多年的时间里,站在了一个其他资本遥不可及的高度,霍衍之在其中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 她一直都知道那个男人多么优秀,若是谁能成为他的女人,那该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啊! 脑海中忽然又浮现出那天霍衍之向她求爱的画面,她下意识地晃了晃脑袋,知道自己早就配不上这份纯粹的爱了。 霍衍之对她的付出,是无私的,是不求回报的,她亏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起了。 她也不知道该拿什么来补偿这份亏欠,那个男人好像什么都不缺。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又响起了阿岩带着些许幽怨的声音:“阿羽,我能问一下那天你跟谁在一起吗?” 他没有冒犯地想要知道她那夜是在哪里度过的,试探性地问她与她共度一晚的男人是谁。 可是,这能说吗? 明明什么都不肯告诉她的是他才对。 阿岩这么神秘,她能告诉他吗? 她敢告诉他吗? 她不敢,她怕死无葬身之地。 她在这个世界上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母亲、外婆、舅舅、舅妈、女儿等等这些六亲,不能无所顾忌地将自己的底牌和盘托出。 她赌不起。 如果她是一个人的话,可能真的能做到无所顾忌。 所谓无欲则刚,便是这个道理了。 想到这里,蓝羽沉默了半晌后,如实说道:“我不想说,也不想骗你,你只要知道我没有做出越界的事就可以了。” 阿岩盯着蓝羽,蓝羽看着他的胸膛,两人的目光现在没有办法互相对视。 他们彼此之间无法做到坦诚相见,两个人各自有着太多太多的顾虑,猜忌…… 明明晚上常常会做尽世间最亲密的事,但内心却各自为营。 独自承受彼此带来的兵荒马乱。 阿岩无声地叹了一口气,温声道:“阿羽,你看看我的眼睛好吗?” 蓝羽依言照做,她在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逼迫和愤怒。 没有指责和压迫,有的只是一腔赤诚。 她有时候真的会觉得看不懂阿岩,这个男人到底会对她包容到什么一个什么样的程度呢? 阿岩的大掌探到了她的腰上,脸色闪现祈求之色,软声哄道:“阿羽,我想要。” 蓝羽的脸腾得一下就红了。 只见她娇嗔地轻咬着下唇,眸子低垂,没说话。 这个桥段阿岩熟门熟路,不说话便是表示默认可以。 接下来的事也就水到渠成,屋子里很快便响起了羞煞人也的动静。 三个月后,苏安晚和洪晚意各生了一个女儿,而刘月的生日也快到了。 时间已经来到了初夏。 蓝羽给两位小公主,各备了一套定制足金长命锁与金镯,搭配全套高定真丝婴儿礼箱,华美精致,兼具收藏与寓意。 给到两位新手妈妈的,则是贵妇级修护奢护套装、定制真丝家居服,再配上顶级陈年燕窝礼盒,很是周到贴心。 苏安晚的病房里。 萧念抱着苏安晚的女儿,亲了又亲,很是喜爱。 她一边跟小丫头贴贴,一边撒娇道:“哎呀,小羽,你和安安现在都有孩子了,还都是贴心小棉袄,我真的好羡慕你们啊。我也想赶快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最好和你们一样,也是个女儿才好呢,女儿才能和自己的妈妈一条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萧念像是想到了什么,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睛睁得大大的,望向了病床上的苏安晚。 发现闺蜜正一脸不赞同地瞪着自己,萧念慌忙吐了吐舌头,再心虚地偏头看向了蓝羽。 虽然蓝羽脸上的表情掩饰得很好,但萧念与她挚友多年,还是察觉到了她的失落。 裴依娜是她见过的唯一一个不与自己亲生母亲一条心的女儿,而是与小三站在了同一战线。 但她却什么都不能说,甚至连指责的心思都不能有,因为那是蓝羽身上掉下来的肉。 尽管这一年多以来,蓝羽与裴依娜的母女亲情淡薄了许多,但到底血浓于水,亲母女就是亲母女,没有任何办法去改变这铁一般的事实。 苏安晚见情势尴尬,连忙打着哈哈问道:“小羽,你看孩子好看吗?我还没给她取名字呢,你看看,给她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蓝羽瞬间回过神,压下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目光落在萧念怀里的小丫头身上,眼底泛起温柔的笑意。 小家伙闭着眼睛,睫毛纤长浓密,小脸蛋粉嘟嘟的,像个熟透的桃子,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真好看,眉眼间像极了你。” 蓝羽轻声说道,指尖轻轻碰了碰小家伙柔软的脸颊,语气柔和:“取名字这事可得慎重,要寓意好,还要顺口。你和萧念有没有什么心仪的方向?” 萧念见状,连忙凑过来打圆场,把怀里的小丫头往蓝羽面前递了递:“对对对,取名字最讲究了!小羽你这么有才华,肯定能取个好听又有寓意的。我觉得吧,名字里带个‘宁’字就很好,平安顺遂,岁月安宁,多好啊!” 苏安晚笑着点头,眼底满是温柔:“我也觉得‘宁’字不错,我希望她这一辈子,不用经历太多风雨,安安稳稳、平平安安就好。” 她说着,视线全部都落在女儿身上,语气里满是初为人母的期许。 蓝羽沉吟片刻,目光落在窗外的初夏景致上,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小丫头的脸上,温暖而柔和。 “念念说的‘宁’字很好,小名就叫宁宁吧,大名还是让阿昭来取吧。” 她觉得取名字这种事,还是不要越俎代庖的好。 孩子有亲生的父母,奶奶和外公外婆,怎么样也轮不到她一个外人来。 即便是闺蜜的孩子,也还是保持一定的界限才好。 如果太过没有分寸,总归是不好的。 “宁宁……” 苏安晚轻声念了两遍,眼底慢慢亮了起来:“好好好,既顺口又有寓意,那就用宁宁做小名了!” 她刚刚也的确是忽略了沈昭然的存在。 孩子的名字是应该和他商量一下的,虽然她知道,即使她一个人做主,沈昭然也不会说些什么。 但夫妻之间,相处之道,就该是有商有量,才是长久之理。 独断专行,短时间还好,时间久了,一直做妥协的一方,必定会心生怨怼。 尽管沈昭然秉性纯良,但她还是不忍亏待了他。 沈昭然作为一个丈夫来说,对她真的做到了无可挑剔。 萧念也连忙附和,抱着小丫头晃了晃,笑着说道:“宁宁,宁宁,我们宁宁以后就是个温柔又平安的小宝贝啦!” 语气里满是欢喜,刚才的尴尬早已烟消云散。 回到车里的时候,手机上收到了一条许柏年的录音。 “姐,你就放心吧,绝对不会有人知道,那个柳老太婆不是真的病死,而是我雇人给她下了一点慢性毒药。 什么?柳老太太是你…… 怎么了嘛,谁让他整天借着生病的由头,总是占用姐夫的时间,还要把你支开,我就见不得她欺负你……” 第558章 偶遇 录音才听了一个开头,蓝羽的脸色便已经黑如锅底。 刚刚还在为苏安晚生了一个女儿的喜悦也在一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心情沉重得无以复加。 柳老太太竟然不是病死的,虽然老人家生前早已病入膏肓。 她正在考虑是将李莲盈送进去还是私下了结了她的时候,手机又响起了消息提示音。 蓝羽点开查看,发现是许柏年发过来的一段语音。 “录音是在裴砚琛的包厢里获取的,没想到他的私人领地里有这么多物料。” 蓝羽随便回复了一个句号,表示她看到了。 那边许柏年之后便没再回复了。 柳老太太与裴老太太和裴老爷子是多年至交好友,她的故去,令裴氏夫妇很是伤感了一段时间。 属于他们那个时代的人是一年比一年少。 他们在难过的同时,其实也在害怕。 亲眼看着多年老友一个个先后离世,又怎能不恐惧。 以己度人,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思及此,蓝羽内心是愤怒的。 柳老太太的离世,吓得裴老太太卧床了很长一段时间,人都颓废了好多。 且柳老太太生前不管是对裴砚琛还是蓝羽,都挺疼爱的。 老人家乐善好施,尽自己所能做了不少慈善,帮助了很多留守儿童和流浪猫狗。 就是这么好的一个老人,在生命进入倒计时的历程中,仍然会被某些人觉得她走得太慢,必须施加一些特殊手段加速她生命的消逝。 蓝羽思前想后,觉得自己到底是在华国,还是应该遵守一下法律法规。 于是她让底下人带着录音去派出所报了案。 但几天时间下来,派出所却没有任何动静。 蓝羽派人去打听,才知道,录音送到派出所的第一时间,里面的人便通知了裴砚琛。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李莲盈就是裴砚琛的准小姨子。 谁敢私自抓人。 就是有证据,又怎么样? 经过技术鉴定,录音是真的,并没有经过后期剪辑或AI修改,可那又如何。 谁又能做些什么呢? 裴砚琛听取那段录音的时候,刘月就在他的身旁。 他们是一起听的,当时刘月内心咯噔一跳,心率多少有些紊乱。 虽然她没有参与作案,但她显然是早就知道这件事了。 可是她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告知裴砚琛。 如果说派出所真的将这份录音作为指控李莲盈的证据,那么势必会牵连刘月。 裴砚琛绝不可能置刘月的声誉于不顾,更不可能让人有机会揪出她是小三,而他是出轨男的把柄。 若是事情真的败露了,将会对裴氏的名誉造成不小的打击,裴氏股价肯定会发生海啸般的震荡。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 所以他在第一时间便将事件压了下来,甚至没有考虑。 是的,他一秒钟都没有犹豫。 脸上也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似乎柳老太太的生死对他来说,轻如鸿毛。 而刘月的所有一切在他心里,才更加重如泰山。 蓝羽在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裴砚琛真的是上面的人吗? 他真的爱刘月爱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吗? 不惜为她包庇一个杀人犯。 蓝羽仰躺在椅背上,抬头望着天花板,自己把自己给气笑了。 许柏年象征性地敲了敲蓝羽办公室的门,也不等里面有所反应,便推门而入。 闻声识人,蓝羽便知是谁来了。 她没改变姿势,也没说话,只是一脸悲怆。 许柏年见蓝羽不像平常那般,至少以往会给他一个眼神,即使是很平淡的目光。 他感受得出来,蓝羽此刻心情不佳。 猜测可能跟他上次给蓝羽的录音有关,试探着问道:“柳老太太被谋杀的事,裴砚琛插手了?” 蓝羽没说话,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许柏年站到椅子后,抬手为蓝羽揉捏着肩膀,待她的情绪缓和了不少,才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需要薄子珩出面吗?” 以许柏年的人脉和手段,根本无法与裴砚琛抗衡。 不管是正面杠上,还是使用偏门,他都不是其对手。 裴砚琛这个人亦正亦邪,黑白两道都有人脉,怎么走,他都吃得开。 许柏年这辈子都难以望其项背。 毕竟他在前进,裴砚琛也从来不曾停下脚步。 这天,裴砚琛应邀前来霍衍之的庄园做客。 本来刘月是打算随行的,但域界互联临时有个重要的饭局,只好遗憾错过。 她心里还是挺难过的,刘月不想错过任何一次和霍衍之见面的机会。 她早就打算趁机同霍衍之解释一下上次婚礼现场发生的乌龙事件。 当时那个画面太过污人眼球,爆料者甚至连个马赛克都没给她打。 丑陋的敏感位置一览无遗。 可惜,她的打算注定要落空。 裴砚琛到的时候,客厅里只有佣人。 他在沙发上坐了五分钟,门口才传来了姗姗来迟的脚步声。 这个世界上敢让裴砚琛等待的人,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但能让裴砚琛等的人,没一个是简单人物。 霍衍之缓步走入客厅,一身剪裁合体的居家服,慵懒又随性,少了几分商场大佬的霸道气场,他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浅笑,语气沉稳谦和:“裴总,实在抱歉,方才在处理一点庄园的琐事,让你久等了。” 裴砚琛在霍衍之进来的时候,目光便已落在这个男人的身上,神色平静,没有半分不耐,起身微微颔首,礼数周全:“霍总客气了,是我来的稍早,叨扰了。” 随即他唇角弯起弧度,笑容恰到好处,姿态从容:“早就听闻霍总在A市的庄园雅致宜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布局精巧,处处透着格调。” 霍衍之走到他对面坐下,佣人适时端上温热的茶盏,轻放至两人面前后悄然退去。 今天邀请裴砚琛来家里,还是为了公事。 有新的项目适合两家合作。 霍衍之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笑意温和:“裴总过奖了,不过是一处休憩之所,比不上裴总名下的那些庄园气派。倒是裴总,百忙之中愿意赏光前来,霍某深感荣幸。” 裴砚琛端起茶盏,浅啜一口,目光扫过客厅的陈设,语气平淡却得体:“霍总太谦虚了,您的品味,业内早有耳闻。此次前来,一来是应霍总之邀,二来,也想趁这个机会,和霍总聊聊后续的合作事宜,毕竟我们两家在海外的项目,还有不少可以互通有无的地方。” 霍衍之微微颔首,语气不急不徐:“裴总所言极是,合作共赢本就是我们的初衷。后续的细节,我们慢慢商议便是。” 二人就新的合作事项沟通得还算顺畅,今天是礼拜天,霍衍之在谈话结束的时候,开口邀请裴砚琛共进午餐。 “如果裴总中午没有其他的约会,不妨在舍下用过午餐再自行离去,如何?” 他中午还真没什么事,刘月也没空陪他一起吃饭。 于是他欣然同意,随口应道:“恭敬不如从命。” 话音刚落,楼上便传下来了两道清脆的童音。 是Liesel和Liam。 没一会儿功夫,两个粉雕玉琢的孩童便追逐着冲到了裴砚琛的面前,Liesel甚至刹不住脚,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 霍衍之忙对两个孩子喊道:“小心摔着。” 语气里都是宠溺,完全听不出责备的情绪。 男人的话音刚落,楼上一道高挑靓丽的身影也在这个时候落入了裴砚琛的视线里。 他听到台阶上的脚步声,抬眸望上去时,眼里充满了惊讶之色。 似乎一时没有弄明白当前的形势。 为什么蓝羽会出现在霍衍之的家里,这么私密的场所蓝羽是怎么进来的? 蓝羽在看到客厅里的裴砚琛时,也挺吃惊的。 不过她随即想到,霍衍之和裴氏有合作,便见怪不怪了。 但联想到柳老太太的死,而裴砚琛不仅无所作为,甚至从中作梗,她的心情就好不起来了。 刚刚还挺开心的脸色,瞬间晴转多云。 裴砚琛自然是注意到了蓝羽的表情转换,他也隐约猜到蓝羽是为什么而变了颜色,但他只是微微点头示意,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倒是霍衍之,也在时刻关注着蓝羽的状态。 本来看到蓝羽笑着从楼上走下来,连带着他的心情也跟着不错。 就是不明白,蓝羽为什么在一瞬间脸色变得有些阴沉,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他也没管现场还有外人在,当即问道:“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蓝羽将注意力从裴砚琛身上转移到霍衍之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没事,刚刚走路急了点,差点崴了脚。” “小心点。” 霍衍之连忙上前去搀扶蓝羽的手臂。 两人说的是德语,他们之间,早就习惯了用德语交流,就算回到华国也没改变。 裴砚琛的眼中诧异之色更浓,他看得出来,蓝羽和霍衍之的关系很是熟稔。 但他没有将自己的探索欲表现得过于明显,即便此刻他的内心很是震惊,但谁都别想从他的脸上窥探到他的一点内心世界。 第559章 共进午餐 Liesel和Liam的记性不错,还记得裴砚琛。 他们乖巧地同裴砚琛打着招呼:“叔叔,你好,又见面了。” 两个孩子长得漂亮,又相当懂事,很是惹人喜爱。 裴砚琛也笑着同两小只说话:“是的,又见面了。叔叔给你们带了礼物,你们待会儿可以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他今天给Liesel和Liam及霍衍之都带了礼物,分别适合儿童和霍衍之的身份。 Liesel和Liam一听有礼物拿,开心得一蹦三尺高,拉着裴砚琛的手兴奋地说着:“谢谢叔叔。” 虽然他们平时什么都不缺,但还是会为收到别人赠送的礼物,而喜形于色。 童真不减。 霍衍之早就从薄子珩处听说了Liesel和Liam与裴砚琛相识的过程,所以并不觉得奇怪。 反倒是Liesel和Liam似乎对裴砚琛印象不错,有些出乎霍衍之的意料。 两个孩子轻易不会喜欢上什么人,而且还是相识不久,平时相处时间很少的陌生人,这就很不一般了。 是一种很玄学的东西。 因为在他眼里,裴砚琛这个人顶多就是一个皮囊还不错、经商头脑有点顶的国际商人而已,他闹不明白,裴砚琛何德何能得到Liesel和Liam的青睐。 两个小家伙可是克洛伊家族的天之骄子和天命之女,是天选之人,地位自然是远高于裴砚琛的。 但他也没阻止Liesel和Liam与裴砚琛的亲近,虽然他处于绝对的天然优势,打心底瞧不上裴砚琛是出于惯性思维,不过在了解过裴砚琛的履历后,霍衍之对其也不禁生出了一丝欣赏之意。 凭一己之力,将裴氏从原来的档次拉高了好几个层级,说明裴砚琛这个人本身就十分不凡。 霍衍之从来不会吝啬于赞美别人,他是愿意承认裴砚琛的优秀的。 他站在旁边,态度十分和蔼:“Liesel、Liam,今天裴叔叔和我们一起吃午饭,你俩去餐桌旁坐好,准备开饭了。” 两个孩子一听裴砚琛要同他们共进午餐,立刻蹦跳着欢呼“好耶”,然后拉着裴砚琛朝餐桌的位置奔去。 而蓝羽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眼中闪现过一丝诧异之色。 她没想到霍衍之跟裴砚琛谈个生意,还要留人吃饭。 她刚刚还以为裴砚琛会在午餐时间离开,毕竟他与刘月新婚燕尔,时刻黏着彼此。 虽然实际上,他们跟老夫老妻也差不多了。 餐桌上,霍衍之坐在主位,裴砚琛、蓝羽和孩子们分别落座于两边。 Liesel很喜欢裴砚琛,主动坐到了他的旁边,并说道:“裴叔叔,我和你坐一边吧,你介意吗?” 嗓音清脆悦耳,看起来是那么的乖巧可爱。 裴砚琛笑着摸了摸Liesel的头发,温声道:“当然不介意,求之不得呢!” Liesel顿时眉开眼笑。 Liam看到这一幕,蓝汪汪的大眼睛滴溜溜一转,小鸟依人般地轻靠在蓝羽身旁,甜腻腻地说道:“阿姨,哥哥陪裴叔叔,我陪你好不好?” 性格很是讨巧。 蓝羽看着她美貌非凡的小脸,听着她糯叽叽的声音,心都要被融化了。 她下意识地将小姑娘揽进怀里,柔声道:“好呀,阿姨最喜欢Liam啦!” 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两个孩子,有时候她会怀疑自己对他们的喜爱更甚于裴依娜。 偶尔也会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一跳,但每次都会被其他琐事分走注意力,没有机会深究自己的心路转变。 Liesel闻言,立马不干了,大声嚷嚷道:“阿姨,你刚刚还说最喜欢我了,怎么现在又最喜欢Liam了?” 小男孩搞不懂大人的话怎么一会一个样,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呢? 蓝羽一时竟被Liesel问得有些无言以对,她无奈地笑了笑:“都喜欢,你们都是阿姨最喜欢的小宝贝,好吗?我们现在来吃饭吧!” Liesel却没有就此罢休,势要刨根问底得到一个标准答案:“不嘛,不嘛,阿姨你告诉我,你最喜欢的到底是谁?” Liam也不甘示弱,马上加入这个话题的讨论:“对啊,对啊,阿姨你说嘛,你最喜欢的人是谁啊?” 小丫头顶着一张纯善无害的小脸蛋,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端看你好不好意思敷衍她。 霍衍之没说话,似乎他也想观望一下,蓝羽会怎么断这个官司。 而裴砚琛也唇角微弯,似乎对于小孩子之间的这种占有欲很感兴趣。 蓝羽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只好采用拖延之术:“谁乖乖听话,阿姨就最喜欢谁,谁吃饭吃得最好看最得体,阿姨就喜欢谁。” 两小只听了,立刻乖乖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正襟危坐,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苏黎世的豪门子弟极为注重餐桌礼仪,从小便被严格规训,外表清冷克制,吃饭永远优雅规矩,骨子里自带贵气。 佣人有序地上着菜,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上桌,荤素搭配,兼顾了孩子的口味与大人的喜好,每一道菜都摆盘讲究,透着庄园后厨的用心。 霍衍之抬手示意众人动筷,语气温和:“裴总,不必客气,家常便饭,随意些就好。” 裴砚琛微微颔首,拿起餐具,动作优雅美观,没有半分拘谨:“霍总太客气了,这般规格的家常便饭,已是难得。” 他夹了一块清淡的虾仁,轻轻放在Liesel碗里,温声道,“慢点吃,小心烫。” Liesel眼睛一亮,连忙道谢,小口小口地吃着虾仁,嘴角沾了一点汤汁,却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礼仪,没有狼吞虎咽。 Liam见了,也学着裴砚琛的样子,夹了一块蔬菜递给蓝羽,软糯地说:“阿姨,你吃这个,很嫩的。” 蓝羽心头一暖,接过蔬菜,轻轻揉了揉Liam的头:“谢谢我们Liam,真乖。” 霍衍之平静看着这一幕,总觉得气氛格外诡异。 搞得好像他们更像一家四口一样,而他纯纯就是一个局外人。 “裴总近期在海外的新能源项目,进展似乎十分顺利?”霍衍之浅啜一口温水,状似随意地问道,眼底却带着几分了然,他大致了解过裴氏在海外的商业布局。 裴砚琛放下餐具,神色平淡,语气得体:“尚可,多亏了团队的发力,也承蒙业内同仁相助。倒是霍总,克洛伊家族在欧洲的布局,近日又有新动作,想必后续会有不少惊喜。” 两人你来我往,话语间皆是对彼此的认可,没有丝毫炫耀之意。 蓝羽安静地听着,偶尔低头给Liam擦去嘴角的汤汁,眼底满是温柔,仿佛早前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喜欢孩子的女人与此刻的蓝羽不是同一个灵魂。 Liesel吃了几口饭,忽然抬头看向裴砚琛,好奇地问道:“裴叔叔,你怎么没把你家里的小朋友一起带过来?” 裴砚琛有个女儿,霍衍之是知道的。 但却一直不曾听闻孩子的母亲是谁,据他打听到的消息,刘月根本不是裴依娜的亲生母亲。 那么事实一清二楚,刘月可能是在裴砚琛离婚之后,另外找的女朋友。 还有一个可能,裴砚琛和他前妻的婚姻大概都是刘月插足搞散架的,那么刘月的人品便有待考证了。 也可能有别的原因,比如丧偶啊,或者前任是被刘月害死的,也可能是被裴砚琛和刘月联手害死的……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性,对刘月的观感很是复杂。 搞不清她到底是无辜的,还是真就是在装善良。 裴砚琛非常快速地接上了Liesel的问题:“叔叔的女儿今天回老宅陪叔叔的奶奶了,所以今天就只有叔叔一个人来看你和Liam了。” “哦,这样啊……” Liesel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失落之情。 霍衍之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小细节,他沉吟了半晌,道:“裴总,下次光临寒舍,如果方便的话,不妨将令爱也一并带来。我看得出来,Liesel和Liam还是很喜欢和令千金交朋友的。” “可以的,Liesel、Liam和娜娜虽然没见过几次面,但他们已经成为了很好的朋友。”裴砚琛笑着说道。 其实今天临出发前,裴依娜还曾央求他,能不能带她一起来霍衍之的庄园。 因为她也很想同Liesel和Liam一起玩耍。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们才刚认识不久,但三个小朋友都有一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好像他们本来就该亲密无间一般。 而裴砚琛对于这件事是乐见其成的,因为他也十分喜欢Liesel和Liam。 离开的时候,Liesel和Liam站在门口,奋力地挥舞着小手,眼里都是不舍。 倒是蓝羽,全程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连霍衍之都觉得,今天的蓝羽好像过分冷漠。 第560章 没见到人 以前在苏黎世的时候,蓝羽从来不会这样对待他的合作伙伴。 而且裴砚琛的含金量不是一般的高。 经过这么一闹腾,两个孩子早就忘记纠结蓝羽到底最喜欢谁了。 三天后,是刘月的生日。 裴砚琛早就在裴氏旗下定好了酒店,场地也一直在置办中,最后也就剩一些收尾工作了。 他偶尔会抽时间去现场视察一下,但他真的太忙了,每次都是匆匆地来,匆匆地走。 根本没机会长时间逗留。 现场细节的把控,整体布局,全程都是由李琳云来掌握的。 反正一切开销都是裴砚琛来出,不用刘家出一厘一毫,他们想怎么布置就怎么布置。 方向上就是怎么奢华怎么来,排面足,气场强。 旁人看了,纷纷咋舌,这哪里是按照女朋友的规格来的,完全就是按照裴家儿媳妇的标准来操持的。 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圈子里的名媛贵妇,可以说是没一个人比得上刘月的排场,一个家世不入流的女生,只是找了一个顶级富豪做男朋友,便有了一飞冲天的气势。 日后若真让她嫁进裴家,那还了得吗? 圈子里惯会捧高踩低、趋炎附势的权贵,都卯足了劲,要在刘月的生日宴上,好好表现,争取让裴砚琛记住他们的脸和名字。 即使裴砚琛贵人事忙,记不住他们,刘月记住也是好的呀。 到时候他们送礼巴结也有了门路,只要他们诚意足,刘月肯在裴砚琛耳边吹吹枕边风,还怕他们没有吃肉喝汤的时候吗? 请帖都提前送了好几波了。 刘家人给自家和李家亲戚都送去了精美的纸质请柬,电子请帖也发送了。 就连裴砚琛的圈层,都是刘月和李琳云亲自操刀的,根本不用裴砚琛本人亲自动手。 在人情往来、交际应酬方面,刘月和李琳云强得可怕,也没人教他们,无师自通,就像刚出生的小婴儿,也没人教他,他自己就会吸奶。 本能而已,天赋异禀。 裴砚琛也没阻止刘月,没嘱咐她什么,甚至一直以来,都在为刘月及其家族介绍优渥的资源和人脉。 对比起他对蓝家的态度,可以说是天差地别、两极分化。 刘月的生日宴还没开始,全市的上流圈层和普通民众茶余饭后,都在讨论相关话题。 所有人都在期待这场盛大的生日宴会。 刘月本身人长得漂亮,又是域界互联的老板,更是多项极限运动的爱好者,她本来在网络自媒体平台上,就有数值不少的粉丝。 这些粉丝分散在世界各地,不是只有华国粉丝。 并且人气还不低,粘性极强,比得上娱乐圈里的一线女星了。 很多粉丝为爱冲锋,不到一年的时间,为了支持刘月的实业,购买了很多域界互联的产品。 花费了巨额财富,对于他们来说,这就是为爱买单,收获了所谓的情绪价值。 虽然说,域界互联的技术不太成熟,做出来的东西肯定是有瑕疵的,甚至是很大的bug,但这些都不重要。 放在家里吃灰或者送人,他们也都甘之如饴。 只要能给女神花钱,他们就是开心的。 因为平时想要近距离接触一下刘月,基本不可能实现。 她平时出行,身边不是保镖就是裴砚琛随行,他们根本就没有近身的机会。 她的那些粉丝和爱慕者,真的是在倾尽全力在托举她。 有一些是工厂里的打工妹和打工仔,每个月挣着几千的工资,还总是在自己的互联网平台上,发表一些“尽自己的绵薄之力,来托举自己的偶像”这种言论。 更有甚者,一些靠捡废品维持生计的人,也要攒钱买域界互联和刘氏的产品。 这种自杀式的献祭,也是刘氏和域界互联在技术上有短板,裴砚琛有时候顾及不到,没有及时注资,他们仍能坚持下来的理由。 而且刘月这个人真的很不一般,她总能在示弱的时候,让你感觉不到,她是在刻意跟你要钱要资源。 裴砚琛不仅不会觉得反感,而是会下意识地认为,刘月需要他的帮助,激发起他的保护欲。 所以,刘月的生日还没到日子,但这个话题却一直霸榜热搜第一名。 比娱乐圈的顶流艺人热度还要高。 很多女星是不服气的,认为刘月又不是混娱乐圈的,跟她们抢什么流量热度。 但刘月是裴砚琛的女朋友,未婚妻,准裴太太,她们一个个敢怒不敢言,屁都不敢放一个。 刘月在李建国的丧礼办完之后,便给霍衍之也发送了自己的生日请帖。 还是她亲自送过去的,但她当时连霍衍之庄园的大门都没能进去。 门卫收了她的请帖,询问过后得知,刘月根本没跟霍衍之预约,那么她甚至连庄园里的管家都见不到。 她自报家门后,门卫虽然脸上没有展露出赤裸裸的不屑,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他一个安保人员,身份地位都比刘月自带优越感。 门卫只是平平淡淡地说道:“抱歉,刘小姐,没有预约,您今天没有办法进入庄园内部。” 刘月顶着大太阳,听着门卫冰冷无情的话语,再看看对方刻板冷然的脸颊,内心涌起一阵无力感。 以往谁见了她的美貌,不被迷得神魂颠倒的,这个门卫到底在神气什么。 她内心是不服气的,感觉门卫就是在强装镇定,硬凹人设。 她本来以为报上自己裴砚琛未婚妻的身份,霍衍之一定会让她进去的,哪知道出师未捷身先死,第一道关卡她就被pass了。 当时,刘月回家后,李莲盈立刻兴高采烈地问道:“姐,见到霍先生了吗?” 本来她也想跟着一起去的,因为霍衍之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但由于她性格大大咧咧,说话不过脑子,直接被刘月给拒绝了。 刘月听了李莲盈的问话,脸上一副淡淡的表情,只是说道:“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 没有正面回答李莲盈的问题。 李莲盈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自然是不肯放弃的,她大喊着刘月的名字,正欲打算追上去的时候,被李琳云一把扯了回来。 “盈盈,你姐累了,你先坐下吃点东西。” 李琳云最了解刘月了,女儿心里想什么,她还能不知道吗? 肯定是没见到人,刘月才不想回答。 如果是见到了,刘月一定不会这样模棱两可的说话,逃避直击问题的核心。 李琳云朝楼上刘月的房间门口遥遥望了一眼,思忖道:“难道这位霍先生没打算参加月月的生日宴吗?可他上次明明才参加了月月和砚琛的婚礼。” 虽然婚礼实际上并没办成。 管家拿到刘月的请帖之后,想起霍衍之不远万里去参加了对方的婚礼,生日宴大概率也会去。 于是他将精美的烫金请柬递到了霍衍之面前,说明了来源。 霍衍之听后,不置可否。 既没说去,也没说不去,更没吩咐人置办礼物。 在他这个层级,只有地位与他差不多的人,才值得他费一点点心思,让管家或助理为对方挑选礼物。 许柏年在快要下班的时候,随手拿起手机,翻看了一下近期热度居高不下的新闻,当看到刘月的生日宴还没举办,便已经声势浩大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 其实他一直都没搞明白,刘月到底是凭什么,在海内外拥有如此超高人气的。 她甚至不是娱乐圈里的顶级流量。 有时候他都怀疑,如果刘月直接出道,可能做艺人赚的钱,都比开科技公司要多一些。 但刘月多聪明啊,芝麻和西瓜她还是分得清的。 真去做了明星艺人,那么她想要进裴家的路,更加被堵死了。 而且刘月是博士生,她有她的骄傲,怎么肯放下身段,去做任人搓扁揉圆的流量艺人呢。 刘月是有一点科研天赋的,若是肯下苦功夫打磨,专心钻研技术层面的东西,未必不能做出一番成绩来。 虽然达不到蓝羽那样的成就,但至少不会白白顶着一个科研博士的名头,却在专业领域上毫无建树,不好看也不好听。 但不论是以前的刘月还是现在的刘家千金,那颗躁动的心,无论如何都静不下来。 本来她把傅沉澜招进域界互联,就有把希望寄托在这个天才少年身上的念头。 但可惜,傅沉澜勇猛有余,后劲不足。 明明在国外有过那么漂亮优秀的履历和成果,怎么偏偏到了她这里就不行了呢? 难道域界互联和刘氏的风水不好,连人才都影响了吗? 刘贵生和屈明姝几次都说要去拜拜菩萨,请风水大师来算一算,改一改他们公司的命脉和格局。 但每次都被其他事情耽搁了,一直未能成行。 许柏年敲开蓝羽办公室的门,脸上对于刘月的讥讽神情还未散去,说话口气也带了点不是滋味:“走了,师兄今天请你吃大餐。” 搞得好像他要通过请客来挽回一些虚无缥缈的面子般。 蓝羽猜到了许柏年的情绪由来,她也看到了关于刘月生日的铺天盖地的热搜词条。 第561章 生日宴开始了 笑着调侃:“干嘛?受刺激了?今天要冲动消费?” 许柏年的脸色还是不好看,他瓮声瓮气道:“对,今天我不仅要冲动消费,我还要报复性消费。” 蓝羽听得出来,他是真被气昏了头,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其实刘月给许柏年也发了请柬,但他甚至没看一眼,直接吩咐简明扔进了垃圾桶。 简明和李笑一直都不明白,许柏年为什么对裴砚琛和刘月总是冷若冰霜,就连一向性情温和的蓝羽都对这两个人不太感冒。 裴砚琛蓝羽还搭理一下,至于刘月,公开场合,两人碰见了,都舍不得施舍给对方一个眼神。 真搞不明白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化解不开的旧怨。 简明私下也曾跟李笑讨论过这个问题,还曾想过要不要劝一下许柏年,不要这么情绪化。 为人处世嘛,还是要八面玲珑一点,虽然内心很不喜欢某个人,但真的没必要时刻明于表面。 他常常觉得处事稳重的许柏年待人接物的处理方式还不如他,尤其是在裴砚琛和刘月面前,许柏年真的是毫不掩饰内心对那两个人的厌恶。 可偏偏就是他有点瞧不上的许柏年,却频频受到了业内合作商的青睐,以及同行的嫉恨和羡慕,偏偏许柏年是老板,他只是个打工的,他每每及时醒悟时,精神和心理上都感觉受到了降维打击。 当时李笑是怎么阻止他来着? 李笑特别反常地收起了她往日里嘻嘻哈哈的风格,难得严肃地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开这个口,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李笑的想法很简单,许柏年不是无脑蠢货,他能在短短十年内走到如今的高度,自身一定是有过硬实力的。 如果只是依靠父辈庇荫,怎么可能将浅柏发展得如此壮大。 这么通透玲珑的许柏年,在面对裴砚琛和刘月的时候,都忍不住冷下脸色,而且是次次反复,可见他们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不为人知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且这个结怨程度应该不是单纯的被抢了某个单子这么简单。 裴砚琛不仅是圈子里的顶级权贵大佬,更是浅柏深度捆绑的合作对象,双重因素加持下,许柏年在这两个人面前,仍然维持一贯态度,虽然他们猜不出是因为什么,但只要不傻的人,大概率也能猜测出,也许他们之间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 于是简明很是懵逼地问李笑:“听说许总和裴总的父母身体还都挺好的,那就是夺妻之恨了?” 简明的眼睛瞬间亮若星辰,只见他一拍大腿,像是突然悟出了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惊天大秘,语气有些兴奋:“难道裴总的那位未婚妻刘总是许总的前女友?刘总攀上高枝,转身便踹了咱们许总?”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可是李笑却在这个时候提出自己的观点:“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会选蓝小姐,刘总也不差,但我更喜欢蓝小姐这一款。” 简明却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挥舞着双手满脸不赞同:“欸~!一听你就是从你们女人的角度出发的,根本不了解我们男人。我是站刘总这边的,私下她和裴总相处的时候,肯定是把裴总勾得欲罢不能。” 调性逐渐有些下头,一拍脑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般,声音也拔高了音量:“哎呀,我知道了,刘总实在是太性感了,长得又那么漂亮,怪不得许总都分手这么久了,还对人家刘总念念不忘。所以每次见到裴总和刘总,许总才会总是横眉冷对,一定是因为旧情难忘+嫉妒裴总。而蓝小姐和刘总是情敌,自然也是没好脸色的。” 他似乎已经给自己的猜测做了定论,坚信事实真相就是他想出来的这个版本。 李笑听完他的预测,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相信许总会看上那个刘总,明明我们蓝小姐更好。” 简明收起刚刚的失态,恢复了一点点正经状态:“蓝小姐是不错,可她太清冷,太规矩了,会让人觉得寡淡无味,适合摆在家里做贤妻良母。刘总就不一样了……” 他压低声音,左右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周围没有其他同事,才悄咪咪地说道:“刘总在床上的时候,肯定是个荡妇,和裴总各种姿势都试过了,叫声也一定悦耳极了。” 别看简明平时一副商业精英的模样,一旦说起风月之事时,男人本色瞬间暴露无遗。 你说他下流吧,也倒还不至于,顶多算是轻佻。 你说他胆子大吧,李笑平时也没见他调戏哪个有姿色的女同事,只敢口嗨。 典型的叶公好龙。 李笑是蓝羽的死忠粉,蓝羽不喜欢刘月,她也理所当然地跟着不喜欢。 但她还是本能地反感男人们用如此淫邪的视角去揣测女人。 她自己是女人,小时候妈妈经常会受到奶奶和爸爸的压迫,所以她更能共情女性。 觉得男女平等,不该被男性过度意淫。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蹙了蹙眉。 虽然声线小了很多,但仍然坚持着自己的倔强:“我还是觉得我们蓝小姐更占优势。” 她的话音刚落,简明正欲反驳,李笑不等他说话,抢过话头,两手捂住耳朵,双眸紧闭,摇头晃脑道:“我不听,我不听,我不要听你的歪理,不管你怎么说,在我心里,蓝小姐就是最好的。她和许总就是绝配顶配天仙配,不接受任何其他第三者的插足。” 说完,她人就跑进了工作区域,没了踪影。 简明望着李笑的背影,一阵唉声叹气,嘴巴里自言自语道:“都跟你说了,我们男人更喜欢刘总那款,你还不相信我,硬要按你的心意来。男人最了解男人了,我跟你说的都是真心话,这年头说实话没人信,反倒是很多人宁愿去对谣言深信不疑,却不肯去相信一个明面上的事实。” 其实他也知道蓝羽比刘月更好,适合打理家里后方,为丈夫生儿育女,照顾公婆。 一阵醒悟后,简明不禁打了个寒战。 让蓝小姐去做家庭主妇,岂非暴殄天物? 可是蓝羽给他的,真真切切就是这种感觉。 反而刘月那种妖冶美人,更适合私下里放在床上,想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想怎么蹂躏就按照自己的想法来进行实操就行。 制服诱惑,这个想法棒极了。 “嗯。”他对自己的想法深表认同,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茶水间外面的同事经过的时候,从玻璃窗上看到的就是一个正在傻笑,还迎合自己的中二上司。 同事心里忍不住臆想道:“简助理是不是失恋了,被刺激得精神有些错乱了吗?” 万众瞩目的期待下,刘月的生日宴终于开始了。 各路权贵来到现场的时候,目之所及,奢华至极。 把不少老牌豪门的掌权人都惊了一下,他们心里盘算着,这场面得砸进去多少银子啊,太奢侈了。 不少人私下暗自腹诽,这还没成裴太太呢,就这般大张旗鼓、骄奢张扬,半点不懂豪门世家的持家内敛之道。 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个未定名分的未婚妻,一场生日宴根本犯不上弄得如此奢靡盛大。 又不是正牌太太,即便是已经登堂入室,更应该懂得低调谦和、收敛锋芒,而非如今这般大肆挥霍,恨不得把所有排场都摆到明面上。 其实豪门宴客,最是讲究排面,怕被其他实力相当的门第比下去。 但以刘月的身份,实在是有些配不上这样的规格,所以众人心里才会纷纷展露出不屑与不解。 宾客们三三两两站在宴会厅的回廊下,端着高脚杯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扫过场内精致到极致的布置。 沿途摆放的珍稀花艺全是空运而来的海外品种,连桌上的餐具都是限量典藏款。 有人轻轻对身边的朋友说道:“裴总对这位刘总还真是喜爱,一场普通的生日宴竟然命人置办得这么盛大。” 旁边的人却不以为然:“欸~像我们这种圈子里的宴会,哪有一场是普通的,每次不知道可以结交多少新朋友,谈笑间便谈成了大笔新订单。” 先开口的人对此深表赞同,只见他轻点着下巴,笑着说道:“这倒是,我倒是要感谢这位刘总了。听说她给霍先生也发了请柬,上次霍先生不是亲临了刘总和裴总的婚礼现场吗?说不定这次霍先生也会大驾光临。上次裴总的婚礼我临时有事,没去成,今天我一定要亲眼领略一下克洛伊家族最高掌舵者的风采。” 另一人惊讶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我怎么没听说啊?” 他的消息不如对方灵通,是真没听说过这个小道消息。 那人胸有成竹地说道:“那还能有假,这事还是刘总的那位表妹无意间透露给我女儿的。” 李莲盈自从刘月搭上裴砚琛后,也跟着认识了不少世家小姐。 那位老总的女儿便是她的闺中密友之一。 第562章 没有出现 随即两人像是想到了什么般,双双看向了对方的眼睛,原来他们一时情绪上头,忽略了最重要的东西。 像霍衍之那种级别的人物,怎么会随意泄露自己的行踪,还闹得满城皆知。 这是怕狙击手找不到下手的时机吗? 还要提前通知一下,是在提醒暗杀者注意隐蔽好自己吗? 今天现场的某个角落里,的确已经有霍衍之的对家提前踩好了点,装备充足,就等着请君入瓮呢! 但他们其实心里也是没底的,闹不清楚霍衍之什么时候这么秀逗了。 可是不应该啊,李莲盈可是裴砚琛的准小姨子,她的话应该有个八九分可信度才对。 所以他们抱着试一试的态度,不管霍衍之来不来,反正他们是来了。 如果霍衍之真如传闻中般来了,那他们的战功簿上又可以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如果没来,他们就击杀一个其他大佬,反正现场跟他们家老板有仇的人,不是一个两个。 怎么算都不亏,干就完了。 刚刚那两个说话的人,仰着头四处张望着,顿时发现其他人也和他们一样,眼神警惕,神情紧张。 气氛瞬间严肃起来。 但再看看四周的安保人员,一个个神色凛冽,他们便又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裴砚琛的人,也都不是吃素的。 但再也不复先前的歌舞升平。 他们也是在这个时候意识到,能够近距离结识霍衍之,甚至与其合作做生意,既是幸事也是不幸。 机遇与劫难并存。 若是能够有机会与克洛伊家族合作,那么那个公司一定会在全世界声名大噪,但近距离接触嘛…… 这位霍先生就是一颗行走的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殃及到身边的池鱼。 想想就后怕,这怎么一下子就扯到了生命安全上呢? 能来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几乎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他们上一刻还盼着霍衍之来,下一刻又破罐子破摔,祈祷着他还是别来了。 钱嘛,有命才能花,命都没了,还享受个什么。 可是刘家人和李家人早就被这个消息高兴地冲昏了头,也没人跟他们讲这个道理。 就算有人跟他们挑明了说,他们可能还会说,他们相信裴砚琛的实力。 有裴砚琛在,他们什么都不怕。 没多久,李琳云请大师算好的吉时到了,刘月挽着裴砚琛的手臂从二楼缓步而下,贵气十足。 两人皆是一身高定,打眼一瞧,便知价值不菲。 不少宾客心里暗自揣度,刘月的气派,越来越像裴家正牌少奶奶了。 众人一窝蜂地涌了上去。 觥筹交错间,刘月一边与旁人推杯换盏,一边留意着门口的动静。 甚至她还指派了李莲盈专门站在门外等着,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人物。 但晚宴临近一半,她期盼中的那个人还是没出现。 一直到整场生日宴结束,所有人都想见一面的大人物始终没有来到现场。 宾客们个个难掩失望之色,刘月心里也盛满了失落。 霍衍之没来,意外也没发生。 裴砚琛绝不会允许他的地盘上,发生枪杀事件。 若是真的有这种恶性事件发生,那么其他商家会怎么看他。 基本的信用都没有,客人最基础的人身保障都保证不了,谁还敢跟他合作。 所以,其实刘家人和李家人对裴砚琛也不是单纯的盲目信任。 他真的是一个可以信赖的商人和男人。 晚宴结束,客人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 刘月望向门口的目光不免落寞。 裴砚琛自然是注意到了,整场宴会,刘月的心思都没放在正事上,整个人都是飘的。 他关心道:“你一直在看门口,是在等什么人吗?” “啊?” 刘月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遮掩道:“没有,是盈盈,她晚上一直说在等一个很好的朋友来给我庆祝生日,可是整晚都没看到她带她的朋友过来,我有点担心她不开心。” “哦?” 裴砚琛温声问道:“是吗?” 他像是相信了刘月的说辞。 刘月刚刚悬着的心也在顷刻间放回了肚子里:“是啊,就是盈盈的一个大学同学,一直到现在还是好朋友呢。也不知道她那个朋友今晚有什么要紧事,答应的事却放了盈盈的鸽子,盈盈心里肯定很难过。” 裴砚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那你等一会好好安慰一下她。” “嗯。” 刘月踮起脚尖在裴砚琛脸上轻啄了下:“我会的。” 霍衍之的庄园里。 客厅的沙发上,蓝羽穿着浴袍,头发湿漉漉的,明显是刚洗过澡的样子。 她的视线一直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两个孩子在巨大的客厅里来回追逐打闹,蓝羽抽时间瞄了一眼,眸中笑意更甚。 她轻声细语地说道:“就寝时间到了,该去休息了。” 两个小家伙自从来到华国后,一直有在恶补汉语。 所以蓝羽在跟他们交流的时候,会德语和汉语混着来。 效果是显着的,他们的进步很快。 Liesel和Liam闻言,立刻齐声应道:“好的。” 接着各自在蓝羽脸上亲吻后,道过晚安,相携去往楼上。 蓝羽看着这和谐的一幕,忍不住想起自己的亲生女儿裴依娜。 两三岁的裴依娜非常黏她,也很听话。 那个时候,她说什么小丫头都会照着做。 只是后来…… 再后来,裴依娜只对裴砚琛的话言听计从。 对刘月的喜爱和顺从超过了她这个亲生母亲。 思及此,蓝羽自嘲地笑了笑,虽然早就释怀了,但每每念及,仍然会有一股淡淡的心酸。 这一幕刚好被从楼上下来的霍衍之捕捉到了,他远远望着,有些目眩神迷。 他的浅浅可真美啊,只是这么淡淡一笑,便足以颠倒众生。 蓝羽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坐在那里微微一笑,便在无形中勾走了某人的魂魄。 霍衍之匆忙收好自己纷乱的思绪,边走边问道:“老远就看到你在笑,但又感觉你笑得很无奈,是发生了什么事吗?需要我出手吗?” 蓝羽抬头望向眼前男人,谪仙下凡般,俊朗非凡。 她其实有些没看懂霍衍之的打法。 明明上次应邀去参加了裴砚琛的婚礼,今天为什么没有去赴刘月的生日宴呢? 刘月本人亲自来送的请柬,管家跟她提过,李莲盈无意间放出的消息,她也听到了些风声。 但稍微琢磨一下,以霍衍之的身份,根本无需向下兼容,他连裴砚琛都没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在乎小小的刘月。 而且李莲盈提前泄露了霍衍之的行踪,他如果真的去了,才是自寻死路。 并且会被对家嘲笑,死得活该。 霍衍之当然没这么蠢,否则他的对手笑都要笑死了。 霍衍之看着对着他发呆的蓝羽,轻笑了下,伸手将她鬓边垂下来的碎发往旁边拨了拨,问道:“好看吗?” 蓝羽下意识地说着实话:“好看。” 霍衍之闻言,手指微顿,继续追问:“有多好看。” 蓝羽从来没对霍衍之的外貌发表过任何评价,今天他主动问起来,她也不回避,由衷地赞美道:“阿衍是我见过的所有异性里,长得最好看的男人,没有之一。” 霍衍之内心大喜,不太自信地问:“真的吗?你真的觉得我是你见过最好看的男人?” 蓝羽像是怕霍衍之怀疑她的话的可信度般,赶忙辩解道:“当然。就是天上的神仙,也不过如此了吧。” 在她看来,那云端之上的上神,大概率就长霍衍之这样。 以她匮乏的想象力,觉得仙人长成霍衍之的模样,也不算委屈了。 霍衍之听到,他在蓝羽的心里有如此高的评价,高兴坏了。 激动之余不免疑惑:“既然你觉得我这么好,那你为什么不愿意嫁给我?” “啊?” 蓝羽的脑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不太理解地盯着霍衍之看,寻思他怎么又提起这件事。 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呃……阿衍,你知道感情这种事,不是一个人长得好看就可以,还要两个人之间有感觉才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感觉!” 她一边解释一边比划,生怕霍衍之理解不了她的深层含义。 霍衍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按下了她胡乱挥舞着的双手,道:“我懂,你对我没那种感觉。” 蓝羽蒙圈地“嗯”了一声,着急道:“可是……” 霍衍之及时抬手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制止了她的发言:“不用说了,我都理解的。” 可是理解不表示就能接受。 他没打算放弃,这么好的蓝羽,他没办法便宜了其他男人。 他想象过蓝羽和其他雄性发生亲密行为的画面,只是凭空想象,霍衍之都感到了深深的窒息。 他觉得他会发疯的。 霍衍之生平最大的缺点就是爱上了他亲手养大的蓝羽,所有人都知道,白浅苏就是他的致命弱点。 杀了白浅苏,就能击垮霍衍之。 即便不能瞬间摧毁克洛伊家族,但所有资本群起而攻之,趁他病要他命,一起瓜分,还是可以办到的。 第563章 撞见 霍衍之坐在蓝羽身旁,偶尔会接一两个工作上的电话,他都没有避开蓝羽,似乎对她没有任何防备心。 蓝羽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也不主动避忌,仿佛他们之前在一起的时候,日常都是这样相处的。 她在手机上回复工作信息的时候,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闻动态,蓝羽不小心点了进去。 新闻主要内容描述了,刘月二十七岁生日,裴砚琛送了她价值千万的珠宝和礼服,且他们举办晚宴的别墅也是裴砚琛赠送给刘月的。 蓝羽大概浏览了下,便不甚在意地关闭了链接,重新切换到了工作界面。 当她正想继续工作的时候,突然进来了阿岩的电话。 突如其来的铃声吓了蓝羽一跳,眼角余光偷瞄了一下身旁的男人。 发现霍衍之并没有因为来电铃声而关注到她。 蓝羽正犹疑着要不要接听的时候,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了。 当来电铃声第二次响起的时候,蓝羽还在犹豫。 旁边的霍衍之没转头看她,状似无意地用寻常口气问道:“怎么不接电话?” 蓝羽的心咯噔一跳,“啊”了一声,道:“我去接一下电话。” 说着,蓝羽拿起手机朝远处走去。 霍衍之望着蓝羽越走越远的背影,逐渐眯起了眼睛。 上次蓝羽也是背着他接了一个电话。 为什么霍衍之会特别在意这个电话呢? 因为蓝羽平时和霍衍之相处,他们的状态是相似的。 蓝羽接打电话从来也不会避讳霍衍之,基本都是在他面前完成。 两人之间几乎没什么秘密。 而蓝羽处理的也都是工作和生活上的事情,给她打电话的人,除了合作伙伴之外,就是蓝玉玲这些家里人了。 所以这个要避着他接听的电话,才格外引起了他的注意。 霍衍之会不由自主地猜测,这个给蓝羽打电话的人是谁,和上次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窗户边,蓝羽抵达的时候,电话第二次自动挂断。 但对面的男人不死心,紧接着打来了第三次。 蓝羽刚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便传来阿岩醇厚的嗓音。 “阿羽,时候不早了,什么时候回来?” 蓝羽琢磨着怎么回答他,才不会让他胡乱猜疑。 “我……” 她刚说了一个字,阿岩便开口打断了她:“还是上次的人和……地方吗?” 蓝羽僵滞了半晌,才“嗯”了一声,道:“今晚我不回去了,周一我再回家。” 她也不明白,两次她来霍衍之的庄园,都被阿岩精准抓包了。 以前阿岩若是有事,她从来不会过问他去哪里了,做什么了,为什么都不给她打电话报备一下。 而基于这个原因,阿岩也相对尊重她,也不会过问她夜不归宿的原因。 蓝羽晚上不回去,大概分三种原因,第一就是出差,第二是回蓝家陪家人,第三种和萧念她们出去游玩。 所以阿岩很放心。 但上次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心里慌得不行,所以才破天荒地查问了蓝羽的行踪。 果然有猫腻。 这次也不例外。 心里一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提醒他,问问蓝羽现在人在哪里,和谁在一起。 阿岩觉得手里的毛巾都快被他绞烂了,踌躇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阿羽,你现在人在哪儿?和谁在一起?可以告诉我吗?” 蓝羽闻言,垂眸盯着地面的纹理观摩了须臾,才轻声道:“早点休息,周一晚上见。” 说完,也不等对面再说些什么,便快速挂断了电话。 蓝羽回头的时候,发现霍衍之正静静地遥望着她。 她没多想,坐回霍衍之身边,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嘴里呢喃道:“阿衍的肩膀还是这么好依靠。” 这辈子她唯二依靠过的男人就是霍衍之和许柏年。 是她认为她生命中最可靠的两个男人。 也是非常出色的两位男性朋友。 如果有人问,她愿意给闺蜜推荐哪些朋友做伴侣,那许柏年和霍衍之是当之无愧的不二人选。 所以她当初才想要把许柏年举荐给温景玉,可惜小姑娘没看上,倒是瞧上了嫩得发涩的毛宇澄。 今年毛宇澄十六岁了,但离能结婚的年纪还早着呢。 她收回思绪,没躲开霍衍之的触碰。 他们过去相处近二十年,身体接触早就形成了肌肉记忆。 本身她对霍衍之的身体也不排斥,对方会亲昵地拥抱她,抚摸她。 这些都是小时候的习惯,霍衍之十岁,蓝羽零岁的时候,便开始了,直到现在一直如此。 蓝羽和霍衍之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除了没有像小时候那样,蓝羽坐在霍衍之的腿上之外,她会任由那个男人将她搂进怀里,一起讨论某件事,一起看新闻,等等等等。 就像此刻,霍衍之又像过去许多年那样,十分自然地将蓝羽揽进怀里,像小时候一样,亲吻她的脸颊,额头,低声诉说着:“浅浅,我爱你,I love you!” 蓝羽觉得是亲人间的正常交流,她也如幼时般,回抱住霍衍之,小声呢喃着:“me too!” 在蓝羽心里,霍衍之如兄如父,所以她是真的很爱很爱霍衍之,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亲人之一。 所以她说她也爱他,可是她不知道,霍衍之表达的爱意,根本不是普通亲人之间的情感交互,而是深刻的男女之情。 另一边。 蓝羽挂断电话后,阿岩没有再次回拨过去。 因为他清楚蓝羽不会接,而且深度反感死缠烂打。 他痛苦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插入自己的发丝中,口中发出呜咽地痛呼声。 他多次追问蓝羽,那个人到底是谁,可是蓝羽每次都避而不答,令他几次憋闷不已。 其实蓝羽的大部分事情,阿岩都清楚,所以他才不会深度过问。 但这次的事情,明显超出了他的掌控,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催问。 一直掌控全局的人,突然感到某件事脱离了他的控制,这个人会本能的发慌,不安,想要去探究,去关注。 但他发现无能为力。 而他又是一个特别执拗的人,目的未能如愿达成,自然就会崩溃,会发疯。 周六。 当蓝羽正枕在霍衍之腿上,眼神放空的时候,耳边突然响起了裴砚琛低沉的声音。 彼时霍衍之刚将一颗剥好皮的葡萄放进了她的口中。 蓝羽的大脑有一瞬间的宕机。 裴砚琛能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入庄园主建筑的客厅,一定是获得了霍衍之的首肯。 但他怎么没提前告知她啊,她现在这个样子,到底是失礼了。 蓝羽一骨碌坐直了身子,冷冷地瞅了裴砚琛一眼,对霍衍之说道:“阿衍,我去看看孩子们。” 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裴砚琛刚才看到蓝羽枕在霍衍之腿上,吃这个苏黎世顶级财阀亲手剥皮的葡萄时,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惊愕。 但也只是一瞬间便恢复了淡定从容的神态。 今天他们还是谈公事。 霍衍之之所以让裴砚琛看到刚才那一幕,也是想试探一下蓝羽和裴砚琛,因为上次的会晤,他觉得气氛很奇怪。 今天的结果正好印证了他的猜测,蓝羽和裴砚琛之间的确很不一般。 蓝羽一直被他教育得很好,从来不会对客人这么没礼貌。 可是蓝羽从裴砚琛到来,一直到她离开,她甚至没跟裴砚琛打一声招呼。 这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他们之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自从上次裴砚琛离开后,霍衍之一直有找人暗中打听蓝羽跟裴砚琛之间的关系。 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查出什么眉目来。 本来他都想放弃了,今天也是最后一次试探,可刚刚的状态,又打消了他的这个想法。 反而更加坚定了他一查到底的决心。 “裴总和小羽是怎么认识的?” 裴砚琛下意识地抬眼望了一下霍衍之的眼睛,没看出什么异样,只是发觉对方蓝宝石般的眸子很是漂亮,跟Liesel和Liam很是神似。 他晃神了下,才答道:“裴氏和浅柏有合作。” 他说的不算说谎,这一年多来,裴氏跟浅柏的确在深度合作。 但却不是他们认识的真实原因。 他和蓝羽真正相识,其实是因为他的爷爷和蓝羽的外公。 “哦?” 霍衍之撩他一眼,接着问道:“裴总和小羽相识多长时间了?” 裴砚琛眸色暗了暗,道:“一年多。” 其实他们通过两家长辈,认识已十九年了。 但裴砚琛显然不想霍衍之深究他们的过去,而他也没向霍衍之打听对方与蓝羽之间的细节,似乎很是懂得避嫌之道。 “是吗?” 霍衍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道:“裴总,尝尝我新得的茶叶,听说是你们华国的顶级大红袍,你品品,与你平日里喝的口味是否相同。” 裴砚琛平时自然是喝惯了的,他在佣人刚端上来的时候,通过味道便已辨别出了真伪。 是正宗的大红袍,若是敢有人送赝品给霍衍之,他反倒是要稀奇了。 “当然,霍总您的东西,自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