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古代我的空间有军火:请卸甲》 第1章 被扫地出门捡到宝 【脑子寄处存,此书架空历史,不必上纲上线。】 【陈森穿越到大宋,利用现代热武器,成了宋徽宗的女婿,茂德帝姬的丈夫,李师师的主人,然后直接成为驸马,然后加封国士,升级帝师,后面架空赵佶,成为不是皇的王。】 【有人说为什么不造反,几百次起义都失败了,连北宋灭了,南宋还能重新建立,因为北宋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只是用人用将问题,最后也是会反,只是方式不一样。】 茂德帝姬(评论插图) 李师师(评论插图) “穷鬼赶紧滚!不要逼我动手!” 出租房子里,一个肩宽体胖的强壮妇女,嘴里不停的释放着难听地噪音,一边说一边用手把陈森的东西向外扔。 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被粗暴地从门内扔出,“嘭”地一声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紧接着,被褥、几件皱巴巴的衣服、甚至还有一包没吃完的泡面……陈森所有的家当,如同垃圾一样被丢弃在冰冷的雨水中。 “崔姨!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我发了工资马上就给你!”陈森狼狈地站在门外,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单薄的衬衫,他试图抓住门框,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 “呸!两天?你都说了多少个两天了?”被称为崔姨的肥胖女人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森脸上, “工作丢了,女朋友也跟人跑了,你拿什么给?拿你的西北风吗?” “穷就算了,还要装高清,老娘给你饭软吃,还嫌弃老娘长的丑,气死我了,赶紧滚。” 她“砰”地一声甩上门,隔绝了陈森最后的恳求。 江城 冷雨无情地倾泻而下,虽然已是春天,但寒冷却像顽固不化的冬天,透过薄薄的湿衣直钻骨髓,叫人忍不住打颤。 陈森弓着背站在雨里,湿透的衬衫贴在瘦削的身躯上,显得愈发单薄。 陈森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家当”,看着紧闭的铁门,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却又迅速被无边的绝望所淹没。 失业,女友劈腿,如今更是被扫地出门,身无分文。 他像一条被抛弃的流浪狗,站在这个繁华都市冰冷的雨幕中,无处可去。 “老天爷,你非要这么玩死我吗?”陈森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凉。 他茫然地沿着街道行走,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妈的……”他低声咒骂,低下头,却看到脚边泥水里,似乎有个东西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什么玩意儿? 鬼使神差地,陈森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戒指,样式古朴,上面似乎还沾着些泥土。材质非金非铁,入手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感。 也许是哪个地摊上卖的廉价货吧。 陈森自嘲地笑了笑,随手抹掉上面的污渍,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枚镶嵌宝石的戒指,他无意识地将其套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 嘿嘿,大小竟然刚刚好,也罢,身无长物,捡个破烂戒指,也算没白淋这场雨。 他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前路一片迷茫,他甚至不知道今晚该在哪里落脚。公园的长椅?还是某个桥洞? 寒冷和饥饿开始侵袭,陈森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他烦躁地搓了搓冰冷的双手,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指间的戒指。 他只是顺着戒指的圆环,逆时针轻轻摩挲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陈森!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玻璃,瞬间扭曲、旋转、崩塌!路灯、车辆、高楼大厦……所有熟悉的现代都市景象,都在刹那间化为急速流转的彩色光带! 失重感!强烈的失重感! 陈森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啊——!”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意识便陷入了一片短暂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几个世纪。 当陈森再次恢复意识时,剧烈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但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完全陌生的气味。 不是城市雨后的尾气和泥土味,而是一种混合着牲畜粪便、某种植物燃烧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旧木头和尘土的气息。 他猛地睁开眼睛。 雨停了。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没有霓虹闪烁。 他正站在一条石头铺就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样式古朴的木质建筑,屋檐下挂着褪色的幡旗。 街上的行人穿着粗布麻衣,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挑着担子,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警惕? 天空是灰蒙蒙的,远处的建筑轮廓模糊,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这……这是哪里?拍电影吗?”陈森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他环顾四周,寻找着摄像机,寻找着导演,寻找着任何能证明这是片场的证据。 然而,没有。 周围的一切都真实得可怕。路边小贩叫卖的声音,孩童嬉闹的声音,车轮压过土路的吱呀声……所有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一个穿着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生锈铁尺的汉子,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湿漉漉、奇装异服的模样,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什么。 难道是……穿越了? 就因为捡了个戒指?还他妈是摸了一下? 陈森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左手食指上。 那枚古朴的戒指,正静静地待在那里。 难道…… 他颤抖着抬起手,回想着刚才无意识的动作。 摸一下……是来到这里? 那……再摸一下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了上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森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戒指上,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摸一下。 嗯,没动? 两下没动。 三下没动。 陈森仔细想想之前的动作,再次尝试一下,还是没动。 然后他又反向摸了一下。 “嗡——!” 第2章 大男人买啥防狼喷雾 熟悉而剧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眼前的古风街道瞬间扭曲、破碎!光影急速流转! 下一秒,冰冷的雨水再次拍打在他的脸上! “哗啦啦……” 汽车鸣笛声、雨声、远处传来的隐约的叫骂声…… 陈森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之前被赶出来的那个街角! 脚下还是那摊污水,不远处还散落着他那些可怜的行李!一切都没有变!时间仿佛只过去了几秒钟!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陈森激动得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无法置信的狂喜! 他不是在做梦!那枚戒指,真的可以让他穿越!穿越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且还能回来! 难道是逆时针是去异界,顺时针现实世界! 老天爷!你没玩死我,你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机遇啊! 陈森死死地攥住那枚戒指,仿佛攥住了救命稻草,不,是攥住了一条通往无限可能的金光大道! 冷静!陈森,冷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能穿越两个世界……这意味着什么? 时空差!信息差!资源差!文化差! 任何一点,都可能蕴藏着巨大的商机! 就算他现在身无分文,被赶出家门,连今晚住哪都不知道。但有了这个戒指,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他需要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 只要能成功,别说租金,买下这条街都不在话下!到时候,什么前女友,什么失业,都将成为过眼云烟!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仰望他! 想到这里,陈森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过,在实施这个宏伟计划之前,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把东西带过去? 他对着这个戒指打算仔细研究一下,前划后划,左划右划都没用,然后他又按在中间的 他尝试着集中意念,长按住指间的戒指。 嗡! 一个奇妙的感觉出现,仿佛在他意识中打开了一个无形的入口。他“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似乎没有边界,空空荡荡。 难道这里储物空间? 陈林在里面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走了多过远,好像没有边界,他又顺时针划了一下,瞬间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捡起那个破旧的行李箱,用手扶着,然后用另一支手再次紧紧按住戒指。 一瞬间就又来那了那灰蒙蒙的空间,连同那个行李箱也出现在旁边。 陈森心中又是一阵狂喜!这戒指的功能还真他娘的齐全! 有了储物空间,他就可以在两个世界之间携带东西了! 太方便了! 陈森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启动资金……有了这储物空间,他可以先从现代带一些廉价的小商品,比如玻璃珠、打火机、镜子之类的,去那个古代世界换取第一桶金! 对!就这么干! 陈森立刻行动起来,冒着雨,手忙脚乱地将自己散落在地上的家当,用意念一股脑地收进了戒指空间。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食指上那枚戒指传来的温润触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动力充斥着全身。 陈森,你的新人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他不再理会身后紧闭的铁门和曾经的狼狈,转身,大步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雨水淅淅沥沥,便利店明亮的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暖黄。 陈森站在门口,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深吸一口带着潮气的空气,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穿越和发现带来的激荡情绪,总算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摸出裤兜里那部屏幕有些刮花的“小富”手机,按亮屏幕。 信号图标旁边的电量显示只剩三格,打开某信,账户余额为:“372.58元”。 陈森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苦笑。若是在几分钟前,看到这个数字,他大概会感到绝望。 但现在,攥着食指上那枚温润的戒指,这三百块,仿佛变成了启动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原始资本。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穿越和情绪激动消耗了大量体力,冰冷的雨水更是带走了不少热量。 “先填饱肚子再说。”陈森走进了便利店旁边的餐馆,他直接点了一份小炒鱼,22块。 很快,老板就端上来了,热乎乎的食物下肚,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让有些发飘的思绪重新落回实处。 窗外的雨还在下,街上行人稀少,车辆驶过溅起水花。陈森一边吃,一边冷静地思考着。 那个古风世界,看起来像是古代,但具体是哪个朝代,社会结构如何,有没有什么超凡力量,他一无所知。贸然过去,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穿着粗布麻衣、神色警惕的路人,还有那座古朴但透着森严气息的城门。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赤手空拳可不行。 吃完饭,他转身走进便利店,目标明确——“拿两包经典红塔山,老板,有防狼喷雾吗?”陈森问道。 老板是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抬眼打量了他一下:“有,你要哪种?小瓶的还是大瓶的?辣椒水的,劲大。不是,你一个大男人买啥防狼喷雾?”老板眼神好奇地看着他 “老板,你管多了,来两瓶劲大的。”陈森毫不犹豫。安全第一,双重保险。”老板,你这有没有玻璃珠,给我来10颗 ,还在背包给我拿一个。“ 老板:”有的。“ 付了钱,将两个小巧但分量不轻的喷雾瓶子拿在手里,他并没立刻收进戒指,而是塞进了裤子口袋,以防万一。 接着买了五六包不同口味的方便面和几根火腿肠。万一过去找不到吃的,或者吃不惯,这东西能救命。 接下来,就是采购要去异世界“倾销”的商品了。 陈森的目标很明确:现代社会随处可见、成本低廉,但在古代社会可能极其稀罕、价值高昂的东西。 他走到附近一家规模不大的超市。 第3章 画风不对 玻璃制品!他直接走向了杯子区,各种玻璃杯琳琅满目,从几块钱一个的普通水杯。 他挑了四五个最简单、最便宜、但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想象一下,在只有陶器瓷器的世界,拿出这么一个透明闪亮的东西,绝对能唬住不少人。 然后是酒水区。啤酒,便宜,几块钱一瓶。他拿了罐5瓶。 白酒,度数高,味道冲,那种瓶子好看不贵的,拿了2瓶。 也许那边的人会喜欢这种烈性的?他又找了种最便宜的小瓶装二锅头,也拿了两瓶。 盐,古代可是重要的战略物资,虽然不知道那个世界盐价如何,带点总没错,他拿了一包最便宜的加碘盐。 糖果,花花绿绿,味道甜美,对小孩和女人的吸引力是无穷的。 他抓了一把散装的水果硬糖,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就很喜庆。 每样东西,他都只拿了少量。一来是资金有限,二来也是试探市场反应。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他买的这点零零碎碎的东西,眼神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 陈森付了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这些玻璃杯、酒、面包、盐和糖果,一股脑全收进了戒指空间。 感受着戒指里逐渐“充实”起来的空间,陈森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这只是第一步! 他走出超市,在附近转悠,找到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五金杂货店。店面不大,里面堆满了各种工具、零件、绳索、铁丝网。 “老板,有没有砍柴刀?”陈森问道。 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正拿着个收音机听戏。他放下收音机,指了指墙角:“喏,那边自己看,长柄短柄都有。” 墙角靠着几把崭新的砍刀,刀身泛着青幽幽的光,刀刃看起来很锋利。 陈森选了一把长度适中、分量趁手的短柄砍刀。这东西,既能开路,又能防身,比防狼喷雾威慑力大多了。 “再来个手电筒,亮一点的。” 老板又从柜台下摸出一个黑色塑料壳的LEd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出。 “这个够亮,还省电。送你两节备用电池。” “好,谢谢。”陈森很满意。 考虑到那个世界也可能下雨,而且自己第一次过去就淋成了落汤狗,他又在店里买了一套最便宜的深蓝色分体雨衣和一双灰色高筒雨鞋。 付钱的时候,老板看着他手里的砍刀和手电筒、雨衣雨鞋,又看看他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眼神带着点探究:“小伙子,你这是要去山里探险?” 陈森笑了笑,含糊道:“差不多吧,出去体验体验生活。” 他没多解释,付了钱,再次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将砍刀、手电筒、雨衣雨鞋也收进了戒指。 那把砍刀放进去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它冰冷的金属质感和潜在的危险气息。 最后,是药品。这是重中之重。在医疗水平可能极其落后的古代世界,一点小病小伤都可能致命。 他找到一家药店。 “你好,给我拿两瓶云南白药。” “好。” “再来一盒布洛芬混悬液,还有去痛片给我拿 一瓶。” “好。” “感冒药……就拿最常见的那种复方氨酚烷胺颗粒吧,来两包吧。” “嗯。” “还有,消炎药,阿莫西林有吗?给我拿一盒。” “还要什么吗?”药剂师问。 陈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嗯,再给我拿点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吧,多拿点。” “好的。” 站在药店门口,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掏出来一看,余额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三十几块钱了。 三百多块,转眼就花了个精光。但他心里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戒指空间里,虽然每样东西都不多,但种类齐全。有吃的,有喝的,有能换钱的“奢侈品”, 有防身的武器,有照明的工具,有应对恶劣天气的装备,还有保命的药品。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就是他闯荡异世界的全部家当和依仗。 雨似乎小了一些,变成了蒙蒙细雨。陈森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食指上那枚平平无奇的戒指。 陈森不再犹豫,朝着人群较少地街角走去,他拿出背包,把手电筒,砍刀,一些药品和糖果,还有雨衣雨鞋,放了进去,这样看起来像一个游侠。 准备好以后,陈森逆时针触摸了戒指,然后就进入了异世界。 陈森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泥泞的巷子口。脚下的青石板缝隙里积着浑浊的雨水,踩上去噗呲作响。 抬头望去,两旁的建筑多是两层高的木质结构,屋檐低矮,样式古朴,透着一股子陈旧的气息。 街面上行人不多,大多穿着粗布麻衣,行色匆匆,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声听不太真切,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休闲外套,现代的衣着在这古色古香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背包里的东西沉甸甸的,特别是那把砍刀,仿佛带着一股寒意,提醒着他此地的陌生与潜在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以及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他沿着街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引人注目,同时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多是繁体字,有些字迹模糊,勉强能辨认出“米行”、“布庄”、“铁匠铺”等字样。 偶尔有马车驶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人们看他的眼神大多带着好奇,但也仅此而已,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敌意。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陈森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画风不对”稍微适应了一些。 这里的整体感觉,有点像他看过的那些古装电视剧,但更加真实,也更加……老旧。 第4章 杀价 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菜色,眼神里缺少现代人的那种光彩。 他摸了摸口袋,那仅剩的三十几块人民币在这个世界显然毫无用处。必须尽快把手头的东西换成这个世界的货币。 盐、糖、酒,这些都是潜在的商品,但直接拿出去贩卖目标太大,也容易引来麻烦。 药品更是不能轻易示人。思来想去,最适合快速变现,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的,似乎只有那些玻璃杯了。 “玻璃”,在这个时代应该叫做“琉璃”吧?他记得历史书上提过,这东西在古代似乎是相当稀罕的奢侈品。 运气不错,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一个大大的“当”字映入眼帘。 那是一家看起来颇有规模的当铺,门面是厚重的朱漆木门,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虽然有些风化,但依然透着一股威严。 陈森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背包,确保砍刀和手电筒不会轻易露出来。 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最普通的圆柱形玻璃杯——就是超市里几块钱一个的那种,用一块从背包里找出来的干净布头擦了擦,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当铺里面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物品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绸缎褂子、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拨弄着算盘,神情倨傲。 柜台旁边还站着一个伙计,无精打采地靠着墙。 陈森的进入,让算盘声停了下来。山羊胡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奇特的“长服”上顿了顿,又落在他手中的玻璃杯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客官,要当点什么?”伙计有气无力地问道。 陈森将玻璃杯轻轻放在柜台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老板,看看这个。” 山羊胡伸出两根手指,小心地拿起玻璃杯,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他对着光线转了转,又用指甲轻轻敲了敲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琉璃杯?”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个寻常物件, “嗯,还算通透,就是手艺糙了点,样式也普通。客官,这东西如今市面上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什么绝世珍宝。你要当多少?” 陈森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对方是准备压价了。 陈森心里暗自调整着情绪,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夹杂着惋惜与焦急的神情。 他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急迫:“老板此言差矣,这可不是寻常物件。这杯子,乃是家父早年远渡重洋,从海外一个叫作‘欧罗巴’的地方,花费重金购得的珍品。”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目光在山羊胡脸上停了一瞬,像是要确认对方对这番话的反应,接着又压低了声音,语调中带着些许无奈, “您再看这通透度,这光泽,岂是寻常琉璃可比?若不是家中突遭变故,急需用钱周转,这等传家之宝,小子又怎么舍得拿来典当?” 山羊胡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了敲柜台,目光再次落到玻璃杯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对陈森的说辞并不怎么相信,但那笑意之中又透着些许兴趣。 他用两根手指捏起杯子,转了转角度,让光线透过杯壁,仔细端详了一番。 随后,他慢慢放下杯子,神情仍然显得漫不经心:“哦?海外来的?欧罗巴?” 他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倒是个稀罕的说法。不过这料子确实有点意思……这样吧,看你也是急着用钱,我给你这个数。” 他说着,缓缓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摊开在陈森面前。 “五百两?”陈森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些难以置信的惊讶,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老板,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五百两,哪怕买个普通的瓷器都未必够,这样的琉璃杯,您怎么能出这么个价!”他说着,语气里渐渐带上了一丝愤懑和不甘。 山羊胡抬了抬眼皮,看着陈森的模样,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态度,语气平淡如水:“小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说它是什么两万两的宝贝,可谁知道是真是假?\" \"这东西,稀罕是稀罕,但毕竟是个杯子,易碎,用处也有限。那些富贵人家也不过是图个稀奇罢了。五百两不少了。要是觉得不合适,你可以去别家问问。” 他说完,伸手就要把杯子推回去,显然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 陈森见状,连忙按住了杯子,手指微微用力,脸上露出一副“肉痛”的神情: “那就算了吧!我要不是急等钱救命,哪里会舍得拿出来典当?您若是不识货,那就罢了!” 他说着,故意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似乎真是忍不住情绪,眼眶微微泛红。 山羊胡看着陈森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他重新拿起杯子,细细打量了一番,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沉吟片刻后说道: “两万两?呵呵,小哥,这价可真是虚得紧。不过……”他放下杯子,语气缓了一些, “这东西确实挺少见。这样吧,我给你个实在的价,一千两。这已经是看在你说急用的份上,给的优待价了。” 陈森心中暗笑,对方果然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第5章 一万八千七百五十贯 他当即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语气提高了几分:“一千两?老板,您这还不如直接抢了我算了!这可是能进贡宫里的宝贝!放到大拍卖行,拍个八万、十万两也不是没可能!” 他说这话时特意加重了“拍卖行”和“八万十万两”的音量,语气里带着强烈的自信,既是为了给对方施压,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更加可信。 山羊胡的眼神闪了闪,似乎被陈森口中的“大拍卖行”和高额数字勾起了几分兴趣。 他再次拿起杯子,这一次看得更加仔细,甚至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绸布,反复擦拭了几遍,才对着光线眯起眼细细端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杯子,语气中透出几分松动: “八万十万的?呵呵,小哥你倒是敢开口。不过嘛,这东西确实有点意思。这样吧,我再给你个实诚价,八千两!\" \"这已经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再加上我对这玩意儿确实有点兴趣,才给的价了。” 陈森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但还能再争取一下。 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犹豫挣扎的神情,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他低声说道: “八千两……还是太少了……老板,最后一口价,一万五千两!您要是同意,我现在就画押。要是不同意,我……我就只能另寻他处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说着便作势要伸手去拿杯子。 “等等!”山羊胡终于抬起了手,目光紧紧盯着陈森的脸,似乎在试探他的真假。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一拍柜台: “好!一万五千两就一万五千两!看你这后生也不容易,老夫就当结个善缘,收了!” 陈森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但他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那种带着感激和一丝不舍的复杂表情:“多谢老板!多谢老板!” 伙计很快拿来了当票和笔墨。陈森胡乱编了个名字“陈林”,按了手印。 山羊胡则亲自到后面库房,不多时,捧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盘,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锭锭闪着银光的元宝,还有一些碎银子。 “一万五千两除以零点八就是一万八千七百五十贯,你点点,这是钱引。”山羊胡示意道。 陈森拿到钱引,看了上面的图案和文字“除四川外,许于诸路州县公私从便主管,并同见钱七百七十陌流转行使”。 草,一种植物。 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然后点了一下,然后拿出10张钱引,让老板换成现钱,他拿起10贯铜钱,入手沉重,冰凉的触感无比真实。 他强压着激动,将银子一股脑地扫进自己带来的一个布袋里。10贯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听得他心头一阵火热。 “多谢老板!”陈森背起装着银子和剩余物资的背包,郑重地朝山羊胡拱了拱手。 “好走,客官。”山羊胡脸上露出了生意人特有的笑容,拿起那个玻璃杯,又开始仔细把玩起来,眼神里透着精明的光。 走出当铺,陈森感觉脚步都有些发飘。现在有万贯身家了! 虽然知道古代铜钱购买力强,但如此轻易就到手这么一大笔“巨款”,还是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那沉甸甸的重量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没有立刻离开这条街,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警惕地观察了四周,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将大部分铜钱都收进了戒指空间。 有了钱,底气顿时足了许多。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利用这笔启动资金,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立足打下基础。 思来想去,风险最低、收益可能最高的,还是利用两个世界的资源差。 现代的普通商品拿到这里是奢侈品,那么这里的土特产,拿到现代会不会也价值连城? 他立刻想到了药材。中医里那些名贵药材,比如人参、灵芝、何首乌,在现代社会可是天价。 这个看起来像是古代的世界,山林茂密,环境原始,会不会有年份久远的好药材? 打定主意,陈森开始留意街道两旁的药铺。很快,一家门面古朴、牌匾上写着“百草堂”的大药铺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家药铺看起来比刚才路过的几家都要气派,门前人来人往,似乎生意不错。 陈森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第一桶金已经到手,接下来,该是“进货”的时候了。 “百草堂”内,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街道的湿浊空气。 药铺内部宽敞明亮,靠墙是一排排深棕色的药柜,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写着药材名称的标签。 几个穿着青布短褂的伙计正在忙碌着抓药、称重、打包,柜台后则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大概就是坐堂的大夫或掌柜。 陈森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这里显然是见过各色人等的地方。 他先是在药柜前转了转,假装随意看着,实际上是在寻找自己目标的蛛丝马迹。人参、灵芝、何首乌……这些名贵药材通常不会摆在外面。 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小伙计见他东张西望,便主动上前招呼:“这位客官,您想抓点什么药?还是想请我们掌柜给瞧瞧?” 陈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药柜,然后转向伙计,压低了声音:“小哥,我想买点上好的人参,不知道贵店可有年份足的?” 伙计一听是买人参,而且指明要年份足的,眼神立刻亮了几分,态度也恭敬起来: “年份足的人参?客官您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百草堂别的不敢说,这人参药材绝对是这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不知您想要多少年份的?“ ”我们这儿十年、二十年的常备,五十年以上的也有,要是您要百年老参……” 他顿了顿,打量了一下陈森的穿着,似乎在判断他的购买力,“那可得看缘分了。” 第6章 百年老参 陈森心中一动,看来这里果然有好东西。“百年老参?”他故作惊讶,随即露出渴望的神色, “实不相瞒,家中有长辈身体抱恙,急需老参吊命。若贵店真有百年老参,价钱好商量。” 他拍了拍腰间的布袋,里面银子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暗示自己并非囊中羞涩。 伙计眼睛更亮了,连忙道:“客官您稍等,我去请示我们掌柜!” 说着,他小跑着到柜台后,跟那位白发老者耳语了几句。老者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扫了陈森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伙计立刻又跑了回来,脸上堆满了笑:“客官,我们掌柜有请,里面说话。” 陈森跟着伙计穿过药铺前堂,来到后面的一个小隔间。隔间布置得雅致古朴,弥漫着更浓郁的药香和一丝淡淡的檀香。 白发老者已经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红木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小老儿姓孙,是这百草堂的掌柜。听伙计说,客官想寻百年老参?”孙掌柜声音平和,但自有一股威严。 “孙掌柜有礼。”陈森拱了拱手,“在下姓陈,家中确有急用,想求购两支百年老参。另外,若有五十年份左右的,也想购入几株。”他直接说明了需求,免得浪费时间。 孙掌柜捋了捋胡须,仔细打量着陈森:“百年老参,乃参中之王,可遇不可求。不瞒客官,小店确实珍藏有两支,都是早年从长白山深处采参客手中重金购得,品相、参龄皆是上上之选。只是这价格嘛……” “掌柜放心,只要货真价实,价格绝不是问题。”陈森表现得财大气粗,从布袋里摸出一贯钱,轻轻放在桌上,“这是一点定金,还请掌柜将参请出来一观。” 看到银子,孙掌柜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他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伙计吩咐了几句。伙计应声而去,不多时,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个精致的锦盒走了进来。 孙掌柜亲自打开第一个锦盒,一股奇异的浓香瞬间弥漫开来。只见红色的绸缎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支形态饱满、芦碗密集的野山参,参须清晰,皮色老黄,隐隐透着玉质的光泽。 “客官请看,此乃正宗的野山参,参龄至少在一百二十年以上。”孙掌柜语气中带着自豪。 陈森虽然不懂鉴别,但光看这人参的品相和闻着那股沁人心脾的异香,就知道绝对是好东西。 他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点了点头,又示意打开第二个锦盒。 第二支品相也极佳,只是稍稍小一些,但同样充满了灵气。 “好参!果然是好参!”陈森赞叹道,“这两支参,我都要了。还请掌柜开个价。” 孙掌柜微微一笑:“客官爽快!这两支百年老参,一支算您三千贯,另一支品相稍逊,算您两千五贯。一共是五千五百贯。” 陈森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两支参竟然就要五千五百贯!正好是他当掉那个玻璃杯的三分之一。 看来这古代的名贵药材,价值确实惊人。不过转念一想,这要是拿到现代,一支恐怕都不止这个价的百倍千倍。 “掌柜,您这价……”陈森故作为难,“能不能再……” “客官,”孙掌柜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百年老参,有市无价哦。若非看您确实是为救长辈,小老儿也舍不得出手。“ ”这个价,已经是实价了。您若是在别处,怕是花再多也未必能买到这等品相的。” 陈森知道对方说的是可能是实话,再还价也没意思。他咬了咬牙:“好!就依掌柜的价!五千五百贯!” 他又让伙计取来了五株看起来年份在五六十年左右的人参,这五株相对便宜不少,总共花了两千贯。 交易达成,陈森当场取出钱引,付清了七千五百贯。 孙掌柜验看无误,脸上笑开了花,亲自将那两个装着百年老参的锦盒和另外五株人参用油纸包好,递给陈森。 “客官,以后若还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来百草堂,保准给您最好的货!”孙掌柜热情地说道。 “一定一定。”陈森接过药材,感觉比刚才的银子还要沉重。这不仅是药材,更是他未来的希望。 他将人参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深处,又向孙掌柜和伙计道了谢,这才离开了百草堂。 七千五百贯,转眼间就换成了四支人参,布袋里只剩下一半,一万多一点了, 这钱花起来真快。 但他心里却比刚才还要踏实。现在,他需要尽快返回现代世界,将人参变现,搞一身搞点硬家伙才行。 他再次来到城中僻静之处,这次更加小心。他绕了好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才钻进一个废弃的破庙角落。 片刻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周围的光线和声音也变了。 他回来了。还是那个下着蒙蒙细雨的现代都市小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淡淡的尾气味。 陈森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但戒指里的人参以及那些古代铜钱,都证明着那不是梦。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似乎并不一致,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将锦盒小心地放回背包,拉上拉链。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支百年老参卖出个好价钱了。 二十一岁的陈森,虽然只是个普通大学刚毕业的学生,但头脑还算灵活。 他知道这种顶级药材,不能随便找个药店就卖了,那绝对会被坑死。 最好的途径是找那些实力雄厚的连锁大药房、中医药研究院,或者直接联系拍卖行,甚至是一些专门收藏此类物品的富豪。 他在网上搜索了一番,找到几家在本地声誉卓着、规模庞大的老字号药房和一家看起来很专业的拍卖行。 考虑到拍卖行周期长、手续复杂,他决定先去那家最大的老字号药房试试水。 他打车来到那家名为“同仁堂”的旗舰店。这家店装修得古色古香又不失气派,里面顾客盈门,一看就实力非凡。 第7章 现实的残酷 陈森深吸一口气,走进店里,直接找到一位看起来像是主管模样的中年男人,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经理你好,我手里有一支祖传的百年野山参,想请贵店帮忙鉴定一下,如果合适,也可以考虑出售。” 中年经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未表现出轻视。这种老字号见过的奇人异事多了。他打量了陈森几眼,点了点头:“先生请跟我来。” 他将陈森带到一个安静的贵宾接待室,奉上茶水,然后请来了店里专门负责鉴别名贵药材的老药师。 陈森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将那支百年老参呈现在老药师面前。 老药师戴上老花镜,拿起放大镜,从参的形态、芦碗、纹路、皮色、须根等各个方面仔细观察,又凑近闻了闻气味,表情越来越凝重,眼神也越来越亮。 “这……这……是真品!而且品相如此完好,年份……恐怕不止一百年,至少一百二三十年!” 老药师放下放大镜,激动地说道,“小伙子,你这支参,可确实是野山参王啊!哪儿得来的?” 陈森含糊其辞:“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没舍得动。最近手头有点紧,才想着……” “明白,明白。”中年经理立刻接口,“先生,您这支参王,我们同仁堂非常有兴趣收购!您开个价吧!” 陈森心里早有准备。他在网上查过,近年来拍卖会上,百年野山参的价格屡创新高,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都有。他这支品相极佳,年份又足,价值肯定不菲。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中年经理试探着问。 陈森摇了摇头,笑了笑:“经理,您是行家,应该知道这等级的参王意味着什么。” “多了,这个价格太高了,一千五百万!”中年经理和老药师同时吓了一跳,然后经理砍了一半。 “两千万。这是我的底价。”陈森语气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露怯。 中年经理额头渗出了细汗。这个价格确实很高,但考虑到这支参的稀有程度和潜在价值,又并非完全离谱。 他请陈森稍等,自己出去打了个电话,显然是向更高层请示。 几分钟后,中年经理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决断: “先生,我们只能出一千八百万!而且我们需要办理正规的手续,要申请专项款,可能需要一到两个工作日才能到账。” “一千八百万也可以,但这个税务方面你们帮处理一下。”陈森点了点头,心中狂喜。 成了!一千八百万!他的第一桶金,远超预期的丰厚! 接下来的手续很顺利。双方签订了交易协议,陈森提供了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号。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不管在现实世界还是异界都是有大用。 不过现在也就只能想想,钱还没到账,陈林想了一下,今晚还不知道到去哪睡。 要是再问父亲要钱的话真是拉不上脸来。 还是找大学同学吧,虽然他家境贫穷,但是好歹也是几年的同学,应该能借到吧。 他掏出那部有些年头的旧手机,屏幕上还有几道划痕。 通讯录里的人不多,他划拉着,目光落在几个大学同学的名字上。 虽然家境普通,但几年的同窗情谊,借个几百一千应应急,应该……没问题吧? 他先拨通了李伟的电话,这家伙平时在宿舍里跟他关系还算可以,经常一起打游戏。 “喂,李伟?我陈森。” “哦,森子啊,啥事?”电话那头有点嘈杂,像是在网吧。 “那个……我现在在外边,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借我一千块钱周转一下?就一两天,等我……” “哎呀,森子,真不巧!”李伟立刻打断了他,声音透着一股夸张的为难,“我刚把生活费全充游戏了,还欠着网吧老板钱呢!你看这……要不你问问别人?” 陈森心里咯噔一下,游戏……充钱……呵。他没再多说,只淡淡地回了句“行,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他不信邪,又拨通了另一个同学王浩的号码。王浩家境稍好一些,平时穿戴也讲究。 “喂,王浩。” “陈森?有事吗?”王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疏离。 “嗯,想跟你借点钱,一千块,应个急。”陈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借钱?”王浩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吧陈森,你刚毕业就混到要借钱了?我最近手头也紧啊,刚看上块表,正攒钱呢……要不这样,我这有两百,先转你?就当兄弟支援你了。” 听着那略带施舍的语气,陈森一股火气差点涌上来。两百?他现在缺的是尊严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不用了,我再想办法吧。” 挂了电话,陈森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一阵发凉。这就是几年的同学?平时称兄道弟,真到需要帮忙的时候,要么推脱,要么……带着轻视。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揣着即将到账的千万巨款,却在这里为了一千块钱的住宿费发愁,还要看人脸色。 他又尝试联系了另外两个大学同学,结果大同小异,一个说女朋友要买东西,一个说家里出了点事急用钱。 各种理由,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没钱,不借。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陈森站在街灯下,身影被拉得老长,显得有些孤单。夜风吹得更紧了些,他不禁裹了裹身上的短袖。难道真要找个公园长椅凑合一晚? 手指无意识地在通讯录上滑动,忽然,一个名字跳入眼帘——孙思晴,他的高中同学。 第8章 雪中送炭 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拉开。那是一个很文静的女生,成绩很好,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 陈森记得,她好像……对自己有点意思。 那时候,她会偷偷看他,会在他打完篮球后“不经意”地递过来一瓶水,会在他遇到难题时,看似无意地把解题思路写在纸条上塞给他。 只是那时的陈森,因为家境带来的自卑,像只敏感的刺猬,面对这份朦胧的好感,他选择了逃避,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女孩。 后来……后来大上学分开后,他也交往女友-王玲玲 ,就是前几天分手的那个,因此和孙思晴的联系渐渐淡了些许。 只保留着最基本的联系方式,偶尔在逢年过节时群发一条祝福短信。 现在……向她开口借钱?陈森犹豫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了,而且当初自己那副样子……她还会愿意帮忙吗?万一她也像那些大学同学一样…… 可眼下的情况,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咬了咬牙,与其在这儿干耗着,不如试一试。 他没有打电话,而是打开了微信,找到那个几乎沉底的头像,是一个捧着书本的卡通女孩。 他斟酌着字句,删删改改了好几次,最终发出去一条信息: “思晴,我是陈森。最近遇到点急事,手头特别紧,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周转一下?不用多,一千就行。尽快还你。” 发送成功。 陈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能盯出花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在忙?是不是觉得很唐突?或者,她根本就不想理自己? 就在他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轻响。 屏幕亮起,是孙思晴的回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好的” 叮咚:“两千!” 他只要一千,她却转了两千。 陈森鼻子猛地一酸,眼眶有些发热。他赶紧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他飞快地打字回复:“谢谢!雨晴!不过太多了,我只要一千就够了,我把剩下的一千转回去给你……” 很快,孙思晴回了过来:“没事,先用着吧。不够再说。”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有千斤重,砸在陈森心上。他拿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这就是差距吗?所谓的大学“兄弟”,推三阻四,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而一个许久不联系、甚至被自己刻意疏远过的高中女同学,却在自己开口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甚至给的比自己要的还多。 陈森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回了两个字:“谢谢!” 这次的感谢,无比真诚。 有了钱,底气也足了。陈森不再犹豫,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快捷宾馆。 前台登记,付了押金和房费,拿着房卡,他终于有了一个临时的落脚点。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该有的都有。陈森把背包随手扔在床上,整个人也跟着倒了下去,柔软的床垫承接住他疲惫的身体。 他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哄哄的。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先是祖传老参的神奇功效,让他得以穿越异界;再是异界的惊险求生,意外获得百年参王; 然后是回到现实,在同仁堂卖出了一千八百万的天价;最后,却是为了区区一千块,尝尽了人情冷暖。 那即将到账的一千八百万,如同天边的彩虹,绚烂却遥远。 而刚刚收到的这两千块,却像寒夜里的一盆炭火,温暖而真实。 他想起李伟他们推脱的嘴脸,心里不是没有失望,甚至有些嘲讽。这就是现实?金钱面前,昔日情谊薄如蝉翼。 他又想起孙思晴干脆利落的转账和那句“先用着吧”,心中充满了感激。这份情,他记下了。 陈森掏出手机,看着那条两千元的转账记录,又看了看孙思晴的微信头像,心里五味杂陈。 他默默下定决心,等同仁堂的款项一到,第一件事就是把钱还给孙思晴,连本带息,还要好好谢谢她。 至于未来……陈森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了这笔启动资金,无论是现实世界改善生活,还是在那个神秘的异界探索,他都有了更多的可能。 今天所经历的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亢奋交织在一起,意识渐渐模糊。 第二天醒来,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陈森在柔软的床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一夜好眠驱散了连日奔波的大半疲惫。 他睁着眼睛,望着快捷酒店那略显廉价的天花板,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昨天的经历如同过山车,从身无分文的窘迫,到孙思晴雪中送炭的温暖,再到那即将到手的一千八百万巨款。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安全感,这是他现在最迫切需要的东西。祖传老参带来的穿越能力,以及那个冷兵器横行的异世界,都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不可能永远只靠运气和那根百年参王。正如他自己所想,拳脚功夫再好,也顶不住人多势众和锋利武器。 “得搞点防身的家伙。”陈森嘀咕着。在国内环境,管制严格,弄到真家伙难如登天,而且风险太大。 但如果是在国外某些地方,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枪支,甚至更强力的武器,并非遥不可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出国,成了他计划中的关键一步。 “要出国,先得有护照。”他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下午就去出入境管理局办。” 一个人出国,人生地不熟,总觉得有些孤单,也容易引人注意。如果能有个伴……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捧着书本的卡通女孩头像。 第9章 陪我散散心 孙思晴。 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光,照亮了他有些阴暗的角落。昨天她毫不犹豫的援手,那句“先用着吧”,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如果……如果能和她一起去,是不是会更好?一来,他心里感激,请她出去玩算是小小的回报; 二来,有个熟悉的人同行,旅途也不会那么枯燥,还能互相照应。 可是,怎么开口呢?昨天才找人家借钱,今天就邀请人家出国旅游,还是自己全包费用,这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甚至可能被误会成炫耀或者别有用心。 陈森手指悬在屏幕上,有些犹豫。他想起了大学时期的那些“兄弟”,再想想孙思晴的干脆利落,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试一试,就算被拒绝,也比自己瞎琢磨强。 他点开微信,找到孙思晴的对话框。昨天那两千块的转账记录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是她简短的回应。 该怎么说呢?不能太突兀,得先铺垫一下。 陈森斟酌着,输入:“思晴,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帮了我大忙。” 发送。 他没有放下手机,等待着回复。这次没有等太久,“叮咚”一声响起。 孙思晴:“没事啦,举手之劳。你那边事情解决了吗?” 陈森心里一暖,回复道:“嗯,差不多了,缓过来了。” 他顿了顿,觉得是时候切入正题了,但又不能太直接,于是旁敲侧击地问:“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孙思晴:“考研,天天泡图书馆,感觉头都要秃了,哈哈。” 一个带着些许无奈和自嘲的表情发了过来。 陈森笑了笑,继续打字:“辛苦了。对了,问你个私人问题,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问出这句话,他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或许是潜意识里不希望听到那个“有”字。 几秒钟的等待,仿佛格外漫长。 孙思晴:“没呢,哪有时间谈恋爱,考研狗一只,等考上了再说吧。” 陈森心里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这样啊。其实我最近也挺烦的,刚跟女朋友分了手,心情不太好,正琢磨着出去散散心。” 孙思晴:“啊?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之前没听你说?” 陈森:“就前段时间。唉,一言难尽。所以想着,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我打算去泰国玩几天,听说那边风景也不错。” 他停顿了一下,终于抛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就当是……陪我散散心?所有开销我全包了。” 发完这条信息,陈森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他紧盯着屏幕,等待着审判。 几秒后,孙思晴的消息跳了出来,带着明显的惊讶:“去泰国?你全包?陈森,你不是昨天还在找我借钱吗?” 果然,她还是提到了这个。陈森早有准备,立刻回复:“咳咳,那是昨天的情况特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最近在捣鼓股票,这两天行情好,等我那笔钱出来就好了。“ 这个借口他觉得还算合理,至少听起来不像是一夜暴富那么离谱。 孙思晴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哦……这样啊。炒股风险挺大的,你小心点。” 陈森:“知道知道,我会注意的。怎么样?去不去?就当放个假,回来再继续看书。”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陈森的心提着。 孙思晴:“去泰国啊……听起来不错。还有其他人吗?” 陈森心中一喜,感觉有戏,赶紧回复:“没有,就我一个人,你要是去,就我们两个人。” 他特意强调了“两个人”,想看看她的反应。 孙思晴:“好啊,那我陪你去散散心吧。正好我也想放松一下,天天看书人都傻了。” 成了!陈森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他强压住兴奋,继续打字:“太好了,这个我就有伴了!对了,出国得要护照,你有护照吗?没有的话得赶紧去办。” 孙思晴:“我有,之前办过,还在有效期内,不用再办了。” 陈森:“那太方便了!你现在在哪里?还在老家吗?” 孙思晴:“没呢,我在魔都。我本科就在这边读的,准备考这边的研究生,所以一直待在这边复习。” 魔都?陈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正好啊!我过几天也要去趟上海处理点事情,到时候直接去找你汇合,然后我们一起出发去泰国?” 孙思晴:“可以啊。你什么时候过来?” 陈森想了想:“嗯……具体时间还不确定,估计就这两三天吧。等我这边事情办完就过去。到时候提前联系你。” 孙思晴:“好。对了,你刚才说……和女朋友分手了?方便说说吗?我看你之前朋友圈不是挺好的吗?” 话题又绕了回来。陈森叹了口气,也好,跟她说说,也算是解释了自己之前的某些状态。 他开始打字,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发了过去:“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主要还是现实问题吧。我之前不是失业了嘛,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手头紧,压力也大。\" \"她想要更好的生活,觉得我给不了她未来吧。可能……我们追求的东西不太一样了。后来矛盾越来越多,就分开了。分了之后,她就把我微信什么的都拉黑了。” 他尽量说得平淡,但字里行间还是透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这不是完全的假话,他之前的窘迫确实和失业有关,和前女友的矛盾也确实存在,只是核心原因被他巧妙地隐藏和替换了。 孙思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个安慰的表情:“这样啊……感情的事情,确实很难说。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别太难过了。你这么优秀,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 陈森看着屏幕,心里有些复杂。孙思晴的安慰很真诚,没有丝毫的虚伪。他回复道:“嗯,我知道。谢谢你,思晴。” 第10章 一千八百万! 孙思晴不客气地回应:“那就等你消息啦,准备去泰国‘腐败’了,哈哈。” 陈森笑着回应:“好,一定让你‘腐败’个够!” 他结束了和孙思晴的对话,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他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 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 “先去吃饭,然后直奔出入境管理局。” 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厅。 下午的大厅人不多,但也不算清净。 取号、填表、拍照、排队,一套流程走下来。 “请A137号到3号窗口办理。” 终于轮到他了。 他起身走到指定窗口,将材料递了进去。 窗口里年轻的女警官审核材料,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第一次办理护照?”她例行公事地问。 “是的。”陈森回答干脆。 “出国目的是旅游?” “对,旅游。办好后,帮我邮到这个地址。”他说得利落。 女警官不再多问,核对信息,录入系统,打印回执单。 “好了,拿着回执单去那边缴费。” “好的。”陈森接过单子,转身走向缴费窗口。 就在他排队缴费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先生,您那根山参的款项,我们这边已经审批下来了。” 来了!终于来了! 一千八百万!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回复道:“下午四五点钟左右可以吗?” 王经理很快回复:“没问题,您到了直接来找我就行。” 收起手机,陈森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迅速缴了费,选择了邮寄服务,留下了地址。 护照搞定,钱也即将到位,计划一步步推进。 走出大厅,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同仁堂,知道在哪儿吧?” “知道,老字号嘛,去吧。”司机健谈。 陈森付了车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抱着背包走了进去。 看到陈森,还是客气地询问:“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王经理,之前约好的。” “哦,您是陈先生吧?王经理交代过了,您这边请。” 王经理正坐在里面喝茶,看到陈森,立刻站起身。 “陈先生,您可算来了!快请坐,请坐!” “王经理客气了。”陈森笑着回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工作人员端上茶水。 王经理搓了搓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陈先生,我们这边流程稍微慢了点,主要是您这东西太贵重了。” “理解理解,毕竟不是小数目。”陈森点头。 “那……陈先生,您看,那根参……?” 陈森会意,将背包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着的软布。 百年野山参再次出现在眼前,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好参!真是好参!” 旁边的鉴定师也凑了过来,仔细检查。 “王经理,没问题,和上次鉴定的一致。”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更盛。 “陈先生,货验好了,没问题!按之前谈好的价格,一千八百万。” “嗯。”陈森点头,心跳加速。 “好!现在就签合同,办手续。” 合同条款清晰明了。 陈森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签下了名字。 王经理也签了字,盖上了公章。 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好了,陈先生,请您提供一下您的银行卡号,我们现在就…” 陈森报出了自己的招商储蓄卡卡号,几乎没什么余额的那张。 财务人员在电脑上快速操作,王经理则在一旁和陈森闲聊,气氛轻松。 “陈先生真是有福气,能遇上这样的宝贝。”王经理感慨,“这参我们会好好保管,未来或成镇店之宝。” 陈森只是淡淡一笑,心里清楚,这根参的秘密,不能碰。 几分钟后,财务人员抬头:“王经理,转账申请已提交,大额转账,几分钟到账。” “好。”王经理点头,对陈森说:“陈先生,稍等,很快到账。” 陈森微微点头,端起茶杯,轻抿,等待中的每一秒都显得漫长。 突然,手机响起提示短信声: 【您尾号6688的储蓄卡账户收到转账人民币18,000,000.00元,可用余额18,000,003.76元。】 一千八百万! 那零头,是他卡里原本的余额。 看着那长串数字,陈森屏住呼吸,心跳如鼓,眩晕中透出狂喜。 成功了!真到账了!他的身价瞬间飞跃至千万! 他不再是那个为房租发愁的小子了! 第11章 资金来源 “怎么样,陈先生,到账了吗?”王经理见陈森表情,笑问。 陈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答道:“到账了,王经理。” “那就好!”王经理彻底放下心,笑容满面。 “合作愉快,陈先生!以后有好东西,优先考虑我们同仁堂!” “当然。”陈森客套回应,心里明白,这样的宝贝,不常有。 交易结束,人参交接完毕。王经理亲自送陈森到门口,态度热情。 “陈先生慢走,常来!” “王经理留步。” 他没有立刻离开,拿出手机,找到孙思晴的头像。 毫不犹豫,点开转账,输入5000元。 在说明中写道:“思晴,股市的钱提出来了,谢谢你!这是泰国购物的提前预支,看到喜欢的尽管买!” 没过几秒,孙思晴回了消息,先是惊讶表情包,然后文字: “哇!这么快提出来了?可以啊陈老板!不过……五千块,买东西不太够哦,嘿嘿。” 看到这条消息,陈森忍不住笑了,孙思晴的反应真诚,小女生的狡黠和玩笑,让他舒服。 陈森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他再次转账,这次输入元。 “那加上这些呢?泰国特产、化妆品、漂亮衣服……看到喜欢的随便买!不够我再转!预祝我们旅途愉快!” 两万块,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一个准备考研的学生,绝对是不小的零花钱。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也让她对旅行充满期待。 这次,孙思晴隔了几秒才回复,发来惊讶表情包:“!!!!” 接着是文字:“不是吧陈森!炒股赚了多少?给我这么多?我不敢收了……” 陈森笑了,回复:“收着吧,就当我的心意。这次旅行我全包,购物也算。你不收,我可不好意思让你陪我散心。” 他故意轻松“强迫”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复:“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大老板果然阔气!不过你真的发大财了?” 陈森看着屏幕,眼中闪过笑意。发大财?何止发大财。但他不能说实话。 他回复:“算是运气好,抓住了一波行情。跟大佬比差远了。总之,去泰国的钱绝对够了,你放心。” 他巧妙地模糊了具体数额,维持着“炒股小赚”的人设。 孙思晴:“好吧,我相信你了。那我就不客气啦!正好最近复习压力大,等你去泰国一定好好‘宰’你一顿,哈哈!” 陈森:“随时恭候!对了,我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估计后天就能到魔都。到时候我提前一天跟你说,我们商量下具体行程和买机票的事。” 孙思晴:“好!等你消息!我先去图书馆啦,晚上回去就开始做攻略,看看泰国有什么好买的,嘻嘻。” 陈森:“嗯,去吧。学习加油。” 孙思晴:“你也是,事情顺利!” 结束了聊天,陈森收起手机,一千八百万在手,孙思晴同行在即,出国购买装备的计划也即将启动。 推开房门,依旧是那个狭小的空间,他将行李随手放在墙角,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一千八百万,不是梦。 命运的齿轮,似乎在一夜之间,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疯狂地转动到了一个全新的轨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思考着怎么把这钱安排下来,把打了个车去银行。 银行大厅里人不多,冷气开得很足。他取了号,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电子屏幕上滚动的号码。 不知道过了多久,“请A037号到3号柜台办理业务。” “你好,我需要办理几笔大额转账业务。”陈森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 “好的,先生。请问您需要转账到哪些账户?金额分别是多少?”她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中不自觉地多了一丝探寻。 陈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写好的纸条,上面清晰地列着三个收款银行的名称和卡号——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 “麻烦帮我转到这三个账户,每个账户转400万,然后帮我把日限额提升一下,最好能到400万。” 柜员接过纸条,再次确认了一下金额,抬头看着陈森:“先生,您这笔资金是……” 陈森心里早有准备:“是前两天卖了一棵家里传下来的老山参,跟同仁堂签了合同的。”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卖人参?”柜员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方便看一下相关的证明材料吗?主要是为了符合反洗钱规定,希望您理解。” 第12章 头等舱 “当然。”陈森早有准备,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与同仁堂签订的销售合同复印件,递了过去。 合同上清晰地写明了交易内容、金额以及双方的签章。 柜员仔细地翻看了几页,核对了金额和收款账户信息,然后将合同复印件还给了陈森。 “好的,先生,材料齐全,符合规定。”她开始在电脑上进行操作,打印凭证,流程专业而迅速。 “您为什么选择将资金分散到这几家银行呢?”在等待系统处理的间隙,柜员先是随口问道。 “主要考虑两个方面,”陈森回答得也很自然,“一是怕一张卡额度受限,万一有什么急用不方便。二是我之后可能要去国外一段时间,泰国那边,听说这几家银行过去取钱或者办理业务相对方便一些。分开存,稳妥点。” “先生,请您核对一下收款账户和金额,确认无误后在这里签字。” 陈森仔细核对了每一张凭证上的信息,确认无误后,在指定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先生,您的业务已经办理完毕。”柜员将银行卡、身份证和一张凭证递还给他, “您卡里现在余额是600万,加上转出的1200万,总计1800万,都已经处理好了。还需要其它的吗?” “暂时不用了,对了帮我把额度提升一下吧,最好是300万日限。”陈森说到 “好的。” 陈森收好东西,转身离开了柜台。 他没有急着回宾馆,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安静的公园长椅坐下。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父亲。 电话接通得很快,传来父亲略带沙哑的声音:“喂?阿森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上班不忙吗?” “爸,不忙,刚忙完一阵。”陈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就是想问问家里怎么样,你跟我妈身体都还好吧?” “好着呢,都好着呢。”父亲的声音带着笑意,“地里的活儿也快忙完了,你妈天天念叨你,说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别太累。” “嗯,我知道,我这边挺好的。”陈森顺着话往下说,心里却掠过一丝愧疚。 “爸,我最近……嗯,公司发了笔奖金,不少。”陈森斟酌着措辞,“我给您卡里转了十万块钱,您跟我妈拿着,想买点啥就买点啥,别省着。” 他不敢转太多,十万块,对于他现在“工作顺利”的说法,应该还算合理,再多就容易引起怀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责备:“你这孩子!发奖金也不能乱花啊!我们用不了这么多!” “爸,您就拿着吧。”陈森坚持道,“我这边够用,这钱就当是我孝敬您跟我妈的。你们辛苦了一辈子,拿着改善改善生活,买点好吃的,添几件新衣服。” “好吧……”父亲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你自己也要存点钱,老大不小了,该考虑找个对象,早点成家立业,我和你妈也就彻底放心了。” 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陈森笑了笑:“知道了爸,我心里有数。” “嗯,你也是,在外面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银行的事情处理完了,家里的电话也打过了,心里彻底踏实了。接下来,该为魔都之行做点准备了。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买两身新衣服。总不能穿着这身皱巴巴的衣服去见孙思晴。 不过,也没必要买太多,是到了魔都,和孙思晴一起逛街,让她帮忙挑选。 路上拿出手机,他不再犹豫,直接点开了订票软件,江城-魔都。 时间,今天下午。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看到“头等舱”三个字时,他心里微微一动,几乎没有迟疑就点了确认支付。 三千出头的票价,放在昨天,是他几个月的工资,现在却只是一串数字。下午三点起飞,时间很合适。 他朝着附近最大的一家购物中心走去,他从购物中心买了两身衣服换洗衣服,然后双换了一个手机,出来后又去理了一个发,看镜子里面的自己。 自言自语道:“这样去魔都见孙思晴,应该……还算像样吧” 在购物中心随便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餐厅,陈森点了份套餐。 打个车去机场,目光更多地投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到了机场,看到“头等舱值机”的指示牌时。 第13章 相见 专属的值机柜台几乎不用排队,工作人员的态度也格外客气周到。托运了简单的行李,拿着登机牌,他第一次走进了头等舱休息室。 里面很安静,人不多。柔软的地毯,舒适的沙发,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吧台那边有服务生,旁边摆放着各种饮品、点心和水果,都是自取的。 陈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杯橙汁。他看着窗外停机坪上忙碌的飞机,小口喝着冰凉的饮料,感觉和外面大厅的嘈杂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种不被打扰的清静,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以前坐飞机,总是在拥挤的候机厅里焦躁地等待,现在,等待也成了一种享受。 广播提示登机。头等舱乘客优先。他随着零星几个人,通过专属通道,率先踏入机舱。空乘微笑着引导他到座位——宽敞,几乎可以平躺,和他之前挤过的经济舱完全是天壤之别。 刚坐稳,空乘就递来了热毛巾和饮品单。他要了杯温水,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周围。座位间距很大,私密性很好。起飞前,机舱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飞行过程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陈森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又看了会儿窗外的云海。空乘送来了精致的餐食,味道比他想象中要好。 他慢慢吃着,心里想着,原来这就是头等舱,确实……舒服。钱花得值不值另说,但这份体验,让他对财富的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很快过去。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走出机舱,踏上廊桥的那一刻,属于“魔都”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出租车等候区。 “师傅,去魔都大学附近,找个干净点的酒店。”他对司机说道。 车子汇入魔都的车流。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比他所在的城市要现代和快节奏得多。司机话不多,专心开车。 陈森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象,心里对这座城市充满了新鲜感,也暗暗规划着接下来的安排。 车子在大学附近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下。陈森抬头看了看,旁边有家酒店,门面看起来挺规整,不算奢华,但也不寒酸。 他付了车费,拖着行李走进去。前台很快办好了入住手续。房间在六楼,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设施齐全。他拉开窗帘,外面是大学的围墙和郁郁葱葱的树木。 放下行李,他在床边坐下,拿出新手机。屏幕光洁,操作流畅。他犹豫了一下,点开微信,找到孙思晴的头像。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地敲下了一行字:“我到魔都了,在你学校附近,刚在维也纳酒店606住下。你现在方便吗,一起吃夜宵?” 孙思晴很快回复:“好啊,我一会就出来。” 陈森盯着手机屏幕,心脏跳得有点快,但还是迅速回了句:“我在酒店等你。”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大学的围墙外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路灯洒下柔和的光,街道安静又干净。 他脱掉外套,稍微打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新修的发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坐回沙发上。 另一边,孙思晴放下手机,走进洗手间开始收拾。 她化了个淡淡的妆,简单却精致,显得气色很好,又挑了一套合身的浅色连衣裙,脚上穿着舒适的低跟鞋。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她拿起手机和包出了门。 酒店门口,陈森站在大堂等她。看见她走过来,他心里一阵紧张,但脸上却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来了?” 孙思晴点点头,微笑着打量了他一眼:“嗯,精神多了,这发型不错。” 陈森摸了摸自己的鬓角,笑道:“你今天也挺漂亮。” 两人走进电梯,到了房间门口,陈森帮她拉开门。孙思晴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下房间:“不错嘛,环境挺干净。” 陈森倒了杯水递给她,笑着说:“你还说我精神,其实我之前真是眼瞎了,最好的一直在眼前,竟然还看不见。” 孙思晴抬眼看他,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低头喝了一口水:“你这样说,我可不知道怎么接了。” 陈森笑了一声:“哈哈,行,那咱们别在房间里坐着了,出去吃点夜宵吧。” 两人离开酒店,找了一家附近开到很晚的小餐馆。餐馆不大,但装修干净,灯光暖黄,桌上的菜单简单实在。陈森随便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瓶啤酒。 菜很快端上来,两人边吃边聊。 “你这次来魔都,是特意来看我吗?”孙思晴夹了一块鱼,语气轻松地问。 陈森嘴角含着笑:“不然呢?当然是来看你。要不然我能坐头等舱跑这么远?” 孙思晴笑了:“还头等舱,看来你这次是真下本了,看来你是真发财了,都坐头等舱了。” 陈森举起酒瓶,轻轻碰了下她的杯子:“嘿嘿就赚了一点,不过养你足够。” 孙思晴笑着摇头:“哈哈,我可不是那么好养的,不过越来越会说话了。” 两人碰了碰啤酒瓶,发出清脆的响声。陈森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舒爽。 “我可不是那么好养的。”孙思晴重复了一遍,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说看,你怎么个养法?” 陈森放下酒瓶,故作深沉地摩挲着下巴:“嗯……这个嘛,得看具体情况。首先,保证一日三餐,不对,是四餐,加上夜宵。其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负责逗你开心,讲笑话,或者……扮小丑也行。” 孙思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行了啊你,越来越贫了。还扮小丑,我可没那么难伺候。” “那可不一定。”陈森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得嘎嘣脆,“女孩子的心思,就像这魔都的天气,说变就变。我得多准备几套方案,有备无患。” “哦?那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方案?”孙思晴显然被他逗乐了,饶有兴致地追问。 “方案b,如果你觉得笑话不好笑,小丑不好看,那我就带你去买买买。包治百病,这总错不了吧?”陈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看,为了养你,我可是做了充分的功课。” 第14章 我想包养你 孙思晴笑得更厉害了,连连摆手:“打住打住,再说下去,我该以为你不是来追我,是来竞聘我的专属管家了。”她拿起酒瓶,主动给陈森满上,“还挺像模像样的,看来你这趟出门,不光学了怎么坐头等舱,还学了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那是自然。”陈森顺势接话,脸上挂着毫不谦虚的笑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现在可是升级版的陈森,2.0版本,自带哄人模块和赚钱引擎。” “哟,还2.0版本。”孙思晴抿了一口啤酒,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酒意还是笑意,“那这个新版本,有什么新功能,或者修复了什么旧bug?” 这个问题问得巧妙,既是玩笑,又带着一丝探寻。陈森心里明白,她或许是在试探,想知道他到底哪里变了,或者说,他这次的“认真”有几分真。 他收敛了几分玩笑的神色,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了些:“最大的bug,就是以前眼光不好,看不到身边最好的。这个bug,现在彻底修复了。至于新功能嘛……”他顿了顿,嘴角重新扬起,“主要功能就是,对你好,加倍对你好。” 孙思晴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只是眼里的笑意柔和了许多。 她没说话,低头夹了一口菜,慢慢地吃着。小餐馆里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柔化了轮廓,显得格外动人。 陈森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痒,又有些暖。 他觉得此刻的氛围很好,轻松,惬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空气中悄悄弥漫。 “说真的,” 陈森轻轻放下啤酒瓶,瓶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叩击声,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自然的关切,“魔都大学气氛还是蛮好的,我看网上都说挺开放,挺活跃的。你考研之后……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比如留在这边,还是……” 暖黄的灯光下,孙思晴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听到他的问题,抬起头来。她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还行吧,学术氛围确实不错。”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用餐巾纸轻轻擦了擦嘴角,“还能有什么打算呢,一步步来呗,先想着把研考上再说。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一点促狭,轻轻瞟了陈森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这边的消费可真不低,生活成本挺高的。”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那点戏谑的味道更浓了,“不像某些人哦,都已经坐上头等舱了,估计这点消费,在你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了吧?” “嘿,又绕回来了。”陈森哭笑不得,“我那不是……为了表达诚意嘛。再说了,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能用钱换来见你一面,值!” “对,就你会说,哪像我们穷人,一餐饭都要精打细算。”孙思晴嗔了他一句,但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不住。 陈森听着孙思晴那句“哪像我们穷人”,心里乐开了花,像是被她的小嗔怪挠到了痒处,顺势就接了下去:“你要是总这么说,那我可真要把压箱底的心里话掏出来了啊。” 孙思晴挑眉,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哦?什么心里话这么神秘,还要压箱底?” 陈森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股子故作认真的戏谑:“我想包养你。” “噗——”孙思晴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幸好及时用手捂住了嘴,咳了两声,脸颊更红了,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陈森!你找打是不是?”她作势扬了扬手中的筷子。 陈森连忙往后缩了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别当真!” “哼!”孙思晴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斜睨着他,“还包养?说得跟你多有钱似的。再说,你那点家底,养活你自己都够呛吧?我可没忘,前两天是谁火急火燎地找我周转那一千块钱来着?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明显的调侃。 “此一时彼一时嘛。”陈森放下手,坐直了身子,脸上恢复了那副略带得意的神情,“前天是前天,今天是今天。没听过一句话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的我,可不是吴下阿蒙了。” “哦?是吗?”孙思晴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那我倒要看看,这才几天功夫,你能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区别。说得跟中了五百万一样。” “五百万算什么?”陈森嗤笑一声,显得有些不屑,随即话锋一转,又带上了那股子玩笑劲儿,“行,既然你不信,那咱们就来点实际的。你说吧,按你的标准,包养你一个月,得多少预算?” 孙思晴被他这副“大言不惭”的样子逗乐了,也存心想看看他到底能装到什么地步。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哼,想包养本姑娘?”她故意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电视剧里那些贵妇的腔调, “那价码可不低。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给你打个友情折……”她眼珠一转,露出一丝狡黠,“一个月,十万块!人民币!” 说完,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双手抱在胸前,等着看陈森目瞪口呆、知难而退的窘迫模样。 “嘿嘿,怎么样?小样儿,这个数字,吓傻了吧?预算不够了吧?趁早打消你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陈森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他只是“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才十万啊?” 这反应大大出乎孙思晴的预料,她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了一下:“……什么叫‘才’?十万不少了!” “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儿呢。”陈森嘀咕了一句,随即很干脆地说,“行吧,十万就十万。那……先来三个月的试试水?” “试……试什么水?”孙思晴感觉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了,这人是开玩笑开上瘾了?还是真发财了脑子不清醒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陈森已经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孙思晴正疑惑他要做什么,她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银行的到账通知短信。 孙思晴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显示的那一串数字上时,整个人都懵了,转账:Rmb 300,000.00。 第15章 上去坐坐?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是手机出了什么问题。 她点手机,没错,是陈森转过来的,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万。 “你……”孙思晴猛地抬头看向陈森,声音都有些变调了,“陈森!你……你干嘛呢!”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三十万?!你是喝醉了吗?!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快把钱转回去!” 刚才还轻松戏谑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孙思晴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不解和担忧的神色。 她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陈森的眼睛,语气严肃起来:“不是,说真的,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你该不会……为了在我面前显摆,去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高利贷?还是……”她不敢再想下去。 在她印象里,陈森虽然爱玩爱闹,但绝不是会走歪路的人。可这三十万,实在太突然,太不真实了。 陈森看着她紧张担忧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收起了脸上的玩笑,放下筷子,身体也坐正了些,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孙思晴没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我说的是真的。”陈森一字一句地说,“这钱,就是给你的。至于‘包养’什么的,你要是觉得不好听,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的……嗯,追求经费?或者,就当是我之前眼瞎,现在弥补过错的诚意金?”他试图用轻松的口吻化解她的紧张,但眼神却很坚定。 “至于钱的来路,”他看着孙思晴依然充满疑虑的眼睛,继续说道,“你放心吧,绝对干净。是我自己凭本事赚的,来路正得很。不是偷的抢的,更不是借的高利贷。跟你说过,我现在是陈森2.0版本,自带赚钱引擎,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语气里的自信和坦然,不像是在撒谎。孙思晴看着他,心里依然翻江倒海,但那份担忧似乎减轻了一些。 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几天不见,陈森就像变了个人,不仅是外在的行头,更是这种挥金如土的气魄。 “凭本事赚的?什么本事这么赚钱?”孙思晴的声音还是有些干涩,她需要一个更具体的解释,才能彻底安心。这笔钱像一块巨石,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陈森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具体的嘛……说来话长。简单说,就是抓住了点机遇,做了点小投资,运气比较好,赚了点快钱。过程绝对合法合规,经得起查。”他没有说得太详细,毕竟涉及到商业机密,但态度很坦诚,“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这钱你拿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够了,跟我说。” 孙思晴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屏幕,那三十万的数字依然刺眼。她沉默了片刻,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啤酒,然后一口气喝了大半。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陈森,”她放下酒杯,看着他,“这钱我不能要。” “你先收着,明天陪我去买点东西吧,实在过意不去,就明天帮我付款。嘿嘿!”陈森调皮一笑 孙思晴思考了一下,说道:“行吧,那明天我就当一天富婆。” 陈森看着她收下了钱,开心地笑起来:“对啊,我给钱你就收起来,反正我也留不住,嘿嘿。” 孙转晴又问了一问:“陈森,你真是股票赚的钱?” “是啊,有时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我当时就想,这钱不能白来,得干点有意义的事。”陈森端起酒杯,总结陈词,“思来想去,最有意义的事,就是来找你。” 孙思晴被他这番“真情流露”逗得前仰后合,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陈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过奖过奖。”陈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主要是看对谁说。对着你,我这表达欲就特别强。” “贫嘴。”孙思晴白了他一眼,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夜渐渐深了。小餐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这一桌还在慢悠悠地吃着、聊着。 啤酒喝了两瓶,又加了两瓶。两人都有点微醺,但意识清醒,谈兴正浓。 “对了,你这次来,打算待多久?”孙思晴问道。 “看情况吧。”陈森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主要看……某人给不给机会。” 孙思晴脸颊更红了,她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机会……” 陈森笑了笑,说道:“揣着明白装糊涂。” 然后就没接着向下说,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彼此心里有数就好。 “明天有没事,陪我去逛逛魔都,我都还没来过,想到处看看?”陈森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嗯,有啊,现在除了看书,又没别的事。”孙思晴点点头。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当我的导游。”陈森接着说 “行,没问题。”孙思晴站起身,“我吃饱了,你吃饱了没,时间不早了,你刚到,也早点休息吧。” 陈森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吃饱了,那走吧。” “走。” 两人走出小餐馆,夜晚的街道更加安静。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 “那我先回宿舍了。”孙思晴朝他挥挥手。 “这么着急吗?你是吃完抹净就不认人了吗?”陈森说道 孙思晴被他这句“吃完抹净就不认人”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哪里的话,我是看你刚下飞机,又陪我吃了这么久,怕你累着了。” 夜风带着夏末特有的微凉,吹拂着两人的发梢。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地面上交叠。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不知名的虫鸣。 陈森看着她带着笑意的脸庞,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他心里一动,往前凑近了半步,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原来是关心我啊?我不累,精神得很。要不……再上去坐坐?” 第16章 你就是最重要的 孙思晴脸颊的红晕在夜色中似乎更加明显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摆摆手:“不了不了,都这么晚了,快到门禁时间了,等下阿姨都要锁门了。” “锁门怕什么,”陈森语带诱惑,声音压低了些,“要不……今晚就不回去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坦荡荡地看着孙思晴,带着点坏笑,又似乎真的在认真提议。 孙思晴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他的大胆吓到,又像是被某种隐秘的期待撩拨了一下。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才不要呢!跟你出去住?我怕你把我吃了!” “吃了你?”陈森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摊开手,一脸无辜,“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吃人的吗?我可是良民。” “切,”孙思晴撇撇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狡黠,“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你呀,就像一只……嗯,披着羊皮的狼!” “狼?”陈森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比喻,“狼也分好狼和坏狼吧?我顶多是只……想守护羊圈的牧羊狼。” “噗——还牧羊狼,”孙思晴被他这新奇的比喻逗乐了,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你就承认吧,你就是个食肉动物!” 陈森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他故意皱起眉头,装作很困惑的样子:“食肉动物?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化的?需要去动物园登记备案吗?” “嘿嘿,”孙思晴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一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男人啊,都是动物,天生的!还需要别人告诉你吗?”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意和女孩特有的馨香,若有若无地拂过陈森的脸颊。 陈森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又快了几分,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甚至带着点委屈:“这话说的,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和他们不一样。” “哦?”孙思晴拉长了语调,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信,“哪里不一样了?说来听听。”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耳边。陈森看着她这副俏皮又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们是坏人,我是好人。这个区别,够明显了吧?” 孙思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哟喂……陈森,你真是……笑死我了!好人?你见过哪个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的?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笑得有些喘不过气,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断断续续地说:“不行了不行了……你这张嘴,不去德云社真是可惜了……” 陈森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无比可爱。他也跟着笑起来,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的笑。 “我说的是实话嘛。”他等她笑声稍歇,才继续说道,“反正,在我这里,你就是最重要的。为了你,我肯定得当个好人啊。”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点玩笑,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孙思晴的笑声渐渐停了,她抬起头,眼波流转,看着陈森。夜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拂过她的脸颊。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笑意,有羞涩,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容。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黏稠和暧昧。 “好啦,不跟你贫嘴了。”孙思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驱散这略显旖旎的氛围,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你也早点回酒店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我当导游吗?” 陈森看着她,点了点头:“行,就听你的,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用,又不远。”孙思晴应了一声,转身朝学校大门口走去。 “思晴。”陈森在她身后又叫了她一声。 孙思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嗯?” “你真好看。”陈森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孙思晴脸颊又是一热,嗔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才知道!哼!”说完,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学校的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陈森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重新关上,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他能想象到孙思晴此刻可能有些慌乱,又有些窃喜的模样。 他给孙思晴发了条微信:“安全到酒店,早点休息,晚安。” 很快,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回复:“嗯,晚安。”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陈森看着那个月亮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仿佛能看到孙思晴躺在宿舍床上,捧着手机,脸上带着羞涩笑容的样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陈森难得地睡了个好觉,醒来时神清气爽。 洗漱完毕,还是昨天那一身刚买的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依然精神焕发。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嗯,陈森2.0版本,形象工程也很重要。 和孙思晴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半,在她们学校门口见。陈森提前了半小时下楼,在酒店餐厅悠闲地吃了个早餐。 七点十五分,他打车来到了大学门口。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朝着校门口这边过来,正是孙思晴。 今天的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扎起,而是柔顺地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脸上化了淡妆,更显得眉目如画,清纯可人。 陈森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他不得不承认,认真打扮起来的孙思晴,比他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漂亮动人。 他放慢脚步,欣赏着这道美丽的风景线,直到走到她面前。 “好巧啊。”陈森笑着开口。 孙思晴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陈森,眼睛亮了一下,回应道:“是准时好不好。” 第17章 商场偶遇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阳光,还是因为别的。 “今天很漂亮。”陈森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目光真诚地看着她。 孙思晴的脸更红了,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嘴甜。” “实话实说。”陈森笑道,“走吧,我的专属导游,今天打算带我去哪里领略魔都的风采?” “嗯……”孙思晴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想去哪里?外滩?南京路?还是去一些有特色的小巷子?” “都听你的。”陈森做了个“请”的手势,“今天你是导游,我负责跟着走,外加付款。” “说到付款……”孙思晴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转账记录,抬头看着陈森,“昨天那笔钱……” 陈森打断她的话:“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你当富婆,负责买单。那笔钱就当是你的活动经费了。” “可是……”孙思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没什么可是的。”陈森语气轻松,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好好当导游,带我玩得开心点,就算报答我了。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 说完,他很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和孙思晴并肩而行。 孙思晴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又看了看手机上那刺眼的数字,心里百感交集。最终,她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先去……” “好吧。那我们先去……迪士尼怎么样?”孙思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森,带着一丝询问和期待,“虽然可能有点俗气,但第一次来上海,不去好像有点可惜。” “迪士尼?”陈森挑了挑眉,随即笑了,“行啊,就去童话世界走一遭。不过,说好了,今天你是导游,我只负责跟着。” “嗯!”孙思晴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周末的迪士尼,人潮涌动,空气中都弥漫着欢乐的气息。巨大的城堡,旋转的木马,各种卡通人物巡游,无一不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孙思晴显然是第一次来,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拉着陈森的手臂,兴奋地指指点点。 陈森由着她,脸上始终带着轻松的笑意。他并不在意玩什么项目,排多久的队,更享受的是身边这个女孩带来的鲜活气息。她会因为一个刺激的项目而惊声尖叫,也会因为看到可爱的玩偶而挪不动步。陈森很自然地包揽了所有的开销,从门票到零食,再到孙思晴看中、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被他买下的米妮发箍。 戴上发箍的孙思晴,更添了几分俏皮可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上的装饰,偷偷看了陈森一眼,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脸颊又不争气地红了。 “好看。”陈森言简意赅。 “哼,就知道说好听的。”孙思晴嘴上抱怨,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人玩了大半天,直到夕阳西下,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迪士尼。 “接下来去哪?”陈森问道,看着身边因为玩了一天而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兴奋的孙思晴。 “嗯……去世博文化公园走走吧?那里现在很开阔,散散步应该挺舒服的。”孙思晴提议。 “听你的。” 下午三点多,阳光不再那么灼热。两人打车来到世博文化公园。这里果然如孙思晴所说,绿意盎然,空间开阔,能看到一些保留下来的世博场馆,现代感十足。他们沿着江边随意走着,吹着微风,聊着天,气氛轻松而惬意。 “感觉怎么样?我们魔都还行吧?”孙思晴带着几分小得意问道。 “很不错,特别是今天的导游。”陈森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孙思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下:“好好走路。” 在公园里逛了没多久,看看时间还早,孙思晴提议:“要不去环贸iapm逛逛?那里离得不远,环境也好,可以顺便找地方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好主意。”陈森对此没有异议。 环贸iapm商场内,冷气充足,人流穿梭,处处透着精致与时尚。两人找了个咖啡馆坐下,点了喝的,正聊着天,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忽然在旁边响起。 “咦?思晴?真的是你啊!好巧!” 孙思晴闻声抬头,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依玲?这么巧。” 走过来的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挎着一个显眼的奢侈品牌包包,身边跟着一个同样穿着讲究,但神情略带倨傲的年轻男人。这女孩正是孙思晴的同班同学,刘依玲。 刘依玲的目光快速地在孙思晴和陈森身上扫过,当看到陈森那一身休闲装(虽然是新买的,但并非顶级奢侈品牌)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她热情地挽住孙思晴的胳膊,语气却带着点炫耀:“是啊,我跟男朋友过来买点东西。这位是?”她的下巴朝着陈森的方向扬了扬。 “这是我朋友,陈森。”孙思晴介绍道,又对陈森说,“这是我同学,刘依玲,还有她男朋友。” “你好。”陈森点了点头,神色淡然。 “你好你好,”刘依玲的男朋友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更多地落在自己女友和她那个名牌包上。 刘依玲上下打量着孙思晴,笑道:“思晴,你今天这身裙子挺好看的,不过……好像不是什么牌子货吧?哎呀,女孩子嘛,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走,正好我们也要去逛逛,一起啊?我带你去看看好东西,长长见识。”她说着,不由分说就要拉着孙思晴走。 孙思晴有些尴尬,想挣脱:“不了吧,我们刚坐下……” “哎呀,喝东西什么时候不行?购物要紧!”刘依玲不由分说,视线瞥过陈森,带着点挑衅的意味,“你朋友不介意吧?” 陈森笑了笑,站起身:“好啊,一起购物有个伴。正好我也想买点东西。” 刘依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森会这么爽快地答应,而且听口气还挺大。她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样子,心里却暗自嘀咕:装什么大款,看你等下怎么出糗。 第18章 化身霸总 “那太好了!我们先去阿玛尼看看吧,我男朋友想买件衬衫。”刘依玲拉着孙思晴,率先朝前走去。 阿玛尼专柜里,灯光明亮,衣物陈列考究。刘依玲和她男朋友自顾自地看着男装,导购殷勤地介绍着。陈森则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很快就指了几件衣服和裤子。 “这几件,我试试。”陈森对导购说。 他很快换好出来,对着镜子看了看,效果不错。 “就这几件吧,包起来。”陈森对导购说。 导购动作麻利地开始打包,算了下价格:“先生,一共是三万六千八。” “嗯。”陈森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我来吧!”孙思晴连忙上前一步,想起了早上的约定,“说好了今天我……” 陈森抬手挡了一下她的手机,语气不容置疑:“下次。今天我来。”他迅速完成了支付。 一旁的刘依玲和她男朋友看得有点咋舌,三万多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刘依玲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嘴上还是酸溜溜地说:“哇,思晴你朋友原来是大款啊。” 孙思晴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走吧,去香奈儿看看,我想买套化妆品。”刘依玲拉着孙思晴,又转向下一个目标。 到了香奈儿,刘依玲直奔彩妆区,开始挑选起来。她男朋友则站在一边,有些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陈森的目光却落在了旁边的成衣区,他看到几条连衣裙和套装,觉得很适合孙思晴的气质。 “思晴,你过来看看这几件。”陈森朝她招手。 孙思晴走过去,看到那几件衣服的标价,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裙子,这里的不合适。” “试试看嘛,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陈森不由分说,示意导购,“麻烦把这几件适合她尺码的拿来试试。” 导购见陈森出手阔绰,态度更加热情。 孙思晴拗不过,被推进了试衣间。 第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穿出来,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温婉。 “好看“好看。”陈森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直接对导购说,“这件也要了。” 孙思晴连忙阻止:“别别别,陈森。” “试试下一件。”陈森不理会她的抗议,示意她继续。 接下来几件,无论是优雅的套装还是俏丽的短裙,穿在孙思晴身上都各有风采。陈森几乎没有犹豫,每试穿一件,只要他觉得不错,就直接让导购记下。 “这些,还有刚才那几件,都包起来。”陈森指了指孙思晴试过的衣服。 孙思晴虽然也很喜欢,但是价格太贵了,她感觉自己还不到那个档次,于是急忙说:“陈森!这些不合适,我不要!” “我送你的。”陈森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能说不要。” “这不好吧……”思晴小声音的说道。 “没什么不好的,我给你的你收着就是。”陈森笑了笑,转向导购,“另外,给她搭配几套适合的化妆品和香水。” 导购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去挑选。 旁边的刘依玲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以为是个穷逼,没想到是个王炸,再看看自己的男朋友就只顾玩手机,简真要气死了。 她本来只想买一套口红和粉饼,见状也拉着男朋友的胳膊:“亲爱的,你看那个粉底液好像也不错……” 她男朋友面露难色,小声说:“宝贝,这个月不是刚给你买了个包吗?这个牌子的化妆品一套下来也不便宜……” “哎呀,就一套嘛……”刘依玲不依不饶地撒娇。 最终,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她男朋友才不情不愿地买了一套基础的彩妆,价值几千块,和陈森那边的大手笔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依玲拿着战利品,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看着那边导购正殷勤地帮陈森打包好几个大购物袋,里面装着给孙思晴买的衣服和化妆品,总价值怕是顶她好几个包了。 她强颜欢笑:“思晴,你朋友对你可真好。” 孙思晴脸颊发烫,看着那些购物袋,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些小窃喜,又觉得太过贵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森拎起几个袋子,又分了两个给孙思晴,轻松地说:“走吧,下一站去哪?” 刘依玲眼神一转,提议道:“去LV看看吧!我正好想看一个新款的包包。”她心里打着算盘,LV的价格更高,她就不信那个陈森还能这么面不改色地买下去。 而且,她要让孙思晴看看真正奢侈品的世界,让她自惭形秽,必须要把她比下去。 一行人来到LV专柜。刘依玲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展柜前,指着一个设计精巧的链条包:“就是这个,capucines bb,八万多那个。”她说着,眼睛却瞟向孙思晴,“思晴,你看这个怎么样?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要不你试试?” 这明显是故意的。孙思晴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不喜欢这种风格。”她知道刘依玲的心思,更不想配合她。 “哎呀,试试嘛,又不一定要买。”刘依玲拿起那个包,就想往孙思晴身上比划。 “她不喜欢就算了吧。”陈森淡淡开口,目光在店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更简洁大气的手提包上。那款包线条流畅,皮质细腻,看起来低调却极具质感。 “那个拿出来看看。”陈森指了指。 导购立刻将包取了出来。 “思晴,你过来试试这个。”陈森朝她招手。 孙思晴走过去,看到包上的标价牌,倒吸一口凉气——十二万八。 “太贵了,陈森,这个不好看。”她下意识地开口拒绝,但眼睛却不愿意离开那个包包。 陈森没说话,直接把包拿起来,放在孙思晴的手臂上比了比,又让她拎着走了两步。他点点头:“挺好看的,很大气,适合你。” “真的不好看,而且太贵重了……”孙思晴试图把包还给导购。 “就要这个了,打包吧。”陈森直接对导购说,同时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第19章 是表白吗? “先生,这款是我们的经典款之一,很有品味。十二万八千元。”导购笑容满面地接过包,准备去包装。 孙思晴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森面不改色地付了款,整个过程眼睛都没眨一下。 十二万八,就这么买了个包?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他偷偷看了一眼陈森,又扫了一下刘依玲。 旁边的刘依玲彻底傻眼了。她本来想用八万的包来压孙思晴一头,顺便让男朋友给自己买了炫耀一下,结果人家转头就买了个更贵的,还是送给孙思晴的! 她男朋友站在一边,脸色更是有些难看,看看陈森,再看看自己刚给女友买的那个八万的包,突然觉得有点烫手。 刘依玲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孙思晴说:“哇……思晴,你朋友……对你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语气里的酸味,隔着几米都能闻到。 孙思晴拎着那个价值不菲的包包,手心都有些出汗,看着陈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脸颊更红了。 陈森仿佛没看到刘依玲和她男朋友那复杂的脸色,接过包装好的包包和其它购物袋,对孙思晴说:“好了,满载而归。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 “啊?哦……好。”孙思晴还有些晕乎乎的。 刘依玲看着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准备离开,心里堵得慌,勉强笑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拜拜。”孙思晴点了点头。 陈森则只是略微颔首,便和孙思晴一起转身离开了LV专柜,留下刘依玲和她男朋友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刘依玲看着自己手里的包,突然觉得不香了。 走出LV专柜,商场里的冷气似乎都带着一股金钱的味道。孙思晴跟在陈森旁边,手里提着两个轻一些的袋子,但手臂上挎着的那个LV包却感觉有千斤重。 那细腻的皮质,流畅的线条,无一不在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十二万八,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不断盘旋,像个无法落地的音符。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陈森。他步履轻松,神色自若,仿佛刚才只是买了几斤水果,而不是一个顶她好几年工资的包。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大袋子,里面是之前买的衣服和化妆品,琳琅满目,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那个……陈森……”孙思晴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刚才……谢谢你。但是那个包,真的太贵重了,我……” 陈森侧头看了她一眼,脚步没停:“喜欢吗?” “啊?”孙思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挺好看的。” “那就行了。”陈森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买东西不就是图个喜欢和合适吗?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孙思晴语塞。他的逻辑简单粗暴,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她想说这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是价格的问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种情况下再反复纠结价格,似乎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也辜负了他这份……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份“好意”。 她看着陈森提着那么多东西,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我帮你拿一些吧?” 陈森掂了掂手里的袋子,笑了笑:“不用,这点东西,小意思。”他看起来确实毫不费力,那些奢侈品在他手里,仿佛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光环,变成了寻常物件。 两人出来后,找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前。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古朴的木门和门前两盏温暖的灯笼。 门口的服务生穿着素雅的中式服装,恭敬地迎了上来。 “先生,欢迎光临,里面请。”服务生热情的叫道。 服务员引导着穿过一个小小的庭院,来到一个独立的包间。 包间布置得古色古香,桌椅都是实木的,墙上挂着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环境清幽,和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不知道这里的菜怎么样,你来过没。”陈森替她拉开椅子。 “没有。”孙思晴坐下,看着桌上精致的骨瓷餐具,更觉得有些束手束脚。 服务生送上菜单和热毛巾。陈森没有看菜单,直接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询问孙思晴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想吃的。 “没有没有,你点的就好。”孙思晴赶紧摇头。 等服务生离开后,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似乎比在车里更加微妙。 孙思晴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再逃避了。她看着陈森,认真地说:“陈森,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但是……那些礼物,特别是那个包,我不能收。真的太贵重了。” 陈森正在用热毛巾擦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为什么不能收?” “因为……”孙思晴被问住了,“因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不合适。” “朋友之间送点礼物,有什么不合适的?”陈森放下毛巾,拿起茶壶,给她的杯子续上茶水,“而且,是不是普通朋友,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的话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让孙思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玩笑的痕迹,但他表情很认真。 “我……”孙思晴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在升温,“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陈森笑了笑,这次的笑容似乎带了点别的意味:“意思就是,我对你,可能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轰——! 孙思晴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瞬间荡漾开无数涟漪。他……他这是在……表白? 她完全懵了,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森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带你买东西,一方面是觉得那些东西确实适合你,另一方面,也算是……一点心意吧。” 他的语气很坦诚,没有丝毫的强迫或者炫耀,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是……”孙思晴还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我们分开的时间很长了,现在你对我也不是很了解……” 第20章 打脸开心吗? “了解一个人,不一定需要很长时间。”陈森打断她,“我对你有好感,想对你好,就这么简单。至于你,现在不需要给我任何答复,也不用有任何压力。礼物你收下,就当是朋友送的。至于我们之后会怎么样,顺其自然就好。” 他的话像是有魔力,一点点抚平了孙思晴内心的慌乱和局促。虽然“顺其自然”这个说法有点模糊,但至少给了她一个缓冲的空间。 这时,服务生开始上菜了。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上桌,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软兜长鱼……每一道都色香味俱佳。 “尝尝这个。”陈森用公筷给她夹了一个狮子头,“好像是这里的招牌。” “谢谢。”孙思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肉质鲜嫩,汤汁鲜嫩,汤汁浓浓郁,入口即化,确实非常好吃。 有了美食分散注意力,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孙思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她不得不承认,这家餐厅很有品位,菜肴也很合她的胃口。 “怎么样?还行吧?”陈森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嗯,很好吃。”孙思晴点了点头,由衷地赞叹。 陈森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又给她夹了些别的菜。“喜欢就好,多吃点。” 他自己吃得不多,更多的时候是在照顾孙思晴,给她布菜,续茶。他的动作自然而然,没有刻意的殷勤,却处处透着细心。 孙思晴一边吃着,一边偷偷观察他。抛开今天那些令人震惊的“大手笔”,单看此刻,他确实是一个很有风度的男人。 他不像刘依玲的男朋友那样,处处需要女友提点,也不像有些富家子弟那样带着傲慢和炫耀。他很沉稳,有自己的主见,而且……似乎对自己真的很有耐心。 可是,那个十二万八的包,还有之前那些衣服化妆品,加起来怕是有二十万了。 这对她来说,依然是一个天文数字,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吗?仅仅因为他一句“我对你有好感”? 她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觉得受宠若惊,一会儿又觉得惶恐不安。这种被动接受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 她习惯了凡事靠自己,突然被这样“投喂”,让她有种不真实感和轻微的小鹿乱蹿。 “在想什么?”陈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没……没什么。”孙思晴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陈森也没追问,只是淡淡一笑:“吃饭的时候别想太多,容易消化不良。” 孙思晴:“……”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在哄小孩?她忍不住抬眼瞪了他一下,却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这顿饭,就在这种有些微妙,又掺杂着一丝尴尬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的气氛中进行着。 孙思晴吃得不少,但具体吃了些什么,过后回想起来,恐怕也记不太清了,满脑子都是陈森刚才的话和他看自己的眼神。 吃完饭,陈森去结了账。孙思晴站在包间门口等他,看着庭院里摇曳的竹影,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走吧,我们先回去。”陈森走了过来。 “嗯。”孙思晴点了点头。 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傍晚的凉风带着白日的余温,吹散了些许餐厅里的拘谨。两人并肩走出那雅致的庭院,门口的侍者恭敬地躬身。 陈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针刚刚指向六点过半。“时间还早,走走?” 孙思晴正觉得脑袋里纷乱的思绪需要一点空间来整理,闻言立刻点头:“好啊。” 他们没有急着去路边打车,而是沿着餐厅外那条绿树成荫的街道慢慢踱步。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晚高峰的车流声、远处商场隐约传来的音乐、路边小店的吆喝声,交织成城市傍晚特有的喧嚣,却意外地冲淡了先前那顿饭带来的微妙张力。 走了几分钟,陈森像是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孙思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下午在商场,你那个同学……是不是故意想拉你去出丑的,但最后脸有点难看?” 提到刘依玲,孙思晴紧绷的神经仿佛找到一个宣泄口,积压的情绪顿时活泛起来。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紧张和不安似乎都被这一笑驱散了不少。 “何止是不太好看,”孙思晴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促狭,“简直是五颜六色,跟调色盘似的。特别是你拿出卡付款的时候,我偷偷瞟了一眼,她那眼珠子瞪得,快赶上铜铃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模仿了一下刘依玲当时可能有的夸张表情,虽然有些滑稽,但也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陈森被她的形容逗笑了,眼底的笑意也变得真实起来。“有那么夸张?” “绝对有!”孙思晴用力点头,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你是没看到她平时那样子。刘依玲这个人吧,怎么说呢……”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就是有点……嗯,势力。” 她侧头看了看陈森,见他饶有兴致地听着,便继续说了下去:“她家境在我们同学里算不错的,自己也挺会打扮,所以总觉得高人一等。男朋友?嗬,我认识她这几年,正经交往的、暧昧不清的,加起来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 ”而且她特别喜欢炫耀,今天晒个新包,明天秀个转账记录,后天又说什么男朋友带她去吃了多贵的餐厅,买了什么限量的东西……我们宿舍几个人,其实都不太喜欢她这种做派。” 孙思晴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理所当然的排斥:“她衡量人的标准,好像就只有钱。之前她交过一个男朋友,对她挺好的,人也老实,就是家境普通。结果呢?没两个月就分了,嫌人家没本事,不能满足她的消费水平。“ ”后来找的,一个比一个有钱,但对她怎么样,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想起下午刘依玲挽着的那个男生,看起来也是家境优渥,但眉宇间总带着点不耐烦,对刘依玲的态度也算不上多体贴。 “所以啊,”孙思晴做了个总结,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今天你那么一弄,估计把她给气得不轻。她最喜欢在别人面前摆阔绰,结果碰到你这个……嗯,‘真·阔绰’的,她那点优越感瞬间就被碾压了。她心里肯定呕死了,觉得风头全被抢了,而且还是被她一直有点瞧不上的我给抢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又笑了。这种背后偷偷吐槽带来的快感,让她感觉轻松了不少,仿佛下午那些沉甸甸的礼物和陈森那句“不只是普通朋友”带来的压力,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陈森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没有对刘依玲做出什么评价,只是在她笑完之后,才缓缓开口:“打脸别人是不是好开心?” 第21章 “啵!” “是啊,我想想都爽。“思晴边笑边说,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虽然我和她的观点不一样!”孙思晴下意识地反驳,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大,稍微放缓了语气,“我不是说钱不重要,谁都希望生活好一点。但是,不能把钱当成衡量一切的标准吧?朋友也好,恋人也好,真心和人品总比银行卡余额更重要,不是吗?” 她说完,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陈森。毕竟,他今天也展现了惊人的“余额”。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幼稚,或者太“穷酸”。 陈森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许:“你说得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但很多最重要的东西,恰恰是钱买不到的。” 他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孙思晴悄悄松了口气。她忽然意识到,虽然陈森很有钱,但他似乎并不像刘依玲那样,把钱挂在嘴边,或者用钱来衡量别人。他买那些东西,语气坦诚地说是“心意”,而不是“看,我多有钱”。 “其实……”孙思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今天……买那些东西,真的花了不少钱吧?特别是那个包……”她还是对那个价格耿耿于怀。 陈森脚步未停,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还好,在我能力范围内。而且,看到你拿着那个包的样子,我觉得挺值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没有任何杂质。 孙思晴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她赶紧移开视线,看向路边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咖啡馆。“嗯……那个,走得有点渴了,要不要去买杯喝的?” “好。”陈森从善如流。 拿到饮料,两人再次走上街头。夜色更浓,空气也更凉爽。 两人捧着饮料,又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小段路。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也吹得人头脑清醒了些。只是手里提着的购物袋,尤其是那个装着昂贵包包的盒子,实在有些碍事。 “这么多东西,拿着总归不方便。”孙思晴掂了掂手里的袋子,主要是那个包的盒子,又大又显眼。 陈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几个袋子,点点头:“确实。要不……先送回我住的酒店放一下?” 孙思晴想了想,觉得也行,总不能一直这么提着逛。而且,说实话,经过一天的相处,从一开始的震惊、不自在,到后来的吐槽、聊天,气氛已经变得相当轻松自然。 “好啊。”她答应得很干脆。 拦了辆出租车,两人坐进后排。空间不大,手臂偶尔会碰到一起,带来一阵细微的、仿佛电流般的触感。 孙思晴偷偷看了陈森一眼,他正望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霓虹灯光下显得柔和。 她不自觉地回想起下午,在人群中,他好像不经意地牵了她的手腕一下,还有刚才过马路时,手似乎也短暂地碰在一起过。 每一次接触都让她的心跳加速,一种模糊而甜蜜的情愫在悄悄滋生。她能感觉到,陈森看她的眼神,和看普通朋友是不一样的。 车子很快抵达酒店,房间很大,布置得简洁雅致,视野极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陈森随手将购物袋放在玄关旁的矮柜上,孙思晴也跟着放下。 “呼……”她轻轻舒了口气,放下东西,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逛了一天,脚底板确实有些发酸。 陈森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阑珊。“今天累坏了吧?” “还好,就是走得有点多。”孙思晴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脚踝。酒店的沙发软得恰到好处,让她舒服得有点不想动弹。 房间里一时间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气氛似乎和在外面时有些不同了,多了一丝微妙的暧昧。 陈森转过身,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孙思晴,她微微仰着头,揉着脚踝的样子带着点慵懒的娇憨。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间也不早了,跑回宿舍也挺折腾的,要不到这里睡?” 孙思晴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他。 陈森笑了笑,语气很温和:“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这里环境不是挺好吗?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可以在前台再开一间房,或者……我就在沙发上对付一晚。” 孙思晴脸颊有点发烫,她当然明白陈森的潜在意思,即使他话说得很绅士。 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她猛地坐直身体,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才不要呢!哼,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一清二楚!” 陈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小孩,有点意外,又有点无奈。 他看着孙思晴那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得意小表情,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好吧,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了。” 他没有再坚持,只是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虽然他掩饰得很好,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孙思晴还是捕捉到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相处的时间足够长,也许是因为她对他格外关注,那一点点情绪的波动,像微风拂过水面,在她心里荡起了一圈涟漪。 她本来已经拿起自己的小包,打算去玄关拿购物袋走人了。可看到他那个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软,又有点……不忍心?还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在鼓噪。 “那个……”孙思晴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包包的带子,视线飘忽了一下,最后落回陈森脸上。他正看着她,眼神温和,带着询问。 “东西……我先拿走了,谢谢你。”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走到玄关,弯腰拎起那几个购物袋,尤其是那个装着昂贵包包的大盒子,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还有别的什么。 陈森也跟着站起身,走到她旁边,似乎想说点什么,比如“我送你下去”之类的话。 就在他刚要开口的瞬间,孙思晴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凑近他。 “啵!” 第22章 室友八卦 一个轻柔、温热的触感,像蜻蜓点水般落在了陈森的脸颊上。 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孙思晴做完这个大胆的动作,脸颊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等反应过来时,动作已经完成了。 “我、我走了!”她甚至不敢看陈森的表情,丢下这句话,抓紧手里的购物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就往外跑,几乎是落荒而逃。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哒哒声,带着她的慌乱和羞涩,消失在门外。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房间里,陈森还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她亲吻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 他愣了几秒,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声低低的、愉悦的笑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惊喜。 “呵呵……”他忍不住又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纵容和……得逞的笑意?不,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奖励”给彻底愉悦到了。 刚才那点因为被拒绝而产生的微小失落,早已被这个蜻蜓点水的吻,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穿梭的车流,心情像这城市的夜景一样,明亮而璀璨。 这个孙思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另一边孙思晴的心跳,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刚才……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怎么会那么冲动?居然、居然亲了他一下! 虽然只是脸颊,虽然很快,但那也是亲啊! 孙思晴捂住脸,感觉自己的脸颊热度惊人。她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了一眼,还好,出租车司机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回想起陈森当时的表情,她有点不确定他是什么反应。是惊讶?是错愕?还是……别的什么?她跑得太快,根本没看清。 但不管怎么样,她自己是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了。 不过……奇怪的是,除了羞涩,心里还有一种隐秘的、甜丝丝的感觉在蔓延。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小孩,既怕被发现,又忍不住回味那份甜意。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从一开始的拘谨不安,到后来的轻松聊天,再到他买下那个昂贵的包包时的坦诚,以及刚刚在酒店里,他虽然提出了留宿的建议,但被她拒绝后,并没有强求,反而……被她一个突袭的吻弄得愣住。 这个陈森,好像真的和她以前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他有钱,却不炫耀;他体贴,却不油腻;他会开玩笑,也会尊重她的意愿。 还有他看她的眼神……那种专注和欣赏,让她无法忽视。 车子在熟悉的宿舍楼下停稳。孙思晴付了钱,吃力地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稍微吹散了她脸上的热度,却吹不散心里的悸动。 宿舍楼的灯大多还亮着,这个点,舍友们应该都还没睡。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然后推开了宿舍的门。 “思晴,你回来啦!今天去哪儿潇洒了,这么晚……”首先开口的是性格最活泼的李晓薇,她正敷着面膜坐在桌前看剧,听到开门声,头也没回地说道。 另一个舍友,文静的林楠正在看书,也抬起头,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回来啦。” 只有平时最关注时尚潮流的赵婷婷,眼神最尖,她一眼就看到了孙思晴手里拎着的几个袋子,尤其是那几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购物袋。 “哇!思晴!你这是……”赵婷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孙思晴手里的袋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去打劫了吗?!” 李晓薇和林楠也被赵婷婷的声音吸引,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当她们看清孙思晴手里的“战利品”时,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我的天!这是香奈儿?”李晓薇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也顾不上擦,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最大的盒子。 “还有这个,这个……是Lv家的吧?这个包包我上次在杂志上看到过!”赵婷婷也跳下床,围了过来,拿起其中一个小一点的袋子,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林楠虽然不像她们那么激动,但也好奇地走了过来,看着那几个明显价值不菲的购物袋,眼中带着一丝羡慕。 孙思晴被三个舍友围在中间,看着她们恨不得把那些购物袋扒开仔细研究的架势,心里那点因为“做了坏事”而产生的羞涩,渐渐被一种小小的虚荣心所取代。 她平时并不算是一个拜金的人,甚至有点反感那些过度追求名牌的女生。 但今天,被陈森带着逛了一下午,又收了这么多昂贵的礼物,回到宿舍,被舍友们这样羡慕地包围着,她心里竟然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思晴,老实交代,这些都是哪儿来的?”赵婷婷抓着孙思晴的胳膊,一脸八卦地问道,“你中彩票了?” “什么彩票啊!”李晓薇白了她一眼,语气夸张地说道,“肯定是哪个土豪送的呗!思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快说,是哪个富二代这么大手笔?” 林楠也笑着说道:“就是,思晴,有情况要坦白哦。” 孙思晴被她们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又有点得意。她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哎呀,就是……一个朋友送的啦。”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男的女的?多大年纪?做什么的?”赵婷婷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连珠炮似地问道。 孙思晴被她问得有点招架不住,连忙举手投降:“好了好了,别问了!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啦。今天一起逛街,他非要送我这些东西,我也没办法。” 第23章 思晴,你不懂事啊 “没办法?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李晓薇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然后指着那个最大的盒子,说道,“这个包多少钱啊?我看看我得打多少年工才能买得起。” 孙思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数字:“好像……12万8。” “12万8?!”三个舍友同时惊呼出声,声音大得差点掀翻屋顶。 “我的妈呀!一个包就要六位数!这得是什么样的土豪才能送得出手啊!”赵婷婷捂着嘴,一脸震惊地说道。 “思晴,你这个朋友……不简单啊。”林楠也忍不住感叹道。 看着舍友们羡慕、惊叹的表情,孙思晴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彻底膨胀了起来。她假装谦虚地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他就是……比较大方而已。” “大方?这已经不是大方了好吗?这简直就是壕无人性啊!”李晓薇夸张地说道,“思晴,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说不定你以后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孙思晴听着舍友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也开始有些动摇。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被这些物质的东西所迷惑,但不得不承认,被人羡慕、被人追捧的感觉,真的很好。 尤其是,这个“一夜暴富的土豪”朋友,还是陈森……一个让她曾经心动的男人,好像现在也心动了。 她抱着那个装着昂贵包包的盒子,回到自己的床边,轻轻地把它放在桌子上。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个精致、奢华的包包,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包包,不仅仅是一个包包,它代表着陈森的心意,也代表着她和陈森之间,可能存在的无限可能。 孙思晴正沉浸在舍友们羡慕的目光和自己内心那点微妙的虚荣感中,林楠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宿舍里原本热烈的气氛。 “思晴,你不懂事啊,人家都送了你这么多东西,你今晚能回来睡呢?”林楠的声音不大,语调也和平时一样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赵婷婷和李晓薇脸上的兴奋也僵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林楠,又看向孙思晴,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了然。 孙思晴彻底懵了,她眨了眨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什么不懂事啊?”她完全没往林楠话里的深层含义去想,只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奇怪。 林楠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有些无奈,又像是觉得她实在太“单纯”,轻轻叹了口气,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解释道:“啊,这你都不懂啊?我的意思是……人家送了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表达了心意,按理说,你今晚……嗯……应该有所表示,至少,不该这么快就回宿舍吧?留在外面陪陪人家,不是更合适吗?” 林楠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但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轰”的一声,孙思晴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之前所有的那点虚荣和满足感,在这一刻被林楠的话冲击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羞耻和被误解的窘迫。 “楠楠!你说什么呢!”孙思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赵婷婷和李晓薇也回过神来。赵婷婷一把搂住孙思晴的胳膊,大咧咧地说道:“哎呀,楠楠就是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思晴,楠楠这话糙理不糙啊!你想想,十几万的包说送就送,加上那些裙子化妆品,应该也快20万了,这‘朋友’对你绝对不一般!你要是真对他也有意思,稍微主动点也没什么嘛!” “就是!”李晓薇也凑了过来,眼睛放光地盯着孙思晴,“思晴,老实说,你对这个送你礼物的土豪,到底有没有感觉?他帅不帅?多大年纪?干什么的?快给我们详细讲讲!” 她们的关注点又迅速从“该不该留下过夜”转移到了对陈森本人的好奇上,但这并没有让孙思晴感觉好受多少。林楠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开始无法直视这些昂贵的礼物,也无法坦然面对舍友们探究的目光。 她知道林楠可能没有恶意,只是站在一个更“成熟”或者说更“现实”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在很多人眼里,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似乎就意味着默认了某种潜在的交易或关系。 “你们别瞎猜了!”孙思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他叫陈森,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学。来这里玩几天,一起逛了逛街,这些东西是他硬要买给我的,我推辞不掉。” 她避重就轻,省略了自己和陈森之间那些复杂的情愫和过往。 孙思晴话音刚落,李晓薇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仿佛刚才那点小小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她一把抓住孙思晴的另一只胳膊,把赵婷婷挤开了一点,急切地问道:“高中同学?只是同学这么简单?思晴,那你老实交代,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感觉啊?” 赵婷婷也不甘示弱,立刻凑回来说道:“对啊对啊!光说同学有什么意思!重点是,他人怎么样?高不高?帅不帅?照片!有没有照片?” 她们俩一唱一和,瞬间又将宿舍的氛围点燃了,只是这次的焦点,从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转移到了送礼物的人身上,以及孙思晴那颗可能正在萌动的心。 孙思晴被她们俩左右夹击,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她晕头转向。 刚刚才被林楠的话刺得浑身不自在,现在又被逼问对陈森的感觉,她的脸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似乎又有回升的趋势。 “你们……你们问这么清楚干嘛……”她试图含糊其辞,眼神有些闪烁。承认有感觉?那岂不是坐实了林楠之前的暗示?也显得自己太不矜持。 可要说完全没感觉……对着桌子上那个崭新的包包,对着脑海里陈森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她又说不出口。 “干嘛?当然是替你参谋参谋啊!”李晓薇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表情,手指戳了戳桌上的包包盒子, “我说思晴,这可不是小数目。能为你花这么多钱的男人,要么是钱多得没处花,要么就是对你真的有意思。你可得想清楚!” “就是!”赵婷婷猛点头,“如果是前者,那妥妥的金龟婿啊!如果是后者,那更要好好把握了!所以关键问题来了——你,对他,有没有那个意思?” 第24章 以身相许 孙思晴被她们逼得没办法,只好含糊道:“就是……老同学见面,感觉还……还行吧。” “还行吧?”李晓薇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她夸张地叹了口气,然后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拍了拍孙思晴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戏谑的慷慨, “我说思晴,你要是真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觉得就是普通同学,那……你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要不……把他介绍给我们呗?” “对对对!”赵婷婷立刻领会精神,兴奋地接话,“介绍给我们!你看我们宿舍,除了楠楠可能心有所属,我和晓薇可都还单着呢!这么优质的‘同学’,你要是不喜欢,可别浪费资源啊!” 这话一出,孙思晴彻底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们……她们竟然打起了陈森的主意?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有点荒谬,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不爽。 就好像自己珍藏的宝贝,虽然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但突然被别人觊觎,甚至大大咧咧地开口索要,那种感觉让她心里堵得慌。 陈森……介绍给她们?孙思晴脑海里瞬间闪过李晓薇对着陈森放电、赵婷婷缠着陈森问东问西的画面,她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你们胡说什么呢!”孙思晴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又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羞恼,“他……他不是那种人!而且……我们……” 她想说“我们关系不一般”,想说“他对我可能是有意思的”,甚至想说“我对他……好像也有点感觉”,但这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在刚刚经历了林楠那番话的冲击后,任何承认和陈森关系匪浅的言语,都似乎带着某种暧昧不清、容易引人误解的意味。 李晓薇和赵婷婷看着她又羞又气的样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 “哎哟哟,还说没感觉?你看你这护食的样子!”李晓薇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孙思晴,“脸都红成苹果了!” “就是就是,”赵婷婷也跟着起哄,“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嘛!看把你急的!不过说真的,思晴,你要是真喜欢他,就主动点嘛!你看他对你多好啊!” 她们俩嘻嘻哈哈地闹着,倒是把刚才那点因为林楠的话而产生的凝重气氛冲淡了不少。 孙思晴看着她们,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点不快也散去了一些,但心里的纠结却更深了。 她抱着那个价值不菲的包包盒子,感觉像是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舍友们的追问和调侃,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对陈森的感觉。 是虚荣心作祟?还是真的旧情复燃,或者说,是曾经那点朦胧的好感,在金钱的催化下,变得更加清晰和诱人?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楠,这时抬起头,看了一眼满脸通红、还在和李晓薇、赵婷婷小声争辩着什么的孙思晴,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刺眼的奢侈品盒子。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然后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仿佛刚才那个投下“深水炸弹”的人不是她一样。 宿舍里的喧闹还在继续,话题围绕着那个神秘的“高中同学”陈森打转。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啊?这么有钱?”李晓薇的好奇心显然没有得到满足。 孙思晴被她们闹得实在没办法,只好举手投降:“好了好了,别猜了!就是普通朋友,同学!你们别想太多!”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包包的盒子盖好,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探究和猜测的目光。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就很难轻易熄灭了。比如舍友们的好奇心,比如她自己心里那份摇摆不定、掺杂着虚荣和真实的悸动。 陈森送来的礼物,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在宿舍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更在她自己的心湖里,搅起了她原本以为早已沉寂的暗流。 她看着柜门,仿佛能穿透那层木板,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昂贵包包,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财富、心意,和一个充满未知,却又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的未来。 夜渐渐深了,宿舍里的谈笑声也慢慢平息下来。赵婷婷和李晓薇还在小声交流着对“土豪同学”的想象,而孙思晴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林楠的话,舍友们的调侃,还有陈森白天看她时那专注的眼神,在她脑海里交织成一团乱麻。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了陈森的微信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白天约见面的信息上。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 最后只发送了两个字:“谢谢” 孙思晴发出“谢谢”后,盯着手机屏幕,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舍友们的调侃还在耳边回响,林楠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更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她甚至开始后悔发这条消息,会不会显得太主动了?还是太冷淡了?她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的分量,像是面对一道无解的数学难题。 屏幕依旧平静,陈森迟迟没有回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 就在她准备放下手机、告诉自己别再胡思乱想时,屏幕突然亮起,熟悉的微信提示音响了。 “不用这么客气,你喜欢就好。”陈森的回复简短,却带着几分自然的温暖。 孙思晴盯着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她犹豫了一下,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就是……这东西有点太贵重了,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消息发出后,她又开始紧张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甚至连舍友们的窃窃私语都自动屏蔽了。手机再度响起时,她几乎是立刻点开消息。 “开心就好。实在过意不去,可以考虑以身相许。”陈森的回复带着一股轻松的调侃。 孙思晴看到这句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差点没把手机直接扔出去。 她咬着嘴唇,心里明明觉得这话很过分,却又忍不住回想他那天看着自己时的眼神,居然生出几分甜蜜的窘迫。 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久,最后只回了一个“你混蛋!”后加了个愤怒的小表情。 手机屏幕暗了下来,她靠在床头,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舍 友们似乎察觉到她的异常,赵婷婷凑了过来,笑着问:“哎哟哟,发微信呢?是不是和你那个‘神秘同学’聊天啊?” 孙思晴赶紧把手机藏到被子里:“别胡说!没有的事!” 李晓薇也不甘示弱地凑过来:“骗人!你脸都红了!快说说,他回你什么了?是不是说喜欢你了?” “再胡说八道,我就掐死你们!”孙思晴气急败坏地挥了挥手,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赵婷婷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行行行,不打扰你们谈恋爱了!不过思晴,你真的要抓住机会,别到时候后悔!” 李晓薇跟着附和:“就是啊,这么好的土豪,错过了可就没了!” 孙思晴气得瞪了她们一眼:“陈森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明显弱了几分。 “不是哪种人,明天要不带我们去认识一下你的土豪大哥,看看是哪种人,嘿嘿。”赵婷婷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孙思晴翻了个白眼,把被子拉到脸上:“你们别闹了,睡觉吧。” “睡觉?不可能!”李晓薇立刻接话,“我都被你这个‘土豪同学’搞得精神亢奋了,思晴,快交代交代,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会真是你暗恋的对象吧?” “闭嘴吧你!暗恋什么的,胡说八道。”孙思晴气得把枕头丢过去,李晓薇灵活地一闪,枕头砸在赵婷婷身上。 赵婷婷大笑着把枕头丢了回来:“别转移话题啊!你都脸红成这样了,还说没关系?明天安排一下,让我们见见这位‘神秘同学’,我们帮你把把关!” 孙思晴彻底无语:“你们把关?你们是我妈吗?” “哎呀,这不叫把关,叫姐妹义务!”赵婷婷一本正经地说,“万一他是个渣男呢?我们可不能让你掉坑里!” 孙思晴气得把枕头抱回怀里:“陈森才不是渣男!” 第25章 特意来谢谢你 “哟,这么维护啊!”李晓薇一脸坏笑,“看来真是有戏了!” “没有!”孙思晴喊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舍友们笑得更欢了,但也没再继续逼问,闹了一阵后终于各自钻进被窝准备睡觉。宿舍的灯熄了,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 孙思晴躺在床上,耳边回响着舍友们的笑声,她的脸还热乎乎的。 她试着闭上眼,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陈森的微信那句“以身相许”的调侃,和他那天的眼神。 她心里有些乱,明明是舍友们的玩笑话,却让她开始反思自己和陈森的关系。 普通同学?那为什么他对她这么特别?这份特别又意味着什么?她越想越乱,最后只能逼着自己不去想。 第二天清晨,宿舍闹钟响起的时候,孙思晴还觉得自己没睡够。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刚准备洗漱,赵婷婷就笑嘻嘻地凑过来:“今天去见土豪同学啊,别忘了化个妆,漂漂亮亮的!” “你能不能别再胡说八道!”孙思晴瞪她一眼。 “哎呀,我是替你着想嘛!”赵婷婷笑得一脸贼兮兮,“再说了,你看你昨天脸红得跟个番茄一样,别告诉我你没点想法!” “我没有!”孙思晴说得坚定,但脸上却浮现一丝尴尬。 李晓薇也凑了过来:“婷婷说得对,思晴,你看陈森这么上心,又送礼物又主动聊天的,肯定对你有意思吧?你要是喜欢他,就别犹豫了。我们帮你参谋一下,绝对靠谱!” 孙思晴无力地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赵婷婷故作严肃地摆摆手:“行行行,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但今天还是安排一下吧,咱们姐妹见见他,了解一下人品。” 孙思晴没办法,只能敷衍着点头:“好吧好吧,我问问他有没有空。”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陈森:“今天有时间吗?我舍友想见见你。” 陈森的回复很快:“可以啊,正好我也想认识你的舍友。你们几点方便?” 孙思晴快速回了消息:“等下吃完早餐,大概八九点吧。” 陈森直接回复:“好,那我等过来学样找你们。” 孙思晴放下手机,心里有点复杂。她不知道这个见面会变成什么样,但舍友们的起哄已经让她没办法拒绝。 吃完早餐后,孙思晴和舍友们就开始准备。 赵婷婷和李晓薇都打扮得格外精致,甚至还拉着孙思晴换了一套衣服:“你也不能太随便,把昨天给你买的那套裙子穿起来,今天可是重要场合!”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夸张?”孙思晴无奈。 李晓薇笑着说:“你不懂,这叫给人留个好印象!再说了,我们也得看看你这个‘神秘同学’到底是什么人!” 没多久,陈森就发信息告诉她已经到校门口了,让她们出来吧 陈森看到她们出来后,露出一个微笑:“思晴,这几位是你的舍友吧?” 孙思晴点点头:“嗯,这个是赵婷婷,这个是李晓薇。”做了一个简单介绍 陈森礼貌地向她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赵婷婷和李晓薇立刻围上去,打量着陈森:“你就是思晴的‘神秘同学’啊!我们可听说不少关于你的事呢!” 陈森笑了笑:“希望都是好事。” 赵婷婷故意调侃:“当然是好事,思晴可是夸你人品好呢!” 孙思晴听得脸都快烧起来了:“赵婷婷,你少说两句!” 李晓薇却也加入了调侃:“陈森,你对思晴这么好,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啊?” 陈森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们这么直接,我是不是得认真回答?” 赵婷婷和李晓薇立刻来了兴趣:“当然!我们可都是思晴的好姐妹,得替她问清楚!” 孙思晴急得不行:“你们别乱问!陈森,别理她们!” 陈森看着孙思晴,眼里带着一点笑意:“没关系,我觉得你们挺有趣的。” 赵婷婷立刻接话:“有趣就行!那你说说,对我们家思晴到底是什么感觉?” 陈森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在孙思晴身上。他的眼神让孙思晴觉得心跳加速,但他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思晴是个很特别的人。” 赵婷婷和李晓薇立刻哄笑起来:“哎哟,这话听着就有戏!” 孙思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们够了!陈森,今天去哪玩!” 陈森笑着点点头:“你们说了算,我对这里不熟悉。” 孙思情说:”要不今天去动物园和海洋公园?“ 陈森看了看时间,点头同意了孙思晴的提议:“好啊,动物园和海洋公园都不错,今天就听你们安排。” 四人一起往动物园走去。一路上,赵婷婷和李晓薇兴致勃勃,时不时对陈森发问,问他家里做什么的、平时喜欢什么活动。 陈森回答得不算详尽,但也足够礼貌,不显得疏远。孙思晴走在旁边,偶尔插两句话,却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到了动物园后,赵婷婷和李晓薇直接冲向售票窗口。陈森看了看,主动说:“我来吧。”他很快买好了票,还特意挑了几张包含纪念品的小套餐。 赵婷婷拿到票后,笑得眉眼弯弯:“陈森,你还挺细心啊,怪不得思晴对你评价这么高。” 孙思晴听到,又急急忙忙阻止:“我哪有评价他!你别乱说!” 陈森微微一笑,没有接话,转身带着她们进了园区。 动物园里热闹非凡,各种动物展区吸引了不少游客。赵婷婷和李晓薇一头扎进猴山和熊猫馆,拍个不停。 孙思晴跟在后面,看着她们的兴奋劲儿,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陈森站在她旁边,偶尔低声问她:“你喜欢什么动物?” 孙思晴犹豫了一下:“都还好吧,没特别喜欢的。” 陈森沉默了一下,指了指远处的长颈鹿展区:“那边不错,我们过去看看?” 她点点头,跟着陈森走过去。长颈鹿展区里,陈森买了一些饲料,递给她:“喂喂看?” 孙思晴有些犹豫:“我没试过……” 陈森笑了笑:“试试吧,很有趣。” 她接过饲料,试探着伸手递过去,长颈鹿慢悠悠地低下头,用舌头卷走了饲料。 孙思晴吓了一跳,差点后退一步。陈森在旁边轻声笑了:“别怕,它很温顺。” 赵婷婷和李晓薇这时候赶过来,看见这一幕,立刻开始起哄:“哟哟哟,陈森你这贴心劲儿,能不能也给我们买点饲料啊?” 陈森毫不犹豫地去买了,递给她们。赵婷婷笑得跟朵花似的:“谢啦!陈森,你这绅士风范,我给十分!” 李晓薇也附和:“我看啊,思晴真是捡了个宝。” 孙思晴听着,脸红得不行,赶紧打岔:“你们别乱说了!快喂吧!” 玩了一上午后,几人随便找了家餐厅解决了午餐。 赵婷婷点了一堆菜,吃得不亦乐乎,还不忘拉着话题:“陈森,下午去海洋公园,你是不是也得包了门票啊?” 陈森点头:“当然,今天是我请客。” 李晓薇笑着说:“真大方,那我们可不能客气了。” 下午,海洋公园更是热闹非凡。几人逛了海底隧道,看了海豚表演,还去触摸了水族箱里的小鱼。 赵婷婷和李晓薇一边拍照一边感叹:“这地方好浪漫啊,陈森,你是不是特意选的?” 陈森摇头:“是思晴提的建议。” 孙思晴赶紧摆手:“我随便说的,你们别瞎想!” 赵婷婷却开始打趣:“随便说的地方都这么有情调,看来你们很有默契嘛!” 孙思晴无奈地叹气:“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安静点?” 海洋公园玩得尽兴后,陈森提议去和平大饭店吃晚餐。赵婷婷和李晓薇一听这名字,立刻来了精神:“哇,这可是高档地方!陈森,你真舍得啊!” 陈森不以为意:“今天难得一起玩,当然要选好的。” 和平大饭店的晚餐果然奢华,四人点了一桌佳肴,结账的时候前台说,两万八。 赵婷婷看着陈森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付款了,她感觉陈森付款的时候真帅。 孙思晴却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这样太铺张了。 饭后,陈森提议去南京路步行街逛逛。赵婷婷和李晓薇一口答应,孙思晴虽然犹豫,但也不好拒绝。 步行街上,陈森带她们进了永安百货。赵婷婷和李晓薇看到护肤品专柜,立刻挪不动脚步。 陈森看了看她们,直接买了几套护肤防晒用品。她们拿到后,激动得不行:“陈森,你也太大方了吧!这么贵的东西都送!” 陈森笑了笑:“你们是思晴的朋友,当然要送点好的。” 接着,他带孙思晴去了珠宝柜台,挑了一套项链、手镯和耳环。孙思晴看着价格,心里开始打鼓:“陈森,这太贵了,我不能收。” 陈森坚持:“别拒绝,这是我的心意。” 她最终勉强收下,但当陈森拿起一枚戒指时,她立刻摇头:“这个不行。” 陈森没有勉强,转而给赵婷婷和李晓薇各挑了一条手链,她们高兴坏了,连连道谢。 最后,赵婷婷突然来了兴趣:“陈森,你住的地方怎么样?我们能不能去看看?” 陈森犹豫了一下:“可以呀,不过只是普通酒店。” 几人跟着陈森去了他的酒店。赵婷婷和李晓薇东看看西摸摸,兴奋得不行。 回到宿舍后,赵婷婷和李晓薇兴奋得不得了,嘴里不停地夸陈森,还嘀咕着“这才是土豪的生活”。孙思晴听着,心里有些复杂。 晚上,赵婷婷借口说亲戚住院要去照顾一下,偷偷溜了出去,直接去了陈森酒店房间。 陈森看着她,直接开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赵婷婷笑了笑:“陈森,今天玩得也很开心,特意来谢谢你。” 第26章 一渣赵婷婷 今晚的赵婷婷显然精心打扮过,她换上了一条紧贴曲线的粉色连衣裙。 裙摆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她修长的双腿,领口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诱人的弧度,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一种精心计算的妩媚,连发丝都被打理得恰到好处。 她走进门,目光快速而贪婪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陈设,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赵婷婷一进门,环顾了一圈房间,赞叹道:“陈森,你住的地方真不错。” 她略带一丝娇羞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我可以用一下洗手间吗?”陈森点头同意。 陈森面色不变,但眼神却在静静审视。他注意到她过度热情的目光,那些精心设计的肢体语言,以及连呼吸都带着某种期待的节奏。 他维持着客气的笑容,点点头:“当然可以。”赵婷婷低头表示感谢,但那低头的姿态却巧妙地展现了领口的风光,隐约可见的半个白球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这个刻意为之的“诱惑”,对于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一种让男人想要产生深入研究的冲动。 她转身走向洗手间时,腰肢有意无意地款摆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无形的猫步台上,身后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水味。 赵婷婷进了洗手间,门只是被轻轻带上,如果细看可以看到那里还一第蓬。 一会里面传来嘘嘘的声音夹杂落在水里引起哗啦啦的响声,振的让陈森心神荡漾。 出来后,她径直坐到床上,轻轻拍了拍床面:“这床真舒服,比起宿舍那个硬床舒服多了。” 然后转过头,直视陈森,故作轻松地说道:“今天谢谢你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腻,眼睫微微颤动。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暧昧,尾音微微上扬:“你觉得我怎么样,漂亮吗?”这时候,她缓缓地靠近陈森,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挑逗的意味。 陈森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精心塑造的曲线上:“漂亮又性感。” 赵婷婷笑着点头,身体不自觉地朝他倾斜,呼吸间喷洒的热气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的感官:“陈森,你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陈森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洞察一切的冷静,语气里流露出一丝调侃:“有趣只是表面,深入了解可能会有更多的看法。” 赵婷婷低头,思索着他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后抬起脸,露出一个略显顽皮的笑容,声音放得更轻:“那我倒是很想深入了解一下。”她的右手若有若无地抚过裙摆,眼神满是挑战。 陈森依然笑着说道:“但我可能给不了你什么?” 赵婷婷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嗯?”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点破那层暧昧的薄纱。 陈森语气平淡:“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但我没办法对你负责,也不能公开关系,更不能让思晴知道,你愿意就留下,不愿意现在就离开。” 赵婷婷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裙边,但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的思绪飞快转动,权衡着得失。陈森出手如此阔绰,一天就花了这么多钱在她和朋友们身上,出手这么大方,提出的条件虽然苛刻,但应该不会亏待自己。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认为隐蔽的贪婪。 况且,自己主动找上门来,本就没打算再回去,再说今天收到礼物的价值也不便宜,加上自己也好久没男朋友了,就当便宜他了,虽然他有点帅。 “可以。”这三个字,她说得清晰,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心。 陈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浴室的方向。 “陈少,今天玩得真开心,逛了一天,你也累了吧?先去洗澡吧。”赵婷婷开口道 “好。”陈森忽然睁开眼,声音慵懒地响起。 帮他洗完澡,又伺候他擦干身体,穿上浴袍。整个过程,陈森都显得十分享受,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回到卧室,房间里的灯光调得有些暧昧。赵婷婷看着陈森走向那张巨大的床,心里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没有犹豫,跟着走了过去。 ……(此处省略两人打牌详细过程审核不通过的2万字) 一番云雨过后,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赵婷婷躺在陈森身边,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她侧头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得格外英俊。 两人起身去冲洗,回来后陈森没有躺下,靠在床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操作了几下。 很快,赵婷婷自己的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 她疑惑地拿起手机,看到一条银行转账信息,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拿去买点东西吧,但是其它的我就没办法了。”陈森的声音平淡无波,“记住我说的话,尤其是关于思晴。” 赵婷婷内心是非常开心的,她就知道她没看错,付出总有回报。 立刻点头:“陈少你这是干嘛,我是自愿的又不是为了你的钱,还有你放心我们的事绝对不会乱说一个字。”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我只是觉得陈少你人很好,想多了解你一点。”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虚伪。 陈森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在意她话里的真假。“记住就好,给你的就拿着花吧。” 赵婷婷开心的笑道:“谢谢陈少。”然后又在陈森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又乖巧的躺入陈森的怀里,虽然是进入了闲者模式,但是陈森的双手依然没停,一直在研究那两个球的弹性。 这让赵婷婷直呼受不了,好痒,然后开始伸手反击,上下起手,两人在床上逗的好不热闹。 ........ 婶婶能忍,叔叔不可忍,陈森道:“你难道这么饿了吗?” 赵婷婷不客气的说道:“哼,让你欺负我,看你还敢不敢了?” 陈森心想着二十岁的我身强力壮怎么可能被你打败,立马翻身道:“你这是多久没有了啊,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让你吃个饱。” ……(此处省略你们不爱看的2万字) 第27章 武器到手 房间里弥漫着荷尔蒙混合的气息。床垫的节奏逐渐放缓,最后停歇,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 赵婷婷的发丝散落在枕间,汗珠顺着她精致的脸庞滑落。她的眼中还闪烁着余韵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陈森侧身看着她,目光中透着一丝赞赏,却又带着那份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去洗个澡吧。”陈森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 两人清洗完毕后,赵婷婷主动依偎进了陈森的怀中。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手指轻轻地在他腹肌上画着圈。 陈森则半闭着眼,手臂揽住她光滑的肩膀,表情放松而满足。从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在她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睡,沉入梦乡。 第二天,天刚亮,陈森就被一泡尿憋醒了,急忙跑去上厕所。 当他回到床边时,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欣赏着眼前的画面。 赵婷婷侧卧着,上半身只有一角被子松松地盖在胸前,衬托出她优美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头发凌乱却性感地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深沉。两条修长匀称的腿露在被子外,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陈森的目光从她如雕塑般完美的腿部线条,游移到她安详的睡颜。 此刻的赵婷婷卸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与昨晚那个主动献媚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反差让陈森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静静地坐到床边,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的欲望再次苏醒。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指尖轻柔地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难得的怜惜。 赵婷婷似有所感,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睁开眼睛。 直到赵婷婷感觉好像有人把牙刷伸进她的嘴里,然后才睁开眼,然后很温柔的帮忙刷起来 ....... 半小时后,赵婷婷洗漱打扮之后,打算离开房间回去宿舍,告别时,陈森说别忘记吃药了。 没多久他也整理好后,来到大堂,让前台重新开他个大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陈森和赵婷婷、思晴,李晓薇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游玩,尝试了各种美食,参观了不少景点。陈森出手阔绰,赵婷婷和思晴都玩得不亦乐乎。 赵婷婷心里明白,自己和陈森的关系不可能长久,但能享受当下的快乐,也算是一种得偿所愿的,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借口去陪护亲戚为由出来陪陈森。 终于,签证下来的那天,陈森决定好好在酒店休息一晚。之后,他订了两张从魔都到泰国的机票。 第二天,他们刚下飞机,就找到了一家酒店。陈森以情侣的身份,只订了一间房,这让思晴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但她没有拒绝。 虽然晚上两个人睡一起,但是每当陈森想突破最后一层的时候,都被思晴拒绝了,她说要等到见到双方父母确定后才可以。 陈森无奈,对于这个雪中送炭的美女,他不想用强,再说来之前赵婷婷每晚都会来陪他,又不是急需,所以他尊重思晴的意见。 第二天陈到找到一个黄毛老菜,给了1000泰铢,请他帮忙介绍一个能地下买枪的人。黄毛老菜神秘地笑着,说他认识一个叫巴猜的军火贩子。 下午,陈森约见了巴猜。巴猜是个精明的家伙,听完陈森的说需要50把手枪,100把ak47,火箭筒要50把,火箭弹来发,如果能搞点炸弹,或是定时炸弹什么,什么的最好,还有搞点2023年以后的防爆防刺服来一些,要那种能防箭防刀的哈。 巴猜告诉陈森,原本一把格洛克手枪大概要2000漂亮币,一次性买50把总计漂亮币,可以送他2万发子弹。 至100把AK47和100万发子弹,报价漂亮币,50把火箭筒发炮弹 ,漂亮币,至于炸弹和防弹衣什么的,各送,总计40万漂亮币。 陈森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并付了2万作为订金。 巴猜微微一笑,表示让陈森等消息。交易达成后,陈森心情愉悦,继续带着思晴在泰国各地游玩,并且专门练习了使用枪和火箭筒。 三天后,巴猜的消息如期而至。陈森趁思晴不注意,偷偷去完成了交易,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将所有的军火直接放到空间戒指里。 交易结束,陈森和思晴又在在泰玩了两天。思晴并不知道陈森的秘密行动,她只觉得这次旅行非常美好,仿佛两人真正成了一对情侣。 之后陈森带着思晴购买了回魔都的机票。临行前,他们在泰国最后的晚餐中,思晴望着陈森,轻声道:“这次旅行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陈森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为了我们的美好回忆,干杯。” 回到魔都后,陈森把思晴送到学校门口。分别时她轻轻地说:“这段时间玩得太疯了,可能以后没这么多时间出来了,我得重新拾起以前学过的东西。” 陈森点头:“好啊,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思晴调皮地撇嘴:“不是你该给我打电话吗?” 陈森笑了:“可能我回去得好好工作了,要是有时候电话打不通,可能在忙。” 思晴微微一笑:“好。”她转过身,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人群中。 当晚,陈森在魔都的酒店里住下,赵婷婷很听话地过来陪夜。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夜深时,陈森望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陈森启程回到了江城。他租了一个偏僻的仓库,准备为以后可能的异界冒险做准备。 将仓库布置得隐秘而安全,他想起在泰国的那些军火,这些都是他在异界生存的重要保障。 休息了一晚,陈森把吃喝啦撒用的都准备了,决定在异界大展拳脚,而且还准备了一辆摩托车,以防万一要走路。 陈森用手轻轻触摸了一下手上的戒指,眼前一闪,便回到了那个古色古香的异界。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繁华的街市,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古代的气息。 第28章 北宋,与岳飞结拜 为了融入这个世界,他决定先去裁缝铺买几身合适的衣服。他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走进一家小店。 店里的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人,看到陈森进来,微笑着迎上前来。“客官需要些什么?” 陈森环顾四周,看到墙上挂满了各式长衫和袍子,便指了几件质地看起来不错的衣服,试穿了一下,感觉还算合适,就决定买下,期间问道:“店家,这里是哪里?” 店家笑了笑,问:“客官是从外地来的?”陈森点点头,假装随意地回答:“是啊,我从乡下农村来,途经此地,想了解下本地情况。” 店家热情地介绍道:“这里是宋朝汴京,现在政和八年五月夏,此地汴京乃是宋朝都城,宋朝最繁华之地。” 陈森道谢之后,走出裁缝铺,陈森在街道上漫步,感受着这个时代的氛围。 陈森之后找一个客栈住下,然后悄悄回到现实世界,狠狠的恶补了一下北宋历史知识。 通过查找资料,政和八年(1118年)是北宋的一个重要时期,是宋徽宗赵佶在位期间,虽然艺术上成就不错。 但政治上却颇为腐败重用蔡京、朱勔等奸臣,蔡京等把持朝政,搜刮民财、强占民田、卖官鬻爵,致民怨沸腾。 对外献币乞和,对内恣意搜刮,农民苦于繁重赋税盘剥,致流离失所,北方的金国正在崛起,而宋朝的国势已显颓势。 政和年八年(1118年),四月金宋相谈“海上之盟”,相约共同伐辽。 宣和元年(1119年),宋江聚众36人在梁山起义,率众攻打河朔、京东东路,转战青州、齐州至濮州间,攻陷十余州县城池。 宣和二年(1120年),方腊起义,青溪远近的农民闻风响应,很快发展到上万人,义军尊称方腊为“圣公”,改元永乐,建立农民政权。 宣和三年(1121年),宋江被俘,然后投降,并参与镇压方腊起义,同年方腊起义失败。 宣和四年(1122年),此时岳飞20岁,开始从军。 宣和五年(1123年),二十万宋军以童贯为将浩浩荡荡开进燕京府及周边地区,想收复幽云十六州,最后失败。 宣和六年(1124年),宣和北方大暴动,大大小小各处起义。 宣和七年(1125年),金灭辽,金军南下攻打汴京,李纲的顽强抵抗,双方订“城下之盟”,宋徽宗退位,赵桓上位。 靖康元年(1126年),开封第一次保卫站,太原之战,第二次开封保卫战 靖康二年(1127年),靖康之耻,北宋灭亡。 ....... 政和八年,这个是一个动乱时期,只有自身实力强大才能更好的赚钱,要变强就要有军队,有军队就要有人才,陈森在思考如何立足变强获取更多财富,还有如何避免未来发生的一些事。 人才,首先想到是的岳飞,出生于河北西路相州汤阴县(今河南汤阴),生于1103年,字鹏举,此时他才16岁。 陈森决定先去尝试见见岳飞。 陈森买了一份地图,直奔汤阳县而去。为了防止被人截杀,他身穿防弹衣。他心里清楚,想在这个人烟稠密的地方找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确实不易。 于是,他灵机一动,决定用一些钱才雇佣当地的无业游民,让他们帮忙搜寻。 这些游民本来就无所事事,一听有钱可赚,立刻来了精神,四散开去。 与此同时,陈森自己也不闲着,走街串巷,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他心里想着,岳鹏举若有过人的武艺,定会在某个练武场所出现。 于是,他特意留意城中的练武场。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日后,在一个偏僻的练武场,陈森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少年岳鹏举。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陈森走进练武场,却看到一个少年正在专心致志地习武。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练功服,汗水浸湿了衣襟,但动作却无比娴熟。 陈森心中一动,暗想这少年必是岳鹏举无疑。他走上前,微微一笑:“请问小兄弟,你是岳鹏举吗?” 少年停下动作,抬头看了陈森一眼,满脸疑惑:“我是岳飞,请问你是谁?” 陈森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叫陈森,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神仙说你与我有缘,特来此相见。” 岳鹏举愣了一下,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神仙?你是说我和神仙有缘?” 陈森点头:“是啊,梦中神仙指点我,说你将来必成大器,让我来与你相识。” 岳鹏举半信半疑,但看陈森一脸诚恳,也不好意思直接拆穿。毕竟,这样的说法虽然荒诞,但也让他感到有趣。 陈森见岳鹏举迟疑,便继续说道:“今日突然前来确实唐突,不如这样,我请你喝茶,我们边喝边聊。” 岳鹏举想了想,觉得无妨,便答应了。两人来到茶馆,陈森点了两杯热茶,上了了几个菜,开始和岳鹏举聊起来。 同时陈森又拿出两桶泡面,自己一桶,另一桶扔给岳鹏举,不管不顾地当场面泡起来,一会一阵香气充满整个酒楼。 陈森笑了笑,继续吃着泡面,香气弥漫在茶馆里,引得周围食客频频侧目。岳鹏举盯着眼前的泡面,迟迟没有动筷。 茶馆的掌柜路过时,也忍不住多瞥了几眼,低声嘀咕:“这是什么怪东西,怎么如此香?” 岳鹏举终于开口:“兄长,此为何物?从未见过。” 陈森放下筷子,语气平淡:“这是上神仙赐下的特产,名曰‘泡面’,吃法简单,开水一冲即成。味道如何,你试试便知。” 岳鹏举皱眉,仍有些犹豫:“兄长突如其来赠我此物,又说神仙托梦,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这世道险恶,岳鹏举不得不慎重。” 陈森不恼,反而笑了笑:“你的疑虑我能理解。一面之缘,怎能轻易信我?但我这泡面确是好东西,先吃一口,保你无毒无害。我先吃给你看。”说罢,他夹起一筷子面条,利索地送入口中,咀嚼间满脸满足。 岳鹏举仍未动,只是安静看着陈森。 陈森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索性放下泡面,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钱袋,推到岳鹏举面前: “这里有五十贯钱,你且收下。好好读书习武,不要有后顾之忧。若不介意,我们以兄弟相称。 这钱不是什么施舍,而是神仙托我转交的。神仙还说,过几年令伯父或许会身体不适,到时用钱的地方不少。” 第29章 与岳飞四年之约 岳鹏举双眉紧锁,立刻摇头拒绝:“兄长,这不行。岳鹏举无功不受禄,怎能轻易拿这许多钱?” 陈森摆手:“你不用推辞。这不是给你的,而是救伯父的命钱。你若推辞,岂不是要我违背神仙托付?” 岳鹏举听到此话,心中一震,沉默片刻后,起身作揖:“兄长厚意,岳鹏举铭记于心。既然是救命钱,我便替家父收下,谢谢兄长。” 陈森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拍了拍岳鹏举的肩膀:“不用客气。你我既以兄弟相称,便无需多礼。” 两人重新坐下,继续聊着。陈森吃了几口泡面后,见岳鹏举仍未动筷,索性将面推到他面前:“要不,你便吃了这桶吧。不必顾虑。” 岳鹏举连忙摆手:“兄长不用。我想把这东西带回家,让父母亲也尝尝这等美味。” 陈森听罢,微微一愣,随即大笑:“你倒是个孝顺孩子!如此,我再给你两桶泡面,带回家分给伯父伯母。你先吃这桶,尝尝味道如何。” 岳鹏举这才点头答应,泡了一桶面,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刚咀嚼几下,便停住了,眼中满是惊讶:“兄长,这东西竟如此美味!从未吃过这般滋味!” 陈森笑得更开怀:“神仙特产,岂能不好?吃吧,别拘束。” 岳鹏举不再推辞,很快将一整桶泡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不剩。吃罢长舒一口气:“兄长,这泡面实在太好了!父母若能尝到,定会高兴。” 陈森点头:“放心,我自会再给你两桶。你带回去,孝敬伯父伯母。” 岳鹏举再次作揖谢过,收好泡面。陈森趁机开口:“岳兄弟,我有一事相问。你对如今的朝廷与时局,怎么看?” 岳鹏举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兄长,此地人多口杂,不便多言。不如换个僻静之处再谈。” 陈森点头:“好,那便依你。你熟悉此地,找个地方吧。” 岳鹏举起身道:“兄长随我来。” 两人离开茶馆,岳鹏举带着陈森穿过几条巷子,来到城外一片寂静的树林。这里地势开阔,四下无人,只有风声和鸟鸣。 岳鹏举停下脚步,转身对陈森说:“此地无人,可畅所欲言。兄长请讲。” 陈森点头,开门见山:“我一路上所见所闻,皆是民不聊生。官府苛捐杂税,百姓怨声载道。朝廷重用奸臣,国势日衰。你生于此地,对此有何看法?” 岳鹏举沉思片刻,语气低沉:“兄长所言不假。如今朝廷腐败,官员贪婪,百姓苦不堪言。北方金国虎视眈眈,仗势欺人,江南方腊起义又方兴未艾。内忧外患,岂是几句话能说清?” 陈森追问:“既然如此,你可有志向为国分忧?” 岳鹏举目光坚定:“岳鹏举虽年幼,但心怀天下。若有机会,必效仿古贤,建功立业,为国效死。” 陈森听罢,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此志向甚好。兄弟,你若能坚持此念,将来必成大器。” 岳鹏举点头:“多谢兄长鼓励。” 陈森拍了拍他的肩膀:“ 鹏举,如果你上位后,你当如何为天下百姓分忧?” 岳鹏举拱手:“兄长,这个我确实没想过。” 陈森站在树林间,双手负在身后,继续说道,“鹏举,我有些拙见,驱除金辽,斩杀奸臣,建立民权,平均地权,使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杼,居者有其庐,老有所依,小有所育。若能如此,天下便可太平,你以为如何?” 岳鹏举闻言,未立即回答,双眉微蹙,目光落在地上,似在思索。他低声重复着陈森的话:“建立民权,平均地权……”声音低缓,带着几分沉重。 陈森见他沉浸其中,没有打扰,只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岳鹏举才抬起头,语气中透着复杂:“兄长,此乃大善。若真能达到此种境界,那便是天下苍生之福,可惜……” “可惜什么?”陈森追问。 岳鹏举摇摇头,叹道:“这些想法虽好,但世道艰难,阻力重重。奸臣当道,权贵横行,百姓如草芥。要实现这些,谈何容易?” 陈森嘴角微扬,眼神坚定:“鹏举,你说得对。正因困难重重,才需要有人去努力。若人人都畏惧,天下便永无安宁之日。你能认同为兄的理念,我甚是欢喜。此事虽难,但若有志之士携手共进,未必不能成。” 岳鹏举点头:“兄长所言有理。若真能为天下分忧,我等岂能袖手旁观?此时正是需要我等出力之时。” 陈森目光炯炯,拍了拍他的肩膀:“鹏举,将来若我说话有效,必将封你为大将军。但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学习,好好练武。莫急于求成,稳扎稳打,方能有所成就。今日之事你切不可到处乱说,以免引来杀身之祸。记住,你家还有父母亲,万事须三思而后行。” 岳鹏举神色郑重:“兄长放心,我不会胡乱宣扬。此事我心中有数,必不让家人卷入祸端。” 陈森满意地点点头:“我心甚慰。好了,为兄要走了,记住今日之言,切莫懈怠。” 岳鹏举心中涌起不舍:“兄长,我如何寻你?若有急事,该如何联系?” 陈森摆手:“你不用寻我,目前我居无定所,四年后,我自会再来汤阳县寻你。”他顿了顿,“到时希望见到一个更强的岳鹏举。” 岳鹏举郑重点头:“兄长放心,四年之后,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陈森嘴角微微扬起,转身离去,脚步稳健,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 分别岳飞之后,此时已经是六月份了,想想北宋的导间人才就是宋江起义的那些人了。 据查历史《大宋宣和遗事》,宋江起义的只有37人,包括统帅宋江,智多星吴学究、玉麒麟李进义、大刀关胜、活阎罗阮小七,青面兽杨志、混江龙李海、九纹龙史进、入云龙公孤胜、 浪里白跳张顺,霹雳火秦明、短命二郎阮进、立地太岁阮通、活阎罗阮小七、大刀关必胜,豹子头林冲、黑旋风李逵、小旋风柴进、金枪手徐宁、扑天雕李应、赤发鬼刘唐, 一撞直董平、插翅虎雷横、美髯公朱同、神行太保戴宗、赛关索王雄、病尉迟孙立,小李广花荣、没羽箭张青、没遮拦穆横、浪子燕青、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 铁鞭呼延绰、急先锋索超、弃命二郎石秀、火船工张岑、摸着云杜干、铁天王晁盖。 第30章 拜访托塔天王晁盖 托塔天王晁盖,山东郓城县东溪村保正,他不娶妻室,终日弄枪使棒,打熬筋骨,专爱结识天下的好汉,凡是有人来投奔他,他都热情接待,为此陈森决定去拜访他。 于是陈森又从汤阴县,跑到了山东郓城县,找到晁盖,在进屋前,把现代的高度酒卤肉辣条美食拿在手上。 未至村口,便闻得呼喝之声,间杂着兵器破风的锐响。 陈森循声望去,只见村头一片宽敞的空地上,搭建着几排简易的兵器架,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汉子正赤着膊,挥舞着一杆朴刀,腾挪闪转,虎虎生风。 那汉子身形壮硕,肌肉虬结,汗水浸湿了脊背,在日光下闪着光泽。一套刀法使完,他将朴刀往地上一顿,震起些许尘土,正自运气调息。 陈森见状,暗忖此人必是晁盖无疑,便提着手中的包裹,缓步上前,朗声道:“请教这位壮士,可是威名远扬的‘托塔天王’晁盖晁保正?” 那汉子闻声转过头来,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陈森一番,见他虽然风尘满面,但气度不凡,手中还提着物事,便收了架势,抱拳道:“正是在下。阁下是……?”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山东口音的爽直。 陈森亦抱拳回礼,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在下陈森,乃游历之人。一路行来,常闻人言及晁保正仗义疏财、扶危济困之名,心中钦佩,今日路过贵地,特来拜会。” 说着,他将手中的包裹递上前去,“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保正莫要嫌弃。” 包裹里装着的,正是他带来的现代吃食——几瓶高度白酒,用油纸包好的卤肉,还有几包颜色鲜亮的辣条。 这几样东西,在这北宋时期,无论包装还是内里,都显得颇为新奇。 晁盖看着陈森递过来的包裹,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那包裹的材质似乎与寻常布料不同,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再看陈森,虽是一路风尘,但眉宇间自有一股沉稳,不像寻常江湖奔波客。 “这位……陈森兄弟,”晁盖上下打量着,目光锐利,仿佛要将人看穿,“你说你是游历之人?听闻我的名号,特来拜会?” 他语气爽直,带着山东人的豪迈,但并未立刻完全放下戒备。毕竟这年头,人心难测。 陈森脸上笑容不变,坦然迎着晁盖的目光:“正是。久闻晁保正大名,如同雷霆贯耳。今日得见,果然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他语气诚恳,目光清澈。 晁盖哈哈一笑,声若洪钟,似乎对陈森的坦荡颇为受用:“陈兄弟过奖了!什么英雄好汉,不过是乡里乡亲抬爱,混口饭吃罢了。来来来,外面风大,进屋说话!”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顺手接过了陈森递来的包裹,入手感觉沉甸甸的,里面的东西形状也有些古怪。 陈森也不客气,跟着晁盖走进了院子。 院落宽敞,打扫得干净利落,角落里堆放着石锁、沙袋等练武的家什,兵器架上插着几把磨得锃亮的朴刀、长枪。 正屋是几间土坯房,虽不华丽,却也整洁。 进了堂屋,晁盖将包裹随手放在八仙桌上,扬声道:“小玲,看茶!” 一个干瘦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应声从后屋出来,手脚麻利地端来了粗瓷茶碗和冒着热气的茶水。 “陈兄弟,请坐。”晁盖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陈森道了声谢,依言坐下,端起茶碗,轻轻呷了一口。是普通的粗茶,入口微涩,但解渴提神。 晁盖的目光落在那包裹上,终于忍不住问道:“陈兄弟,你这包裹里……装的是何物?看着稀奇得很。” 陈森微微一笑,将包裹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透明的琉璃瓶子,里面装着清澈如水的液体。 “这是酒。”陈森拿起一瓶,“此酒名曰‘二锅头’,性烈,入口如火烧,但回味甘醇,与寻常米酒、黄酒大不相同。” 他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纯粹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让嗜酒如命的晁盖眼睛一亮,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几下。 接着,陈森又拿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酱红色、泛着油光的肉块。 “此乃卤肉,”陈森介绍道,“用十数种香料,以秘法慢炖而成,滋味醇厚,入口即化。” 那浓郁复杂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更是霸道地钻入鼻孔,让刚刚练完武、腹中空空的晁盖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后,是几包颜色鲜红、形状细长的条状物,用一种光滑透明的薄膜包着。 “这个嘛……”陈森故意顿了顿,拿起一包撕开,“叫做‘辣条’,是一种风味小食,麻辣鲜香,颇为开胃。” 这辣条的卖相和气味,在北宋绝对是惊世骇俗,晁盖皱着眉头,左看右看,显然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吃食。 晁盖是个直性子,好奇心起,也不多言,直接道:“陈兄弟,不瞒你说,除了这酒闻着像那么回事,这两样肉食和这红彤彤的条子,俺老晁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否……让俺尝尝?” “保正请便。”陈森笑着将东西推到桌子中央,“今日特意带来,就是想请保正品鉴一二。” 晁盖也不客气,先是拿起那瓶“二锅头”,对着瓶口闻了闻,那冲鼻的酒气让他精神一振。“好家伙!够劲!”他也不用杯子,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饶是晁盖海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度酒精呛得咳嗽起来,脸膛瞬间涨红,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酒!好酒!痛快!比那淡出鸟来的米酒强上百倍!” 陈森笑着递过茶水:“保正慢点喝,此酒后劲足。” 晁盖摆摆手,拿起一块卤肉塞进嘴里。那卤肉炖得极烂,几乎不用嚼就在口中化开,浓郁的肉汁和复杂的香料味道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唔……好吃!真他娘的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又拿起一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包辣条上,带着几分犹豫,夹起一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初入口是甜,随即而来的是霸道的麻和辣,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鲜香滋味,瞬间冲击着他的味觉神经。 “嘶……哈……”晁盖被辣得直吸气,额头微微见汗,但眼睛却越来越亮,咀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31章 相谈甚欢 “这个……这个叫‘辣条’的,味道古怪!但是……过瘾!真他娘的过瘾!”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去夹第二根,显然是被这新奇的味道给迷住了。 陈森看着晁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暗笑。这些现代工业的“精华”,对于味蕾还比较“淳朴”的古人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陈兄弟,你这些……都是从何处得来?”晁盖一边吃喝,一边含糊地问道,“莫不是……海外?”在他想来,也只有那些番邦异域,才会有如此奇特的食物和烈酒。 陈森自然不能说实话,便含糊道:“在下四处游历,机缘巧合之下,从一异人处得来。今日与保正一见如故,特来分享。” “好!够朋友!”晁盖一拍大腿,拿起酒瓶给陈森也倒上,“陈兄弟,冲你这份心意,俺老晁认下你这个朋友了!来,喝酒!” 两人你一碗我一口,就着卤肉和辣条,推杯换盏起来。高度白酒很快就让气氛热烈起来,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陈森顺势将话题引到了时局上。“保正,小弟这一路行来,自南向北,眼见官府横征暴敛,民不聊生。多少地方,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易子而食,惨不忍睹啊!”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虑之色,“朝堂之上,奸臣当道,蔡京、童贯之流把持朝政,蒙蔽圣听,大宋江山,危如累卵!” 晁盖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懑和凝重。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作响: “陈兄弟所言极是!如今这世道,真是黑白颠倒!好人没处伸冤,恶人横行无忌啊!” 他想起自己平日里接济乡邻,调解纠纷,却也只能解一时之困,对于这崩坏的世道,同样感到无力。 陈森看着晁盖眼中闪烁的怒火,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接着说道: “小弟也曾想,大丈夫生于世间,当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学那绿林好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只可惜……”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落寞, “小弟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纵有满腔热血,也是空谈罢了。见到保正这般英雄人物,方知自己渺小。” 这话恰好搔到了晁盖的痒处,也让他对陈森多了几分认同。英雄惜英雄,更何况陈森还点出了他的“仗义”之名。 “陈兄弟不必妄自菲薄。”晁盖放下酒碗,拍了拍陈森的肩膀,力道不小, “你有这份心,就比那些只知贪图享乐的官老爷强得多!至于武艺,那是可以练的!只要肯下功夫,没有学不会的!” 两人越谈越投机,从江湖轶事谈到朝廷弊政,从各地英雄谈到百姓疾苦。 晁盖的豪爽直率,陈森的见识谈吐,都让对方深感相见恨晚。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星斗满天,夜色深沉。 陈森起身,假意拱手道:“天色已晚,叨扰保正多时,小弟也该告辞了。” “哎!这叫什么话!”晁盖一把按住他,“陈兄弟,你我一见如故,今天这酒还没喝透,话也没说够!你若是不嫌弃俺这地方简陋,就在这住下!明日俺再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山东人的热情。 陈森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迟疑:“这……如何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晁盖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小玲,去给陈兄弟收拾间客房出来!” 那老者应了一声,便去忙活了。 陈森见状,便不再推辞,再次拱手:“如此,便叨扰保正了。” 晁盖哈哈大笑:“这就对了!来,陈兄弟,咱们继续喝!今晚不醉不归!” 灯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畅谈的身影,也预示着一段新的缘分,即将在这乱世之中展开。 接下来的几日,陈森便在晁盖家中住了下来。东溪村的日子,简单而充实。 清晨,天刚蒙蒙亮,晁盖便已起身,在院中演练武艺。他使得一手好朴刀,刀法大开大合,势沉力猛,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卷起阵阵劲风。 陈森站在一旁观看,只觉得心潮澎湃。这才是真正的沙场武艺,朴实无华,却招招致命,与后世那些花拳绣腿的表演套路截然不同。 “陈兄弟,看明白了?”晁盖一套刀法使完,收势而立,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肌肤滑落,气息却依旧沉稳。 陈森抱拳道:“保正刀法精湛,令人大开眼界。只是小弟愚钝,只看懂了些皮毛。” “哈哈哈,万事开头难。”晁盖将朴刀插回兵器架,“习武非一日之功,最重根基。我看你下盘虚浮,气息不匀,当从站桩练气开始。” 说罢,晁盖便亲自指点陈森练习马步桩。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实则极耗体力,也最磨练意志。 陈森咬牙坚持,尽管双腿很快便酸麻颤抖,汗如雨下,但他知道这是打好基础的关键,丝毫不敢懈怠。晁盖在一旁看着,时而纠正他的姿势,时而沉声喝斥,虽严厉,却也透着关切。 “腰要直!气沉丹田!肩要松!眼神要定!” “想想那些受苦的百姓!想想那些为非作歹的贪官!这点苦算什么!” 陈森听着晁盖的话,心中仿佛也燃起了一团火,原本快要松懈的意志再次坚定起来。 他想象着岳飞那坚毅的眼神,想象着未来可能面对的艰难险阻,双腿仿佛也变得更有力了些。 白日里,陈森便跟着晁盖苦练基本功,从站桩到拳脚,再到简单的器械。晁盖的教导十分实用,没有太多花哨的理论,讲究的是实战和力量。 陈森虽然底子薄,但他来自后世,对于人体结构、发力技巧有着超越时代的理解,学起来倒也一点即通,进步颇快,让晁盖也暗暗称奇,只道是陈森悟性过人。 有时,村里的青壮也会过来跟着晁盖习武,场面很是热闹。 到了晚上,便是两人雷打不动的喝酒吃肉时间。那几瓶“二锅头”很快见了底,辣条也成了稀罕物,只剩下一些卤肉还被晁盖珍藏着,每次只肯拿出一点点下酒。 没了现代食品,便换上村里自酿的米酒和纯生态的鸡鸭鱼肉,滋味虽不及初见时惊艳,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第32章 智多星吴用 这日傍晚,两人正在堂屋说话,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保正可在?” “是吴学究来了!”晁盖面露喜色,起身相迎,“快请进!” 只见一个中年文士缓步走了进来。此人身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瘦,颌下留着几缕山羊胡,手中拿着一把羽扇,虽是乡野村夫打扮,但眼神清亮,自有一股沉静的书卷气。正是本村的私塾先生,“智多星”吴用。 “学究今日得闲?”晁盖热情地拉着吴用坐下。 “刚散了学,听闻保正这几日有客来访,特来拜会。”吴用目光转向陈森,拱手道,“这位便是陈森兄弟吧?在下吴用,字学究,添为本村教书先生。” 陈森连忙起身还礼:“吴先生客气了,在下陈森,一介游民,叨扰保正多日,幸会幸会。” 他仔细打量着这位梁山泊的首席军师,果然如传说中一般,貌不惊人,但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深邃而平静。 晁盖笑着介绍:“陈兄弟,这位吴学究可是俺们的智囊!别看他是个文弱书生,肚子里装的学问,比谁都多!俺们村里,但凡遇到什么难事,都得请他拿主意。” 吴用微笑着摇了摇羽扇:“保正谬赞了。不过是读了几本书,识得几个字,哪里比得上保正的拳脚功夫和义气。” 三人重新落座,晁盖又让小玲添了酒菜。席间,晁盖将陈森带来的奇特酒食又吹嘘了一番,吴用只是含笑听着,偶尔点头,并未多言。 陈森尝试着与吴用交谈,发现他果然话语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要么点明要害,要么引人深思。 比如,当陈森再次谈及天下大势,痛陈朝政腐败时,吴用只是轻轻呷了口酒,待陈森说完,才缓缓开口: “时局如此,非一人之力可挽。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积怨日深,必有变数。”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 又比如,当晁盖抱怨官府对东溪村的赋税又加重了几分时,吴用沉吟片刻,说道: “保正平日周济乡邻,已是仁至义尽。然苛政猛于虎,若一味退让,恐难以为继。当思变通之法,共向上言,或另寻他路,以避其锋。” 他并未给出具体方案,却指明了几个方向,将选择权留给了晁盖。 陈森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佩服。这吴用果然名不虚传,看问题透彻,说话滴水不漏,既点醒了晁盖,又不过分显露自己的锋芒。 与晁盖的豪勇刚猛不同,吴用代表的是另一种力量——智慧。 吴用对陈森似乎也颇感兴趣,看似随意的几句问话,却将陈森的来历、见闻、志向都摸了个大概。 陈森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尽量表现得坦诚而有见地,却又隐藏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一顿饭下来,陈森感觉和吴用交谈,比跟晁盖练一天武还累。 但同时,他也感到兴奋,能与这位传说中的“智多星”面对面交流,本身就是一件极有价值的事情。 吴用临走时,对晁盖说道:“保正,我看陈兄弟气宇不凡,见识亦广,非池中之物。县衙的宋押司,皆是重情重义之人。保正何不引荐陈兄弟与他们相识?多个朋友多条路,日后或可互相照应。” 晁盖一拍脑袋:“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学究说得对!明日,明日俺就带陈森兄弟去县城走一趟!” 陈森心中一动,宋江这个名字,终于要从传说变成现实了。他朝着吴用投去感激的一瞥,吴用只是微微点头,轻摇羽扇,转身踱步而去,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森知道,吴用这番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为他铺路,也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这位智多星,显然已经看出了他并非寻常游历之人。而接下来的县城之行,将是他接触梁山核心圈子的又一重要步骤。 次日一早,晁盖便精神抖擞地带着陈森,前往郓城县城而去。两人皆是步行,晁盖步履矫健,陈森经过这几日的锻炼,体力也增强不少,倒也能跟得上。 一路之上,晁盖兴致勃勃地介绍着郓城县的风土人情。这郓城县虽比不上东京汴梁繁华,却也是个水陆通衢的重镇,南来北往的客商不少,市面颇为热闹。 进了县城,果然比东溪村繁华许多。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茶馆、当铺、布庄,各色招牌幌子迎风招展。行人往来如织,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陈森看着这幅颇具《清明上河图》风韵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便是北宋末年的市井生活,充满了活力,却也暗藏着危机。 晁盖在郓城县地面上显然是名人,不少人都认得他,纷纷抱拳打招呼:“晁保正来了!”“保正好!”晁盖也一一拱手回礼,显得颇有威望。 晁盖领着陈森,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座颇为气派的衙门前。 黑漆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几个穿着号服的衙役拄着水火棍,懒洋洋地靠在墙根下,偶尔扫视过往行人。 “这便是郓城县衙了。”晁盖低声对陈森说,脸上带着几分熟稔,“宋押司就在里面当值。” 他上前一步,对着一个看似领头的衙役拱了拱手:“这位大哥,麻烦通禀一声,东溪村晁盖求见宋押司。” 那衙役原本有些懒散,一听是晁盖,立马站直了身子,脸上堆起笑:“原来是晁保正!失敬失敬!您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说着,一溜烟跑进了衙门深处。 陈森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县衙虽比不上后世影视剧里那般森严,但也自有一股官府的威严气象。 来往办事的吏员脚步匆匆,脸上多带着几分谨慎和恭敬。他能感觉到,晁盖在这里确实有几分面子,一个乡下保正能让衙役如此客气,足见其平日为人。 不多时,那衙役小跑着回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不高,面色微黑,留着一部短须的中年文士。这文士穿着一身青色吏袍,步履沉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是那传说中的“及时雨”宋江。 第33章 及时雨宋江 “哎呀,晁盖哥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宋江隔着老远就热情地打招呼,声音洪亮,透着一股真诚。 晁盖哈哈大笑,迎上前去,两人熟络地互相拍了拍肩膀:“宋押司,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今日特来叨扰!” 宋江目光转向晁盖身后的陈森,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并未失礼,依旧笑容可掬:“这位是?” “哦,来来来,我给你引荐。”晁盖拉过陈森,“这位是陈森兄弟,是我近日结识的一位朋友,见识广博,为人仗义。陈兄弟,这位便是郓城县大名鼎鼎的孝义黑三郎,宋江宋押司!” 陈森心中微微一凛,这就是宋江?果然与想象中叱咤风云的梁山头领形象颇有不同。 他更像是一个精明干练、左右逢源的资深吏员,眉宇间虽有英气,但更多的是一种久在官场浸淫出的世故和圆融。 他连忙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在下陈森,见过宋押司。久闻押司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宋江连忙扶住他:“陈兄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晁盖哥哥的朋友,便是我宋江的朋友。看陈兄弟气度不凡,定非俗流。”他说话滴水不漏,既抬举了陈森,也给足了晁盖面子。 “哪里哪里,宋押司谬赞了。”陈森谦逊回应,心中却在飞速转动。和吴用不同,宋江给人的感觉更加复杂。 吴用是藏在幕后的智者,锋芒内敛;而宋江则身处漩涡中心,既要应付官场,又要结交江湖,他身上的矛盾感和故事性似乎更强。 “走走走,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宋江热情地招呼着,“正好快到午时了,衙门里也没什么大事,咱们寻个地方,边吃边聊。我做东!” 晁盖也不客气:“好!就听宋押司安排!” 宋江领着二人,没有往衙门外走,而是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小院。 院内有几间厢房,看起来像是宋江平日处理公务和休息的地方。 他将二人让进一间布置简洁却干净的房间,吩咐一个机灵的小吏去附近相熟的酒楼安排酒菜送来。 “这里清净些,说话方便。”宋江笑着解释,“衙门里人多眼杂。” 陈森打量着房间,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倒也雅致。这确实是个适合私下交谈的地方。 等待酒菜的间隙,三人随意聊着。晁盖性子直爽,将昨日吴用如何称赞陈森,以及陈森带来的那些“奇特吃食”又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滋味如何不同凡响。 宋江听得颇为认真,看向陈森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探寻:“哦?竟有如此新奇之物?陈兄弟走南闯北,见闻果然非我等能及。” 陈森笑了笑:“不过是些家乡带来的小玩意,不值一提。倒是晁保正太过抬爱了。”他知道,是时候拿出点“干货”了。 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布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几样东西。 这次他准备得更充分些,除了之前给晁盖尝过的牛肉干和独立小包装的坚果,还多带了一小瓶密封的二锅头,以及几块用油纸包好的巧克力。 “些许吃食,不成敬意,还望宋押司和晁保正莫要嫌弃。”陈森将东西放在桌上。 晁盖早就对那牛肉干念念不忘,此时见了,眼睛都亮了几分。宋江则对那晶莹剔透的小酒瓶和那黑乎乎、方方正正的“点心”更感兴趣。 “这是……”宋江拿起那瓶二锅头,入手微凉,瓶身光滑,与时下常见的陶制或粗瓷酒具有着天壤之别。“这酒器倒是别致。” 陈森解释道:“此乃玻璃所制,酒是家乡的一种烈酒,入口辛辣,回味甘冽,与本地黄酒风味不同。”他又指着巧克力,“此物名为‘巧克力’,以可可豆制成,味苦中带甜,可提神解乏。” 就在这时,小吏领着酒楼的伙计送来了丰盛的酒菜。热气腾腾的烧鸡、炖鱼,几样精致的炒菜,还有一大坛本地的上好黄酒。 宋江招呼道:“来来来,先尝尝本地的风味,陈兄弟带来的宝贝,咱们稍后再细细品鉴!” 三人围坐桌边,气氛顿时热络起来。晁盖是豪爽之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宋江则显得斯文一些,但酒量似乎也相当不错,与晁盖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陈森则在一旁观察着,适时地举杯附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晁盖的兴致已经完全上来了,说话声音也大了几分,开始抱怨起最近官府的苛捐杂税,以及一些地痞无赖的滋扰。 宋江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头,脸上带着理解的微笑,却并不轻易插话评论。 他端起酒碗,敬了晁盖一碗,又转向陈森:“陈兄弟,听晁盖哥哥说,你对天下大势颇有见解?” 陈森知道,真正的试探开始了。他放下筷子,略一沉吟,说道:“在下不过一介游民,胡乱看了些书,走了些地方,所见所闻有限,不敢妄谈‘见解’二字。只是觉得,如今朝廷……” 他顿了顿,观察着宋江的反应,见他目光专注,便继续道,“……朝中奸佞当道,闭塞贤路,以致民生多艰,怨声载道。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 他这话虽然尖锐,但说得相对克制,没有像之前对晁盖那样痛陈时弊,而是点到即止。 宋江听完,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赞同,有无奈,也有一闪而过的锐利。他沉默片刻,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酒碗,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陈兄弟所言,可谓一针见血。”宋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我宋江,忝为县衙押司,食朝廷俸禄,本该为国分忧,为民请命。然,人微言轻,又能如何?”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仿佛能看到这县城,这州府,乃至更远处的汴京城。“这郓城县,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上官贪婪,豪强横行,百姓疾苦,我纵有心,却也常常力不从心。” 宋江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房间里荡漾开细微却深刻的波纹。 第34章 出路在哪里 晁盖脸上的醉意似乎也消散了些,他重重哼了一声:“那些狗官,就知道鱼肉百姓!若不是看在宋押司你的面子上,俺早就……”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宋江苦笑着摆摆手:“晁盖哥哥,你的心意我懂。只是这世道,光凭一腔血勇,又能改变多少?我等读书人,总想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现实却是处处掣肘,步步维艰。”他拿起酒坛,又给自己斟满一碗,仰头灌下,动作间带着几分难言的愤懑。 陈森静静看着,心中了然。这便是宋江的矛盾所在。他深受儒家思想熏陶,渴望建功立业,实现抱负,却又被困于小吏的身份和污浊的官场现实之中。 他的名望来自于他的“及时雨”和“孝义”,这让他能在江湖和官府之间游走,但也限制了他更进一步的可能。他渴望改变,却又似乎找不到那条真正属于他的道路。 “宋押司不必过于介怀。”陈森适时开口,语气诚恳,“身在公门,有诸多不易,我等局外人也能体会一二。押司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周济百姓,惩恶扬善,已是难能可贵,郓城百姓都感念您的恩德。” 这话既是安慰,也是事实。宋江在郓城的名声确实极好,这并非浪得虚名。 宋江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慰藉的笑容,但很快又被愁绪取代:“些许微末善举,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看到不公之事,却无力阻止;知道百姓受苦,却难以根除。这种感觉……”他摇了摇头,再次端起酒碗,却发现碗已空。 陈森见状,顺势将那瓶二锅头推了过去:“宋押司,尝尝我这家乡的烈酒吧。或许,换种滋味,能换种心情。” 宋江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好!今日就尝尝陈兄弟带来的这‘玻璃瓶’里的琼浆!” 陈森小心地旋开瓶盖,一股浓烈而纯净的酒精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与黄酒的醇厚温和截然不同。这股味道极具侵略性,仿佛带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劲道。 晁盖离得近,鼻子抽了抽,眼睛瞪得溜圆:“嚯!这酒……好冲的劲儿!” 宋定理小心翼翼地接过酒瓶,学着陈森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浅浅一小杯。那透明的液体在青瓷杯中显得格外清冽。他端起杯子,先是闻了闻,那辛辣的香气让他眉头微蹙,但眼中却闪烁着好奇。 “请!”陈森举起自己的酒碗示意。 宋江点点头,将那小杯酒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咳……咳咳!”饶是宋江酒量不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辛辣呛得咳嗽起来,脸上瞬间腾起一片红晕。那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喉咙一路向下,直抵胸腹,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晁盖见状,哈哈大笑:“宋押司,这酒来是真的烈!” 宋江咳了几声,缓过劲来,脸上却露出一种奇异的兴奋和畅快之色。他又呷了一小口,细细品味那股辛辣过后的回甘,以及腹中升腾起的热意。 “好酒!果然是好酒!”宋江赞叹道,眼中放光,“入口如刀,落喉似火,却又回味悠长,这滋味,当真是……痛快!”他一连说了两个“痛快”,仿佛这烈酒恰好点燃了他胸中积郁的那团火。 他不再用小杯浅酌,而是直接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半碗,又给晁盖和陈森也满上。 “来!晁盖哥哥,陈兄弟,我们共饮此杯!”宋江举起碗,眼神变得锐利而明亮,仿佛被这烈酒激发出了潜藏的豪情。 晁盖早就等不及了,端起碗便一饮而尽,咂咂嘴:“痛快!痛快!比那黄酒有劲多了!” 陈森也饮了一口,这现代白酒的滋味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但在此情此景下,与宋江、晁盖同饮,却别有一番滋味。 几碗烈酒下肚,气氛变得更加炽热。宋江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顾忌。 他谈及自己年少时的抱负,谈及对朝廷现状的失望,谈及那些有才华却被埋没的朋友,言语间充满了对现实的不满和对未来的迷茫。 “想我宋江,自幼苦读诗书,学得些许文墨,也练过几手枪棒,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报效国家,光宗耀祖。” 宋江拍着桌子,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可结果呢?蹉跎至今,仍不过是这县衙里一个迎来送往、替人书写文状的小小押司!眼看着那些贪官污吏步步高升,鱼肉乡里,我却只能……只能在这里,喝着闷酒,发着牢骚!” 他的眼神扫过陈森和晁盖,带着一种寻求认同的渴望:“你们说,这世道,还有公理可言吗?我这一腔热血,一身本事,究竟该往何处使?难道就要这样庸庸碌碌,了此一生吗?” 这番话,正是那句“空有一腔热血,却无处使”的淋漓尽致的写照。其中蕴含的愤懑、不甘和深深的无力感,让陈森也为之动容。 他知道,历史上,宋江最终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一条充满争议却也轰轰烈烈的道路。而此刻,他正站在那条道路的起点,内心充满了挣扎和彷徨。 晁盖听得也是热血上涌,猛地一拍桌子:“宋押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凭你的本事和名望,岂会庸碌一生?那些狗官不识货,是他们瞎了眼!咱们好汉子,难道还怕没出路不成?” 宋江看着晁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还是苦涩:“出路?晁盖哥哥,出路在哪里?是继续在这泥潭里挣扎,祈求某日能得贵人赏识?还是……”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却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陈森知道,宋江心中所想的“另一条路”,恐怕就是落草为寇。但他此刻绝不会说出口,甚至可能自己都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陈森没有急于表态,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那块巧克力,剥开油纸,递给宋江:“宋押司,尝尝这个。甜中带苦,苦后回甘,或许能让心情平复些。” 第35章 悲催的宋江 宋江接过那黑褐色的方块,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然后放入口中。起初是浓郁的苦涩,随即是醇厚的甜香,复杂的滋味在口中交织融化。他咀嚼着,脸上的激动慢慢平复,眼神也重新变得深邃起来。 “甜中带苦,苦后回甘……”宋江喃喃自语,仿佛在品味这滋味,又像是在品味自己的人生,“陈兄弟,你这吃食,也和这酒一样,蕴含深意啊。” 他看向陈森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认同。这个年轻人,不仅见识广博,似乎还很懂得体察人心。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押司,您在里面吗?”门外传来一个小吏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宋江眉头微皱,收敛起刚才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沉稳的押司形象:“何事?” “是……是何观察那边派人来传话,说、说请您立刻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小吏的声音有些紧张。 “何观察?”宋江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警惕。 “何观察?”晁盖显然也知道此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低声骂道:“这撮鸟又想搞什么鬼?” 陈森虽不知这“何观察”是何许人也,但从宋江和晁盖的反应来看,定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而且多半与宋江关系不睦,甚至可能是个麻烦制造者。 宋江定了定神,对门外道:“知道了,我稍后便去。” “可是……来人说,让您立刻过去,不得有误。”小吏的声音带着为难。 宋江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立刻”、“不得有误”的字眼,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显然是故意刁难。 他身为押司,虽是吏,却也是县衙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寻常差遣不会如此无礼。这何观察,恐怕是来者不善。 “他娘的!这厮是故意找茬!”晁盖忍不住怒道,“宋押司,莫理他!咱们继续喝酒!” 宋江摇了摇头,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冷意:“晁盖哥哥,稍安勿躁。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既然是观察使司派驻下来的官员,总不好公然得罪。我去去就回。”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陈森看着宋江,心中暗忖:这恐怕就是吴用口中的“苛政猛于虎”的现实体现了。即便强如宋江,在体制内也需小心翼翼,处处受制。 “宋押司,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晁盖还是有些不放心。 宋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放心,不过是些官面上的文章,我应付得来。陈兄弟,让你见笑了。” 陈森起身道:“宋押司言重了。若有需要,晁保正和我在此等候。”他这话看似客气,实则也是一种表态,表示他们是站在宋江这一边的。 宋江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便跟着那小吏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森和晁盖两人。晁盖显然还在气头上,端起那碗烈酒一饮而尽,恨恨道:“这何涛,仗着是上面派下来的,平日里就作威作福,没少给宋押司使绊子!听说此人贪婪成性,手段又黑,不知多少人吃了他的亏!” 陈森心中一动,姓何的观察?莫非是《水浒传》里那个后来负责追捕晁盖等人的何涛?如果真是他,那此人确实是个麻烦角色。 他问道:“这位何观察,与宋押司积怨很深吗?” “何止是深!”晁盖哼了一声,“宋押司为人正直,不肯与他同流合污,挡了他的财路,他自然处处看宋押司不顺眼。也就是宋押司在县里人缘好,做事又滴水不漏,才没让他抓住什么把柄。今日这般急着叫人,定没安好心!” 陈森点了点头,看来这冲突是避无可避了。 两人沉默地喝着酒,气氛有些压抑。晁盖是担心宋江,而陈森则是在分析局势。那瓶二锅头已经被喝去了大半,剩下的牛肉干和坚果也没人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宋江回来了。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眉宇间却不见多少沮丧,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宋押司,如何?”晁盖连忙迎上去。 宋江摆摆手,示意无事,重新坐下,自己斟了一碗黄酒,慢慢喝着:“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借着由头,想敲打我一番罢了。” “他没为难你吧?”晁盖追问。 宋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智珠在握的从容:“他倒是想。无非是拿前几日城西张大户家失窃一案说事,话里话外暗示我办事不力,还影射我与江湖人来往过密,恐有包庇之嫌。” 陈森心中一凛,这指控可不轻,若是坐实了,宋江的麻烦就大了。 “这张大户失窃案,不是早就抓到几个泼皮,追回了部分财物吗?”晁盖疑惑道。 “是抓了几个替罪羊,但张大户丢失的据说还有几件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一直没有下落。”宋江解释道,“何涛观察便拿此事做文章,限我三日之内,必须将剩余赃物追回,否则便要上报州府,说我渎职。” “三日?这郓城县这么大,人海茫茫,上哪儿去找那几件古玩?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晁盖气得拍桌子。 “确实是刁难。”宋江语气平静,“他大概是想逼我去找他‘疏通’,或者干脆让我知难而退,自己辞了这押司之位。” “那……你如何应对的?”陈森好奇地问道。他想知道,这位“及时雨”是如何化解这次危机的。 宋江看了陈森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他放下酒碗,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自然是先认了‘办事不力’之错,态度诚恳地表示一定尽力追查。然后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无意’间提起,昨日州府的张都监派人送信给我,约我明日过府一叙,商议秋粮押运之事。我还‘顺便’问了何观察,这张都监交代下来的差事十万火急,若是与追查赃物之事冲突了,该以何为重?” 晁盖听得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抚掌大笑:“妙啊!宋押司,你这招高!张都监可是州府里主管钱粮刑名的实权人物,比他这劳什子观察使可大多了!何涛那厮就算再嚣张,也不敢耽误了张都监的正事,更不敢得罪张都监!” 第36章 离别,名号 陈森也是心中暗赞。宋江这一手玩得漂亮,不动声色地搬出了一座更大的靠山,而且是合情合理地“请示”,让何观察自己掂量轻重。 何涛若强逼宋江三日内破案,万一耽误了张都监的事,责任谁负?他自然不敢冒这个风险。 这既挡回了刁难,又没落下口实,还暗示了自己上面有人,让何涛以后行事也得掂量掂量。 “何观察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也只能悻悻然让我先以张都监的差事为重,至于那失窃案,‘尽力而为’便是。”宋江淡淡说道,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危机看似暂时化解,但陈森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宋江还在这个位置上,与何涛这类人的冲突就不会停止。这也更加凸显了宋江处境的微妙和艰难。 “宋押司果然机智!”陈森由衷赞叹道。 宋江摆摆手:“不过是些官场上的周旋伎俩,不足挂齿,让陈兄弟见笑了。”他虽然说得谦虚,但眉宇间那份从容自信,却显示出他对处理这类事情的游刃有余。 经此一事,房间里的气氛反而比之前更加融洽了。共同经历了这场小小的风波,无形中拉近了三人的距离。 宋江看向陈森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和认同。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仅见识不凡,而且沉稳冷静,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 宋江又招呼大家品尝陈森带来的巧克力和牛肉干。这次,他吃得更加仔细,那奇特的口感和滋味让他啧啧称奇。 “陈兄弟,你这些东西,着实新奇。”宋江放下手中的牛肉干,“不知是何处所产?若能量产,倒不失为一门好营生。”他敏锐地从中看到了商机。 陈森笑了笑:“家乡偏远,路途艰难,这些东西得来不易,量产恐怕是难了。让宋押司见笑了。”他自然不能透露实情,只能含糊其辞。 宋江也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将此事记在心里。 看看天色不早,晁盖和陈森起身告辞。宋江亲自将他们送到衙门口,再三叮嘱,若有闲暇,务必常来县城相聚。 陈森默然。今日一见,宋江的形象在他心中更加立体和复杂了。他有能力,有抱负,讲义气,懂权谋,但也受困于现实,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这样的人,一旦被逼到绝境,或者找到了他认为正确的道路,爆发出的能量将是惊人的,而自己,似乎正在一步步接近那风暴的中心,也接近那即将席卷天下的梁山泊的核心。 陈森没有接话。江湖?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和风险,未必就比官场轻松。 宋江的复杂性,正在于他既向往江湖的快意恩仇,又割舍不下体制内的那份期许和抱负。这种矛盾,或许正是他日后命运的根源。 一路说着,两人脚程都快,不多时便回到了东溪村。远远望见晁盖那高大的庄院,几只看家护院的猎犬已经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小玲和几个仆妇很快又张罗了一桌酒菜。虽然比不上县城酒楼的精致,但胜在自家庄上,食材新鲜,分量十足,别有一番家常风味。 又在晁盖这里在呆了一个多星期,陈林一直跟着他练武,走之前,陈森感觉他应该也要搞个别名,当着晁盖的面突然从戒指空间拿出几面辣条,几瓶酒,当作感谢礼物送与他。 这日清晨,演武完毕,陈森看着身前这位亦师亦友的兄长,心中百感交集。他穿好防弹衣,分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大哥,”陈森收起拳势,气息略有些急促,但眼神却很平静,“小弟……今日便要启程了。” 晁盖正在擦拭朴刀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着些许不舍:“这么快?不多留几日?” “不了,”陈森摇摇头,“事情紧急,耽搁不得。大哥的教导之恩,小弟铭记在心,日后定当图报。” “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晁盖将朴刀重重插回兵器架,发出“哐当”一声,“你此去东京,路途遥远,万事小心。京城不比乡野,人心叵测,凡事多留个心眼。” “小弟省得。”陈森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对晁盖说道:“大哥,这些时日承蒙款待,小弟无以为报。临别之际,再送些许薄礼,还望大哥不要嫌弃。” 说着,陈森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当着晁盖的面,右手凭空一晃。 下一刻,几包花花绿绿、包装精美的“辣条”和两瓶贴着标签的“二锅头”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如同变戏法一般。 “这……这……”晁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之前见过陈森变出食物,但那是在夜里,灯火昏暗,他只当是陈森事先藏在身上。 可现在是光天化日,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东西就是凭空出现的!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贤弟,你……你这是从哪里来的?”晁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莫非……莫非这陈兄弟是什么神仙人物不成? 陈森看着晁盖震惊的表情,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一副“你懂的”的神秘笑容:“变的,嘿嘿,大哥你信吗?” 晁盖愣愣地看着陈森,又看看他手里的东西,那熟悉的辛辣香味和酒香飘入鼻端,让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他张了张嘴,想问个究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陈兄弟既然不愿明说,自己又何必追问?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而不是刨根问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伸手接过那些“礼物”,入手的感觉是那么真实。 “你这……真是……”他咂咂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感慨,“好手段!好手段啊!” 陈森见他不再追问,也松了口气。这“空间戒指”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暂时还不能暴露太多。 他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大哥,小弟行走江湖,总得有个名号才方便。我想给自己取个号,还请大哥参详参详。” 第37章 偶遇班花 “哦?你要取名号?”晁盖来了兴趣,暂时将那“变戏法”的震惊抛到脑后,“这是好事!叫什么?说来听听!” 陈森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思索,又带着几分促狭,说道:“小弟不才,既读过几天书,又会些……嗯,变些小玩意儿的手段,不如就叫‘百变书生’,大哥觉得如何?” “百变书生?”晁盖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睛越来越亮。百变,既可以指陈森那神出鬼没变出东西的本事,也可以指他见识广博、想法多变; 书生,又点明了他文质彬彬的气质和读书人的身份。这个名号,既贴切,又响亮,还带着几分神秘感! “好!好!好!”晁盖连说三个好字,用力一拍陈森的肩膀,“‘百变书生’!这个名号好!既有文气,又有玄妙,配你!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得到晁盖的认可,陈森心中也是一喜。这个名号,既符合他穿越者的身份,也算给自己在这个世界立下了一个标签。 陈森与晁盖站在院中,微风轻拂,带来几分凉意。两人默默对视,心中尽是万千不舍。 晁盖打破沉默,笑道:“贤弟,既然大名已定,那在江湖上可要好好扬名啊。” “定不负所望。”陈森回道,语气中满是坚定。他将手中的“辣条”和“二锅头”递给晁盖,笑着说:“这些小玩意儿,大哥独自享受享受,放松心情。” 晁盖接过,半开玩笑地说:“这可是你这‘百变书生’的手艺,我肯定不会浪费。”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话中虽有调侃,却掩不住离别的惆怅。陈森忽然说道:“对了,大哥,十一月记得来东京喝我的喜酒哦。” “好啊!大哥一定去!不知道是哪位姑娘如此福气?”晁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语气中满是期待。 陈森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暂时保密,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晁盖爽朗一笑,拍拍陈森的肩膀:“好,兄弟有秘密,大哥等着揭晓。” 两人对视,默契无言,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的默然。晁盖最后说道:“兄弟一路保重,江湖险恶,切莫大意。” 陈森点头,心中感激,虽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个坚定的微笑。 他转身,步伐稳健,逐渐消失在那条通往远方的路上。 晁盖望着陈森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却最终化作一句轻声叹息:“江湖路远,愿君安好。” 因为骑着摩托车,虽然距离有点远,没有现在的路好走,几天后到了。 此时已经是8月份了,时间不多了,他决定把自己的名声快速搞起来。 在回去的前一天,他又去药店买了一支百年人参,这次花费了5000贯才买一支。 回到现实世界,陈森联系了之前的那个药店,让他安排人验货。 一方面把他印刷了一些小说,并把自己的名字搞上去,首页8个字就是“百变书生之红楼梦”, 他每期订购了10万份,第一期只有前几章, 又加印了后面二三四五期的,印刷厂说要5天时间,他也只能静静等待。 等待的时间他又练习了一些流行歌曲,同时配备了充电音响,话筒,打算等返回异界的时候去青楼卖唱,到时顺便把这些画本发放出去。 2天后药店还是以同样的价格收购的那个人参,空闲时间,他打算去买了一辆奔驰glc,好巧不巧遇到了班花胡丽娅。 这位班花光彩照人,陈森一眼就看到了她,她面庞白皙细腻,弯弯柳眉下,双眸恰似灵动的星辰,顾盼间满是热忱。 一头黑色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颈边,身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职业套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配上一双精致高跟鞋搭配黑色丝袜,更显优雅性感。 陈森信步走向那道靓丽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几年不见,这位班花倒是越发显得成熟味道了。 “胡班花,好巧,你在这里上班啊?”陈森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正低头整理文件的胡丽娅闻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被职业化的笑容取代:“陈森?真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她上下打量了陈森一眼,目光在他普通的休闲装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问道:“你是……来看车?”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似乎觉得这个场景和他有些违和。 陈森点点头,目光随意地扫过展厅里锃亮的各色豪车:“嗯,过来看看,了解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 “哦……”胡丽娅拉长了声音,笑容依旧标准,但眼神里却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了然, “我们这里的车可不便宜,都是奔驰,最基础的型号,各种费用加上,落地也要几十万呢。”她顿了顿,像是在好心提醒,“不是小数目。” 陈森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潜台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是吗?要这么贵啊?” 胡丽娅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语气也随意了些:“对啊,毕竟是豪华品牌嘛。那你……还要看吗?” 那潜台词仿佛在说:买不起的话,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看看吧,来都来了。”陈森显得很坦然,“以前光听别人说奔驰多好多好,自己还没怎么正经体验过呢。” 这话听在胡丽娅耳朵里,更像是印证了她的猜测。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随即扬声喊道:“小李!” 一个看起来有些青涩,年轻小伙子快步跑了过来:“丽娅姐,什么事?” 胡丽娅指了指陈森,语气恢复了专业:“这位是我同学,想看看车,你带他到处转转,介绍一下。我……哎呀,忽然有点内急,得去趟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陈森回应,便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转身朝着二楼的员工通道走去,背影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森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了然,这班花是觉得接待自己没什么“油水”,又不好直接赶人,干脆找个借口溜了,顺便把这“麻烦”丢给新人。 第38章 抢单 那个叫小李的年轻人倒是很热情,连忙转向陈森,微微躬身:“先生您好,我叫小李,是这里的销售顾问,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对哪种类型的车比较感兴趣呢?是轿车还是SUV?” “看看SUV吧。”陈森说道。 “好的,先生这边请。”小李引着陈森走向SUV展区,开始介绍起来,“这是我们目前最畅销的GLc系列,外观大气,空间宽敞,动力也很充沛……” 陈森边听边点头,偶尔插话问一两个问题。听着小李略显生涩,甚至偶尔需要翻看手中资料的讲解,陈森心里有了数。 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小李,你是刚来这里工作不久?” 小李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是的先生,我还在试用期,很多地方还在学习,说得不好您多包涵。” “没事,挺好的,继续吧。”陈森笑了笑,示意他不用紧张。 他走到一辆黑色的GLc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的豪华感和科技感扑面而来,皮质座椅的触感,中控台的设计,都让他颇为满意。 空间确实不错,视野也开阔。他在里面感受了一会儿,又下来绕着车身看了一圈。 “就这款吧。”陈森拍了拍车门,语气轻松地对小李说道,“感觉还不错,挺适合我的。” 小李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试用期能独立开单,这对他来说可是个不小的业绩!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的先生!这款是GLc 300 动感型,您的眼光真好!我…我这就去给您拿合同!” 看着小李几乎是小跑着冲向前台的背影,陈森不禁莞尔。 此刻,胡丽娅正站在前台旁,看似随意地和接待人员说着什么,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展厅里的动静。当她看到小李兴奋地拿着文件夹跑过来时,心里咯噔一下。 “小李,这么快就回来了?”胡丽娅故作惊讶地拦住他,“怎么样?” 小李难掩兴奋:“丽娅姐!陈先生看好了!就要那台黑色的GLc 300!我正要去拿合同给他办手续呢!” 胡丽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懊恼,但瞬间又被热情的笑容覆盖。 不行,这单绝不能让一个试用期的新人拿走!这可是几十万的车,提成不少呢! 她立刻换上一副关切又专业的口吻:“定GLc 300?眼光真不错!哎呀,你看你,毛毛躁躁的。”她伸手自然地从小李手里接过文件夹, “合同和流程比较复杂,合同给我,我教教你怎么跟客户确认那些重要的细节,还有怎么规范地填写单子。新人嘛,这些地方最容易疏忽了。” 小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哪里不明白胡丽娅的意思?这是**明抢**啊! 可是,对方是老员工,又是自己的“前辈”,刚才也是她把客户“让”给自己的,现在她要“指导”,自己一个试用期的,能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哦……好,好的,谢谢丽娅姐指点。” 胡丽娅满意地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拿着文件夹,踩着自信的步伐,重新走向陈森,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急匆匆去“上厕所”的人不是她。 “老同学,真不好意思啊,刚才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让你久等了。”她走到陈森面前,将文件夹抱在胸前,语气亲热又带着一丝歉意, “听小李说,你确定就要这款GLc 300了?眼光真好!这款车确实是我们店里的明星车型,大气又实用。” 陈森看着她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变脸速度,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这款吧,看着还行。”他没有看胡丽娅,反而将目光投向跟过来,站在一旁有些局促不安的小李,问道:“小李,这车现在有什么优惠活动吗?” 这一问,既是正常的购车流程,也带着点故意的意味,让胡丽娅精心营造的“主导”局面出现了一丝裂痕。 胡丽娅反应极快,立刻抢在小李开口前,热情洋溢地说道:“有有有!当然有优惠!老同学来买车,肯定要给你最大的优惠力度!” 她顺势转身,对小李吩咐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领导派头:“小李,去给这位……嗯,给我同学倒杯水过来,要温的,快去吧。” 小李如蒙大赦,又有些失落地看了陈森一眼,低声应了句“好的”,便转身去倒水了。 支开了小李,胡丽娅立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陈森身上,笑容更加灿烂:“老同学,咱们坐下谈吧?我给你详细算算价格和优惠方案。” 陈森点点头,看着胡丽娅殷勤地拉开洽谈区的椅子,心中暗道: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都有什么具体的优惠?你详细说说看。如果价格合适,手续不麻烦的话,今天就可以直接定了。” 胡丽娅麻利地拉开洽谈区的椅子,示意陈森坐下,自己则优雅地落座在他对面,将文件夹“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摊开,动作流畅,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范儿。 “陈森,咱们坐。”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这款GLc300L动感型,裸车价是四十七万八千八。” 她报出一个清晰的数字,手指在配置单上印着烫金LoGo的位置轻轻一点,仿佛那价格本身就带着尊贵,“不过嘛,老同学你来,肯定不能按这个价算。” 陈森不动声色,端起小李刚刚送来的温水,杯壁的温度刚刚好。他目光掠过胡丽娅精心修饰过的眉眼,落在她面前摊开的文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第39章 试驾 “现在店里正好有活动,力度还挺大的。”胡丽娅身体微微前倾,“综合优惠算下来,大概能给你让利两万左右。”她语气轻快 陈森啜了一小口温水,润了润喉咙“综合优惠两万?。” 她开始在另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似乎在计算贷款、保险之类的费用。“如果你考虑贷款的话,我们现在有利息补贴政策,算下来很划算。保险也可以在我们店里上,一条龙服务,省心省力,第一年的保险我还能帮你争取点折扣。”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打断了胡丽娅的话。“贷款就不需要了,我全款。”陈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保险的话我打算去我发小那里买。” 全款?胡丽娅心里又是一“咯噔”。全款客户意味着金融服务费这块的利润没了,保险的返点也没了。 “全款好啊!看来老同学是你发大财啊!”胡丽娅立刻调整策略,热情不减,“我再去跟我们经理申请一下!就说是我多年的老同学,专程来支持我工作的,看能不能再给你抹个零头,比如……再减免个两千块钱?但这真的是极限了,再多我可真没办法了。” 陈森看着她这番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行,那你去问问吧。” “好嘞!老同学你稍等,我马上回来!”胡丽娅立刻站起身,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朝着经理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胡丽娅并没有真的去找经理,她只是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拐角处,掏出小镜子理了理头发,补了下口红,顺便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回去该怎么说。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整理好表情,重新挂上那副热情洋溢的笑容,转身往回走。 “老同学!好消息!”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胡丽娅脚步轻快地走回洽谈桌旁,脸上带着“成功争取”后的喜悦,“我跟我们经理磨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经理看在我的面子上,总算是松口了!” 她坐下来,拿起笔,在刚才写着价格的纸上划了一下,然后写上一个新的数字。 “裸车价再给你优惠三千!总共优惠一万八!这真的是我们店里这款车型的最低价了!” “怎么样老同学?够意思吧?加上我送你的那些东西,综合优惠妥妥超过两万五了!今天定下来,我保证给你安排最快的提车时间!” 陈森放下水杯说:“哦,这样啊,3万都不到,那我再考虑下。” 陈森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胡丽娅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那精心维持的热情和“功劳”瞬间卡壳。 到嘴的鸭子,眼看就要飞了?这怎么行!她可是金牌销售,临门一脚的单子要是丢了,那可真是笑话了。 “哎呀,老同学,还考虑啥呀!”胡丽娅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接上了话,“走走走,我带你亲自体验体验!这车好不好,开起来才知道!” 陈森抬眼看了看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玩味。“好啊,”他点了点头“我确实想体验一下。” “对嘛!”胡丽娅转身又对着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小李吩咐道:“小李,这里你收拾一下,我带同学去试驾。” 小李连忙应声:“好的,丽娅姐。” 很快,她拿着一把印着奔驰标志的钥匙走了回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 “走吧,老同学!”她走到陈森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抱住陈森的小臂上,带着他往外走。 她的指尖温热,隔着薄薄的衬衫袖子传来,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陈森没有避开,任由她带着。 陈森坐进驾驶座,胡丽娅帮陈森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一边操作一边嘴里也没闲着:“你看这内饰,这做工,没得说吧?还有这座椅,包裹性特别好,开长途一点都不累。” 一切搞好之后,才坐上了副驾驶。陈森启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轰鸣。他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了敲,感受着细腻的皮质触感。 “确实不错。”他评价道。 胡丽娅看他似乎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那是当然。老同学这车跟你气质特别配!” 她侧过身,看着陈森专注开车的侧脸,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羡慕, “哎,说真的,老同学,你现在可真是事业有成啊!这才毕业多久,就开上大奔了。我们这些老同学里,你应该是混得最好的之一了。” 陈森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带着点回忆的味道:“丽娅,你可能不知道,上学那会儿,我还偷偷暗恋过你。” “啊?”胡丽娅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脸颊上飞快地掠过一抹红晕,“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是真的。”陈森语气笃定,目光看着前方路况,声音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那时候胆子小,家里条件也不好,哪敢跟你这样的班花说话?只能在心里偷偷喜欢着。” 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有几个不喜欢听别人说曾经暗恋过自己呢? 她咯咯笑了起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窃喜:“哎呀,你要是这么说,那还真是缘分了!那时候你要是主动点,胆子大点,说不定……说不定我脑子一热就同意了呢!” 陈森闻言,也轻笑了一声。他侧头看了胡丽娅一眼,恰好捕捉到她眼波流转间的几分娇羞和得意。“现在也不晚啊,”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这不就遇上了吗?” “也是哦。”胡丽娅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感觉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安全带的边缘,岔开了刚才的话题,指着前方,“这车动力怎么样?感觉提速快不快?要不要开远一点,去郊外试试?更能感受出来。”、 “好啊。”陈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甚至还带着一丝期待。 第40章 读书时的梦想 陈森不再犹豫,脚下油门微微加深,朝着郊外的方向开去,路上的车越来越少,陈森将车子拐进了一条偏僻岔路,几乎看不到其他人或车。 引擎熄火,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间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陈森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胡丽娅身上,说道“你现在比以前更好看了。”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胡丽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有吗?” “是啊,”陈森的目光像是带着温度,从丽娅的脸颊滑到丽娅的脖颈,再往下……“越看越漂亮。” 丽娅笑了笑,然后说道:“要不,我们去后排感受一下空间?这车的后排空间也是一大卖点,老板们都喜欢坐后面。” “好啊。”陈森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 “怎么样?”胡丽娅没话找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是不是很舒服?” “是啊。”陈森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却落在了胡丽娅并拢的膝盖上。 他的视线停留在丽娅穿着丝袜的大腿上,语气随意地像是随口一问:“班花,你这丝袜……是哪里买的?看着真不错。” 没等丽娅回答,陈森的手已经伸了过去,指尖轻轻地、带着一丝试探,落在了丽娅的大腿上,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开始缓缓地、带着某种节奏地抚摸。 胡丽娅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瞬间窜遍了全身。 丽娅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还将他的手推开,“陈森……”胡丽娅带着一丝丝抗拒“你……你别这样。” 陈森的手停顿了一瞬,但并未移开。他抬眼看着“班花,”说道“你知道吗?上学那会儿,我就经常偷偷幻想跟你发生点什么。” “但是那时候没胆子,也没条件。现在有机会了,我不想再错过了。满足一下我,好吗?” 丽娅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当然有。”陈森的回答毫不迟疑,“你现在是不是缺钱?” 他微微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丽娅的耳畔,“只要你点头,这辆车,我马上就定。全款,保险、购置税,都算你的业绩,怎么样?” 丽娅略带生气地说道:“我是缺钱,但是我不是那样的人?” 陈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了一声:“3000” 胡丽娅回过头来,丽娅注视着陈森,那张脸上带着几分认真和期待。 “老同学,你怎么会这样看我?”丽娅轻声问道,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失望。 “5000块。”陈森的声音不带一丝犹豫,像是在谈一笔简单的交易。 胡丽娅苦笑了一下,“老同学,这不是钱的事。” “8000。”陈森的语气依旧淡然,仿佛这不过是棋局中的一次落子。 胡丽娅微微皱眉,心中的天平似乎在摇摆。“老同学,你怎么能这样啊?”丽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陈森的神情似乎没有太大变化,目光坚定且直白。 胡丽娅注视着陈森,“你真那么喜欢我吗?”丽娅的声音如同耳语,带着一丝探寻。 “是啊,”陈森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读书时的梦想,就满足我一次吧。” 第41章 二渣班花 胡丽娅叹了口气,心情如同窗外的云,飘忽不定,或许这真的是一种迟来的“缘分”,丽娅深吸了一口气,迎上陈森的目光,: “好……那,我就满足你这个‘老同学’的心愿,不过我不是为了钱,还有今天的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放心。”陈森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我保证,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陈森伸出双臂,轻轻一带,就将胡丽娅揽入了怀中,他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丽娅微微开启的唇瓣,吻了上去。 他慢慢地舌尖带着试探,撬开了丽娅的唇齿,手开始顺着丽娅光滑的脊背曲线向上游移,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抚过内衣的边缘。 另一只手则重新回到了丽娅的大腿上,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抚摸,而是带着更明确的目的, 一只手直接伸入触摸到丽娅腰间温热细腻的肌肤。 另一只手没有停歇,熟练地解开了丽娅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象牙白的肌肤在昏暗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低头,吻沿着丽娅的下巴一路向下,滑过精致的锁骨,最终停留在胸前那片柔软的起伏上。 胡丽娅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了陈森的后背,手指插进他不算长的头发里,用力抓紧。 陈森抬起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深邃地看着丽娅,“丽娅,你真美……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丽娅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男人的强健的身躯,气氛谱写出一曲原始而动人的乐章。 “丽娅……”陈森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情欲,“可以吗?” 丽娅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照着陈森的的引导行动........ 过了好一会,胡丽娅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此处省略2万字) 终于“啊……”胡丽娅突然失控地叫出声,声音带着...... 车内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回荡。 又过了一会儿,胡丽娅轻轻推了推他说道:“你……起来,好重。” 陈森低笑一声,依言从丽娅身上离开,然后又把一包纸巾,递给胡丽娅,顺手将丽娅凌乱的衬衫往下拉了拉,遮住暴露的春光。 他自己也开始整理衣物,提上裤子,系好皮带,拉上拉链。 胡丽娅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然后坐起身,手忙脚乱地穿好内衣,扣上衬衫纽扣,拉好裙子的拉链,试图恢复之前的职业形象。 “那个……”还是陈森先打破了沉默,“一会是去直接是下单付款吗?。” 胡丽娅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不急。”丽娅顿了顿,看着陈森,眼神认真了许多,“陈森,今天的事……” “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陈森立刻打断丽娅,语气肯定。 胡丽娅理了理头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嗯。” “来,加下微信。”陈森说 “嗯。”胡丽娅点了点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窗外,丽娅和陈森的关系,不再仅仅是老同学那么简单。 加好之后,陈森转了给她。 胡丽娅看到说:“老同学,我真不是为了钱才你这样的。” 第42章 秘书 陈森清了清嗓子:“嗯,我知道,你现在在这边待遇怎么样?” 胡丽娅转过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还行吧,就那样。”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现在经济行情不太好,车也不像以前那么好卖了。平时一个月,好的时候能拿个万把块,一般也就六七千。” “这么少?”陈森似乎有些意外,“卖一台奔驰,提成应该不少吧?” “你想多了。”胡丽娅轻轻摇头,带着点自嘲,“听着是豪华品牌,但我们销售压力也大,竞争激烈。卖一台车,光车的提成,几百块是常态。当然,如果客户做贷款、买保险、加装饰,那能多一些。但也不是每个客户都这样。”她叹了口气,“看着光鲜,其实也就挣个辛苦钱。” 陈森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什么。“我最近在琢磨着,想开家古董店。”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正好缺个人帮忙打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我给你开一个月一万保底,年底看效益再分红。” 胡丽娅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真的假的?”她看着陈森,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当然是真的。”陈森语气肯定,“我骗你干嘛?钱对我来说,现在不是大问题。主要是需要一个信得过、能力强的人。”他瞥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这突如其来的橄榄枝让胡丽娅心头一跳。一万保底,听起来似乎更稳定。“你……你认真的?”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比蒸的还真。”陈森笑了笑,“我现在正在物色店面,还没最后定下来。你要是愿意来,正好可以先帮我一起看看地方,参谋参谋。” “什么时候能上班,让我打算做什么职务?”胡丽娅的心思活络起来。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随时都可以啊,职务就是老板秘书吧,除了我所有人归你管。”陈森耸耸肩 “你店都没搞好,我去哪上班?”胡丽娅白了他一眼,但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先帮我找店啊。”陈森理所当然地说,“你有空就帮我到处看看,我没很多时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胡丽娅咬了咬嘴唇,显然有些心动。但她还是有些顾虑,“你这古董店,能做多久啊?不会做几个月就黄了吧?” “放心,至少这年最近十年是没问题。”陈森语气坚定,“除非我破产了,不然肯定一直做下去。” “那成。”胡丽娅终于下定了决心,“等我把这单搞完,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就过去你那。不过……你那边什么时候发工资?” “每月一号吧。”陈森想了想,“怎么样,还满意吗?” “不会压一个月资吧?”胡丽娅试探着问。 “不会。”陈森笑着摇摇头,“你要是急用钱,我都可以提前发给你。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搞得大家不愉快。” “这么好?”胡丽娅有些惊讶,“那我能提前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吗?” “可以啊。”陈森爽快地答应了,“你现在缺钱?” 胡丽娅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是啊,我妈病了,在住院。哎……” “严重吗?”陈森关切地问。 “尿毒症。”胡丽娅声音低落,“每个月都要透析,还要吃药,花很多钱。” “那确实挺要钱的。”陈森皱了皱眉,表示理解。 车子回到了4S店。陈森停好车,转头对胡丽娅说:“丽娅你算一下,总共多少钱?” 胡丽娅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阵,然后报出一个数字:“总的大概四十三万左右。” 陈森眼睛都没眨一下,掏出银行卡,递给胡丽娅,“刷卡吧。” 胡丽娅有些惊讶于他的干脆,她拿着poS单回来,递给陈森。“刷好了。车到了我会联系你,牌照这些,我会帮你搞定。” “没问题。”陈森接过poS单,随手放进口袋,然后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好。”胡丽娅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陈森回到家里,拿出手机,给胡丽娅发了一条微信,转了两万块钱过去,留言:先用着。 丽娅很快回复:这是什么意思 陈森在微信上敲了几个字:“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钱。” 胡丽娅回复:“能当你睡我的钱么?” 陈森打字:“可以。” 胡丽娅发了个调皮的表情:“你不怕我拿着钱跑路了吗?” 陈森回道:“不怕,你跑了就当拿去喂狗了。” 胡丽娅笑道:“嘿嘿,开玩笑的,就当是我提前预支工资的。” 陈森:“都行,反正给你用着先,不够再说。” 胡丽娅:“谢谢。” 陈森:“不客气,谁让你是我的梦中情人呢。” 胡丽娅:“你真的以前暗恋过我?” 陈森:“当然是真的。” 胡丽娅:“要不你把我娶回家?” 陈森发了个无奈的表情:“结婚的事还早,先赚钱再说,不过我到时想天天抱着你睡。” 胡丽娅:“你想得美。” 陈森:“好吧,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对了,你不要忘记吃药。” 胡丽娅:“你怕我怀上你的娃吗?” 陈森:“是啊,现在还年轻,万一要是有个拖油瓶那得多累。” 胡丽娅:“放心,等下下班我就去买药吃。” 陈森:“那你先上班,把这车的事忙完就过来帮我。” 胡丽娅:“好的。” 陈森:”对了,你现在业余有空的话也可看看那些古玩店,看看有没有转让的,最好带东西一起转的,总价不要超过100万,位置一般子就可以。“ 胡丽娅:”好的,我会关注一下“ 陈森:”如果有时没联系上我, 不要担心,给我留言就可以,我要去些偏远地方,可能没信号。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不用担心失业哈,我再转一点给你。“ 说完,陈森又转了8万给她,以示让她安心。 胡丽娅:”谢谢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结束聊天之后,陈森又去了练了一会歌,然后再次返回到北宋,他打算今天先去试试水,稍微推广一下自己的名气。 东京汴梁,自古繁华风流地。 万花楼,更是这风流地中最惹眼的一处所在。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入夜时分灯火通明,映照得半边天都泛着靡丽的红。 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混杂着娇声笑语、酒令喧嚣,直震得人耳膜发麻。 陈森今日特意前来,便是要借这万花楼的热闹,为自己“百变书生”的名号添一把火。 他一身绸缎长衫,手摇折扇,倒也装出几分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只是那肩上扛着的“铁疙瘩”,实在与这古色古香的楼宇格格不入,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各位官人,各位兄弟姐妹,小弟百变书生,初到此地,看到此情此景,想吟唱几句,如若不好,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第43章 百变书生 陈森清了清嗓子,略带几分江湖卖艺的腔调。底下的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百变书生?没听说过啊。而且,这扛着的又是什么稀罕玩意? 疑惑归疑惑,但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很快,楼下便聚集了一群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森。 陈森也不怯场,径直提着音响走到楼梯之上,寻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深吸一口气,打开了U盘的音乐。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震耳欲聋的dJ舞曲瞬间炸响,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将万花楼原本的靡靡之音冲得七零八落。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陈森。 这……这是什么声音?如此怪异,却又如此……让人忍不住想跟着摇摆? 陈森才不管他们作何感想,手持话筒,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叶倩文演唱的《潇洒走一回》: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 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 几人能看透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劲爆的音乐,通俗易懂的歌词,再加上陈森那略带沙哑却充满激情的嗓音,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有人开始跟着节奏摇晃身体,有人则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 一曲终了,陈森放下话筒,气喘吁吁地问道:“不知在下百变书生唱的如何?” 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唱得好!再来一首!” “百变书生!百变书生!” “从未听过如此奇特的曲子,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陈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拱手道:“感谢各位的抬爱,那百变书生就再来一首,名叫……林志炫之《单身情歌》!” 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一首略带忧伤的抒情歌曲。 “抓不住爱情的我 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 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为了爱孤军奋斗 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 在爱中失落的人到处有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 ……” 这首歌词写得直白而又感人,瞬间击中了在场许多人的内心。尤其是那些在情场失意之人,更是感同身受,泪眼婆娑。 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原本搂着怀中的美人,听着听着,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老子也是单身啊!为何老天如此不公!美人如云,却无一人真心待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而那些原本对陈森的音乐感到好奇的女子,也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这人,唱的歌虽然怪异,但却如此真挚,如此动人。 李师师此时也在万花楼中,她原本正与几位客人谈笑风生,却被楼下突然响起的音乐吸引了注意力。 她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奇装异服的男子,正站在楼梯上卖力地演唱着。 这人……是谁?他的歌,为何如此不同? 李师师美目流转,心中升起一丝好奇。她挥退身边的客人,独自走到楼下,想要近距离地听听这百变书生的歌。 陈森一曲唱罢,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震天。许多人纷纷涌上前来,想要与他结识。 “百变书生,你这歌唱得真是太好了!不知师从何处?” “百变书生,我请你喝酒!一定要赏光啊!” “百变书生,你这神器是从哪里弄来的?真是神奇!” 陈森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一时之间难以脱身。他只能一边应付着众人的热情,一边暗自得意。看来,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丽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百变书生,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森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素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亭亭玉立,宛如一株出水芙蓉。 这女子容貌极美,气质高雅,与这万花楼中的其他女子截然不同。 陈森心中一动,连忙挣脱人群,走到女子面前,拱手道:“不知姑娘是……” 女子微微一笑,轻声道:“小女子青儿,是李师师小的丫鬟,我家小姐想请先生上来一叙。” 陈森心中暗喜,这李师师果然被吸引过来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朝着青儿点了点头,朗声道:“既然姑娘相请,百变书生岂有不从之理。” 说罢,他转过身,拿起那奇特的话筒,对着依旧喧闹的大厅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感谢大家的捧场!今日百变书生初来乍到,献丑两曲,能得各位喜爱,实乃三生有幸!” 他顿了顿,声音透过那奇异的“音响”传遍整个万花楼:“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本人百变书生过几日必定再来此处,与各位把酒言欢,再续歌缘!今日就到此为止,大家吃好喝好,玩得尽兴!” 言毕,在众人惊奇的目光注视下,陈森做出了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他弯下腰,一手拿起那个方方正正、能发出巨大声响的“音响”,另一手拿起那连接着线的话筒,然后……然后那两样沉甸甸的物件,就在他手中凭空消失了! “唰”的一下,没了! 整个万花楼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刚还喧嚣鼎沸的人群,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那可是两个不小的物件,怎么说没就没了?藏哪去了?变戏法吗?可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连个遮掩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妖法?” “神仙!是神仙下凡!” “莫非……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 “百变书生……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歌声百变,连手段也如此变幻莫测!” 第44章 李师师相邀 惊叹声、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刚才还想上前攀谈拉拢的人,此刻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向陈森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陈森对这种效果十分满意,脸上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不再理会那些震惊的人群,只是对着青儿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跟着她向楼上走去。 穿过吵闹的大厅,走上雕梁画栋的楼梯,陈森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其中有好奇、有敬畏、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青儿走在前面,步履轻盈,不时回头看陈森一眼,眼神中也充满了好奇。 “先生,您刚才那是……”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 陈森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此乃本书生的看家本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姑娘不必大惊小怪,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青儿吐了吐舌头,不再追问。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一间雅致的房间门口。房门紧闭,门口挂着一盏精致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青儿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陈森说道:“先生,我家小姐就在里面,奴婢告退。”说完,她从袖中掏出几颗用彩色糖纸包裹的糖果,递给青儿,“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青儿先是一愣,随后惊喜地接过糖果,小声道:“谢谢先生!”她如获至宝般地将糖果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推开房门,对着里面轻声说道:“小姐,百变书生到了。” 得到回应后,青儿向陈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香气宜人,布置典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一盆兰花。李师师正坐在桌旁,静静地看着他。 “小女子李师师,见过先生。”李师师起身,盈盈施了一礼,声音如黄鹂般清脆动听。 陈森连忙还礼道:“姑娘客气了,百变书生陈森,见过李姑娘。”他心中暗赞,这李师师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容貌绝美,而且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风韵。 “先生的歌声,当真不同凡响,令人回味无穷。小女子一时好奇,故冒昧相请,还望先生不要见怪。”李师师轻声说道,语气温婉柔和。 陈森微微一笑,心想:等你听了更多的歌,恐怕就不是“好奇”这么简单了。 “姑娘过誉了,在下不过是略懂音律,献丑而已。”陈森谦虚地说道,同时不忘打量着四周。 “先生不必过谦,你的才华,师师可是亲耳所听。对了,不知先生师从何处?为何以前从未听过先生的歌?”李师师好奇地问道。 陈森早有准备,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在下师从海外仙山,所学皆为奇门异术,不为世人所知。” 李师师听得一愣一愣的,眼中充满了好奇。 陈森见状,知道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了。他微微一笑,从戒指空间中取出几包包装精美的零食,然后如同变戏法一般,零食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些是家乡的一些小零食,不成敬意,姑娘可以尝尝。”陈森笑着将零食递给李师师。 李师师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她接过零食,仔细地打量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包装,眼中充满了好奇。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包薯片,拿出一片放入口中。 “嗯……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好好吃!”李师师顿时眼前一亮,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她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零食,瞬间被这些“家乡特产”所征服。 看到李师师化身小馋猫,陈森心中暗笑,这招果然有效。 两人一边品尝着零食,一边闲聊着。陈森发现,李师师不仅容貌出众,而且聪慧过人,对音律和诗词都有着很深的造诣。两人聊得十分投机,仿佛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 “对了,姑娘喜欢哪种曲风?”陈森突然问道。 李师师想了想,说道:“我喜欢一些比较抒情、动听的歌曲。” 陈森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闻人听书《虞兮叹》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地唱了起来: “楚河流沙几聚散 日月沧桑尽变换 乱世多少红颜换一声长叹 谁曾巨鹿踏破了秦关 千里兵戈血染 终究也不过是风轻云淡 ……”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李师师静静地听着,眼中充满了感动。她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歌曲,歌词直白而感人,仿佛唱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情感。 一曲终了,李师师依旧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中,久久不能自拔。 “这……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她轻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虞兮叹。”陈森轻声回答道,“这首歌,赠与姑娘。” 李师师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感激。 陈森微微一笑,然后从戒指空间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李师师。 “这是歌词,姑娘可以先熟悉一下。过几日,在下还想邀请姑娘与我一同登台吟唱,不知姑娘意下如何?”陈森期待地看着李师师。 陈森的提议让李师师有些意外,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歌词,心中复杂。 登台吟唱对她来说并不是陌生的事,但与陈森这样的奇人合作,却是头一遭。她抬头看向陈森,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 “先生的歌曲如此感人,小女子哪里敢与先生同台?”李师师有些谦逊地说道。 “姑娘过谦了,”陈森微笑,“在下认为,姑娘的音色与这首歌非常契合,若能同台,定能为这首歌增色不少。” 李师师沉默片刻,终究抵不过陈森的诚意,点头答应了:“既然先生如此看重师师,那师师便不负先生所托。” 陈森心中暗喜,但面上仍保持着谦和的微笑:“有姑娘相助,在下倍感荣幸。” 两人继续闲聊,李师师对陈森的来历愈发好奇,时不时询问些关于海外仙山的趣闻。陈森也不吝啬,将一些奇闻异事说得绘声绘色,逗得李师师时而惊讶,时而捧腹。 “先生果然博学多才,师师今日大开眼界。”李师师笑道。 第45章 好主意 “姑娘过奖,在下不过是见闻略广而已。”陈森也不忘自谦。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青儿端着一壶香茶走了进来。她将茶壶轻轻放在桌上,倒了两杯茶,恭敬地退到一旁。 “这茶是我亲自挑选的,先生尝尝。”李师师端起茶杯,示意陈森品尝。 陈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沁人心脾。“好茶!”他赞道。 李师师见状,微微一笑:“先生喜欢就好。”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至黄昏。陈森起身告辞,李师师也站起身来,送陈森到门口。 “今日与先生相谈甚欢,小女子期待与先生再度合作。”李师师微笑着说道。 “在下亦是。”陈森微微颔首,“期待姑娘的佳音。” 两人互道再见,陈森走出房间,青儿礼貌地为他送行。 出门后,陈森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感慨:今日之行,收获颇丰。 .......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所有的东西一切都准备好了,第三天上午陈森再次来首万花楼。 经过上一次的演唱,百变书生的名气基本已经打出来,所以一进来就被守卫认出来了,直接恭敬的带进去了。 陈森轻车熟路地来到万花楼,门口的守卫一见到他,立刻堆起满脸笑容,恭敬地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百变书生嘛!您可算来了,李姑娘念叨您好几回了!” 陈森笑着拱了拱手:“有劳通禀一声,就说百变书生前来拜访李姑娘。” 守卫点头哈腰,一路小跑着进去通报。没过多久,守卫又匆匆跑回,态度更加热情:“李姑娘有请!快,这边请!” 陈森跟着守卫穿过楼阁,来到熟悉的厢房外。守卫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青儿清脆的声音:“谁呀?” “青儿姑娘,是百变书生来了。”守卫恭敬地回道。 房门应声而开,青儿俏生生地探出头来,见到陈森,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公子,您来啦!快请进,我家姑娘正等着您呢。” 陈森走进房间,只见李师师正坐在梳妆台前,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丝绸睡袍,乌黑亮丽的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慵懒中带着一丝妩媚。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见到陈森,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先生来了!” 她连忙起身,青儿也赶紧上前服侍她穿衣梳妆。 “师师姑娘,在下冒昧打扰了。”陈森笑着说道。 李师师一边整理着略显凌乱的秀发,一边轻笑道:“先生说哪里话,师师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请坐,青儿,看茶。” 待李师师简单梳洗一番,重新落座后,陈森开门见山地说道:“师师姑娘,今日前来,是想与姑娘商议下午登台吟唱之事,不知姑娘准备得如何了?” 李师师嫣然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先生的曲子如此动听,师师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一展歌喉。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等先生一声令下。” 陈森见她如此爽快,心中甚是满意,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在下有个想法,想与姑娘商量。” “先生请讲。”李师师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在下觉得,万花楼虽好,但场地略显局促,恐怕难以容纳太多听众,也略微施展不开。不知姑娘意下如何?”陈森斟酌着说道。 李师师略作思忖,美眸一亮,提议道:“先生所言极是。依师师之见,不如将场地移至城墙之上如何?城墙宽阔,视野开阔,城内城外皆可听闻,定能吸引更多人前来。” 陈森闻言,击掌赞道:“妙哉!师师姑娘此计甚妙!在下正有此意,只是初来乍到,对城中事务不甚熟悉,还需仰仗姑娘安排。” 李师师掩嘴轻笑:“先生客气了。此事包在师师身上,我给蔡相知会一声便是,想来他也会卖师师几分薄面。” 陈森点头,心中暗道这李师师果然能量不小,看来和官家有一腿的传说应该是真的。 陈森从戒指空间中取出麦克风,递给李师师:“师师姑娘,此物名为‘麦克风’,可助姑娘歌声更加洪亮清晰,穿透力更强。待会吟唱时,姑娘不妨一试。” 李师师好奇地接过麦克风,入手轻巧,造型奇特,她对着麦克风轻轻地“喂”了一声,声音瞬间被放大,在房间里回荡。她惊讶地捂住小嘴,美眸中充满了新奇:“这……这是何物?竟如此神奇!” 陈森笑着解释道:“此乃海外仙山之物,名为麦克风,有扩音之效。姑娘待会便知其妙用。” 为了让李师师尽快熟悉麦克风的使用方法,陈森现场指导她进行了简单的试唱。 李师师天资聪颖,很快便掌握了要领,用麦克风演唱了几句《虞兮叹》,歌声果然更加动听,更具感染力。 两人正说着话,万花楼的老板,一个身材略胖,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敲门走了进来。 “哎哟,公子,李姑娘,都在呢!”老板热情地打着招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笑容暧昧。 “老鸨的有何贵干?”李师师语气平淡地问道,显然对这位老鸨并不感冒。 老鸨丝毫不在意李师师的冷淡,依旧笑眯眯地说道:“是这样的,公子,自从上次您在万花楼一展歌喉后,这几日可是有不少客人都在打听您何时再来呢!大家都想再听听您的天籁之音。” 陈森心中了然,这老鸨是来打探消息,顺便拉拢生意的。他微微一笑,说道:“老鸨客气了,在下正有此意。只是觉得万花楼场地略小,恐有不便之处,故与师师姑娘商议,想将场地移至城墙之上,不知老鸨意下如何?” 老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道:“城墙之上?好!好主意!城墙宽阔,定能吸引全城百姓前来。公子果然是高人,眼光就是不一样!” 第46章 城墙表演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试探:“那……公子以后可是都在城墙上表演了?不在我们万花楼了?” 陈森笑着摆摆手,说道:“老鸨误会了。今日之所以选择城墙,是为了扩大声势,将名气彻底打响。以后若有机会,自然还是会回到万花楼,毕竟这里才是我的福地嘛。” 他话锋一转,提议道:“而且,老鸨不妨考虑一下,以后在万花楼举办演出时,可以考虑收取门票。想必以师师姑娘和在下的名气,定能吸引无数人慕名而来,到时候万花楼的生意,定能更上一层楼。” 老鸨听得眼睛都亮了,连连拍手叫好:“妙!妙!公子真是经商奇才!收取门票?这主意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激动地搓着手,语气谄媚:“公子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全力配合!保证将消息传遍全城,让所有人都知道下午未时四刻在城墙上有精彩演出!至于以后……以后公子和李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万花楼定当竭尽全力!” 陈森满意地点点头,知道这老鸨已经被他说服了。 “那就多谢老鸨了。”陈森客气地说道,“事不宜迟,不如现在就去安排场地。” 老鸨颔首应允:“一切听凭先生安排。” 老鸨识趣地告辞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热情地邀请陈森中午在万花楼用膳。 待老鸨离开后,李师师笑着看向陈森:“先生真是好口才,三言两语便将老鸨哄得团团转。” 陈森哈哈一笑:“在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师师姑娘才华横溢,名满京城,万花楼能有姑娘坐镇,自然是蓬荜生辉,生意兴隆。” 李师师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嗔怪道:“先生又取笑师师了。”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下午演出的细节,确定了曲目和流程。李师师表示,城墙场地的事情她会尽快安排妥当,让陈森安心等待便是。 陈森见一切安排妥当,便在万花楼的厢房里休息。老鸨果然热情周到,很快便命人送来了精美的茶点和午膳,款待陈森。 午后时分,阳光正好,微风徐徐。陈森站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的城墙,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相信,今日的演出,定能轰动全城,让百变书生的名号,更加响亮。 同时也让老鸨把红楼梦里的画本到时帮忙宣发一下。 午后小憩,养足了精神,陈森与李师师依约来到东城门楼。时辰将近未时四刻,城墙之上早已不是平日的光景。 老鸨果然是宣传的好手,不过半日光景,“百变书生携手李师师城墙献艺”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 此刻,宽阔的城墙根下,黑压压挤满了人头,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竟是从城里一直蔓延到了城外数里之地。 城墙之上视野开阔,但也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占据了大半,栏杆边更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人人脸上都带着好奇与期待,伸长了脖子向着城楼中央临时搭建的简易台子望去。 这台子不高,仅比地面抬升了数尺,铺着厚实的红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台子一侧摆放着的两个黑色方匣子(音箱)和一个立着的奇特铁架子(麦克风架),在古朴的城墙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神秘感十足。 微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爽,也卷起了地上的些许尘土。阳光斜照在斑驳的城砖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陈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因浩大场面而起的波澜,走到那铁架子前,对着顶端的“怪东西”轻轻拍了拍,又凑近试了试音。 “喂?喂?听得到吗?” 经过音箱放大,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地传遍了整个城墙上下,瞬间压过了嘈杂的人声。 “嗡——”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随即又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铁疙瘩”竟能将人声传得如此之远,如此清晰,简直闻所未闻! 李师师站在陈森身侧,望着下方如潮水般的人群,心中亦是震撼不已。 她虽是名满京城的大家,见过不少场面,但如此阵仗,立于城墙之上,面对着成千上万的百姓,还是头一遭。她不由得攥紧了衣袖,手心微微沁出汗来。 陈森感受到她的紧张,侧过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向台下,朗声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四方: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大家下午好!”他抱拳行了一礼,“在下百变书生,今日有幸在此,与诸位共享一段午后时光。” 简单的开场白,却因这新奇的扩音方式,显得格外有气势。人群中爆发出零星的叫好声。 陈森微微一笑,侧身伸手,将身旁的李师师介绍给众人:“想必我身边这位,大家早已不陌生。没错,她就是我们汴京城最负盛名的李师师姑娘!” “李师师!” “是李师师姑娘!” “真的是李师师!” 人群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叫好声如同浪潮般汹涌而来。李师师的名字,本身就带着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她略施粉黛,一身素雅长裙,风姿绰约,对着台下盈盈一拜,风范十足,引得更多人激动地挥手呼喊。 陈森待欢呼稍歇,继续说道:“今日,师师姑娘将作为我的特邀嘉宾。稍后中场时分,她将为大家带来精彩的演唱,还请各位拭目以待!” 这话又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众人对李师师的表演充满了期待。 “那么,在师师姑娘登台之前,先由在下抛砖引玉,为大家献上第一首歌。”陈森顿了顿,提高了声调,“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潇洒走一回》!” 《潇洒走一回》?这是什么歌名?从未听过。众人好奇心更盛,场面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陈森示意了一下,早已准备好的音乐随之响起。一阵悠扬而略带沧桑感的前奏,通过音箱扩散开来,旋律新奇,节奏明快,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他握住麦克风,神情专注,望向城下的人群,手上不断的作出各种他们从没见过的动作。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第47章 《红楼梦》 他一开口,那清晰、饱满、富有磁性的歌声便乘着旋律的翅膀,飞入了每个人的心坎。 不同于传统戏曲的婉转,也不同于文人雅士的吟唱,这歌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洒脱与力量。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 歌词直白易懂,却又蕴含着人生的哲理,仿佛将世间百态,人生况味,都浓缩在了这短短几句之中。 许多上了年纪的人,听着听着,眼中便泛起了追忆之色。 而年轻人,则被那旋律和歌声中蕴含的豪迈与洒脱所感染,只觉得胸中一股热气升腾。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歌声时而低沉回旋,时而高亢激昂,配合着那独特的旋律,以及陈森投入的演绎,极具感染力。 他时而闭目,时而远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与歌声融为一体。 李师师站在一旁,彻底被震撼了。她痴痴地望着陈森,看着他自信满满地站在台上,面对着万千民众,用那奇特的“法器”唱着闻所未闻的歌曲。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棱角分明,眼神专注而明亮,歌声里蕴含的情感,时而沧桑,时而豁达,让她心头悸动不已。 此刻的他,全身都在发光,散发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魅力。 她从未想过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厉害,歌声可以这样表达,可以如此直击人心。 不知不觉间,她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脸颊也悄悄染上了一抹绯红。 “何不潇洒走一回——!”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的高亢收尾,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城墙上下,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歌声的意境之中。 下一秒,“轰”的一声,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喝彩声骤然爆发! “好!” “太好听了!” “这是什么歌?闻所未闻,却如此动人心魄!” “百变书生!果然名不虚传!” “这嗓音,这气势,绝了!” 赞美之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许多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地鼓掌,像是将手掌拍烂一般。连城墙上的守城兵士,也忍不住露出了惊叹和佩服的神色。 陈森脸上带着笑意,对着台下连连抱拳致谢,然后从空间拿出一瓶矿泉水自顾的喝起来,喝了几口,然后又放在边上。待掌声稍稍平息,他再次拿起麦克风,笑着说道:“多谢各位厚爱!看来大家对这首歌还算喜欢。” 台下立刻有人喊道:“何止喜欢!简直是天籁之音!”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陈森摆摆手,笑道:“歌自然是要继续唱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跟大家玩个小游戏,互动一下,也顺便送点小礼物给大家助助兴,如何?” 一听有礼物,人群更是兴奋起来。 “好!怎么玩?” “书生快说!” 陈森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很简单,我问三个问题,点三位朋友起来回答。答对了,便有奖品相赠!” 他从旁边拿起一本装帧精美的册子,展示给众人,“奖品就是这个,由在下亲自绘制的《红楼梦》画本第一册,里面记载着一个全新的故事精彩纷呈!” 众人看着那画风细腻、色彩鲜艳的画本封面,都露出了好奇和渴望的神色。《红楼梦》?这名字也新鲜。 “好!现在开始提问!”陈森目光扫视着台下,“第一个问题,很简单,请问,我是谁?” 他话音刚落,台下无数人立刻争先恐后地喊道: “百变书生!” “我知道!是百变书生!” 陈森笑着指向前排一个跳得最高、喊得最响亮的年轻人:“好,就这位小哥!请大声告诉大家,我是谁?” 那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尽力气喊道:“您是百变书生!” “答对了!”陈森朗声宣布,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他示意人万花楼的下属等下将那本画本递给那位年轻人,“恭喜这位小哥,获得《红楼梦》画本一本!” 年轻人激动地连连道谢。 “第二个问题,”陈森看向身旁的李师师,“请问,我身边这位风华绝代的姑娘,是谁?” 这个问题更是没有悬念,台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李师师姑娘!” 陈森这次指向人群中一位看起来斯文的中年人:“这位先生,请回答。” 那中年人扶了扶头巾,朗声道:“自然是名满京华的李师师姑娘!” “完全正确!”陈森笑道,李师师也对着那人微微颔首致意。第二本画本送出,引得周围人一阵羡慕。 “最后一个问题,”陈森说道,“请问,我刚才演唱的第一首歌,歌名叫什么?” 这个问题稍微有点难度,毕竟是新歌,而且歌名也有些特别。台下安静了片刻,随即又有人开始喊: “潇洒!潇洒什么来着?” “好像是……潇洒走一回?” 陈森指向侧面一位声音清脆的姑娘:“这位姑娘,你来说!” 那姑娘大约十六七岁,脸蛋红扑扑的,有些紧张地大声回答:“歌名叫《潇洒走一回》!” “恭喜!完全正确!”陈森鼓掌道,“看来大家不仅听得认真,记性也好!这最后一本画本,归你了!” 三个问题结束,气氛被调动得更加热烈。不仅欣赏了精彩的表演,还有机会得到新奇的礼物,这种互动方式让所有人都感到新鲜有趣,对陈森的好感度也直线上升。 不少人开始对那《红楼梦》画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暗暗想着回头要去哪里才能买到。 当大家都沉浸在这热闹的音乐之下,几个人偷偷赶紧离开向着城里而去。 如果有当官的就会认识,他就是蔡相的儿子,他现在是想回去告诉他爹,想办法带着官家来这里玩,这么开心的事怎么能少的了大宋官家赵佶呢? 陈森看着台下热情洋溢的观众,满意地点点头。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各位的热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陈森再次抱拳,笑容满面,“既然大家这么捧场,那我就再献丑一首!” 他稍作停顿,神秘一笑,“接下来这首歌呢,风格可能和刚才那首《潇洒走一回》有些不同,它比较……嗯,比较适合在座的各位单身贵族们。” 第48章 来点更劲爆的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阵起哄的笑声,不少年轻男女更是吹起了口哨,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单身情歌》!”陈森提高了声音,dJ动感的节奏也随之响起,与刚才那首豪迈的曲风截然不同,这次的旋律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一丝期盼。 “抓不住爱情的我,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陈森深情款款地唱了起来,歌声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渴望,仿佛在诉说着单身之人的心声。相比于之前的激情澎湃,这首歌更多的是细腻的情感表达。 “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看透,想爱就别怕伤痛……” 歌声回荡在夜空中,不少单身男女听得心有戚戚焉,每一句歌词都唱进了他们的心坎里。而那些成双入对的,也感受到了歌声中那份对爱情的执着与向往。 李师师站在陈森身侧不远处,一双美目几乎未曾离开过他。从《潇洒走一回》的豪情万丈,到这首《单身情歌》的柔情无奈,她看到了陈森不同的侧面。 这歌声里的情感如此真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对温暖的渴望,深深触动了她的心弦。 她能感受到他隐藏在歌声下的孤独,那是一种与她自己相似的,在繁华中寻觅真情的落寞。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心中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若是他……若他不嫌弃自己这风尘身份,或许……或许今夜,便是一个新的开始。她愿意,陪着他,不再让他唱这孤独的歌。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尾音落下,余韵悠长。 短暂的沉寂之后,掌声再次如雷鸣般响起,比之前似乎还要热烈几分。这一次,掌声中夹杂着许多感同身受的叹息和更为真挚的赞美。 “呜呜呜,太扎心了,书生是懂我们单身狗的!” “这歌!唱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好听!虽然伤感,但是好听!” “百变书生,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陈森笑着再次抱拳:“看来这首《单身情歌》,也引起了不少朋友的共鸣啊。” 他话锋一转,又拿起一本画本,“老规矩,互动时间!三个老问题,看看这次哪些朋友运气好!”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大家反应更快。 “第一个问题,我是谁?” “百变书生!”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 陈森这次指向了后排一个踮着脚尖挥舞手臂的大汉:“就你了,这位壮士!” 那大汉被点中,激动得满脸通红,粗声粗气地吼道:“百变书生!” “没错!”陈森笑道,“恭喜壮士!”画本送出。 “第二个问题,我旁边这位倾国倾城的姑娘,是谁?” “李师师姑娘!”这次的回答更加整齐划一。 陈森目光落在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身上:“这位兄弟,请。” 那文士推了推眼镜,朗声道:“自然是汴京第一美人,李师师姑娘。” “答对了!”陈森点头,李师师也向那文士微微一笑。第二本画本送出。 “最后一个问题,刚刚这首触动人心的歌,叫什么名字?” “《单身情歌》!”这次几乎没有人犹豫,许多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陈森指向一位看起来活泼伶俐的小姑娘:“这位小姐姐!” 小姐姐脆生生地答道:“《单身情歌》!” “完全正确!”陈森鼓掌,“看来大家都是用心在听啊!画本归你了!” 又一轮互动结束,气氛持续高涨,众人对那《红楼梦》画本的渴望也愈发强烈。 陈森清了清嗓子,说道:“情歌唱罢,咱们换个心情。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所有的朋友!人生在世,知己难求,朋友二字,重若千金!下面这首歌,叫做《朋友的酒》,大家记好了!” 音乐风格再次一变,前奏响起,带着一种江湖的豪迈和兄弟间的情谊。 “昨日一去不复回,哦耶!开心比什么都贵!” 陈森的声音变得粗犷而充满力量,仿佛一个历经沧桑的江湖客,在与兄弟们举杯共饮。 “覆水不能再收回,哦耶!桃花谢了有玫瑰!” “人生几十年总会有风雨来陪,潇潇洒洒赴会今不醉不归!” “往事后不后悔慢慢去体会,此刻朋友这杯酒最珍贵!” ...... 这首歌的旋律朗朗上口,歌词直白而真挚,充满了江湖气和兄弟情。 台下许多人,尤其是那些结伴而来的男子汉们,听得热血沸腾,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互相拍着肩膀,像置身于那酒桌之上,与好友开怀畅饮。 大宋官家赵佶赶来的时候陈森正在喝这首,看着上面的陈森手足舞蹈的表演着,他整个人都心情澎湃,幻想着如果自己也能这样多好。 “干杯!朋友!就让那一切成流水!” “把那往事,把那往事当作一场宿醉!” “明日的酒杯,莫再要装着昨天的伤悲!” “请与我举起杯,跟往事干杯!” 歌声在高亢的“干杯”声中结束,现场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燃点! “好!说得好!唱得好!”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书生这歌唱到我心坎里了!” “就冲这歌,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朋友的酒!说得太对了!” 掌声和叫好声中,陈森再次拿起一本画本。 “互动时间又到了!老规矩,老问题!”陈森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这可是白送的机会,大家抓紧了!”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气氛轻松愉快。 “第一个问题,还记得我是谁吗?” “百变书生!”这次连犹豫都没有,整齐划一。 陈森随手一指:“那位大爷!” 一位须发微白的老者中气十足地喊道:“百变书生!” “恭喜大爷!”画本送出。 “第二个问题,这位姑娘是?” “李师师姑娘!” 陈森指向一位带着孩子的妇人:“这位大婶!” 妇人抱着孩子,笑着大声回答:“李师师姑娘!” “没错!”第二本画本送出。 “第三个问题,刚刚这首豪气干云的歌,叫什么?” “《朋友的酒》!” 陈森指向一个穿着书生袍的年轻人:“这位兄台!” 年轻人激动地拱手:“《朋友的酒》!” “完全正确!”陈森笑道,“看来大家不仅记性好,耳朵也好使!” 三本画本再次送出,拿到奖品的人喜笑颜开,没拿到的人也乐在其中,这种轻松有趣的互动方式,让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别开生面的“演唱会”中。 陈森看着台下高涨的情绪,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更加神秘的笑容:“前面的歌,有潇洒,有伤感,有豪情。接下来这首,咱们来点更劲爆的!保证让大家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第49章 李师师上场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摇啊摇》!” 话音落下,一阵极具冲击力和节奏感的电子音乐骤然响起! 这是一种从未在汴京城出现过的音乐风格,强劲的鼓点,动感的旋律,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甚至心脏都仿佛跟着那节奏一起跳动! “深夜里寂寞将我围绕,不知道该去那里好!” “想要把烦恼都甩掉,舞池里尽情地跳!” 陈森的声音也变得极具煽动性,配合着强劲的音乐,他的身体也随着节奏轻轻摇摆起来。 “跟着我一起唱,一起跳,忘掉所有忧愁和烦恼!” 这种新奇的音乐和演唱方式,瞬间点燃了全场! 台下的观众们,尤其是年轻人,一开始还有些错愕和矜持,但很快就被那强烈的节奏感染,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摇摆起来。 “让我们一起摇啊摇啊摇啊摇!” “让这个世界从此不再有烦恼!” “让我们一起摇啊摇啊摇啊摇!” “自由自在才是我们的目标!” 副歌部分旋律简单,节奏感极强,陈森一边唱,一边用手势带动着台下的观众。 人群彻底沸腾了!许多人开始跟着一起挥手,一起摇摆身体,甚至有人开始跟着大声唱和! 整个城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舞池,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狂热气氛中!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疯狂的场面! 这首歌的冲击力是前所未有的,它打破了人们对音乐的固有认知,带来了纯粹的感官刺激和情绪释放。现场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一曲终了,音乐骤停,但现场的狂热气氛却久久未能平息。许多人还沉浸在刚才的节奏中,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和意犹未尽。 “天呐!这是什么歌?太带劲了!” “我的腿……我的腿刚才自己动起来了!” “摇啊摇!太爽了!烦恼真的都摇没了!” “百变书生!你简直是个妖怪!这种歌你都能唱出来!”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汇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陈森也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酣畅淋漓的笑容:“看来大家很喜欢这种感觉啊!” 他再次拿起画本,“最后一次互动机会!问题照旧!” 台下立刻又活跃起来,刚才的狂热还没散去,又来了抢奖品的机会。 “我是谁?!” “百变书生!”声音依旧洪亮。 陈森指向一个蹦得最高的小伙子:“你!” “百变书生!” “旁边这位?” “李师师姑娘!” 陈森指向一位打扮时髦的女子:“这位姐姐!” 女子兴奋地喊道:“李师师姑娘!” “刚刚这首让大家嗨翻天的歌,叫什么?” “《摇啊摇》!”这次的回答带着明显的兴奋。 陈森指向一个刚才摇得最起劲的少年:“你来说!” 少年脸红脖子粗地喊道:“《摇啊摇》!” “恭喜!都答对了!”陈森将最后三本画本送出,笑道,“好了,我的表演暂时告一段落。”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遗憾的声音。 “别啊!书生再来一首!” “还没听够呢!” 陈森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稍安勿躁,我只是暂时休息一下。因为接下来,将由我身边这位风华绝代的李师师姑娘,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李师师姑娘!” 说着,陈森将麦克风递向李师师,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家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师师身上。她优雅地接过麦克风,向前一步,对着台下盈盈一拜。 “大家好,我是李师师。”她的声音清丽婉转,如珠落玉盘,瞬间让喧闹的现场安静了许多, “感谢百变书生给我这次难得的机会,能在这里为大家献唱。下面,师师将为大家带来一首《虞兮叹》。” 随着她的话音,场间响起了与之前所有歌曲都截然不同的旋律,古朴、悠扬,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和悲凉意境。 曲风直接转换,从之前的现代劲爆,瞬间切换到了古典雅致。 李师师的气质也随之变化,她仿佛不再是那个站在陈森身边的娇艳美人,而化身成了历史长河中那位决绝而深情的虞姬。 “楚河流沙几聚散,日月沧桑尽变换。” “乱世多少红颜换一声长叹……” 她的嗓音清澈而富有感情,将那份乱世红颜的无奈与悲伤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的观众们,仿佛被带入到了那个楚汉争霸的年代,感受着四面楚歌的悲凉,体会着霸王别姬的凄婉。 “谁曾巨鹿踏破了秦关,千里兵戈血染。” “终究也不过是风轻云淡。” “长枪策马平天下,此番诀别却为难。” “一声虞兮虞兮泪眼已潸然……” 李师师的演唱,没有陈森那种现代技巧和舞台表现力,但她有着深厚的古典唱腔功底和对词曲意境的精准把握。 她的歌声哀婉动人,每一个转音,每一次停顿,都恰到好处,牵动着听众的心弦。 刚才还沉浸在《摇啊摇》狂热中的人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细细品味着这首截然不同风格的歌曲。 他们看到了李师师不同于平日里应酬唱曲的另一面,那是一种真正的艺术魅力。 “难舍一段过往,缘尽又何妨。” “与你魂归之处,便是苍茫……” 歌声在无尽的悲凉中缓缓落下,留下的是一片寂静和深深的震撼。 过了好一会儿,雷鸣般的掌声才轰然响起,这一次的掌声,充满了对李师师精湛技艺的敬佩和对这首歌曲意境的赞叹。 “李师师姑娘唱得太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 “听得我心都碎了……” “虞姬……唉……” 陈森带头鼓起掌来,响亮而热情,他快步走到李师师身边,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欣赏: “师师姑娘,真是太精彩了!听得我都要入迷了。”说着,他拿起一瓶冰糖雪梨,递到李师师面前,关切道:“唱了这么久,嗓子肯定渴了吧?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他细心地拧开瓶盖,递到李师师手中。这个细微的举动,再次触动了李师师的心弦。 第50章 摇起来 在以往的场合,她见惯了逢场作戏的殷勤,却鲜少有人如此真心实意地关心她。 陈森的体贴,就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她的心田。 李师师接过冰糖雪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抬眼看向陈森,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诚,没有一丝杂质,她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表演后的红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轻声道:“谢谢。” 她就着陈森递过来的瓶子,小口地喝了起来。冰凉香甜的冰糖雪梨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滋润了干渴的嗓子,一股清爽的感觉蔓延全身。 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也像一股甜蜜的电流,窜入她的心房,让她原本就对陈森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爱慕。 放下水瓶,李师师再次对着陈森微微一笑,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陈森感受到李师师的目光,心中也微微一动。他知道,李师师的表演非常成功,不仅征服了观众,也让他感到惊艳。 他再次拿起麦克风,笑容满面地转向台下,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师师姑娘的歌声,是不是绕梁三日,回味无穷啊?!” “是!!!”台下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回应,许多人还沉浸在《虞兮叹》的意境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陈森满意地笑了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知道大家还想继续听师师姑娘唱歌,不过呢,好戏要慢慢品味,精彩要留在最后!现在,我们的互动环节不能停!” 他故意顿了顿,提高了声音,“最后三个问题!送出最后三本画本!机会不多,大家要抓紧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和期待。 “第一个问题,我是谁?”陈森指着自己。 “百变书生!” “这位刚刚为我们献上天籁之音的姑娘,是谁?”陈森指向李师师。 “李师师姑娘!” “那么,师师姑娘刚才演唱的这首令人断肠的歌曲,叫什么名字?” 台下安静了片刻,显然这首歌的名字对他们来说也比较陌生。 “虞……虞什么叹?”有人试探着喊。 李师师轻启朱唇,提示道:“虞兮……” “《虞兮叹》!”立刻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陈森指向一位反应最快的书生:“这位兄台,请回答!” 那书生激动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是李师师姑娘演唱的《虞兮叹》!” “完全正确!”陈森宣布道,示意将最后三本画本送给答对问题的观众。 气氛在《虞兮叹》的余韵中沉淀了片刻,又在陈森与观众的互动中重新燃起了温度。 送完画本,陈森目光扫过全场,看到那些意犹未尽的眼神,他微微一笑,知道火候已到。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道:“刚才师师姑娘一曲断肠,想必让大家的心都揪紧了吧?别急,咱们换个心情!接下来这首歌,保证让大家轻松起来,跟着我一起,踏浪去!” 话音刚落,一阵轻快活泼的旋律响起。不同于之前的古风或现代抒情,这次的音乐充满了动感和跳跃感,仿佛真的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阳光明媚,海风习习。 “啦啦啦……”陈森率先唱起了欢快的引子,他的声音清亮而富有感染力,配合着身体的轻微晃动,瞬间将现场气氛带入了另一个频道。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他唱起了歌词,曲调简单上口,节奏感十足。台下的人们先是一愣,随即被这全新的风格吸引。 刚才还沉浸在悲伤或激动中的情绪,此刻像是被这音乐的海浪冲刷,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陈森边唱边向台下招手,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 起初,大家还有些拘谨,只是跟着节奏点头或拍手。但很快,前排一些年轻人率先忍不住,开始随着音乐轻轻摇摆身体。 这种欢快的情绪是会传染的,不多时,整个场面都动起来了,都不同程度地融入了这片欢乐的“海洋”。 李师师站在陈森身侧,看着他如同孩童般投入地演唱,看着台下众人脸上逐渐绽开的笑容,心中那份因《虞兮叹》而生的淡淡哀愁也被冲淡了不少。 她从未想过,歌还能这样唱,场子还能这样热。陈森带来的,不仅仅是新奇的曲子,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活力的氛围。 她甚至发现自己脚尖,也忍不住随着那明快的节奏,轻轻地点着。 “山盟海誓都化作,虚无缥缈……”陈森唱到这里,还俏皮地做了个无奈摊手的动作,引得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 歌曲在反复的“啦啦啦”和轻快的旋律中结束,留下的是一片轻松欢快的氛围。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纯粹的快乐和释放。 “怎么样?这浪,踏得还过瘾吧?”陈森笑着问台下,额角带着一层薄汗,更显得神采飞扬。 “过瘾!”“再来一个!”台下回应热烈。 陈森摆摆手:“别急别急,踏完了浪,咱们来点更热闹的!太阳出来了,光踏浪可不行,咱们得一起,把太阳给摇起来!” “摇太阳?”台下有人好奇地重复。 “对!摇太阳!”陈森肯定道,“这首歌,需要大家跟我一起动起来!很简单,就像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范起一个左右摇摆身体的动作,幅度不大,但看起来轻松又有趣,“跟着节奏,我们一起来,摇呀摇太阳!” 伴随着他略带夸张的动作和口号,又一段全新的音乐响起了。这段旋律更加简单,节奏感更强,带着一种朴素的、原始的欢乐感。 “我们一起来摇呀摇太阳,不要错过那好时光……”陈森带头摇摆起来,他的动作幅度加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像个领操员,极具煽动力。 “心儿随着晨风在蓝天上飞翔,太阳下是故乡……” 这动作实在太简单,也太有感染力了。台下的人们几乎是立刻就模仿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大堂里,人影晃动,从布衣书生到锦衣公子,都放下了平日的矜持或拘束,笨拙却又投入地左右摇摆。那场面,既壮观,又带着几分滑稽的可爱。 第51章 大宋官家赵佶 陈森一边唱,一边笑着看向身旁的李师师,用眼神邀请她。 李师师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她哪里做过这样“不雅”的动作?可看着陈森那鼓励的眼神,看着台下那一片摇摆的海洋。 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她轻轻提起裙摆,学着陈森的样子,也矜持而优雅地左右摇摆起来。 她的动作幅度很小,带着古典仕女特有的韵味,但那份参与其中的投入和脸上那抹羞涩又欣喜的笑容,却比任何奔放的动作更能牵动人心。 陈森看到李师师也加入了“摇太阳”的行列,笑得更开心了,歌声也更加卖力。 “我们一起来摇呀摇太阳,不要错过那好时光……” 全场彻底沸腾了!台上台下,歌者听者,融为一体,共同沉浸在这简单而纯粹的快乐之中。 那些平日里端着的架子,此刻都被这“摇太阳”的魔力给摇碎了,只剩下最本真的欢笑和释放。 连角落里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护卫,嘴角都忍不住咧开,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 一曲终了,摇摆的动作渐渐停下,大堂里弥漫着运动后的热烈气息和满足的笑声。 陈森喘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环顾四周,朗声道:“各位,各位!真是太棒了!看到大家这么开心,我今天就没白忙活!” 台下又是一片欢呼和掌声。 陈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带上了一丝郑重:“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天的欢聚,也差不多要到尾声了。” 听到这话,场内顿时安静下来,许多人脸上露出不舍的神情。 陈森感受到气氛的变化,又轻松地笑了笑,“相聚是缘,今日尽兴,便是最好。最后,再送给大家一首歌,希望这首歌,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力量,一些希望。” 众人屏息凝神,期待着这最后的压轴曲目。 这一次,没有舒缓的前奏,音乐骤然响起,是强劲而充满力量的鼓点和旋律,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陈森握紧麦克风,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光芒,用尽全身力气唱出了那撼动人心的旋律: “向着风!拥抱彩虹!” “勇敢的!向前走!” 这歌声,不同于《摇啊摇》的狂热,不同于《虞兮叹》的哀婉,不同于《踏浪》的轻快,也不同于《摇太阳》的童趣,它充满了挣扎、呐喊和一种决绝的勇气! “黎明的那道光!会越过黑暗!” “打破一切恐惧我能!找到答案!” 歌词直白而滚烫,配上那激昂高亢的旋律,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房。 台下,所有人都停止了喧闹,静静地站着,仰头望着台上那个仿佛在燃烧自己的陈森。 “哪怕要逆着光!就驱散黑暗!” “丢弃所有的负担!不再孤单!” “不再孤单!” 他的声音在高潮处几乎嘶吼出来,带着一种冲破一切阻碍的决心和力量。那不仅仅是歌声,更像是一种宣言,一种呐喊,一种对生命不屈的赞歌。 李师师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陈森。此刻的他,周身都散发着光芒,那歌声里蕴含的力量,让她心神巨震。 她看到了一个在逆境中挣扎、却从未放弃希望的灵魂。这首歌,似乎也唱出了她内心深处某些无法言说的渴望和挣扎。 城下的观众,无论是谁,似乎都能从这歌声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共鸣。 或许是科举路上的坎坷,或许是仕途中的浮沉,或许是生活中的艰辛,或许是命运的不公……但此刻,这歌声告诉他们,要勇敢,要向前,要相信光芒终将驱散黑暗。 “不再孤单!”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音乐戛然而止,留下的是一片震撼的寂静。 过了许久,雷鸣般的掌声才轰然响起,经久不息。这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充满了激动、敬佩和深深的共鸣。 陈森站在台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脸上却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满足。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李师师也跟着盈盈一拜。 “好了,各位朋友!”陈森直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洪亮,“今天的演唱,到此就全部结束了!” 他看着台下那些依旧激动、眼神发亮的观众,真诚地说道:“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捧场和热情!希望大家今天都听得尽兴,玩得开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还想听到更多的歌曲,或者想知道下一次我们什么时候再聚,可以多多关注万花楼这边发布的消息哈。” 最后,他提高了音量,叮嘱道:“现在,请大家离场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拥挤,慢慢来。咱们,下次再聚!” 说完,他再次向台下深深鞠躬,然后拉着身边同样心潮澎湃的李师师,缓缓退向一旁,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拿起刚刚那瓶没喝完的水继续喝。 观众们带着满心的震撼和回味,开始缓缓散场,许多人还在低声议论着刚才的歌曲,脸上残留着激动和若有所思的神情。 城墙上的喧嚣渐渐远去,只留下晚风习习,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热浪与激情。 大宋官家赵佶,在那句“差不多要到尾声了”响起时,便已心生去意。他并非不欣赏这新奇的玩意儿,只是身份使然,不宜久留。 他无声地离开了人群,穿过汴梁城的夜色,返回了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一入垂拱殿,赵佶换下便服,脸上那份轻松惬意迅速褪去,他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蔡京。” “臣在。”侍立一旁的蔡京躬身应道,他早已察觉官家从城墙回来后,情绪便有些不同寻常。 “去查一下那个人。”赵佶放下茶盏,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今日在城墙上唱曲儿的那个书生,叫……对了,他们似乎称他‘百变书生’?查查他的底细,从何处来,有何背景,与何人交往。朕要知道关于他的所有事情。” 第52章 李师师倾心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要快,要悄无声息,不要惊动任何人,不可对他无礼。” 蔡京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臣遵旨。只是不知,官家查此人是……”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此人颇为有趣。那些曲子,那些唱法,还有他鼓动人心的本事……朕很好奇,他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竟能搞出这许多名堂。” 他补充道,“查清楚了,若无甚劣迹,便想法子,将他带来见朕。” “臣明白了。”蔡京再次躬身,心中已在飞速盘算。这“百变书生”今日风头无两,引得官家如此关注,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但他作为宰相,官家的意志便是他的方向。他悄然退下,立刻着手布置去了。 ........ 陈森与李师师并肩从喧闹的前楼穿过,回到相对安静的后院。老鸨早已满面堆笑地迎了上来,那热情劲儿,比之前更胜三分。 “哎哟,公子,师师,可算回来了!您二位今儿可是给咱们万花楼挣足了面子!外面都传疯了!” 老鸨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吩咐下人,“快,给陈公子备好上房,送最好的茶点!” 她引着二人来到两间相邻的雅致客房前:“公子,今夜便在此好生歇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李师师微微颔首,对陈森道:“公子好生歇息,师师也回房了。”她眼中波光流转,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一抹浅笑,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森目送她进去,这才对老鸨道:“妈妈费心了。”他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一叠装订好的册子,递给老鸨, “这是些新鲜的画本子,名曰《红楼梦》,讲的是一个大家族的故事。劳烦妈妈看看,是安排人说讲,还是印出来售卖,或者赠予相熟的贵客,都由妈妈定夺。以后若还有此类物事,便都从妈妈这里走了。” 老鸨接过画本,入手便知纸张考究,印刷精美,封面上的图画更是前所未见,人物栩栩如生,透着一股雅致又引人入胜的气息。 她眼睛一亮,如获至宝:“哎哟!这可是好东西!公子放心,奴家定会好生安排,绝不辜负了公子的心意!”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几页,嘴里啧啧称奇,也顾不上陈森了,抱着画本便急匆匆地回自己房里研究去了,想来是要连夜琢磨如何将这宝贝的价值最大化。 陈森见状,不由失笑。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掩上房门。忙碌了一整天,尤其是最后那几首歌,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此刻松懈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来人,”他扬声道,“备热水,我要沐浴。” 很快,下人抬来了浴桶和热水。陈森遣退下人,独自一人褪去衣衫,缓缓沉入温热的水中。氤氲的水汽蒸腾而上,将他包裹,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闭上眼,长长地舒了口气。今天这一场,效果远超预期。汴梁城墙上的盛况,想必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知道……宫里的那位,还有那位权倾朝野的蔡太师,是否也听到了风声? 想到这里,陈森的心头又蒙上了一层紧迫感。时间不多了,那个如花似玉的茂德帝姬,历史上便是被赵佶赐婚给了蔡京的儿子蔡鞗。 他必须赶在此事发生之前,获得足够的影响力,或者说,找到介入的机会。否则,一旦生米煮成熟饭,就难了。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全城演唱,不但宫里的官家知道了,还让人调查他的底细。同时也有其它高官和掌柜的也在调查他的信息。 正思绪翻涌间,房门被轻轻叩响了。 “咚咚。” “谁?”陈森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门外传来李师师柔婉的声音:“公子,是师师。” 陈森一怔,随即道:“师师姑娘?何事?我……我正在沐浴,稍等片刻。”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羞赧,却又异常清晰:“若是公子不嫌弃……让师师……服侍公子沐浴更衣,可好?” 陈森握着浴巾的手微微一顿。热气似乎一下子涌到了脸上。他能想象到门外女子说出这话时,是何等的鼓足勇气。 他干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这……那我岂不是太……不好意思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李师师对守在附近的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似乎是让她们退下,守在院门口,莫要让人打扰。 接着,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推开,又立刻被从里面轻轻闩上。 李师师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脸上飞着两抹动人的红霞,却不见丝毫扭捏,反而目光清澈地看着浴桶中的陈森。水汽缭绕中,她的身影朦胧而曼妙。 “能服侍公子,是师师的福气。”她走到浴桶边,声音轻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今日听公子唱那最后一首歌,师师心中激荡,难以平复。公子之才,惊世骇俗;公子之志,气贯长虹。师师……自愧弗如,唯有敬佩。” 她拿起旁边的布巾,试了试水温,动作自然而娴熟,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 陈森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心中某个角落彻底软化了。他靠在桶壁上,任由她轻柔地为自己擦拭后背。两人一时无言,只有水声和布巾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 “今天我表现的怎么样……”陈森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唱得还行吧?” 李师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眸中亮晶晶的:“何止还行?公子可知,您今日之举,已是轰动汴梁?奴家在风月场中打滚多年,见过无数才子名士,却从未有一人,能及得上公子万一。”她语气恳切, “奴家从未见过如公子这般才华横溢之人。若……若公子不嫌弃师师蒲柳之姿,出身卑微,师师……愿意此生追随公子左右,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这话语,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陈森转过身,面对着她,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他看着李师师那双写满真挚和期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冲动。 “嫌弃?”陈森低声道,带着一丝自嘲,“我怎么会嫌弃你?师师,你可知,从我第一眼在万花楼见到你时,便已心生爱慕。” 第53章 奴家以后便是公子的人 “只是……只是我当时不过一介白身,前途未卜,自觉配不上你这名满京华的花魁,怕唐突了你,更怕……你看我不起。”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李师师拿着布巾的手。她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如今,”陈森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今日种种,我已知你心意,你也已知我心意。往后之路,或许平坦,或许坎坷,你可愿与我,风雨与共?” 李师师眼眶微微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奴家……奴家以后,便是公子的人了。” 此情此景,热气氤氲,美人含羞,情意相通。陈森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从浴桶中站起身,水花四溅。在李师师一声低低的惊呼中,他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李师师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肌肤的热度和强健的心跳。 陈森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不远处的床榻。 “师师,你真美……”他在她耳边低语。 回应他的,是更加收紧的手臂和一声微不可闻的嘤咛。 纱幔轻晃,烛影摇红。 一时间,房内水声止息,只余下渐起的风雨之声,伴随着床板不堪重负的嘎吱低吟,谱写着一曲旖旎而激烈的夜章。 纱幔低垂,红烛摇曳,室内一片旖旎后的宁静。 陈森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李师师恬静的睡颜。她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怀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昨夜的疯狂与缠绵仿佛还历历在目,陈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他轻轻抚摸着李师师柔顺的秀发,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和温暖。 李师师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静,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柔情蜜意,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公子……”李师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娇媚,如同清晨的露珠般晶莹剔透。 “嗯。”陈森轻声应道,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睡得可好?” 李师师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娇嗔道:“都怪公子,折腾得奴家……骨头都要散架了。” 陈森哈哈一笑,在她耳边低语道:“昨夜可是师师姑娘主动邀约,在下怎敢辜负美人盛情?” 李师师闻言,更是羞涩难当,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嗔道:“公子就会取笑奴家。”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才起身穿衣。李师师细心地为陈森整理衣衫,动作温柔而体贴,仿佛已经完全进入了妻子的角色。 穿戴完毕,陈森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身上,驱散了室内的旖旎气息。院子里,丫鬟们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的热水和早膳。 看到陈森和李师师一同出来,丫鬟们都心照不宣地低头行礼,脸上带着一丝暧昧的笑容。 用过早膳,碗筷被手脚麻利的丫鬟们迅速撤下,庭院里恢复了宁静,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偶尔划破晨曦的安逸。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意融融。 陈森却没有像寻常男子那般急着离开,也没有再流连于温柔乡的缱绻。 他坐在石凳上,端着一杯尚温的清茶,目光却有些放空,似乎在凝望着庭院中的一株芭蕉,又似乎什么都没看,指节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桌面。 昨夜的激荡与今晨的温存过后,一股更为现实的思绪涌上了心头。 李师师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青碧色的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少了几分昨夜的妩媚妖娆,多了几分清丽温婉。 她安静地坐在陈森身旁,为他续上热茶,动作轻柔,眼神始终不离他左右。她冰雪聪明,早已察觉到陈森眉宇间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愁绪。 开始她并未打扰,只是静静陪伴。但见陈森久久沉默,眉头微蹙,显是心事重重,她终是忍不住,柔声问道: “公子为何愁眉苦脸的?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扰了清净?”她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陈森回过神,转头看向李师师。晨光中,她的脸庞仿佛笼着一层柔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他心中一暖,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了几分。他放下茶杯,坦诚道:“我在想……如何帮你赎身。” 这话说得直接,却让李师师的心猛地一跳。她怔怔地看着陈森,眼中瞬间涌上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感动,但更多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过了片刻,才轻声道:“公子……是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陈森语气肯定,“如今你我心意相通,我岂能让你一直留在这风月场中?”他伸手,握住李师师放在石桌上的手,她的指尖微凉。 李师师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那份决心,心中既甜且涩。 她抬起头,迎上陈森的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公子有所不知,赎身之事,并非易事。妈妈……她恐怕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陈森有些不解:“是钱的问题吗?若是如此,我……” 李师师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并非全是钱的问题。妈妈看重的,也不仅仅是钱。我在万花楼这些年,也算颇有名气,是这里的招牌。“ ”若是我走了,对万花楼的声誉也是一种损失,她不会轻易放我离开的。”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对未来的担忧。 陈森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原本以为只要有足够的银子,便能解决一切问题,却没想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沉思片刻,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李师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公子不必太过忧虑。师师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陈森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哦?你有何妙计?” 李师师轻声道:“想要让妈妈放我离开,无非是让她觉得放我走比留着我更有价值。“ ”如今公子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还只是白身,若是能博取个功名,有了权势,到时候再出面,妈妈或许会顾忌几分。” 第54章 文会 陈森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考取功名?” “科举自然是一条路,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李师师摇了摇头, “以公子的才学,想要在科举中脱颖而出,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若能在此次汴梁的文会上崭露头角,或许能更快地获得一些机会。” “文会?”陈森有些疑惑。 李师师解释道:“汴梁城中,文人雅士众多,经常会举办一些文会,吟诗作对,品茗论道。 若是能在文会上拔得头筹,不仅能扬名立万,还能得到一些达官贵人的赏识,甚至有可能被招揽为幕僚。 到时候,公子有了身份,再想为奴家赎身,自然就容易多了。” 陈森听了,觉得此计可行。他点了点头,道:“此计甚妙!只是……我对汴梁的文会并不熟悉,该如何参与其中?” 李师师嫣然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此事包在奴家身上。奴家在汴梁也算有些薄名,认识不少文人雅士,今晚便可安排一场文会,以公子的才能,定能一鸣惊人,斩获头名。” 陈森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感激。他握紧了李师师的手,认真道:“如此,便有劳师师费心了。” 李师师微微一笑,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公子不必客气。奴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子。” “对了,你帮我安排一下,我先思考一下晚上的诗词。”陈森想到晚上的文会,感到一丝压力。 说完,陈森便起身,走到庭院一角,开始闭目凝神,酝酿诗词。 他知道,今晚的文会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不仅关系到他能否在汴梁立足,更关系到他能否早日为李师师赎身,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 他必须全力以赴,拿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李师师看着陈森认真思索的模样,眼中充满了爱慕和期待。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才华横溢,而且重情重义,值得她托付终身。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帮助陈森在今晚的文会上大放异彩,实现他的抱负。 午后的阳光更加热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陈森站在庭院中,时而踱步沉吟,时而仰望天空,时而挥手比划,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他的脑海中,无数的诗词佳句在翻涌,他要从中挑选出最适合今晚场合,最能展现他才华的作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逐渐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丽的色彩。李师师悄悄地走到陈森身边,轻声提醒道:“公子,时辰不早了,该准备准备了。” 陈森如梦初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他转头看向李师师,微微一笑:“放心吧,师师,我已经准备好了。” 用过早膳,陈森独自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眉头微蹙,似有重重心事。他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轮廓,眸光深邃。 时间不多了,如何才能接近那权力的中心,寻得一丝契机?这念头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李师师走过来,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动。她挨着他站定,柔顺的发丝拂过他的手臂,带着淡淡馨香。 “公子似乎有心事?”她轻声问道,声音温婉,“自用了早膳便一直站在这里,可是遇上了什么烦难?” 陈森从沉思中回过神,转头看向身边佳人。她眼中的关切清澈如水,让他心中一暖。 他掩去眼底的那抹凝重,便顺势找了个由头,微微一叹:“我在想……如何才能早日为师师赎身。” 李师师闻言,心头一颤,既有甜蜜,也泛起一丝苦涩。她轻轻摇头,垂下眼帘:“公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辞,随后抬眸,认真地看着他:“公子待师师的心意,师师都明白。只是,赎身之事,并非易事。妈妈她……未必肯放人。” “是因为银钱?”陈森追问,尽管昨日已有过一番探讨,但他此刻仍想确认。 “银钱固然重要,却非全部。”李师师再次解释,语气比昨日更添了几分无奈, “妈妈更看重的是师师这些年为万花楼带来的名气。奴家若走了,万花楼便失了一块金字招牌,这损失,恐怕不是银子能轻易弥补的。” 陈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哦,这样啊……”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那便更要想办法了。师师放心,我定会设法博取个功名地位,待我有了足够的分量,看那老鸨还敢不敢不放人!”他这话半是安慰李师师,半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 李师师听他语气中的笃定,心中安定不少。昨日的计策再次浮上心头,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慧黠:“公子所言极是。不过,科举之路漫漫,或许……我们有更快的法子。” 她见陈森露出询问的神色,便接着说道:“公子昨日一曲惊四座,如今汴梁城中,不知多少人想结识公子。“ 师师想着,不如今晚便在万花楼设下一场文会,将城中有头有脸的王公贵胄、文人雅士都请来。 一来,可为公子扬名;二来,也能让那些贵人亲眼见识公子的才华。” 她语气中带着兴奋和期待:“以公子的惊世之才,定能在文会上拔得头筹,一鸣惊人! 到那时,若能得哪位大人赏识,引荐入仕,或是招为幕僚,岂不比苦等科举更快?有了身份地位,赎身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陈森听罢,眼中一亮,李师师考虑得更为周全,连时机都选得恰到好处。他用力点头:“好!此计甚妙!就依师师所言!” 他看着李师师,郑重道:“只是,这筹备文会,邀请宾客,怕是要劳烦师师费心了。” “公子说哪里话。”李师师嫣然一笑,如春花绽放,“为公子铺路,师师心甘情愿。公子只需安心准备,今晚定要让那些人瞧瞧公子的厉害!” “嗯,”陈森应道,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你去安排吧,我……我再去琢磨琢磨诗词,今晚定要拿到头筹。” 李师师盈盈一笑,转身便去忙碌了。她动用了自己在汴梁城多年积累的人脉,亲自书写请柬,又吩咐下人精心布置场地,准备茶点。 万花楼的姑娘们听说今晚要办文会,主角还是那位昨日名动一时的陈公子,也都兴奋起来,各自准备着才艺,希望能在一众贵人面前露脸。 一时间,整个万花楼都忙碌而有序地运转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期待感。 陈森则再次回到房中,摒弃杂念,今晚的文会,是他踏入汴梁这个巨大舞台的第一步,也是接近权力中心的关键一步,绝不容有失。 陈森努力回忆着哪些人的名人名句可以用,必须是南宋之后的才行。 ....... 第55章 妙不可言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汴梁城。万花楼内华灯初上,丝竹之声隐隐传来,香风阵阵,人影憧憧。一场备受瞩目的文会,即将拉开帷幕。 李师师亲自来到陈森房前,轻轻叩门。 “公子,宾客已陆续到了,该准备入席了。” 陈森放下笔,站起身,整了整衣衫。他看着镜中映出的自己,眼神锐利而明亮,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走吧,师师。”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今晚,便让这东京城,听一听我的声音。” 万花楼大厅灯火辉煌,丝竹悦耳,早已是宾客云集,谈笑风生。 李师师引着陈森步入厅中,原本喧闹的气氛霎时一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带着审视,带着好奇。 这些目光的主人,非富即贵,皆是汴梁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让各位久等了。”李师师清脆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微微侧身,将陈森引至众人面前,语笑嫣然地介绍道:“这位便是昨日在城墙之上高歌一曲,引得满城轰动的百变书生,陈森陈公子。” 话音刚落,厅内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不少人起身,朝着陈森拱手致意,目光中充满了探寻和好奇。陈森不卑不亢,面带微笑,一一拱手还礼。 李师师继续为陈森引荐:“这位,是越王殿下。”她指向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男子含笑点头,目光温和。 “这位是赵楷皇子,太子殿下胞弟,亦是今科进士头名。” 一位年轻俊朗的公子起身,朝陈森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李师师又指向几位衣着华贵,气势不凡的人物,一一介绍道:“这两位是太师蔡京之子,蔡攸蔡官人与蔡绦公子。” 蔡攸举杯示意,神情倨傲,蔡绦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森。 “这位是李纲李大人。” 李纲神色严肃,只微微点头。“这位是大晟府周邦彦周大人。” 周邦彦举止儒雅,面带微笑。 陈森依着李师师的介绍,逐一上前,执礼甚恭,应对得体。这一圈下来,几乎将当朝有一定分量的文臣武将、皇亲国戚都认了个大概。 一番见礼寒暄过后,气氛再次热络起来。有人按捺不住好奇,高声道:“昨日有幸于城墙下聆听陈公子高歌,真乃天籁之音,绕梁三日!” 今日听师师姑娘说,公子不仅精通音律,更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一睹公子文采风流?”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是极是极!陈公子,务必让我等见识一番!” “我等洗耳恭听!” “请公子赐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森身上,充满了期待。李师师也适时地看向陈森,眼中带着鼓励和信任。 陈森环视一周,感受到这些或好奇、或期待、或审视、或带着一丝挑衅的目光,他心中那股豪情再次被点燃。 他朗声笑道:“诸位谬赞了,盛情难却,既蒙诸位不弃,那陈某便献丑了。” 他略一沉吟,仿佛在酝酿词句,实则是在脑海中快速筛选着合适的诗篇。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目光清亮,开口吟诵赵翼的诗: “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此句一出,满堂顿时一静。李白杜甫,乃是诗中圣贤,他们的诗篇更是千古传诵的经典,这陈森开口第一句,竟说“不新鲜”? 好大的口气!不少人皱起了眉头,觉得此人未免太过狂妄。连那蔡绦嘴角都撇起一丝不屑。 然而,陈森并未停顿,继续朗声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最后两句如黄钟大吕,掷地有声,将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静默之后,是更为猛烈的爆发! “好!”越王第一个抚掌大赞,“好一个‘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此等气魄,此等见识,非胸有丘壑者不能言!” “不错!虽看似狂狷,实则道尽了文坛更迭,世事变迁之理!”李纲也忍不住点头赞许。 “立意高远,警策有力!好诗!当真是好诗!”周邦彦眼中异彩连连,看向陈森的目光充满了激赏。 先前那些觉得陈森狂妄的人,此刻也纷纷变了脸色,细细品味这四句诗,越品越觉得其中蕴含着大气魄、大道理,不由得心生敬佩。 “陈公子高才!佩服,佩服!” “此诗一出,足以傲视群雄!” “陈公子,再来一首!再来一首!让我等再开开眼界!” 众人的情绪彻底被点燃,纷纷高声催促,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陈森微微一笑,这份效果正是他想要的。他也不推辞,心中一动,略作思忖,便又吟道高启的诗: “琼姿只合在瑶台,谁向江南处处栽?” “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 这一首梅花诗,意境清幽,格调高雅,将梅花的冰清玉洁、傲骨凌霜描绘得淋漓尽致,又隐隐透出高士美人般的风雅脱俗。 比起前一首的磅礴大气,这一首更显隽永蕴藉,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好诗!当真是好诗!”这次是那位状元郎赵皇子率先抚掌赞叹, “‘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意境绝美,风骨自在其中!陈公子高才,名不虚传!” 赵皇子金口一开,众人更是赞不绝口。 “此诗咏梅,却又不止于梅,妙!当真妙!” “陈公子真乃诗才天授!” 就在一片赞誉声中,那一直冷眼旁观的蔡绦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又似不服: “陈公子连作两首皆是佳品,足见才思敏捷。不知……可否再赐一首?也好让我等尽兴。” 他这话看似恭维,实则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想看看陈森是否只是灵光一现。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陈森,看他如何应对。 陈森看了那蔡绦一眼,对方眼中的挑衅之意清晰可见。 他心中哂笑,面上却依旧淡然,直接沉声道来郑板桥的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首咏竹诗,借物言志,将那坚韧不拔、无惧风雨的品格描绘得淋漓尽致! 诗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仿佛一股刚正之气扑面而来,将在场众人的情绪彻底点燃! “妙!妙不可言!” “好!好一个‘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第56章 李纲:老夫看好你 越王再次击节赞叹,这次的声音更加洪亮,充满了欣赏和激动,“此诗言竹,亦言志!陈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坚韧之志,实乃我大宋栋梁之才!” 赵皇子也连连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森,赞赏之情溢于言表:“此诗立意高远,气势磅礴,读之令人热血沸腾!陈公子真乃奇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李纲更是动容,他起身走到陈森面前,拱手道:“陈公子,老夫佩服!你这首咏竹诗,正是我辈读书人应当秉持的风骨!当今朝堂,正需要如公子这般坚韧不屈之士!” 周邦彦捋着胡须,连连点头:“老夫浸淫诗词数十年,今日能听到陈公子如此佳作,实乃幸事!幸事啊!” 先前还略带挑衅的蔡绦,此刻也彻底被陈森的才华折服,脸上倨傲之色尽褪。 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之情,他起身对着陈森深深一揖:“陈公子大才,蔡绦先前多有冒犯,还望公子海涵!” 满堂宾客,无不被陈森的才华所倾倒,各种赞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将陈森淹没。 “陈公子真是文曲星下凡啊!” “如此才华,科举必定高中!” “今日得见陈公子,真是不虚此行!” “陈公子,不知师从何处?竟有如此惊世之才?”有人好奇问道。 陈森谦逊一笑,拱手道:“诸位谬赞了,陈某不过是略读诗书,偶有所得,实不敢当诸位如此夸赞。至于师承……陈某乃一介布衣,并无名师指点,不过是平日里勤学苦读罢了。” “自学成才?!”众人闻言,更是惊叹不已,对陈森的才华更加敬佩。 越王更是来了兴致,他笑着说道:“陈公子谦虚了,如此才华,岂是‘略读诗书’就能成就的?“ 依本王看,陈公子乃是天纵奇才,不拘一格!今日能在此相遇,实乃缘分。不如这样,陈公子可愿入我幕府,担任一职?也好让本王能时常向公子请教诗文。” 越王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越王主动招揽,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入王府幕僚,如今越王竟主动向陈森抛出橄榄枝! 李师师更是心中狂喜,她精心策划的文会,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有了越王的赏识,陈森的前途将一片光明,赎身之事自然也更有希望了!她看向陈森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欣喜。 陈森心中也微微一动,越王的招揽,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有了王府幕僚的身份,他便能更容易地接触到权力中心,为将来铺路。 而且,越王的赏识,也能为他赢得更多的声望和人脉。 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略作沉吟,再次拱手道:“多谢越王殿下厚爱,陈某感激不尽。 只是……陈某胸无大志,只想自由自在,诗酒风流,恐怕难以胜任王府幕僚之职,辜负殿下期望。”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表达了感激之情,又委婉地拒绝了越王的招揽。 他并非不想进入权力中心,只是不想过早地被束缚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 他需要更大的自由度和发展空间,才能更好地实现自己的目标。 越王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陈森会拒绝自己的招揽。 不过,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反应过来,眼中反而露出了欣赏之色。 “哦?看来陈公子志向远大,不愿受拘束。也好,人各有志,本王也不强求。”越王笑着点了点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陈森更加欣赏了几分, “不过,陈公子才华横溢,若能埋没于市井,岂不可惜?这样吧,本王可向朝廷举荐陈公子,入国子监深造,也好让公子的才华得到更好的发展。” 国子监!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国子监乃是大宋最高学府,能入国子监深造者,皆是天之骄子,前途不可限量! 越王再次抛出橄榄枝,而且这一次的分量更重,更具诱惑力! 满堂宾客再次哗然,看向陈森的目光,除了敬佩之外,更多了一丝羡慕和嫉妒。 李师师更是惊喜交加,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顺利,越王竟然如此看重陈森,连国子监的名额都愿意为他争取! 她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看向陈森的目光,充满了爱慕和崇拜。 陈森心中也是惊喜不已,国子监,这正是一个绝佳的跳板!一旦进入国子监,他便能结交更多的权贵子弟,积累更深厚的人脉,为未来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而且,国子监的身份,也能为他赎身李师师提供更大的助力。 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而是再次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地说道: “殿下如此厚爱,陈森再三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承蒙殿下举荐,陈森愿入国子监深造,必不辜负殿下期望!” “好!好!好!”越王连声叫好,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公子果然是识时务之人!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此事就这么定了,本王明日便上书朝廷,举荐陈公子入国子监!” 一锤定音,全场气氛再次达到顶峰!所有人都向陈森投去羡慕和恭贺的目光,仿佛他已经成为了明日之星,前途不可限量。 李师师更是激动得俏脸通红,她走到陈森身边,盈盈一礼,柔声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师师就知道,公子定能一鸣惊人!” 陈森转头看向李师师,眼中带着感激和柔情,他握住李师师的手,轻声道:“这一切,还要多谢师师姑娘精心筹划。若非师师姑娘,陈某岂能有今日之成就?” 李师师俏脸更红,心中甜蜜无比,她反手紧紧握住陈森的手,柔情万千地说道:“公子言重了,为公子做任何事,师师都心甘情愿。” 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彼此。 而周围的宾客们,则依旧沉浸在兴奋和激动之中,纷纷上前向陈森敬酒祝贺,场面热闹非凡。 蔡攸和蔡绦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原本对陈森还有些轻视,但此刻却不得不承认,此人确实有过人之处,而且运气也着实不错,竟能得到越王如此赏识。 朱勔则笑眯眯地看着陈森,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李纲则走到陈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陈公子,老夫看好你!希望你入国子监后,能继续保持这份坚韧之志,将来为国效力,报效朝廷!” 第57章 官家赵佶 陈森肃然起敬,拱手道:“李大人教诲,陈森铭记于心,必不敢忘!” 一场文会,因为陈森的惊世才华,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不仅一举成名,更是得到了越王的赏识和举荐,即将进入国子监深造,踏上了一条通往权力中心的康庄大道。 回到房中,陈森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佳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今日能有如此局面,李师师功不可没。 他上前扶起她,柔声道:“师师,今日若非你精心筹划,陈某断然不会如此顺利。这份恩情,陈某铭记于心。” 李师师被他扶起,顺势依偎在他怀中,娇声道:“公子又说见外话了。师师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公子能有今日成就,师师比谁都高兴。” 陈森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情意涌动。为了表达心中的感激,也为了回应李师师的热情,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师师如此情深,陈某唯有……以身相许了。” 李师师娇嗔一声,却并未拒绝,反而伸出玉臂,紧紧环住陈森的脖颈。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内春意盎然,低吟浅唱,不绝于耳。陈森使出了浑身解数,真可谓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在李师师身上辛勤耕耘,挥洒汗水。 李师师亦是热情回应,媚眼如丝,柔情似水,将所有的妩媚与热情都倾注于陈森一人身上。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身上也布满了汗珠。李师师面色潮红,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她心满意足地依偎在陈森怀中,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甜蜜与幸福。 “公子真是……好厉害……”李师师娇声喘息着,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骄傲。 陈森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在她耳边低语道:“师师才是真正的尤物,令陈某欲罢不能。” 李师师听了这话,更是心花怒放,咯咯娇笑起来,如银铃般悦耳动听。两人相拥而眠,沉浸在温馨甜蜜的气氛之中。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将两人从睡梦中唤醒。 李师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如玉般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更显诱人。 房门便被轻轻敲响。“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小姐,”门外传来青儿略带急促的声音,“蔡绦官人来了,说是有万分紧急的事情要找陈公子,让公子赶紧去前厅见他。” “知道了。”李师师扬声应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两人不敢耽搁,迅速起身。一番简单的梳洗整理后,彼此相视一笑,之前的慵懒旖旎已褪去,换上了面对外界的从容。 李师师细心地为陈森整理好衣襟,柔声道:“公子此去,定要万事小心。” 陈森握了握她的手,点头示意,随即快步走向前厅。 大厅内,蔡绦正焦躁地踱步,见到陈森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急切和些许敬畏的复杂神情。 “陈公子!”蔡绦拱了拱手,省去了许多客套,“方才宫里传出话来,官家要见你!事不宜迟,你赶紧随我入宫面圣!” 陈森心中一动,果然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了然。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 “有劳蔡大人。”陈森从容应道,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或受宠若惊,“我们这便走吧。” 蔡绦见他如此镇定,心中更是高看了几分,连忙在前引路,两人乘上早已备好的马车,直奔皇城而去。 皇宫禁苑,果然气派非凡,雕梁画栋,守卫森严。蔡绦领着陈森,一路畅通无阻,直至一座宏伟的宫殿前。通传之后,两人被引入殿内。 只见殿上高坐一人,头戴通天冠,身着赭黄袍,面容清癯,留着长须,眼神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艺术家特有的审视意味,正是当今官家赵佶。殿下两侧,站着几位内侍和官员。 “臣蔡绦,叩见官家!”蔡绦一进殿,立刻跪倒在地,行五体投地大礼。 然而,陈森却只是站在原地,微微躬身,并未下跪,目光平静地看向御座上的赵佶。他知道,自己需要从一开始就建立一个与众不同的形象。 蔡绦见状,急得额头冒汗,一边叩拜一边用眼角余光示意陈森,压低声音急促道:“陈公子,快……快跪下!”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内侍也厉声喝道:“大胆!见到陛下,为何不跪?!” 赵佶抬了抬手,止住了内侍的呵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森,似乎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新奇。 “你就是那‘百变书生’陈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为何见朕不拜?” 陈森不卑不亢,朗声道:“回官家,书生昨夜梦中遇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神仙。他嘱咐书生,一定要将几句话带给官家。” “哦?”赵佶果然被勾起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老神仙?他说了什么?” 陈森继续道:“神仙说,官家雅好艺术,懂得享乐,这本是人之常情,并非过错。 只是可惜了,有些臣子未能体察圣意,未能将官家富国强兵的宏愿落到实处,否则,以我大宋之国力,区区金国、辽国、西夏,早已是我大宋疆土,何至于让他们在边境聒噪?” 这番话,明着是转述神仙之言,实则暗捧赵佶,将问题归咎于臣下执行不力,正搔到赵佶的痒处。他总觉得自己的雄心壮志被庸碌的臣子耽误了。 “老神仙还说,”陈森顿了顿,观察着赵佶的神色,见他果然意动,才继续道, “他让我要好好看看,到底是官家无志还是群臣无能。书生方才失礼,只因想看得更真切些,并非有意冒犯。” 赵佶听得龙颜大悦,抚须笑道:“哈哈,有趣!有趣!老神仙当真是这么说的?他觉得朕该如何?” “老神仙说,我堂堂大宋,坐拥亿万子民,兵强马壮,物阜民丰,若能上下一心,再以法器相助,扫平四夷,易如反掌!”陈森语气铿锵,带着强大的自信。 第58章 法器 “法器?”赵佶眼神一亮,“朕的列祖列宗,无不以收复燕云、平定四边为念,奈何……唉,诚如神仙所言,手下之人,总是不那么得力啊。” 陈森接口道:“正是如此!非是官家不英明,实乃群臣少良策!若非如此,官家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天下共主了!” 赵佶被捧得心花怒放,急切问道:“那老神仙可曾教你,如何将那些化外之邦,纳入我大宋版图?” “正是!”陈森语出惊人,“老神仙赐予书生一件无上法器,威力无穷!今日特来辅助官家,以助我大宋开疆拓土,成就万世不拔之基业!” “法器?”赵佶眼中精光一闪,“是何等法器?快快呈上来让朕看看!” 陈森摇了摇头:“官家,此法器威力过巨,惊天动地。若在此处演示,恐怕……这巍峨宫殿,顷刻间便会化为一片废墟。” “哦?”赵佶眉头微皱,带着一丝疑虑,“你不会是诓骗朕吧?有何法器如此厉害,竟不能在殿内一观?” “官家若不信,书生以人头担保!”陈森斩钉截铁道,“官家可摔大军随我出城,寻一开阔无人之处,演示法器之威。 若书生所言有半句虚假,官家即刻将书生斩首示众,书生绝无半句怨言!但若官家执意要在此处观看……那后果,不敢想象。”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有自信,又有警告,反而让赵佶更加好奇和信了几分。 赵佶沉吟片刻,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好!朕就信你一次!朕倒要看看,是何等法器,敢称能毁了朕的宫殿!” 他转向殿下,朗声道:“来人!传朕旨意,命太师蔡京、枢密使童贯,即刻点精锐两万,随朕一同出城,见证神仙所赐、天佑大宋之法器神威!” 旨意一下,殿内众人无不震惊。蔡绦更是惊得合不拢嘴,看向陈森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很快,宫中宿卫调动起来。蔡京和童贯两位权倾朝野的大佬接到旨意,虽不明所以,却也不敢怠慢,迅速集结了两万精锐禁军。 大军将陈森围在核心,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严密的看管,防止他耍花样或逃跑。 赵佶则换上戎装,兴致勃勃地与蔡京、童贯等一众文武大臣,簇拥着陈森,浩浩荡荡地向城外进发。 蔡京和童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不解。两万精锐禁军出城,只为见证一个书生口中的“法器”,这事怎么看都透着荒诞。 但官家兴致正浓,他们也只能按捺心思,静观其变。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来到城外一处丘陵地带。陈森勒住缰绳,四下看了看,指着前方约莫两里外一座孤零零的小山包说道:“官家,那处正好。” 那小山不高,但上面树木葱郁,显得颇有生机。 赵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准了。你要如何演示?” 陈森翻身下马,朗声道:“请官家与诸位大人、将士,退后尽量退远一点,以免被法器神威误伤。” 赵佶更好奇了,大手一挥:“传朕旨意,全军后撤!” 军令如山,两万禁军令行禁止,迅速向后撤去,只留下陈森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面对着那座小山。 赵佶、蔡京、童贯等一众文武则立马于大约一里之外的高地上,居高临下,紧紧盯着陈森的一举一动。 只见陈森不慌不忙,在原地踱了几步,像是在寻找最佳位置。然后,他忽然一抬手,众人只觉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他手中竟凭空多出了一件怪异的物事。 那东西形状古怪,似筒非筒,通体迷彩色,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一端似乎还扛在他的肩上。 “那是什么?”有将领低声惊呼。 “从未见过如此形制的兵器……” “莫非真是神仙所赐?” 众人议论纷纷,连赵佶也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他熟练地将一个看起来像是短矛头的东西装在那怪筒前端,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那筒状物对准了远处的小山包。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陈森猛地按下了什么。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九天惊雷在耳边滚过!整个大地似乎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远处的禁军阵列一阵骚动,不少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声吓得跌坐在地,战马更是惊恐地嘶鸣跳跃,若非骑兵精锐,恐怕早已炸营。 高地上的赵佶和文武百官也被这声巨响震得头晕耳鸣,脸色煞白。蔡绦更是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幸好被旁边的侍卫扶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座小山包。只见一道火光如流星般瞬息而至,准确地击中了山腰处。 一团巨大的火球猛地腾起,将那片山坡上的树木瞬间撕裂、吞噬!泥土、碎石、断裂的树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向半空,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传到了一里之外,卷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待到烟尘稍稍散去,那座原本郁郁葱葱的小山包,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被击中的地方,树木荡然无存,只留下一片焦黑、光滑的陡坡,中央还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边缘的泥土还冒着缕缕青烟。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两万禁军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片狼藉的景象,又看看远处那个持着怪异兵器的青衫书生,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恐惧。 蔡京和童贯这两位权倾朝野的大佬,此刻也是面无人色,嘴巴微张,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戎马一生,见过的厮杀场面不计其数,可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威力?这哪里是人力所能及?简直是神罚! 过了好半晌,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陈森放下了手中的“法器”,那东西又如同出现时一样,在他手中凭空消失了。 第59章 截胡茂德帝姬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对着远处呆若木鸡的众人微微一笑,声音清晰地传来:“官家,诸位大人,现在可以近前去看看了。” 他的语气轻松写意,仿佛只是放了个大爆竹。 赵佶似乎这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率先催马向前。 蔡京、童贯等人连忙跟上,禁军也缓缓围拢过来,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与陈森保持着一段距离。 当众人来到那被摧残过的小山前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近距离观看,那破坏力更显得惊心动魄。 焦黑的土地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深坑边缘的土石还在簌簌掉落。原本合抱粗的大树,现在只剩下一些扭曲焦黑的残根断枝。 “这……这……”一个武将结结巴巴,看着那深坑,眼中满是骇然。 “神仙……这定是神仙手段……” “太可怕了……” 士兵们看向陈森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好奇、怀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他们毫不怀疑,若是刚才那一下是对着军阵,恐怕瞬间就会死伤惨重。 蔡绦更是脸色发白,双腿发软,看向陈森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他现在终于明白,陈森那句“顷刻间便会化为一片废墟”绝非虚言。 就在这压抑而震撼的气氛中,赵佶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洪亮而畅快,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喜悦,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恐惧。 “好!好啊!!”赵佶猛地一挥马鞭,指着那片废墟,又看向陈森,眼中精光四射,“天佑我大宋!天佑朕啊!老神仙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啊!” 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收复燕云,平定四夷,这是他,也是大宋历代君王的梦想!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辽国、西夏、乃至新崛起的金国,都如同压在心头的巨石。可现在,有了这等“法器”,那一切似乎都将不再是问题! 赵佶看向陈森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热和倚重。这个看似普通的书生,此刻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助他成就千秋霸业的使者! 赵佶的笑声还在高地上空回荡,那份狂喜几乎要冲破天际。他激动得满面通红,猛地勒住马缰,转头看向仍在高地边缘的蔡京和童贯,声音因兴奋而有些颤抖: “太师!童帅!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神威!这才是真正的神威!” 不等二人从惊骇中完全回过神来,赵佶已经迫不及待地指向陈森,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芒: “来人!传朕旨意!立刻拟旨,封……封百变书生陈森为……兵马大元帅!对!总领全国兵马,即刻整军,北上!攻辽!伐金!收复燕云,开疆拓土,朕要让四夷臣服,让我大宋……” “官家。” 一个平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皇帝激昂的宣告。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陈森不知何时已收起了那份轻松写意,神色淡然地看着赵佶。 赵佶被打断,微微一怔,但想到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反而换上了一副更加热切的笑容:“哦?陈卿有何高见?但讲无妨!” “封赏之事,不急于一时。”陈森缓缓说道,“臣,尚有两事相求。” “哦?”赵佶兴趣更浓,“爱卿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办到,无有不允!”他现在对陈森几乎是有求必应,这可是关乎他千秋霸业的关键人物。 陈森目光扫过周围仍处在震撼中的禁军士兵和百官,微微摇头: “官家,此地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宣之于口。况且,这‘法器’之事,威力惊天,关系国运,还需暂时保密,绝不可轻易外传。” 赵佶闻言,立刻觉得有理。如此神物,若是被敌国知晓,必生祸端。他当即脸色一肃,转向蔡京: “太师,传朕旨意!今日在此地所见所闻,上至百官,下至士卒,任何人胆敢泄露半句,格杀勿论,满门抄斩!” “臣,遵旨!”蔡京和童贯连忙躬身应命,心中也是凛然。这等威力,确实需要最高等级的保密。 “好!”赵佶满意地点点头,对陈森的态度越发和蔼,“爱卿所虑极是。摆驾,回宫!我们回宫细谈!” 銮驾再次启动,缓缓向汴京城驶去。只是这一次,气氛已然大不相同。禁军将士看向陈森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距离感,下意识地离他远远的。 而赵佶则显得兴致勃勃,不断催马靠近陈森一些,与他并辔而行。 “陈卿啊,”赵佶谈兴甚浓,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起来,那日你在樊楼的‘演唱会’,朕至今记忆犹新啊! 那歌声,那场面,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妙!妙啊!如今想来,陈卿果然是身怀异术的高人!” 陈森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官家确实说对了,我就喜欢唱唱歌,喝喝酒,左手有酒,右手有美女,这日子才潇洒,我不喜欢那些杂七杂八的锁事烦扰”。 一路上,赵佶对陈森的态度亲近了许多,不时问些看似随意的问题,实则在旁敲侧击地打探陈森的来历和那“法器”的底细,但都被陈森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皇宫大内。赵佶屏退了左右侍从,只留下童贯和陈森和少数内侍在旁,带着陈森来到一处僻静的偏殿。 刚一落座,赵佶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陈卿,此间已无外人,你有何要求,尽管说吧!” 陈森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官家想必已经查过臣的底细。没错,臣在这个世上,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赵佶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所以,臣的第一个要求,”陈森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我求娶茂德帝姬,请官家将赵福金许配于我。” “什么?!”赵佶猛地一愣,就连旁边的童贯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第60章 是朕孟浪了 “臣与皇家结亲,成为一家人,”陈森继续解释道,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 “如此一来,官家也能更放心臣。最好是等臣与帝姬诞下子嗣之后,再领兵出征。 这样,既能打消官家可能存在的‘功高震主’之忧虑,也全了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念想。官家以为如何?” 赵佶眉头紧锁,面露难色:“陈卿啊……非是朕不愿,只是……福金她,早已许配给了蔡太师的次子蔡绦,旨意都下了……”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有些发白的蔡绦。 “朕膝下帝姬众多,个个貌美贤淑,不如朕另择一位才貌双全的帝姬许配与你,如何?”赵佶试图打个商量。 “不行。”陈森回答得斩钉截铁,“臣,只要茂德帝姬。其他的,臣不要。” “官家若是不便,可将蔡太师与蔡公子请来,臣亲自与他们分说。臣相信,太师和蔡公子会以大局为重,同意这门亲事的。” 赵佶干咳一声,面露为难:“陈卿,这……朕已金口玉言,岂能随意更改?朝令夕改,于国体、于朕的威信,都有损伤啊。”他试图用祖宗规矩和帝王颜面来压一压陈森。 陈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官家觉得为难,那就算了。”他语气轻松“左右金国、辽国,想必也是求贤若渴。臣去问问他们,看看谁更有诚意,愿意与书生‘结为一家’。” “大胆!”赵佶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陈森!你敢威胁朕?!你就不怕朕一声令下,让殿外禁卫将你当场格杀吗!”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显露无疑,虽然底气明显不足。 陈森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官家可以试试。”他抬眼看向赵佶,眼神平静无波, “不过,臣不保证,会不会在临死前,手滑一下,把这座皇宫夷为平地。” “你……!”赵佶气得手指发抖,指着陈森,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再次浮现在他眼前,冷汗瞬间浸湿了龙袍内衬。他毫不怀疑陈森话语的真实性。 陈森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官家,臣对你那个位子,没什么兴趣。每天处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朝政,想想都头疼。若臣真想做皇帝,凭着这‘法器’,易如反掌,您明白吗?” 这番话反而让赵佶稍微松了口气。不怕你有要求,就怕你没要求,或者要求太大。陈森明确表示对皇位没兴趣,只求一个帝姬,这让赵佶心中的天平迅速倾斜。 与收复燕云、开疆拓土的千秋伟业相比,一个女儿的婚事,甚至得罪蔡家的风险,似乎都不值一提了。 良久,赵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回椅子上。他深深地看了陈森一眼,眼神复杂,有忌惮,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罢了……就依你。朕……会处理好福金和蔡家的事。” “多谢官家成全。”陈森微微颔首,仿佛这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 赵佶定了定神,重新打起精神:“那么,陈卿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我第二个要求,很简单。”陈森说道。 赵佶心中一动,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称呼都变了:“哎呀,既然福金要许配给你,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叫声‘附马’也不为过!” “附马,快说,还有什么要求?” 陈森看着赵佶那瞬间切换的热络态度,心中暗笑,脸上却依旧平静:“我的第二个要求,就是……就是我现在还没住处,需要麻烦官家安排一下。” “啊?就这么简单?”赵佶一愣,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还以为陈森会趁机索要高官厚禄,或者大量钱财呢。 “嗯,对,就是这么简单 ,主要是和帝姬结亲一事。”陈森淡淡道,“如今官家应允,臣别无他求。” 赵佶闻言,心中更是大定,对陈森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不贪恋权位,只求一个皇家身份的羁绊,这简直是上天送来的完美助力啊!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好好好!附马果然是淡泊名利的高人! 既然咱们如今是一家人了,那……那个……那个‘法器’,威力无穷,实乃神物! 不知……能否让朕开开眼界,近距离观摩一番?” 他搓着手,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渴望,就像一个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陈森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父皇,此‘法器’乃天赐神物,蕴含莫大神力,并非凡间俗物可比。”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赵佶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既是神物,便有神物的规矩。”陈森继续道,“想要接触此等法器,必须心怀虔诚,沐浴更衣,斋戒三日,焚香祷告,方能得神物认可,不被其神威所伤。否则,恐有不测之祸。” “啊?要……要这么麻烦?”赵佶微微一怔,但旋即恍然大悟,“对对对!说得是!神物!神物自然非同凡响!是该如此!是该如此!” 他非但没有疑虑,反而觉得陈森说得极有道理,越发认定了那“法器”的非凡与神圣。若是随随便便就能看能摸,那还叫什么神物? “是朕孟浪了,是朕孟浪了!”赵佶连忙摆手,“当需斋戒!当需沐浴!礼敬神明,不可怠慢!附马所言极是!” 他看向陈森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层对“神使”般的敬畏。 “父皇既然如此爽快,那不如就请茂德帝姬出来一见吧,也好让我们提前培养培养感情。”陈森趁热打铁,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 赵佶正沉浸在即将得到“神物”助力的美好憧憬中,自然不会拒绝这点小小的要求。他心情大好,笑容满面地吩咐道: “来人,去宣茂德帝姬前来,就说朕让她见见新来的驸马,也好认识认识,培养一下感情。” 第61章 茂德帝姬 没过多久,随着一阵环佩叮当的轻响,一位身穿淡粉色宫装的少女盈盈走了进来。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肌肤胜雪,双眸如星,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清纯中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贵气。 陈森只一眼,便明白茂德帝姬为何有“北宋第一美人”之称。 与李师师那种成熟妩媚的风情截然不同,茂德帝姬的美是一种未经雕琢的天然之美,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清丽脱俗,天真烂漫。 赵佶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指着陈森对茂德帝姬说道:“福金,这位便是朕为你选定的驸马,陈森。还不快来见过驸马?” 茂德帝姬略带羞涩地看了陈森一眼,盈盈下拜:“驸马?”声音清脆悦耳,如黄鹂般动听。 陈森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一把:“见过茂德帝姬。”近距离看,茂德帝姬更是美得令人心动,肌肤吹弹可破,眼神清澈如水。 赵佶见两人初次见面,气氛还算融洽,心中更是高兴。他笑着说道:“年轻人之间,想必有很多话要说。福金,你带着驸马四处走走,熟悉一下宫中的环境。” 茂德帝姬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是,父皇。” 待赵佶示意他们可以退下后,陈森便随着茂德帝姬走出了大殿。两人并肩走在皇宫的御花园中,清风拂过,花香四溢,景色宜人。 “驸马……”茂德帝姬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柔,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之前父皇不是已经将我许配给蔡太师之子蔡绦了吗?怎么突然又换成你了?” 陈森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信说道:“那是因为我比他强。” 茂德帝姬停下脚步,转过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带着一丝好奇,一丝不信,还有一丝少女特有的骄傲:“你比他强?哪里强?蔡鞗可是太师之子,权势滔天,你又是什么身份?” 陈森看着她略带质疑的眼神,语气平静而笃定:“我啊,我可以轻易让蔡京从这个世上消失,我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你信不信?” 茂德帝姬被陈森这番话逗笑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颊微红:“我信你个鬼,就知道胡说八道!”她那娇俏的模样,带着几分嗔怪,煞是可爱。 陈森也不恼,反而觉得这帝姬率真有趣:“哎,既然你不信,等下我就让你开开眼界。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培养一下感情吧。” “谁要和你培养感情啊,不要脸!”茂德帝姬轻啐一口,扭过头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话别说得太早。”陈森神秘一笑,手腕一翻,凭空变出几样东西来,“来,尝尝我的手艺。” 只见他手中出现了五彩斑斓的糖果,包装精美的薯片,还有一根红彤彤、散发着奇异香味的长条物。 茂德帝姬好奇地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东西,尤其是那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辣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但良好的宫廷教养让她保持着矜持:“这是什么?看着奇奇怪怪的。” “好东西。”陈森将一包薯片撕开,递到她面前,“尝尝?” 薯片金黄酥脆,散发着淡淡的咸香。茂德帝姬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好奇心和那诱人的香味,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放入**。 “咔嚓”一声脆响,一股难以言喻的美味瞬间在口中爆开。茂德帝姬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她从未尝过如此酥脆咸香的食物! “怎么样?好吃吧?”陈森笑着又递过一颗水果糖。 茂德帝姬这次不再犹豫,接过糖果剥开糖纸放入口中,甜美的滋味立刻弥漫开来。 接着是辣条,那独特的香辣滋味更是让她欲罢不能,小脸吃得红扑扑的,额头微微冒汗,却又忍不住一片接一片。 陈森又变戏法似的拿出几瓶饮料,有嘶嘶冒泡的“雪碧”,还有橙黄香甜的“橙汁”。 茂德帝姬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边吃着奇特的零食,一边喝着从未体验过的饮品,嘴里不停地发出含混不清的赞叹: “唔……好吃……这个也好喝……驸马,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太好吃了!” 看着她毫无帝姬架子、吃得不亦乐乎的可爱模样,陈森心中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喜欢就好,以后管够。” 吃饱喝足,茂德徒姬对陈森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脸上一直挂着满足的笑容。陈森看时机差不多了,手一挥,又变出一样新奇玩意儿。 那是一辆造型奇特的“铁马”,有两个轮子,银光闪闪,结构精巧。 “这是什么?”茂德帝姬好奇地围着这“铁马”打转。 “这叫自行车,一种代步工具,比走路快多了。”陈森说着,长腿一跨,轻松地骑了上去,在花园的空地上转了几圈,动作流畅潇洒。 茂德帝姬看得眼睛发亮:“这个好玩!我也要试试!” “上来吧,我带你兜兜风。”陈森停下车,拍了拍后座。 茂德帝姬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抵不过新奇事物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坐稳了,要抱紧我哦,不然可能会掉下去。”陈森提醒道。 茂德帝姬脸颊一红,只是轻轻抓住了陈森腰间衣服的一角。陈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骑着自行车找了几处稍微有些颠簸不平的石子路碾过去。 “啊!”茂德帝姬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陈森的腰。柔软的触感和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传来,让陈森心头微微一荡。 被陈森带着在御花园里兜了几圈风后,茂德帝姬也跃跃欲试,想要自己学。陈森便耐心地扶着车,一点点教她如何掌握平衡,如何蹬动脚踏。 少女的欢声笑语不时在花园中响起,气氛温馨而融洽。 这一幕恰好被一个路过的太监看到。那太监从未见过这等“怪物”,两个轮子就能载人跑,还不用吃草,惊得目瞪口呆,连忙跑去向赵佶禀报。 第62章 宫内立威 为了形容这奇特的景象,他只能将其描述为一匹“不吃草的铁马”在跑,上面还载着帝姬和新来的驸马。 赵佶本就对陈森的“法器”充满好奇,听闻这“不吃草的铁马”,更是兴趣大增,立刻带着几个内侍赶了过来。 远远地,他就看到陈森正扶着自行车,耐心教导着茂德帝姬,女儿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开心笑容。 “哈哈,驸马,你们在玩什么新奇玩意儿?”赵佶笑着走上前去。 “父皇!”茂德帝姬看到赵佶来了,连忙停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行礼。 “见过父皇。”陈森也停下动作。 “免礼免礼。”赵佶的目光完全被那辆自行车吸引了,“驸马,你这个……叫什么来着?铁马?” “回父皇,此物名为‘铁驴’,是一种方便省力的代步工具。”陈森解释道。 “铁驴?哈哈,有意思!”赵佶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啧啧称奇,“看起来挺好玩,朕也想试试!” 茂德帝姬在一旁帮腔:“父皇,这个可好玩了!就是有点难学。” “哦?是吗?”赵佶更好奇了,“驸马,让朕试试?” “当然可以。”陈森笑了笑,“不过父皇可要小心,这东西掌握不好平衡,可是会摔跤的。我先给您演示两圈。” 说着,陈森让茂德帝姬站到一旁,自己跨上车,轻松地骑了出去。他特意展示了几个转弯、绕圈的技巧,动作娴熟,引得赵佶连连赞叹。 “父皇请看,”陈森停下车,并未直接跨坐上去,而是将左脚踏在脚蹬上,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蹬,自行车便向前滑行起来,待速度起来后,他才顺势将右脚也踩上脚蹬,稳稳地骑行起来。 “要诀在于先用一只脚蹬地滑行,掌握好平衡,感觉稳定了再坐上去,这样不容易摔倒。” 这正是后世老一辈骑“二八大杠”时常用的“单脚溜”上车法,对于初学者来说,确实能更好地找到平衡感。 赵佶看得是心潮澎湃,跃跃欲试:“好!好!朕看会了!让朕来试试!” 陈森将自行车扶稳,交给赵佶。赵佶学着陈森的样子,笨拙地想用单脚溜的方法上车,但他人到中年,身体远不如年轻人灵活,试了几次都差点摔倒。 “来人!来人!多叫几个人过来!”陈森怕赵佶摔到打算多叫几个人扶着他。 然而,站在旁边的几个太监却慢吞吞的,似乎没听到一般,只是站在原地,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这新来的驸马虽然得了官家青睐,但根基尚浅,未必就能长久。 陈森见状,眉头一皱。他走上前去,对着那几个磨磨蹭蹭的太监一人踹了一脚,力道不轻。 “本驸马叫你们没听到吗?还不快去叫人!”陈森厉声喝道。 其中一个被踹的太监捂着屁股,脸上露出不忿之色,仗着是伺候官家的老人,顶撞道:“我等乃是服侍官家的内侍,你凭什么对咱家吆五喝六,还动手动脚?” 陈森眼中寒光一闪:“好个狗奴才!竟敢顶撞主子?看来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今天若不让你们见识见识本驸马的厉害,还真以为我陈森是好欺负的!” 话音未落,陈森手腕再次一翻,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黑沉沉、造型奇特的铁疙瘩,正是一把手枪! 他动作快如闪电,拉开保险,对着那叫嚣的太监便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清脆而响亮的爆鸣声突兀地在宁静的御花园中炸响! 那顶嘴的太监身体猛地一震,胸前瞬间绽开两朵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随即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鲜血迅速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陈森呵斥、太监顶嘴,到陈森拔枪射击,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 刺耳的枪声和眼前血腥的场面,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佶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手指着陈森,想发怒,却又硬生生忍住了。那毁天灭地的“法器”景象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他毫不怀疑,如果惹恼了眼前这个煞星,他真的敢把这座皇宫给掀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茂德帝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躲到了赵佶身后,身体瑟瑟发抖,看向陈森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一时间,御花园内鸦雀无声,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静。剩下的几个太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森看着躲在战战兢兢的赵佶身后的茂德帝姬,对着剩下的几个太监说道:“赶紧把这东西处理掉,别碍着了官家的龙气。” 几个太监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傲慢的模样,连滚带爬地过去,手脚麻利地将那具尸体抬走,地上的血迹也迅速清理干净。 陈森这才转过身,对着赵佶说道:“父皇,您看看这些奴才,仗着在您身边伺候,对我这个驸马一点儿都没礼貌,真是缺少管教! 这还是天天在您眼皮子底下的人,那您想想那些大臣,怎么可能把您安排的事落到实处呢?” 赵佶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听到陈森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陪着小心说道: “驸马说的是,说的是!你们几个奴才,都给朕记住了,这位是驸马爷,以后也是你们的主子,都明白了吗?” 那些太监头都不敢抬,齐声应道:“是是是,奴才明白了。”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处理完这些,陈森这才走到茂德帝姬面前,轻声问道:“帝姬,刚刚是不是吓到了?” 茂德帝姬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陈森,脸上依然带着惊惧的表情。 为了缓和气氛,陈森从空间里拿出几包鸭爪,撕开一包递给赵佶:“父皇,尝尝这个。”又撕开一包递给茂德帝姬,她有些犹豫地接过。 第63章 俘获茂德帝姬 陈森又拿出几颗巧克力,再次递给帝姬,柔声说道:“我只会杀坏人,不会伤害我的帝姬,放心。当然还有父皇,咱们都是一家人。来,尝尝。” 赵佶听到这话,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鸭爪尝了一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嘶……哈……这劲道有点厉害!” 茂德帝姬也感觉到又辣又好吃,不由得轻轻“啊”了一声。 陈森又拿出一瓶冰糖雪梨,打开递给帝姬:“你喝这个。” 赵佶好奇地问道:“驸马,这叫啥?怎么这么烈?” 陈森哈哈一笑:“这才过劲儿!来,再尝尝这个酒。”说完,又从空间拿出一罐啤酒,用起子打开,用手指堵住瓶口,使劲摇晃了几下,然后猛地松开手指。 “噗!” 大量的泡沫喷涌而出,在空中飞舞,看得帝姬和赵佶一愣一愣的。 等泡沫散尽,陈森将剩下的啤酒递给赵佶,说道:“咱们喝这个。” 然后自己也按着同样的模式开了一瓶,飞完泡沫后,拿起瓶子就喝了起来。看到赵佶父女俩还没动,催促道:“赶紧喝啊,这可是好东西!” 赵佶这才慢慢地尝了一口,又多喝了几口,一股舒爽的感觉从口中开始蔓延到全身,忍不住赞叹道:“这东西不错!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帝姬看着赵佶的样子,也有些想喝。 陈森笑着问道:“你也想喝?” 帝姬点了点头。 陈森将自己喝过的那瓶递给她,说道:“这个是酒,男人喝的东西,你就尝尝,不要多喝,会喝醉。” 帝姬看到是陈森喝过的,有些不好意思。 陈森笑着说道:“还不好意思啊?不用多久我们就要成亲了,怕啥?” 赵佶也打趣道:“对对对,等朕让人选个黄道吉日,你们就成亲。” 帝姬这才接过酒瓶,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一般,还没有冰糖雪梨好喝,不过伴着鸭爪的辣味,喝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于是又拿起来喝了几口。 陈森连忙说道:“哎哎哎,我的宝贝,这个不是这样喝的,容易醉啊!” 帝姬吐了吐舌头,娇嗔道:“我就想喝嘛。” 陈森无奈地说道:“行吧,那你就喝吧,一会儿醉了,就可以去睡觉,反正又在宫里。” 没过多久,帝姬的脸和耳朵就变得红通通的。 陈森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笑着说道:“帝姬,我唱首歌给你听。” 说着,便开始捣鼓音响和话筒,然后调到马博的那首《菊花爆满山》,音乐响起。 陈森拿起话筒,深情地唱了起来: “你看那山野中开满的菊花 每一朵都像你一样的娇艳 我用心去灌溉着我们的爱情 绽放出最美的花蕾 花丛中的菊花不及你动人 ……” 帝姬被陈森的歌声深深吸引住了,痴痴地看着他。 陈森边唱边走到帝姬旁边,拉起她的手,牵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然后一边摇动着两个人的手。 一边深情地看着她,让帝姬的脸更显羞涩,时不时地低头看看地上,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深情演唱的陈森,突然感觉到一种幸福的感觉。 随着歌声飘荡,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不管是皇后还是妃子,或是其他的帝姬,都慢慢地上前围观,搞得茂德帝姬更加不好意思了。 陈森顺势将她搂入怀中,茂德帝姬轻轻挣扎了两下,便乖巧地靠在了他的怀里,直到这首歌结束。 音乐戛然而止,茂德帝姬感觉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刚才那种被歌声包裹的幸福感也随之消散。她本能地想逃离这种被人注视的中心,微微侧身,想悄悄退回人群中。 “宝贝,别急着走啊,还有呢。”陈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茂德帝姬脚步一顿,抬眼看向陈森,却见他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她心中微微一恼,却又被他眼中的柔情所软化,只好停下脚步,继续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茂德帝姬循声望去,只见赵佶正笑容满面地拍着手,连连点头,口中还啧啧称赞:“好!好!唱得好!真是太好了!” 有了皇帝的带头,周围原本有些愣神的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掌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此起彼伏。 那些妃嫔和帝姬们,虽然心中各有心思,但此刻也只能随着大流,一边鼓掌,一边看向场中的陈森和茂德帝姬,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好奇。 赵佶兴致颇高,走到陈森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连声赞道: “驸马,你这歌唱得真是绝了!朕活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曲子,如此……如此直白却又动人心弦的歌词!尤其是那句‘菊花爆满山’,真是……真是……” 赵佶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只能连连摇头,感叹道,“妙!妙不可言!好一个‘山野中开满的菊花’,好一个‘最美的花蕾’,好美的爱情啊!” 茂德帝姬站在一旁,听着赵佶毫不掩饰的赞赏,脸颊更是滚烫,头也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陈森,却见他正对着赵佶谦虚地笑着,眼角的余光却似乎在关注着自己,让她心中更加慌乱。 还没等她从羞涩中缓过神来,又一阵音乐声响起,轻柔的旋律如同春风般拂过,瞬间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些许尴尬。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这次的歌声更加温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细语,缠绵悱恻。陈森再次拉起茂德帝姬的手,轻轻地摇晃着,眼神也变得更加柔情似水。 “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茂德帝姬原本还想挣扎一下,却被陈森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沦。 她偷偷抬眼看向陈森,只见他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歌声中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对她诉说。 “亲爱的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第64章 亲吻茂德帝姬 歌声继续,陈森拉着茂德帝姬,在人群中缓缓走动。茂德帝姬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地面,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看向陈森。 她发现,此刻的陈森,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褪去了之前的霸道和玩世不恭,变得优雅而温柔,如同一个翩翩公子,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被一股甜蜜的电流击中,酥酥麻麻,让她浑身无力。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歌词描绘的幸福场景中,和心爱的人一起飞过丛林,去看小溪流水,享受着只属于两个人的甜蜜时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耳边温柔的歌声和眼前深情的陈森。 那些妃嫔帝姬们羡慕的目光,那些宫女太监们好奇的眼神,都被她完全忽略了。此刻,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陈森一个人。 一曲《两只蝴蝶》唱完,陈森的声音也随之停歇。茂德帝姬还沉浸在歌声营造的浪漫氛围中,有些意犹未尽。 就在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陈森忽然抬起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轻轻地吻了下去。 “啵”的一声轻响,在略显安静的场地上格外清晰。茂德帝姬顿时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感觉嘴唇上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和巧克力香甜,让她浑身如同触电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赵佶最先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边拍着手,一边大声叫好:“好好好!驸马不错!朕这个驸马选得好啊!甚合朕意!” 有了皇帝的再次带头,周围的人也终于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和起哄声。“驸马!” “驸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院落。那些妃嫔们更是捂着嘴,窃窃私语,眼神暧昧而兴奋。 茂德帝姬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陈森亲吻了,而且还是当着父皇和这么多宫人的面!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她。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慌乱地推开陈森,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然而,还没等她迈开脚步,手腕却再次被陈森拉住。 “宝贝,别走啊。”陈森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格外温柔,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还有一首呢,等我唱完再走,好不好?” 茂德帝姬被他拉住,挣脱不开,又听到他说还有歌,心中更加羞恼,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她低着头,不敢看陈森,也不敢看周围的人,只是用蚊子般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舒缓的音乐再次响起,这次的旋律更加轻柔,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甜蜜。 “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 陈森再次拿起话筒,深情地唱了起来。茂德帝姬低着头,默默地听着歌声,心中五味杂陈。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似乎更加直白,更加大胆,却也更加动人心弦。 “我记得有一个人,永远留在我心中,哪怕只能够这样的想你……” 茂德帝姬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她感觉陈森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温柔而炙热,让她不敢抬头直视。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唱到高潮部分,陈森忽然对着话筒大声说道:“来,大家跟我一起来唱!” 说着,他再次唱起了副歌部分,声音更加高亢激昂,充满了热情和力量。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在他的带动下,周围的人也开始慢慢地跟着哼唱起来,声音虽然有些杂乱,有些模糊,却充满了热情和欢乐。 那些妃嫔们也放下了矜持,跟着音乐轻轻摇摆,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那些宫女太监们更是放开了嗓子,大声地唱着,将心中的喜悦尽情释放出来。 茂德帝姬原本还低着头,听到周围人跟着合唱,也忍不住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四周。 她看到那些平日里严肃拘谨的妃嫔们,此刻也变得如此活泼开朗,那些宫女太监们,更是如同过节一般,兴奋地手舞足蹈。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感觉自己仿佛融入了这个欢乐的氛围中,和大家一起分享着这份甜蜜和幸福。 “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的苦,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这样爱你……” 在高亢激昂的合唱声中,音乐缓缓停止。整个院落瞬间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仿佛要将整个皇宫都震动一般。经久不息,仿佛要将整个皇宫都震动一般。 《老鼠爱大米》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震颤,余韵悠长,震得人心头也跟着颤巍巍的。 赵佶兴致高昂,龙颜大悦,他清了清嗓子,笑容满面地抬手示意:“诸位,安静一下,朕有话要说。” 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佶和站在茂德帝姬身旁的陈森身上,好奇皇帝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赵佶满意地点点头,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这位站在茂德帝姬身边的,便是朕亲自为她挑选的驸马,陈森,号百变书生! 今日也算是正式跟大家见个面。以后啊,大家不必拘谨,驸马也是一家人!” 顿了顿,赵佶又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以后你们这些下人,见到驸马,要如同见到主子一般,明白了吗?” “是!官家!”那些宫女太监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整齐,回荡在夜空中。 陈森见状,连忙向四周拱手,姿态谦和,笑容满面:“各位娘娘,帝姬,各位姐姐妹妹,书生这厢有礼了!” 第65章 浅谈贾宝玉 他话音刚落,便从“空间”里掏出一大把五彩缤纷的糖果,高高举起,笑容灿烂:“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一点小小心意,给大家伙儿分了吃,图个喜庆!” 说完,他手腕一抖,糖果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人群飞去。糖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带着淡淡的甜香,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陈森可没忘了照顾到每一个人,他一会儿向左边扔一把,一会儿又向右边抛一把,务必让四面八方的人都能沾到喜气。 场面顿时变得热闹非凡。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娘娘们,此刻也顾不得仪态,纷纷伸出手去抢夺糖果,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 有些聪明的丫鬟,更是眼疾手快,一边帮着自家主子抢糖果,一边还不忘护着主子,生怕被别人挤到。 而那些反应慢半拍的宫女太监,则只能眼巴巴地站在一旁,看着别人抢糖果,羡慕不已。 “光有糖果怎么够?”陈森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又从空间里拎出一大堆用牛皮纸包裹得整整齐齐的画本,堆放在空地上。 “书生我这里还有一些画本,大家平日里无聊的时候,可以拿去看看,解解闷。”陈森指着那堆画本,笑嘻嘻地说道: “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见面礼,名为《红楼梦》,雅俗共赏。大家可以自己来拿,也可以差人来取,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红楼梦》?画本?众人顿时被陈森的话吸引住了。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一本有趣的话本,足以让人消磨掉许多无聊的时光。更何况,这还是驸马亲自准备的见面礼,自然更具吸引力。 那些妃嫔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示意自己的宫女去取画本。一时间,空地上挤满了人,争先恐后地抢夺着《红楼梦》画本,场面十分热闹。 茂德帝姬站在一旁,看着陈森忙前忙后,又是唱歌,又是撒糖,又是送画本,把整个场面都搞得热热闹闹的,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甜蜜和一丝无奈。这个陈森,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啊! 赵佶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捋着胡须,满意地点点头。他这个驸马,不仅才华横溢,而且还很会笼络人心,深得他心。 “驸马有心了。”赵佶笑着对陈森说道,“今日你初来乍到,便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多惊喜,朕心甚慰。以后啊,你和茂德,就要好好相处。” 陈森连忙拱手应道:“官家放心,书生一定尽力!” “好,好,好!”赵佶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对陈森的表现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官家,臣妾也想要一本《红楼梦》画本,不知可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刘淑妃。她平日里就喜欢读书写字,对这些风花雪月的故事更是情有独钟。 如今看到陈森送的《红楼梦》画本,自然也想先睹为快。 赵佶闻言,哈哈一笑:“淑妃想要,自然是有的。来人啊,给淑妃取一本!” 立刻有太监应声上前,从画本堆里取出一本《红楼梦》,恭恭敬敬地递给刘淑妃。 刘淑妃接过画本,细细翻看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抬起头,对着陈森微微一笑:“多谢驸马了。” 陈森连忙拱手回礼:“娘娘客气了。” 有了刘淑妃带头,其他的妃嫔们也纷纷向陈森表达了谢意。一时间,陈森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陈森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暗自得意。这一番热闹,算是让他在宫里“初登场”出彩了。正要继续寒暄几句,忽然听到一声尖细的笑声从人群后传来。 “啧啧啧,驸马好大的排场啊!连官家都夸赞不断,真叫人羡慕。”话音未落,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笑意。 陈森认得,此人是郑皇后,宫里不少人都忌惮她。 陈森脸上的笑稍微收敛些,拱手行礼:“娘娘说笑了,书生不过聊表心意,惹得大家喜笑颜开,倒是意外之喜。” 郑皇后轻哼一声,目光在地上的糖果和画本上扫了一圈,似笑非笑: “哟,《红楼梦》?听名字倒是雅致,也不知里头写了些什么。驸马既然这么有心,不如给大家伙儿讲上一段,也好让我们知道这书到底好不好。” 陈森心中一凛。这郑皇后分明是想给他下个马威,若讲得不好,必定被她奚落取笑;但若讲得太好,反倒让人觉得他刻意讨好,失了分寸。 眼下众人目光齐聚,他却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娘娘既有雅兴,书生自当效劳。” 他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本《红楼梦》,翻了几页,心中略一斟酌,便开口说道:“话说这书里,有一位公子,名唤贾宝玉。他生得俊俏,性情风流,最是喜欢与女儿家打交道。“ ”却偏偏有一天,被家里逼着读书求功名,可他只觉得枯燥乏味,心里憋得慌,便写了一首诗来发泄心中不满。诗中有一句,叫做‘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众人听得入神,连茂德帝姬也忍不住轻声问道:“驸马,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陈森微微一笑:“这句诗啊,是说世人嘴上说着不稀罕功名利禄,心里却放不下。宝玉觉得,若是总把功名挂在心上,反倒失了真正的快活。” 郑皇后冷笑:“哼,这贾宝玉倒是个怪人,竟不愿读书求功名?官家可是一国之君,岂能认同这种荒唐念头?” 赵佶闻言,捋着胡须哈哈一笑:“皇后这话未免太过了。驸马讲这段,不过是趣谈,何必当真?这贾宝玉性情虽怪,却也有趣。朕倒觉得,驸马选这段来讲,是有几分深意的。” 陈森心中一松,连忙接话:“官家英明!书生选这一段,正是为了让大家一笑。功名之事,该争则争,该放则放,若能以平常心待之,岂不更好?” 赵佶对这话十分满意,点头道:“不错。功名虽好,也不可因追逐而失了本心。” 第66章 师师,今日有没有想我 郑皇后见官家为陈森说话,语气顿时缓和了几分:“官家若这般说,臣妾自然不敢多言。只是,驸马既然讲得有趣,不如再讲讲这贾宝玉与女儿家的故事,也好让大家听听,这‘风流’二字,究竟是如何风流。” 陈森暗暗叫苦。这郑皇后摆明是要为难自己,可眼下众人都等着听,若是推辞,未免显得怯懦。 他心思急转,灵机一动,朗声道:“既然娘娘有兴趣,书生便讲一段宝玉与林黛玉的初遇。二人初见时,宝玉一眼便认定,黛玉是他前世的知己。 于是,他对黛玉说了一句——‘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露出惊讶之色。刘淑妃忍不住问:“驸马,这宝玉未曾见过黛玉,为何却说‘我曾见过’?” 陈森笑道:“这便是宝玉的特别之处。他认为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缘分,是前世注定的。虽然他与黛玉初次见面,却觉得两人早已心有灵犀。正所谓,未见其人,先识其魂。” 茂德帝姬听得入神,轻声说道:“这宝玉,倒是个痴情人。” 赵佶点头:“这句话倒是别有深意。驸马所讲,颇有趣味。” 郑皇后冷哼一声:“这宝玉与黛玉的故事虽有趣,却不知后续如何?驸马可愿再讲一段?” 陈森心中暗骂这郑皇后不依不饶,却只能笑着回道:“后续之事,书生自然愿讲。不过,书中故事繁多,若要细讲,只怕得花费许多时日。 娘娘若有兴趣,不如自己翻阅这《红楼梦》,相信其中必有更多精彩。” 赵佶听到这话,赞许地看了陈森一眼:“驸马说得不错,书中之趣,唯有亲自读过,方能体会。既然大家都对这书有兴趣,不妨回去细细品读。” 郑皇后见官家发话,虽心有不甘,却只能作罢,勉强笑道:“官家既然这么说,臣妾自然遵命。只是,驸马今日初入宫中,便能如此讨大家喜欢,看来日后宫里怕是少不了他的热闹。” 陈森忙道:“娘娘谬赞了,书生不过是希望大家喜庆一场,日后定会谨守规矩,绝不惹是生非。”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笑了起来。赵佶心情大好,挥手道:“时候不早了,今日便到此为止。驸马初来乍到,今日表现甚好,朕心甚慰。诸位也散了吧。” 众人齐声应道,纷纷告退。陈森长舒一口气,暗道总算过了这一关。他转头看向茂德帝姬,只见她抿唇一笑,目光中透着几分赞许。 “驸马今日表现不错,”茂德帝姬轻声道,“不过宫中之事复杂,日后还需多加留心。” 陈森点头:“记住了。”茂德帝姬见他态度谦和,心中略感安慰。 夜幕降临,宫门在守卫的目送下缓缓关合,陈森踏出宫墙,外头的寒意扑面而来。他不禁紧了紧衣襟,脑海中回想起今日的种种。 郑皇后虽暗藏锋芒,却未能难倒他;官家赵佶似对他的言谈颇为满意,连茂德帝姬也显露几分认同。局面在他的谋算之内,虽有惊险,但总算顺利过关。 走出宫门后,陈森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虽说他已是驸马,但宫中规矩森严,未成婚之前不得留宿宫中,今晚只能回到万花楼暂住。 这倒是让他心情轻松了几分,毕竟那里有个人正等着他。 万花楼内灯火通明,笙歌曼舞的喧嚣在夜色下透着几分暖意。 陈森刚踏入楼中,李师师便迎了上来,目光中满是关切。她轻声问道:“公子,今日见官家,可还顺利?” 陈森见她满脸担忧,笑着说道:“一切顺利。我如今已是驸马,官家将茂德帝姬许配于我。” 李师师闻言,神色微变,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帝姬美若天仙,公子以后会不会忘了师师?” 陈森眉头一挑,故意端起严肃的表情:“师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对我这般情意深重,我怎可能把你忘了? 你放心,待我与帝姬成婚之后,定会想办法把你从这楼里接出来,到时我们便可一同住在府中。” 李师师听他这番话,眼中微微湿润,却强笑着说道:“公子,师师何德何能,竟让公子如此挂心。” 陈森见她动情,心中柔软,低声说道:“师师,今日有没有想我?” 李师师略带娇嗔:“公子,我一整天都在为你担心,如何能不想?” 陈森闻言哈哈一笑,俯身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那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我。”话音刚落,他直接将李师师一把抱起,向着床榻走去。 李师师脸色一红,双手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轻声道:“公子......。” 陈森嘴角含笑,低头吻住了她的话语,动作间透着几分急切。 李师师轻轻推搡,却终究拗不过,任由他将自己压在床上。 陈森动作不停,手指灵巧地解开她的腰带,然后把衣服,向着两边拉开,露出肌肤如玉。李师师羞红了脸,闭上双眼,不再反抗。 不久后,床榻开始轻微晃动,木架发出了嘎吱声。屋内灯光摇曳,窗外月色静谧,万花楼的喧嚣仿佛远去,只余两人之间的低语与喘息。 .......... 一阵缠绵过后,李师师倚靠在陈森怀中,脸上仍带着未散的红晕,低声说道:“公子,只要你能心中有我一个位置就足矣,希望你不会忘了我们的情份。” 陈森抚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师师,你放心,我不管我将来如何,你在我心中,永远有一席之地。” 李师师轻轻点头,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屋内陷入片刻的静谧。陈森低头看着她,心中却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想着想着,陈森的目光落在李师师身上。她轻闭双眼,呼吸均匀,似已进入梦乡。 陈森低声喟叹:“师师,此处虽是繁华之地,却也束缚了你的自由。待我安定下来,一定会将你带出这楼,让你过上真正的安稳日子。” 第67章 冲杀宫门 窗外月色洒落,映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夜晚增添了几分柔情。陈森轻轻拥着李师师,闭上眼睛,任由疲惫的身体沉入梦境。 翌日清晨,天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朦胧的暖意。 陈森睁开眼,身侧的李师师早已醒来,正静静地看着他,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昨夜的缠绵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带着一丝甜腻。 “醒了?”李师师声音轻柔,带着晨起的微哑。 陈森嗯了一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是她发间的清香。 “公子今日还要进宫么?”李师师仰起脸,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 “嗯,昨日官家说赐我一座宅邸,总得去问问,顺道有点事和官家说。”陈森说道,想到那座未来的驸马府,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安定的感觉。有了自己的府邸,接师师出来也方便些。 李师师眸光微动,随即笑道:“也好,早些定下来,公子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她起身,细心地为陈森准备洗漱,又亲自端来了早膳。 两人安静地用着早膳,李师师不时为陈森布菜添茶,眉眼间皆是温柔。虽未多言,但彼此心中都明白,这份温情或许短暂,却也真实。 用过早膳,陈森换上一身略显齐整的衣袍,李师师为他理了理衣领,轻声道:“公子,凡事小心。” 陈森握了握她的手:“放心。” 离开万花楼,喧嚣再次被隔绝在身后。陈森信步向着皇城方向走去,清晨的汴京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车马行人,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他心中琢磨着,昨日赵佶的态度还算和煦,今日去问宅子的事情,想来不会有什么阻碍。 不多时,巍峨的宫门再次出现在眼前。与昨日随引导官员入宫不同,今日他独自前来,自然要从正门通传。 守卫宫门的禁军依旧是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身披甲胄,手持长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来往行人。 陈森走上前去,对着其中一名看似小头领的守卫拱了拱手:“这位军爷,劳烦通报一声,新任驸马陈森,奉官家旨意,前来问询事宜,并向帝姬殿下请安。” 那守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衣着尚可,但面生得很,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驸马?哪个驸马?没听说过。” 陈森眉头微蹙,昨日宫中赐婚的消息应该已经传达下来了才对,怎么这守卫竟一无所知?他耐着性子解释道: “昨日官家亲口册封,并赐婚茂德帝姬。你若是不信,可向上通报,一问便知。” “向上通报?”那守卫嗤笑一声,长戟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想见官家和帝姬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像你这样说一句,我们还守不守门了?” 另一名守卫也帮腔道:“就是,看你这模样也不像什么驸马,倒像是哪里来的骗子!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事!” 陈森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我是百变书生,当今驸马陈森。 昨日之事,郑皇后、茂德帝姬皆在场,官家亲口所言。你们只需去通报一声,自然有人会来接我。若耽误了官家和帝姬的事情,这责任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小头领被他这番话顶得有些不快,加上昨日或许并未轮到他当值,压根不知道这回事,只觉得眼前这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宫门口大放厥词,还拿官家和帝姬来压他。 他脸色一沉,喝道:“少废话!我不管你是什么驸马驸牛,没有腰牌信物,一律视为闲杂人等!赶紧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旁边的守卫更是将长戟往前一递,作势欲赶:“听见没有?赶紧滚!再不滚,爷爷的长戟可不认人!” 陈森看着眼前这两个有眼无珠、蛮横无理的守卫,心中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本想按规矩来,奈何总有人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非要逼他用另一种方式沟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好好和你们说话,你们听不懂是吧?” 那小头领见他非但不退,反而语气不善,顿时怒道:“怎么?你还想硬闯不成?弟兄们,准备拿……” “行,既然这样,”陈森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陈森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一抹。下一刻,防刺服衣帽出现在手上,然后三两下就把装备穿戴好,为了安全又加了套,双保险。 很快一个通体黝黑、造型奇特的“铁疙瘩”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那东西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结构复杂,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煞气。 守卫们都是识得兵器的,寻常刀枪剑戟他们见得多了,可眼前这东西,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尤其是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赶紧滚”的守卫,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就见陈森将那“铁疙瘩”对准了他。 “啪!” 一声短促而爆裂的巨响,完全不同于弓弦声或金铁交击声,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名离得最近的守卫,胸前猛地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推了一把,身体向后仰倒,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甲胄上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剩下的那个小头领,脸上的嚣张和不耐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看着同伴倒下,鲜血汩汩流出,那黑洞洞的、还在冒着一丝青烟的“铁疙瘩”口正对着自己这个方向。他的腿肚子开始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短暂的死寂之后,那小头领猛地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发出了变调的尖叫:“快来人啊!有人冲击宫门!杀人了!快来人!快快快!” 他的喊声凄厉无比,穿透了清晨的宁静,在宫门内外迅速扩散开来。 第68章 哒哒哒哒哒 宫门内侧,立刻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示警的钟声也紧跟着被敲响,沉闷而急促的“当当”声传遍了皇城内外。 陈森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手中那把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AK-47稳稳地端着,枪口微微抬起,指向宫门方向。 阳光照在他脸上,映不出丝毫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既然好好说话没人听,那就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方式,让他们知道,他陈森,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宫门内侧的骚动并未持续太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 顷刻间,一支装备精良、约莫百十人的禁卫军队伍便从门洞内涌出,迅速在宫门前散开,将陈森团团围住。长戟如林,寒光闪闪,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身披玄甲,腰挎长刀。 他目光锐利如鹰,先是扫了一眼地上那具尚在流血的守卫尸体,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吓得瑟瑟发抖、几乎瘫软的小头领,最后才将视线锁定在手持“铁疙瘩”、神色平静的陈森身上。 那将领眉头紧锁,显然对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凶器充满了警惕。 他上前一步,与陈森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沉声喝问:“你是何人?竟敢在皇城禁地持械行凶,杀害宫门守卫?!”声音洪亮,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陈森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地上躺着的也只是一块石头。 他抬眼看向那将领,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我乃百变书生陈森,昨日官家亲封的驸马。劳烦将军通报一声,茂德帝姬或是官家皆可,自有人认得我。” “驸马?”那将军浓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更多的是审慎,“既是驸马,可有信物为证?”皇城禁地,规矩森严,身份凭证是通行无阻的唯一要素。 纵然眼前这人气质不凡,说辞也似乎有鼻子有眼,但规矩就是规矩。 陈森坦然道:“昨日走的急,忘记拿了。”他确实没把这当回事,本以为凭着一张脸和官家的口谕就能畅通无阻,谁料到这信息传递竟如此滞后,或者说,被人为阻碍了。 “忘记了?”将军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一派胡言!宫禁重地,岂容你空口白牙在此狡辩!没有信物,便是擅闯宫门、杀害禁卫的凶徒!来人,给我拿下!” 他手一挥,身后的禁卫军立刻发出一声低喝,挺起长戟,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陈森逼近。包围圈逐渐缩小,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最前排的几名禁卫对视一眼,虽然对那“铁疙瘩”心有忌惮,但军令如山,只得硬着头皮,挺着长戟,小心翼翼地向前围拢。阳光照射在戟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陈森看着逼近的寒光,眼中最后一丝试图讲理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群只认令牌不认人的家伙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既然好言相劝无用,那就只能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方式来交流了。 多说无益。他甚至连嘴角那抹冷笑都懒得维持,只是默默地,将手指搭上了那个冰冷的扳机。 就在最前面的禁卫距离他不足五步,长戟几乎要触及其衣袍之时,陈森动了。 不再有任何犹豫,陈森猛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刺耳欲聋的爆鸣声再次炸响,比刚才那一声“啪”要密集、狂暴百倍!一道道火舌自那黑洞洞的枪口喷吐而出,如同死神的咆哮。陈森手臂微抬,身体顺势猛地一个旋转! 枪口划出一个致命的圆弧,灼热的弹丸如同一场突兀降临的钢铁风暴,无情地向四周攒射!他并没有刻意瞄准谁的要害,只是进行了一次覆盖性的火力压制。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禁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胸前、腹部、大腿瞬间爆开数朵血花,坚固的甲胄在高速旋转的弹丸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被连绵不绝的枪声淹没。他们如同被狂风扫过的稻草人,纷纷栽倒在地,挣扎两下便没了声息。 后面的禁卫也被这恐怖的景象和从未听闻的攻击方式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后退、躲避,甚至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原本严整的包围圈顷刻间崩溃瓦解,现场一片鬼哭狼嚎,混乱不堪。 那名发号施令的将军,反应还算快,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便地卧倒,饶是如此,他身边的一名亲卫也被流弹击中,惨叫着倒下。 他趴在地上,脸上沾着同伴溅射的温热鲜血,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妖法?不,这不是妖法,这是比妖法更可怕的东西! 短短几个呼吸间,原本气势汹汹的五十名禁卫军,倒下了近半,剩下的也都失去了战斗意志,躲在石柱后、门垛旁,惊恐地望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在原地的男人。 陈森停火,枪口兀自冒着缕缕青烟,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他面无表情地环视着倒了一地、哀嚎不止的禁卫,以及那个趴在地上、脸色煞白、呆若木鸡的将军。 整个宫门前,除了伤者的呻吟和远处传来的更急促的警钟声,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将军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骗子,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江湖客。 他是一个真正的煞星,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而自己,似乎踢到了一块比皇宫门槛还要硬的铁板。 陈森没有再看那瘫软如泥的将军,仿佛脚下呻吟的残兵败将只是路边的碎石。硝烟的气味尚未散尽,他手中的“铁疙瘩”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温。 他甚至没有重新装填或是检查武器,只是那么随意地提着,迈开步子,朝着宫城深处,那象征着权力中枢的正殿方向走去。 第69章 杀神 皮靴踩在染血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他走得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 “站住!” “大胆狂徒,竟敢在宫内行凶!” 警钟早已传遍内城,更多的禁卫、巡逻的甲士从各个甬道、宫门后涌现出来。 他们看到了宫门处的惨状,看到了那个提着怪异“凶器”、浑身散发着煞气的男人,无不惊骇。 但职责所在,他们依旧硬着头皮,举着刀枪,试图组成新的防线。 陈森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人挡路?那就让开。不让?那就躺下。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果子掉落在地。最先冲上来的一个领队模样的军官,眉心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他身后的士兵吓得一个哆嗦,脚步顿时迟疑。 陈森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拦住他!” “放箭!放箭!” 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但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不同方向射来,但所有箭矢射到陈森身上后纷纷掉落在地。 他似乎对这些攻击毫不在意,只是在又一队士兵试图用长戟组成枪林阻挡他时,再次抬起了手。 “噗!”“噗!” 又是两声。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一个捂着胸口,一个捂着脖子,踉跄着倒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后面的人再也鼓不起勇气,纷纷向两侧躲避,让出了一条通道。 陈森就像一个幽灵,在富丽堂皇却又杀机四伏的宫殿廊道中穿行。他的目标明确,脚步坚定。一路上,不断有闻讯赶来的护卫、太监,甚至是一些低阶官员试图阻拦、喝问。 回应他们的,不是言语,而是一颗精准无比的“花生米”。 “噗!” “啊!” “噗!” 枪声并不密集,甚至有些稀疏,但每一次响起,都必然有一个试图阻挡他的人倒下。 这比之前那狂风暴雨般的扫射更令人恐惧。那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杀戮,精准、高效,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偏偏发生在皇宫大内,这本身就是对皇权最大的蔑视。 渐渐地,没人再敢主动上前了。所有人只是远远地跟着,或者躲在廊柱、假山后面,惊恐地看着这个煞星一步步深入。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一种无声的恐惧。 陈森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甚至有闲心打量一下四周的建筑格局,似乎在欣赏风景。这幅悠闲的姿态,与地上不断增多的尸体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就在他即将拐过一道朱红宫墙,前方隐约可见更宏伟的殿宇轮廓时,一个略显尖细,却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急促地响起: “住手!都住手!”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紫色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快步走了过来。 这太监保养得宜,面皮白净,眼神却锐利,行走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正是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枢密使童贯。 童贯显然是得到了十万火急的通报,赶来时还有些气喘。 但他一看到眼前的情景,尤其是陈森脚下不远处倒着的几个禁卫,以及更远处宫门方向隐约传来的混乱和哀嚎,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是哪里来的杀神?竟然在皇宫里如此肆无忌惮! 他几乎是小跑着上前,脸上瞬间堆满了谦卑而急切的笑容,远远地便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哎哟!奴婢童贯,见过驸马爷!” 陈森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淡无波,像是一件极其正常的。 “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童贯心头猛地一跳。对方认识自己,而且语气如此随意,看来真是官家身边的人,而且是极受重视的那种! 他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态度也更加恭敬了。 “是是是,是奴婢,因为这个世上除了附马爷谁也没有这种花里花哨和天下无敌的装备。” 童贯连忙又躬了躬身,小心翼翼地抬眼瞟了一下四周的惨状,然后赶紧把目光转回陈森脸上,声音压得更低, “不知……请问驸马爷,这是……这是什么情况?这些奴才……” 陈森随意地掂了掂手中的“铁疙瘩”,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原本是想进宫,问问官家我的府邸安排得怎么样了。”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没想到,宫门口那些守卫,竟然说不知道。我让他们去通报一声,他们却无动于衷,还想捉拿我。” 他抬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又指了指脚边刚倒下的几个人:“没办法,我这人不喜欢麻烦,只能用自己的法子进来了。一路上,总有些不开眼的拦路,就顺手清理了一下。” 童贯听得眼皮直跳,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什么叫“自己的法子”?什么叫“顺手清理了一下”? 这宫城快被你杀穿了好吧!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这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但他脸上不敢露出丝毫异样,反而立刻换上了一副愤慨和谄媚交织的表情,连连点头哈腰: “哎呀!原来是这样!这群该死的,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驸马爷何等身份,岂是他们能拦的?连通报都不肯,简直是罪该万死!该杀!该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给身后的心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去处理“后事”,安抚局面。然后,他满脸堆笑地凑近一步,姿态放得极低: “都是那些下人不懂事,冲撞了驸马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这些蠢物一般见识。官家在里面,您要问府邸的事,直接面见官家岂不更好?走,走,奴婢给您带路,这就带您去见官家!” 童贯侧过身,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到了极点,就像刚才那一路的血腥杀戮从未发生过,而陈森真的只是一个来访的贵客。 第70章 非同凡响 童贯在前引路,腰弯得更低了些,他脚步急促,却又努力保持着平稳,不敢回头看陈森。 但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向后瞟,确认那位杀神确实跟在后面,而且……似乎又恢复了那种闲庭信步般的姿态。 沿途的宫人、侍卫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见童贯领着陈森过来,更是纷纷躲避,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空气中,血腥和硝烟的味道似乎淡了一些,却被一种更沉重的、名为恐惧的气息所取代。廊柱下,假山后,探出的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童贯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干过,他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种杀神面前,任何多余的言语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沉默或许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更为巍峨的殿宇,汉白玉的台基,金黄的琉璃瓦在午后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殿门紧闭,门前侍立的几个太监和侍卫脸色煞白,身躯微颤,显然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到了殿门外数丈远,童贯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陈森,脸上再次堆起那种谦卑到骨子里的笑容:“驸马爷,请您在此稍候片刻,容奴婢先进去向官家通禀一声。” 陈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随意地扫过紧闭的殿门和门前那几个抖得像风中落叶的侍卫,似乎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甚至找了根靠近廊檐、相对干净些的朱红柱子,闲闲地靠了上去,那姿态,仿佛真的是在等一个普通的召见。 童贯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冲上台阶,对着守门的小太监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不多时,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隙,童贯矮着身子,像条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大殿内,檀香袅袅。宋徽宗赵佶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眉头微蹙,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听到殿门响动,他抬起头,见童贯一脸惊惶地快步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由得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童贯伏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启禀官家,驸马爷……驸马爷求见。” “驸马?”赵佶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玉佩,“哪个驸马?朕何时又……”他话说到一半,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是陈森?他怎么来了?让他进来便是,慌什么?” 童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官家……驸马爷他……他是从宫门外,一路……一路杀进来的。”他斟酌着用词,生怕哪个字不对,引火烧身。 “杀进来的?”赵佶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玉佩差点没拿稳,“什么叫情况?!说清楚!” 童贯知道瞒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将陈森如何因宫门守卫不识、不肯通报,便一路硬闯,凡有阻拦者尽数射杀的事情,用最委婉但也足够清晰的语言快速禀报了一遍。 他刻意强调了守卫的“有眼无珠”和“办事不力”,以及陈森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饶是如此,赵佶听完,也是惊得从龙椅上霍然站起,脸色铁青,手指着殿外,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那些禁卫!那些宫门的守军!都是干什么吃的?!饭桶!一群饭桶!连一个人都拦不住?!朕养着他们何用!” 他来回踱了几步,胸口起伏不定。皇宫大内,天子脚下,竟然被人从宫门一路杀了进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脸面何存? 童贯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心里却暗道:官家息怒,那哪里是“一个人”,分明是个索命的阎王!禁卫军再精锐,碰上这种不讲道理的杀神,也是白给啊。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准赵佶怒气稍歇的空隙,赶紧接口道:“官家息怒。其实……也不能全怪禁卫们无能。宫中承平已久,何曾发生过这等事情?他们也是……猝不及防。 再说,驸马爷那身装备,还有那神乎其神的手段……奴婢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心惊胆战,非人力所能抗衡。这世上,怕也只有驸马爷有这等惊世骇俗的本事了。” 赵佶脚步一顿,童贯的话似乎点醒了他。是啊,陈森是不同的。他能沟通神仙,手持无上法器,能让自己做天下共主。这样的人,行事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那些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拦得住他?这么一想,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大半,反而生出几分理所当然的感觉。 他重新坐回龙椅,沉吟片刻,摆了摆手:“嗯……说得也是。朕这驸马,确实非同凡响,非俗礼所能约束。那些奴才不识真人,冲撞了他,死了也是白死。” 他语气变得平淡,仿佛刚才的怒火从未存在过,“罢了,既然来了,就宣他进来吧。” 赵佶顿了顿,又想起一事,对童贯吩咐道:“对了,去把朕书房里那块前日让玉作赶制出来的‘如朕亲临’螭龙玉牌取来,一并赐予驸马。省得日后再出这等麻烦。” “是,是!奴婢遵旨!”童贯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先是快步去侧殿取了玉牌,然后才恭恭敬敬地退出大殿。 殿外,陈森依旧靠着那根柱子,姿态慵懒。他似乎已经将那件杀伤力惊人的“铁疙瘩”收了起来,不知藏于何处,身上穿着的似乎就是普通的锦缎衣袍。 看上去,除了那张过分年轻俊朗的脸和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子,与寻常富家公子并无太大区别。 童贯走到陈森面前,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真诚了几分,腰弯得也更自然了些:“驸马爷,官家有旨,宣您觐见。” 陈森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点了点头,迈步便向殿内走去。 童贯连忙跟上,亦步亦趋。 踏入大殿,陈森的目光直接越过跪了一地的宫娥太监,落在了龙椅上的赵佶身上。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御阶走去,步伐稳健,神态自若。 满殿的宫人看着这个年轻人如此“无礼”,连跪拜之礼都没有,就这么直挺挺地走向官家,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71章 无双驸马 童贯更是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陈森按倒在地磕头。 然而,陈森却像是没看见周围人的反应,走到御阶之下,停住脚步,看着龙椅上的赵佶,开口便道:“父皇。” 这一声称呼,让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佶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这小子,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陈森却没管这些,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抱怨:“你得给我弄个出入方便的牌子。不然下次我再想进宫问点事,还得这么一路杀进来,太麻烦了。”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清晰无比。 “噗……”童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得满脸通红。什么叫“还得这么一路杀进来”?什么叫“太麻烦了”? 您老人家杀得倒是轻松惬意,可这皇宫内外,得有多少人被您这“麻烦”吓破了胆,丢了性命啊!这话说得,简直就像是在抱怨自家院门不好开一样! 赵佶也被陈森这直白甚至可以说是“嚣张”的抱怨给逗乐了,心头最后那点因为皇宫被“闯”而留下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他反而觉得,这才是“神人”该有的样子,不拘小节,直来直去。 他连忙抬手,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好好好,是朕疏忽了,是朕考虑不周!昨日事多,竟把这件要紧事给忘了。”他对着旁边的童贯使了个眼色。 童贯立刻会意,连忙将手中捧着的螭龙玉牌恭敬地递上前。 赵佶亲自接过玉牌,对着陈森笑道:“来,驸马,这块‘如朕亲临’玉牌你且收好。有此牌在身,这宫城内外,任你畅通无阻,再不会有那些不开眼的奴才敢拦你了。” 他语气亲和,仿佛真的是一个关心女婿的老丈人,在为他解决生活中的小麻烦。 陈森伸手接过那块沉甸甸的螭龙玉牌,入手微凉,触感细腻。玉牌上雕刻的螭龙栩栩如生,盘绕着“如朕亲临”四个篆字,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 他只是随意掂量了一下,便顺手揣进了怀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收起了一块寻常的腰牌,脸上不见丝毫受宠若惊的神色。 这般反应,落在赵佶眼里,愈发印证了此子非凡俗之辈。寻常臣子得此殊荣,早已是感激涕零,叩谢不止,可他却淡然处之,仿佛本该如此。 陈森收好玉牌,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问道:“父皇,你给我置办的那驸马府,什么时候能弄好?总不能一直住在宫里,或者让我回我那小院子吧?” 他这话问得直接,就像是在问自家工地的进度,半点没有臣子向君王询问赏赐的恭敬。 赵佶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朗声笑道:“快了快了,朕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用最好的工匠和料子,日夜赶工。朕的女儿下嫁,驸马府自然不能寒酸。” 他兴致颇高,又补充道,“对了,朕的子女虽然不少,但驸马你却是独一份的。朕思来想去,决定封你为‘无双驸马’,以彰显你的与众不同。 待府邸落成,朕再亲笔为你题写‘无双驸马府’的匾额,如何?” “无双驸马?”陈森咂摸了一下这个称号,点了点头,“行,听着还不错。那就多谢父皇了。”他顿了顿,又追问,“那我和茂德的婚事呢?黄道吉日选出来了没有?” 他似乎对府邸和封号的兴趣,远不如对婚期来得关心。 赵佶脸上的笑容更盛,带着几分老父亲般的慈祥:“放心,朕早已交代钦天监去办了,务必选个最好的日子,定不会委屈了你和茂德。” “那就好。”陈森放下心来,随手往龙案上一拂,凭空出现一小堆黑色的瓜子,“来,父皇,给你尝点好东西。” 他自己捻起一颗,熟练地用门牙嗑开,将瓜子仁丢进嘴里,动作行云流水。“喏,这个,又香又脆,外面可没得卖,尝尝。” 赵佶看着那堆从未见过的小玩意儿,又看看陈森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好奇心顿起:“哦?还有这等稀罕物?朕倒要试试。” 他也学着陈森的样子,捻起几颗,笨拙地嗑开,尝了尝。眼睛顿时一亮:“嗯!果然香脆可口,滋味独特!不错,不错!” 他吃了几颗,意犹未尽,目光扫到还站在地上的童贯,便道:“童贯,你也来尝尝,这是无双驸马带来的稀罕吃食。” 童贯受宠若惊,连忙磕头谢恩:“老奴谢官家隆恩!谢无双驸马爷赏!” 他小心翼翼地爬起身,走到案边,拿起几颗瓜子,学着赵佶的样子放进嘴里。 “唔!”童贯眼睛瞪得溜圆,随即满脸堆笑,大声赞道:“好吃!真是好吃!驸马爷当真是神仙人物,总能拿出这等天上的美味!” 陈森看着他俩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了笑,又是一抬手,桌上多了两只棕色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气泡。 他拿起一瓶,“啪”地一声用手指撬开瓶盖,递给赵佶:“父皇,光吃这个有点干,喝点这个,解渴。” 赵佶一看到这瓶子,眼睛都亮了。昨日在偏殿,他已经尝过这“啤酒”的滋味,冰凉爽口,带着奇特的麦芽香气和一丝微苦,回味无穷。 他高兴地接过,笑道:“哈哈,好!好!还是驸马想得周到,朕正觉得有些口干呢!” 陈森又拿起另一瓶,同样撬开,递向童贯:“喏,童大人,今天辛苦你了,也赏你一瓶。” 童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神仙饮品也有自己的份?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躬身接过:“老奴谢官家恩典!谢无双驸马爷厚赐!” 他捧着那冰凉的瓶子,只觉得手都在抖。 赵佶喝了一口啤酒,配着瓜子,只觉得惬意无比,看向陈森的目光越发满意。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三个口水不停的吞咽啊。 第72章 强人所难 陈森也喝了一口,这才把话题转回正事:“父皇,我跟茂德的婚事,没什么阻碍吧?比如说,那位太师,蔡京,他家没什么意见?” 听到“蔡京”的名字,赵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他放下酒瓶,轻轻叹了口气:“哎,驸马啊,你这一说……太师那边,似乎是有些想法。今日早朝,他就托病未来,朕看,怕是心里有些不平顺。” 陈森挑了挑眉:“哦?是这样么?因为茂德原本许给了他儿子?”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行吧,那我去跟他老人家聊聊,把话说开就是了。” “你去?”赵佶有些意外,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位驸马行事,岂能用常理揣度?他沉吟了一下,叮嘱道:“也好。不过,太师毕竟是三朝元老,朝廷柱石,你与他说话,尽量和气些,莫要动气伤了和气。” “放心,我有分寸。”陈森点点头,然后看向一旁小心翼翼捧着啤酒瓶,还没舍得喝的童贯,“童大人,你陪我走一趟蔡府吧。” “啊?老奴?”童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赵佶,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官家,这……” 赵佶摆了摆手:“驸马让你去,你便陪着去一趟。路上也好照应着点。” 得了官家允准,童贯不敢怠慢,连忙躬着身在前引路。蔡京的太师府离皇城不算太远,两人脚程也快,不多时,便已抵达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门前。 朱漆大门,铜环兽首,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尽显主人的煊赫地位。 童贯上前,与守门的仆役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仆役认得童贯,不敢怠慢,急忙转身入内通禀。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管家,端着一副倨傲的神色,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先是对着童贯略一拱手,目光扫过陈森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轻慢。 “童大人,您老来了。”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随即面露难色,“只是不巧,我家太师昨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今日实在不便见客,还请童公公和……这位驸马爷,见谅。” 他口称“驸马爷”,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尊敬。 陈森眉梢一挑,开门见山:“我今日,非见不可呢?” 管家脸上的假笑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也冷淡了几分: “呵呵,驸马爷,您这可就让老奴难办了。太师乃国之柱石,圣上倚重,身体要紧。 既然说了不便见客,还请驸马爷不要强人所难。”言下之意,你一个驸马,还能大过太师不成? 陈森笑了,那笑容却让旁边的童贯心里直打突。“强人所难?行啊。” 他往前踱了一步,盯着管家,“今天我若是见不到蔡太师,你信不信,我让你这太师府,顷刻间化为一片平地?” 管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夸张地“哟”了一声,转头看向童贯,脸上满是讥讽: “童大人,您听听!老奴在这京城伺候太师多年,迎来送往,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可这般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的,还真是头一回!您老见多识广,可曾见过这等笑话?” 童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只觉得两头都得罪不起。他连忙打圆场,对着管家挤出笑容: “哎呀,管家,话不能这么说,驸马爷也是……也是心急茂德公主的婚事,并非有意冒犯。要不,您再辛苦一趟,进去跟太师美言几句?就说驸马爷诚心求见,有要事相商。” 管家却是不为所动,下巴微抬,姿态拿捏得十足:“童大人,非是老奴不给您面子。太师刚刚才吩咐过,今日谁来也不见,让我们好生回绝。老奴也是奉命行事,您二位还是请回吧,莫要让老奴难做。” 童贯无法,只得转过身,一脸为难地看向陈森:“驸马爷,您看……太师他老人家身体确实不适,要不……咱们改日再来拜访?” “呵,”陈森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像是说给童贯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哎,童大人,你可瞧见了?真不是我不懂礼数,想和和气气地谈。是人家压根儿就没把我这个‘无双驸马’当回事啊。闭门羹都端上来了,我还能怎样?” 童贯哪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哈腰:“是,是,驸马爷所言极是,这……这确实非您之过,是太师府……考虑不周,考虑不周。”他心里叫苦不迭,只盼着这位爷赶紧消停。 陈森不再理会童贯,目光重新落在管家脸上,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去,最后替我传一句话给蔡太师。我只等半刻时间。时间一到,他若再不出来,就别怪我给他送份大礼了。” 管家脸色一变,显然被陈森这诡异的平静和话语里的狠劲惊了一下。但他仗着背后是蔡京,依旧梗着脖子: “哼,老奴这就去回禀。不过太师见不见,可就不是老奴能决定的了。”说完,他转身又进了府门。 这次,管家去的时间更短,出来时,脸上的倨傲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驸马爷,我家老爷说了,他今日身子乏得很,莫说一炷香,就是您在这儿等到日落西山,他老人家也不会见客。劝您还是早些回去吧,别在这儿自讨没趣了。” “好,很好。”陈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既然好言相劝不听,那就休怪我无礼了。” 话音未落,只见陈森手臂一挥,身前空地上,凭空多出了一根黝黑粗长的金属管子,以及一枚头部尖锐、尾部带着几片稳定翼的古怪“铁疙瘩”。 在管家和童贯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陈森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摆弄起来。只听“咔嚓”、“咔哒”几声轻响,那枚“铁疙瘩”便被他装进了金属管子的一端。 第73章 炮轰蔡府 “驸马爷!驸马爷!!”童贯魂都快吓飞了,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但看那造型和陈森的架势,也知道绝非善物。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阻止,“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官家面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这……这是圣物法器?!” 陈森站起身,将那造型狰狞的“火箭筒”往肩上一扛,随手将扑过来的童贯往旁边一拨:“童大人,没你的事,站远点,免得误伤。” 童贯被他拨得一个趔趄,眼看这个杀神肩扛“凶器”,面色冷峻,再也不敢上前,只吓得连连后退,躲到远远的,探出半个脑袋,脸色惨白。 那管家也傻眼了,指着陈森,嘴唇哆嗦着:“你……你要干什么?疯了!你疯了!这里是太师府!” 陈森根本不理他,只是眯起一只眼睛,透过简易的瞄准具,对准了蔡府那气派非凡、雕梁画栋的大门楼子。 下一刻,他扣动了扳机。 “啾——!” 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响起,火箭筒后方猛地喷射出一股炽热的烈焰和滚滚浓烟!那枚火箭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如同一道愤怒的流星,撕裂空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径直射向蔡府的大门! 紧接着——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仿佛九天惊雷在耳边滚过! 整个地面都随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童贯脚下不稳,差点摔倒。烟尘和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 视线之中,蔡京府邸那座象征着权势与威严、平日里无人敢于直视的大门楼子,连同旁边好几丈长的院墙,如同纸糊的一般,在爆炸中被撕得粉碎! 砖石瓦砾夹杂着木屑,被狂暴的气浪抛向半空,又噼里啪啦地落下。 滚滚的黑烟夹杂着火光,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龙,直冲云霄! 爆炸的巨响尚未完全平息,蔡府之内,已然彻底炸开了锅!哭喊声、尖叫声、惊呼声、奔跑的脚步声……乱七八糟地响成一片,府里的人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处乱窜,一片狼藉。 府邸深处,一间静室之内。 原本正闭目养神,心中冷笑,等着外面那个不知死活的驸马自己碰一鼻子灰滚蛋的蔡京,被这突如其来的、仿佛要将整座府邸掀翻的巨响和剧烈震动,骇得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竟有些站立不稳。但那爆炸传来的方向和那恐怖的威力,瞬间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来人!来人!!”蔡京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快!快去看看!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他踉跄着,也顾不得仪态,跌跌撞撞地就朝着前院的方向冲去。 蔡府之内,如同被飓风肆虐过一般,彻底乱了套。尖叫声、哭喊声、呵斥声、奔跑声,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混乱不堪。 平日里森严气派的太师府,此刻活像一个被捅了窝的马蜂窝,到处都是乱窜的人影,鸡飞狗跳。 爆炸中心区域更是惨不忍睹。原本朱红亮漆、雕梁画栋的大门楼子,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断木残垣,焦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木头烧焦的味道。 一些倒霉的家丁仆役被爆炸波及,躺在地上哀嚎,血污混着尘土,更添了几分凄惨。 过了好一会儿,混乱的场面才稍稍平息下来。蔡京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残垣断壁之后。 他满头灰发凌乱不堪,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官服也变得皱皱巴巴,沾满了灰尘,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权倾朝野的太师威仪?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站在府门外的陈森,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他快步走到近前,看着陈森肩上依旧扛着的那个黑黝黝的金属管子,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曾在城外见过陈森用这东西,当时只觉得是新奇玩意儿,没想到,这玩意儿第一次不是用来对付敌人,竟然是对准了他蔡家的府邸! 蔡京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惊惧,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又故作镇定地说道:“驸马爷……您,您怎么……来了?” 陈森看着蔡京这副狼狈模样,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平静地说道:“太师,我来可有一会儿了。让人进去通禀,说是要见您,可惜……似乎没人把我这个驸马放在眼里啊。” 蔡京老脸一红,面上却堆起虚伪的笑容,连忙解释道:“哎呦,驸马爷,这可真是误会了!老夫昨日偶感风寒,头昏脑胀,正闭门谢客。若是有什么怠慢之处,还请驸马爷恕罪啊!” 陈森挑了挑眉毛,语气玩味地说道:“风寒?太师真是好兴致,身染风寒,还能中气十足地让人拒客?不过太师染不染风寒,与我无关。我今日来,只想问太师一句话。”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盯着蔡京,一字一句地问道:“我百变书生要娶茂德帝姬,你蔡家,有没有意见?” 蔡京被陈森这直白的质问噎得一滞,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也冷了下来: “驸马爷,此事……官家此前曾答应老臣,将茂德帝姬许配给我儿蔡鞗。如今官家金口玉言,朝令夕改,这让我们蔡家的颜面何存?满朝文武,又会如何看待我蔡家?” 陈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颜面?你蔡家的颜面,关我书生屁事?我只知道,茂德帝姬,我娶定了。至于你们蔡家的颜面……呵呵,值几个钱?” 蔡京被陈森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陈森,怒道:“你……你……简直是蛮横无理!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礼数?!” 陈森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王法?礼数?太师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既然太师不同意这门亲事,那也无妨。既然留着这蔡府,也没什么用处了……” 第74章 蔡京服软 陈森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王法?礼数?太师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既然太师不同意这门亲事,那也无妨。既然留着这蔡府,也没什么用处了……” 说着,陈森竟然真的又从身后的箱子里,掏出了一枚崭新的火箭弹,开始慢条斯理地装填起来。那枚黑色的“铁疙瘩”在他手中,仿佛死神的镰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蔡京看到陈森的动作,顿时魂飞魄散,刚才那一声巨响的威力还历历在目,他毫不怀疑,若是再来一下,他这太师府恐怕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 “你……你……你敢!,我要去面见官,问问官家这是何意?”蔡京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却丝毫掩盖不住其中的恐惧。 陈森理都不理他,将火箭弹装填完毕,再次扛起火箭筒,瞄准了蔡府深处,那里,是蔡府的核心区域,也是蔡京居住的地方。 “我陈森要娶茂德帝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你一个小小的太师,算个什么东西?你要去就去就赶紧去,回来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看到几间破烂的房屋!”陈森语气冰冷,如同九幽寒风,不带一丝感情,说完,他就要扣动扳机。 “住手!快住手!!”蔡京终于彻底崩溃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太师的尊严和脸面,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权臣的威风? 陈森听到蔡京的喊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他的手指,却依旧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啾——!” 火箭弹再次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咆哮的火龙,狠狠地撞向蔡府深处。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再次颤抖起来,仿佛地震降临一般。这一次爆炸的威力似乎更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甚至隐隐能听到房屋倒塌的。 陈森放下火箭筒,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转头看向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蔡京,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地说道:“哎呀,太师,您说晚了。手一滑,就发射出去了。真是可惜,可惜啊……” 蔡京看着自己府邸再次遭受重创,心都在滴血。他面色铁青,嘴唇哆嗦,指着陈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被气得快要吐血。 陈森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拱火道:“太师,您怎么还不去官家那里告状啊?快去啊!说不定等您回来,还能看到几栋房子呢。等下回来晚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哦!” 蔡京闻言,更是气得眼前发黑。告状?他敢告状吗?且不说官家本就对蔡家会不会有所不满,就算官家真的为他蔡家做主,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让官家惩罚陈森这个疯子不成?以陈森的胆大妄为,恐怕连皇宫都敢轰上一炮!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今日算是彻底栽了,遇到了陈森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硬碰硬,他蔡家绝对讨不了好。 “驸马爷……”蔡京的声音软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驸马爷,您……您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蔡家?” 陈森闻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需要的就是这句话。 “哎?太师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要为难蔡家一样。”陈森故作惊讶地说道,“不是太师您不肯让我和茂德帝姬成亲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我要怎么样才肯放过蔡家了呢?” 蔡京被陈森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但他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屈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好好好……我同意,我同意还不行吗?求驸马爷高抬贵手,放过蔡家吧!” 陈森闻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了脸上戏谑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和善”起来: “太师早这么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原本我是想好好和太师您商量的,可是您看看,现在搞成这样……哎,我这也没法向官家交代啊,平白浪费了两发法器。” 蔡京听着陈森这厚颜无耻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颠倒黑白,厚颜无耻之人! 他恨不得将陈森千刀万剐,但形势比人强,他只能强忍着怒火,赔笑道:“是是是,都是老臣的错,都是老臣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驸马爷。浪费了法器,是我们的不是,理应赔偿,理应赔偿!” 陈森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眼睛一亮,立刻顺杆往上爬:“嗯,太师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谁让我陈森心善呢? 既然太师您这么有诚意赔偿……这样吧,我听说你们蔡家还有一座园子,刚好我这驸马还没个落脚的地方,不如就把那座园子赔给我吧。” 蔡京闻言,脸色再次一僵,那座园子可是他蔡家在最豪华的别院,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价值连城!陈森一张口就要园子,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但他现在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牙说道:“好……好……园子……就送给驸马爷了。” 陈森似乎对蔡京的“爽快”非常满意,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嗯,不过光有个园子也不行啊。你看,我这又是瞄准门,又是瞄准房子的,很消耗法力的,知道吗?\" \"总得再赔偿点精神损失费吧?这样吧,也不要多,就赔偿个两千万贯黄金,或者一千万贯白银也行,再或者,一些名贵字画、古董玉器、千年人参什么的,折算成这个数也行。” 蔡京听着陈森这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过去。两千万贯黄金?一千万贯白银?这简直是要掏空他蔡家的家底啊! 第75章 稍有损失 蔡京听着陈森这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过去。两千万贯黄金?一千万贯白银?这简直是要掏空他蔡家的家底啊! 但他看着陈森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再想想刚才那两声震天巨响,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好……好……都依驸马爷……都依驸马爷!”蔡京的声音已经变得有气无力,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 陈森似乎还嫌不够,继续说道:“嗯,太师真是爽快人!对了,还有一件事,等我和茂德帝姬成亲的时候,太师您可别忘了再送上一份厚厚的贺礼啊。 嗯……就再来个一千万贯礼金吧,怎么样?太师不会舍不得吧?” 蔡京闻言,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一千万贯礼金?加上之前的赔偿,这陈森简直是要把他们蔡家往死里逼啊! 但他已经彻底被陈森的无耻和蛮横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喃喃说道:“好……好……好……都……都依驸马爷……” 陈森看着蔡京那副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戏弄的心思也淡了。 他要的是震慑,是屈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再过度刺激这老狐狸,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他满意地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仿佛刚才那番敲骨吸髓的勒索只是寻常的讨价还价。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正是宦官童贯。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刚刚才抵达,对着面如死灰的蔡京拱了拱手。 “太师英明。”童贯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蔡京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此人,正是官家身边最得宠的内侍之一,童贯!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童大人,”蔡京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此处?” 童贯脸上笑容不变,微微躬身,姿态做得十足:“太师息怒。贯乃是奉了官家旨意,陪同无双驸马前来拜访太师的。 只是先前府上管家说太师……呃,身体不适,不便见客,驸马爷这才……”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后面的“误会”都是因为蔡府拒客在先。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自己是奉旨而来,并非私自行动,又将责任轻轻推到了蔡府的下人身上,顺带还为陈森的“冲动”找了个台阶。 蔡京哪里听不出童贯话里的回护之意,心中更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童贯竟然是陪着陈森一起来的,这是否意味着官家对陈森今日的所作所为是默许,甚至是支持的? 怒的是童贯这和稀泥的态度,分明是看着他蔡家吃了这么大的亏,却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揭过。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下喉头的腥甜,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垂手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的管家,恨声道: “哦?原来是这样!这个该死的奴才!竟然没有向老夫禀报!真是……真是胆大包天!” 童贯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打了个圆场:“哎呀,太师不必动怒,想必是下人一时疏忽罢了。如今驸马爷与太师已将误会解开,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虽然……嗯,府上稍有损失,但好在事情总算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未曾酿成更大的祸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什么叫“稍有损失”?宅子被轰了两个大洞,一座价值连城的别院拱手送人,还要赔上天文数字的金银财宝,外加一份同样惊人的“贺礼”,这叫“稍有损失”? 蔡京听得心头火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童贯。他堂堂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如今不仅被一个“疯子”驸马逼到了绝境,连一个宦官也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童贯见蔡京不搭理自己,也不以为忤,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他慢步走到蔡京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悄声说道:“太师,消消气,消消气。有些事情,您可能还不知道,杂家与您说句悄悄话。” 蔡京眼皮跳了跳,狐疑地瞥了童贯一眼,没有作声,但也没有再转开脸。 童贯继续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太师可知,今日上午,这位无双驸马,是怎么进的宫?” 蔡京心中一动,隐隐觉得童贯接下来要说的话至关重要。 “这位驸马爷,”童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是从宫外,一路杀到了宫内!挡者披靡!宫门守卫,内廷禁军,在他面前如同无物,他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蔡京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失声道:“什么?!竟有此事?!真的假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擅闯皇宫,攻击禁军,这和谋反何异?官家怎么可能容忍?! “千真万确!”童贯语气肯定,声音压得更低,“若非杂家及时出现,只怕今日宫内就要血流成河了!“ ”可即便如此,官家不仅没有降罪,反而当场赐下了‘如朕亲临’的金牌,而且亲赐“无双附马”称号!太师您想想,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又是何等的圣眷……?” “如朕亲临……”蔡京喃喃自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终于明白,为何陈森敢如此嚣张,为何敢直接炮轰太师府!原来他早已大闹过皇宫,并且安然无恙,甚至还得到了官家的“认可”! “那……那宫中数千禁卫……难道都是摆设不成?就任由他如此胡来?”蔡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恐惧,也是难以置信。 第76章 蔡京西园 “那……那宫中数千禁卫……难道都是摆设不成?就任由他如此胡来?”蔡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恐惧,也是难以置信。 童贯苦笑一声,悄悄指了指远处那被轰开的大门和墙壁,以及陈森身边那个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法器”,低声道: “太师,寻常刀枪箭矢,对这位驸马爷恐怕作用不大。“ ”若是旁人,冲撞宫禁,自然是死路一条,禁卫军一拥而上,早已将其碎尸万段。可他是无双驸马啊……您也亲眼见识了那法器的威力,试问,这谁能挡得住?谁又敢挡?” 蔡京顺着童贯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个站在庭院中,神态轻松,像是只是来做客一般的年轻人。陈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还对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这个微笑,在蔡京眼中,却比恶鬼还要可怕!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遍体生寒。冷汗再次浸湿了他的后背。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童贯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不甘。 与皇宫相比,他这座太师府又算得了什么?陈森连皇宫都敢闯,连禁军都敢打,轰平他一座太师府,又算得了什么难事? 他刚刚的低头、屈服,哪里是耻辱?分明是保命的英明决策啊! 若非自己当机立断,答应了陈森那些苛刻到极点的条件,恐怕此刻,整个蔡府,连同他自己在内,都已化为一片焦土了! 想到这里,蔡京心中竟涌起一丝荒谬的庆幸。 童贯看着蔡京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低声加了一句:“太师,恕贯直言,这位无双驸马,行事百无禁忌,简直一个杀神……就是个疯子!“ ”宫里的那位都不想轻易招惹,咱们啊,还是顺着他些好。日后……日后若有机会,再徐徐图之吧。” 蔡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要将胸中的所有屈辱、愤怒、恐惧都吐出去。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哎……罢了,罢了……看来此事,也只能如此了……” 他知道,从今日起,汴京城的格局,恐怕要因为这个横空出世的“杀神”驸马,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而他蔡家,首当其冲,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陈森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好像刚才惊天动地的炮轰和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他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地说道:“走吧,先去看看那个西园。” 这突兀的转换,让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浩劫的蔡京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略显干涩:“驸马爷这边请。” “嗯。”陈森点了点头,迈步便走。 蔡京连忙跟上,半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童贯则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在陈森的背影和蔡京佝偻的身躯之间逡巡,神色复杂。 太师府的下人们早已吓破了胆,此刻见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远远地躲在廊柱后、假山旁,用惊惧和好奇的目光偷看那个胆敢炮轰太师府,此刻却又被太师“恭敬”引领的年轻人。 庭院里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被轰开的大门和坍塌的院墙就像狰狞的伤口,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可怕事件。 一路无话。 气氛尴尬而诡异。 蔡京只觉得这条通往西园的路从未如此漫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平静目光带来的无形压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背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但他不敢去擦。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陈森的表情,生怕看到任何一丝不耐烦或者……杀意。 这位太师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屈辱、恐惧、愤怒、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地位,在这位“无双驸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童贯的话犹在耳边,“疯子”、“杀神”,这些形容词让他心头发紧。 面对一个连皇帝都不愿轻易招惹的“疯子”,他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陈森却显得十分悠闲。他双手负在身后,步履从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庞大府邸的亭台楼阁。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确实气派。只是,在他眼中,这些与他在现代社会见惯了的钢筋水泥森林相比,少了些实用,多了些浮华。 “太师府,果然是雕栏玉砌,富丽堂皇啊。”陈森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 蔡京身子一僵,连忙陪着笑脸:“让驸马爷见笑了,不过是些粗陋之所,当不得驸马爷称赞。” 陈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西园的入口。一座精致的月亮门出现在眼前,门楣上书“锦绣园”三字,笔力遒劲。门内隐约可见假山叠翠,绿树掩映。 “驸马爷,这便是西园了。”蔡京停下脚步,介绍道,“此园占地约莫十数亩,里面有山石、池沼、亭榭……” “行了,进去看看。”陈森打断了他的介绍,当先一步跨入了月亮门。 蔡京和童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也只能快步跟上。 一入园中,便觉眼前豁然开朗。与前院的肃穆不同,西园内一步一景,曲径通幽,显然是经过名家精心设计的。 奇石嶙峋,清溪潺潺,一座九曲桥横跨在碧波荡漾的池塘上,通往湖心的一座八角凉亭。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不得不说,这园子确实雅致,也足见蔡京平日生活的奢靡。 陈森随意地在园中踱步,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太湖石、精心修剪的花木,最后停在了湖心亭上。 “这亭子不错。”陈森指了指湖心亭。 蔡京心中一紧,不知这位爷又要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此亭名为‘观澜亭’,平日里老夫……” “嗯,视野开阔,环境也好。”陈森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以后改成烧烤台应该挺合适的,夏天在这里喝着冰镇酸梅汤,吃着烤串,吹着小风,啧啧,想想都惬意。” 第77章 赤裸裸的威胁 蔡京心中一紧,不知这位爷又要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此亭名为‘观澜亭’,平日里老夫……” “嗯,视野开阔,环境也好。”陈森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以后改成烧烤台应该挺合适的,夏天在这里喝着冰镇酸梅汤,吃着烤串,吹着小风,啧啧,想想都惬意。” “噗……”跟在后面的童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低下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 蔡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观澜亭?改成烧烤台?!这……烧烤台是啥?他平日里在此吟诗作画,与同僚附庸风雅的地方,竟然要被改成烧烤台?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但迎上陈森似笑非笑的眼神,那股寒意再次从脚底升起,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呃……” 是了,跟一个能把太师府当自家后院轰的“疯子”讲风雅,自己才是真的疯了!别说改成烧烤台,就算他要把这园子改成养猪场,自己恐怕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怎么?太师觉得不妥?”陈森挑了挑眉。 “不不不!妥!妥得很!”蔡京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驸马爷高见!高见啊!此亭……呃……此地用来……改成烧烤台,确实……确实别有一番风味!雅俗共赏!雅俗共赏!”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的。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心在滴血。 陈森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地方不错,帝姬勉强能住。行了,下一个,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什么……库房?” 他深吸一口气,就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才稳住声音:“是,驸马爷,这边请,库房离此不远。” 他再次佝偻下身子,在前面引路,脚步却比刚才更加沉重了几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显得格外萧索。 童贯跟在后面,看着蔡京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又看了看前面那个神态自若、像是只是来接收战利品的年轻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汴京城的天,看来是真的要变了。而这场剧变的开端,竟是如此的……荒诞不经,却又无可阻挡。 蔡京佝偻着身子,在前引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西园那片被预定为“烧烤台”的湖心亭,如同他心头一道不断淌血的伤口。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破碎的光影,映着他花白的头发和微微颤抖的背影,竟有几分风烛残年的凄凉。 童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在蔡京和陈森之间逡巡。一个失魂落魄,一个闲庭信步,这对比实在太过强烈,也太过讽刺。 没走多远,便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院落。院门紧闭,门前站着几个神色紧张的家丁。看到蔡京过来,连忙躬身行礼,打开了院门。 门后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尽头矗立着一座颇为高大的建筑,青砖黛瓦,样式简单,这便是库房了。 走进去,里面更是空旷得能听到回声。 巨大的空间被几根粗壮的木柱支撑着,地上铺着青石板,打扫得倒是干净,只是除了墙角堆放的一些杂物,几乎没有任何东西。 空气中还隐约弥漫着一股新土木的气息,显然是新建不久,或者刚刚被彻底清空过。 陈森站在库房中央,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嗯,地方够大。”他评价道,声音在空荡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就是太空了点。” 蔡京的心又是一沉。这位爷的意思是……嫌弃这里没东西?他赶紧解释:“回驸马爷,此处原是堆放一些……一些杂物之处,这边是刚刚清理修葺过,故而……” 陈森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太空了不好,显得冷清。”他摸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我琢磨着,得找个时间,搞个开府仪式。” 开府仪式?蔡京和童贯都愣了一下。 陈森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到时候,请大家来热闹热闹,顺便……也能给这里添置些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蔡京和童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今这朝堂之上,我看有不少人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家底丰厚得很呐。“ ”与其让那些东西在别人家里蒙尘,不如拿来给我这府邸增增光彩,也算是……物尽其用,不能浪费了,对吧?”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赤裸裸。童贯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没听见,只是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蔡京的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这哪里是开府仪式,分明是借着由头公开索贿! 而且听这口气,目标直指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被他暗指标为“日子滋润”的官员。这简直是……简直是强盗行径! 可偏偏,这话从陈森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陈森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想法,他转向童贯和蔡京:“对了,童大人,蔡太师,来之前官家说了,会给我这府上题字。我稍后就进宫去求墨宝。” “官家御笔亲题?!”童贯眼睛一亮,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蔡京也是心头一震。有官家题字,这府邸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陈森继续道,“这开府仪式,就得劳烦二位多费心了。帮我把消息放出去,请柬发到各位大人府上。哦,对了,顺便……拟个礼单给我过目。”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是官家题字的府邸,又是官家最爱的茂德帝姬以后要住的,送来的东西,档次可不能太低了,不然岂不是堕了官家的颜面?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最后那句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用官家的名头来施压! 第78章 蔡京归服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是官家题字的府邸,又是官家最爱的茂德帝姬以后要住的,送来的东西,档次可不能太低了,不然岂不是堕了官家的颜面?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最后那句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用官家的名头来施压! 童贯立刻躬身应道:“驸马爷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杂家身上!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风风光光!”他拍着胸脯,态度极其谄媚。 这可是抱紧新大腿的好机会,而且还能借机敲打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文官,何乐而不为? 此时蔡京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陈森这种近乎勒索的行为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 另一方面,官家题字、茂德帝姬和陈森本身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童贯的积极态度,都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更重要的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疯子”虽然行事霸道,但他似乎并不屑于遮掩。 他要搞钱,就明着说要收礼;他要立威,就直接炮轰太师府。 这种人,虽然可怕,但某种程度上,也比那些笑里藏刀、背后捅刀子的人……更容易打交道? 如果……如果能搭上这条线,成为他的“自己人”,那日后…… 蔡京的心思急转。刚才因为园子和亭子被“糟蹋”而产生的剧痛,似乎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利害权衡”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此刻竟然慢慢变得……真诚了几分,虽然依旧带着谄媚。 “驸马爷说的是!”蔡京连忙接口,声音比刚才顺畅了不少,“官家御赐墨宝,此乃无上荣耀!开府仪式定要隆重!“ ”礼单之事,老夫……老夫也一定尽心竭力,务必让驸马爷满意,绝不会堕了官家的威名!驸马爷,您就瞧好吧,到时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着蔡京这前后态度的微妙变化,陈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嗯,你们两个,不错,懂事,” 他像是随口一提,又加了一句:“以后要是在外面遇到什么摆不平的麻烦,记得找我,来,赏你俩个的。”说完从空间拿出两个鸡腿扔给他们两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同时在蔡京和童贯心中炸响! 童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腰弯得更低。 蔡京更是浑身一震,仿佛被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他刚才还在盘算如何依附,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这“疯子”……不,这位驸马爷,不仅实力强大,而且似乎……还挺讲“义气”? 刚刚失去园林亭榭的心痛,被这句承诺瞬间抚平,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庆幸和激动。 与一座园子相比,能得到这样一个强大到连官家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的庇护承诺,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这买卖,不亏!甚至血赚! 看着两个包装的花花绿绿的东西,看着就像好东西。 “谢驸马爷!” “谢驸马爷!” 童贯和蔡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躬身道谢,语气中充满了真切的感激和……敬畏。 陈森对他们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虽然库房很干净,并没有灰),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行了,地方也看了,事也交代了。童大人,咱们回宫吧。” “是,驸马爷!”童贯立刻应声,侧身让开通路,“驸马爷,这边请。” 蔡京连忙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相送。此刻的他,脚步虽然依旧因为之前的惊吓而有些虚浮,但腰杆似乎比刚才挺直了一些,眼神里也少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复杂的光芒。 一行人走出库房,穿过空旷的院落,再次回到太师府那雕梁画栋的回廊之中。 阳光依旧明媚,但落在蔡京身上的光影,似乎不再那么萧索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座府邸,乃至整个汴京城的格局,都将因为这个年轻的“疯子”而彻底改变。 而他,蔡京,已经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或许也是唯一能依靠的,避风港。 代价是屈辱和一座园子,但收获,可能是整个未来。 阳光洒在陈森的脸上,映衬着他那张年轻而又略带痞气的脸庞,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陈森大步走在前面,童贯点头哈腰地引路,两人一前两后,形成了一幅颇为滑稽的画面。 回到皇宫,陈森也没跟赵佶客套,直接拉着他走到一旁,语气随意地说道:“父皇,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赵佶正被陈森搞得心情大好,笑眯眯地问道:“驸马,有什么好事,看你这么开心。” 陈森清了清嗓子,语速飞快地说道:“是这样,刚才在蔡太师府上,我瞧见他那个新建的西园,风景秀丽,布置精巧,颇为不错。正好我那驸马府还没搞好,蔡太师也识趣,愿意把西园送给我做驸马府。” 他顿了顿,观察着赵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寻思着,这西园也挺适合茂德帝姬居住的,就答应了。所以,之前跟您安排的那边,就可以先停了吧,省的劳民伤财。” 赵佶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完全消化陈森这番话的意思。等他反应过来,陈森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连蔡京的“识趣”都给安排上了。 “这……这……”赵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看陈森,又看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童贯,心里五味杂陈。 陈森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另外,父皇,您还让钦天监,看看最近哪天是个黄道吉日,我想尽快把开府仪式办了。毕竟,我那地方以后可是茂德帝姬常住的,不能太寒碜了,是吧?” 他特意加重了“茂德帝姬常住”这几个字,仿佛在提醒赵佶,这可不是他陈森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皇家颜面的大事。 赵佶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了笑容:“对对对,驸马说得极是!我的帝姬,那可是金枝玉叶,住的地方当然不能太寒酸了!此事朕一定让人监督操办,务必让茂德住得舒心,住得满意!” 第79章 驸马真好 赵佶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了笑容:“对对对,驸马说得极是!我的帝姬,那可是金枝玉叶,住的地方当然不能太寒酸了!此事朕一定让人监督操办,务必让茂德住得舒心,住得满意!”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太监总管高声道:“来人!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珠宝玉器若干,给驸马爷添置府邸,丫鬟,下人若干!” 那太监总管也是个机灵人,立刻高声应道:“喳!”然后一溜烟地跑去传旨了。 陈森看着赵佶这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心里暗笑。这老小子,还挺上道的。 “父皇英明!”陈森拱手称赞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开府仪式上,还得请父皇您赏光,亲自到场,为小婿撑撑场面。” 赵佶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驸马开府,朕岂能不到场?到时候,朕一定带着茂德,一起去给驸马道贺!” 陈森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童贯看着这一幕,心中对陈森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这位驸马爷,真是手眼通天,三言两语就把官家哄得团团转,还顺带敲诈了一笔巨款。 看来,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地侍奉这位爷,绝对不能有丝毫怠慢。 事情办妥,陈森心情大好,从系统空间里摸索出一包薯片,一罐可乐,递给赵佶,笑嘻嘻地说:“父皇,尝尝这个,小玩意儿,解解闷。” 赵佶看着手里从未见过的包装花花绿绿的吃食,好奇地打量着,脸上堆满了笑容:“哈哈,驸马又破费了。” 陈森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嗨,小意思,您开心就好!对了父皇,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去看看茂德帝姬。” 赵佶龙颜大悦,连连点头:“好好好,驸马快去吧,多陪陪茂德。” 陈森嘿嘿一笑,转身便走,留下赵佶对着那包薯片和可乐,一脸的兴致盎然。童贯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轻声问道:“官家,这…这是何物?” 赵佶捻起一片薯片,放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嗯!酥脆咸香,滋味甚妙!驸马真是总能给朕带来惊喜!” 童贯看着赵佶那副孩子气的模样,心中暗暗咋舌。这位驸马爷,不仅能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还能把官家哄得如此开心,真是个奇人! 陈森一路溜达到茂德帝姬的寝宫,老远就听到里面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他放轻脚步,悄悄走到门口,探头一看,只见茂德帝姬正和几个宫女围坐在一起,玩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游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你们在玩什么呢?”陈森笑着走了进去。 茂德帝姬一看到陈森,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娇声道:“驸马,你来啦!” 陈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啊,来看看我的小宝贝。” 茂德帝姬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拉着陈森坐到自己身边,指着地上的东西说道:“我们在玩抓石子呢!驸马,你也来玩!” 陈森看着地上那几颗圆润的小石子,顿时来了兴趣:“好啊,我来试试。” 于是,陈森也加入了茂德帝姬和宫女们的游戏之中。他虽然是第一次玩抓石子,但手脚却异常灵活,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玩得不亦乐乎。 寝宫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陈森看着茂德帝姬那张明媚的笑脸,心中一片柔软。 他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为了改变历史,更是为了守护这些美好的人和事。 玩闹了一阵,陈森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茂德,你喜欢西园吗?” 茂德帝姬歪着头,疑惑地问道:“西园?是蔡太师家的那个园子吗?我没去过呢。” 陈森笑着说道:“以后你就可以常去了,我已经把西园要过来了,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茂德帝姬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地问道:“真的吗?太好了!我早就听说西园风景很美,一直想去看看呢!” 陈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开府仪式办完,我们就搬过去住。” 茂德帝姬高兴得手舞足蹈,一把抱住陈森,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驸马真好!” 陈森被她亲得有些兴奋过头,不自觉地抱住茂德帝姬的头,深深的亲吻了上去:“唔.......” 唇瓣相接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茂德帝姬整个人都僵住了,圆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森唇上传来的温热和一种陌生的、让她心跳骤然加速的气息。 脸颊像被火烧一样,迅速蔓延开一片醉人的酡红,连带着白皙的脖颈和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旁边的几个宫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她们虽然是宫中侍女,见惯了皇家礼仪,却何曾见过如此…大胆的场面?驸马爷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帝姬的寝宫里,就这么…亲吻了帝姬! 亲了好一会,茂德帝姬才用力把陈森推开了。 看着茂德帝姬那副羞赧又带着点茫然的神情,红扑扑的小脸蛋像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再咬一口…… 陈森看着她这副娇羞可爱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有没有饿,”陈森随口胡诌着,顺势转移话题,“对了,刚才说到西园,有空你可以过去看看,想怎么布置?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花草树木?或者想在园子里添点什么好玩的?让他们加上” 果然,一提到新家,茂德帝姬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睛里已经重新亮起了兴奋的光芒。她暂时忘记了刚才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吻,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西园……我听说里面有个很大的湖呢!”茂德帝姬歪着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我们可以在湖里养好多好多漂亮的锦鲤吗?五颜六色的那种!” “当然可以!”陈森立刻答应,“不仅养锦鲤,我们还可以在湖边建个小亭子,夏天在亭子里乘凉、喂鱼、看风景,岂不美哉?” 第80章 矾楼 “西园……我听说里面有个很大的湖呢!”茂德帝姬歪着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我们可以在湖里养好多好多漂亮的锦鲤吗?五颜六色的那种!” “当然可以!”陈森立刻答应,“不仅养锦鲤,我们还可以在湖边建个小亭子,夏天在亭子里乘凉、喂鱼、看风景,岂不美哉?” “嗯嗯!”茂德帝姬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还要种好多好多花!要牡丹、芍药、海棠……对了,还要种梅花!冬天就可以赏梅了!” “好,都听你的!”陈森满口答应,看着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未来的家,心中也充满了暖意,“整个园子都交给你来设计,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真的吗?”茂德帝姬惊喜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驸马,你真是太好了!”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脸颊微微一红,但这次却没有躲闪,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陈森。 陈森心中一动,这小丫头,好像……并不排斥刚才的亲近?他心情越发好了起来,觉得未来可期。 他又从系统空间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小盒包装精美的水果硬糖,递给茂德帝姬:“喏,这个也给你尝尝,甜甜的,心情会更好。” “这是什么?”茂德帝姬好奇地接过那个小铁盒,上面印着鲜艳的水果图案,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 “叫做糖果,”陈森笑着解释,“打开尝尝。” 茂德帝姬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小糖块,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她捻起一颗放进嘴里,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刻在味蕾上弥漫开来,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唔……好好吃!又香又甜!” 看着她满足的小模样,陈森笑了笑:“喜欢就好。行了,你跟她们继续玩吧,或者想想我们的新家要怎么布置。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嗯!”茂德帝姬乖巧地点点头,手里紧紧攥着那盒糖果,看着陈森的背影。 从皇宫出来,陈森并未直接返回万花楼。方才与茂德帝姬的温存和对未来西园生活的憧憬,让他心情颇佳,但那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他信步走向汴京城内最为奢华的销金窟——矾楼。 这矾楼可不是寻常酒肆,乃是冠绝京华的顶级所在。雕梁画栋,飞檐斗拱,三层主楼,周围辅以亭台水榭,单看这气派,就远非寻常富贵人家可比。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真正的权贵子弟、皇亲国戚、高级官员们的专属交际场所,等闲之辈,莫说进去饮宴,便是靠近些,都可能被那气势和门口守卫的眼神给逼退。 陈森记得清楚,上次他怀揣着在这个时代“出道”的雄心,首选目标便是这矾楼。 可惜,当时他一介白身,纵有惊世才情,也只配在门口吃了个闭门羹,被守卫一句“闲人免进”给打发了。这才无奈转投李师师所在的万花楼,曲线救国。 此一时,彼一时也。 如今的他,已是钦点的当朝驸马,未来的茂德帝姬夫婿,身份地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好整以暇地踱步至矾楼那朱漆鎏金的大门前。果然,两个身着锦缎、腰挎佩刀的精壮护卫立刻上前,虽未立刻驱赶,但眼神中的审视和戒备,与寻常酒楼的伙计截然不同。 “这位官人,”其中一个护卫微微躬身,语气还算客气,但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不知可有相熟的贵人引荐,或是……官凭腰牌?” 这套路,陈森熟。上次就是卡在了这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也不多言,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物。并非什么金牌银牌,而是一块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腰牌。 玉牌上没有繁复的纹饰,只阳刻着四个古朴遒劲的篆字——“如朕亲临”。 这腰牌是离宫前,官家特意赐下的。说是方便他出入宫禁,但陈森知道,这玩意儿,有时候比圣旨还好用。 那护卫见陈森掏出腰牌,本还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审视,待看清玉牌材质和那四个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如……如朕亲临?” 他下意识地念了出来,声音都有些变调。这四个字的分量,他一个守门的或许不完全明白其政治含义,但“朕”这个字,还有那扑面而来的皇家威仪,足以让他心惊肉跳。 另一个护卫也凑过来看,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惊疑不定。这腰牌的形制,他们从未见过。 矾楼迎来送往的都是达官显贵,各种品级的腰牌、信物他们也算见多识广,可这种玉制的、刻着“如朕亲临”的……闻所未闻! 这玩意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这人胆子也太大了,敢在矾楼门口伪造这种东西?但如果是真的……那眼前这位年轻官人的身份,简直不敢想象! “官人,这……这腰牌……”先前的护卫结结巴巴,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小的眼拙,从未见过此等信物,容小的请示管事?” 陈森挑了挑眉,倒也没立刻发作。他知道,这种地方规矩森严,底下人谨慎些也正常。他点了点头,负手而立,一副“我等着”的姿态。 那护卫如蒙大赦,拿着玉牌连忙转身跑进楼内,去请示上级。 陈森站在原地,看着矾楼内影影绰绰的奢华景象,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丝竹管弦和谈笑声,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然而,这等待的时间,似乎有些过长了,陈森的耐心开始逐渐消耗。他不是来这里罚站的。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里面还是没动静,陈森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估摸着,恐怕是那管事也不认识这腰牌,又去请示更上面的人了。这一层层报上去,得等到猴年马月? 他可没这闲工夫陪他们玩猜谜游戏。 “码德,看个东西要这么久,你们都是饭桶吗?”陈森淡淡地说了一句,迈步就要往里走。 “哎!官人!官人留步!”门口剩下的那个护卫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张开双臂拦在陈森面前,脸上满是惶恐,“管事马上就来,您再稍等片刻,稍等片刻就好!” 第81章 杀进矾楼 他虽然不确定那腰牌的真伪,但万一是真的,放一个没有明确身份的人进去是失职,可拦住一位持有“如朕亲临”腰牌的贵人,那更是掉脑袋的罪过!他现在是左右为难,只能硬着头皮先拦住再说。 陈森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今天心情本是不错的,但这没完没了的阻拦,让他有些不耐烦了。 “让开。”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护卫被他气势所慑,身体微微一颤,但职责所在,依旧不敢让路,只是更加紧张地哀求:“官人,求您了,再等等,就一会儿……” 陈森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头火气更盛。他堂堂驸马,拿着御赐的“如朕亲临”腰牌,居然被一个看门狗拦在外面这么久,还被推三阻四?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他今天就是要进这矾楼,谁也拦不住! 陈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也懒得再废话。他今天就是要立威,让某些人知道,他陈森,不是可以随意怠慢的。 他猛地抬起右脚,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对着那护卫的肚子,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 那护卫根本没料到陈森会突然动手,而且动作如此迅猛。 他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在几步开外的地上,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进出矾楼的一些宾客和仆从,都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门口另一个刚刚从里面急匆匆跑出来的、看似是管事模样的人,也正好目睹了这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光天化日之下,在汴京城最高档的矾楼门口,当朝驸马,一脚踹飞了拦路的护卫! 那一脚踹出,力道十足,效果更是惊人。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矾楼门口,时间仿佛凝固了。无论是正要进楼的锦衣公子,还是刚出来的美貌侍女,亦或是街面上远远看热闹的路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干脆利落的一脚给震慑住了。 那刚跑出来的管事,一身绸缎,本是急着来处理腰牌之事,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倒地呻吟的护卫,又看看负手而立、面色冷峻的陈森,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哗啦——”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兵刃出鞘的摩擦声。守在矾楼两侧的其他护卫反应了过来,虽然也被陈森的举动惊到,但同伴被打,职责所在,他们立刻拔出腰刀,带着凶悍之气,迅速围拢上来,将陈森隐隐包围在中间。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放肆!”陈森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护卫,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我乃当朝驸马,尔等敢挡我?” 他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驸马? 围上来的护卫们动作微微一滞,面面相觑。汴京城里的驸马虽然不多,但也并非绝无仅有。可眼前这位,面生得很。 一个看起来像是护卫头领、身材更为魁梧的汉子排众而出,他上下打量着陈森,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刚才那一脚的威势让他不敢小觑,但“驸马”这个身份,尤其是在矾楼这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能冒认的。 “这位官人,”护卫头领抱了抱拳,语气还算克制,但带着明显的质疑,“您说您是当朝驸马?敢问……是哪位帝姬的驸马?小的们在这矾楼当差,迎来送往,京中的贵人也算认得七七八八,却从未见过官人。” 这话问得刁钻。既是询问,也是试探。如果你真是驸马,报上名号,我们自然不敢怠慢。可如果你是冒充的……哼哼。 陈森眉头一挑,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听好了,”陈森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我乃官家亲封,无双驸马,赐婚茂德帝姬!” “无双驸马?” “茂德帝姬?”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无双驸马这个称号,闻所未闻。而茂德帝姬……这个名字最近在汴京城可是如雷贯耳,但似乎,是和另一桩婚事联系在一起的。 果然,那护卫头领听到“茂德帝姬”四个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紧接着,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茂德帝姬?!”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陈森,“我说你这狂徒,胆子也太大了!编瞎话也不编个像样点的!” 他笑声一收,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厉声道:“官家早已颁下布告,不日将茂德帝姬赐婚于当朝蔡太师之子蔡鞗!此事早已传遍京城,人尽皆知!你竟然敢在此口出狂言,冒充茂德帝姬驸马?!”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人,看陈森的眼神立刻变了。原来是个骗子!而且还是个胆大包天,敢拿皇家婚事来行骗的狂徒! 那管事也是脸色一白,随即转为铁青。好家伙,差点被这小子唬住!幸亏王头儿记性好,不然放了这么个假冒驸马进去,自己这管事也别想干了! “好大的狗胆!”护卫头领唾骂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冲撞矾楼,殴打护卫,还敢假冒皇亲!简直罪无可恕!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狂徒!” “拿下!”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只是围而不攻的护卫们,瞬间如同饿狼扑食般,挥舞着手中的腰刀、棍棒,恶狠狠地朝着陈森扑了上来! 刀光棍影,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动了真格,要将陈森当场制服,甚至不惜下重手。 陈森看着这群如同疯狗般扑上来的人,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他娘的! 第82章 快去报官 “码德,看个东西要这么久,你们都是饭桶吗?”陈森淡淡地说了一句,迈步就要往里走。 “哎!官人!官人留步!”门口剩下的那个护卫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张开双臂拦在陈森面前,脸上满是惶恐,“管事马上就来,您再稍等片刻,稍等片刻就好!” 老子堂堂穿越者,身负系统,官家亲封的驸马,拿着“如朕亲临”的牌子,就想进这破楼喝个花酒,怎么就这么难?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一股戾气混杂着被反复羞辱的愤怒,在陈森胸中翻腾。他今天本想低调行事,奈何总有人逼他。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不讲道理了! 立威? 那就立个大的! “找死!” 陈森低喝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就在那些刀棍即将临身之际,陈森的右手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他仿佛凭空在身前一抓! 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一把造型奇特、通体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铁疙瘩”,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东西的形制,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它不像刀,不像剑,更不像任何已知的兵器。 它有着怪异的弯曲弹匣,粗长的枪管,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的杀戮气息。 正是AK47! 围攻的护卫们动作猛地一顿,被这突然出现的怪异“兵器”惊得有些发懵。这是什么玩意儿? 然而,陈森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然后,他抬起枪口,对准了前方最密集的人群。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急促、爆裂、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炸响! 橘红色的火焰,如同死神的舌头,从黑洞洞的枪口喷吐而出! 火舌喷吐,硝烟弥漫。 “哒哒哒哒哒……”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动能,瞬间洞穿了人群。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更响亮的枪声淹没。 冲在最前面的护卫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如同被巨锤击中,衣甲碎裂,血肉模糊地倒飞出去。 这不是刀剑的劈砍,不是棍棒的击打,而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金属弹头在血肉之躯中翻滚,造成的创伤触目惊心。 陈森没有恋战,只是短暂地扫射了一圈,将扑上来的护卫密集区域犁了一遍。 短短几秒钟,地面上已经躺下了十多具尸体,更多的人受伤倒地,捂着伤口痛苦呻吟。 原本气势汹汹的围攻瞬间瓦解,剩下的护卫们惊恐万状地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兵器也垂了下来,看向陈森手中那冒着青烟的“铁疙瘩”,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是什么妖法?这是什么兵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矾楼门前,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护卫头领王猛,侥幸因为站在后面而躲过一劫,但他亲眼目睹了同袍们惨死的景象。 他脸上的讥讽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他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以及陈森手中冒烟的“魔物”,浑身都在颤抖。 “这、这……”他手指着陈森,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围围观的人群,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得肝胆俱裂,尖叫着向后退去,生怕被殃及。 “王、王头儿……”一个腿部中弹的护卫倒在地上,痛苦地向王猛伸出手,“我、我腿断了……” 王猛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陈森那冰冷如刀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闹大了,大到他根本无法收拾的地步。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冒充者!即使是假的,也身怀妖术,残暴至极! “来人!快、快来人!”王猛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去、去禀告祭管事!就说、就说有人在门前行凶!还、还假冒驸马!” 他一边喊,一边向后退,同时又对着旁边吓傻的护卫们吼道:“愣着干什么?!快去报官!去开封府报官!有人在此杀人行凶!假冒皇亲!” 他的命令有些混乱,带着明显的慌乱。先是找矾楼的管事,又是去开封府报官,显然是彻底失去了分寸。 然而,在场的护卫们,除了几个还能勉强站着的,大部分都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少数几个没受伤的,也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根本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陈森,如同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陈森冷眼看着这一切。手中的AK47依然带着余温,枪口冒着一丝白烟。硝烟的味道,血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兴奋又有些反胃的气味。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火,但那一瞬间的怒火和被反复挑衅的憋屈,让他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现在,事情已经无法善了。报官?报吧。他倒要看看,开封府的官差来了,能不能奈何得了他这个“无双驸马”。 他没有收起AK47,而是单手持枪,枪口微微下垂,但依然对着前方。那黑洞洞的枪口,比任何刀剑都更具威慑力,让剩下的护卫们不敢有丝毫异动。 那个管事,此时也跌跌撞撞地从楼内跑了出来,看到门前的惨状,以及陈森手中那从未见过的“凶器”,吓得脸色比纸还白。 “这、这……”管事指着陈森,又指着满地的尸体,舌头都捋不直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猛连滚带爬地跑到管事身边,带着哭腔道:“管事!这狂徒!他、他假冒驸马,我们不让他进,他就、他就拿这妖物杀人!死了、死了好多兄弟啊!” 管事听了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假冒驸马?杀人?还是用这种闻所未闻的“妖物”?这哪里是来喝花酒的客人,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顾不得地上的狼藉,也顾不得其他,只是哆哆嗦嗦地指着陈森,对身边的伙计们喊道:“快!快去报官!去开封府!快去!” 第83章 给我拿下 管事听了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假冒驸马?杀人?还是用这种闻所未闻的“妖物”?这哪里是来喝花酒的客人,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顾不得地上的狼藉,也顾不得其他,只是哆哆嗦嗦地指着陈森,对身边的伙计们喊道:“快!快去报官!去开封府!快去!” 喊完,他看向陈森的眼神,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绝望。今天这矾楼,怕是要摊上大事了。 陈森看着这群吓破胆的家伙,心头那股戾气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开了杀戒,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在现代是不可想象的罪行,但在古代……他有空间,有身份,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而且,他刚才的举动,确实起到了立威的效果。现在,再没有人敢小瞧他,也没有人敢随意拦他。 他抬起头,看向矾楼那富丽堂皇的大门。现在,他想进去,应该没人敢拦了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迈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那些护卫们的心头。 剩下的护卫们,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避开,给他让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道路。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陈森就这样提着AK47,一步步走向矾楼的大门。血腥、暴力、以及那把超越时代的武器,在他身后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矾楼门前,死寂一片,只剩下受轻伤者的呻吟,以及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陈森踏上了台阶,管事和看着他的背影,身体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真的,就这么进去了。 他一个假冒的驸马,杀光了拦路的护卫,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汴京城最奢华的销金窟。 陈森提着那依旧散发着热气的“妖物”,踏入了矾楼金碧辉煌的大门。 与门外尸横遍地、血腥弥漫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楼内依旧是歌舞升平的景象,只是乐声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原本喧闹的宾客、穿梭的侍女、妖娆的歌姬,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光惊恐地聚焦在门口这个煞神身上。 他衣衫算不上华贵,但他手中那黑黝黝、造型奇特的“铁疙瘩”,以及身上那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气,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危险。 尤其是他身后那条由鲜血和尸体铺就的“通路”,更是让楼内所有人噤若寒蝉。 陈森的目光扫过大堂。雕梁画栋,金玉璀璨,熏香袅袅,美人如云。不愧是东京汴梁最顶级的销金窟,果然气派。 但他此刻没心情欣赏这些,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威胁,同时也带着一丝审视。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富商巨贾,此刻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那些平日里巧笑倩兮、顾盼生辉的美人,此刻花容失色,瑟瑟发抖。恐惧,是最好的通行证。 “呃……”一个不知死活的胖管事,似乎想上前说些什么场面话,但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陈森冰冷的眼神扫过,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脸色煞白地后退几步,差点绊倒在地。 陈森没有理会这些蝼蚁,径直走到大堂中央一张空着的八仙桌旁,将AK47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闷响,再次让周围的人心头一跳。 他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动作随意,仿佛这里是他家后院。 门外的骚动和惨叫并未完全停止,那个断了腿的护卫还在呻吟,管事和王猛的哭喊声也隐约传来。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甲胄摩擦和官差呵斥的声音。 “快!围起来!围起来!” “府尹大人驾到!闲杂人等退避!” 声音未落,一群身穿皂隶服饰,手持水火棍、腰挎朴刀的官差便涌了进来,为首一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身着绯色官袍,面容方正,不怒自威,正是开封府府尹王革。 王革一踏入矾楼门槛,首先看到的不是楼内的景象,而是门外那修罗场般的画面。 饶是他见惯了凶杀现场,也被眼前这血肉模糊、尸体枕藉的惨状惊得瞳孔一缩。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从未闻过的刺鼻硝烟味,让他眉头紧锁。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革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矾楼的管事如同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王革脚下,指着门外,又指着大堂内安坐的陈森,涕泪横流地哭诉道:“王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此人!就是此人!” 他语无伦次,但还是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他自称是……是茂德帝姬的驸马,要强闯我们矾楼!我们按规矩拦了一下,他、他就拿出那……那不知名的妖物,大开杀戒!” “您看,王猛兄弟他们……还有我们那么多护卫……都、都被他杀了啊!他还殴打我们的人!王大人,此獠凶残至极,定是假冒皇亲,图谋不轨!求大人速速将其拿下,明正典刑!” 王革听着管事的哭诉,脸色越来越阴沉。目光如电,射向大堂中央那个从容坐着的年轻人。 看穿着打扮,不像权贵,但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以及桌上那造型诡异的“凶器”,都透着不寻常。 假冒驸马?茂德帝姬? 王革心中冷笑。他身为开封府尹,京城大小事宜,尤其是皇家秘辛,多少知道一些。官家确实有意将茂德帝姬许配给太师蔡京的儿子蔡鞗,婚期都快定了,哪冒出来这么一个驸马? 他排开挡路的官差,大步流星走到陈森桌前,相隔丈许站定,沉声问道:“是你,在矾楼门前行凶杀人?” 陈森抬眼看了看他,绯色官袍,气度不凡,应该是开封府的高官。他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王革见他如此态度,心中怒气更盛,但还是按捺住,继续问道:“你自称是当今驸马,茂德帝姬的夫婿?” 陈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正是。” “一派胡言!”王革厉声喝道,“本官执掌开封府,岂能不知皇家之事?官家早已将茂德帝姬许配给蔡太师之子蔡鞗!你从何而来,竟敢在此妖言惑众,假冒皇亲,还当街行凶,屠戮无辜!简直无法无天!” 他越说越怒,猛地一挥手:“来人!此獠假冒皇亲,罪加一等!给我拿下!” “喏!” 随着王革一声令下,他身后十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应声,抽出腰间的朴刀,挥舞着水火棍,呐喊着朝陈森扑了过去。 这些都是开封府的精锐,平日里抓捕悍匪,经验丰富,动作迅猛。 看着这些挥舞着冷兵器冲来,满脸凶悍的衙役,陈森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拿下我?好啊!有本事,你们就来试试!” 笑声未落,他闪电般抓起桌上的AK47。 “哒哒哒哒哒哒哒——!” 第84章 皇城司办案!闲人退避! 看着这些挥舞着冷兵器冲来,满脸凶悍的衙役,陈森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拿下我?好啊!有本事,你们就来试试!” 笑声未落,他闪电般抓起桌上的AK47。 “哒哒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骤然响起,如同炒豆子一般密集,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呐喊和嘈杂! 火舌从黑洞洞的枪口喷吐而出,在略显昏暗的大堂内格外醒目。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衙役,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散去,胸口、腹部就猛地爆开一团团血花,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向后栽倒。 后面的衙役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怪响,然后身边的同伴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子弹穿透人体,打在后面的桌椅、柱子上,木屑纷飞,发出噗噗的闷响。 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十几个气势汹汹冲上来的衙役,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怪叫着掉头就跑,甚至有人慌不择路,被地上的尸体绊倒,摔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整个矾楼大堂,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浓烈的硝烟味比刚才更加刺鼻,血腥味也更加浓郁。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衙役的尸体和伤者,鲜血汩汩流淌,将华丽的地毯浸染得一片暗红。 楼内的宾客、歌姬、伙计们更是吓得尖叫哭喊,抱头鼠窜,场面一片混乱。 王革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年轻人手中的“妖物”喷出了火舌?然后他手下的精锐衙役就成片倒下?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是什么妖法?还是什么霹雳堂的新式火器?可就算是火器,也没有这般迅猛、这般精准、这般杀伤力的!这简直……简直是魔鬼的武器! 看着地上非死即伤的手下,再看看那个依旧端着“妖物”,枪口还冒着青烟,眼神冰冷的年轻人,王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带来的这些人,根本就是去送死! 眼前这个“假驸马”,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他不是狂徒,他是个杀神!一个掌握着未知恐怖力量的杀人魔王! 王革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带来的官差,除了门口还站着几个腿软的,能动的就只剩下身边这两个同样吓傻了的亲随。 “快……快……”王革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对着身边仅剩的两个衙役嘶声道, “快去!快去调集人手!去……去找皇城司!快去!就说有、有妖人持利器行凶,快去请高手!快!”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程序和规矩了,开封府的衙役根本不够看,这等凶徒,恐怕只有大内高手或者禁军出动,用人海战术,或许……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将其制服。 那两个衙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矾楼,亡命般地向着皇城方向跑去,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赶。 王革看着手下跑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他不敢再看陈森,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抓?怎么抓?送死吗?退?他是开封府尹,辖区内发生如此惊天大案,他若临阵脱逃,乌纱帽不保不说,恐怕性命都难保。 一时间,这位堂堂的开封府最高长官,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和恐惧之中。 而陈森,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AK47的枪口微微下移,但并未收起。枪声过后,大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某些人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大堂内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 不同于之前衙役们的杂乱,这次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金属碰撞的铿锵,由远及近,迅速充斥了整个矾楼。 “皇城司办案!闲人退避!” 一声清朗而威严的喝令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长刀、气息彪悍的武士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矾楼的各个出入口。 他们动作迅捷,眼神锐利,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远非开封府的衙役可比。 原本瘫软在地上的王革,见到这身熟悉的服色,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上前。 人群分开,一个身着锦袍、面容俊朗、气度雍容的年轻人,在一众皇城司高手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狼藉一片、血腥弥漫的大堂,眉头微微皱起,最后落在了那个持着怪异“火器”,神色平静的陈森身上。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停下脚步,开口问道:“百变书生,陈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王革刚要上前的脚步顿时僵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皇城司来人,竟然认识这个杀神?还称他为……陈公子? 陈森抬眼看向来人,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原来是大舅子啊,你也是来找我麻烦的?” “大舅子?” 那锦袍年轻人,正是当今官家的三子,郓王赵楷。他听到这个称呼,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和不解,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询问:“陈公子,大舅子……是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在陈森和周围的惨状之间逡巡,显然无法将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人,和那个他印象中风度翩翩、智计百出的“百变书生”联系起来,更别提这突如其来的“大舅子”称谓了。 陈森浑不在意地耸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大舅子啊,父皇没和你说他把茂德帝姬许配给我了吗?” 赵楷眉头皱得更紧:“父皇将皇妹许配给你?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定的啊。”陈森回答得干脆利落。 “昨天?”赵楷眼中疑色更浓,“啊,我不知道啊。” 宫中之事,尤其是皇族婚配,绝非小事。昨日才定下,今日他这个做兄长的还未收到半点风声,这其中透着古怪。但看陈森的神情,又不似作伪。 第85章 来得正好 赵楷眉头皱得更紧:“父皇将皇妹许配给你?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定的啊。”陈森回答得干脆利落。 “昨天?”赵楷眼中疑色更浓,“啊,我不知道啊。” 宫中之事,尤其是皇族婚配,绝非小事。昨日才定下,今日他这个做兄长的还未收到半点风声,这其中透着古怪。但看陈森的神情,又不似作伪。 陈森将AK47的枪口略微放低了些,但依旧没有收起,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伤者和死去的衙役,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不知道不要紧,现在知道了。人,我是杀的。你待如何?” 他直接承认了杀人的事实,态度坦然得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面对皇子和皇城司的精锐,他竟没有丝毫辩解或掩饰的意思。 赵楷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管陈森是什么身份,当街格杀如此多的官差,都是惊天大案。 他沉吟片刻,说道:“陈公子手段未免太过酷烈。此事干系重大,我需得回宫禀明父皇。不知陈兄可有圣旨为凭?” 他没有立刻下令抓人,而是提到了圣旨,显然对陈森刚才的话并非完全不信,或者说,他需要一个更确凿的证据来判断如何处置。 陈森摇了摇头:“圣旨没有。不过,父皇昨日倒是给了我一块腰牌,凭此可在宫城行走。可惜,这些不开眼的狗奴才,见牌如见人都不懂,非要冲上来送死,藐视皇威,我才不得已出手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朝着楼梯方向喊了一声:“那个谁,把我的腰牌送回来。” 话音刚落,楼梯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的正是矾楼蔡管事,此刻脸色煞白,双手捧着一块玉牌,几乎是小跑着下来,一路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惨状,将玉牌恭恭敬敬地递到赵楷面前。 赵楷接过玉牌。那玉牌质地温润,非是凡品,上面雕刻着简洁却独特的龙纹标识,正是皇家御用之物,侧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御赐”篆字。 虽然样式简单,不似正式的令牌那般繁复,但身为皇子,赵楷一眼就认出,这确确实实是出自宫中,是父皇私下赏赐亲近之人的信物。 他摩挲着玉牌,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热,心中疑虑去了大半,但同时也更加困惑。父皇为何会将如此私密的信物赐予陈森?还允诺了婚事? “果真是父皇之物。”赵楷点了点头,将玉牌递还给陈森,示意他退下。 然后,他看向陈森,目光变得复杂起来,语气也郑重了许多:“陈公子,事已至此,你敢不敢随我进宫,面见父皇,将事情原委说个清楚?” 这既是询问,也是一种试探。如果陈森真是假冒,断然不敢面圣。 陈森咧嘴一笑,将AK47往空间一放,瞬间就不见了,动作潇洒利落,。“走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他说。” 他的语气轻松写意,仿佛进宫面圣,不过是去邻居家串个门。 赵楷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道:“走,回宫!” “喏!”皇城司的武士齐声应和。 赵楷在前,陈森跟在后面,两人并肩(虽然陈森稍微落后半步以示尊重),在一众皇城司武士的护卫下,朝着矾楼外走去。 留下大堂内目瞪口呆的众人,以及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的开封府尹王革和蔡管事。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一场眼看就要升级的血腥镇压,竟然因为一个“大舅子”的称呼和一块玉牌,变成了皇子陪同“凶手”进宫面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投向陈森的目光,同样也有一部分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和不解。 一路无话,气氛压抑。皇城司的武士们个个神经紧绷,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既是护卫,也隐隐带着监视的意味。 穿过几条街道,巍峨的宫城已遥遥在望。守卫宫门的禁军显然也得到了消息,见到赵楷和陈森一行人,并未阻拦,只是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惊疑和戒备,目送他们进入宫城。 宫墙之内,气氛与宫外既相似又不同。相似的是那份压抑和紧张,不同的是这里多了几分肃杀和规矩。 往来穿梭的太监、宫女见到陈森,无不脸色煞白,慌忙低头避让到路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上午的杀戮,对他们这些宫内之人造成的冲击更为直接和恐怖。 陈森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对这皇宫禁苑也如同自家后院一般熟悉。赵楷领着他,径直朝着父皇平日处理政事的文德殿走去。 …… 文德殿内,暖香袅袅。 宋徽宗赵佶正坐在御座之上,眉头微蹙,听着下方几位心腹重臣的议论。 侍立在侧的是大太监杨戬和梁师成,下手处则坐着太尉童贯、宰相王黼以及以搜刮花石纲而闻名的应奉局提举朱勔。 这几人,几乎囊括了此刻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权势人物。 他话未说完,殿外传来通报声:“启禀官家,郓王殿下求见,同行的还有……无双附马爷。” 殿内几人闻言,皆是一怔。尤其是听到“陈公子”三字,杨戬、童贯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上午的事情他们已知晓,只是没想到陈森这么快就又进宫了,而且是和郓王一起。 赵佶脸上也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道:“哦?来得正好!快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赵楷与陈森一前一后步入殿中。 “儿臣(臣)参见父皇。”赵楷躬身行礼,陈森则随意地拱了拱手。 赵佶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热切,随即笑道:“驸马,楷儿,你们来了啊。” 他语气亲和,直接称呼陈森为“驸马”,仿佛上午的血腥事件从未发生。 “来,驸马快过来,”赵佶朝着陈森招了招手,“我们正商量你的婚事和府邸的事呢。对了,你怎么和楷儿一起进宫了?” 陈森大步上前,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叹了口气:“哎,父皇,此事说来话长啊。” “哦?发生何事了?”赵佶好奇地问道。殿内其他几位大臣也都竖起了耳朵,想知道这煞星又惹出了什么麻烦。 陈森便将矾楼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父皇,上午我从宫里离开之后,路过矾楼,本想进去歇歇脚,喝杯茶。没想到那里的管事不开眼,拦着不让进。” “我把您赐的玉牌给他们看,也亮明了身份,说我是当朝驸马。可他们竟然不信,还说什么玉牌是假的,我是冒充的!” 第86章 误国误事 陈森便将矾楼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父皇,上午我从宫里离开之后,路过矾楼,本想进去歇歇脚,喝杯茶。没想到那里的管事不开眼,拦着不让进。” “我把您赐的玉牌给他们看,也亮明了身份,说我是当朝驸马。可他们竟然不信,还说什么玉牌是假的,我是冒充的!”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慨:“父皇您说,这岂不是奇了怪哉?我堂堂驸马,拿着御赐信物,竟被一群奴才当成骗子!” “我看他们如此藐视皇威,实在忍无可忍,就出手教训了一下,清理了几个不知死活的。” “后来他们不知怎么报了官,开封府来了不少衙役,为首那狗官也是个糊涂蛋,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拿我问罪。于是,我就又把他们给‘清理’了。” 陈森说得轻描淡写,但话语中的杀气和对“藐视皇威”的强调,却让殿内众人心头一凛。 “直到大舅子……呃,直到郓王殿下及时赶到,问明了情况,这才没让事态进一步扩大。不然啊,我估摸着还得再杀几个不开眼的。”陈森最后总结道,还特意看了赵楷一眼。 赵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对这个“大舅子”的称呼还是有些不适应,但并未反驳陈森的话。 “大胆!”赵佶听完,果然龙颜大怒,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岂有此理!一群狗奴才,竟敢如此藐视皇威!冲撞驸马!该杀!杀得好!” 他似乎完全没把死了多少官差放在心上,关注点全在“藐视皇威”和“冲撞驸马”上。 “那开封府尹是何人来着?朕一时倒是忘了。”赵佶怒气冲冲地问道。 朱勔连忙躬身回答:“回官家,是王革。” “王革?”赵佶眉头拧得更紧,“朕给他这个开封府尹的位置,是让他牧守一方,不是让他如此糊涂办案,纵容属下藐视朝廷的!我看,这个位置,是不是该找个明白事理的人来换换了?”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又是一紧。开封府尹乃是京畿重臣,岂是说换就换的? 朱勔额头微微冒汗,赶紧说道:“官家息怒。王革此人,为官尚算谨慎,或许……或许是他一时未能辨认出驸马所持乃是官家私赐信物,而非制式令牌,情有可原。” “此事,臣以为还是先查问清楚为好,不能单凭此事就断定他不称职。臣等下便亲自去开封府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办的事。” 朱勔这话,既是为王革开脱,也是在维护他体系下的官僚稳定,不想因为驸马的一时之怒,就轻易罢免一位手下大将。 赵佶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嗯,也好。那你等下去仔细问问,若真是他不识御赐信物,尚可从轻发落,若敢狡辩或是另有隐情,绝不轻饶!” “臣遵旨。”朱勔松了口气。 赵佶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陈森,脸上的怒气已消散大半,换上了和煦的笑容,然后转向杨戬、童贯等人:“来来来,你们几位都还不认识吧?” 他指着陈森,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这位,便是朕昨日与你们提过的,茂德帝姬的佳婿,朕的‘无双驸马’,陈森!驸马身怀异术,手握逆天法器,乃是天佑我大宋的祥瑞啊!” 杨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五人闻言,连忙起身,齐齐朝着陈森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异常,异口同声地说道:“臣等,见过驸马!” 他们心中虽然对这位凭空冒出来的驸马充满了好奇和疑虑,尤其是他那杀伐果断的行事风格和手中那从未见过的“法器”,但既然是官家亲口承认,并且如此看重,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各位大人不必多礼。”陈森坦然受了他们的礼,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谈笑间杀人如麻的煞星并非是他。 赵佶兴致更高了,拉着陈森的手,一一为他介绍:“驸马,朕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黼。” “见过王大人。”陈森点头。王黼笑容满面地回礼。 “这位是杨戬杨公公,主管后花园,附马府的事也就是他负责。” “见过杨公公。”陈森颔首。杨戬脸上堆着笑,显得格外谦卑。 “这位是梁师成梁公公,大内总管,宫中事务多由他掌管。” “见过梁公公。”陈森目光扫过,梁师成亦是恭敬回礼。 “这位是应奉局提举朱勔。” “见过朱大人。”陈森的目光在朱勔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位搜刮江南奇花异石的大臣,在历史上可是鼎鼎有名。朱勔也连忙拱手,态度谨慎。 一番介绍下来,陈森算是正式认识了徽宗朝廷的核心权力圈子。而这几位权臣,也近距离地观察了这位神秘的驸马,心中各有计较。 唯有赵楷站在一旁,看着父皇对陈森近乎宠溺的态度,以及几位重臣的恭敬,心中的困惑更深了。 这位陈森,到底是什么来头?他那所谓的“逆天法器”,又究竟是何物? 父皇对他如此信任,甚至不惜为一个尚未正式册封的驸马而动怒要罢免朝廷大员,这一切,都透着不同寻常。 赵佶与几位权臣寒暄一番后,目光重新落在陈森身上,笑意盈盈:“驸马,今日这场闹剧倒是让你受委屈了。朕会让他们彻查此事,绝不让你再受这种窝囊气。” 陈森不急不缓地拱手道:“父皇,儿臣倒不觉得委屈,只是这件事也让我意识到一些问题。” 赵佶眉头一挑:“哦?什么问题?” 陈森坦然道:“关于我与茂德帝姬的婚事,至今还没有正式对外宣布吧?如今外面的人都不知情,甚至有人当我是骗子。儿臣刚来京中,本就人地生疏,再加上身份未明,这给我办点正事都添了不少麻烦。” 赵佶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脸色随即一沉,扫了一眼旁边的大内总管梁师成:“这事朕早已吩咐下去,难道还未公布?” 梁师成赶紧请罪到:“官家饶命,奴婢立马去查查看看是谁在拖延此事,责令他们立马处理。” 赵佶不略有不悦说道:“嗯,赶紧去处理。” 梁师成弱弱的退了出去。 陈森带着几分无奈:“若非如此,那些衙役岂敢对儿臣无礼?这不仅让儿臣难做,更让朝廷声威受损。若真是出个紧急军情或要事,拖延两天都未落实,岂不是误国误事?” 第87章 朝政之事 赵佶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脸色随即一沉:“这事朕早已吩咐下去,难道还未公布?” 陈森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奈:“确实没有。若非如此,那些衙役岂敢对儿臣无礼?这不仅让儿臣难做,更让朝廷声威受损。若真是出个紧急军情或要事,拖延两天都未落实,岂不是误国误事?” 赵佶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岂有此理!是谁如此怠慢?梁师成,这事是你负责的吧?” 站在一旁的梁师成连忙躬身:“回官家,此事确是奴婢分内之责。奴婢这就查明是谁拖延,定然严惩不贷!” 陈森见状,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父皇,儿臣之言不过是实事求是。那日老神仙所言,‘有言而无行’,看来确实有些人未把父皇的旨意放在心上。儿臣虽是新入朝堂,但也知道若事事如此拖沓,恐怕会坏了大事。” 赵佶听得脸色更加难看,回头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如刀:“老神仙所言,难道真要应验在朕的朝堂上?梁师成,你最好给朕个交代!” 梁师成额头渗出汗珠,连连点头:“官家放心,奴婢定然彻查此事,绝不包庇任何人!” 赵佶这才稍稍缓和了语气:“这件事,限你三日内办妥,若再有推诿拖延,朕绝不轻饶!” “奴婢遵旨!”梁师成连忙领命,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陈森见赵佶的怒气稍平,便笑道:“父皇,既然婚事尚未公布,那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赵佶微笑道:“你说就是,朕定会为你做主。” 陈森抱拳道:“儿臣初入京城,人生地不熟,若无一块能证明身份的腰牌,实在不便行事。还请父皇赐予一块腰牌,以便儿臣处理紧急事务。” 赵佶一听,毫不犹豫:“这事好办。杨戬,这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尽快把腰牌备好,明日一早送到驸马府。” 站在一旁的杨戬连忙应声:“官家放心,奴婢定会将此事办妥,绝不耽搁!” 陈森笑了笑:“多谢父皇,也谢杨公公了。若有了这腰牌,儿臣今后行事便能方便许多,不至于再让人误会。” 赵佶大笑:“你是朕的驸马,行事理应畅通无阻。若再有谁敢怠慢,朕定不轻饶!” 一旁的赵楷眼神微动,忍不住插话:“父皇,陈驸马说得很对。这等事看似小事,实则关乎朝廷威严,确实应当严查。” 赵佶对赵楷的态度稍显满意,点头道:“你倒是难得有此见地,不过以后多向你妹夫学学,别总是只顾着玩乐。” 赵楷一怔,脸色微微有些尴尬:“是,儿臣晓得了。” 赵佶却没再多理会他,转头看向陈森,语气和缓:“驸马,朕知道你能力非凡,朕也盼着你能为朝廷多出些力。若日后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朕开口。” “儿臣谢父皇厚爱。”陈森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暗自盘算,这腰牌到手后,便可在京中更方便地行事,接下来的计划也能顺利展开。 这时,朱勔忽然开口:“官家,驸马果然是个有见地之人。奴婢以为,既然婚事未曾对外公布,不如趁此机会,好生筹备一番,务必让天下人都知晓官家择婿之英明,彰显皇室威仪。” 赵佶听后,连连点头:“朱爱卿此言有理。梁师成,这件事你也一并操办,务必要隆重且不失体面!” 梁师成连忙应声:“官家放心,奴婢定会全力以赴!” 陈森却笑着摇头:“父皇,儿臣倒觉得不必太过铺张,省得劳民伤财。只要能让天下人知道儿臣的身份即可,其他的倒无须过于讲究。” 赵佶哈哈一笑:“驸马倒是体恤百姓,不过婚事乃皇家大事,岂能草率?你不必多虑,朕自有分寸。” 陈森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暗觉,这位宋徽宗虽好大喜功,但却颇为精明,自己接下来行事还需多加小心。 殿中众人见赵佶心情大好,也都纷纷附和几句,气氛一时显得融洽而轻松。 赵佶摆了摆手:“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各位爱卿,各司其职,务必把事情办妥。” 众人同应道:“是,陛下。” 众人告退后,陈森与赵佶并肩而行,赵佶忽然低声道:“驸马,朕知道你心中有许多想法,若有需要,尽管与朕直言。朕信你,便如信自己一般。” 陈森一愣,随即点头:“父皇的信任,儿臣定不辜负。” 赵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朕等着看你的表现。” 两人相视一笑,陈森心中却暗暗冷笑,凭这点信任,怎能护住大宋的江山? 大殿之上,群臣散去,只留下陈森与赵佶二人。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为这宏伟的殿宇添了几分暖意。 赵佶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他拉着陈森的手,缓步走到一旁的软榻坐下。 “驸马啊,”赵佶叹了口气,“今日之事,朕着实有些恼火。那些人,平日里一口一个忠君爱国,真到了办差的时候,却总是这般推三阻四。若非你提起,朕还不知他们竟如此敷衍。” 陈森在赵佶身边坐下,姿态恭敬,又不失亲近。“父皇息怒。儿臣只是说了心中所想,或许是儿臣初到京城,不了解其中关节,言语上有些冒犯了。” 赵佶摆了摆手:“不,你说的很好。朝堂之上,就需要你这样敢说真话的人。朕以前总觉得,只要把诗词书画做好,天下自然太平。可如今看来,这朝政之事,远比朕想象的复杂。那些奏章,那些条陈,看得朕头都大。” 他揉了揉眉心,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陈森见状,轻声道:“父皇日理万机,自然辛苦。不过儿臣以为,这朝政之事,有时也像作画一般,需要先勾勒出大体的轮廓,再填充细节。只要方向对了,即便有些许波折,也能抵达目标。” 赵佶听得眼睛一亮:“哦?你且说说看,如何勾勒轮廓?” 第88章 这猪肘子真好吃 陈森见状,轻声道:“父皇日理万机,自然辛苦。不过儿臣以为,这朝政之事,有时也像作画一般,需要先勾勒出大体的轮廓,再填充细节。只要方向对了,即便有些许波折,也能抵达目标。” 赵佶听得眼睛一亮:“哦?你且说说看,如何勾勒轮廓?” 陈森笑了笑:“儿臣愚见。比如父皇心中所盼,是国泰民安,百姓富足。这便是大轮廓。接下来,便要看如何实现这个目标。 是发展农桑,还是兴修水利,亦或是鼓励商贸?每一步棋,都应围绕这个大目标来走。 至于那些拖延推诿之人,或许并非全然不忠,只是他们眼中的‘轮廓’,与父皇的‘轮廓’并不一致罢了。” 赵佶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他们的眼中,或许只有自己的私利,或者只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看不到朕心中的锦绣河山。” 他看向陈森,眼中带着欣赏:“驸马,你的想法总是这般清奇,不落俗套。朕今日与你一番交谈,真是受益匪浅。” 陈森谦逊道:“父皇过誉了,儿臣不过是纸上谈兵,比不得父皇的远见卓识。” 赵佶哈哈一笑:“不必谦虚。朕看人一向很准,你绝非池中之物。日后,朕还要倚仗你呢。”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京城风物、朝中趣事的话题,气氛轻松愉快。不知不觉,已近午时。 赵佶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说道:“聊了这么久,朕倒是觉得有些饿了。今日朕高兴,便留你在宫中用膳吧。” 陈森抱拳道:“多谢父皇厚爱。不过儿臣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赵佶微笑:“说吧,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森斟酌了一下词句,说道:“父皇,儿臣今日得以与父皇亲近,心中欢喜。若是茂德也能一同用膳,儿臣想,她定然也会非常高兴。” 赵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他看着陈森,眼神中带着探究和赞许:“你倒是惦记着茂德。也好,朕也有些日子没好好看看她了。” 他吩咐身边的内侍:“去宣茂德帝姬,就说朕和驸马在此用膳,让她过来。” 内侍躬身领命而去。 赵佶转过头,对陈森说道:“茂德这孩子,性子温婉,又不失聪慧。朕将她许配给你,是希望你们能琴瑟和鸣,相互扶持。你今日主动提出让她一同用膳,可见你心中是有她的,朕很高兴。” 陈森微微一笑:“茂德温柔贤淑,是儿臣的福气。儿臣自然希望她能开心。” 他的话语真诚,让赵佶更加满意。他拍了拍陈森的手,眼中满是慈爱。 等候片刻,外面传来内侍的通报声:“茂德帝姬驾到——” 一个身着浅黄色宫装的女子款步走进殿内。她容貌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和柔弱,正是茂德帝姬。她先向赵佶行礼:“父皇万安。”又转向陈森,微微福身:“驸马。” 赵佶慈爱地看着女儿:“茂德,快过来坐。今日朕与驸马在此用膳,特意宣你过来。” 茂德帝姬应了一声,走到赵佶身边坐下,又偷偷看了陈森一眼,脸颊微红。 陈森起身,向茂德帝姬拱了拱手,笑道:“能与父皇和茂德一同用膳,是儿臣的荣幸。” 茂德帝姬听到陈森的话,头垂得更低了,但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赵佶看着这对尚未成亲的准夫妻,心中十分高兴。他觉得陈森这个女婿,不仅有才干,而且对茂德也颇为用心,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不多时,内侍和宫女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了桌。 金盘玉盏,琳琅满目,都是宫御膳房的手艺果然非同凡响,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动。 然而,陈森却并未急着动筷。他看向桌上的珍馐,微微一笑,仿佛想起了什么。 “父皇,茂德,今日难得能与二位一同用膳,儿臣心中高兴。”陈森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油纸包。纸包有些许油渍,看起来并不起眼。 赵佶和茂德帝姬都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这是‘猪肘子’。”陈森一边说,一边打开油纸包。他将其中一个放在赵佶面前的碟子里,又将另一个放在茂德帝姬的面前,最后一个留给了自己。 “这猪肘子是儿臣家乡的特色,用秘法卤制,软糯入味,是极好的下酒菜,也是充饥的美味。 儿臣觉得味道不错,特意带了些进京,今日便拿出来,请父皇和茂德尝尝鲜。”陈森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寻常家常菜。 赵佶看着面前的猪蹄,眼中闪过一丝新奇。他身为帝王,何曾见过这等“乡野小食”?宫中的膳食无一不是精雕细琢,讲究雅致。 但这猪蹄看着油光锃亮,闻起来也带着一股浓郁的卤香味,倒也勾人食欲。 茂德帝姬更是瞪大了眼睛,从未见过这样的食物。她从小在深宫长大,餐桌上都是精细的糕点、清淡的羹汤,这般粗犷的肉食,还是头一回见。 “猪……猪肘子?”赵佶念叨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有趣。他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他本以为会是寻常的卤肉,入口却发现全然不同。猪皮软糯弹牙,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入味,卤汁的香气混合着肉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令人惊喜的复合滋味。没有宫中菜肴的繁复,却有着一种质朴而浓郁的美味。 赵佶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嚼了几下,连连点头:“嗯!这味道……倒是特别!”他看向陈森,赞许道:“确实不错,与宫中的卤味大不相同,别有一番风味。” 茂德帝姬见父皇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好奇地夹了一块。她本有些担心这油腻,但入口的软糯和鲜香瞬间打消了她的顾虑。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发现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油腻,反而香气十足。她吃了一小块,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父皇,这……这猪肘子真好吃!”她小声说道,又忍不住夹了一块。 第89章 再入矾楼 “父皇,这……这猪肘子真好吃!”她小声说道,又忍不住夹了一块。 陈森看着父女二人的反应,心中暗笑。这猪肘子可是他在现代时最爱的小吃之一,用的是老卤汁,秘制配方,自然不是宋朝的寻常卤肉可比。 他接着又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这次更小巧一些。 “还有这个。”陈森打开纸包,露出一堆红亮的小鱼干。这些鱼干看起来有些干瘪,但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气,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辣味。 “这是辣味小鱼干,也是儿臣家乡的特产。”他拿出几条,分给赵佶和茂德帝姬。 赵佶看着这小鱼干,再次露出好奇的神色。鱼干他吃过,但带着辣味的,却是头一次见。他捏起一条,放入口中。 一股意想不到的辛辣瞬间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鱼肉的鲜香和嚼劲。这股辣味并非那种干烧的燥辣,而是一种带着回甘的、令人上瘾的香辣。 赵佶被这突如其来的辣味刺激得眉梢一挑,但随即又忍不住嚼了起来。 “嘶……好辣!”他吸了一口气,但手却没有停下,又拿起一条。 茂德帝姬更是被这辣味惊到了,她只咬了一小口,便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但那股鲜香麻辣的味道却又在口中萦绕不去,让她忍不住好奇地又尝试了一小口。 “驸马,这……这小鱼干为何如此辣?”茂德帝姬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亮晶晶的。 陈森笑道:“这辣味能刺激味蕾,让人胃口大开。刚开始吃可能不习惯,但多吃几条,就会觉得越吃越香,停不下来。” 他自己也拿起一条小鱼干,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果然如陈森所说,赵佶和茂德帝姬虽然嘴里说着辣,但手却一条接一条地往嘴里送。 那股独特的香辣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们完全忽略了桌上其他精致的菜肴,只顾着吃这“猪肘子”和“辣味小鱼干”。 赵佶一边吃,一边连连称赞:“奇哉!奇哉!朕从未尝过如此美味的小食!这辣味……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茂德帝姬也顾不得形象,小口小口地嚼着鱼干,时不时吸一下气,但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一顿午饭,三人吃得格外尽兴。赵佶和茂德帝姬对陈森带来的这些“乡野小食”赞不绝口,觉得比宫里的御膳还要有趣美味。 陈森也陪着他们吃了一些其他的菜肴,但主要的注意力都在观察他们的反应上。 看着父女二人因为这些普通的食物而露出由衷的喜悦和满足,陈森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身居高位,享尽荣华富贵,却连这样简单的美味都未曾尝过,甚至为此感到新奇和满足,这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当然,他也知道,这不仅仅是食物本身的味道,更多的是他带来的新奇感,以及他与他们分享的这份心意。 他用这种方式,不着痕迹地拉近了与赵佶和茂德帝姬的距离。 饭后,赵佶显得心情极好。他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捏着一条小鱼干,慢慢地嚼着。 “驸马啊,”赵佶笑道,“你今日带来的这些小食,让朕和茂德都大开眼界。尤其是这辣味小鱼干,真是提神醒脑,朕感觉精神都好了许多。” 茂德帝姬也连连点头:“是啊,驸马,这小鱼干虽然辣,但味道真好。”她看向陈森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亲近和好奇。 陈森微笑道:“父皇和茂德喜欢就好。这些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能让二位开心,儿臣便知足了。” 赵佶摆了摆手:“这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是心意,是新奇。你啊,总是能给朕带来惊喜。”他顿了顿,又说道:“你今日提出的腰牌之事,朕已经吩咐粱师成去办了。明日一早,定会送到驸马府。” “多谢父皇。”陈森抱拳行礼。 “好了,你今日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赵佶说道。 陈森起身,向赵佶和茂德帝姬告辞。 “儿臣告退。父皇保重龙体,茂德也多注意休息。” 赵佶点了点头,茂德帝姬也向他福了福身。 陈森走出大殿,深吸了一口宫外的空气。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带着一股春天的气息。他的步履轻快,心情不错。 与赵佶和茂德帝姬的这顿饭,比他预想的要顺利许多。他成功地用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拉近了关系。 腰牌的事情也办妥了,这对他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有了这块能证明身份的腰牌,他在京城行事将便利许多,可以更自如地接触各种人、打探各种消息。 他沿着宫道向外走去,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京城这个巨大的棋盘已经在他面前展开,而他,需要尽快落下关键的棋子。 离开皇宫,陈森没有直接回驸马府。他站在宫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繁华的东京城,然后迈步,向着城中最为着名的酒楼——矾楼的方向而去。 这次陈森来到矾楼门口,守卫的几个壮汉一眼就认出了他。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恐又恭敬的神色。 上次陈森可是直接闯进去,还把人家的招牌砸了,这回规规矩矩地走过来,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可是驸马爷,而且是皇上新封的、据说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杀神,一不开心就是打打杀杀,谁也不敢怠慢。 “小……小人见过驸马爷!”为首的守卫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其他守卫也连忙跟着行礼,头都快要杵到地上了。 陈森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好笑。看来上次的“表演”效果不错,至少让这些人对他产生了畏惧。 “行了,起来吧。”陈森淡淡地说道,“本驸马今日是来饮酒听曲的,不是来闹事的。” 第90章 三成的生意 陈森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好笑。看来上次的“表演”效果不错,至少让这些人对他产生了畏惧。 “行了,起来吧。”陈森淡淡地说道,“本驸马今日是来饮酒听曲的,不是来闹事的。” 守卫们闻言,这才敢直起身子,但眼神依然小心翼翼。 “驸马爷请,请里面请!”为首的守卫哈着腰,将陈森迎了进去。 矾楼内部更是奢华到了极致。大堂宽敞明亮,装饰金碧辉煌。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戏台,此刻正有乐师在演奏丝竹,歌女在轻柔地唱着曲子。 周围摆满了桌椅,食客们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一边欣赏着台上的表演。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菜香和脂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纸醉金迷的味道。 陈森被引到二楼的一个包厢。包厢不大,但视野极好,正对着戏台。里面的陈设也极为考究,红木桌椅,精美的瓷器茶具,墙上挂着字画。 “驸马爷,您看可还满意?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引路的伙计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嗯,还不错。”陈森坐下,随手挥了挥,“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节目都给本驸马安排一遍。”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安排!”伙计连声应诺,退了出去。 很快,各种节目轮番上演。有歌女的演唱,舞女的舞蹈,还有一些杂耍表演。 这些节目在宋朝或许是顶级的娱乐,但在陈森看来,却显得有些单调和乏味。 歌女的唱腔软绵绵的,舞蹈动作也比较简单,杂耍更是没什么新意。看了没多久,陈森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喝了一口茶,感觉这里的茶水也一般,远不如他在现代喝过的那些好茶。 矾楼虽然奢华,但在陈森这个来自现代的人看来,很多地方都显得粗糙和落后。 他看着台上的表演,脑子里却在盘算别的事情。矾楼是东京城最大的娱乐场所,人流量巨大,信息流通也快。 同时,它背后牵扯着复杂的势力,蔡京、童贯等权臣应该都有份。控制了矾楼,就等于掌握了一个巨大的信息渠道,也等于抓住了这些权臣的经济命脉的一部分。 而且,他即将开府,需要大量的资金。虽然驸马府的开销由朝廷负责一部分,但如果想过得更舒适,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光靠朝廷那点俸禄是远远不够的。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叫来了刚才的伙计。 “去把你们管事的叫来。”陈森说道。 伙计一听,心中一紧,以为陈森又要闹事。但他不敢怠慢,连忙应声下去。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长袍、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这人正是矾楼的大管事,姓蔡。 他早就得到了陈森到来的消息,心中忐忑不安。上次陈森闹事时他不在场,事后听说了这位驸马爷的种种“壮举”,更是心惊肉跳。 “小人蔡根,见过驸马爷!”蔡管事一进门,便堆起满脸笑容,哈着腰行礼。 陈森打量了他一眼,这人看起来精明圆滑,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坐吧,蔡管事。”陈森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多谢驸马爷。”蔡管事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 “蔡管事啊,”陈森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你们这矾楼,名气不小,生意也红火,是东京城里最好的酒楼了。” 蔡管事一听,以为陈森在夸赞,脸上笑容更盛:“驸马爷谬赞了,都是靠着各位贵人的扶持,才能有今日的规模。” “不过嘛……”陈森话锋一转,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这节目嘛,我看了一圈,也就那样吧,没什么新意。” 蔡管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以为陈森是来找茬的。 “驸马爷恕罪,是我们招待不周,未能让驸马爷尽兴。您看您想看些什么节目,尽管吩咐,我们立刻去安排!”蔡管事连忙说道。 陈森摆了摆手:“那倒不必。我今日来,不是为了看节目。” 蔡管事心中咯噔一下,预感不好,但又猜不透陈森的目的。 “那……驸马爷今日前来,不知有何吩咐?”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森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是这样的,蔡管事。本驸马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府了,你也知道,驸马府的开销可不小。而且,本驸马还要和茂德帝姬大婚,这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蔡管事听着,心里更加困惑。驸马爷缺钱?这怎么可能?驸马府的开销有朝廷拨付,大婚更是皇家出钱,怎么会缺钱? “驸马爷说笑了,您的开销自然由朝廷负责,何须为钱财烦忧?”蔡管事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森轻笑一声:“朝廷给的那些,也就够维持个基本体面。本驸马可不是那种甘于平庸的人。我打算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都需要大量的钱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蔡管事身上:“我看你们矾楼生意这么好,不如,让本驸马也入一股如何?” 蔡管事听到这话,彻底愣住了。入股?驸马爷要入股矾楼? “驸马爷……这……这矾楼的生意,都是各位东家在打理……小的只是管事的。”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陈森打断了他的话:“我当然知道矾楼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不要多,只要3成就够了。” 三成!蔡管事倒吸一口凉气。矾楼的利润有多高,他这个管事再清楚不过了。 三成的生意,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而且,矾楼的东家可不是一般人,都是朝中的权贵。驸马爷这是要从虎口夺食啊! “驸马爷,您……您这不是为难小人吗?”蔡管事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矾楼的东家,都是朝中的大人物,这股份的事情,小人做不了主啊!” 陈森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这笑容在蔡管事看来,却带着一丝寒意。 “我当然知道你做不了主。”陈森说道,“你去把我的话带给矾楼的东家们。告诉他们,本驸马看上了矾楼三成的生意。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把结果通知本驸马。记住,是通知,不是商量。” 第91章 商机 “我当然知道你做不了主。”陈森说道,“你去把我的话带给矾楼的东家们。告诉他们,本驸马看上了矾楼的三成生意。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把结果通知本驸马。记住,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特意加重了“通知”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蔡管事听得心惊肉跳。这位驸马爷果然如传闻一样,行事乖张,胆大包天!直接上门要股份,而且是三成,还限时三天,不给商量的余地! “驸马爷……这……这恐怕有些困难……”蔡管事还想再争取一下。 陈森眼神一冷,打断了他:“困难?有什么困难?难道本驸马的身份,还不够入一股吗?还是说,矾楼的东家们觉得,本驸马没有资格?” 他这几句话,直接将问题上升到了身份和面子的层面。驸马爷要入股,谁敢说他没资格?除非是想和皇家过不去。 蔡管事吓得一哆嗦,连忙站起身,连连摆手:“不敢不敢!驸马爷身份尊贵,自然是有资格的!只是这股份的事情,牵扯太广,小人实在无法做主。小人一定将驸马爷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各位东家,让他们尽快给您答复!” “很好。”陈森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等他们的消息。” “是是是,小人明白!”蔡管事擦着额头上的汗,连连应诺。 陈森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继续喝茶。蔡管事见状,知道陈森这是下了逐客令,也不敢多留,再次躬身行礼后,便匆匆退了出去。 看着蔡管事狼狈离开的背影,陈森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矾楼背后是蔡京、童贯等权臣,这些人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奸臣,个个都富的流油。 自己去赚钱,不如从他们身上拿,这不是简单的多嘛,有捷径就是好。 坐在包厢里,陈森没有再看那些乏味的表演,而是陷入了沉思。 陈森坐在包厢里,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蔡管事的反应不出他所料,一个管事没那个胆子和权力决定这种事。矾楼背后的东家,才是真正的目标。 蔡京、王黼……这些名字在历史上代表着权势滔天和贪婪无度。从他们手里拿钱,陈森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他思索着接下来的步骤。三天时间,足够那些权贵们碰头商量,至于他们说的困难,肯定会想办法处理的,除非有人阻拦。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陈森看了看天色,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他叫来服务的小厮,点了一份矾楼的招牌菜。 不一会儿,各种精致的菜肴便流水般送了上来。红烧肉、清蒸鱼、各种羹汤点心,摆了满满一桌。 陈森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红烧肉。肉质软糯,色泽诱人,但入口之后,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又尝了尝其他的菜,发现都有类似的问题,味道不够纯粹,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味。 他仔细回想,这大概是缺乏现代精炼盐的缘故。这个时代的盐,杂质太多,不仅影响口感,长期食用也不利健康。 他放下筷子,眉头微皱。作为一名现代人,他对美食有着天然的追求。这些所谓的“招牌菜”,在他看来,只能算是勉强入口。 如果能把现代的美食理念和烹饪技巧带到这个时代,再配上精炼过的调料,那绝对会引起一场轰动。 这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欲,更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他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现代菜肴的画面:麻辣鲜香的川菜、精致清淡的粤菜、浓油赤酱的沪菜……还有各种甜点、饮品。 这个时代的餐饮业虽然发达,但形式和口味相对单一,远没有现代丰富。 如果能在东京开一家融合现代元素的酒楼,绝对能吸引无数食客,尤其是那些追求新鲜感的权贵富商。 而且,这还能与矾楼的股份相辅相成。掌控了矾楼的部分股份,相当于拥有了一个现成的渠道和平台。 他可以在矾楼里推出一些改良的菜品,或者利用矾楼的影响力为自己的新产业造势。 想到这里,陈森的眼睛亮了起来。矾楼的股份,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他要在这个时代,活得精彩,活得恣意,活得让所有人都仰视。而要实现这一切,钱财是基础,权力是保障。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也带着淡淡的苦涩,不如现代茶叶的醇厚回甘。看来,需要改良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等待着他去塑造。 而矾楼的这帮东家,不过是他雕琢这块璞玉时,需要先搬开的几块碍眼的石头罢了。 他没有再品尝那些菜肴,只是静静地坐着,脑海里勾勒着未来的蓝图。从矾楼的股份开始,到全新的餐饮业,再到更多可能的领域……他要一步步地,将这个时代搅得天翻地覆。 包厢外,夜色渐浓,东京城的灯火开始次第亮起,映照在陈森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陈森轻轻一划,他从异界回到了现实世界。拿出手机,看了看有好多是孙思晴几个信息和未接语音, 陈森回到熟悉的房间,空气中没有异界的硫磺味和潮湿感,只有窗外传来的都市喧嚣。手机屏幕亮着,未接来电和信息提示挤满了通知栏。 孙思晴和胡丽娅的名字跳动着,带着好几个未接语音和一长串问号。他笑了笑,指尖轻触屏幕,先是联系上孙思晴。 “喂,思晴。”陈森声音带着一丝轻松,“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孙思晴的声音,带着点闷闷不乐:“在宿舍呢。你最近都在干嘛啊,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我在工作啊,”陈森解释,“因为那里是没信号,所以接不到。一回来我看到了就发信息给你了。” “哦,这样啊。”孙思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信了,但又有点不情愿。 陈森换了个轻松的语调:“你呢,最近想我没?” 第92章 女人不能浪费啊 陈森换了个轻松的语调:“你呢,最近想我没?” “哼,我才不想你呢。”孙思晴带着点傲娇。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陈森顺着她的话说。 “谁叫你回去那么久都没联系我的。”孙思晴语气里的不满更明显了。 “我这不是工作忙吗。”陈森笑着说,“不上班又没有钱,不然你养我吗?” “你不是给我转了三十万吗,”孙思晴突然说,“我先转给你吧。” 陈森一愣,随即笑道:“不用,三十万什么也干不了,太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传来孙思晴惊讶的声音:“啊?三十万你还嫌少了啊?” “是啊,”陈森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三十万房子都不够,能干什么?” “好吧……”孙思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懵。 陈森没再解释,三十万对于曾经的他,甚至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但经历了异界,见识了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世界,以及可能带来的巨大收益,他的认知早已改变。三十万,确实不够支撑他想做的事情。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陈森换了个话题,“学校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还不是那样,”孙思晴叹了口气,“上课,写作业,偶尔跟室友出去逛逛。就是觉得没意思。” 陈森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低落,大概是觉得生活平淡,或者因为自己长时间联系不上而有些失落。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去找你,”陈森说,“玩个痛快。” 孙思晴的声音立刻上扬了一些:“真的?什么时候啊?” “快了,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陈森心里盘算着,异界的收获需要消化,现实世界的事情也得安排,“你想去哪儿?” “嗯……”孙思晴想了想,“去海边怎么样?听说最近哪儿哪儿的风景不错。” “没问题,”陈森答应得很爽快,“到时候订机票酒店,你只管收拾行李。” “那说定了啊,”孙思晴高兴地说,“不许再失踪了。” “好,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来就不会了,”陈森保证,“现在还没完,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两人又聊了些学校里的琐事,孙思晴说了说最近看的电视剧,室友的八卦,陈森偶尔插一句。 他听着孙思晴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她打电话时可能的样子,或许正坐在宿舍的床上,抱着膝盖,或者趴在桌子上。 “对了,”孙思晴突然问,“你之前说工作的地方没信号,到底是什么工作啊?这么神秘。” 陈森顿了一下,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 “嗯……是那种需要深入野外的工作,”他含糊其辞,“跟探险差不多吧,所以信号不好。” “探险?”孙思晴似乎来了兴趣,“听起来有点危险啊。你没事吧?” “没事,我身手好着呢,”陈森轻描淡写地说,“而且有专业设备,很安全。” “那就好,”孙思晴松了口气,“你一个人去的吗?” “跟几个同事一起,”陈森继续编造,“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哦,那还行。”孙思晴的声音听起来放心了一些。 陈森心里笑了笑,同事嘛,也算是吧,只不过那些“同事”可不是人类。 “行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陈森看了看时间,“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孙思晴说。 “对了,”陈森又加了一句,“那三十万放你那儿吧,当零花钱,不够了随时跟我说。” “不用啦,我已经很多了。”孙思晴小声抗议。 “拿着吧,”陈森语气坚定,“你开心就好。” 孙思晴没再推辞,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陈森靠在窗边,看着夜色下的城市。手机屏幕上是孙思晴的聊天界面,头像是个可爱的卡通人物。他手指轻点,发了个笑脸过去。 他找到胡丽娅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胡丽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没料到是他。 “是我。”陈森说。 “陈森?!”胡丽娅的声音一下提高了,“你去哪儿了?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 “去办了点事,”陈森说,“那边信号不太好。” “哦,”胡丽娅顿了一下,“你现在在哪儿呢?” “刚回来。”陈森反问,“你呢?现在在哪儿?” “我在……我妈家。”胡丽娅说。 “方便出来吗?想跟你见面说点事。”陈森直接问。 胡丽娅沉默了几秒,“行,我过去找你。” “好,”陈森想了想,“那你来艾斯尼酒店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艾斯尼?”胡丽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但还是应下了,“好。” 挂断电话,陈森叫了辆车直奔艾斯尼酒店。在路上,他心里盘算着。给胡丽娅转了十万块,那是帮她解决了燃眉之急。 现在人回来了,总得见一面,也不能让这钱白白转了。毕竟是十万块,不是小数目,还有,女人不能浪费啊。 很快到了酒店,陈森开了个房间,把房间号和地址发给了胡丽娅。进房间后,他把行李放下,先去浴室冲了个澡。 异界之行虽然收获巨大,但也风尘仆仆,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顺便等胡丽娅过来。 没多久,门铃响了。 陈森擦干头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胡丽娅,让他眼前一亮。她穿着一袭樱花粉雪纺连衣裙,轻柔的面料裹着她曼妙的身姿,领口的立体花瓣装饰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颤。 腰间的金丝系带勾勒出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蓬松的裙摆如同绽放的芍药,每一次摆动都带起若有若无的铃兰香气。 她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本就粉嫩的脸颊因见到他而泛起更明艳的霞色,这抹红晕从耳尖一路漫到脖颈。 小巧精致的鼻梁泛着淡淡柔光,饱满的唇瓣抿成一道娇憨的弧线,似有若无的笑意让梨涡若隐若现。 第93章 今天到这里睡吧 她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本就粉嫩的脸颊因见到他而泛起更明艳的霞色,这抹红晕从耳尖一路漫到脖颈。 小巧精致的鼻梁泛着淡淡柔光,饱满的唇瓣抿成一道娇憨的弧线,似有若无的笑意让梨涡若隐若现。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肩头,与裙角的流苏一同在微风中轻舞,衬得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杏眼愈发楚楚动人。 整个人如同春日枝头初绽的花苞,既藏着少女的纯真,又晕染着成熟的韵味,让他忍不住屏息欣赏这份怯生生的美好。 陈森看着她,心头微动。他侧身让她进来,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这么快啊。”他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床边坐下。 “嗯。”胡丽娅低声应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陈森坐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他由衷地赞美道。 胡丽娅的脸更红了,手指在他掌心里不安地动了动。 “最近怎么样?阿姨身体还好吗?”陈森关切地问,“之前给你转的钱,够用吗?还有什么困难吗?” 听到他提起钱和妈妈,胡丽娅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感激和依赖。她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够了……谢谢你。” 陈森看着她这副娇羞又依赖的样子,心头一热。他没再多说,一把将她揽入了怀里。 胡丽娅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并没有抗拒。她柔软地靠在他怀里,带着淡淡的铃兰香气。 陈森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好想你。”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又像是压抑已久的低语。 胡丽娅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虽然假装挣扎了一下,用手抵在他的胸膛,但动作幅度很小,像是欲拒还迎。 毕竟,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近了,她熟悉他的气息,也熟悉这样的拥抱。 陈森看懂了她的默许,或者说,他感受到了她身体传来的信号。他不再犹豫,欺身向前,将她拥得更紧。带着铃兰香气的身体柔软地靠了过来,他吻了上去。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高。窗外的夜色依然璀璨,城市灯火辉煌,而房间里的一切,正朝着更深邃的方向滑去。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带着淡淡铃兰香气的气息充盈鼻腔。 胡丽娅的身体在他怀里绷得更紧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的唇瓣微凉,带着一丝抗拒的僵硬。 陈森没有急躁,只是轻柔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耐心而温柔。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更像是一种混合了紧张、害羞和某种期待的情绪。 慢慢地,胡丽娅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那只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再是推拒的姿态,而是无力地垂落,又慢慢地、犹豫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呼吸变得不再那么急促,开始回应他的吻,虽然还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羞怯的迎合。 陈森感受到她的回应,心头的燥热更甚。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慢地从她的后背向下,滑过雪纺连衣裙轻柔的面料。 指尖所到之处,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细微变化。他沿着脊柱的曲线向下,直到触碰到蓬松裙摆下的柔软肌肤。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摩挲。胡丽娅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像被电击了一下。 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他。那只攀在他肩膀上的手,反而抓紧了他的衣服。 陈森读懂了这份无声的默许,他感受到了她身体传来的灼热和渴望。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引诱。 胡丽娅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全身的重量都靠了过来。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炙热,只剩下衣料摩挲的轻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窗外的城市灯火似乎也变得遥远模糊,一切感官都被拉近,只聚焦在彼此身上。 …… 半个小时后。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柔和的灯光洒在床铺上。胡丽娅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陈森的怀里。她光洁的后背靠着他的胸膛,细白的胳膊环着他的腰。 指尖无聊地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圈,一下一下,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亲昵。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种平稳而有力的跳动,让她感到一种踏实和安心。 之前所有的紧张、羞涩和不安,此刻都化作了依恋和满足。 陈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他享受着这份宁静与亲密,感受着怀里柔软温热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后的沙哑:“你是离职了吗?” 胡丽娅“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也好。”陈森没有追问原因,只是顺着她的话说,“既然闲下来了,有件事想让你帮我。” 胡丽娅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你平时有空,多注意一下街上的古董店。看看有没有要转让的。”陈森说,“还有,多去一些古董摊子逛逛,淘点便宜货。” 胡丽娅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地听着。她不太懂这些,但陈森说的,她都会去做。 “不管真假,都可以,主要是便宜。”陈森补充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你就慢慢看,当散散心。” “好。”胡丽娅点头,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以后我的手机可能会经常联系不上。”陈森接着说,“那是因为我去乡下收宝贝了,有些地方信号不好,所以不要大惊小怪。 我回来后会找你,你有什么事可以发信息给我,我看到了会回。” “好。”胡丽娅再次应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理解和顺从。她知道他的世界很广阔,不是她能完全触及的,但只要他需要她,她就在。 陈森笑了笑,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真乖。”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睡吧,今天到这里睡吧。” 第94章 四人帮 “以后我的手机可能会经常联系不上。”陈森接着说,“那是因为我去乡下收宝贝了,有些地方信号不好,所以不要大惊小怪。 我回来后会找你,你有什么事可以发信息给我,我看到了会回。” “好。”胡丽娅再次应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理解和顺从。她知道他的世界很广阔,不是她能完全触及的,但只要他需要她,她就在。 陈森笑了笑,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真乖。”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睡吧,今天到这里睡吧。” 胡丽娅没有犹豫,轻轻地“嗯”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在他怀里。他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她闭上眼睛,任由困意袭来。 陈森感受着怀里人渐渐平稳的呼吸,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窗外的城市灯火依然璀璨,房间里却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思绪渐渐飘远。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一切都沉入了宁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在这份静谧中回响。胡丽娅睡得很沉,身体放松地倚靠在他身上,像一片羽毛。 陈森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保护欲,占有欲,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温柔。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复杂,但此刻,他只想拥有这份宁静和温暖。 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也闭上了眼睛。怀里抱着她,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外面的喧嚣与繁华都与他们无关,这一刻,只有他们两人。 一夜无话。 蔡管事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离开了陈森的房间。他额头冒着细汗,顾不上擦拭,径直穿过走廊,来到矾楼最深处的一间雅室。 樊掌柜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听到敲门声,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皮。 “进。” 蔡管事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语气急促:“掌柜,陈驸马要求要咱们酒楼的三成的生意。” 樊掌柜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神情不变:“啊,这么多?” “是啊。”蔡管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樊掌柜的脸色。 樊掌柜的手顿了一下,茶杯边缘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沉了下来。 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三成,这个要求有点高啊”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力。 “是,陈驸马原话,要矾楼三成的生意。”蔡管事低着头,不敢直视。 樊掌柜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矾楼是什么地方?明面上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一,日进斗金。 暗地里,它是几位朝中巨擘的钱袋子,是他们豢养势力、打点关系的根基。要矾楼三成的股份,无异于从虎口夺食。 “知道了。”樊掌柜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去安排一下,今晚,请几位大人过来一趟。” 蔡管事领命而去。樊掌柜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京城夜景,眼神深邃。这位新来的驸马,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夜色渐深,矾楼最顶层的密室里灯火通明。这里是矾楼真正的核心,寻常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房间布置简朴,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四道身影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正是大宋朝中权倾朝野的几位巨头:太师蔡京,枢密使童贯,大内总管兼御笔执都梁师成,以及内侍杨戬。 他们是矾楼幕后的真正能作主的人,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四人帮”。 在北宋末年,在京城只要有名气能赚钱的方肯定少不了朝中大臣,所以现在的幕后股东包括了,太师蔡京,枢密使童贯,大内总管兼御笔执都梁师成,以及内侍杨戬,主要是以大内总管兼御笔执行者梁师成为主。 梁师成梁公公现在可喂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怎么理解呢,就是他手里握着御笔,同时他又狗胆包天,随手一写,就成圣旨,人事任免,谁升官、谁罢免,随手一挥的事,这谁不怕啊。 这也恰恰是全体官员的命根子,但却被一个没有命根子的阴阳人牢牢地抓着,就是这么回事。 樊掌柜站在一旁,恭敬地向四人讲述了陈森的要求:“……他便是如此说的,要矾楼三分之一的生意。”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樊掌柜说完后,便退到角落,静候发落。 第一个开口的就是梁师成。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蔡京:“蔡太师,这位无双驸马,您看如何处置? 他不但抢了您儿子的婚事,听说连您的西园也被他收了去?”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揶揄,显然对蔡京的遭遇幸灾乐祸。 蔡京的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提起这事,他心头就火冒三丈。但他深知梁师成是何等人物,也只能强压怒火,干咳一声道: “梁公公,说起来这事我就来气!那西园……那西园我哪里是想给啊,我也是被逼的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那小子!那小子有个古怪的法器,我不同意的话,他竟然用法器轰击我的太师府!把我的大门都轰塌了,里面的宅子也塌了几间,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梁师成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意外:“哦?他那个法器有那么厉害吗?” “是啊!”蔡京猛点头,像是找到了证人,“童公公当时也在场,不信您可以问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童贯。童贯是禁军统帅,身经百战,能让他都感到棘手的东西,确实值得重视。 童贯摸了摸下巴,神情凝重。他那天确实被陈森的法器震慑住了,那玩意儿的威力简直骇人听闻。 他沉声道:“太师说的确实是真的。无双驸马那个法器确实厉害,威力巨大,无人可挡。”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在场之人的脸色又是一变: “梁公公应该也知道的,前几天他单枪匹马从宫外杀入宫内,而且还是没动用法器的情况下……” 第95章 蔡太师想多了 他沉声道:“太师说的确实是真的。无双驸马那个法器确实厉害,威力巨大,无人可挡。”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在场之人的脸色又是一变: “梁公公应该也知道的,前几天他单枪匹马从宫外杀入宫内,而且还是没动用法器的情况下……”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杀入宫内?这可不是小事。虽然那次事件被压了下来,但梁师成作为大内总管,自然是知情的。 他当时就对这个新驸马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和警惕。 梁师成靠在椅背上,眼神闪烁,陷入了沉思。单枪匹马闯宫,这胆子大得没边。 再加上那个威力惊人的法器,以及官家对他的那种暧昧态度……这确实是个难缠的“刺头”。 “这么说,这小子的确不好对付啊。”梁师成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烦躁,“加上官家对驸马的态度……看来还真是不好搞。” 他转头看向蔡京,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带着恶意的笑容:“要不,蔡太师您去官家面前诉诉苦,告他一状?” 蔡京一听,心头猛地一跳。去官家面前告状?开什么玩笑! 以官家对陈森那种护犊子般的态度,自己去告状,要是惹恼了陈森,他再用法器轰击自己的太师府,或者干脆直接来取自己的性命,谁能拦得住? 更何况,万一被陈森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捣鬼,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摇头,摆手道:“梁公公,这……这不过是区区小事,何劳我堂堂太师亲自出马? 让个小吏去御史台告状便是,我怎能为这点小事去官家面前哭诉,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他这话听似冠冕堂皇,实则满满的推脱之意。 梁师成见蔡京如此推诿,也不强求,他本就是随口一说,试探一下蔡京的态度。 他转头对樊掌柜道:“樊掌柜,你去写份状纸,明日一早,去御史台,让负责此事的御史明天上朝时去告状。” 樊掌柜连忙躬身应道:“是,公公,奴才一会就去办。” 一旁的童贯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突然开口了。他站起身,对梁师成和杨戬拱了拱手: “梁公公,杨公公,杂家就不参与这事了。今晚你们也当我不曾来过。我还有些军务要处理,先去忙了。” 梁师成眼神一冷,看向童贯:“童公公,你这是怕了吗?” 童贯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了口气:“算是吧。那小子……他就是个杀神,一个疯子。钱乃身外之物,与性命相比,不值一提。” 他这话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提醒在座的各位。他可不想为了矾楼那点股份,去招惹陈森那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他再次拱手:“各位大人,我就先告辞了。” 蔡京看到童贯要走,眼睛一亮,也赶紧站起身,对梁师成和杨戬说道: “童公公等等我!梁公公,杨公公,此事我也不参与了。你们和樊掌柜一起商量,要参或是要股份,我这边都可以。我……我也先走了,你们吃好喝好。” 说完,也不等他们是何表情,蔡京直接对着童贯说:“童公公,咱们走吧。” 童贯和蔡京二人,一个管着禁军,一个位列太师,本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面对一个新晋驸马的要求,竟然如此避之不及,急着撇清关系。这让梁师成和杨戬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梁师成脸上不悦之色溢于言表。矾楼每月的收入可不是个小数目,陈森这一张口就要三分之一,那可是实实在在割他们的肉! 而蔡京和童贯这两个老狐狸,竟然因为忌惮陈森,就轻易放弃了这块肥肉,简直丢尽了脸面! “哼!”梁师成冷哼一声,看着童贯和蔡京匆匆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转头对杨戬和樊掌柜说道:“这两个老匹夫,一个小小新来的驸马就怕成这样,真是丢脸!”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决:“就按刚刚说的办!樊掌柜,你去写诉状,按我说的去办。我倒要看看,明天朝堂上,他要如何辩解!” 樊掌柜和杨戬连忙躬身应道:“是,公公。” 梁师成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不信陈森真能无法无天,在朝堂上,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驸马吃点苦头。 至于那三分之一的股份,他一定会让陈森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想要就能要的。 梁师成和杨戬也先后起身,离开了雅室。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樊掌柜一人站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座位,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连太师都害怕的人,自己不是送死吗?但是又没办法,不能不听梁公公的话。 夜色更深了,矾楼顶层的密室里,气氛依然凝重。外面的喧嚣似乎都与这里无关。 权力、金钱、忌惮、算计,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这里交织。一场针对陈森的暗流,正在大宋京城悄然酝酿。 另一边,蔡京和童贯快步走出矾楼。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燥热。 “童公公,”蔡京走得有些急促,喘着粗气问道,“你说如果他们在朝堂上告状,官家会对无双驸马作出什么样的处罚?” 童贯魁梧的身材显得从容许多,他侧头看了蔡京一眼,沉声说:“蔡太师想多了。” “想多了?”蔡京不解。 “是啊。”童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无双驸马冲杀宫门都没被处罚,一个小小的酒楼,官家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惩罚他?你想多了吧。” 蔡京脚步一顿,回想起陈森那天在太师府外的“英勇”表现,以及童贯之前说的徒手闯宫的事,心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童贯说得对,那厮是个疯子,官家却偏偏纵容他。 “官家最多说两句而已,”童贯继续说道,“说不定,说不定还会真将矾楼赏赐给驸马也未可知。” 第96章 附马强取豪夺 “是啊。”童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无双驸马冲杀宫门都没被处罚,一个小小的酒楼,官家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惩罚他?你想多了吧。” 蔡京脚步一顿,回想起陈森那天在太师府外的“英勇”表现,以及童贯之前说的徒手闯宫的事,心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童贯说得对,那厮是个疯子,官家却偏偏纵容他。 “官家最多说两句而已,”童贯继续说道,“说不定,说不定还会真将矾楼赏赐给驸马也未可知。” 蔡京脸色变幻,童贯的话让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告状?简直是自寻死路。梁师成那老阉货,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 “对,对,”蔡京连声附和,“还是童公公看得开。这事儿,咱可不能搅和进去。” 他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说,“最好的办法,还是给驸马通风报个信。这样一来,驸马说不定会记着咱的好。” 童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蔡老儿虽然贪财怕死,但关键时刻脑子转得倒快。“太师言之有理,”童贯点头,“只是不知驸马现居何处?” “驸马府还没修好,”蔡京说,“听说现在还居于万花楼。” “万花楼?”童贯挑了挑眉,随即笑了,“好地方。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好好好!”蔡京连声应道,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一拍即合,不再耽搁,径直朝着万花楼的方向而去。 夜色下的万花楼依旧灯火辉煌,笙歌阵阵,远远便能听到靡靡之音。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蔡京和童贯下了轿子,在随从的簇拥下走到门口。虽然两人穿着常服,但那股子官气和身边的随从,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门口的老鸨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眼尖得很,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迎了上来:“哟,两位官人光临,真是稀客啊!里边请,里边请!” 蔡京摆了摆手,直接说明来意:“不必客套。我们找人,烦请通知一下,请无双驸马爷出来一见。”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官人,哪个驸马啊?奴家不知道哪里有驸马啊。” “就是那个百变书生陈森驸马!”蔡京语气有些不耐烦,在他看来,陈森既然被封为驸马,这万花楼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老鸨闻言,嘴巴张成了“o”形,满脸不可思议:“啊?百变书生陈公子……什么时候成了驸马了啊?” 她只知道陈公子技艺高超,唱功厉害,深得李师师的青睐,没想到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驸马!这个消息简直比天上的月亮掉下来还让人震惊。 “你不知道太正常了!”蔡京催促道,“赶紧去请人,别说那么多废话!” 老鸨这才回过神来,虽然满腹疑问,但看这两位官人的架势,显然不是开玩笑。她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官人,稍等,我这就去!” 她一路小跑着进了楼里,先是朝着之前给陈森准备的房间而去。那房间是万花楼最好的几间之一,这些日子一直留给陈森。 老鸨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等了好久都没人应声。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 “奇怪,陈公子不在吗?”老鸨嘀咕了一句,心中焦急起来。外面两位官人等着呢,耽误不得。 她想了想,陈公子最常在的地方,除了自己房间,就是李师师的院子了。 她转身又朝着李师师的院子跑去。推开院门,只见李师师正坐在窗前抚琴,琴声悠扬婉转。 “师师!”老鸨急匆匆地喊道。 李师师停下琴音,抬头看向老鸨,见她神色匆忙,问道:“妈妈,怎么了?” “书生陈公子呢?”老鸨急忙问道,语气带着几分喘息。 李师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平静地说:“他不是进宫去了吗?还没回来啊。” 老鸨愣住了:“哦,这样啊……”她这才想起,陈公子上午好像确实说过要进宫一趟。 “妈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师师见老鸨神色有异,再次问道。 老鸨定了定神,说:“听说陈公子被封为驸马了,外面有几位官家找,有事要和他说。” 李师师身形微微一颤,抚琴的手指停在了琴弦上,原本点担心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抹复杂。 “那你赶紧去回报吧,”李师师轻声说,“陈公子还没回来。” “好的。”老鸨应了一声,转身又匆匆跑了出去。 很快,老鸨就将陈森去了宫里还没回来的信息告诉了蔡京和童贯。 “去了宫里?”蔡京和童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得了,”蔡京说,“现在找不到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童贯也点头:“只能这样了。”陈森在宫里,谁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童贯转头对老鸨说道:“等驸马回来后,请他到蔡太师府上来一下,有重要的事相商。”他特意强调了“蔡太师府”,以显示诚意。 老鸨连忙躬身:“好的,官人慢走。” 蔡京和童贯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随从离开了万花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老鸨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直起身子。 她看着万花楼里依旧热闹非凡的景象,又看了看夜空,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听到的消息——百变书生陈公子,封为驸马了! 这个消息太突然,太令人震惊了。她知道,从此以后,万花楼和李师师,恐怕又要不一样了。 翌日,晨曦微露,朝堂已是肃穆庄严。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静候天子升座。 钟鼓声歇,赵佶身着龙袍,面带几分慵懒,踱步而出,于御座落定,目光扫过阶下群臣。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殿内的沉寂。 话音刚落,一名约莫五品,身形略显干瘦的言官从队列中走出,手持玉笏,躬身道:“官家,臣有本奏。” 赵佶略抬眼皮:“讲。” 那小吏定了定神,似是鼓足了莫大勇气,朗声道:“官家,臣昨日接到举报,新晋的无双驸马陈森,依仗圣恩,竟……竟行强取豪夺之事!“ ”矾楼掌柜亲至臣处哭诉,言驸马爷亲往矾楼,开口便要索取矾楼三成份子,言语间颇有依仗官家威势,强索之意。“ ”矾楼乃京中老字号,本本分分经营,何曾受过这等欺压?掌柜走投无路,只得求臣代为上禀,恳请官家为他们做主,严惩不法!” 第97章 附马失踪 ”矾楼掌柜亲至臣处哭诉,言驸马爷亲往矾楼,开口便要索取矾楼三成份子,言语间颇有依仗官家威势,强索之意。“ ”矾楼乃京中老字号,本本分分经营,何曾受过这等欺压?掌柜走投无路,只得求臣代为上禀,恳请官家为他们做主,严惩不法!”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矾楼的名气,京中谁人不知?新驸马竟如此大胆,甫一上任便闹出这等事端? 赵佶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陡然睁大了几分,眉头微蹙:“哦?竟有此事?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强索商家份子?若果真如此,那也太无法无天了!”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悦,“来人,即刻宣无双驸马陈森上殿,朕要当面问个清楚!” 他又转向阶下群臣:“众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一时间,殿内窃窃私语,有惊愕者,有幸灾乐祸者,亦有作壁上观者。 队列前方的蔡京闻言,眼皮微微一跳,随即出列,从容不迫地拱手道:“官家,此事蹊跷。无双驸马前几日方才蒙受皇恩,怎会如此不知轻重,行此等自毁前程之举?“ ”依老臣之见,这其中恐怕多有误会,亦不排除有人故意构陷,搬弄是非。驸马爷年少,骤然身居高位,或有言行不周之处,但强取豪夺,想来不至于此。” 蔡京一席话,语气平和,却字字为陈森开脱。他与童贯昨日才去万花楼寻陈森,虽未见到人,但根据自己的判断,官家肯定不会太过严罚。 赵佶听了蔡京的话,面色稍缓,沉吟道:“太师所言,不无道理。朕也觉得,此事或许另有内情。 驸马年轻,行事可能孟浪了些,但要说他敢明目张胆地去矾楼强索份子,朕亦有些不信。” 他顿了顿,续道:“也罢,待驸马来了,一切便都清楚了。今日可还有其他事宜要奏?” 群臣见官家与太师似乎都有意维护,便也无人再急于出头附和那言官。殿内一时又恢复了安静。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派去宣召的内侍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官家,奴婢……奴婢奉旨前往万花楼宣召驸马爷,但万花楼老鸨称,驸马爷自昨日入宫后,便一直未曾回去。奴婢又派人四下寻访,皆……皆未寻到驸马爷的踪影。” “什么?还没找到?”赵佶眉头又锁了起来,“一个大活人,怎会凭空消失?继续加派人手,给朕仔细找!务必将驸马给朕找回来!” “遵旨!”那内侍领命,连滚爬带爬地退了出去。 赵佶坐在御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心中也是纳闷。这陈森,昨日才封了驸马,今日便寻不见人了?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驸马府可曾备妥?” 内侍省都知杨戬闻声,连忙趋步上前,躬身回道:“启禀官家,驸马府邸原是按照惯例择选了几处,尚未最后定下,也未曾修葺完善,后来官家说用蔡太师的西园做府,现在正在加紧修葺中……” 赵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快:“糊涂!堂堂大宋驸马,竟连个像样的府邸都未曾备好,岂非让天下人笑话我皇家礼数不周?成何体统!”他语气一沉,“杨戬听旨!” 杨戬心中一凛,连忙叩首:“奴婢在。” “着你即刻给朕去办!务必加紧修缮整理,用度从内帑支取,不得有误!三日之内,必须让驸马能风风光光地入住新府!”赵佶不容置疑地吩咐道,“驸马乃国之颜面,不可轻忽!” “是,是!奴婢遵旨!奴婢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请官家放心!”杨戬连声应道,心中暗自庆幸官家未深究自己之前的疏忽,同时对这位未曾谋面的驸马爷又高看了一眼。 赵佶又转向礼部尚书与司天监正:“礼部、司天监,驸马开府乔迁的一应仪程,也要即刻准备起来。 另外,驸马与茂德帝姬的婚事,也一并提上日程,尽快择定吉日,隆重操办。这两件事,都给朕列为最优先事宜,其余诸事,可酌情延后。” “臣等遵旨!”礼部尚书与司天监正齐声应道。 众臣见状,心中皆是一动。这位新驸马虽然人未到场,却已然搅动了朝堂,看官家这意思,非但没有因矾楼之事怪罪,反而对其愈发看重了。那名上奏的言官,此刻已是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赵佶处理完这些,才缓缓说道:“行了,今日朝会便到此为止。至于那桩状告驸马强取豪夺之事,且待驸马回朝之后再行审议。是非曲直,总要听当事人分说清楚,不能仅凭一面之词便轻易定论。” “官家圣明!”群臣躬身。 赵佶摆了摆手,起身离座,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向后殿而去,只留下满朝文武各怀心思。这新来的无双驸马,当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人还没影儿,事儿倒是一桩接一桩。 一晃三日过去,汴京城看似依旧繁华,朝堂之上却暗流涌动,皆因那位神秘失踪的新晋驸马——陈森。 这三天里,整个大宋的权力中枢,几乎都在围绕着陈森一个人打转。 赵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道道旨意发出,禁军、皇城司、开封府衙役,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在京城内外展开了一场地毯式的搜索。 可陈森就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除了最初的涟漪,便再无声息,连个影子都没捞着。 寻人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喊“寻找无双驸马”,那岂不是将皇家颜面置于地上任人踩踏? 于是乎,开封府的告示栏上,各个城门口,甚至一些人流密集的瓦舍勾栏,都贴上了一张张崭新的告示。 上面画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书生,笔法倒也传神,正是陈森的模样,只是落款写的是“寻百变书生陈森,有知其下落者,报官重赏”。 “百变书生”,这名号倒是贴切,只是如今这“百变”,似乎变成了“人间蒸发”。 告示贴出去数日,前来提供线索的人寥寥无几,且都语焉不详,最终都被证实是捕风捉影。 第98章 众说风云 “百变书生”,这名号倒是贴切,只是如今这“百变”,似乎变成了“人间蒸发”。 告示贴出去数日,前来提供线索的人寥寥无几,且都语焉不详,最终都被证实是捕风捉影。 市井之中,流言蜚语早已传开。 “听说了吗?那新驸马爷,怕是摊上事儿了!”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压低了声音,“有人说,他最后露面的地方,是那销金窟——矾楼!” “哦?矾楼?”听客们立刻来了精神,“莫不是……因为前几日那桩官司?” “谁说不是呢!状告他强取豪夺,结果人就没了。你们想,矾楼背后是什么靠山? 能让官家都礼让三分的主儿!这驸马爷初来乍到,就敢捋虎须,怕不是……被人家秘密给‘处置’了?”说书先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引得一片吸气声。 这猜测并非空穴来风。消息传到宫里,赵佶勃然大怒。他本就因寻不到人而心烦意乱,听到这风声,更是怒火中烧。 矾楼?又是矾楼!上次是告状,这次是人失踪,都跟它脱不了干系!他差点当场就下令,让皇城司去查封矾楼,将里面的人都抓起来严刑拷问。 幸幸好蔡京及时进言,劝说道:“官家息怒。矾楼鱼龙混杂,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若无确凿证据便贸然查封,恐引起不必要的动荡。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驸马要紧。” 赵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蔡京所言不无道理,矾楼不是那么好动的。但他对矾楼的疑虑,却是更深了一层。 朝堂之上,关于陈森失踪的议论也分化成了两派。 一派以先前那名言官为首,他们认为陈森定是做贼心虚,听闻官家要审理矾楼之事,畏罪潜逃了。 “陛下,此獠狡诈,自知罪孽深重,故而闻风而逃,以避天谴!臣以为,当即刻下发海捕文书,通缉全国,将其捉拿归案,明正典刑!”言官说得义愤填膺,仿佛陈森已是板上钉钉的罪犯。 另一派则持不同意见,他们私下里嘀咕:“驸马爷前途无量,圣眷正隆,怎会为区区矾楼之事自毁前程?依我看,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赵佶自然是倾向于后者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陈森的“底牌”。 那小子身上可是有仙家法器的,就算真犯了什么事,也不至于落到要逃跑的地步。除非……除非是遇到了他自己也无法解决的麻烦。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赵佶的心就揪了起来。陈森可是他收复燕云十六州,重振大宋声威的唯一希望! 这小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的千秋功业岂不成了泡影?不行,绝对不行! “传朕旨意,”赵佶沉声道,“继续寻找!活要见人,死……也要给朕把事情查清楚!另外,告诫下面的人,不许胡乱猜测,妄议驸马!” 这三天,最是煎熬的,莫过于万花楼的李师师和宫里的茂德帝姬赵福金了。 李师师倚在窗畔,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带。自那日陈森从她房中离去,便如黄鹤杳然,再未踏足万花楼一步。起初,她只当是他俗事缠身,略有耽搁。 汴京城的繁华如旧,可心头那份隐隐的不安,却随着日影西斜,一点点弥漫开来。 一日,两日……直到第三日,街头巷尾的告示如雪片般飞入眼中,她才猛然惊觉,事情怕是真的不妙了。 告示上用的是“百变书生”的名号,可那“寻人”、“重赏”的字眼,却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李师师的心,在那一刻骤然紧缩,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慌乱。他……真的出事了? 她强作镇定,不动声色地遣了万花楼里最机灵的丫鬟去各处打探消息。 然而,反馈回来的零星讯息,无一不指向那个令人心悸的结论——百变书生陈森,突然离奇失踪了。 连官家都震怒非常,禁军、皇城司、开封府衙役几乎倾巢而出,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她并非寻常风尘女子,自有门路打探消息。派出去的管事和小厮,带回来的讯息零零碎碎,却都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可能——陈森,失踪了。 不是简单的行踪不定,而是官府动用了无数人力,都未能寻到蛛丝马迹的失踪。 夜,静得能听见绣花针跌落的声音。李师师独坐妆台前,铜镜映出她略显憔悴的容颜。她手中摩挲着的,是那支陈森临别时赠予的玉簪。 簪身温润,触手微凉,像极了他那晚落在她额头的吻。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挡也挡不住。 那日城墙之上,万众瞩目,他如天神降临,歌声仿佛能穿透云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带着令人心折的魅力。 他曾笑着,穿过攒动的人群,将一瓶甘冽的清水递到她手中,那份温柔,让她在那一刻觉得自己是世上最被珍视的女子。 他还曾大胆地牵起她的手,在无数目光下,与她一同跳着那新奇欢快的舞步,掌心相贴的温度,至今仿佛仍在。 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更是汹涌。那晚的旖旎,烛影摇红,绡帐低垂。 他的呼吸,他的低语,他探索的眼神,还有那些……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却又回味无穷的“高难度动作”,以及那些相拥时“各种不同的花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昨。 他搂着她,在她耳畔低语的那些豪言壮语,那些关于未来的憧憬与擘画,言犹在耳。 “师师,这汴京城,乃至这大宋天下,将来都会因我陈森而不同!”彼时的他,眼中闪烁着星辰大海般的光芒,自信得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 “畏罪潜逃?”李师师嗤笑一声,对着镜中人喃喃自语。她不信,一万个不信。陈森那样的人,胸怀丘壑,志在千里,岂会为区区矾楼的构陷而自乱阵脚,仓皇逃窜? 他若想走,这世上怕是没几个人能拦得住。可他为何要走?圣眷正隆,前程似锦,他有什么理由要抛下这一切,去做个亡命之徒? 除非……除非是遇到了连他也无法应对的凶险。 第99章 如坐针毡 “畏罪潜逃?”李师师嗤笑一声,对着镜中人喃喃自语。她不信,一万个不信。陈森那样的人,胸怀丘壑,志在千里,岂会为区区矾楼的构陷而自乱阵脚,仓皇逃窜? 他若想走,这世上怕是没几个人能拦得住。可他为何要走?圣眷正隆,前程似锦,他有什么理由要抛下这一切,去做个亡命之徒? 除非……除非是遇到了连他也无法应对的凶险。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进李师师的心口。她的呼吸骤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会不会……会不会真的如市井流言那般,被矾楼背后那股神秘势力给……“处置”了? 一想到“处置”二字,李师师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不敢再往下想,那画面太过残酷,让她几乎要窒息。 那人……那般惊才绝艳,那般意气风发,怎会…… 晶莹的泪珠,终是挣脱了眼眶的束缚,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梳妆台上,碎成几瓣。 她伸出手,想要拭去泪痕,却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再抑制,任由那咸涩的液体模糊了双眼。 “老天爷……你何其不公啊!”她哽咽着,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为何……为何要让这般才华横溢之人,如此……如此英年早逝……” 虽然只是失踪,但在她心中,那份恐惧已然将最坏的可能勾勒得淋漓尽致。 “小姐,小姐您别这样……”贴身丫鬟锦儿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羹碗,上前轻拍着李师师的背, “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您莫要太过伤心,小心伤了身子。” 李师师伏在妆台上,香肩不住地耸动,哭得泣不成声:“青儿……你说,他那样好的人,那样有本事的人……怎么会……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青儿听着李师师断断续续的哭诉,想起那日陈森在万花楼的风采,想起他对自家姑娘的温柔体贴,亦是忍不住眼圈一红。 她本想再说些宽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样深切的悲伤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吸了吸鼻子,默默地拿起一方手帕,轻轻为李师师擦拭泪水,可擦着擦着,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一时间,静谧的房间内,只剩下主仆二人压抑不住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弥漫着无尽的愁绪与担忧。 那碗莲子羹,静静地放在一旁,热气渐渐散尽,正如她们此刻冰冷而沉重。 汴京城的夜,不仅笼罩着李师师的清冷小院,也同样弥漫在戒备森严的皇城深宫。 只是,宫墙之内的愁绪,多了一份旁人难以窥探的尊贵与压抑。 茂德帝姬赵福金,此刻便是寝食难安。 陈森失踪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间激起千层浪。她与陈森相识不过数日,短暂得如同一场绚烂的梦,却深刻得足以铭记一生。 她记得,初见时,那人便像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顽童,嬉笑着拿出各色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美食来“贿赂”她。什么“薯片”、“辣条”、“巧克力”, 名字古怪,味道却出奇地好,让她这个吃遍了御膳房珍馐的帝姬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她还记得,他信誓旦旦要教她骑那名为“铁驴”的古怪坐骑。两只轮子,不用马拉,人坐上去蹬踏便能行走如飞。 她曾好奇地试过,笨拙地摔了几跤,他却总能及时扶住她,温热的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耳边是他爽朗又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声。 最让她难以忘怀的,还是那日光天化日之下,他竟敢在万众瞩目中,为她引吭高歌。那些歌词大胆直白,曲调新奇动听,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坎上。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他说,那些歌是专门为她而作。然后,在无数或惊愕或羡慕的目光中,他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那一刻,赵福金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天地旋转,耳畔轰鸣,只剩下他唇瓣的温度和那双深邃眼眸中的万千星辰。 就那么短短几日,她的心,便被那个叫做陈森的男子彻底俘获。 她甚至偷偷地想,此生此世,怕是再难遇到如陈森这般让她心动之人了。那些短暂的相处,如今想来,每一幕都让她反复回味,既甜蜜又酸涩。 然而,甜蜜的回忆有多醉人,此刻的现实便有多伤人。 这几日,宫中关于陈森失踪的传闻愈演愈烈,版本千奇百怪,一个比一个惊悚。 有说他恃才傲物,不慎得罪了朝中权贵,被人寻了错处,秘密下了大狱,怕是凶多吉少。 有说他乃是江湖豪客,因与矾楼结怨太深,被矾楼背后那股神秘势力追杀,早已横尸街头,只是官府为了颜面,秘而不宣。 更有甚者,竟编排出他本是山野精怪所化,因在汴京城中搅动风云,触怒了上天,如今已被打回原形,遁入深山老林之中,再也不会出现了。 每当这些闲言碎语透过宫女太监的嘴,若有若无地飘进赵福金的耳中,她都觉如坐针毡。 那个在她眼中无所不能、光芒万丈的陈森,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她数次想去向父皇打探消息,问一问驸马究竟是生是死,是走是留。 可话到嘴边,又被生生咽了回去。女儿家的矜持,皇室公主的体面,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无法坦然地表露自己的关切。 她只能将满腔的焦灼与担忧死死压在心底,独自品尝这份煎熬。 夜深人静之时,她会遣退所有宫人,独自跪在佛堂的蒲团上,对着满天神佛虔诚祈祷。 她祈求那个曾带给她无限惊喜与悸动的男子能够平安归来,祈求那些可怕的传闻都只是无稽之谈。 她甚至有些后悔,那日分别之时,为何没有多看他几眼,为何没有多与他说几句话,哪怕只是问一句,他要去哪里,何时才能再见。 第100章 灵光一闪 她祈求那个曾带给她无限惊喜与悸动的男子能够平安归来,祈求那些可怕的传闻都只是无稽之谈。 她甚至有些后悔,那日分别之时,为何没有多看他几眼,为何没有多与他说几句话,哪怕只是问一句,他要去哪里,何时才能再见。 可无论她如何祈祷,如何后悔,陈森依旧杳无音信。 终于,赵福金按捺不住,悄悄派了自己最信任的贴身宫女出宫打探。她希望能从宫外得到一些不一样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丝半点的好消息也好。 然而,当宫女面色凝重地回来复命时,带来的却是与宫中流言并无二致的结论——陈森,的的确确是突然消失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从这汴京城中凭空蒸发了一般。 “帝姬……”宫女看着赵福金瞬间煞白的脸,声音都带着几分不忍,“外面……外面都说,陈驸马怕是……怕是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赵福金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所有的担忧、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哇”的一声,她再也抑制不住,伏在妆案上失声痛哭起来。晶莹的泪珠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打湿了精致的衣袖,也模糊了妆镜中那张梨花带雨的娇美容颜。 她哭陈森那般惊才绝艳,却命运多舛;哭自己刚刚萌动的少女情怀,便要面临如此残酷的结局;也哭那短暂相遇的美好,如今想来,竟如镜花水月一般。 他曾说,这汴京城,乃至这大宋天下,将来都会因他陈森而不同。 他曾说,要为她写尽世间最美的诗篇,唱尽人间最动听的歌谣。 可如今,他人呢? 赵福金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头晕目眩,直到最后精疲力尽,才带着满脸的泪痕,沉沉睡去。 梦中,依旧是那人灿烂的笑脸和那句响彻云霄的“福金,我喜欢你!”。只是那笑脸,渐渐变得模糊,远去…… 除了她们,太师蔡京和枢密使童贯也是愁眉不展。 蔡京府邸的书房内,童贯来回踱步,一脸焦躁:“太师,这都三天了,驸马爷还是杳无音信。官家那边催得紧,再找不到人,怕是连你我都要受牵连啊!” 蔡京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神却不似表面那般平静:“稍安勿躁。驸马爷不是寻常人物,他若想躲,凭我们这些人,怕是难以寻觅。” “躲?”童贯停下脚步,皱眉道,“太师也认为他是故意躲起来的?” 蔡京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老夫也说不好。只是觉得,此事处处透着古怪。矾楼那边,老夫也派人去查探过,他们矢口否认与驸马失踪有关,看样子也不像说谎。 若不是矾楼,那又是何人所为?驸马爷初到汴京,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对方下此狠手,或者让他不惜抛下一切躲藏起来?” 童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苦恼地抓了抓头:“这小子,真是个惹祸精!人还没怎么样呢,就搅得满城风雨。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蔡京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与童贯都清楚,陈森对于官家,对于大宋的未来意味着什么。若陈森真的遭遇不测,那后果不堪设想。 “官家对驸马爷期望甚高,”蔡京缓缓开口,“甚至将收复失地的重任都寄托于他。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官家那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 就在整个汴京城都为陈森的失踪而人心惶惶之时,始作俑者陈森,此刻却正在一个世界抱着美人你弄我弄的无衣乐乎,一会劈叉,一会俯卧撑,一会广播体操.......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森动了动身体,感觉到旁边空荡荡的。他睁开眼,旁边的位置已经没人了。 被子还带着余温,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香气。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感受着这份宁静。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她的羞怯、她的回应、她的依恋。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知道胡丽娅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离开,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困扰。这份默契让他感到轻松,也有一点点复杂。 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时间显示已经上午十点多了。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简单洗漱后,他换上衣服,感觉神清气爽。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沛的精力。 肚子有些饿了,他下楼找了家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他需要在回到那个世界之前,准备好一些必需品。 第一站是超市。他推着购物车,开始了一场大采购。零食、方便面、饼干、巧克力,各种能长期储存的食物塞满了购物车的一半。 接着是日常用品,牙刷、牙膏、洗发水、沐浴露,还有一些常用药品。他甚至去了文具区,拿了几盒彩笔和一大摞白纸,想着也许能派上用场。 “这些东西,在那边可是稀罕物。”他心里想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逛完超市,他专门去了趟调味品区,找到了一大包精盐。那个世界的盐巴又粗又涩,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他自己要用,也打算送点给那个世界的皇帝赵佶。 毕竟,他现在还得借着对方的身份行事,偶尔给点甜头是必要的。 从超市出来,他直接去了家装市场。他需要给自己的“行宫”添置一些家具。床、沙发、茶几、书桌,还有几张摇椅,想象着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情景。 他甚至挑了几幅看起来还不错的字画,虽然他不懂欣赏,但挂在墙上总比光秃秃的好看。 “可惜没法买电器,那边没电啊。”他走到灯具区,看着那些漂亮的吊灯和台灯,有些遗憾。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没电?那就自己发电啊! 第101章 我会法术 “可惜没法买电器,那边没电啊。”他走到灯具区,看着那些漂亮的吊灯和台灯,有些遗憾。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没电?那就自己发电啊! 他立刻改变方向,去了附近的五金机电市场。他大手一挥,买了三台小型柴油发电机,又买了几个大油桶和然后加满。 “这下有电了。”他看着堆在店门口的发电机和油桶,心里盘算着,“有电了,能干的事情就多了。” 有了电,他立刻想到了更多东西。 他再次回到市中心,这次的目标是电器城。电视、电脑、平板、智能手机,他每样都买了几台,连带着充电器、数据线、耳机、移动硬盘等等配件。 “这些东西,那边那些贪官肯定没见过。”他心里盘算着一个“发财大计”。那个世界的官员们,尤其是那些高官,最是贪图享乐。 这些现代化的电子产品,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顶星科技。自己完全可以把这些东西高价出租给他们,或者作为稀有的礼物送出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这可比倒卖古董来钱快多了,而且风险小。 他甚至想到了可以开一家“现代科技体验馆”,专门给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展示和出租这些东西。 他把所有购买的东西,无论是超市的食品日用品,家装市场的家具字画,还是五金市场的发电机柴油,以及电器城的各种电子产品,都一一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那个神奇的空间似乎没有上限,无论他放多少东西进去,都能轻松容纳。 他离开前,又想到了一些事,打车前往胡丽娅的住处。敲门,门很快开了,胡丽娅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着,看起来很放松。看到是他,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森哥。”她轻声说,侧身让他进来。 陈森走进屋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温馨。他没有绕圈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需要你帮个忙。”陈森说,“需要你帮忙下载一些视频电视或是动画片到U盘和移动硬盘里。” 胡丽娅点点头:“好。” “各种类型的都要有,”陈森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音乐,老的新的都行。动画片,一些经典的。还有电视剧,尤其是古装剧,越多越好。再加一些舞蹈,建房子,电工之类的基础视频。” 胡丽娅听着,有些不解,但没有多问。她知道陈森做的事情总是有些出人意料。 “要下多少?”她问。 “越多越好,有多少下多少。”陈森说,“下次我过来取。” “好,我记下了。”胡丽娅应道,“还有别的吗?” 陈森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那个车到了,你可以取回来先开着,当代步用。” 胡丽娅拿出手机,快速记录着。她抬头看了陈森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陈森解释道:“这些东西,对我很有用。在外面的世界,信息和娱乐不像这边这么方便。” 胡丽娅明白了,她点了点头:“好的,没问题,我尽快弄好。”她停顿了一下 陈森听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她的态度让他感到轻松。 “谢谢,辛苦了哈。”他说。 陈森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又仿佛藏着什么。昨晚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那种温暖和宁静似乎还在。 他知道不该久留,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我就先走了。”陈森说。 “好。”胡丽娅送他到门口。 临出门前,陈森忽然又想到什么,回头对她说:“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联系我。” 胡丽娅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嗯,我知道了。” 陈森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找到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后。 陈森轻触戒指,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又在下一刻清晰凝实。鼻腔里涌入一股混杂着木头、尘土和淡淡霉味的气息,这是矾楼特有的味道。 他脚下是坚实的木地板,环顾四周,正是他离开前所在的那个房间。窗外透进的光线柔和,看来已是白天。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他孤零零地站着。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在现实世界待了一天,虽然忙碌,但精神是放松的。 回到这里,那种沉重的历史感和空气中莫名的压抑感又袭了上来。他看了一眼窗外,估摸着时间,应该是早晨。 没有耽搁,陈森径直走出房间,下了楼。外面走廊只有一个下人在打扫。 陈森刚从房里出来,外面走廊一个打扫的下人正弯腰擦拭栏杆,听到动静不经意一瞥,瞧见陈森从那房间里施施然踱出,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啊——鬼!有鬼啊!” 那下人猛地跳起来,声音尖利得能刺破屋顶,连滚带爬地就往楼梯口跑。 “救命啊!鬼!那个房间里有鬼!” 他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楼下“蹬蹬蹬”跑上来几个杂役,还有个像是管事模样的中年人。 “嚷嚷什么!大清早的,晦气不晦气!”管事皱着眉头呵斥,一眼就看到还站在那房间门口的陈森,以及吓得缩在楼梯口的下人。 “怎么回事?”管事问那发抖的下人。 “鬼……鬼啊刘管事!”那下人指着陈森,舌头都捋不直了,“那……那个房间,小的刚刚才打扫过,里面明明、明明一个人都没有!他……他突然就从里面出来了!不是鬼是什么!” 几个杂役闻言,也是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刘管事打量着陈森,见他衣着整洁,神态自若,不像鬼魅,倒像个富家公子。他壮了壮胆,上前一步:“阁下是人是鬼?” 陈森差点笑出声,这开场白还真是别致。“我当然是人。”他说,“你们何必大惊小怪。” “人?”先前那下人还是不信,“我方才打扫时,确实没见你。你怎么出来的?” 陈森心念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因为我会法术。” 第102章 时间优势 “人?”先前那下人还是不信,“我方才打扫时,确实没见你。你怎么出来的?” 陈森心念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因为我会法术。” “法术?”几个下人眼睛都瞪大了,刘管事也面露惊疑。 “对,”陈森点点头,“在下不才,江湖人称‘百变书生’。” “百变书生?”刘管事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而先前那个吓破胆的下人则“啊”了一声,叫道:“你就是那个百变书生?” “正是。怎么了?”陈森看他们的反应,似乎这名号还挺响亮。 “怎么了?”那下人声音都拔高了,“你还问怎么了?整个汴京都快被翻过来了,到处都在找你!听说找了你两三天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三天?”陈森眉梢一挑,“不是才一天吗?” “什么一天啊!”那下人掰着指头,“小的记得清清楚楚,官府的告示都贴出来好几天了,从你不见人影那天算起,到今天,应该是第三天了!” 三天? 陈森心中一凛。他明明在现代世界只待了一天一夜,加上来回穿梭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几个小时。可这里,竟然过去了三天。 “难道……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现实世界的三倍?”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如果现实一天,此地三天,那他之前在现代采购物资、安排胡丽娅下载东西,岂不是有极大的时间优势? 这个发现让陈森心头狂跳,既有几分匪夷所思的震惊,更有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意味着他可以更从容地在两个世界间周旋,他的“发财大计”,他的立足之本,都将因此获得巨大的加速度。 他强压下内心的波澜,面上不动声色:“哦,许是我记错了。原来是三天了。” 他看向那下人:“你刚才说,整个都城都在找我,所为何事?” “这小的们哪知道啊,”那下人搓着手,“只知道到处都在张贴告示,画影图形,说要找一个叫陈森的百变书生。对了,” 他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谄媚的笑,“这位公子,既然您就是百变书生,小的带您去官府,这寻人的赏钱……” 陈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我自己走出来的,可不是你找到的。就算到了官府,我也不会承认是你发现了我。” 那下人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嘿嘿干笑起来:“大人说的是,说的是。不过,小的也算给您提了个醒,说了这么多消息,您看……”他搓着手,意思不言而喻。 陈森觉得有些好笑,这人倒也机灵。他从空间里摸出几颗水果硬糖,随手抛了过去:“拿去吧。” 那下人手忙脚乱地接住,看到是几颗晶莹剔透、闻所未闻的“宝石”,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了:“谢大人赏!谢大人赏!” 陈森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下楼梯,离开了矾楼。 既然已经过去了三天,想必宫里那位官家也该等急了。自己可是他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希望”,失踪这么久,赵佶怕是觉都睡不安稳。 得先回一趟宫里看看。 陈森打定主意,便不再耽搁,抬脚便向皇城方向走去。 他先前冲杀宫门的事迹,再加上这次离奇“失踪”,汴京城里怕是早就传遍了。 果不其然,这一路行来,畅通无阻。无论是街上的巡逻兵丁,还是皇城外的守卫,远远看见他的身影,非但没有丝毫盘查阻拦的意思, 反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白日见了活神仙,神色间充满了震惊与几分莫名的敬畏,早早便让开了道路。 刚到宫门附近,还未等他开口,一个眼尖的禁卫便瞧见了他。那禁卫先是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待看清真是陈森时,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跳将起来,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宫内狂奔。 那速度,竟比得上受惊的兔子,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扯着嗓子大喊:“无双驸马回来啦——无双驸马回来啦——”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皇宫。 “什么?无双驸马回来了?” “哪个无双驸马?就是那个神仙子弟,官家亲封的那个?” “快!快去禀报主子!” “无双驸马回来了!”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在宫内传播开来。一时间,各个宫苑都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喊与骚动。 太监、宫女们奔走相告,脚步匆匆,脸上带着震惊、好奇、兴奋等种种复杂的神色。 “主子!主子!无双驸马回来了!” “娘娘!大事啊!无双驸马爷他回来了!” 整个皇宫,顷刻间便从清晨的宁静中苏醒,变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仿佛提前过节一般。 那第一个报信的禁卫军,仗着腿脚快,一路风驰电掣,已然冲到了赵佶日常处理政务的殿外。 他上气不接下气,脸憋得通红,也顾不上规矩了,对着守在殿门口的内侍大声叫嚷:“公……公公!快……快去禀……禀报官家!无……无双……无双驸马爷……他回来了!” 殿门口那上了年纪的老内侍,平日里最是沉稳,此刻听到这话,也是浑身一震,眼中精光一闪。 他甚至都来不及细问,也顾不上通传的规矩了,提着袍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殿内。 “官家!官家!”老内侍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尖着嗓子大喊:“官家!大喜啊!无双驸马爷回来了!他回来了!” 彼时,赵佶正对着一幅新得的古画细细品鉴,手中还捏着一支精致的狼毫小楷,准备题跋。 听闻老内侍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他手一抖,那支价值不菲的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名贵的紫檀木桌案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但赵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声音都有些发颤:“什么?驸马回来了?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官家!”老内侍磕头如捣蒜,“报信的人就在殿外,说是亲眼所见!” 第103章 驸马回归 但赵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声音都有些发颤:“什么?驸马回来了?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官家!”老内侍磕头如捣蒜,“报信的人就在殿外,说是亲眼所见!” “在哪?驸马现在何处?”赵佶霍然起身,龙袍下摆一甩,急切地问道,“快!快宣驸马进来!不……不必了!”他连连摆手,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喜悦,“朕要亲自去接他!” 说完,赵佶便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身后的内侍们手忙脚乱地赶紧跟上。 一出殿门,赵佶便看到了那个还在大口喘气的禁卫,立刻问道:“驸马现下何处?” 那禁卫见到皇帝亲出,更是激动,连忙躬身行礼,语速飞快地回道:“启禀官家!小的在宫门口亲眼看到驸马爷回城,便一路狂奔回来,特向官家通报这第一手消息!驸马爷……驸马爷应该……应该就在后面,正往这边走呢!” “好!好!你做得很好!”赵佶龙颜大悦,此刻心情极佳,大手一挥:“来人!赏!重重有赏!”随即又迫不及待地对那禁卫道:“走走走,快带朕去见驸马!” “谢官家赏!”那禁卫大喜过望,连忙在前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急匆匆地往前赶。没走多远,转过一处回廊,赵佶便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不是陈森又是谁? “驸马!哎呀,我的好驸马!”赵佶一见陈森,所有的矜持和帝王仪态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日,可让朕找得好苦啊!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朕派人几乎把整个汴京都翻遍了,也没寻到你的踪影!” 陈森见赵佶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暖,笑着上前几步,躬身行礼:“父皇,儿臣让您担心了。”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赵佶扶起他,上下打量着,见他衣衫整洁,神采奕奕,不像是吃了苦头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你这几日究竟去了何处?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陈森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神秘道:“回父皇,前些日子,那位传授儿臣本事的白胡子老神仙忽然召见,让儿臣去他仙府学了些新东西。因仙家之地,不便与外界通联,在那学了一天,故而未能及时告知父皇,还请父皇恕罪。” “哦?老神仙召见?”赵佶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焦急顿时被好奇与敬畏取代,“这么说,驸马这几日都是在仙境之中?” “正是。”陈森点头。 赵佶有些疑惑地掰着指头算了算:“不对啊,朕记得清清楚楚,从你不见人影那天算起,到今日,已是第三天了。怎么会一日……” 陈森从容不迫地解释道:“父皇有所不知,那仙家之地,时光流转与凡间不同。儿臣在那边,确确实实只待了一日一夜。 想来,便是那传说中的‘仙境一日,世间已数年’,不过此处或许是‘仙境一日,此间三日’罢了。” “仙境一日,此间三日?”赵佶喃喃自语,随即恍然大悟,一拍手掌,“哦!原来如此!有可能,有这个可能!仙家手段,果然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 他连连点头,对陈森的说辞深信不疑,毕竟陈森这一身本事本就匪夷所思,再多些神异之处,也实属正常。 如此一来,所有的不合理之处,便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赵佶龙心大悦,对陈森这番“仙境奇遇”的解释再无疑虑,反而更添了几分对“仙家”的敬畏与向往。 他拉着陈森的手,仿佛想沾染些仙气,正待再细问几句仙府的景象,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急。 “想来是得了消息,都赶过来了。”赵佶捻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这无双驸马,可是他亲自选中的,如今看来,不仅才华横溢,更有仙缘在身,当真是大宋的福气。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已如惊鸿般掠过回廊转角,直奔陈森而来。来人云鬓微乱,钗环都有些歪斜,显然是一路急奔,连仪容都未及细整。正是茂德帝姬赵福金。 “夫君!”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如杜鹃泣血,听者无不动容。赵福金眼中只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其余的一切仿佛都已虚化。 她几步冲到陈森面前,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不顾一切地扑入了他的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唯恐他再次消失。 “呜……夫君……你……你可算回来了……”赵福金埋首在陈森胸前,压抑了数日的恐惧、担忧、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汹涌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哭得那样伤心,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森心中一痛,亦是一暖。他轻轻拍着帝姬的背,柔声道:“我回来了,福金,没事了,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赵佶在一旁看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虽是帝王,却也是父亲,女儿这般真情流露,他自是看得明白。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身后那些想要上前规劝的内侍宫娥退下,莫要打扰了这对小夫妻的重逢。 此时,得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从各处宫苑急急忙忙地涌了过来。有皇子公主,有后宫嫔妃,也有闻讯赶来的朝中近臣。 他们将这处回廊围了一圈又一圈,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这位搅动了整个京城、让官家龙颜大怒又龙颜大悦的驸马爷。 那些曾与陈森有过数面之缘的,此刻都想瞧瞧他是否安然无恙,身上可曾受了什么伤; 而那些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更是好奇不已,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究竟是何等模样,能让官家如此牵肠挂肚,甚至不惜调动禁军,几乎将汴京翻了个底朝天。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哎呀,真的是无双驸马!看着气色不错啊!” “帝姬这几日可是以泪洗面,如今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第1章 被扫地出门捡到宝 【脑子寄处存,此书架空历史,不必上纲上线。】 【陈森穿越到大宋,利用现代热武器,成了宋徽宗的女婿,茂德帝姬的丈夫,李师师的主人,然后直接成为驸马,然后加封国士,升级帝师,后面架空赵佶,成为不是皇的王。】 【有人说为什么不造反,几百次起义都失败了,连北宋灭了,南宋还能重新建立,因为北宋的实力还是很强的,只是用人用将问题,最后也是会反,只是方式不一样。】 茂德帝姬(评论插图) 李师师(评论插图) “穷鬼赶紧滚!不要逼我动手!” 出租房子里,一个肩宽体胖的强壮妇女,嘴里不停的释放着难听地噪音,一边说一边用手把陈森的东西向外扔。 一个破旧的行李箱被粗暴地从门内扔出,“嘭”地一声砸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紧接着,被褥、几件皱巴巴的衣服、甚至还有一包没吃完的泡面……陈森所有的家当,如同垃圾一样被丢弃在冰冷的雨水中。 “崔姨!再宽限两天!就两天!我发了工资马上就给你!”陈森狼狈地站在门外,冰冷的雨水瞬间打湿了他单薄的衬衫,他试图抓住门框,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哀求。 “呸!两天?你都说了多少个两天了?”被称为崔姨的肥胖女人双手叉腰,唾沫星子几乎喷到陈森脸上, “工作丢了,女朋友也跟人跑了,你拿什么给?拿你的西北风吗?” “穷就算了,还要装高清,老娘给你饭软吃,还嫌弃老娘长的丑,气死我了,赶紧滚。” 她“砰”地一声甩上门,隔绝了陈森最后的恳求。 江城 冷雨无情地倾泻而下,虽然已是春天,但寒冷却像顽固不化的冬天,透过薄薄的湿衣直钻骨髓,叫人忍不住打颤。 陈森弓着背站在雨里,湿透的衬衫贴在瘦削的身躯上,显得愈发单薄。 陈森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家当”,看着紧闭的铁门,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却又迅速被无边的绝望所淹没。 失业,女友劈腿,如今更是被扫地出门,身无分文。 他像一条被抛弃的流浪狗,站在这个繁华都市冰冷的雨幕中,无处可去。 “老天爷,你非要这么玩死我吗?”陈森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一片麻木的冰凉。 他茫然地沿着街道行走,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妈的……”他低声咒骂,低下头,却看到脚边泥水里,似乎有个东西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什么玩意儿? 鬼使神差地,陈森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金属戒指,样式古朴,上面似乎还沾着些泥土。材质非金非铁,入手带着一丝奇异的温润感。 也许是哪个地摊上卖的廉价货吧。 陈森自嘲地笑了笑,随手抹掉上面的污渍,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枚镶嵌宝石的戒指,他无意识地将其套在了自己的左手食指上。 嘿嘿,大小竟然刚刚好,也罢,身无长物,捡个破烂戒指,也算没白淋这场雨。 他叹了口气,拖着沉重的脚步,继续漫无目的地走着。前路一片迷茫,他甚至不知道今晚该在哪里落脚。公园的长椅?还是某个桥洞? 寒冷和饥饿开始侵袭,陈森的意识都有些模糊。他烦躁地搓了搓冰冷的双手,手指无意识地划过指间的戒指。 他只是顺着戒指的圆环,逆时针轻轻摩挲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 “嗡——!” 一股无法抗拒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陈森! 眼前的景象如同被打碎的玻璃,瞬间扭曲、旋转、崩塌!路灯、车辆、高楼大厦……所有熟悉的现代都市景象,都在刹那间化为急速流转的彩色光带! 失重感!强烈的失重感! 陈森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滚筒洗衣机,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 “啊——!”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惊呼,意识便陷入了一片短暂的黑暗。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几个世纪。 当陈森再次恢复意识时,剧烈的眩晕感尚未完全消退,但他首先闻到的是一股……完全陌生的气味。 不是城市雨后的尾气和泥土味,而是一种混合着牲畜粪便、某种植物燃烧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古旧木头和尘土的气息。 他猛地睁开眼睛。 雨停了。 但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石化! 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车水马龙,没有霓虹闪烁。 他正站在一条石头铺就的街道上,街道两旁是低矮的、样式古朴的木质建筑,屋檐下挂着褪色的幡旗。 街上的行人穿着粗布麻衣,有的推着独轮车,有的挑着担子,看向他的眼神充满了惊奇和……警惕? 天空是灰蒙蒙的,远处的建筑轮廓模糊,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 “这……这是哪里?拍电影吗?”陈森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地喃喃自语。 他环顾四周,寻找着摄像机,寻找着导演,寻找着任何能证明这是片场的证据。 然而,没有。 周围的一切都真实得可怕。路边小贩叫卖的声音,孩童嬉闹的声音,车轮压过土路的吱呀声……所有声音都清晰地传入他的耳朵。 一个穿着短打,腰间别着一把生锈铁尺的汉子,狐疑地上下打量着他湿漉漉、奇装异服的模样,瓮声瓮气地问了一句什么。 难道是……穿越了? 就因为捡了个戒指?还他妈是摸了一下? 陈森的心脏疯狂地跳动起来,几乎要冲破胸膛。他强迫自己冷静,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左手食指上。 那枚古朴的戒指,正静静地待在那里。 难道…… 他颤抖着抬起手,回想着刚才无意识的动作。 摸一下……是来到这里? 那……再摸一下呢? 一个疯狂的念头涌了上来。 管不了那么多了! 陈森深吸一口气,手指放在戒指上,这一次,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摸一下。 嗯,没动? 两下没动。 三下没动。 陈森仔细想想之前的动作,再次尝试一下,还是没动。 然后他又反向摸了一下。 “嗡——!” 第2章 大男人买啥防狼喷雾 熟悉而剧烈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眼前的古风街道瞬间扭曲、破碎!光影急速流转! 下一秒,冰冷的雨水再次拍打在他的脸上! “哗啦啦……” 汽车鸣笛声、雨声、远处传来的隐约的叫骂声…… 陈森猛地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又回到了之前被赶出来的那个街角! 脚下还是那摊污水,不远处还散落着他那些可怜的行李!一切都没有变!时间仿佛只过去了几秒钟!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陈森激动得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那无法置信的狂喜! 他不是在做梦!那枚戒指,真的可以让他穿越!穿越到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而且还能回来! 难道是逆时针是去异界,顺时针现实世界! 老天爷!你没玩死我,你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机遇啊! 陈森死死地攥住那枚戒指,仿佛攥住了救命稻草,不,是攥住了一条通往无限可能的金光大道! 冷静!陈森,冷静!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 能穿越两个世界……这意味着什么? 时空差!信息差!资源差!文化差! 任何一点,都可能蕴藏着巨大的商机! 就算他现在身无分文,被赶出家门,连今晚住哪都不知道。但有了这个戒指,这一切都不再是问题! 他需要赚钱!赚好多好多的钱! 只要能成功,别说租金,买下这条街都不在话下!到时候,什么前女友,什么失业,都将成为过眼云烟!他要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都仰望他! 想到这里,陈森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不过,在实施这个宏伟计划之前,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如何把东西带过去? 他对着这个戒指打算仔细研究一下,前划后划,左划右划都没用,然后他又按在中间的 他尝试着集中意念,长按住指间的戒指。 嗡! 一个奇妙的感觉出现,仿佛在他意识中打开了一个无形的入口。他“看”到了一片灰蒙蒙的空间,似乎没有边界,空空荡荡。 难道这里储物空间? 陈林在里面转了一圈,也不知道走了多过远,好像没有边界,他又顺时针划了一下,瞬间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他捡起那个破旧的行李箱,用手扶着,然后用另一支手再次紧紧按住戒指。 一瞬间就又来那了那灰蒙蒙的空间,连同那个行李箱也出现在旁边。 陈森心中又是一阵狂喜!这戒指的功能还真他娘的齐全! 有了储物空间,他就可以在两个世界之间携带东西了! 太方便了! 陈森兴奋地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启动资金……有了这储物空间,他可以先从现代带一些廉价的小商品,比如玻璃珠、打火机、镜子之类的,去那个古代世界换取第一桶金! 对!就这么干! 陈森立刻行动起来,冒着雨,手忙脚乱地将自己散落在地上的家当,用意念一股脑地收进了戒指空间。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食指上那枚戒指传来的温润触感,一股前所未有的动力充斥着全身。 陈森,你的新人生,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他不再理会身后紧闭的铁门和曾经的狼狈,转身,大步朝着便利店的方向走去。 雨水淅淅沥沥,便利店明亮的灯光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晕开一片暖黄。 陈森站在门口,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深吸一口带着潮气的空气,方才那惊心动魄的穿越和发现带来的激荡情绪,总算稍稍平复了一些。 他摸出裤兜里那部屏幕有些刮花的“小富”手机,按亮屏幕。 信号图标旁边的电量显示只剩三格,打开某信,账户余额为:“372.58元”。 陈森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苦笑。若是在几分钟前,看到这个数字,他大概会感到绝望。 但现在,攥着食指上那枚温润的戒指,这三百块,仿佛变成了启动一个庞大商业帝国的原始资本。 “咕噜噜……”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穿越和情绪激动消耗了大量体力,冰冷的雨水更是带走了不少热量。 “先填饱肚子再说。”陈森走进了便利店旁边的餐馆,他直接点了一份小炒鱼,22块。 很快,老板就端上来了,热乎乎的食物下肚,驱散了身上的寒意,也让有些发飘的思绪重新落回实处。 窗外的雨还在下,街上行人稀少,车辆驶过溅起水花。陈森一边吃,一边冷静地思考着。 那个古风世界,看起来像是古代,但具体是哪个朝代,社会结构如何,有没有什么超凡力量,他一无所知。贸然过去,安全是第一位的。 他想起之前看到的那些穿着粗布麻衣、神色警惕的路人,还有那座古朴但透着森严气息的城门。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赤手空拳可不行。 吃完饭,他转身走进便利店,目标明确——“拿两包经典红塔山,老板,有防狼喷雾吗?”陈森问道。 老板是个叼着烟的中年男人,抬眼打量了他一下:“有,你要哪种?小瓶的还是大瓶的?辣椒水的,劲大。不是,你一个大男人买啥防狼喷雾?”老板眼神好奇地看着他 “老板,你管多了,来两瓶劲大的。”陈森毫不犹豫。安全第一,双重保险。”老板,你这有没有玻璃珠,给我来10颗 ,还在背包给我拿一个。“ 老板:”有的。“ 付了钱,将两个小巧但分量不轻的喷雾瓶子拿在手里,他并没立刻收进戒指,而是塞进了裤子口袋,以防万一。 接着买了五六包不同口味的方便面和几根火腿肠。万一过去找不到吃的,或者吃不惯,这东西能救命。 接下来,就是采购要去异世界“倾销”的商品了。 陈森的目标很明确:现代社会随处可见、成本低廉,但在古代社会可能极其稀罕、价值高昂的东西。 他走到附近一家规模不大的超市。 第3章 画风不对 玻璃制品!他直接走向了杯子区,各种玻璃杯琳琅满目,从几块钱一个的普通水杯。 他挑了四五个最简单、最便宜、但看起来晶莹剔透的玻璃杯。 想象一下,在只有陶器瓷器的世界,拿出这么一个透明闪亮的东西,绝对能唬住不少人。 然后是酒水区。啤酒,便宜,几块钱一瓶。他拿了罐5瓶。 白酒,度数高,味道冲,那种瓶子好看不贵的,拿了2瓶。 也许那边的人会喜欢这种烈性的?他又找了种最便宜的小瓶装二锅头,也拿了两瓶。 盐,古代可是重要的战略物资,虽然不知道那个世界盐价如何,带点总没错,他拿了一包最便宜的加碘盐。 糖果,花花绿绿,味道甜美,对小孩和女人的吸引力是无穷的。 他抓了一把散装的水果硬糖,五颜六色的,看起来就很喜庆。 每样东西,他都只拿了少量。一来是资金有限,二来也是试探市场反应。 结账时,收银员看着他买的这点零零碎碎的东西,眼神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 陈森付了钱,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这些玻璃杯、酒、面包、盐和糖果,一股脑全收进了戒指空间。 感受着戒指里逐渐“充实”起来的空间,陈森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这只是第一步! 他走出超市,在附近转悠,找到一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五金杂货店。店面不大,里面堆满了各种工具、零件、绳索、铁丝网。 “老板,有没有砍柴刀?”陈森问道。 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正拿着个收音机听戏。他放下收音机,指了指墙角:“喏,那边自己看,长柄短柄都有。” 墙角靠着几把崭新的砍刀,刀身泛着青幽幽的光,刀刃看起来很锋利。 陈森选了一把长度适中、分量趁手的短柄砍刀。这东西,既能开路,又能防身,比防狼喷雾威慑力大多了。 “再来个手电筒,亮一点的。” 老板又从柜台下摸出一个黑色塑料壳的LEd手电筒,按下开关,一道刺眼的白光射出。 “这个够亮,还省电。送你两节备用电池。” “好,谢谢。”陈森很满意。 考虑到那个世界也可能下雨,而且自己第一次过去就淋成了落汤狗,他又在店里买了一套最便宜的深蓝色分体雨衣和一双灰色高筒雨鞋。 付钱的时候,老板看着他手里的砍刀和手电筒、雨衣雨鞋,又看看他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眼神带着点探究:“小伙子,你这是要去山里探险?” 陈森笑了笑,含糊道:“差不多吧,出去体验体验生活。” 他没多解释,付了钱,再次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将砍刀、手电筒、雨衣雨鞋也收进了戒指。 那把砍刀放进去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它冰冷的金属质感和潜在的危险气息。 最后,是药品。这是重中之重。在医疗水平可能极其落后的古代世界,一点小病小伤都可能致命。 他找到一家药店。 “你好,给我拿两瓶云南白药。” “好。” “再来一盒布洛芬混悬液,还有去痛片给我拿 一瓶。” “好。” “感冒药……就拿最常见的那种复方氨酚烷胺颗粒吧,来两包吧。” “嗯。” “还有,消炎药,阿莫西林有吗?给我拿一盒。” “还要什么吗?”药剂师问。 陈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嗯,再给我拿点碘伏棉签和创可贴吧,多拿点。” “好的。” 站在药店门口,他摸了摸口袋。手机掏出来一看,余额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三十几块钱了。 三百多块,转眼就花了个精光。但他心里却没有丝毫慌张,反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戒指空间里,虽然每样东西都不多,但种类齐全。有吃的,有喝的,有能换钱的“奢侈品”, 有防身的武器,有照明的工具,有应对恶劣天气的装备,还有保命的药品。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就是他闯荡异世界的全部家当和依仗。 雨似乎小了一些,变成了蒙蒙细雨。陈森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又低头看了看食指上那枚平平无奇的戒指。 陈森不再犹豫,朝着人群较少地街角走去,他拿出背包,把手电筒,砍刀,一些药品和糖果,还有雨衣雨鞋,放了进去,这样看起来像一个游侠。 准备好以后,陈森逆时针触摸了戒指,然后就进入了异世界。 陈森发现自己站在一条狭窄、泥泞的巷子口。脚下的青石板缝隙里积着浑浊的雨水,踩上去噗呲作响。 抬头望去,两旁的建筑多是两层高的木质结构,屋檐低矮,样式古朴,透着一股子陈旧的气息。 街面上行人不多,大多穿着粗布麻衣,行色匆匆,偶尔有几个挑着担子的小贩,吆喝声听不太真切,带着浓重的地方口音。 他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休闲外套,现代的衣着在这古色古香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 背包里的东西沉甸甸的,特别是那把砍刀,仿佛带着一股寒意,提醒着他此地的陌生与潜在的危险。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当务之急,是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以及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他沿着街道小心翼翼地往前走,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引人注目,同时仔细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街道两旁的店铺招牌多是繁体字,有些字迹模糊,勉强能辨认出“米行”、“布庄”、“铁匠铺”等字样。 偶尔有马车驶过,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人们看他的眼神大多带着好奇,但也仅此而已,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敌意。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陈森感觉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画风不对”稍微适应了一些。 这里的整体感觉,有点像他看过的那些古装电视剧,但更加真实,也更加……老旧。 第4章 杀价 大部分人的脸上都带着一种菜色,眼神里缺少现代人的那种光彩。 他摸了摸口袋,那仅剩的三十几块人民币在这个世界显然毫无用处。必须尽快把手头的东西换成这个世界的货币。 盐、糖、酒,这些都是潜在的商品,但直接拿出去贩卖目标太大,也容易引来麻烦。 药品更是不能轻易示人。思来想去,最适合快速变现,又不至于太过惊世骇俗的,似乎只有那些玻璃杯了。 “玻璃”,在这个时代应该叫做“琉璃”吧?他记得历史书上提过,这东西在古代似乎是相当稀罕的奢侈品。 运气不错,又往前走了一段路,一个大大的“当”字映入眼帘。 那是一家看起来颇有规模的当铺,门面是厚重的朱漆木门,门口蹲着两个石狮子,虽然有些风化,但依然透着一股威严。 陈森定了定神,整理了一下背包,确保砍刀和手电筒不会轻易露出来。 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最普通的圆柱形玻璃杯——就是超市里几块钱一个的那种,用一块从背包里找出来的干净布头擦了擦,然后深吸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当铺里面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物品和灰尘混合的味道。 高高的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着绸缎褂子、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正低头拨弄着算盘,神情倨傲。 柜台旁边还站着一个伙计,无精打采地靠着墙。 陈森的进入,让算盘声停了下来。山羊胡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身奇特的“长服”上顿了顿,又落在他手中的玻璃杯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客官,要当点什么?”伙计有气无力地问道。 陈森将玻璃杯轻轻放在柜台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老板,看看这个。” 山羊胡伸出两根手指,小心地拿起玻璃杯,凑到眼前仔细端详。他对着光线转了转,又用指甲轻轻敲了敲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琉璃杯?”他放下杯子,语气平淡,仿佛这只是个寻常物件, “嗯,还算通透,就是手艺糙了点,样式也普通。客官,这东西如今市面上虽然少见,但也不是什么绝世珍宝。你要当多少?” 陈森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对方是准备压价了。 陈森心里暗自调整着情绪,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夹杂着惋惜与焦急的神情。 他微微低头,语气中带着几分压抑的急迫:“老板此言差矣,这可不是寻常物件。这杯子,乃是家父早年远渡重洋,从海外一个叫作‘欧罗巴’的地方,花费重金购得的珍品。” 他说到这里,抬起头,目光在山羊胡脸上停了一瞬,像是要确认对方对这番话的反应,接着又压低了声音,语调中带着些许无奈, “您再看这通透度,这光泽,岂是寻常琉璃可比?若不是家中突遭变故,急需用钱周转,这等传家之宝,小子又怎么舍得拿来典当?” 山羊胡的手指有节奏地轻轻敲了敲柜台,目光再次落到玻璃杯上。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似乎对陈森的说辞并不怎么相信,但那笑意之中又透着些许兴趣。 他用两根手指捏起杯子,转了转角度,让光线透过杯壁,仔细端详了一番。 随后,他慢慢放下杯子,神情仍然显得漫不经心:“哦?海外来的?欧罗巴?” 他眉头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倒是个稀罕的说法。不过这料子确实有点意思……这样吧,看你也是急着用钱,我给你这个数。” 他说着,缓缓伸出一只手,五根手指摊开在陈森面前。 “五百两?”陈森瞪大了眼睛,语气里带着些难以置信的惊讶,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 “老板,您这是打发叫花子呢!五百两,哪怕买个普通的瓷器都未必够,这样的琉璃杯,您怎么能出这么个价!”他说着,语气里渐渐带上了一丝愤懑和不甘。 山羊胡抬了抬眼皮,看着陈森的模样,依旧是不紧不慢的态度,语气平淡如水:“小哥,话可不能这么说。你说它是什么两万两的宝贝,可谁知道是真是假?\" \"这东西,稀罕是稀罕,但毕竟是个杯子,易碎,用处也有限。那些富贵人家也不过是图个稀奇罢了。五百两不少了。要是觉得不合适,你可以去别家问问。” 他说完,伸手就要把杯子推回去,显然没有继续纠缠的意思。 陈森见状,连忙按住了杯子,手指微微用力,脸上露出一副“肉痛”的神情: “那就算了吧!我要不是急等钱救命,哪里会舍得拿出来典当?您若是不识货,那就罢了!” 他说着,故意用袖子抹了抹眼角,似乎真是忍不住情绪,眼眶微微泛红。 山羊胡看着陈森的举动,眼中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他重新拿起杯子,细细打量了一番,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松动,沉吟片刻后说道: “两万两?呵呵,小哥,这价可真是虚得紧。不过……”他放下杯子,语气缓了一些, “这东西确实挺少见。这样吧,我给你个实在的价,一千两。这已经是看在你说急用的份上,给的优待价了。” 陈森心中暗笑,对方果然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第5章 一万八千七百五十贯 他当即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语气提高了几分:“一千两?老板,您这还不如直接抢了我算了!这可是能进贡宫里的宝贝!放到大拍卖行,拍个八万、十万两也不是没可能!” 他说这话时特意加重了“拍卖行”和“八万十万两”的音量,语气里带着强烈的自信,既是为了给对方施压,也是为了让自己的说辞听起来更加可信。 山羊胡的眼神闪了闪,似乎被陈森口中的“大拍卖行”和高额数字勾起了几分兴趣。 他再次拿起杯子,这一次看得更加仔细,甚至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绸布,反复擦拭了几遍,才对着光线眯起眼细细端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放下杯子,语气中透出几分松动: “八万十万的?呵呵,小哥你倒是敢开口。不过嘛,这东西确实有点意思。这样吧,我再给你个实诚价,八千两!\" \"这已经是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上,再加上我对这玩意儿确实有点兴趣,才给的价了。” 陈森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但还能再争取一下。 他咬了咬牙,脸上露出一副犹豫挣扎的神情,像是在做最后的权衡。他低声说道: “八千两……还是太少了……老板,最后一口价,一万五千两!您要是同意,我现在就画押。要是不同意,我……我就只能另寻他处了!” 他说到最后,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说着便作势要伸手去拿杯子。 “等等!”山羊胡终于抬起了手,目光紧紧盯着陈森的脸,似乎在试探他的真假。他沉默了几秒,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猛地一拍柜台: “好!一万五千两就一万五千两!看你这后生也不容易,老夫就当结个善缘,收了!” 陈森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狂喜几乎要冲破胸膛,但他脸上却依然保持着那种带着感激和一丝不舍的复杂表情:“多谢老板!多谢老板!” 伙计很快拿来了当票和笔墨。陈森胡乱编了个名字“陈林”,按了手印。 山羊胡则亲自到后面库房,不多时,捧出一个沉甸甸的木盘,上面整整齐齐码放着一锭锭闪着银光的元宝,还有一些碎银子。 “一万五千两除以零点八就是一万八千七百五十贯,你点点,这是钱引。”山羊胡示意道。 陈森拿到钱引,看了上面的图案和文字“除四川外,许于诸路州县公私从便主管,并同见钱七百七十陌流转行使”。 草,一种植物。 好熟悉的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 然后点了一下,然后拿出10张钱引,让老板换成现钱,他拿起10贯铜钱,入手沉重,冰凉的触感无比真实。 他强压着激动,将银子一股脑地扫进自己带来的一个布袋里。10贯撞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听得他心头一阵火热。 “多谢老板!”陈森背起装着银子和剩余物资的背包,郑重地朝山羊胡拱了拱手。 “好走,客官。”山羊胡脸上露出了生意人特有的笑容,拿起那个玻璃杯,又开始仔细把玩起来,眼神里透着精明的光。 走出当铺,陈森感觉脚步都有些发飘。现在有万贯身家了! 虽然知道古代铜钱购买力强,但如此轻易就到手这么一大笔“巨款”,还是让他有种不真实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背包,那沉甸甸的重量提醒他,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没有立刻离开这条街,而是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警惕地观察了四周,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将大部分铜钱都收进了戒指空间。 有了钱,底气顿时足了许多。他现在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利用这笔启动资金,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立足打下基础。 思来想去,风险最低、收益可能最高的,还是利用两个世界的资源差。 现代的普通商品拿到这里是奢侈品,那么这里的土特产,拿到现代会不会也价值连城? 他立刻想到了药材。中医里那些名贵药材,比如人参、灵芝、何首乌,在现代社会可是天价。 这个看起来像是古代的世界,山林茂密,环境原始,会不会有年份久远的好药材? 打定主意,陈森开始留意街道两旁的药铺。很快,一家门面古朴、牌匾上写着“百草堂”的大药铺吸引了他的注意。 一家药铺看起来比刚才路过的几家都要气派,门前人来人往,似乎生意不错。 陈森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第一桶金已经到手,接下来,该是“进货”的时候了。 “百草堂”内,一股浓郁的草药香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门外街道的湿浊空气。 药铺内部宽敞明亮,靠墙是一排排深棕色的药柜,上面密密麻麻贴满了写着药材名称的标签。 几个穿着青布短褂的伙计正在忙碌着抓药、称重、打包,柜台后则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大概就是坐堂的大夫或掌柜。 陈森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这里显然是见过各色人等的地方。 他先是在药柜前转了转,假装随意看着,实际上是在寻找自己目标的蛛丝马迹。人参、灵芝、何首乌……这些名贵药材通常不会摆在外面。 一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小伙计见他东张西望,便主动上前招呼:“这位客官,您想抓点什么药?还是想请我们掌柜给瞧瞧?” 陈森停下脚步,目光扫过那些药柜,然后转向伙计,压低了声音:“小哥,我想买点上好的人参,不知道贵店可有年份足的?” 伙计一听是买人参,而且指明要年份足的,眼神立刻亮了几分,态度也恭敬起来: “年份足的人参?客官您算是来对地方了!我们百草堂别的不敢说,这人参药材绝对是这方圆百里数一数二的!不知您想要多少年份的?“ ”我们这儿十年、二十年的常备,五十年以上的也有,要是您要百年老参……” 他顿了顿,打量了一下陈森的穿着,似乎在判断他的购买力,“那可得看缘分了。” 第6章 百年老参 陈森心中一动,看来这里果然有好东西。“百年老参?”他故作惊讶,随即露出渴望的神色, “实不相瞒,家中有长辈身体抱恙,急需老参吊命。若贵店真有百年老参,价钱好商量。” 他拍了拍腰间的布袋,里面银子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暗示自己并非囊中羞涩。 伙计眼睛更亮了,连忙道:“客官您稍等,我去请示我们掌柜!” 说着,他小跑着到柜台后,跟那位白发老者耳语了几句。老者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扫了陈森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伙计立刻又跑了回来,脸上堆满了笑:“客官,我们掌柜有请,里面说话。” 陈森跟着伙计穿过药铺前堂,来到后面的一个小隔间。隔间布置得雅致古朴,弥漫着更浓郁的药香和一丝淡淡的檀香。 白发老者已经坐在太师椅上,面前的红木桌上放着一套茶具。 “小老儿姓孙,是这百草堂的掌柜。听伙计说,客官想寻百年老参?”孙掌柜声音平和,但自有一股威严。 “孙掌柜有礼。”陈森拱了拱手,“在下姓陈,家中确有急用,想求购两支百年老参。另外,若有五十年份左右的,也想购入几株。”他直接说明了需求,免得浪费时间。 孙掌柜捋了捋胡须,仔细打量着陈森:“百年老参,乃参中之王,可遇不可求。不瞒客官,小店确实珍藏有两支,都是早年从长白山深处采参客手中重金购得,品相、参龄皆是上上之选。只是这价格嘛……” “掌柜放心,只要货真价实,价格绝不是问题。”陈森表现得财大气粗,从布袋里摸出一贯钱,轻轻放在桌上,“这是一点定金,还请掌柜将参请出来一观。” 看到银子,孙掌柜的眼神柔和了许多。他点了点头,对旁边的伙计吩咐了几句。伙计应声而去,不多时,小心翼翼地捧着两个精致的锦盒走了进来。 孙掌柜亲自打开第一个锦盒,一股奇异的浓香瞬间弥漫开来。只见红色的绸缎衬垫上,静静躺着一支形态饱满、芦碗密集的野山参,参须清晰,皮色老黄,隐隐透着玉质的光泽。 “客官请看,此乃正宗的野山参,参龄至少在一百二十年以上。”孙掌柜语气中带着自豪。 陈森虽然不懂鉴别,但光看这人参的品相和闻着那股沁人心脾的异香,就知道绝对是好东西。 他努力抑制住内心的激动,点了点头,又示意打开第二个锦盒。 第二支品相也极佳,只是稍稍小一些,但同样充满了灵气。 “好参!果然是好参!”陈森赞叹道,“这两支参,我都要了。还请掌柜开个价。” 孙掌柜微微一笑:“客官爽快!这两支百年老参,一支算您三千贯,另一支品相稍逊,算您两千五贯。一共是五千五百贯。” 陈森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两支参竟然就要五千五百贯!正好是他当掉那个玻璃杯的三分之一。 看来这古代的名贵药材,价值确实惊人。不过转念一想,这要是拿到现代,一支恐怕都不止这个价的百倍千倍。 “掌柜,您这价……”陈森故作为难,“能不能再……” “客官,”孙掌柜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起来,“百年老参,有市无价哦。若非看您确实是为救长辈,小老儿也舍不得出手。“ ”这个价,已经是实价了。您若是在别处,怕是花再多也未必能买到这等品相的。” 陈森知道对方说的是可能是实话,再还价也没意思。他咬了咬牙:“好!就依掌柜的价!五千五百贯!” 他又让伙计取来了五株看起来年份在五六十年左右的人参,这五株相对便宜不少,总共花了两千贯。 交易达成,陈森当场取出钱引,付清了七千五百贯。 孙掌柜验看无误,脸上笑开了花,亲自将那两个装着百年老参的锦盒和另外五株人参用油纸包好,递给陈森。 “客官,以后若还需要什么药材,尽管来百草堂,保准给您最好的货!”孙掌柜热情地说道。 “一定一定。”陈森接过药材,感觉比刚才的银子还要沉重。这不仅是药材,更是他未来的希望。 他将人参小心翼翼地放进背包深处,又向孙掌柜和伙计道了谢,这才离开了百草堂。 七千五百贯,转眼间就换成了四支人参,布袋里只剩下一半,一万多一点了, 这钱花起来真快。 但他心里却比刚才还要踏实。现在,他需要尽快返回现代世界,将人参变现,搞一身搞点硬家伙才行。 他再次来到城中僻静之处,这次更加小心。他绕了好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才钻进一个废弃的破庙角落。 片刻之后,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周围的光线和声音也变了。 他回来了。还是那个下着蒙蒙细雨的现代都市小巷,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淡淡的尾气味。 陈森靠在湿冷的墙壁上,大口喘着气,心脏砰砰直跳。刚才的一切仿佛一场梦,但戒指里的人参以及那些古代铜钱,都证明着那不是梦。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只过去了不到十分钟。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似乎并不一致,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将锦盒小心地放回背包,拉上拉链。接下来,就是如何将这支百年老参卖出个好价钱了。 二十一岁的陈森,虽然只是个普通大学刚毕业的学生,但头脑还算灵活。 他知道这种顶级药材,不能随便找个药店就卖了,那绝对会被坑死。 最好的途径是找那些实力雄厚的连锁大药房、中医药研究院,或者直接联系拍卖行,甚至是一些专门收藏此类物品的富豪。 他在网上搜索了一番,找到几家在本地声誉卓着、规模庞大的老字号药房和一家看起来很专业的拍卖行。 考虑到拍卖行周期长、手续复杂,他决定先去那家最大的老字号药房试试水。 他打车来到那家名为“同仁堂”的旗舰店。这家店装修得古色古香又不失气派,里面顾客盈门,一看就实力非凡。 第7章 现实的残酷 陈森深吸一口气,走进店里,直接找到一位看起来像是主管模样的中年男人,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来意: “经理你好,我手里有一支祖传的百年野山参,想请贵店帮忙鉴定一下,如果合适,也可以考虑出售。” 中年经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并未表现出轻视。这种老字号见过的奇人异事多了。他打量了陈森几眼,点了点头:“先生请跟我来。” 他将陈森带到一个安静的贵宾接待室,奉上茶水,然后请来了店里专门负责鉴别名贵药材的老药师。 陈森小心翼翼地打开锦盒,将那支百年老参呈现在老药师面前。 老药师戴上老花镜,拿起放大镜,从参的形态、芦碗、纹路、皮色、须根等各个方面仔细观察,又凑近闻了闻气味,表情越来越凝重,眼神也越来越亮。 “这……这……是真品!而且品相如此完好,年份……恐怕不止一百年,至少一百二三十年!” 老药师放下放大镜,激动地说道,“小伙子,你这支参,可确实是野山参王啊!哪儿得来的?” 陈森含糊其辞:“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没舍得动。最近手头有点紧,才想着……” “明白,明白。”中年经理立刻接口,“先生,您这支参王,我们同仁堂非常有兴趣收购!您开个价吧!” 陈森心里早有准备。他在网上查过,近年来拍卖会上,百年野山参的价格屡创新高,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都有。他这支品相极佳,年份又足,价值肯定不菲。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千万?”中年经理试探着问。 陈森摇了摇头,笑了笑:“经理,您是行家,应该知道这等级的参王意味着什么。” “多了,这个价格太高了,一千五百万!”中年经理和老药师同时吓了一跳,然后经理砍了一半。 “两千万。这是我的底价。”陈森语气坚定。他知道自己不能露怯。 中年经理额头渗出了细汗。这个价格确实很高,但考虑到这支参的稀有程度和潜在价值,又并非完全离谱。 他请陈森稍等,自己出去打了个电话,显然是向更高层请示。 几分钟后,中年经理回来了,脸上带着一丝肉痛,但更多的是决断: “先生,我们只能出一千八百万!而且我们需要办理正规的手续,要申请专项款,可能需要一到两个工作日才能到账。” “一千八百万也可以,但这个税务方面你们帮处理一下。”陈森点了点头,心中狂喜。 成了!一千八百万!他的第一桶金,远超预期的丰厚! 接下来的手续很顺利。双方签订了交易协议,陈森提供了身份信息和银行卡号。 有了这笔钱,他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不管在现实世界还是异界都是有大用。 不过现在也就只能想想,钱还没到账,陈林想了一下,今晚还不知道到去哪睡。 要是再问父亲要钱的话真是拉不上脸来。 还是找大学同学吧,虽然他家境贫穷,但是好歹也是几年的同学,应该能借到吧。 他掏出那部有些年头的旧手机,屏幕上还有几道划痕。 通讯录里的人不多,他划拉着,目光落在几个大学同学的名字上。 虽然家境普通,但几年的同窗情谊,借个几百一千应应急,应该……没问题吧? 他先拨通了李伟的电话,这家伙平时在宿舍里跟他关系还算可以,经常一起打游戏。 “喂,李伟?我陈森。” “哦,森子啊,啥事?”电话那头有点嘈杂,像是在网吧。 “那个……我现在在外边,手头有点紧,能不能先借我一千块钱周转一下?就一两天,等我……” “哎呀,森子,真不巧!”李伟立刻打断了他,声音透着一股夸张的为难,“我刚把生活费全充游戏了,还欠着网吧老板钱呢!你看这……要不你问问别人?” 陈森心里咯噔一下,游戏……充钱……呵。他没再多说,只淡淡地回了句“行,知道了”,便挂了电话。 他不信邪,又拨通了另一个同学王浩的号码。王浩家境稍好一些,平时穿戴也讲究。 “喂,王浩。” “陈森?有事吗?”王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疏离。 “嗯,想跟你借点钱,一千块,应个急。”陈森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 “借钱?”王浩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吧陈森,你刚毕业就混到要借钱了?我最近手头也紧啊,刚看上块表,正攒钱呢……要不这样,我这有两百,先转你?就当兄弟支援你了。” 听着那略带施舍的语气,陈森一股火气差点涌上来。两百?他现在缺的是尊严吗?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不用了,我再想办法吧。” 挂了电话,陈森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一阵发凉。这就是几年的同学?平时称兄道弟,真到需要帮忙的时候,要么推脱,要么……带着轻视。 他忽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揣着即将到账的千万巨款,却在这里为了一千块钱的住宿费发愁,还要看人脸色。 他又尝试联系了另外两个大学同学,结果大同小异,一个说女朋友要买东西,一个说家里出了点事急用钱。 各种理由,核心思想只有一个:没钱,不借。 这就是现实的残酷。 陈森站在街灯下,身影被拉得老长,显得有些孤单。夜风吹得更紧了些,他不禁裹了裹身上的短袖。难道真要找个公园长椅凑合一晚? 手指无意识地在通讯录上滑动,忽然,一个名字跳入眼帘——孙思晴,他的高中同学。 第8章 雪中送炭 记忆的闸门瞬间被拉开。那是一个很文静的女生,成绩很好,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书。 陈森记得,她好像……对自己有点意思。 那时候,她会偷偷看他,会在他打完篮球后“不经意”地递过来一瓶水,会在他遇到难题时,看似无意地把解题思路写在纸条上塞给他。 只是那时的陈森,因为家境带来的自卑,像只敏感的刺猬,面对这份朦胧的好感,他选择了逃避,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那么好的女孩。 后来……后来大上学分开后,他也交往女友-王玲玲 ,就是前几天分手的那个,因此和孙思晴的联系渐渐淡了些许。 只保留着最基本的联系方式,偶尔在逢年过节时群发一条祝福短信。 现在……向她开口借钱?陈森犹豫了。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好好聊过了,而且当初自己那副样子……她还会愿意帮忙吗?万一她也像那些大学同学一样…… 可眼下的情况,他似乎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他咬了咬牙,与其在这儿干耗着,不如试一试。 他没有打电话,而是打开了微信,找到那个几乎沉底的头像,是一个捧着书本的卡通女孩。 他斟酌着字句,删删改改了好几次,最终发出去一条信息: “思晴,我是陈森。最近遇到点急事,手头特别紧,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周转一下?不用多,一千就行。尽快还你。” 发送成功。 陈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眼睛紧紧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能盯出花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在忙?是不是觉得很唐突?或者,她根本就不想理自己? 就在他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手机“叮咚”一声轻响。 屏幕亮起,是孙思晴的回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好的” 叮咚:“两千!” 他只要一千,她却转了两千。 陈森鼻子猛地一酸,眼眶有些发热。他赶紧眨了眨眼,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他飞快地打字回复:“谢谢!雨晴!不过太多了,我只要一千就够了,我把剩下的一千转回去给你……” 很快,孙思晴回了过来:“没事,先用着吧。不够再说。”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有千斤重,砸在陈森心上。他拿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这就是差距吗?所谓的大学“兄弟”,推三阻四,甚至带着几分嘲弄; 而一个许久不联系、甚至被自己刻意疏远过的高中女同学,却在自己开口的瞬间,毫不犹豫地伸出了援手,甚至给的比自己要的还多。 陈森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回了两个字:“谢谢!” 这次的感谢,无比真诚。 有了钱,底气也足了。陈森不再犹豫,在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干净整洁的快捷宾馆。 前台登记,付了押金和房费,拿着房卡,他终于有了一个临时的落脚点。 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但该有的都有。陈森把背包随手扔在床上,整个人也跟着倒了下去,柔软的床垫承接住他疲惫的身体。 他望着天花板,脑子里乱哄哄的。今天发生的一切,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先是祖传老参的神奇功效,让他得以穿越异界;再是异界的惊险求生,意外获得百年参王; 然后是回到现实,在同仁堂卖出了一千八百万的天价;最后,却是为了区区一千块,尝尽了人情冷暖。 那即将到账的一千八百万,如同天边的彩虹,绚烂却遥远。 而刚刚收到的这两千块,却像寒夜里的一盆炭火,温暖而真实。 他想起李伟他们推脱的嘴脸,心里不是没有失望,甚至有些嘲讽。这就是现实?金钱面前,昔日情谊薄如蝉翼。 他又想起孙思晴干脆利落的转账和那句“先用着吧”,心中充满了感激。这份情,他记下了。 陈森掏出手机,看着那条两千元的转账记录,又看了看孙思晴的微信头像,心里五味杂陈。 他默默下定决心,等同仁堂的款项一到,第一件事就是把钱还给孙思晴,连本带息,还要好好谢谢她。 至于未来……陈森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有了这笔启动资金,无论是现实世界改善生活,还是在那个神秘的异界探索,他都有了更多的可能。 今天所经历的这一切,不过是个开始。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和精神的亢奋交织在一起,意识渐渐模糊。 第二天醒来,窗外的阳光已经有些刺眼。陈森在柔软的床上伸了个懒腰,骨头噼啪作响,一夜好眠驱散了连日奔波的大半疲惫。 他睁着眼睛,望着快捷酒店那略显廉价的天花板,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 昨天的经历如同过山车,从身无分文的窘迫,到孙思晴雪中送炭的温暖,再到那即将到手的一千八百万巨款。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他的人生轨迹,已经彻底偏离了原来的方向。 安全感,这是他现在最迫切需要的东西。祖传老参带来的穿越能力,以及那个冷兵器横行的异世界,都像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不可能永远只靠运气和那根百年参王。正如他自己所想,拳脚功夫再好,也顶不住人多势众和锋利武器。 “得搞点防身的家伙。”陈森嘀咕着。在国内环境,管制严格,弄到真家伙难如登天,而且风险太大。 但如果是在国外某些地方,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枪支,甚至更强力的武器,并非遥不可及。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一样疯狂滋长。出国,成了他计划中的关键一步。 “要出国,先得有护照。”他坐起身,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快十一点了。“下午就去出入境管理局办。” 一个人出国,人生地不熟,总觉得有些孤单,也容易引人注意。如果能有个伴……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捧着书本的卡通女孩头像。 第9章 陪我散散心 孙思晴。 这个名字像一道微光,照亮了他有些阴暗的角落。昨天她毫不犹豫的援手,那句“先用着吧”,在他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如果……如果能和她一起去,是不是会更好?一来,他心里感激,请她出去玩算是小小的回报; 二来,有个熟悉的人同行,旅途也不会那么枯燥,还能互相照应。 可是,怎么开口呢?昨天才找人家借钱,今天就邀请人家出国旅游,还是自己全包费用,这听起来……有点像天方夜谭,甚至可能被误会成炫耀或者别有用心。 陈森手指悬在屏幕上,有些犹豫。他想起了大学时期的那些“兄弟”,再想想孙思晴的干脆利落,心中的天平渐渐倾斜。试一试,就算被拒绝,也比自己瞎琢磨强。 他点开微信,找到孙思晴的对话框。昨天那两千块的转账记录还静静地躺在那里,旁边是她简短的回应。 该怎么说呢?不能太突兀,得先铺垫一下。 陈森斟酌着,输入:“思晴,昨天真是太谢谢你了,帮了我大忙。” 发送。 他没有放下手机,等待着回复。这次没有等太久,“叮咚”一声响起。 孙思晴:“没事啦,举手之劳。你那边事情解决了吗?” 陈森心里一暖,回复道:“嗯,差不多了,缓过来了。” 他顿了顿,觉得是时候切入正题了,但又不能太直接,于是旁敲侧击地问:“对了,你最近在忙什么呢?” 孙思晴:“考研,天天泡图书馆,感觉头都要秃了,哈哈。” 一个带着些许无奈和自嘲的表情发了过来。 陈森笑了笑,继续打字:“辛苦了。对了,问你个私人问题,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问出这句话,他的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紧张,或许是潜意识里不希望听到那个“有”字。 几秒钟的等待,仿佛格外漫长。 孙思晴:“没呢,哪有时间谈恋爱,考研狗一只,等考上了再说吧。” 陈森心里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自然:“这样啊。其实我最近也挺烦的,刚跟女朋友分了手,心情不太好,正琢磨着出去散散心。” 孙思晴:“啊?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之前没听你说?” 陈森:“就前段时间。唉,一言难尽。所以想着,找个地方放松一下。我打算去泰国玩几天,听说那边风景也不错。” 他停顿了一下,终于抛出了那个关键的问题:“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去?就当是……陪我散散心?所有开销我全包了。” 发完这条信息,陈森感觉自己的手心都有些冒汗。他紧盯着屏幕,等待着审判。 几秒后,孙思晴的消息跳了出来,带着明显的惊讶:“去泰国?你全包?陈森,你不是昨天还在找我借钱吗?” 果然,她还是提到了这个。陈森早有准备,立刻回复:“咳咳,那是昨天的情况特殊。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最近在捣鼓股票,这两天行情好,等我那笔钱出来就好了。“ 这个借口他觉得还算合理,至少听起来不像是一夜暴富那么离谱。 孙思晴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发来:“哦……这样啊。炒股风险挺大的,你小心点。” 陈森:“知道知道,我会注意的。怎么样?去不去?就当放个假,回来再继续看书。”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陈森的心提着。 孙思晴:“去泰国啊……听起来不错。还有其他人吗?” 陈森心中一喜,感觉有戏,赶紧回复:“没有,就我一个人,你要是去,就我们两个人。” 他特意强调了“两个人”,想看看她的反应。 孙思晴:“好啊,那我陪你去散散心吧。正好我也想放松一下,天天看书人都傻了。” 成了!陈森差点从床上跳起来。 他强压住兴奋,继续打字:“太好了,这个我就有伴了!对了,出国得要护照,你有护照吗?没有的话得赶紧去办。” 孙思晴:“我有,之前办过,还在有效期内,不用再办了。” 陈森:“那太方便了!你现在在哪里?还在老家吗?” 孙思晴:“没呢,我在魔都。我本科就在这边读的,准备考这边的研究生,所以一直待在这边复习。” 魔都?陈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那正好啊!我过几天也要去趟上海处理点事情,到时候直接去找你汇合,然后我们一起出发去泰国?” 孙思晴:“可以啊。你什么时候过来?” 陈森想了想:“嗯……具体时间还不确定,估计就这两三天吧。等我这边事情办完就过去。到时候提前联系你。” 孙思晴:“好。对了,你刚才说……和女朋友分手了?方便说说吗?我看你之前朋友圈不是挺好的吗?” 话题又绕了回来。陈森叹了口气,也好,跟她说说,也算是解释了自己之前的某些状态。 他开始打字,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发了过去:“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主要还是现实问题吧。我之前不是失业了嘛,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工作,手头紧,压力也大。\" \"她想要更好的生活,觉得我给不了她未来吧。可能……我们追求的东西不太一样了。后来矛盾越来越多,就分开了。分了之后,她就把我微信什么的都拉黑了。” 他尽量说得平淡,但字里行间还是透着一丝无奈和苦涩。 这不是完全的假话,他之前的窘迫确实和失业有关,和前女友的矛盾也确实存在,只是核心原因被他巧妙地隐藏和替换了。 孙思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个安慰的表情:“这样啊……感情的事情,确实很难说。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别太难过了。你这么优秀,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 陈森看着屏幕,心里有些复杂。孙思晴的安慰很真诚,没有丝毫的虚伪。他回复道:“嗯,我知道。谢谢你,思晴。” 第10章 一千八百万! 孙思晴不客气地回应:“那就等你消息啦,准备去泰国‘腐败’了,哈哈。” 陈森笑着回应:“好,一定让你‘腐败’个够!” 他结束了和孙思晴的对话,心情一下子放松下来。 他从床上爬起来,简单洗漱了一下。 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十二点。 “先去吃饭,然后直奔出入境管理局。” 他拦了辆出租车,直奔市公安局出入境管理大厅。 下午的大厅人不多,但也不算清净。 取号、填表、拍照、排队,一套流程走下来。 “请A137号到3号窗口办理。” 终于轮到他了。 他起身走到指定窗口,将材料递了进去。 窗口里年轻的女警官审核材料,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第一次办理护照?”她例行公事地问。 “是的。”陈森回答干脆。 “出国目的是旅游?” “对,旅游。办好后,帮我邮到这个地址。”他说得利落。 女警官不再多问,核对信息,录入系统,打印回执单。 “好了,拿着回执单去那边缴费。” “好的。”陈森接过单子,转身走向缴费窗口。 就在他排队缴费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陈先生,您那根山参的款项,我们这边已经审批下来了。” 来了!终于来了! 一千八百万! 他强压住内心的激动,回复道:“下午四五点钟左右可以吗?” 王经理很快回复:“没问题,您到了直接来找我就行。” 收起手机,陈森感觉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迅速缴了费,选择了邮寄服务,留下了地址。 护照搞定,钱也即将到位,计划一步步推进。 走出大厅,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拦下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同仁堂,知道在哪儿吧?” “知道,老字号嘛,去吧。”司机健谈。 陈森付了车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抱着背包走了进去。 看到陈森,还是客气地询问:“先生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找王经理,之前约好的。” “哦,您是陈先生吧?王经理交代过了,您这边请。” 王经理正坐在里面喝茶,看到陈森,立刻站起身。 “陈先生,您可算来了!快请坐,请坐!” “王经理客气了。”陈森笑着回应,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工作人员端上茶水。 王经理搓了搓手,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陈先生,我们这边流程稍微慢了点,主要是您这东西太贵重了。” “理解理解,毕竟不是小数目。”陈森点头。 “那……陈先生,您看,那根参……?” 陈森会意,将背包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小心翼翼地解开包裹着的软布。 百年野山参再次出现在眼前,空气似乎都凝滞了几分。 “好参!真是好参!” 旁边的鉴定师也凑了过来,仔细检查。 “王经理,没问题,和上次鉴定的一致。” 王经理脸上的笑容更盛。 “陈先生,货验好了,没问题!按之前谈好的价格,一千八百万。” “嗯。”陈森点头,心跳加速。 “好!现在就签合同,办手续。” 合同条款清晰明了。 陈森仔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签下了名字。 王经理也签了字,盖上了公章。 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 “好了,陈先生,请您提供一下您的银行卡号,我们现在就…” 陈森报出了自己的招商储蓄卡卡号,几乎没什么余额的那张。 财务人员在电脑上快速操作,王经理则在一旁和陈森闲聊,气氛轻松。 “陈先生真是有福气,能遇上这样的宝贝。”王经理感慨,“这参我们会好好保管,未来或成镇店之宝。” 陈森只是淡淡一笑,心里清楚,这根参的秘密,不能碰。 几分钟后,财务人员抬头:“王经理,转账申请已提交,大额转账,几分钟到账。” “好。”王经理点头,对陈森说:“陈先生,稍等,很快到账。” 陈森微微点头,端起茶杯,轻抿,等待中的每一秒都显得漫长。 突然,手机响起提示短信声: 【您尾号6688的储蓄卡账户收到转账人民币18,000,000.00元,可用余额18,000,003.76元。】 一千八百万! 那零头,是他卡里原本的余额。 看着那长串数字,陈森屏住呼吸,心跳如鼓,眩晕中透出狂喜。 成功了!真到账了!他的身价瞬间飞跃至千万! 他不再是那个为房租发愁的小子了! 第11章 资金来源 “怎么样,陈先生,到账了吗?”王经理见陈森表情,笑问。 陈森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答道:“到账了,王经理。” “那就好!”王经理彻底放下心,笑容满面。 “合作愉快,陈先生!以后有好东西,优先考虑我们同仁堂!” “当然。”陈森客套回应,心里明白,这样的宝贝,不常有。 交易结束,人参交接完毕。王经理亲自送陈森到门口,态度热情。 “陈先生慢走,常来!” “王经理留步。” 他没有立刻离开,拿出手机,找到孙思晴的头像。 毫不犹豫,点开转账,输入5000元。 在说明中写道:“思晴,股市的钱提出来了,谢谢你!这是泰国购物的提前预支,看到喜欢的尽管买!” 没过几秒,孙思晴回了消息,先是惊讶表情包,然后文字: “哇!这么快提出来了?可以啊陈老板!不过……五千块,买东西不太够哦,嘿嘿。” 看到这条消息,陈森忍不住笑了,孙思晴的反应真诚,小女生的狡黠和玩笑,让他舒服。 陈森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他再次转账,这次输入元。 “那加上这些呢?泰国特产、化妆品、漂亮衣服……看到喜欢的随便买!不够我再转!预祝我们旅途愉快!” 两万块,对现在的他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一个准备考研的学生,绝对是不小的零花钱。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表达感谢,也让她对旅行充满期待。 这次,孙思晴隔了几秒才回复,发来惊讶表情包:“!!!!” 接着是文字:“不是吧陈森!炒股赚了多少?给我这么多?我不敢收了……” 陈森笑了,回复:“收着吧,就当我的心意。这次旅行我全包,购物也算。你不收,我可不好意思让你陪我散心。” 他故意轻松“强迫”她。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复:“好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陈大老板果然阔气!不过你真的发大财了?” 陈森看着屏幕,眼中闪过笑意。发大财?何止发大财。但他不能说实话。 他回复:“算是运气好,抓住了一波行情。跟大佬比差远了。总之,去泰国的钱绝对够了,你放心。” 他巧妙地模糊了具体数额,维持着“炒股小赚”的人设。 孙思晴:“好吧,我相信你了。那我就不客气啦!正好最近复习压力大,等你去泰国一定好好‘宰’你一顿,哈哈!” 陈森:“随时恭候!对了,我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估计后天就能到魔都。到时候我提前一天跟你说,我们商量下具体行程和买机票的事。” 孙思晴:“好!等你消息!我先去图书馆啦,晚上回去就开始做攻略,看看泰国有什么好买的,嘻嘻。” 陈森:“嗯,去吧。学习加油。” 孙思晴:“你也是,事情顺利!” 结束了聊天,陈森收起手机,一千八百万在手,孙思晴同行在即,出国购买装备的计划也即将启动。 推开房门,依旧是那个狭小的空间,他将行李随手放在墙角,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一千八百万,不是梦。 命运的齿轮,似乎在一夜之间,以一种他从未想象过的方式,疯狂地转动到了一个全新的轨道。 他深吸了一口气,思考着怎么把这钱安排下来,把打了个车去银行。 银行大厅里人不多,冷气开得很足。他取了号,坐在等候区的沙发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电子屏幕上滚动的号码。 不知道过了多久,“请A037号到3号柜台办理业务。” “你好,我需要办理几笔大额转账业务。”陈森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异常。 “好的,先生。请问您需要转账到哪些账户?金额分别是多少?”她的语气依旧平稳,但眼神中不自觉地多了一丝探寻。 陈森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事先写好的纸条,上面清晰地列着三个收款银行的名称和卡号——建设银行、农业银行、工商银行。 “麻烦帮我转到这三个账户,每个账户转400万,然后帮我把日限额提升一下,最好能到400万。” 柜员接过纸条,再次确认了一下金额,抬头看着陈森:“先生,您这笔资金是……” 陈森心里早有准备:“是前两天卖了一棵家里传下来的老山参,跟同仁堂签了合同的。”他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卖人参?”柜员显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点了点头,“方便看一下相关的证明材料吗?主要是为了符合反洗钱规定,希望您理解。” 第12章 头等舱 “当然。”陈森早有准备,从随身的背包里拿出了与同仁堂签订的销售合同复印件,递了过去。 合同上清晰地写明了交易内容、金额以及双方的签章。 柜员仔细地翻看了几页,核对了金额和收款账户信息,然后将合同复印件还给了陈森。 “好的,先生,材料齐全,符合规定。”她开始在电脑上进行操作,打印凭证,流程专业而迅速。 “您为什么选择将资金分散到这几家银行呢?”在等待系统处理的间隙,柜员先是随口问道。 “主要考虑两个方面,”陈森回答得也很自然,“一是怕一张卡额度受限,万一有什么急用不方便。二是我之后可能要去国外一段时间,泰国那边,听说这几家银行过去取钱或者办理业务相对方便一些。分开存,稳妥点。” “先生,请您核对一下收款账户和金额,确认无误后在这里签字。” 陈森仔细核对了每一张凭证上的信息,确认无误后,在指定位置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先生,您的业务已经办理完毕。”柜员将银行卡、身份证和一张凭证递还给他, “您卡里现在余额是600万,加上转出的1200万,总计1800万,都已经处理好了。还需要其它的吗?” “暂时不用了,对了帮我把额度提升一下吧,最好是300万日限。”陈森说到 “好的。” 陈森收好东西,转身离开了柜台。 他没有急着回宾馆,而是在附近找了个安静的公园长椅坐下。拿出手机,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父亲。 电话接通得很快,传来父亲略带沙哑的声音:“喂?阿森啊,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上班不忙吗?” “爸,不忙,刚忙完一阵。”陈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愉快,“就是想问问家里怎么样,你跟我妈身体都还好吧?” “好着呢,都好着呢。”父亲的声音带着笑意,“地里的活儿也快忙完了,你妈天天念叨你,说你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身体,别太累。” “嗯,我知道,我这边挺好的。”陈森顺着话往下说,心里却掠过一丝愧疚。 “爸,我最近……嗯,公司发了笔奖金,不少。”陈森斟酌着措辞,“我给您卡里转了十万块钱,您跟我妈拿着,想买点啥就买点啥,别省着。” 他不敢转太多,十万块,对于他现在“工作顺利”的说法,应该还算合理,再多就容易引起怀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父亲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和责备:“你这孩子!发奖金也不能乱花啊!我们用不了这么多!” “爸,您就拿着吧。”陈森坚持道,“我这边够用,这钱就当是我孝敬您跟我妈的。你们辛苦了一辈子,拿着改善改善生活,买点好吃的,添几件新衣服。” “好吧……”父亲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化作一声叹息,“你自己也要存点钱,老大不小了,该考虑找个对象,早点成家立业,我和你妈也就彻底放心了。” 又是老生常谈的话题。陈森笑了笑:“知道了爸,我心里有数。” “嗯,你也是,在外面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银行的事情处理完了,家里的电话也打过了,心里彻底踏实了。接下来,该为魔都之行做点准备了。 他想了想,决定先去买两身新衣服。总不能穿着这身皱巴巴的衣服去见孙思晴。 不过,也没必要买太多,是到了魔都,和孙思晴一起逛街,让她帮忙挑选。 路上拿出手机,他不再犹豫,直接点开了订票软件,江城-魔都。 时间,今天下午。手指在屏幕上划过,看到“头等舱”三个字时,他心里微微一动,几乎没有迟疑就点了确认支付。 三千出头的票价,放在昨天,是他几个月的工资,现在却只是一串数字。下午三点起飞,时间很合适。 他朝着附近最大的一家购物中心走去,他从购物中心买了两身衣服换洗衣服,然后双换了一个手机,出来后又去理了一个发,看镜子里面的自己。 自言自语道:“这样去魔都见孙思晴,应该……还算像样吧” 在购物中心随便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餐厅,陈森点了份套餐。 打个车去机场,目光更多地投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到了机场,看到“头等舱值机”的指示牌时。 第13章 相见 专属的值机柜台几乎不用排队,工作人员的态度也格外客气周到。托运了简单的行李,拿着登机牌,他第一次走进了头等舱休息室。 里面很安静,人不多。柔软的地毯,舒适的沙发,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氛。吧台那边有服务生,旁边摆放着各种饮品、点心和水果,都是自取的。 陈森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杯橙汁。他看着窗外停机坪上忙碌的飞机,小口喝着冰凉的饮料,感觉和外面大厅的嘈杂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种不被打扰的清静,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不少。以前坐飞机,总是在拥挤的候机厅里焦躁地等待,现在,等待也成了一种享受。 广播提示登机。头等舱乘客优先。他随着零星几个人,通过专属通道,率先踏入机舱。空乘微笑着引导他到座位——宽敞,几乎可以平躺,和他之前挤过的经济舱完全是天壤之别。 刚坐稳,空乘就递来了热毛巾和饮品单。他要了杯温水,靠在椅背上,打量着周围。座位间距很大,私密性很好。起飞前,机舱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背景音乐。 飞机进入平流层后,飞行过程平稳得几乎感觉不到。陈森闭目养神了一会儿,又看了会儿窗外的云海。空乘送来了精致的餐食,味道比他想象中要好。 他慢慢吃着,心里想着,原来这就是头等舱,确实……舒服。钱花得值不值另说,但这份体验,让他对财富的力量有了更直观的认识。 两个多小时的飞行很快过去。飞机降落在虹桥机场。走出机舱,踏上廊桥的那一刻,属于“魔都”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向出租车等候区。 “师傅,去魔都大学附近,找个干净点的酒店。”他对司机说道。 车子汇入魔都的车流。窗外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比他所在的城市要现代和快节奏得多。司机话不多,专心开车。 陈森看着窗外不断变化的景象,心里对这座城市充满了新鲜感,也暗暗规划着接下来的安排。 车子在大学附近一条相对安静的街道停下。陈森抬头看了看,旁边有家酒店,门面看起来挺规整,不算奢华,但也不寒酸。 他付了车费,拖着行李走进去。前台很快办好了入住手续。房间在六楼,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设施齐全。他拉开窗帘,外面是大学的围墙和郁郁葱葱的树木。 放下行李,他在床边坐下,拿出新手机。屏幕光洁,操作流畅。他犹豫了一下,点开微信,找到孙思晴的头像。 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几秒,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快速地敲下了一行字:“我到魔都了,在你学校附近,刚在维也纳酒店606住下。你现在方便吗,一起吃夜宵?” 孙思晴很快回复:“好啊,我一会就出来。” 陈森盯着手机屏幕,心脏跳得有点快,但还是迅速回了句:“我在酒店等你。” 放下手机,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景。大学的围墙外偶尔有三三两两的学生经过,路灯洒下柔和的光,街道安静又干净。 他脱掉外套,稍微打理了一下衬衫的领口,又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新修的发型,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坐回沙发上。 另一边,孙思晴放下手机,走进洗手间开始收拾。 她化了个淡淡的妆,简单却精致,显得气色很好,又挑了一套合身的浅色连衣裙,脚上穿着舒适的低跟鞋。 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认没什么问题后,她拿起手机和包出了门。 酒店门口,陈森站在大堂等她。看见她走过来,他心里一阵紧张,但脸上却带着几分从容的笑意。“来了?” 孙思晴点点头,微笑着打量了他一眼:“嗯,精神多了,这发型不错。” 陈森摸了摸自己的鬓角,笑道:“你今天也挺漂亮。” 两人走进电梯,到了房间门口,陈森帮她拉开门。孙思晴坐在沙发上,环顾了一下房间:“不错嘛,环境挺干净。” 陈森倒了杯水递给她,笑着说:“你还说我精神,其实我之前真是眼瞎了,最好的一直在眼前,竟然还看不见。” 孙思晴抬眼看他,脸上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低头喝了一口水:“你这样说,我可不知道怎么接了。” 陈森笑了一声:“哈哈,行,那咱们别在房间里坐着了,出去吃点夜宵吧。” 两人离开酒店,找了一家附近开到很晚的小餐馆。餐馆不大,但装修干净,灯光暖黄,桌上的菜单简单实在。陈森随便点了几个菜,又要了两瓶啤酒。 菜很快端上来,两人边吃边聊。 “你这次来魔都,是特意来看我吗?”孙思晴夹了一块鱼,语气轻松地问。 陈森嘴角含着笑:“不然呢?当然是来看你。要不然我能坐头等舱跑这么远?” 孙思晴笑了:“还头等舱,看来你这次是真下本了,看来你是真发财了,都坐头等舱了。” 陈森举起酒瓶,轻轻碰了下她的杯子:“嘿嘿就赚了一点,不过养你足够。” 孙思晴笑着摇头:“哈哈,我可不是那么好养的,不过越来越会说话了。” 两人碰了碰啤酒瓶,发出清脆的响声。陈森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阵舒爽。 “我可不是那么好养的。”孙思晴重复了一遍,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说说看,你怎么个养法?” 陈森放下酒瓶,故作深沉地摩挲着下巴:“嗯……这个嘛,得看具体情况。首先,保证一日三餐,不对,是四餐,加上夜宵。其次,心情不好的时候,我负责逗你开心,讲笑话,或者……扮小丑也行。” 孙思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起筷子敲了敲他的碗边:“行了啊你,越来越贫了。还扮小丑,我可没那么难伺候。” “那可不一定。”陈森夹了一筷子花生米,嚼得嘎嘣脆,“女孩子的心思,就像这魔都的天气,说变就变。我得多准备几套方案,有备无患。” “哦?那你倒是说说,还有什么方案?”孙思晴显然被他逗乐了,饶有兴致地追问。 “方案b,如果你觉得笑话不好笑,小丑不好看,那我就带你去买买买。包治百病,这总错不了吧?”陈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你看,为了养你,我可是做了充分的功课。” 第14章 我想包养你 孙思晴笑得更厉害了,连连摆手:“打住打住,再说下去,我该以为你不是来追我,是来竞聘我的专属管家了。”她拿起酒瓶,主动给陈森满上,“还挺像模像样的,看来你这趟出门,不光学了怎么坐头等舱,还学了怎么哄女孩子开心。” “那是自然。”陈森顺势接话,脸上挂着毫不谦虚的笑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我现在可是升级版的陈森,2.0版本,自带哄人模块和赚钱引擎。” “哟,还2.0版本。”孙思晴抿了一口啤酒,脸颊微微泛红,不知是酒意还是笑意,“那这个新版本,有什么新功能,或者修复了什么旧bug?” 这个问题问得巧妙,既是玩笑,又带着一丝探寻。陈森心里明白,她或许是在试探,想知道他到底哪里变了,或者说,他这次的“认真”有几分真。 他收敛了几分玩笑的神色,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诚恳了些:“最大的bug,就是以前眼光不好,看不到身边最好的。这个bug,现在彻底修复了。至于新功能嘛……”他顿了顿,嘴角重新扬起,“主要功能就是,对你好,加倍对你好。” 孙思晴迎着他的目光,没有闪躲,只是眼里的笑意柔和了许多。 她没说话,低头夹了一口菜,慢慢地吃着。小餐馆里暖黄的灯光照在她脸上,柔化了轮廓,显得格外动人。 陈森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有些痒,又有些暖。 他觉得此刻的氛围很好,轻松,惬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空气中悄悄弥漫。 “说真的,” 陈森轻轻放下啤酒瓶,瓶底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叩击声,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自然的关切,“魔都大学气氛还是蛮好的,我看网上都说挺开放,挺活跃的。你考研之后……有什么具体的打算吗?比如留在这边,还是……” 暖黄的灯光下,孙思晴正慢条斯理地吃着菜,听到他的问题,抬起头来。她的动作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还行吧,学术氛围确实不错。”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用餐巾纸轻轻擦了擦嘴角,“还能有什么打算呢,一步步来呗,先想着把研考上再说。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里带上了一点促狭,轻轻瞟了陈森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这边的消费可真不低,生活成本挺高的。”她故意拖长了尾音,那点戏谑的味道更浓了,“不像某些人哦,都已经坐上头等舱了,估计这点消费,在你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了吧?” “嘿,又绕回来了。”陈森哭笑不得,“我那不是……为了表达诚意嘛。再说了,钱是王八蛋,花了还能赚。能用钱换来见你一面,值!” “对,就你会说,哪像我们穷人,一餐饭都要精打细算。”孙思晴嗔了他一句,但眉眼间的笑意却藏不住。 陈森听着孙思晴那句“哪像我们穷人”,心里乐开了花,像是被她的小嗔怪挠到了痒处,顺势就接了下去:“你要是总这么说,那我可真要把压箱底的心里话掏出来了啊。” 孙思晴挑眉,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哦?什么心里话这么神秘,还要压箱底?” 陈森嘿嘿一笑,往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却带着一股子故作认真的戏谑:“我想包养你。” “噗——”孙思晴刚喝进去的一口啤酒差点喷出来,幸好及时用手捂住了嘴,咳了两声,脸颊更红了,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陈森!你找打是不是?”她作势扬了扬手中的筷子。 陈森连忙往后缩了缩,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别当真,别当真!” “哼!”孙思晴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斜睨着他,“还包养?说得跟你多有钱似的。再说,你那点家底,养活你自己都够呛吧?我可没忘,前两天是谁火急火燎地找我周转那一千块钱来着?嗯?”她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明显的调侃。 “此一时彼一时嘛。”陈森放下手,坐直了身子,脸上恢复了那副略带得意的神情,“前天是前天,今天是今天。没听过一句话吗?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现在的我,可不是吴下阿蒙了。” “哦?是吗?”孙思晴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那我倒要看看,这才几天功夫,你能有什么翻天覆地的区别。说得跟中了五百万一样。” “五百万算什么?”陈森嗤笑一声,显得有些不屑,随即话锋一转,又带上了那股子玩笑劲儿,“行,既然你不信,那咱们就来点实际的。你说吧,按你的标准,包养你一个月,得多少预算?” 孙思晴被他这副“大言不惭”的样子逗乐了,也存心想看看他到底能装到什么地步。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哼,想包养本姑娘?”她故意顿了顿,清了清嗓子,模仿着电视剧里那些贵妇的腔调, “那价码可不低。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给你打个友情折……”她眼珠一转,露出一丝狡黠,“一个月,十万块!人民币!” 说完,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双手抱在胸前,等着看陈森目瞪口呆、知难而退的窘迫模样。 “嘿嘿,怎么样?小样儿,这个数字,吓傻了吧?预算不够了吧?趁早打消你那不切实际的念头!” 陈森脸上的表情却没什么变化,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他只是“哦”了一声,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才十万啊?” 这反应大大出乎孙思晴的预料,她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了一下:“……什么叫‘才’?十万不少了!” “我还以为多大个事儿呢。”陈森嘀咕了一句,随即很干脆地说,“行吧,十万就十万。那……先来三个月的试试水?” “试……试什么水?”孙思晴感觉有点跟不上他的思路了,这人是开玩笑开上瘾了?还是真发财了脑子不清醒了? 没等她反应过来,陈森已经拿出了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了几下。 孙思晴正疑惑他要做什么,她放在桌边的手机忽然“嗡”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一条银行的到账通知短信。 孙思晴下意识地拿起手机,目光落在屏幕上显示的那一串数字上时,整个人都懵了,转账:Rmb 300,000.00。 第15章 上去坐坐? 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或者是手机出了什么问题。 她点手机,没错,是陈森转过来的,不多不少,正好三十万。 “你……”孙思晴猛地抬头看向陈森,声音都有些变调了,“陈森!你……你干嘛呢!”她拿着手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三十万?!你是喝醉了吗?!我跟你开玩笑呢!你快把钱转回去!” 刚才还轻松戏谑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孙思晴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不解和担忧的神色。 她放下手机,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陈森的眼睛,语气严肃起来:“不是,说真的,你哪儿来这么多钱?你该不会……为了在我面前显摆,去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高利贷?还是……”她不敢再想下去。 在她印象里,陈森虽然爱玩爱闹,但绝不是会走歪路的人。可这三十万,实在太突然,太不真实了。 陈森看着她紧张担忧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他收起了脸上的玩笑,放下筷子,身体也坐正了些,迎着她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孙思晴没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他。 “我说的是真的。”陈森一字一句地说,“这钱,就是给你的。至于‘包养’什么的,你要是觉得不好听,就当是我提前预支的……嗯,追求经费?或者,就当是我之前眼瞎,现在弥补过错的诚意金?”他试图用轻松的口吻化解她的紧张,但眼神却很坚定。 “至于钱的来路,”他看着孙思晴依然充满疑虑的眼睛,继续说道,“你放心吧,绝对干净。是我自己凭本事赚的,来路正得很。不是偷的抢的,更不是借的高利贷。跟你说过,我现在是陈森2.0版本,自带赚钱引擎,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语气里的自信和坦然,不像是在撒谎。孙思晴看着他,心里依然翻江倒海,但那份担忧似乎减轻了一些。 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几天不见,陈森就像变了个人,不仅是外在的行头,更是这种挥金如土的气魄。 “凭本事赚的?什么本事这么赚钱?”孙思晴的声音还是有些干涩,她需要一个更具体的解释,才能彻底安心。这笔钱像一块巨石,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陈森笑了笑,端起面前的啤酒喝了一口,似乎在组织语言:“具体的嘛……说来话长。简单说,就是抓住了点机遇,做了点小投资,运气比较好,赚了点快钱。过程绝对合法合规,经得起查。”他没有说得太详细,毕竟涉及到商业机密,但态度很坦诚,“所以,你完全不用担心。这钱你拿着,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不够了,跟我说。” 孙思晴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屏幕,那三十万的数字依然刺眼。她沉默了片刻,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小半杯啤酒,然后一口气喝了大半。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 “陈森,”她放下酒杯,看着他,“这钱我不能要。” “你先收着,明天陪我去买点东西吧,实在过意不去,就明天帮我付款。嘿嘿!”陈森调皮一笑 孙思晴思考了一下,说道:“行吧,那明天我就当一天富婆。” 陈森看着她收下了钱,开心地笑起来:“对啊,我给钱你就收起来,反正我也留不住,嘿嘿。” 孙转晴又问了一问:“陈森,你真是股票赚的钱?” “是啊,有时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我当时就想,这钱不能白来,得干点有意义的事。”陈森端起酒杯,总结陈词,“思来想去,最有意义的事,就是来找你。” 孙思晴被他这番“真情流露”逗得前仰后合,捂着嘴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眼角都笑出了泪花:“陈森,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不去说相声真是屈才了。” “过奖过奖。”陈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主要是看对谁说。对着你,我这表达欲就特别强。” “贫嘴。”孙思晴白了他一眼,拿起纸巾擦了擦眼角,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甜意,“快吃吧,菜都要凉了。” 夜渐渐深了。小餐馆里的客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这一桌还在慢悠悠地吃着、聊着。 啤酒喝了两瓶,又加了两瓶。两人都有点微醺,但意识清醒,谈兴正浓。 “对了,你这次来,打算待多久?”孙思晴问道。 “看情况吧。”陈森看着她,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主要看……某人给不给机会。” 孙思晴脸颊更红了,她低下头,用筷子轻轻拨弄着碗里的米饭,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机会……” 陈森笑了笑,说道:“揣着明白装糊涂。” 然后就没接着向下说,心里却像吃了蜜一样甜。他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彼此心里有数就好。 “明天有没事,陪我去逛逛魔都,我都还没来过,想到处看看?”陈森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 “嗯,有啊,现在除了看书,又没别的事。”孙思晴点点头。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当我的导游。”陈森接着说 “行,没问题。”孙思晴站起身,“我吃饱了,你吃饱了没,时间不早了,你刚到,也早点休息吧。” 陈森也跟着站起来:“我也吃饱了,那走吧。” “走。” 两人走出小餐馆,夜晚的街道更加安静。路灯的光晕柔和地洒在两人身上。 “那我先回宿舍了。”孙思晴朝他挥挥手。 “这么着急吗?你是吃完抹净就不认人了吗?”陈森说道 孙思晴被他这句“吃完抹净就不认人”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捶了他胳膊一下:“哪里的话,我是看你刚下飞机,又陪我吃了这么久,怕你累着了。” 夜风带着夏末特有的微凉,吹拂着两人的发梢。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又在地面上交叠。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和不知名的虫鸣。 陈森看着她带着笑意的脸庞,灯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 他心里一动,往前凑近了半步,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原来是关心我啊?我不累,精神得很。要不……再上去坐坐?” 第16章 你就是最重要的 孙思晴脸颊的红晕在夜色中似乎更加明显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摆摆手:“不了不了,都这么晚了,快到门禁时间了,等下阿姨都要锁门了。” “锁门怕什么,”陈森语带诱惑,声音压低了些,“要不……今晚就不回去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坦荡荡地看着孙思晴,带着点坏笑,又似乎真的在认真提议。 孙思晴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他的大胆吓到,又像是被某种隐秘的期待撩拨了一下。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语气却软绵绵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我才不要呢!跟你出去住?我怕你把我吃了!” “吃了你?”陈森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摊开手,一脸无辜,“你看我像是那种会吃人的吗?我可是良民。” “切,”孙思晴撇撇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带着狡黠,“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我看你呀,就像一只……嗯,披着羊皮的狼!” “狼?”陈森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比喻,“狼也分好狼和坏狼吧?我顶多是只……想守护羊圈的牧羊狼。” “噗——还牧羊狼,”孙思晴被他这新奇的比喻逗乐了,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你就承认吧,你就是个食肉动物!” 陈森看着她笑靥如花的样子,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他故意皱起眉头,装作很困惑的样子:“食肉动物?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化的?需要去动物园登记备案吗?” “嘿嘿,”孙思晴双手背在身后,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一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你们男人啊,都是动物,天生的!还需要别人告诉你吗?” 她的气息带着淡淡的酒意和女孩特有的馨香,若有若无地拂过陈森的脸颊。 陈森感觉自己的心跳似乎又快了几分,但他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甚至带着点委屈:“这话说的,可不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我和他们不一样。” “哦?”孙思晴拉长了语调,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信,“哪里不一样了?说来听听。” 路灯的光线勾勒出她纤细的脖颈和精致的下颌线,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耳边。陈森看着她这副俏皮又认真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他们是坏人,我是好人。这个区别,够明显了吧?” 孙思晴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笑得弯下了腰,眼泪都快出来了:“哎哟喂……陈森,你真是……笑死我了!好人?你见过哪个坏人会承认自己是坏人的?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她笑得有些喘不过气,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断断续续地说:“不行了不行了……你这张嘴,不去德云社真是可惜了……” 陈森看着她笑得毫无形象的样子,非但不觉得尴尬,反而觉得无比可爱。他也跟着笑起来,是那种发自内心的、轻松愉悦的笑。 “我说的是实话嘛。”他等她笑声稍歇,才继续说道,“反正,在我这里,你就是最重要的。为了你,我肯定得当个好人啊。” 这话半真半假,带着点玩笑,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 孙思晴的笑声渐渐停了,她抬起头,眼波流转,看着陈森。夜风吹起她的长发,有几缕拂过她的脸颊。 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有笑意,有羞涩,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动容。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黏稠和暧昧。 “好啦,不跟你贫嘴了。”孙思晴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驱散这略显旖旎的氛围,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时间真的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了。你也早点回酒店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我当导游吗?” 陈森看着她,点了点头:“行,就听你的,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用,又不远。”孙思晴应了一声,转身朝学校大门口走去。 “思晴。”陈森在她身后又叫了她一声。 孙思晴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嗯?” “你真好看。”陈森咧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孙思晴脸颊又是一热,嗔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才知道!哼!”说完,她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进了学校的大门,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后。 陈森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重新关上,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他能想象到孙思晴此刻可能有些慌乱,又有些窃喜的模样。 他给孙思晴发了条微信:“安全到酒店,早点休息,晚安。” 很快,手机叮咚一声,收到了回复:“嗯,晚安。”后面还跟了一个小小的月亮表情。 陈森看着那个月亮表情,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仿佛能看到孙思晴躺在宿舍床上,捧着手机,脸上带着羞涩笑容的样子。 一夜无话。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房间。陈森难得地睡了个好觉,醒来时神清气爽。 洗漱完毕,还是昨天那一身刚买的休闲装,整个人看起来依然精神焕发。 他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点头。嗯,陈森2.0版本,形象工程也很重要。 和孙思晴约好的时间是上午八点半,在她们学校门口见。陈森提前了半小时下楼,在酒店餐厅悠闲地吃了个早餐。 七点十五分,他打车来到了大学门口。 远远地,他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朝着校门口这边过来,正是孙思晴。 今天的她,显然是精心打扮过的。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随着微风轻轻飘动,露出白皙纤细的小腿。 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扎起,而是柔顺地披在肩上,发梢微微卷曲。脸上化了淡妆,更显得眉目如画,清纯可人。 陈森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他不得不承认,认真打扮起来的孙思晴,比他记忆中任何时候都要漂亮动人。 他放慢脚步,欣赏着这道美丽的风景线,直到走到她面前。 “好巧啊。”陈森笑着开口。 孙思晴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到陈森,眼睛亮了一下,回应道:“是准时好不好。” 第17章 商场偶遇 她的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不知道是因为阳光,还是因为别的。 “今天很漂亮。”陈森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目光真诚地看着她。 孙思晴的脸更红了,抬手将一缕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就你嘴甜。” “实话实说。”陈森笑道,“走吧,我的专属导游,今天打算带我去哪里领略魔都的风采?” “嗯……”孙思晴抬起头,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想去哪里?外滩?南京路?还是去一些有特色的小巷子?” “都听你的。”陈森做了个“请”的手势,“今天你是导游,我负责跟着走,外加付款。” “说到付款……”孙思晴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转账记录,抬头看着陈森,“昨天那笔钱……” 陈森打断她的话:“不是说好了吗?今天你当富婆,负责买单。那笔钱就当是你的活动经费了。” “可是……”孙思晴还是觉得有些不妥。 “没什么可是的。”陈森语气轻松,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好好当导游,带我玩得开心点,就算报答我了。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出发!” 说完,他很自然地往前迈了一步,和孙思晴并肩而行。 孙思晴看着他坚定的侧脸,又看了看手机上那刺眼的数字,心里百感交集。最终,她还是把手机收了起来,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先去……” “好吧。那我们先去……迪士尼怎么样?”孙思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陈森,带着一丝询问和期待,“虽然可能有点俗气,但第一次来上海,不去好像有点可惜。” “迪士尼?”陈森挑了挑眉,随即笑了,“行啊,就去童话世界走一遭。不过,说好了,今天你是导游,我只负责跟着。” “嗯!”孙思晴用力点了点头,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 周末的迪士尼,人潮涌动,空气中都弥漫着欢乐的气息。巨大的城堡,旋转的木马,各种卡通人物巡游,无一不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孙思晴显然是第一次来,看什么都觉得新奇,拉着陈森的手臂,兴奋地指指点点。 陈森由着她,脸上始终带着轻松的笑意。他并不在意玩什么项目,排多久的队,更享受的是身边这个女孩带来的鲜活气息。她会因为一个刺激的项目而惊声尖叫,也会因为看到可爱的玩偶而挪不动步。陈森很自然地包揽了所有的开销,从门票到零食,再到孙思晴看中、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被他买下的米妮发箍。 戴上发箍的孙思晴,更添了几分俏皮可爱,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耳朵上的装饰,偷偷看了陈森一眼,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脸颊又不争气地红了。 “好看。”陈森言简意赅。 “哼,就知道说好听的。”孙思晴嘴上抱怨,心里却甜丝丝的。 两人玩了大半天,直到夕阳西下,才意犹未尽地离开迪士尼。 “接下来去哪?”陈森问道,看着身边因为玩了一天而略显疲惫,但眼神依旧兴奋的孙思晴。 “嗯……去世博文化公园走走吧?那里现在很开阔,散散步应该挺舒服的。”孙思晴提议。 “听你的。” 下午三点多,阳光不再那么灼热。两人打车来到世博文化公园。这里果然如孙思晴所说,绿意盎然,空间开阔,能看到一些保留下来的世博场馆,现代感十足。他们沿着江边随意走着,吹着微风,聊着天,气氛轻松而惬意。 “感觉怎么样?我们魔都还行吧?”孙思晴带着几分小得意问道。 “很不错,特别是今天的导游。”陈森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笑意。 孙思晴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下:“好好走路。” 在公园里逛了没多久,看看时间还早,孙思晴提议:“要不去环贸iapm逛逛?那里离得不远,环境也好,可以顺便找地方喝点东西休息一下。” “好主意。”陈森对此没有异议。 环贸iapm商场内,冷气充足,人流穿梭,处处透着精致与时尚。两人找了个咖啡馆坐下,点了喝的,正聊着天,一个有些尖锐的女声忽然在旁边响起。 “咦?思晴?真的是你啊!好巧!” 孙思晴闻声抬头,看到来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站起身:“依玲?这么巧。” 走过来的是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挎着一个显眼的奢侈品牌包包,身边跟着一个同样穿着讲究,但神情略带倨傲的年轻男人。这女孩正是孙思晴的同班同学,刘依玲。 刘依玲的目光快速地在孙思晴和陈森身上扫过,当看到陈森那一身休闲装(虽然是新买的,但并非顶级奢侈品牌)时,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视。她热情地挽住孙思晴的胳膊,语气却带着点炫耀:“是啊,我跟男朋友过来买点东西。这位是?”她的下巴朝着陈森的方向扬了扬。 “这是我朋友,陈森。”孙思晴介绍道,又对陈森说,“这是我同学,刘依玲,还有她男朋友。” “你好。”陈森点了点头,神色淡然。 “你好你好,”刘依玲的男朋友敷衍地应了一声,目光更多地落在自己女友和她那个名牌包上。 刘依玲上下打量着孙思晴,笑道:“思晴,你今天这身裙子挺好看的,不过……好像不是什么牌子货吧?哎呀,女孩子嘛,还是要对自己好一点。走,正好我们也要去逛逛,一起啊?我带你去看看好东西,长长见识。”她说着,不由分说就要拉着孙思晴走。 孙思晴有些尴尬,想挣脱:“不了吧,我们刚坐下……” “哎呀,喝东西什么时候不行?购物要紧!”刘依玲不由分说,视线瞥过陈森,带着点挑衅的意味,“你朋友不介意吧?” 陈森笑了笑,站起身:“好啊,一起购物有个伴。正好我也想买点东西。” 刘依玲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森会这么爽快地答应,而且听口气还挺大。她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样子,心里却暗自嘀咕:装什么大款,看你等下怎么出糗。 第18章 化身霸总 “那太好了!我们先去阿玛尼看看吧,我男朋友想买件衬衫。”刘依玲拉着孙思晴,率先朝前走去。 阿玛尼专柜里,灯光明亮,衣物陈列考究。刘依玲和她男朋友自顾自地看着男装,导购殷勤地介绍着。陈森则随意地扫视了一圈,很快就指了几件衣服和裤子。 “这几件,我试试。”陈森对导购说。 他很快换好出来,对着镜子看了看,效果不错。 “就这几件吧,包起来。”陈森对导购说。 导购动作麻利地开始打包,算了下价格:“先生,一共是三万六千八。” “嗯。”陈森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我来吧!”孙思晴连忙上前一步,想起了早上的约定,“说好了今天我……” 陈森抬手挡了一下她的手机,语气不容置疑:“下次。今天我来。”他迅速完成了支付。 一旁的刘依玲和她男朋友看得有点咋舌,三万多块钱,眼睛都不眨一下?刘依玲心里有点不舒服,但嘴上还是酸溜溜地说:“哇,思晴你朋友原来是大款啊。” 孙思晴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走吧,去香奈儿看看,我想买套化妆品。”刘依玲拉着孙思晴,又转向下一个目标。 到了香奈儿,刘依玲直奔彩妆区,开始挑选起来。她男朋友则站在一边,有些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陈森的目光却落在了旁边的成衣区,他看到几条连衣裙和套装,觉得很适合孙思晴的气质。 “思晴,你过来看看这几件。”陈森朝她招手。 孙思晴走过去,看到那几件衣服的标价,连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还有裙子,这里的不合适。” “试试看嘛,不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陈森不由分说,示意导购,“麻烦把这几件适合她尺码的拿来试试。” 导购见陈森出手阔绰,态度更加热情。 孙思晴拗不过,被推进了试衣间。 第一条淡粉色的连衣裙穿出来,衬得她皮肤白皙,气质温婉。 “好看“好看。”陈森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直接对导购说,“这件也要了。” 孙思晴连忙阻止:“别别别,陈森。” “试试下一件。”陈森不理会她的抗议,示意她继续。 接下来几件,无论是优雅的套装还是俏丽的短裙,穿在孙思晴身上都各有风采。陈森几乎没有犹豫,每试穿一件,只要他觉得不错,就直接让导购记下。 “这些,还有刚才那几件,都包起来。”陈森指了指孙思晴试过的衣服。 孙思晴虽然也很喜欢,但是价格太贵了,她感觉自己还不到那个档次,于是急忙说:“陈森!这些不合适,我不要!” “我送你的。”陈森看着她,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能说不要。” “这不好吧……”思晴小声音的说道。 “没什么不好的,我给你的你收着就是。”陈森笑了笑,转向导购,“另外,给她搭配几套适合的化妆品和香水。” 导购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去挑选。 旁边的刘依玲看得眼睛都直了,她以为是个穷逼,没想到是个王炸,再看看自己的男朋友就只顾玩手机,简真要气死了。 她本来只想买一套口红和粉饼,见状也拉着男朋友的胳膊:“亲爱的,你看那个粉底液好像也不错……” 她男朋友面露难色,小声说:“宝贝,这个月不是刚给你买了个包吗?这个牌子的化妆品一套下来也不便宜……” “哎呀,就一套嘛……”刘依玲不依不饶地撒娇。 最终,在她的软磨硬泡下,她男朋友才不情不愿地买了一套基础的彩妆,价值几千块,和陈森那边的大手笔形成了鲜明对比。 刘依玲拿着战利品,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看着那边导购正殷勤地帮陈森打包好几个大购物袋,里面装着给孙思晴买的衣服和化妆品,总价值怕是顶她好几个包了。 她强颜欢笑:“思晴,你朋友对你可真好。” 孙思晴脸颊发烫,看着那些购物袋,心里五味杂陈,既有些小窃喜,又觉得太过贵重,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陈森拎起几个袋子,又分了两个给孙思晴,轻松地说:“走吧,下一站去哪?” 刘依玲眼神一转,提议道:“去LV看看吧!我正好想看一个新款的包包。”她心里打着算盘,LV的价格更高,她就不信那个陈森还能这么面不改色地买下去。 而且,她要让孙思晴看看真正奢侈品的世界,让她自惭形秽,必须要把她比下去。 一行人来到LV专柜。刘依玲熟门熟路地走到一个展柜前,指着一个设计精巧的链条包:“就是这个,capucines bb,八万多那个。”她说着,眼睛却瞟向孙思晴,“思晴,你看这个怎么样?我觉得挺适合你的,要不你试试?” 这明显是故意的。孙思晴连忙摆手:“不了不了,我不喜欢这种风格。”她知道刘依玲的心思,更不想配合她。 “哎呀,试试嘛,又不一定要买。”刘依玲拿起那个包,就想往孙思晴身上比划。 “她不喜欢就算了吧。”陈森淡淡开口,目光在店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一个更简洁大气的手提包上。那款包线条流畅,皮质细腻,看起来低调却极具质感。 “那个拿出来看看。”陈森指了指。 导购立刻将包取了出来。 “思晴,你过来试试这个。”陈森朝她招手。 孙思晴走过去,看到包上的标价牌,倒吸一口凉气——十二万八。 “太贵了,陈森,这个不好看。”她下意识地开口拒绝,但眼睛却不愿意离开那个包包。 陈森没说话,直接把包拿起来,放在孙思晴的手臂上比了比,又让她拎着走了两步。他点点头:“挺好看的,很大气,适合你。” “真的不好看,而且太贵重了……”孙思晴试图把包还给导购。 “就要这个了,打包吧。”陈森直接对导购说,同时拿出手机准备付款。 第19章 是表白吗? “先生,这款是我们的经典款之一,很有品味。十二万八千元。”导购笑容满面地接过包,准备去包装。 孙思晴目瞪口呆地看着陈森面不改色地付了款,整个过程眼睛都没眨一下。 十二万八,就这么买了个包?她感觉自己像在做梦,他偷偷看了一眼陈森,又扫了一下刘依玲。 旁边的刘依玲彻底傻眼了。她本来想用八万的包来压孙思晴一头,顺便让男朋友给自己买了炫耀一下,结果人家转头就买了个更贵的,还是送给孙思晴的! 她男朋友站在一边,脸色更是有些难看,看看陈森,再看看自己刚给女友买的那个八万的包,突然觉得有点烫手。 刘依玲好不容易才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孙思晴说:“哇……思晴,你朋友……对你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语气里的酸味,隔着几米都能闻到。 孙思晴拎着那个价值不菲的包包,手心都有些出汗,看着陈森,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脸颊更红了。 陈森仿佛没看到刘依玲和她男朋友那复杂的脸色,接过包装好的包包和其它购物袋,对孙思晴说:“好了,满载而归。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 “啊?哦……好。”孙思晴还有些晕乎乎的。 刘依玲看着他们提着大包小包准备离开,心里堵得慌,勉强笑道:“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拜拜。”孙思晴点了点头。 陈森则只是略微颔首,便和孙思晴一起转身离开了LV专柜,留下刘依玲和她男朋友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刘依玲看着自己手里的包,突然觉得不香了。 走出LV专柜,商场里的冷气似乎都带着一股金钱的味道。孙思晴跟在陈森旁边,手里提着两个轻一些的袋子,但手臂上挎着的那个LV包却感觉有千斤重。 那细腻的皮质,流畅的线条,无一不在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十二万八,这个数字在她脑子里不断盘旋,像个无法落地的音符。 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陈森。他步履轻松,神色自若,仿佛刚才只是买了几斤水果,而不是一个顶她好几年工资的包。 他手里提着好几个大袋子,里面是之前买的衣服和化妆品,琳琅满目,几乎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了。 “那个……陈森……”孙思晴终于鼓起勇气开口,声音有些发干,“刚才……谢谢你。但是那个包,真的太贵重了,我……” 陈森侧头看了她一眼,脚步没停:“喜欢吗?” “啊?”孙思晴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挺好看的。” “那就行了。”陈森语气平淡,好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买东西不就是图个喜欢和合适吗?我觉得挺适合你的。” 孙思晴语塞。他的逻辑简单粗暴,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她想说这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是价格的问题,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种情况下再反复纠结价格,似乎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也辜负了他这份……她不知道该如何定义这份“好意”。 她看着陈森提着那么多东西,有些过意不去:“要不,我帮你拿一些吧?” 陈森掂了掂手里的袋子,笑了笑:“不用,这点东西,小意思。”他看起来确实毫不费力,那些奢侈品在他手里,仿佛失去了高高在上的光环,变成了寻常物件。 两人出来后,找了一家看起来颇为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前。没有夸张的招牌,只有古朴的木门和门前两盏温暖的灯笼。 门口的服务生穿着素雅的中式服装,恭敬地迎了上来。 “先生,欢迎光临,里面请。”服务生热情的叫道。 服务员引导着穿过一个小小的庭院,来到一个独立的包间。 包间布置得古色古香,桌椅都是实木的,墙上挂着水墨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环境清幽,和外面的喧嚣隔绝开来。 “不知道这里的菜怎么样,你来过没。”陈森替她拉开椅子。 “没有。”孙思晴坐下,看着桌上精致的骨瓷餐具,更觉得有些束手束脚。 服务生送上菜单和热毛巾。陈森没有看菜单,直接点了几个招牌菜,又询问孙思晴有没有什么忌口或者特别想吃的。 “没有没有,你点的就好。”孙思晴赶紧摇头。 等服务生离开后,包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似乎比在车里更加微妙。 孙思晴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再逃避了。她看着陈森,认真地说:“陈森,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但是……那些礼物,特别是那个包,我不能收。真的太贵重了。” 陈森正在用热毛巾擦手,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他的眼神很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为什么不能收?” “因为……”孙思晴被问住了,“因为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这不合适。” “朋友之间送点礼物,有什么不合适的?”陈森放下毛巾,拿起茶壶,给她的杯子续上茶水,“而且,是不是普通朋友,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他的话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让孙思晴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些玩笑的痕迹,但他表情很认真。 “我……”孙思晴感觉自己的脸颊又在升温,“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陈森笑了笑,这次的笑容似乎带了点别的意味:“意思就是,我对你,可能不只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轰——! 孙思晴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瞬间荡漾开无数涟漪。他……他这是在……表白? 她完全懵了,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她张着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陈森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似乎觉得很有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不用这么紧张。我今天带你买东西,一方面是觉得那些东西确实适合你,另一方面,也算是……一点心意吧。” 他的语气很坦诚,没有丝毫的强迫或者炫耀,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是……”孙思晴还是觉得这一切太不真实了,“我们分开的时间很长了,现在你对我也不是很了解……” 第20章 打脸开心吗? “了解一个人,不一定需要很长时间。”陈森打断她,“我对你有好感,想对你好,就这么简单。至于你,现在不需要给我任何答复,也不用有任何压力。礼物你收下,就当是朋友送的。至于我们之后会怎么样,顺其自然就好。” 他的话像是有魔力,一点点抚平了孙思晴内心的慌乱和局促。虽然“顺其自然”这个说法有点模糊,但至少给了她一个缓冲的空间。 这时,服务生开始上菜了。精致的菜肴一道道摆上桌,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软兜长鱼……每一道都色香味俱佳。 “尝尝这个。”陈森用公筷给她夹了一个狮子头,“好像是这里的招牌。” “谢谢。”孙思晴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肉质鲜嫩,汤汁鲜嫩,汤汁浓浓郁,入口即化,确实非常好吃。 有了美食分散注意力,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孙思晴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不少。她不得不承认,这家餐厅很有品位,菜肴也很合她的胃口。 “怎么样?还行吧?”陈森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嗯,很好吃。”孙思晴点了点头,由衷地赞叹。 陈森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又给她夹了些别的菜。“喜欢就好,多吃点。” 他自己吃得不多,更多的时候是在照顾孙思晴,给她布菜,续茶。他的动作自然而然,没有刻意的殷勤,却处处透着细心。 孙思晴一边吃着,一边偷偷观察他。抛开今天那些令人震惊的“大手笔”,单看此刻,他确实是一个很有风度的男人。 他不像刘依玲的男朋友那样,处处需要女友提点,也不像有些富家子弟那样带着傲慢和炫耀。他很沉稳,有自己的主见,而且……似乎对自己真的很有耐心。 可是,那个十二万八的包,还有之前那些衣服化妆品,加起来怕是有二十万了。 这对她来说,依然是一个天文数字,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吗?仅仅因为他一句“我对你有好感”? 她心里乱糟糟的,一会儿觉得受宠若惊,一会儿又觉得惶恐不安。这种被动接受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 她习惯了凡事靠自己,突然被这样“投喂”,让她有种不真实感和轻微的小鹿乱蹿。 “在想什么?”陈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啊?没……没什么。”孙思晴有些慌乱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米饭。 陈森也没追问,只是淡淡一笑:“吃饭的时候别想太多,容易消化不良。” 孙思晴:“……”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像在哄小孩?她忍不住抬眼瞪了他一下,却正好对上他含笑的目光,脸又不争气地红了。 这顿饭,就在这种有些微妙,又掺杂着一丝尴尬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甜意的气氛中进行着。 孙思晴吃得不少,但具体吃了些什么,过后回想起来,恐怕也记不太清了,满脑子都是陈森刚才的话和他看自己的眼神。 吃完饭,陈森去结了账。孙思晴站在包间门口等他,看着庭院里摇曳的竹影,心里依旧七上八下。 “走吧,我们先回去。”陈森走了过来。 “嗯。”孙思晴点了点头。 天色尚未完全暗下来,傍晚的凉风带着白日的余温,吹散了些许餐厅里的拘谨。两人并肩走出那雅致的庭院,门口的侍者恭敬地躬身。 陈森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时针刚刚指向六点过半。“时间还早,走走?” 孙思晴正觉得脑袋里纷乱的思绪需要一点空间来整理,闻言立刻点头:“好啊。” 他们没有急着去路边打车,而是沿着餐厅外那条绿树成荫的街道慢慢踱步。路灯次第亮起,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 晚高峰的车流声、远处商场隐约传来的音乐、路边小店的吆喝声,交织成城市傍晚特有的喧嚣,却意外地冲淡了先前那顿饭带来的微妙张力。 走了几分钟,陈森像是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孙思晴,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下午在商场,你那个同学……是不是故意想拉你去出丑的,但最后脸有点难看?” 提到刘依玲,孙思晴紧绷的神经仿佛找到一个宣泄口,积压的情绪顿时活泛起来。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之前的紧张和不安似乎都被这一笑驱散了不少。 “何止是不太好看,”孙思晴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促狭,“简直是五颜六色,跟调色盘似的。特别是你拿出卡付款的时候,我偷偷瞟了一眼,她那眼珠子瞪得,快赶上铜铃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她模仿了一下刘依玲当时可能有的夸张表情,虽然有些滑稽,但也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陈森被她的形容逗笑了,眼底的笑意也变得真实起来。“有那么夸张?” “绝对有!”孙思晴用力点头,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你是没看到她平时那样子。刘依玲这个人吧,怎么说呢……”她斟酌了一下用词,“就是有点……嗯,势力。” 她侧头看了看陈森,见他饶有兴致地听着,便继续说了下去:“她家境在我们同学里算不错的,自己也挺会打扮,所以总觉得高人一等。男朋友?嗬,我认识她这几年,正经交往的、暧昧不清的,加起来两只手都快数不过来了。“ ”而且她特别喜欢炫耀,今天晒个新包,明天秀个转账记录,后天又说什么男朋友带她去吃了多贵的餐厅,买了什么限量的东西……我们宿舍几个人,其实都不太喜欢她这种做派。” 孙思晴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和理所当然的排斥:“她衡量人的标准,好像就只有钱。之前她交过一个男朋友,对她挺好的,人也老实,就是家境普通。结果呢?没两个月就分了,嫌人家没本事,不能满足她的消费水平。“ ”后来找的,一个比一个有钱,但对她怎么样,那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她想起下午刘依玲挽着的那个男生,看起来也是家境优渥,但眉宇间总带着点不耐烦,对刘依玲的态度也算不上多体贴。 “所以啊,”孙思晴做了个总结,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快意,“今天你那么一弄,估计把她给气得不轻。她最喜欢在别人面前摆阔绰,结果碰到你这个……嗯,‘真·阔绰’的,她那点优越感瞬间就被碾压了。她心里肯定呕死了,觉得风头全被抢了,而且还是被她一直有点瞧不上的我给抢了。” 说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又笑了。这种背后偷偷吐槽带来的快感,让她感觉轻松了不少,仿佛下午那些沉甸甸的礼物和陈森那句“不只是普通朋友”带来的压力,都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陈森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他没有对刘依玲做出什么评价,只是在她笑完之后,才缓缓开口:“打脸别人是不是好开心?” 第21章 “啵!” “是啊,我想想都爽。“思晴边笑边说,脸上满是开心的笑容 ”虽然我和她的观点不一样!”孙思晴下意识地反驳,随即又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大,稍微放缓了语气,“我不是说钱不重要,谁都希望生活好一点。但是,不能把钱当成衡量一切的标准吧?朋友也好,恋人也好,真心和人品总比银行卡余额更重要,不是吗?” 她说完,有些不确定地看向陈森。毕竟,他今天也展现了惊人的“余额”。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自己的想法太幼稚,或者太“穷酸”。 陈森的目光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赞许:“你说得对。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但很多最重要的东西,恰恰是钱买不到的。” 他的话像是一颗定心丸,让孙思晴悄悄松了口气。她忽然意识到,虽然陈森很有钱,但他似乎并不像刘依玲那样,把钱挂在嘴边,或者用钱来衡量别人。他买那些东西,语气坦诚地说是“心意”,而不是“看,我多有钱”。 “其实……”孙思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今天……买那些东西,真的花了不少钱吧?特别是那个包……”她还是对那个价格耿耿于怀。 陈森脚步未停,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还好,在我能力范围内。而且,看到你拿着那个包的样子,我觉得挺值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种纯粹的欣赏,没有任何杂质。 孙思晴的心跳又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她赶紧移开视线,看向路边一家亮着暖黄色灯光的咖啡馆。“嗯……那个,走得有点渴了,要不要去买杯喝的?” “好。”陈森从善如流。 拿到饮料,两人再次走上街头。夜色更浓,空气也更凉爽。 两人捧着饮料,又漫无目的地走了一小段路。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白天的燥热,也吹得人头脑清醒了些。只是手里提着的购物袋,尤其是那个装着昂贵包包的盒子,实在有些碍事。 “这么多东西,拿着总归不方便。”孙思晴掂了掂手里的袋子,主要是那个包的盒子,又大又显眼。 陈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几个袋子,点点头:“确实。要不……先送回我住的酒店放一下?” 孙思晴想了想,觉得也行,总不能一直这么提着逛。而且,说实话,经过一天的相处,从一开始的震惊、不自在,到后来的吐槽、聊天,气氛已经变得相当轻松自然。 “好啊。”她答应得很干脆。 拦了辆出租车,两人坐进后排。空间不大,手臂偶尔会碰到一起,带来一阵细微的、仿佛电流般的触感。 孙思晴偷偷看了陈森一眼,他正望着窗外,侧脸的线条在霓虹灯光下显得柔和。 她不自觉地回想起下午,在人群中,他好像不经意地牵了她的手腕一下,还有刚才过马路时,手似乎也短暂地碰在一起过。 每一次接触都让她的心跳加速,一种模糊而甜蜜的情愫在悄悄滋生。她能感觉到,陈森看她的眼神,和看普通朋友是不一样的。 车子很快抵达酒店,房间很大,布置得简洁雅致,视野极好,透过巨大的落地窗能看到城市的夜景。 陈森随手将购物袋放在玄关旁的矮柜上,孙思晴也跟着放下。 “呼……”她轻轻舒了口气,放下东西,身体也跟着放松下来。逛了一天,脚底板确实有些发酸。 陈森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阑珊。“今天累坏了吧?” “还好,就是走得有点多。”孙思晴走到沙发边坐下,揉了揉脚踝。酒店的沙发软得恰到好处,让她舒服得有点不想动弹。 房间里一时间很安静,只有空调轻微的送风声。气氛似乎和在外面时有些不同了,多了一丝微妙的暧昧。 陈森转过身,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孙思晴,她微微仰着头,揉着脚踝的样子带着点慵懒的娇憨。 他走过去,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时间也不早了,跑回宿舍也挺折腾的,要不到这里睡?” 孙思晴动作一顿,心里咯噔一下,抬眼看他。 陈森笑了笑,语气很温和:“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这里环境不是挺好吗?累了一天了,好好休息一下。”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可以在前台再开一间房,或者……我就在沙发上对付一晚。” 孙思晴脸颊有点发烫,她当然明白陈森的潜在意思,即使他话说得很绅士。 她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怦怦直跳,但理智还是占了上风。 她猛地坐直身体,故作轻松地摆摆手:“才不要呢!哼,你心里那点小九九,我一清二楚!” 陈森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像是被戳破了心事的小孩,有点意外,又有点无奈。 他看着孙思晴那副“我已经看穿你了”的得意小表情,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好吧,我只是不想你太累了。” 他没有再坚持,只是那眼神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虽然他掩饰得很好,语气也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但孙思晴还是捕捉到了。 也许是因为今天相处的时间足够长,也许是因为她对他格外关注,那一点点情绪的波动,像微风拂过水面,在她心里荡起了一圈涟漪。 她本来已经拿起自己的小包,打算去玄关拿购物袋走人了。可看到他那个样子,心里忽然有点软,又有点……不忍心?还有一种莫名的冲动在鼓噪。 “那个……”孙思晴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自己包包的带子,视线飘忽了一下,最后落回陈森脸上。他正看着她,眼神温和,带着询问。 “东西……我先拿走了,谢谢你。”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一点,走到玄关,弯腰拎起那几个购物袋,尤其是那个装着昂贵包包的大盒子,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还有别的什么。 陈森也跟着站起身,走到她旁边,似乎想说点什么,比如“我送你下去”之类的话。 就在他刚要开口的瞬间,孙思晴忽然踮起脚尖,飞快地凑近他。 “啵!” 第22章 室友八卦 一个轻柔、温热的触感,像蜻蜓点水般落在了陈森的脸颊上。 快得让他几乎以为是错觉。 孙思晴做完这个大胆的动作,脸颊瞬间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等反应过来时,动作已经完成了。 “我、我走了!”她甚至不敢看陈森的表情,丢下这句话,抓紧手里的购物袋,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转身就往外跑,几乎是落荒而逃。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急促的哒哒声,带着她的慌乱和羞涩,消失在门外。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灼热的视线。 房间里,陈森还保持着微微前倾的姿势,抬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刚才被她亲吻过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柔软的触感和温热的气息。 他愣了几秒,然后,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化作一声低低的、愉悦的笑声。 那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惊喜。 “呵呵……”他忍不住又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眼神里充满了纵容和……得逞的笑意?不,更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奖励”给彻底愉悦到了。 刚才那点因为被拒绝而产生的微小失落,早已被这个蜻蜓点水的吻,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穿梭的车流,心情像这城市的夜景一样,明亮而璀璨。 这个孙思晴,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另一边孙思晴的心跳,直到现在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 刚才……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怎么会那么冲动?居然、居然亲了他一下! 虽然只是脸颊,虽然很快,但那也是亲啊! 孙思晴捂住脸,感觉自己的脸颊热度惊人。她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看了一眼,还好,出租车司机目不斜视地开着车。 回想起陈森当时的表情,她有点不确定他是什么反应。是惊讶?是错愕?还是……别的什么?她跑得太快,根本没看清。 但不管怎么样,她自己是羞得快要钻进地缝里了。 不过……奇怪的是,除了羞涩,心里还有一种隐秘的、甜丝丝的感觉在蔓延。像是偷吃了糖果的小孩,既怕被发现,又忍不住回味那份甜意。 她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从一开始的拘谨不安,到后来的轻松聊天,再到他买下那个昂贵的包包时的坦诚,以及刚刚在酒店里,他虽然提出了留宿的建议,但被她拒绝后,并没有强求,反而……被她一个突袭的吻弄得愣住。 这个陈森,好像真的和她以前想象中的不太一样了。 他有钱,却不炫耀;他体贴,却不油腻;他会开玩笑,也会尊重她的意愿。 还有他看她的眼神……那种专注和欣赏,让她无法忽视。 车子在熟悉的宿舍楼下停稳。孙思晴付了钱,吃力地拎着大包小包下了车。晚风吹来,带着一丝凉意,稍微吹散了她脸上的热度,却吹不散心里的悸动。 宿舍楼的灯大多还亮着,这个点,舍友们应该都还没睡。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表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然后推开了宿舍的门。 “思晴,你回来啦!今天去哪儿潇洒了,这么晚……”首先开口的是性格最活泼的李晓薇,她正敷着面膜坐在桌前看剧,听到开门声,头也没回地说道。 另一个舍友,文静的林楠正在看书,也抬起头,微笑着打了声招呼:“回来啦。” 只有平时最关注时尚潮流的赵婷婷,眼神最尖,她一眼就看到了孙思晴手里拎着的几个袋子,尤其是那几个印着奢侈品牌LoGo的购物袋。 “哇!思晴!你这是……”赵婷婷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瞪得溜圆,指着孙思晴手里的袋子,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去打劫了吗?!” 李晓薇和林楠也被赵婷婷的声音吸引,齐刷刷地转过头来。当她们看清孙思晴手里的“战利品”时,也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我的天!这是香奈儿?”李晓薇一把扯掉脸上的面膜,也顾不上擦,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那个最大的盒子。 “还有这个,这个……是Lv家的吧?这个包包我上次在杂志上看到过!”赵婷婷也跳下床,围了过来,拿起其中一个小一点的袋子,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芒。 林楠虽然不像她们那么激动,但也好奇地走了过来,看着那几个明显价值不菲的购物袋,眼中带着一丝羡慕。 孙思晴被三个舍友围在中间,看着她们恨不得把那些购物袋扒开仔细研究的架势,心里那点因为“做了坏事”而产生的羞涩,渐渐被一种小小的虚荣心所取代。 她平时并不算是一个拜金的人,甚至有点反感那些过度追求名牌的女生。 但今天,被陈森带着逛了一下午,又收了这么多昂贵的礼物,回到宿舍,被舍友们这样羡慕地包围着,她心里竟然也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思晴,老实交代,这些都是哪儿来的?”赵婷婷抓着孙思晴的胳膊,一脸八卦地问道,“你中彩票了?” “什么彩票啊!”李晓薇白了她一眼,语气夸张地说道,“肯定是哪个土豪送的呗!思晴,你是不是背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快说,是哪个富二代这么大手笔?” 林楠也笑着说道:“就是,思晴,有情况要坦白哦。” 孙思晴被她们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心里却又有点得意。她故意装作漫不经心地说道:“哎呀,就是……一个朋友送的啦。” “朋友?什么样的朋友?男的女的?多大年纪?做什么的?”赵婷婷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连珠炮似地问道。 孙思晴被她问得有点招架不住,连忙举手投降:“好了好了,别问了!就是一个……普通朋友啦。今天一起逛街,他非要送我这些东西,我也没办法。” 第23章 思晴,你不懂事啊 “没办法?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吧!”李晓薇毫不留情地拆穿了她,然后指着那个最大的盒子,说道,“这个包多少钱啊?我看看我得打多少年工才能买得起。” 孙思晴犹豫了一下,还是报出了那个让她心惊肉跳的数字:“好像……12万8。” “12万8?!”三个舍友同时惊呼出声,声音大得差点掀翻屋顶。 “我的妈呀!一个包就要六位数!这得是什么样的土豪才能送得出手啊!”赵婷婷捂着嘴,一脸震惊地说道。 “思晴,你这个朋友……不简单啊。”林楠也忍不住感叹道。 看着舍友们羡慕、惊叹的表情,孙思晴心里那点小小的虚荣心,彻底膨胀了起来。她假装谦虚地笑了笑,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啦,他就是……比较大方而已。” “大方?这已经不是大方了好吗?这简直就是壕无人性啊!”李晓薇夸张地说道,“思晴,你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个机会!说不定你以后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孙思晴听着舍友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心里也开始有些动摇。她知道,自己不应该被这些物质的东西所迷惑,但不得不承认,被人羡慕、被人追捧的感觉,真的很好。 尤其是,这个“一夜暴富的土豪”朋友,还是陈森……一个让她曾经心动的男人,好像现在也心动了。 她抱着那个装着昂贵包包的盒子,回到自己的床边,轻轻地把它放在桌子上。打开盒子,看着里面那个精致、奢华的包包,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包包,不仅仅是一个包包,它代表着陈森的心意,也代表着她和陈森之间,可能存在的无限可能。 孙思晴正沉浸在舍友们羡慕的目光和自己内心那点微妙的虚荣感中,林楠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像一块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宿舍里原本热烈的气氛。 “思晴,你不懂事啊,人家都送了你这么多东西,你今晚能回来睡呢?”林楠的声音不大,语调也和平时一样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却让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赵婷婷和李晓薇脸上的兴奋也僵住了,齐刷刷地看向林楠,又看向孙思晴,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了然。 孙思晴彻底懵了,她眨了眨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什么不懂事啊?”她完全没往林楠话里的深层含义去想,只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奇怪。 林楠看着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有些无奈,又像是觉得她实在太“单纯”,轻轻叹了口气,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解释道:“啊,这你都不懂啊?我的意思是……人家送了你这么贵重的东西,表达了心意,按理说,你今晚……嗯……应该有所表示,至少,不该这么快就回宿舍吧?留在外面陪陪人家,不是更合适吗?” 林楠尽量把话说得委婉,但那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轰”的一声,孙思晴感觉自己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红到脖子。她之前所有的那点虚荣和满足感,在这一刻被林楠的话冲击得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羞耻和被误解的窘迫。 “楠楠!你说什么呢!”孙思晴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恼怒,“你想哪儿去了!我们根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赵婷婷和李晓薇也回过神来。赵婷婷一把搂住孙思晴的胳膊,大咧咧地说道:“哎呀,楠楠就是开个玩笑嘛!不过说真的,思晴,楠楠这话糙理不糙啊!你想想,十几万的包说送就送,加上那些裙子化妆品,应该也快20万了,这‘朋友’对你绝对不一般!你要是真对他也有意思,稍微主动点也没什么嘛!” “就是!”李晓薇也凑了过来,眼睛放光地盯着孙思晴,“思晴,老实说,你对这个送你礼物的土豪,到底有没有感觉?他帅不帅?多大年纪?干什么的?快给我们详细讲讲!” 她们的关注点又迅速从“该不该留下过夜”转移到了对陈森本人的好奇上,但这并没有让孙思晴感觉好受多少。林楠的话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开始无法直视这些昂贵的礼物,也无法坦然面对舍友们探究的目光。 她知道林楠可能没有恶意,只是站在一个更“成熟”或者说更“现实”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在很多人眼里,接受如此贵重的礼物,似乎就意味着默认了某种潜在的交易或关系。 “你们别瞎猜了!”孙思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下来,但声音还是有点发颤, “他叫陈森,是我……以前的高中同学。来这里玩几天,一起逛了逛街,这些东西是他硬要买给我的,我推辞不掉。” 她避重就轻,省略了自己和陈森之间那些复杂的情愫和过往。 孙思晴话音刚落,李晓薇的眼睛立刻又亮了起来,仿佛刚才那点小小的尴尬从未发生过。 她一把抓住孙思晴的另一只胳膊,把赵婷婷挤开了一点,急切地问道:“高中同学?只是同学这么简单?思晴,那你老实交代,你对他……到底有没有感觉啊?” 赵婷婷也不甘示弱,立刻凑回来说道:“对啊对啊!光说同学有什么意思!重点是,他人怎么样?高不高?帅不帅?照片!有没有照片?” 她们俩一唱一和,瞬间又将宿舍的氛围点燃了,只是这次的焦点,从那些价值不菲的礼物,转移到了送礼物的人身上,以及孙思晴那颗可能正在萌动的心。 孙思晴被她们俩左右夹击,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她晕头转向。 刚刚才被林楠的话刺得浑身不自在,现在又被逼问对陈森的感觉,她的脸颊好不容易降下去的温度,似乎又有回升的趋势。 “你们……你们问这么清楚干嘛……”她试图含糊其辞,眼神有些闪烁。承认有感觉?那岂不是坐实了林楠之前的暗示?也显得自己太不矜持。 可要说完全没感觉……对着桌子上那个崭新的包包,对着脑海里陈森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她又说不出口。 “干嘛?当然是替你参谋参谋啊!”李晓薇一副“我为你着想”的表情,手指戳了戳桌上的包包盒子, “我说思晴,这可不是小数目。能为你花这么多钱的男人,要么是钱多得没处花,要么就是对你真的有意思。你可得想清楚!” “就是!”赵婷婷猛点头,“如果是前者,那妥妥的金龟婿啊!如果是后者,那更要好好把握了!所以关键问题来了——你,对他,有没有那个意思?” 第24章 以身相许 孙思晴被她们逼得没办法,只好含糊道:“就是……老同学见面,感觉还……还行吧。” “还行吧?”李晓薇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她夸张地叹了口气,然后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拍了拍孙思晴的肩膀,语气带着一种戏谑的慷慨, “我说思晴,你要是真对他没那方面的意思,觉得就是普通同学,那……你看,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要不……把他介绍给我们呗?” “对对对!”赵婷婷立刻领会精神,兴奋地接话,“介绍给我们!你看我们宿舍,除了楠楠可能心有所属,我和晓薇可都还单着呢!这么优质的‘同学’,你要是不喜欢,可别浪费资源啊!” 这话一出,孙思晴彻底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们……她们竟然打起了陈森的主意?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猛地涌上心头,有点荒谬,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不爽。 就好像自己珍藏的宝贝,虽然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但突然被别人觊觎,甚至大大咧咧地开口索要,那种感觉让她心里堵得慌。 陈森……介绍给她们?孙思晴脑海里瞬间闪过李晓薇对着陈森放电、赵婷婷缠着陈森问东问西的画面,她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你们胡说什么呢!”孙思晴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又提高了一些,带着明显的羞恼,“他……他不是那种人!而且……我们……” 她想说“我们关系不一般”,想说“他对我可能是有意思的”,甚至想说“我对他……好像也有点感觉”,但这些话在舌尖滚了一圈,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在刚刚经历了林楠那番话的冲击后,任何承认和陈森关系匪浅的言语,都似乎带着某种暧昧不清、容易引人误解的意味。 李晓薇和赵婷婷看着她又羞又气的样子,非但没有收敛,反而笑得更欢了。 “哎哟哟,还说没感觉?你看你这护食的样子!”李晓薇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孙思晴,“脸都红成苹果了!” “就是就是,”赵婷婷也跟着起哄,“我们就是开个玩笑嘛!看把你急的!不过说真的,思晴,你要是真喜欢他,就主动点嘛!你看他对你多好啊!” 她们俩嘻嘻哈哈地闹着,倒是把刚才那点因为林楠的话而产生的凝重气氛冲淡了不少。 孙思晴看着她们,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那点不快也散去了一些,但心里的纠结却更深了。 她抱着那个价值不菲的包包盒子,感觉像是抱着一个烫手的山芋。舍友们的追问和调侃,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对陈森的感觉。 是虚荣心作祟?还是真的旧情复燃,或者说,是曾经那点朦胧的好感,在金钱的催化下,变得更加清晰和诱人?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楠,这时抬起头,看了一眼满脸通红、还在和李晓薇、赵婷婷小声争辩着什么的孙思晴,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刺眼的奢侈品盒子。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然后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仿佛刚才那个投下“深水炸弹”的人不是她一样。 宿舍里的喧闹还在继续,话题围绕着那个神秘的“高中同学”陈森打转。 “他到底是做什么的啊?这么有钱?”李晓薇的好奇心显然没有得到满足。 孙思晴被她们闹得实在没办法,只好举手投降:“好了好了,别猜了!就是普通朋友,同学!你们别想太多!”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把包包的盒子盖好,放进了自己的柜子里,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些探究和猜测的目光。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点燃,就很难轻易熄灭了。比如舍友们的好奇心,比如她自己心里那份摇摆不定、掺杂着虚荣和真实的悸动。 陈森送来的礼物,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不仅在宿舍里激起了层层涟漪,更在她自己的心湖里,搅起了她原本以为早已沉寂的暗流。 她看着柜门,仿佛能穿透那层木板,看到里面静静躺着的昂贵包包,以及它所代表的一切——财富、心意,和一个充满未知,却又让她忍不住心跳加速的未来。 夜渐渐深了,宿舍里的谈笑声也慢慢平息下来。赵婷婷和李晓薇还在小声交流着对“土豪同学”的想象,而孙思晴躺在床上,却久久无法入眠。 林楠的话,舍友们的调侃,还有陈森白天看她时那专注的眼神,在她脑海里交织成一团乱麻。 她忍不住拿出手机,点开了陈森的微信头像。聊天记录还停留在白天约见面的信息上。她手指悬在屏幕上方,犹豫着要不要说点什么。 最后只发送了两个字:“谢谢” 孙思晴发出“谢谢”后,盯着手机屏幕,心跳不由快了几分。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舍友们的调侃还在耳边回响,林楠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更像一块石头压在心头,沉甸甸的。 她甚至开始后悔发这条消息,会不会显得太主动了?还是太冷淡了?她反复琢磨着这两个字的分量,像是面对一道无解的数学难题。 屏幕依旧平静,陈森迟迟没有回复。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的心也跟着一点点下沉。 就在她准备放下手机、告诉自己别再胡思乱想时,屏幕突然亮起,熟悉的微信提示音响了。 “不用这么客气,你喜欢就好。”陈森的回复简短,却带着几分自然的温暖。 孙思晴盯着这句话,心里微微一动。她犹豫了一下,又编辑了一条信息发过去:“就是……这东西有点太贵重了,感觉有点过意不去。” 消息发出后,她又开始紧张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甚至连舍友们的窃窃私语都自动屏蔽了。手机再度响起时,她几乎是立刻点开消息。 “开心就好。实在过意不去,可以考虑以身相许。”陈森的回复带着一股轻松的调侃。 孙思晴看到这句话,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差点没把手机直接扔出去。 她咬着嘴唇,心里明明觉得这话很过分,却又忍不住回想他那天看着自己时的眼神,居然生出几分甜蜜的窘迫。 她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好久,最后只回了一个“你混蛋!”后加了个愤怒的小表情。 手机屏幕暗了下来,她靠在床头,心情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舍 友们似乎察觉到她的异常,赵婷婷凑了过来,笑着问:“哎哟哟,发微信呢?是不是和你那个‘神秘同学’聊天啊?” 孙思晴赶紧把手机藏到被子里:“别胡说!没有的事!” 李晓薇也不甘示弱地凑过来:“骗人!你脸都红了!快说说,他回你什么了?是不是说喜欢你了?” “再胡说八道,我就掐死你们!”孙思晴气急败坏地挥了挥手,脸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赵婷婷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行行行,不打扰你们谈恋爱了!不过思晴,你真的要抓住机会,别到时候后悔!” 李晓薇跟着附和:“就是啊,这么好的土豪,错过了可就没了!” 孙思晴气得瞪了她们一眼:“陈森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说到最后,她的语气明显弱了几分。 “不是哪种人,明天要不带我们去认识一下你的土豪大哥,看看是哪种人,嘿嘿。”赵婷婷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孙思晴翻了个白眼,把被子拉到脸上:“你们别闹了,睡觉吧。” “睡觉?不可能!”李晓薇立刻接话,“我都被你这个‘土豪同学’搞得精神亢奋了,思晴,快交代交代,你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会真是你暗恋的对象吧?” “闭嘴吧你!暗恋什么的,胡说八道。”孙思晴气得把枕头丢过去,李晓薇灵活地一闪,枕头砸在赵婷婷身上。 赵婷婷大笑着把枕头丢了回来:“别转移话题啊!你都脸红成这样了,还说没关系?明天安排一下,让我们见见这位‘神秘同学’,我们帮你把把关!” 孙思晴彻底无语:“你们把关?你们是我妈吗?” “哎呀,这不叫把关,叫姐妹义务!”赵婷婷一本正经地说,“万一他是个渣男呢?我们可不能让你掉坑里!” 孙思晴气得把枕头抱回怀里:“陈森才不是渣男!” 第25章 特意来谢谢你 “哟,这么维护啊!”李晓薇一脸坏笑,“看来真是有戏了!” “没有!”孙思晴喊了一声,声音却有些底气不足。 舍友们笑得更欢了,但也没再继续逼问,闹了一阵后终于各自钻进被窝准备睡觉。宿舍的灯熄了,黑暗中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 孙思晴躺在床上,耳边回响着舍友们的笑声,她的脸还热乎乎的。 她试着闭上眼,想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里却不断浮现陈森的微信那句“以身相许”的调侃,和他那天的眼神。 她心里有些乱,明明是舍友们的玩笑话,却让她开始反思自己和陈森的关系。 普通同学?那为什么他对她这么特别?这份特别又意味着什么?她越想越乱,最后只能逼着自己不去想。 第二天清晨,宿舍闹钟响起的时候,孙思晴还觉得自己没睡够。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刚准备洗漱,赵婷婷就笑嘻嘻地凑过来:“今天去见土豪同学啊,别忘了化个妆,漂漂亮亮的!” “你能不能别再胡说八道!”孙思晴瞪她一眼。 “哎呀,我是替你着想嘛!”赵婷婷笑得一脸贼兮兮,“再说了,你看你昨天脸红得跟个番茄一样,别告诉我你没点想法!” “我没有!”孙思晴说得坚定,但脸上却浮现一丝尴尬。 李晓薇也凑了过来:“婷婷说得对,思晴,你看陈森这么上心,又送礼物又主动聊天的,肯定对你有意思吧?你要是喜欢他,就别犹豫了。我们帮你参谋一下,绝对靠谱!” 孙思晴无力地叹了口气:“你们能不能安静点?我跟他真的没什么。” 赵婷婷故作严肃地摆摆手:“行行行,你说没什么就没什么。但今天还是安排一下吧,咱们姐妹见见他,了解一下人品。” 孙思晴没办法,只能敷衍着点头:“好吧好吧,我问问他有没有空。” 她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陈森:“今天有时间吗?我舍友想见见你。” 陈森的回复很快:“可以啊,正好我也想认识你的舍友。你们几点方便?” 孙思晴快速回了消息:“等下吃完早餐,大概八九点吧。” 陈森直接回复:“好,那我等过来学样找你们。” 孙思晴放下手机,心里有点复杂。她不知道这个见面会变成什么样,但舍友们的起哄已经让她没办法拒绝。 吃完早餐后,孙思晴和舍友们就开始准备。 赵婷婷和李晓薇都打扮得格外精致,甚至还拉着孙思晴换了一套衣服:“你也不能太随便,把昨天给你买的那套裙子穿起来,今天可是重要场合!” “你们能不能别这么夸张?”孙思晴无奈。 李晓薇笑着说:“你不懂,这叫给人留个好印象!再说了,我们也得看看你这个‘神秘同学’到底是什么人!” 没多久,陈森就发信息告诉她已经到校门口了,让她们出来吧 陈森看到她们出来后,露出一个微笑:“思晴,这几位是你的舍友吧?” 孙思晴点点头:“嗯,这个是赵婷婷,这个是李晓薇。”做了一个简单介绍 陈森礼貌地向她们打了个招呼:“你们好,很高兴认识你们。” 赵婷婷和李晓薇立刻围上去,打量着陈森:“你就是思晴的‘神秘同学’啊!我们可听说不少关于你的事呢!” 陈森笑了笑:“希望都是好事。” 赵婷婷故意调侃:“当然是好事,思晴可是夸你人品好呢!” 孙思晴听得脸都快烧起来了:“赵婷婷,你少说两句!” 李晓薇却也加入了调侃:“陈森,你对思晴这么好,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啊?” 陈森微微一愣,随即笑了起来:“你们这么直接,我是不是得认真回答?” 赵婷婷和李晓薇立刻来了兴趣:“当然!我们可都是思晴的好姐妹,得替她问清楚!” 孙思晴急得不行:“你们别乱问!陈森,别理她们!” 陈森看着孙思晴,眼里带着一点笑意:“没关系,我觉得你们挺有趣的。” 赵婷婷立刻接话:“有趣就行!那你说说,对我们家思晴到底是什么感觉?” 陈森沉吟了一下,目光落在孙思晴身上。他的眼神让孙思晴觉得心跳加速,但他却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思晴是个很特别的人。” 赵婷婷和李晓薇立刻哄笑起来:“哎哟,这话听着就有戏!” 孙思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们够了!陈森,今天去哪玩!” 陈森笑着点点头:“你们说了算,我对这里不熟悉。” 孙思情说:”要不今天去动物园和海洋公园?“ 陈森看了看时间,点头同意了孙思晴的提议:“好啊,动物园和海洋公园都不错,今天就听你们安排。” 四人一起往动物园走去。一路上,赵婷婷和李晓薇兴致勃勃,时不时对陈森发问,问他家里做什么的、平时喜欢什么活动。 陈森回答得不算详尽,但也足够礼貌,不显得疏远。孙思晴走在旁边,偶尔插两句话,却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到了动物园后,赵婷婷和李晓薇直接冲向售票窗口。陈森看了看,主动说:“我来吧。”他很快买好了票,还特意挑了几张包含纪念品的小套餐。 赵婷婷拿到票后,笑得眉眼弯弯:“陈森,你还挺细心啊,怪不得思晴对你评价这么高。” 孙思晴听到,又急急忙忙阻止:“我哪有评价他!你别乱说!” 陈森微微一笑,没有接话,转身带着她们进了园区。 动物园里热闹非凡,各种动物展区吸引了不少游客。赵婷婷和李晓薇一头扎进猴山和熊猫馆,拍个不停。 孙思晴跟在后面,看着她们的兴奋劲儿,心里倒是轻松了不少。陈森站在她旁边,偶尔低声问她:“你喜欢什么动物?” 孙思晴犹豫了一下:“都还好吧,没特别喜欢的。” 陈森沉默了一下,指了指远处的长颈鹿展区:“那边不错,我们过去看看?” 她点点头,跟着陈森走过去。长颈鹿展区里,陈森买了一些饲料,递给她:“喂喂看?” 孙思晴有些犹豫:“我没试过……” 陈森笑了笑:“试试吧,很有趣。” 她接过饲料,试探着伸手递过去,长颈鹿慢悠悠地低下头,用舌头卷走了饲料。 孙思晴吓了一跳,差点后退一步。陈森在旁边轻声笑了:“别怕,它很温顺。” 赵婷婷和李晓薇这时候赶过来,看见这一幕,立刻开始起哄:“哟哟哟,陈森你这贴心劲儿,能不能也给我们买点饲料啊?” 陈森毫不犹豫地去买了,递给她们。赵婷婷笑得跟朵花似的:“谢啦!陈森,你这绅士风范,我给十分!” 李晓薇也附和:“我看啊,思晴真是捡了个宝。” 孙思晴听着,脸红得不行,赶紧打岔:“你们别乱说了!快喂吧!” 玩了一上午后,几人随便找了家餐厅解决了午餐。 赵婷婷点了一堆菜,吃得不亦乐乎,还不忘拉着话题:“陈森,下午去海洋公园,你是不是也得包了门票啊?” 陈森点头:“当然,今天是我请客。” 李晓薇笑着说:“真大方,那我们可不能客气了。” 下午,海洋公园更是热闹非凡。几人逛了海底隧道,看了海豚表演,还去触摸了水族箱里的小鱼。 赵婷婷和李晓薇一边拍照一边感叹:“这地方好浪漫啊,陈森,你是不是特意选的?” 陈森摇头:“是思晴提的建议。” 孙思晴赶紧摆手:“我随便说的,你们别瞎想!” 赵婷婷却开始打趣:“随便说的地方都这么有情调,看来你们很有默契嘛!” 孙思晴无奈地叹气:“你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安静点?” 海洋公园玩得尽兴后,陈森提议去和平大饭店吃晚餐。赵婷婷和李晓薇一听这名字,立刻来了精神:“哇,这可是高档地方!陈森,你真舍得啊!” 陈森不以为意:“今天难得一起玩,当然要选好的。” 和平大饭店的晚餐果然奢华,四人点了一桌佳肴,结账的时候前台说,两万八。 赵婷婷看着陈森眼睛都没眨一下就付款了,她感觉陈森付款的时候真帅。 孙思晴却有些坐立不安,总觉得这样太铺张了。 饭后,陈森提议去南京路步行街逛逛。赵婷婷和李晓薇一口答应,孙思晴虽然犹豫,但也不好拒绝。 步行街上,陈森带她们进了永安百货。赵婷婷和李晓薇看到护肤品专柜,立刻挪不动脚步。 陈森看了看她们,直接买了几套护肤防晒用品。她们拿到后,激动得不行:“陈森,你也太大方了吧!这么贵的东西都送!” 陈森笑了笑:“你们是思晴的朋友,当然要送点好的。” 接着,他带孙思晴去了珠宝柜台,挑了一套项链、手镯和耳环。孙思晴看着价格,心里开始打鼓:“陈森,这太贵了,我不能收。” 陈森坚持:“别拒绝,这是我的心意。” 她最终勉强收下,但当陈森拿起一枚戒指时,她立刻摇头:“这个不行。” 陈森没有勉强,转而给赵婷婷和李晓薇各挑了一条手链,她们高兴坏了,连连道谢。 最后,赵婷婷突然来了兴趣:“陈森,你住的地方怎么样?我们能不能去看看?” 陈森犹豫了一下:“可以呀,不过只是普通酒店。” 几人跟着陈森去了他的酒店。赵婷婷和李晓薇东看看西摸摸,兴奋得不行。 回到宿舍后,赵婷婷和李晓薇兴奋得不得了,嘴里不停地夸陈森,还嘀咕着“这才是土豪的生活”。孙思晴听着,心里有些复杂。 晚上,赵婷婷借口说亲戚住院要去照顾一下,偷偷溜了出去,直接去了陈森酒店房间。 陈森看着她,直接开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赵婷婷笑了笑:“陈森,今天玩得也很开心,特意来谢谢你。” 第26章 一渣赵婷婷 今晚的赵婷婷显然精心打扮过,她换上了一条紧贴曲线的粉色连衣裙。 裙摆恰到好处地展现着她修长的双腿,领口若隐若现地勾勒出诱人的弧度,此刻的她浑身散发着一种精心计算的妩媚,连发丝都被打理得恰到好处。 她走进门,目光快速而贪婪地扫过房间里的每一处陈设,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 赵婷婷一进门,环顾了一圈房间,赞叹道:“陈森,你住的地方真不错。” 她略带一丝娇羞地笑了笑,找了个借口:“我可以用一下洗手间吗?”陈森点头同意。 陈森面色不变,但眼神却在静静审视。他注意到她过度热情的目光,那些精心设计的肢体语言,以及连呼吸都带着某种期待的节奏。 他维持着客气的笑容,点点头:“当然可以。”赵婷婷低头表示感谢,但那低头的姿态却巧妙地展现了领口的风光,隐约可见的半个白球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这个刻意为之的“诱惑”,对于任何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来说,都是一种无声的邀请,一种让男人想要产生深入研究的冲动。 她转身走向洗手间时,腰肢有意无意地款摆着,每一步都仿佛踩在无形的猫步台上,身后留下一缕淡淡的香水味。 赵婷婷进了洗手间,门只是被轻轻带上,如果细看可以看到那里还一第蓬。 一会里面传来嘘嘘的声音夹杂落在水里引起哗啦啦的响声,振的让陈森心神荡漾。 出来后,她径直坐到床上,轻轻拍了拍床面:“这床真舒服,比起宿舍那个硬床舒服多了。” 然后转过头,直视陈森,故作轻松地说道:“今天谢谢你给我买了这么多东西。”她的声音带着刻意的甜腻,眼睫微微颤动。 她的语气渐渐变得暧昧,尾音微微上扬:“你觉得我怎么样,漂亮吗?”这时候,她缓缓地靠近陈森,眼神里透露出几分挑逗的意味。 陈森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精心塑造的曲线上:“漂亮又性感。” 赵婷婷笑着点头,身体不自觉地朝他倾斜,呼吸间喷洒的热气若有若无地撩拨着他的感官:“陈森,你真是个有趣的男人。” 陈森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眼底却藏着一丝洞察一切的冷静,语气里流露出一丝调侃:“有趣只是表面,深入了解可能会有更多的看法。” 赵婷婷低头,思索着他的回答,嘴角勾起一抹几乎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后抬起脸,露出一个略显顽皮的笑容,声音放得更轻:“那我倒是很想深入了解一下。”她的右手若有若无地抚过裙摆,眼神满是挑战。 陈森依然笑着说道:“但我可能给不了你什么?” 赵婷婷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嗯?”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地点破那层暧昧的薄纱。 陈森语气平淡:“我们可以深入交流,但我没办法对你负责,也不能公开关系,更不能让思晴知道,你愿意就留下,不愿意现在就离开。” 赵婷婷的心跳漏了一拍,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裙边,但脸上依旧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她的思绪飞快转动,权衡着得失。陈森出手如此阔绰,一天就花了这么多钱在她和朋友们身上,出手这么大方,提出的条件虽然苛刻,但应该不会亏待自己。她的唇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自认为隐蔽的贪婪。 况且,自己主动找上门来,本就没打算再回去,再说今天收到礼物的价值也不便宜,加上自己也好久没男朋友了,就当便宜他了,虽然他有点帅。 “可以。”这三个字,她说得清晰,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心。 陈森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微微侧身,示意了一下浴室的方向。 “陈少,今天玩得真开心,逛了一天,你也累了吧?先去洗澡吧。”赵婷婷开口道 “好。”陈森忽然睁开眼,声音慵懒地响起。 帮他洗完澡,又伺候他擦干身体,穿上浴袍。整个过程,陈森都显得十分享受,仿佛这一切理所当然。 回到卧室,房间里的灯光调得有些暧昧。赵婷婷看着陈森走向那张巨大的床,心里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没有犹豫,跟着走了过去。 ……(此处省略两人打牌详细过程审核不通过的2万字) 一番云雨过后,房间里恢复了平静。 赵婷婷躺在陈森身边,身体有些疲惫,但精神却异常清醒。 她侧头看着身边男人的侧脸,轮廓分明,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显得格外英俊。 两人起身去冲洗,回来后陈森没有躺下,靠在床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操作了几下。 很快,赵婷婷自己的手机传来一声提示音。 她疑惑地拿起手机,看到一条银行转账信息,数字后面跟着好几个零。 “拿去买点东西吧,但是其它的我就没办法了。”陈森的声音平淡无波,“记住我说的话,尤其是关于思晴。” 赵婷婷内心是非常开心的,她就知道她没看错,付出总有回报。 立刻点头:“陈少你这是干嘛,我是自愿的又不是为了你的钱,还有你放心我们的事绝对不会乱说一个字。”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我只是觉得陈少你人很好,想多了解你一点。”这话说得她自己都觉得有些虚伪。 陈森看了她一眼,似乎并不在意她话里的真假。“记住就好,给你的就拿着花吧。” 赵婷婷开心的笑道:“谢谢陈少。”然后又在陈森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又乖巧的躺入陈森的怀里,虽然是进入了闲者模式,但是陈森的双手依然没停,一直在研究那两个球的弹性。 这让赵婷婷直呼受不了,好痒,然后开始伸手反击,上下起手,两人在床上逗的好不热闹。 ........ 婶婶能忍,叔叔不可忍,陈森道:“你难道这么饿了吗?” 赵婷婷不客气的说道:“哼,让你欺负我,看你还敢不敢了?” 陈森心想着二十岁的我身强力壮怎么可能被你打败,立马翻身道:“你这是多久没有了啊,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我让你吃个饱。” ……(此处省略你们不爱看的2万字) 第27章 武器到手 房间里弥漫着荷尔蒙混合的气息。床垫的节奏逐渐放缓,最后停歇,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织。 赵婷婷的发丝散落在枕间,汗珠顺着她精致的脸庞滑落。她的眼中还闪烁着余韵的光芒,嘴角挂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陈森侧身看着她,目光中透着一丝赞赏,却又带着那份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去洗个澡吧。”陈森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事后特有的沙哑。 两人清洗完毕后,赵婷婷主动依偎进了陈森的怀中。她的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聆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手指轻轻地在他腹肌上画着圈。 陈森则半闭着眼,手臂揽住她光滑的肩膀,表情放松而满足。从窗帘缝隙透进的月光在她的肌肤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勾勒出曼妙的曲线。 两人就这样相拥而睡,沉入梦乡。 第二天,天刚亮,陈森就被一泡尿憋醒了,急忙跑去上厕所。 当他回到床边时,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欣赏着眼前的画面。 赵婷婷侧卧着,上半身只有一角被子松松地盖在胸前,衬托出她优美的锁骨和修长的脖颈。 她的头发凌乱却性感地散在枕头上,呼吸均匀而深沉。两条修长匀称的腿露在被子外,在晨光中泛着健康的光泽。 陈森的目光从她如雕塑般完美的腿部线条,游移到她安详的睡颜。 此刻的赵婷婷卸下了所有防备和伪装,像个无忧无虑的少女,与昨晚那个主动献媚的女孩判若两人。 这反差让陈森心中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 他静静地坐到床边,感受着体内那股熟悉的欲望再次苏醒。他伸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发丝,指尖轻柔地划过她的脸颊,带着一丝难得的怜惜。 赵婷婷似有所感,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睁开眼睛。 直到赵婷婷感觉好像有人把牙刷伸进她的嘴里,然后才睁开眼,然后很温柔的帮忙刷起来 ....... 半小时后,赵婷婷洗漱打扮之后,打算离开房间回去宿舍,告别时,陈森说别忘记吃药了。 没多久他也整理好后,来到大堂,让前台重新开他个大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陈森和赵婷婷、思晴,李晓薇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游玩,尝试了各种美食,参观了不少景点。陈森出手阔绰,赵婷婷和思晴都玩得不亦乐乎。 赵婷婷心里明白,自己和陈森的关系不可能长久,但能享受当下的快乐,也算是一种得偿所愿的,所以每天晚上都会借口去陪护亲戚为由出来陪陈森。 终于,签证下来的那天,陈森决定好好在酒店休息一晚。之后,他订了两张从魔都到泰国的机票。 第二天,他们刚下飞机,就找到了一家酒店。陈森以情侣的身份,只订了一间房,这让思晴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涩,但她没有拒绝。 虽然晚上两个人睡一起,但是每当陈森想突破最后一层的时候,都被思晴拒绝了,她说要等到见到双方父母确定后才可以。 陈森无奈,对于这个雪中送炭的美女,他不想用强,再说来之前赵婷婷每晚都会来陪他,又不是急需,所以他尊重思晴的意见。 第二天陈到找到一个黄毛老菜,给了1000泰铢,请他帮忙介绍一个能地下买枪的人。黄毛老菜神秘地笑着,说他认识一个叫巴猜的军火贩子。 下午,陈森约见了巴猜。巴猜是个精明的家伙,听完陈森的说需要50把手枪,100把ak47,火箭筒要50把,火箭弹来发,如果能搞点炸弹,或是定时炸弹什么,什么的最好,还有搞点2023年以后的防爆防刺服来一些,要那种能防箭防刀的哈。 巴猜告诉陈森,原本一把格洛克手枪大概要2000漂亮币,一次性买50把总计漂亮币,可以送他2万发子弹。 至100把AK47和100万发子弹,报价漂亮币,50把火箭筒发炮弹 ,漂亮币,至于炸弹和防弹衣什么的,各送,总计40万漂亮币。 陈森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并付了2万作为订金。 巴猜微微一笑,表示让陈森等消息。交易达成后,陈森心情愉悦,继续带着思晴在泰国各地游玩,并且专门练习了使用枪和火箭筒。 三天后,巴猜的消息如期而至。陈森趁思晴不注意,偷偷去完成了交易,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将所有的军火直接放到空间戒指里。 交易结束,陈森和思晴又在在泰玩了两天。思晴并不知道陈森的秘密行动,她只觉得这次旅行非常美好,仿佛两人真正成了一对情侣。 之后陈森带着思晴购买了回魔都的机票。临行前,他们在泰国最后的晚餐中,思晴望着陈森,轻声道:“这次旅行真的很开心,谢谢你。” 陈森微微一笑,举起酒杯:“为了我们的美好回忆,干杯。” 回到魔都后,陈森把思晴送到学校门口。分别时她轻轻地说:“这段时间玩得太疯了,可能以后没这么多时间出来了,我得重新拾起以前学过的东西。” 陈森点头:“好啊,想我就给我打电话。” 思晴调皮地撇嘴:“不是你该给我打电话吗?” 陈森笑了:“可能我回去得好好工作了,要是有时候电话打不通,可能在忙。” 思晴微微一笑:“好。”她转过身,挥了挥手,便消失在人群中。 当晚,陈森在魔都的酒店里住下,赵婷婷很听话地过来陪夜。两人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享受着彼此的陪伴。 夜深时,陈森望着窗外的夜景,心里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陈森启程回到了江城。他租了一个偏僻的仓库,准备为以后可能的异界冒险做准备。 将仓库布置得隐秘而安全,他想起在泰国的那些军火,这些都是他在异界生存的重要保障。 休息了一晚,陈森把吃喝啦撒用的都准备了,决定在异界大展拳脚,而且还准备了一辆摩托车,以防万一要走路。 陈森用手轻轻触摸了一下手上的戒指,眼前一闪,便回到了那个古色古香的异界。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繁华的街市,人群熙熙攘攘,叫卖声此起彼伏,空气中弥漫着古代的气息。 第28章 北宋,与岳飞结拜 为了融入这个世界,他决定先去裁缝铺买几身合适的衣服。他推开一扇雕花木门,走进一家小店。 店里的老板是个和蔼的中年人,看到陈森进来,微笑着迎上前来。“客官需要些什么?” 陈森环顾四周,看到墙上挂满了各式长衫和袍子,便指了几件质地看起来不错的衣服,试穿了一下,感觉还算合适,就决定买下,期间问道:“店家,这里是哪里?” 店家笑了笑,问:“客官是从外地来的?”陈森点点头,假装随意地回答:“是啊,我从乡下农村来,途经此地,想了解下本地情况。” 店家热情地介绍道:“这里是宋朝汴京,现在政和八年五月夏,此地汴京乃是宋朝都城,宋朝最繁华之地。” 陈森道谢之后,走出裁缝铺,陈森在街道上漫步,感受着这个时代的氛围。 陈森之后找一个客栈住下,然后悄悄回到现实世界,狠狠的恶补了一下北宋历史知识。 通过查找资料,政和八年(1118年)是北宋的一个重要时期,是宋徽宗赵佶在位期间,虽然艺术上成就不错。 但政治上却颇为腐败重用蔡京、朱勔等奸臣,蔡京等把持朝政,搜刮民财、强占民田、卖官鬻爵,致民怨沸腾。 对外献币乞和,对内恣意搜刮,农民苦于繁重赋税盘剥,致流离失所,北方的金国正在崛起,而宋朝的国势已显颓势。 政和年八年(1118年),四月金宋相谈“海上之盟”,相约共同伐辽。 宣和元年(1119年),宋江聚众36人在梁山起义,率众攻打河朔、京东东路,转战青州、齐州至濮州间,攻陷十余州县城池。 宣和二年(1120年),方腊起义,青溪远近的农民闻风响应,很快发展到上万人,义军尊称方腊为“圣公”,改元永乐,建立农民政权。 宣和三年(1121年),宋江被俘,然后投降,并参与镇压方腊起义,同年方腊起义失败。 宣和四年(1122年),此时岳飞20岁,开始从军。 宣和五年(1123年),二十万宋军以童贯为将浩浩荡荡开进燕京府及周边地区,想收复幽云十六州,最后失败。 宣和六年(1124年),宣和北方大暴动,大大小小各处起义。 宣和七年(1125年),金灭辽,金军南下攻打汴京,李纲的顽强抵抗,双方订“城下之盟”,宋徽宗退位,赵桓上位。 靖康元年(1126年),开封第一次保卫站,太原之战,第二次开封保卫战 靖康二年(1127年),靖康之耻,北宋灭亡。 ....... 政和八年,这个是一个动乱时期,只有自身实力强大才能更好的赚钱,要变强就要有军队,有军队就要有人才,陈森在思考如何立足变强获取更多财富,还有如何避免未来发生的一些事。 人才,首先想到是的岳飞,出生于河北西路相州汤阴县(今河南汤阴),生于1103年,字鹏举,此时他才16岁。 陈森决定先去尝试见见岳飞。 陈森买了一份地图,直奔汤阳县而去。为了防止被人截杀,他身穿防弹衣。他心里清楚,想在这个人烟稠密的地方找到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确实不易。 于是,他灵机一动,决定用一些钱才雇佣当地的无业游民,让他们帮忙搜寻。 这些游民本来就无所事事,一听有钱可赚,立刻来了精神,四散开去。 与此同时,陈森自己也不闲着,走街串巷,寻找任何可能的线索。 他心里想着,岳鹏举若有过人的武艺,定会在某个练武场所出现。 于是,他特意留意城中的练武场。 功夫不负有心人,几日后,在一个偏僻的练武场,陈森终于见到了传说中的少年岳鹏举。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陈森走进练武场,却看到一个少年正在专心致志地习武。 他穿着一身朴素的练功服,汗水浸湿了衣襟,但动作却无比娴熟。 陈森心中一动,暗想这少年必是岳鹏举无疑。他走上前,微微一笑:“请问小兄弟,你是岳鹏举吗?” 少年停下动作,抬头看了陈森一眼,满脸疑惑:“我是岳飞,请问你是谁?” 陈森故作神秘地说道:“我叫陈森,我之前做了一个梦,梦中一个神仙说你与我有缘,特来此相见。” 岳鹏举愣了一下,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说法:“神仙?你是说我和神仙有缘?” 陈森点头:“是啊,梦中神仙指点我,说你将来必成大器,让我来与你相识。” 岳鹏举半信半疑,但看陈森一脸诚恳,也不好意思直接拆穿。毕竟,这样的说法虽然荒诞,但也让他感到有趣。 陈森见岳鹏举迟疑,便继续说道:“今日突然前来确实唐突,不如这样,我请你喝茶,我们边喝边聊。” 岳鹏举想了想,觉得无妨,便答应了。两人来到茶馆,陈森点了两杯热茶,上了了几个菜,开始和岳鹏举聊起来。 同时陈森又拿出两桶泡面,自己一桶,另一桶扔给岳鹏举,不管不顾地当场面泡起来,一会一阵香气充满整个酒楼。 陈森笑了笑,继续吃着泡面,香气弥漫在茶馆里,引得周围食客频频侧目。岳鹏举盯着眼前的泡面,迟迟没有动筷。 茶馆的掌柜路过时,也忍不住多瞥了几眼,低声嘀咕:“这是什么怪东西,怎么如此香?” 岳鹏举终于开口:“兄长,此为何物?从未见过。” 陈森放下筷子,语气平淡:“这是上神仙赐下的特产,名曰‘泡面’,吃法简单,开水一冲即成。味道如何,你试试便知。” 岳鹏举皱眉,仍有些犹豫:“兄长突如其来赠我此物,又说神仙托梦,实在让人难以置信。这世道险恶,岳鹏举不得不慎重。” 陈森不恼,反而笑了笑:“你的疑虑我能理解。一面之缘,怎能轻易信我?但我这泡面确是好东西,先吃一口,保你无毒无害。我先吃给你看。”说罢,他夹起一筷子面条,利索地送入口中,咀嚼间满脸满足。 岳鹏举仍未动,只是安静看着陈森。 陈森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索性放下泡面,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钱袋,推到岳鹏举面前: “这里有五十贯钱,你且收下。好好读书习武,不要有后顾之忧。若不介意,我们以兄弟相称。 这钱不是什么施舍,而是神仙托我转交的。神仙还说,过几年令伯父或许会身体不适,到时用钱的地方不少。” 第29章 与岳飞四年之约 岳鹏举双眉紧锁,立刻摇头拒绝:“兄长,这不行。岳鹏举无功不受禄,怎能轻易拿这许多钱?” 陈森摆手:“你不用推辞。这不是给你的,而是救伯父的命钱。你若推辞,岂不是要我违背神仙托付?” 岳鹏举听到此话,心中一震,沉默片刻后,起身作揖:“兄长厚意,岳鹏举铭记于心。既然是救命钱,我便替家父收下,谢谢兄长。” 陈森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拍了拍岳鹏举的肩膀:“不用客气。你我既以兄弟相称,便无需多礼。” 两人重新坐下,继续聊着。陈森吃了几口泡面后,见岳鹏举仍未动筷,索性将面推到他面前:“要不,你便吃了这桶吧。不必顾虑。” 岳鹏举连忙摆手:“兄长不用。我想把这东西带回家,让父母亲也尝尝这等美味。” 陈森听罢,微微一愣,随即大笑:“你倒是个孝顺孩子!如此,我再给你两桶泡面,带回家分给伯父伯母。你先吃这桶,尝尝味道如何。” 岳鹏举这才点头答应,泡了一桶面,小心翼翼地夹起一筷子送入口中。刚咀嚼几下,便停住了,眼中满是惊讶:“兄长,这东西竟如此美味!从未吃过这般滋味!” 陈森笑得更开怀:“神仙特产,岂能不好?吃吧,别拘束。” 岳鹏举不再推辞,很快将一整桶泡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不剩。吃罢长舒一口气:“兄长,这泡面实在太好了!父母若能尝到,定会高兴。” 陈森点头:“放心,我自会再给你两桶。你带回去,孝敬伯父伯母。” 岳鹏举再次作揖谢过,收好泡面。陈森趁机开口:“岳兄弟,我有一事相问。你对如今的朝廷与时局,怎么看?” 岳鹏举环顾四周,压低声音:“兄长,此地人多口杂,不便多言。不如换个僻静之处再谈。” 陈森点头:“好,那便依你。你熟悉此地,找个地方吧。” 岳鹏举起身道:“兄长随我来。” 两人离开茶馆,岳鹏举带着陈森穿过几条巷子,来到城外一片寂静的树林。这里地势开阔,四下无人,只有风声和鸟鸣。 岳鹏举停下脚步,转身对陈森说:“此地无人,可畅所欲言。兄长请讲。” 陈森点头,开门见山:“我一路上所见所闻,皆是民不聊生。官府苛捐杂税,百姓怨声载道。朝廷重用奸臣,国势日衰。你生于此地,对此有何看法?” 岳鹏举沉思片刻,语气低沉:“兄长所言不假。如今朝廷腐败,官员贪婪,百姓苦不堪言。北方金国虎视眈眈,仗势欺人,江南方腊起义又方兴未艾。内忧外患,岂是几句话能说清?” 陈森追问:“既然如此,你可有志向为国分忧?” 岳鹏举目光坚定:“岳鹏举虽年幼,但心怀天下。若有机会,必效仿古贤,建功立业,为国效死。” 陈森听罢,心中暗喜,表面却不动声色:“此志向甚好。兄弟,你若能坚持此念,将来必成大器。” 岳鹏举点头:“多谢兄长鼓励。” 陈森拍了拍他的肩膀:“ 鹏举,如果你上位后,你当如何为天下百姓分忧?” 岳鹏举拱手:“兄长,这个我确实没想过。” 陈森站在树林间,双手负在身后,继续说道,“鹏举,我有些拙见,驱除金辽,斩杀奸臣,建立民权,平均地权,使人能尽其才,地能尽其利,物能尽其用,货能畅其流,耕者有其田,织者有其杼,居者有其庐,老有所依,小有所育。若能如此,天下便可太平,你以为如何?” 岳鹏举闻言,未立即回答,双眉微蹙,目光落在地上,似在思索。他低声重复着陈森的话:“建立民权,平均地权……”声音低缓,带着几分沉重。 陈森见他沉浸其中,没有打扰,只静静地看着他。半晌,岳鹏举才抬起头,语气中透着复杂:“兄长,此乃大善。若真能达到此种境界,那便是天下苍生之福,可惜……” “可惜什么?”陈森追问。 岳鹏举摇摇头,叹道:“这些想法虽好,但世道艰难,阻力重重。奸臣当道,权贵横行,百姓如草芥。要实现这些,谈何容易?” 陈森嘴角微扬,眼神坚定:“鹏举,你说得对。正因困难重重,才需要有人去努力。若人人都畏惧,天下便永无安宁之日。你能认同为兄的理念,我甚是欢喜。此事虽难,但若有志之士携手共进,未必不能成。” 岳鹏举点头:“兄长所言有理。若真能为天下分忧,我等岂能袖手旁观?此时正是需要我等出力之时。” 陈森目光炯炯,拍了拍他的肩膀:“鹏举,将来若我说话有效,必将封你为大将军。但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学习,好好练武。莫急于求成,稳扎稳打,方能有所成就。今日之事你切不可到处乱说,以免引来杀身之祸。记住,你家还有父母亲,万事须三思而后行。” 岳鹏举神色郑重:“兄长放心,我不会胡乱宣扬。此事我心中有数,必不让家人卷入祸端。” 陈森满意地点点头:“我心甚慰。好了,为兄要走了,记住今日之言,切莫懈怠。” 岳鹏举心中涌起不舍:“兄长,我如何寻你?若有急事,该如何联系?” 陈森摆手:“你不用寻我,目前我居无定所,四年后,我自会再来汤阳县寻你。”他顿了顿,“到时希望见到一个更强的岳鹏举。” 岳鹏举郑重点头:“兄长放心,四年之后,我定不会让你失望。” 陈森嘴角微微扬起,转身离去,脚步稳健,背影渐渐消失在林间。 分别岳飞之后,此时已经是六月份了,想想北宋的导间人才就是宋江起义的那些人了。 据查历史《大宋宣和遗事》,宋江起义的只有37人,包括统帅宋江,智多星吴学究、玉麒麟李进义、大刀关胜、活阎罗阮小七,青面兽杨志、混江龙李海、九纹龙史进、入云龙公孤胜、 浪里白跳张顺,霹雳火秦明、短命二郎阮进、立地太岁阮通、活阎罗阮小七、大刀关必胜,豹子头林冲、黑旋风李逵、小旋风柴进、金枪手徐宁、扑天雕李应、赤发鬼刘唐, 一撞直董平、插翅虎雷横、美髯公朱同、神行太保戴宗、赛关索王雄、病尉迟孙立,小李广花荣、没羽箭张青、没遮拦穆横、浪子燕青、花和尚鲁智深、行者武松, 铁鞭呼延绰、急先锋索超、弃命二郎石秀、火船工张岑、摸着云杜干、铁天王晁盖。 第30章 拜访托塔天王晁盖 托塔天王晁盖,山东郓城县东溪村保正,他不娶妻室,终日弄枪使棒,打熬筋骨,专爱结识天下的好汉,凡是有人来投奔他,他都热情接待,为此陈森决定去拜访他。 于是陈森又从汤阴县,跑到了山东郓城县,找到晁盖,在进屋前,把现代的高度酒卤肉辣条美食拿在手上。 未至村口,便闻得呼喝之声,间杂着兵器破风的锐响。 陈森循声望去,只见村头一片宽敞的空地上,搭建着几排简易的兵器架,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的汉子正赤着膊,挥舞着一杆朴刀,腾挪闪转,虎虎生风。 那汉子身形壮硕,肌肉虬结,汗水浸湿了脊背,在日光下闪着光泽。一套刀法使完,他将朴刀往地上一顿,震起些许尘土,正自运气调息。 陈森见状,暗忖此人必是晁盖无疑,便提着手中的包裹,缓步上前,朗声道:“请教这位壮士,可是威名远扬的‘托塔天王’晁盖晁保正?” 那汉子闻声转过头来,目光如电,上下打量了陈森一番,见他虽然风尘满面,但气度不凡,手中还提着物事,便收了架势,抱拳道:“正是在下。阁下是……?”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山东口音的爽直。 陈森亦抱拳回礼,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在下陈森,乃游历之人。一路行来,常闻人言及晁保正仗义疏财、扶危济困之名,心中钦佩,今日路过贵地,特来拜会。” 说着,他将手中的包裹递上前去,“些许薄礼,不成敬意,还望保正莫要嫌弃。” 包裹里装着的,正是他带来的现代吃食——几瓶高度白酒,用油纸包好的卤肉,还有几包颜色鲜亮的辣条。 这几样东西,在这北宋时期,无论包装还是内里,都显得颇为新奇。 晁盖看着陈森递过来的包裹,眼神里透着几分好奇。那包裹的材质似乎与寻常布料不同,隐约还能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 再看陈森,虽是一路风尘,但眉宇间自有一股沉稳,不像寻常江湖奔波客。 “这位……陈森兄弟,”晁盖上下打量着,目光锐利,仿佛要将人看穿,“你说你是游历之人?听闻我的名号,特来拜会?” 他语气爽直,带着山东人的豪迈,但并未立刻完全放下戒备。毕竟这年头,人心难测。 陈森脸上笑容不变,坦然迎着晁盖的目光:“正是。久闻晁保正大名,如同雷霆贯耳。今日得见,果然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他语气诚恳,目光清澈。 晁盖哈哈一笑,声若洪钟,似乎对陈森的坦荡颇为受用:“陈兄弟过奖了!什么英雄好汉,不过是乡里乡亲抬爱,混口饭吃罢了。来来来,外面风大,进屋说话!” 他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手势,顺手接过了陈森递来的包裹,入手感觉沉甸甸的,里面的东西形状也有些古怪。 陈森也不客气,跟着晁盖走进了院子。 院落宽敞,打扫得干净利落,角落里堆放着石锁、沙袋等练武的家什,兵器架上插着几把磨得锃亮的朴刀、长枪。 正屋是几间土坯房,虽不华丽,却也整洁。 进了堂屋,晁盖将包裹随手放在八仙桌上,扬声道:“小玲,看茶!” 一个干瘦但精神矍铄的老者应声从后屋出来,手脚麻利地端来了粗瓷茶碗和冒着热气的茶水。 “陈兄弟,请坐。”晁盖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陈森道了声谢,依言坐下,端起茶碗,轻轻呷了一口。是普通的粗茶,入口微涩,但解渴提神。 晁盖的目光落在那包裹上,终于忍不住问道:“陈兄弟,你这包裹里……装的是何物?看着稀奇得很。” 陈森微微一笑,将包裹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个透明的琉璃瓶子,里面装着清澈如水的液体。 “这是酒。”陈森拿起一瓶,“此酒名曰‘二锅头’,性烈,入口如火烧,但回味甘醇,与寻常米酒、黄酒大不相同。” 他拧开瓶盖,一股浓烈纯粹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让嗜酒如命的晁盖眼睛一亮,鼻子下意识地抽动了几下。 接着,陈森又拿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一层层剥开,露出里面酱红色、泛着油光的肉块。 “此乃卤肉,”陈森介绍道,“用十数种香料,以秘法慢炖而成,滋味醇厚,入口即化。” 那浓郁复杂的肉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更是霸道地钻入鼻孔,让刚刚练完武、腹中空空的晁盖喉结滚动了一下。 最后,是几包颜色鲜红、形状细长的条状物,用一种光滑透明的薄膜包着。 “这个嘛……”陈森故意顿了顿,拿起一包撕开,“叫做‘辣条’,是一种风味小食,麻辣鲜香,颇为开胃。” 这辣条的卖相和气味,在北宋绝对是惊世骇俗,晁盖皱着眉头,左看右看,显然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吃食。 晁盖是个直性子,好奇心起,也不多言,直接道:“陈兄弟,不瞒你说,除了这酒闻着像那么回事,这两样肉食和这红彤彤的条子,俺老晁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否……让俺尝尝?” “保正请便。”陈森笑着将东西推到桌子中央,“今日特意带来,就是想请保正品鉴一二。” 晁盖也不客气,先是拿起那瓶“二锅头”,对着瓶口闻了闻,那冲鼻的酒气让他精神一振。“好家伙!够劲!”他也不用杯子,直接仰头灌了一大口。 “咳!咳咳!”饶是晁盖海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高度酒精呛得咳嗽起来,脸膛瞬间涨红,眼中却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好酒!好酒!痛快!比那淡出鸟来的米酒强上百倍!” 陈森笑着递过茶水:“保正慢点喝,此酒后劲足。” 晁盖摆摆手,拿起一块卤肉塞进嘴里。那卤肉炖得极烂,几乎不用嚼就在口中化开,浓郁的肉汁和复杂的香料味道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 “唔……好吃!真他娘的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赞叹着,又拿起一块。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包辣条上,带着几分犹豫,夹起一根,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初入口是甜,随即而来的是霸道的麻和辣,还有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鲜香滋味,瞬间冲击着他的味觉神经。 “嘶……哈……”晁盖被辣得直吸气,额头微微见汗,但眼睛却越来越亮,咀嚼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第31章 相谈甚欢 “这个……这个叫‘辣条’的,味道古怪!但是……过瘾!真他娘的过瘾!”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去夹第二根,显然是被这新奇的味道给迷住了。 陈森看着晁盖狼吞虎咽的样子,心中暗笑。这些现代工业的“精华”,对于味蕾还比较“淳朴”的古人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陈兄弟,你这些……都是从何处得来?”晁盖一边吃喝,一边含糊地问道,“莫不是……海外?”在他想来,也只有那些番邦异域,才会有如此奇特的食物和烈酒。 陈森自然不能说实话,便含糊道:“在下四处游历,机缘巧合之下,从一异人处得来。今日与保正一见如故,特来分享。” “好!够朋友!”晁盖一拍大腿,拿起酒瓶给陈森也倒上,“陈兄弟,冲你这份心意,俺老晁认下你这个朋友了!来,喝酒!” 两人你一碗我一口,就着卤肉和辣条,推杯换盏起来。高度白酒很快就让气氛热烈起来,话匣子也彻底打开了。 陈森顺势将话题引到了时局上。“保正,小弟这一路行来,自南向北,眼见官府横征暴敛,民不聊生。多少地方,百姓流离失所,甚至易子而食,惨不忍睹啊!”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虑之色,“朝堂之上,奸臣当道,蔡京、童贯之流把持朝政,蒙蔽圣听,大宋江山,危如累卵!” 晁盖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愤懑和凝重。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作响: “陈兄弟所言极是!如今这世道,真是黑白颠倒!好人没处伸冤,恶人横行无忌啊!” 他想起自己平日里接济乡邻,调解纠纷,却也只能解一时之困,对于这崩坏的世道,同样感到无力。 陈森看着晁盖眼中闪烁的怒火,知道火候差不多了,接着说道: “小弟也曾想,大丈夫生于世间,当轰轰烈烈,做一番事业。学那绿林好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只可惜……”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落寞, “小弟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纵有满腔热血,也是空谈罢了。见到保正这般英雄人物,方知自己渺小。” 这话恰好搔到了晁盖的痒处,也让他对陈森多了几分认同。英雄惜英雄,更何况陈森还点出了他的“仗义”之名。 “陈兄弟不必妄自菲薄。”晁盖放下酒碗,拍了拍陈森的肩膀,力道不小, “你有这份心,就比那些只知贪图享乐的官老爷强得多!至于武艺,那是可以练的!只要肯下功夫,没有学不会的!” 两人越谈越投机,从江湖轶事谈到朝廷弊政,从各地英雄谈到百姓疾苦。 晁盖的豪爽直率,陈森的见识谈吐,都让对方深感相见恨晚。 不知不觉,窗外已是星斗满天,夜色深沉。 陈森起身,假意拱手道:“天色已晚,叨扰保正多时,小弟也该告辞了。” “哎!这叫什么话!”晁盖一把按住他,“陈兄弟,你我一见如故,今天这酒还没喝透,话也没说够!你若是不嫌弃俺这地方简陋,就在这住下!明日俺再好好跟你说道说道!”他的语气不容置疑,充满了山东人的热情。 陈森心中暗喜,面上却故作迟疑:“这……如何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晁盖大手一挥,“就这么定了!小玲,去给陈兄弟收拾间客房出来!” 那老者应了一声,便去忙活了。 陈森见状,便不再推辞,再次拱手:“如此,便叨扰保正了。” 晁盖哈哈大笑:“这就对了!来,陈兄弟,咱们继续喝!今晚不醉不归!” 灯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畅谈的身影,也预示着一段新的缘分,即将在这乱世之中展开。 接下来的几日,陈森便在晁盖家中住了下来。东溪村的日子,简单而充实。 清晨,天刚蒙蒙亮,晁盖便已起身,在院中演练武艺。他使得一手好朴刀,刀法大开大合,势沉力猛,每一招都带着千钧之力,卷起阵阵劲风。 陈森站在一旁观看,只觉得心潮澎湃。这才是真正的沙场武艺,朴实无华,却招招致命,与后世那些花拳绣腿的表演套路截然不同。 “陈兄弟,看明白了?”晁盖一套刀法使完,收势而立,汗水顺着古铜色的肌肤滑落,气息却依旧沉稳。 陈森抱拳道:“保正刀法精湛,令人大开眼界。只是小弟愚钝,只看懂了些皮毛。” “哈哈哈,万事开头难。”晁盖将朴刀插回兵器架,“习武非一日之功,最重根基。我看你下盘虚浮,气息不匀,当从站桩练气开始。” 说罢,晁盖便亲自指点陈森练习马步桩。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实则极耗体力,也最磨练意志。 陈森咬牙坚持,尽管双腿很快便酸麻颤抖,汗如雨下,但他知道这是打好基础的关键,丝毫不敢懈怠。晁盖在一旁看着,时而纠正他的姿势,时而沉声喝斥,虽严厉,却也透着关切。 “腰要直!气沉丹田!肩要松!眼神要定!” “想想那些受苦的百姓!想想那些为非作歹的贪官!这点苦算什么!” 陈森听着晁盖的话,心中仿佛也燃起了一团火,原本快要松懈的意志再次坚定起来。 他想象着岳飞那坚毅的眼神,想象着未来可能面对的艰难险阻,双腿仿佛也变得更有力了些。 白日里,陈森便跟着晁盖苦练基本功,从站桩到拳脚,再到简单的器械。晁盖的教导十分实用,没有太多花哨的理论,讲究的是实战和力量。 陈森虽然底子薄,但他来自后世,对于人体结构、发力技巧有着超越时代的理解,学起来倒也一点即通,进步颇快,让晁盖也暗暗称奇,只道是陈森悟性过人。 有时,村里的青壮也会过来跟着晁盖习武,场面很是热闹。 到了晚上,便是两人雷打不动的喝酒吃肉时间。那几瓶“二锅头”很快见了底,辣条也成了稀罕物,只剩下一些卤肉还被晁盖珍藏着,每次只肯拿出一点点下酒。 没了现代食品,便换上村里自酿的米酒和纯生态的鸡鸭鱼肉,滋味虽不及初见时惊艳,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第32章 智多星吴用 这日傍晚,两人正在堂屋说话,门外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保正可在?” “是吴学究来了!”晁盖面露喜色,起身相迎,“快请进!” 只见一个中年文士缓步走了进来。此人身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瘦,颌下留着几缕山羊胡,手中拿着一把羽扇,虽是乡野村夫打扮,但眼神清亮,自有一股沉静的书卷气。正是本村的私塾先生,“智多星”吴用。 “学究今日得闲?”晁盖热情地拉着吴用坐下。 “刚散了学,听闻保正这几日有客来访,特来拜会。”吴用目光转向陈森,拱手道,“这位便是陈森兄弟吧?在下吴用,字学究,添为本村教书先生。” 陈森连忙起身还礼:“吴先生客气了,在下陈森,一介游民,叨扰保正多日,幸会幸会。” 他仔细打量着这位梁山泊的首席军师,果然如传说中一般,貌不惊人,但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深邃而平静。 晁盖笑着介绍:“陈兄弟,这位吴学究可是俺们的智囊!别看他是个文弱书生,肚子里装的学问,比谁都多!俺们村里,但凡遇到什么难事,都得请他拿主意。” 吴用微笑着摇了摇羽扇:“保正谬赞了。不过是读了几本书,识得几个字,哪里比得上保正的拳脚功夫和义气。” 三人重新落座,晁盖又让小玲添了酒菜。席间,晁盖将陈森带来的奇特酒食又吹嘘了一番,吴用只是含笑听着,偶尔点头,并未多言。 陈森尝试着与吴用交谈,发现他果然话语不多,但每一句都恰到好处,要么点明要害,要么引人深思。 比如,当陈森再次谈及天下大势,痛陈朝政腐败时,吴用只是轻轻呷了口酒,待陈森说完,才缓缓开口: “时局如此,非一人之力可挽。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积怨日深,必有变数。”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的意味。 又比如,当晁盖抱怨官府对东溪村的赋税又加重了几分时,吴用沉吟片刻,说道: “保正平日周济乡邻,已是仁至义尽。然苛政猛于虎,若一味退让,恐难以为继。当思变通之法,共向上言,或另寻他路,以避其锋。” 他并未给出具体方案,却指明了几个方向,将选择权留给了晁盖。 陈森在一旁听着,心中暗暗佩服。这吴用果然名不虚传,看问题透彻,说话滴水不漏,既点醒了晁盖,又不过分显露自己的锋芒。 与晁盖的豪勇刚猛不同,吴用代表的是另一种力量——智慧。 吴用对陈森似乎也颇感兴趣,看似随意的几句问话,却将陈森的来历、见闻、志向都摸了个大概。 陈森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尽量表现得坦诚而有见地,却又隐藏了自己最大的秘密。 一顿饭下来,陈森感觉和吴用交谈,比跟晁盖练一天武还累。 但同时,他也感到兴奋,能与这位传说中的“智多星”面对面交流,本身就是一件极有价值的事情。 吴用临走时,对晁盖说道:“保正,我看陈兄弟气宇不凡,见识亦广,非池中之物。县衙的宋押司,皆是重情重义之人。保正何不引荐陈兄弟与他们相识?多个朋友多条路,日后或可互相照应。” 晁盖一拍脑袋:“哎呀!你看我这记性!学究说得对!明日,明日俺就带陈森兄弟去县城走一趟!” 陈森心中一动,宋江这个名字,终于要从传说变成现实了。他朝着吴用投去感激的一瞥,吴用只是微微点头,轻摇羽扇,转身踱步而去,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 陈森知道,吴用这番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为他铺路,也是在试探他的反应。 这位智多星,显然已经看出了他并非寻常游历之人。而接下来的县城之行,将是他接触梁山核心圈子的又一重要步骤。 次日一早,晁盖便精神抖擞地带着陈森,前往郓城县城而去。两人皆是步行,晁盖步履矫健,陈森经过这几日的锻炼,体力也增强不少,倒也能跟得上。 一路之上,晁盖兴致勃勃地介绍着郓城县的风土人情。这郓城县虽比不上东京汴梁繁华,却也是个水陆通衢的重镇,南来北往的客商不少,市面颇为热闹。 进了县城,果然比东溪村繁华许多。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肆、茶馆、当铺、布庄,各色招牌幌子迎风招展。行人往来如织,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 陈森看着这幅颇具《清明上河图》风韵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这便是北宋末年的市井生活,充满了活力,却也暗藏着危机。 晁盖在郓城县地面上显然是名人,不少人都认得他,纷纷抱拳打招呼:“晁保正来了!”“保正好!”晁盖也一一拱手回礼,显得颇有威望。 晁盖领着陈森,熟门熟路地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停在一座颇为气派的衙门前。 黑漆大门,门前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几个穿着号服的衙役拄着水火棍,懒洋洋地靠在墙根下,偶尔扫视过往行人。 “这便是郓城县衙了。”晁盖低声对陈森说,脸上带着几分熟稔,“宋押司就在里面当值。” 他上前一步,对着一个看似领头的衙役拱了拱手:“这位大哥,麻烦通禀一声,东溪村晁盖求见宋押司。” 那衙役原本有些懒散,一听是晁盖,立马站直了身子,脸上堆起笑:“原来是晁保正!失敬失敬!您稍等,我这就去禀报。”说着,一溜烟跑进了衙门深处。 陈森站在一旁,默默观察着。这县衙虽比不上后世影视剧里那般森严,但也自有一股官府的威严气象。 来往办事的吏员脚步匆匆,脸上多带着几分谨慎和恭敬。他能感觉到,晁盖在这里确实有几分面子,一个乡下保正能让衙役如此客气,足见其平日为人。 不多时,那衙役小跑着回来,身后跟着一个身材不高,面色微黑,留着一部短须的中年文士。这文士穿着一身青色吏袍,步履沉稳,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正是那传说中的“及时雨”宋江。 第33章 及时雨宋江 “哎呀,晁盖哥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宋江隔着老远就热情地打招呼,声音洪亮,透着一股真诚。 晁盖哈哈大笑,迎上前去,两人熟络地互相拍了拍肩膀:“宋押司,几日不见,风采依旧啊!今日特来叨扰!” 宋江目光转向晁盖身后的陈森,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但并未失礼,依旧笑容可掬:“这位是?” “哦,来来来,我给你引荐。”晁盖拉过陈森,“这位是陈森兄弟,是我近日结识的一位朋友,见识广博,为人仗义。陈兄弟,这位便是郓城县大名鼎鼎的孝义黑三郎,宋江宋押司!” 陈森心中微微一凛,这就是宋江?果然与想象中叱咤风云的梁山头领形象颇有不同。 他更像是一个精明干练、左右逢源的资深吏员,眉宇间虽有英气,但更多的是一种久在官场浸淫出的世故和圆融。 他连忙上前一步,深深一揖:“在下陈森,见过宋押司。久闻押司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宋江连忙扶住他:“陈兄弟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晁盖哥哥的朋友,便是我宋江的朋友。看陈兄弟气度不凡,定非俗流。”他说话滴水不漏,既抬举了陈森,也给足了晁盖面子。 “哪里哪里,宋押司谬赞了。”陈森谦逊回应,心中却在飞速转动。和吴用不同,宋江给人的感觉更加复杂。 吴用是藏在幕后的智者,锋芒内敛;而宋江则身处漩涡中心,既要应付官场,又要结交江湖,他身上的矛盾感和故事性似乎更强。 “走走走,外面不是说话的地方。”宋江热情地招呼着,“正好快到午时了,衙门里也没什么大事,咱们寻个地方,边吃边聊。我做东!” 晁盖也不客气:“好!就听宋押司安排!” 宋江领着二人,没有往衙门外走,而是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小院。 院内有几间厢房,看起来像是宋江平日处理公务和休息的地方。 他将二人让进一间布置简洁却干净的房间,吩咐一个机灵的小吏去附近相熟的酒楼安排酒菜送来。 “这里清净些,说话方便。”宋江笑着解释,“衙门里人多眼杂。” 陈森打量着房间,一张书案,几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幅字画,倒也雅致。这确实是个适合私下交谈的地方。 等待酒菜的间隙,三人随意聊着。晁盖性子直爽,将昨日吴用如何称赞陈森,以及陈森带来的那些“奇特吃食”又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尤其强调了那滋味如何不同凡响。 宋江听得颇为认真,看向陈森的目光里更多了几分探寻:“哦?竟有如此新奇之物?陈兄弟走南闯北,见闻果然非我等能及。” 陈森笑了笑:“不过是些家乡带来的小玩意,不值一提。倒是晁保正太过抬爱了。”他知道,是时候拿出点“干货”了。 他从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布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几样东西。 这次他准备得更充分些,除了之前给晁盖尝过的牛肉干和独立小包装的坚果,还多带了一小瓶密封的二锅头,以及几块用油纸包好的巧克力。 “些许吃食,不成敬意,还望宋押司和晁保正莫要嫌弃。”陈森将东西放在桌上。 晁盖早就对那牛肉干念念不忘,此时见了,眼睛都亮了几分。宋江则对那晶莹剔透的小酒瓶和那黑乎乎、方方正正的“点心”更感兴趣。 “这是……”宋江拿起那瓶二锅头,入手微凉,瓶身光滑,与时下常见的陶制或粗瓷酒具有着天壤之别。“这酒器倒是别致。” 陈森解释道:“此乃玻璃所制,酒是家乡的一种烈酒,入口辛辣,回味甘冽,与本地黄酒风味不同。”他又指着巧克力,“此物名为‘巧克力’,以可可豆制成,味苦中带甜,可提神解乏。” 就在这时,小吏领着酒楼的伙计送来了丰盛的酒菜。热气腾腾的烧鸡、炖鱼,几样精致的炒菜,还有一大坛本地的上好黄酒。 宋江招呼道:“来来来,先尝尝本地的风味,陈兄弟带来的宝贝,咱们稍后再细细品鉴!” 三人围坐桌边,气氛顿时热络起来。晁盖是豪爽之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宋江则显得斯文一些,但酒量似乎也相当不错,与晁盖推杯换盏,谈笑风生。陈森则在一旁观察着,适时地举杯附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晁盖的兴致已经完全上来了,说话声音也大了几分,开始抱怨起最近官府的苛捐杂税,以及一些地痞无赖的滋扰。 宋江只是静静听着,偶尔点头,脸上带着理解的微笑,却并不轻易插话评论。 他端起酒碗,敬了晁盖一碗,又转向陈森:“陈兄弟,听晁盖哥哥说,你对天下大势颇有见解?” 陈森知道,真正的试探开始了。他放下筷子,略一沉吟,说道:“在下不过一介游民,胡乱看了些书,走了些地方,所见所闻有限,不敢妄谈‘见解’二字。只是觉得,如今朝廷……” 他顿了顿,观察着宋江的反应,见他目光专注,便继续道,“……朝中奸佞当道,闭塞贤路,以致民生多艰,怨声载道。长此以往,恐非国家之福。” 他这话虽然尖锐,但说得相对克制,没有像之前对晁盖那样痛陈时弊,而是点到即止。 宋江听完,眼神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赞同,有无奈,也有一闪而过的锐利。他沉默片刻,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酒碗,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陈兄弟所言,可谓一针见血。”宋江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我宋江,忝为县衙押司,食朝廷俸禄,本该为国分忧,为民请命。然,人微言轻,又能如何?” 他的目光扫过窗外,仿佛能看到这县城,这州府,乃至更远处的汴京城。“这郓城县,看似太平,实则暗流涌动。上官贪婪,豪强横行,百姓疾苦,我纵有心,却也常常力不从心。” 宋江的话语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颗石子,在房间里荡漾开细微却深刻的波纹。 第34章 出路在哪里 晁盖脸上的醉意似乎也消散了些,他重重哼了一声:“那些狗官,就知道鱼肉百姓!若不是看在宋押司你的面子上,俺早就……”他话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宋江苦笑着摆摆手:“晁盖哥哥,你的心意我懂。只是这世道,光凭一腔血勇,又能改变多少?我等读书人,总想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现实却是处处掣肘,步步维艰。”他拿起酒坛,又给自己斟满一碗,仰头灌下,动作间带着几分难言的愤懑。 陈森静静看着,心中了然。这便是宋江的矛盾所在。他深受儒家思想熏陶,渴望建功立业,实现抱负,却又被困于小吏的身份和污浊的官场现实之中。 他的名望来自于他的“及时雨”和“孝义”,这让他能在江湖和官府之间游走,但也限制了他更进一步的可能。他渴望改变,却又似乎找不到那条真正属于他的道路。 “宋押司不必过于介怀。”陈森适时开口,语气诚恳,“身在公门,有诸多不易,我等局外人也能体会一二。押司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周济百姓,惩恶扬善,已是难能可贵,郓城百姓都感念您的恩德。” 这话既是安慰,也是事实。宋江在郓城的名声确实极好,这并非浪得虚名。 宋江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慰藉的笑容,但很快又被愁绪取代:“些许微末善举,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看到不公之事,却无力阻止;知道百姓受苦,却难以根除。这种感觉……”他摇了摇头,再次端起酒碗,却发现碗已空。 陈森见状,顺势将那瓶二锅头推了过去:“宋押司,尝尝我这家乡的烈酒吧。或许,换种滋味,能换种心情。” 宋江微微一怔,随即笑道:“好!今日就尝尝陈兄弟带来的这‘玻璃瓶’里的琼浆!” 陈森小心地旋开瓶盖,一股浓烈而纯净的酒精香气瞬间弥漫开来,与黄酒的醇厚温和截然不同。这股味道极具侵略性,仿佛带着一股直冲天灵盖的劲道。 晁盖离得近,鼻子抽了抽,眼睛瞪得溜圆:“嚯!这酒……好冲的劲儿!” 宋定理小心翼翼地接过酒瓶,学着陈森的样子,给自己倒了浅浅一小杯。那透明的液体在青瓷杯中显得格外清冽。他端起杯子,先是闻了闻,那辛辣的香气让他眉头微蹙,但眼中却闪烁着好奇。 “请!”陈森举起自己的酒碗示意。 宋江点点头,将那小杯酒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咳……咳咳!”饶是宋江酒量不浅,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辛辣呛得咳嗽起来,脸上瞬间腾起一片红晕。那火烧火燎的感觉从喉咙一路向下,直抵胸腹,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 晁盖见状,哈哈大笑:“宋押司,这酒来是真的烈!” 宋江咳了几声,缓过劲来,脸上却露出一种奇异的兴奋和畅快之色。他又呷了一小口,细细品味那股辛辣过后的回甘,以及腹中升腾起的热意。 “好酒!果然是好酒!”宋江赞叹道,眼中放光,“入口如刀,落喉似火,却又回味悠长,这滋味,当真是……痛快!”他一连说了两个“痛快”,仿佛这烈酒恰好点燃了他胸中积郁的那团火。 他不再用小杯浅酌,而是直接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半碗,又给晁盖和陈森也满上。 “来!晁盖哥哥,陈兄弟,我们共饮此杯!”宋江举起碗,眼神变得锐利而明亮,仿佛被这烈酒激发出了潜藏的豪情。 晁盖早就等不及了,端起碗便一饮而尽,咂咂嘴:“痛快!痛快!比那黄酒有劲多了!” 陈森也饮了一口,这现代白酒的滋味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但在此情此景下,与宋江、晁盖同饮,却别有一番滋味。 几碗烈酒下肚,气氛变得更加炽热。宋江的话明显多了起来,也不再像之前那般顾忌。 他谈及自己年少时的抱负,谈及对朝廷现状的失望,谈及那些有才华却被埋没的朋友,言语间充满了对现实的不满和对未来的迷茫。 “想我宋江,自幼苦读诗书,学得些许文墨,也练过几手枪棒,总想着有朝一日能够报效国家,光宗耀祖。” 宋江拍着桌子,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可结果呢?蹉跎至今,仍不过是这县衙里一个迎来送往、替人书写文状的小小押司!眼看着那些贪官污吏步步高升,鱼肉乡里,我却只能……只能在这里,喝着闷酒,发着牢骚!” 他的眼神扫过陈森和晁盖,带着一种寻求认同的渴望:“你们说,这世道,还有公理可言吗?我这一腔热血,一身本事,究竟该往何处使?难道就要这样庸庸碌碌,了此一生吗?” 这番话,正是那句“空有一腔热血,却无处使”的淋漓尽致的写照。其中蕴含的愤懑、不甘和深深的无力感,让陈森也为之动容。 他知道,历史上,宋江最终选择了另一条道路,一条充满争议却也轰轰烈烈的道路。而此刻,他正站在那条道路的起点,内心充满了挣扎和彷徨。 晁盖听得也是热血上涌,猛地一拍桌子:“宋押司!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凭你的本事和名望,岂会庸碌一生?那些狗官不识货,是他们瞎了眼!咱们好汉子,难道还怕没出路不成?” 宋江看着晁盖,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但更多的还是苦涩:“出路?晁盖哥哥,出路在哪里?是继续在这泥潭里挣扎,祈求某日能得贵人赏识?还是……”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语,却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陈森知道,宋江心中所想的“另一条路”,恐怕就是落草为寇。但他此刻绝不会说出口,甚至可能自己都还没有完全下定决心。 陈森没有急于表态,而是拿起了桌上的那块巧克力,剥开油纸,递给宋江:“宋押司,尝尝这个。甜中带苦,苦后回甘,或许能让心情平复些。” 第35章 悲催的宋江 宋江接过那黑褐色的方块,有些疑惑地看了看,然后放入口中。起初是浓郁的苦涩,随即是醇厚的甜香,复杂的滋味在口中交织融化。他咀嚼着,脸上的激动慢慢平复,眼神也重新变得深邃起来。 “甜中带苦,苦后回甘……”宋江喃喃自语,仿佛在品味这滋味,又像是在品味自己的人生,“陈兄弟,你这吃食,也和这酒一样,蕴含深意啊。” 他看向陈森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和认同。这个年轻人,不仅见识广博,似乎还很懂得体察人心。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人轻轻敲响了。 “押司,您在里面吗?”门外传来一个小吏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 宋江眉头微皱,收敛起刚才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沉稳的押司形象:“何事?” “是……是何观察那边派人来传话,说、说请您立刻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小吏的声音有些紧张。 “何观察?”宋江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和警惕。 “何观察?”晁盖显然也知道此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低声骂道:“这撮鸟又想搞什么鬼?” 陈森虽不知这“何观察”是何许人也,但从宋江和晁盖的反应来看,定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而且多半与宋江关系不睦,甚至可能是个麻烦制造者。 宋江定了定神,对门外道:“知道了,我稍后便去。” “可是……来人说,让您立刻过去,不得有误。”小吏的声音带着为难。 宋江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这“立刻”、“不得有误”的字眼,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强硬,显然是故意刁难。 他身为押司,虽是吏,却也是县衙里举足轻重的人物,寻常差遣不会如此无礼。这何观察,恐怕是来者不善。 “他娘的!这厮是故意找茬!”晁盖忍不住怒道,“宋押司,莫理他!咱们继续喝酒!” 宋江摇了摇头,脸上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冷意:“晁盖哥哥,稍安勿躁。官大一级压死人,他既然是观察使司派驻下来的官员,总不好公然得罪。我去去就回。”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陈森看着宋江,心中暗忖:这恐怕就是吴用口中的“苛政猛于虎”的现实体现了。即便强如宋江,在体制内也需小心翼翼,处处受制。 “宋押司,若是有什么为难之处……”晁盖还是有些不放心。 宋江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放心,不过是些官面上的文章,我应付得来。陈兄弟,让你见笑了。” 陈森起身道:“宋押司言重了。若有需要,晁保正和我在此等候。”他这话看似客气,实则也是一种表态,表示他们是站在宋江这一边的。 宋江眼中闪过一丝暖意,点了点头,便跟着那小吏快步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陈森和晁盖两人。晁盖显然还在气头上,端起那碗烈酒一饮而尽,恨恨道:“这何涛,仗着是上面派下来的,平日里就作威作福,没少给宋押司使绊子!听说此人贪婪成性,手段又黑,不知多少人吃了他的亏!” 陈森心中一动,姓何的观察?莫非是《水浒传》里那个后来负责追捕晁盖等人的何涛?如果真是他,那此人确实是个麻烦角色。 他问道:“这位何观察,与宋押司积怨很深吗?” “何止是深!”晁盖哼了一声,“宋押司为人正直,不肯与他同流合污,挡了他的财路,他自然处处看宋押司不顺眼。也就是宋押司在县里人缘好,做事又滴水不漏,才没让他抓住什么把柄。今日这般急着叫人,定没安好心!” 陈森点了点头,看来这冲突是避无可避了。 两人沉默地喝着酒,气氛有些压抑。晁盖是担心宋江,而陈森则是在分析局势。那瓶二锅头已经被喝去了大半,剩下的牛肉干和坚果也没人动。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宋江回来了。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眉宇间却不见多少沮丧,反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宋押司,如何?”晁盖连忙迎上去。 宋江摆摆手,示意无事,重新坐下,自己斟了一碗黄酒,慢慢喝着:“没什么大事,不过是借着由头,想敲打我一番罢了。” “他没为难你吧?”晁盖追问。 宋江笑了笑,笑容里带着几分自嘲,也带着几分智珠在握的从容:“他倒是想。无非是拿前几日城西张大户家失窃一案说事,话里话外暗示我办事不力,还影射我与江湖人来往过密,恐有包庇之嫌。” 陈森心中一凛,这指控可不轻,若是坐实了,宋江的麻烦就大了。 “这张大户失窃案,不是早就抓到几个泼皮,追回了部分财物吗?”晁盖疑惑道。 “是抓了几个替罪羊,但张大户丢失的据说还有几件价值不菲的古玩玉器,一直没有下落。”宋江解释道,“何涛观察便拿此事做文章,限我三日之内,必须将剩余赃物追回,否则便要上报州府,说我渎职。” “三日?这郓城县这么大,人海茫茫,上哪儿去找那几件古玩?这分明是故意刁难!”晁盖气得拍桌子。 “确实是刁难。”宋江语气平静,“他大概是想逼我去找他‘疏通’,或者干脆让我知难而退,自己辞了这押司之位。” “那……你如何应对的?”陈森好奇地问道。他想知道,这位“及时雨”是如何化解这次危机的。 宋江看了陈森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似乎知道他想问什么。他放下酒碗,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自然是先认了‘办事不力’之错,态度诚恳地表示一定尽力追查。然后嘛……”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无意’间提起,昨日州府的张都监派人送信给我,约我明日过府一叙,商议秋粮押运之事。我还‘顺便’问了何观察,这张都监交代下来的差事十万火急,若是与追查赃物之事冲突了,该以何为重?” 晁盖听得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抚掌大笑:“妙啊!宋押司,你这招高!张都监可是州府里主管钱粮刑名的实权人物,比他这劳什子观察使可大多了!何涛那厮就算再嚣张,也不敢耽误了张都监的正事,更不敢得罪张都监!” 第36章 离别,名号 陈森也是心中暗赞。宋江这一手玩得漂亮,不动声色地搬出了一座更大的靠山,而且是合情合理地“请示”,让何观察自己掂量轻重。 何涛若强逼宋江三日内破案,万一耽误了张都监的事,责任谁负?他自然不敢冒这个风险。 这既挡回了刁难,又没落下口实,还暗示了自己上面有人,让何涛以后行事也得掂量掂量。 “何观察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几变,最后也只能悻悻然让我先以张都监的差事为重,至于那失窃案,‘尽力而为’便是。”宋江淡淡说道,仿佛只是说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危机看似暂时化解,但陈森明白,这只是暂时的。只要宋江还在这个位置上,与何涛这类人的冲突就不会停止。这也更加凸显了宋江处境的微妙和艰难。 “宋押司果然机智!”陈森由衷赞叹道。 宋江摆摆手:“不过是些官场上的周旋伎俩,不足挂齿,让陈兄弟见笑了。”他虽然说得谦虚,但眉宇间那份从容自信,却显示出他对处理这类事情的游刃有余。 经此一事,房间里的气氛反而比之前更加融洽了。共同经历了这场小小的风波,无形中拉近了三人的距离。 宋江看向陈森的目光里,也多了几分真正的欣赏和认同。他觉得这个年轻人不仅见识不凡,而且沉稳冷静,是个值得结交的人物。 宋江又招呼大家品尝陈森带来的巧克力和牛肉干。这次,他吃得更加仔细,那奇特的口感和滋味让他啧啧称奇。 “陈兄弟,你这些东西,着实新奇。”宋江放下手中的牛肉干,“不知是何处所产?若能量产,倒不失为一门好营生。”他敏锐地从中看到了商机。 陈森笑了笑:“家乡偏远,路途艰难,这些东西得来不易,量产恐怕是难了。让宋押司见笑了。”他自然不能透露实情,只能含糊其辞。 宋江也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将此事记在心里。 看看天色不早,晁盖和陈森起身告辞。宋江亲自将他们送到衙门口,再三叮嘱,若有闲暇,务必常来县城相聚。 陈森默然。今日一见,宋江的形象在他心中更加立体和复杂了。他有能力,有抱负,讲义气,懂权谋,但也受困于现实,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挣扎。 这样的人,一旦被逼到绝境,或者找到了他认为正确的道路,爆发出的能量将是惊人的,而自己,似乎正在一步步接近那风暴的中心,也接近那即将席卷天下的梁山泊的核心。 陈森没有接话。江湖?江湖自有江湖的规矩和风险,未必就比官场轻松。 宋江的复杂性,正在于他既向往江湖的快意恩仇,又割舍不下体制内的那份期许和抱负。这种矛盾,或许正是他日后命运的根源。 一路说着,两人脚程都快,不多时便回到了东溪村。远远望见晁盖那高大的庄院,几只看家护院的猎犬已经摇着尾巴迎了上来。 小玲和几个仆妇很快又张罗了一桌酒菜。虽然比不上县城酒楼的精致,但胜在自家庄上,食材新鲜,分量十足,别有一番家常风味。 又在晁盖这里在呆了一个多星期,陈林一直跟着他练武,走之前,陈森感觉他应该也要搞个别名,当着晁盖的面突然从戒指空间拿出几面辣条,几瓶酒,当作感谢礼物送与他。 这日清晨,演武完毕,陈森看着身前这位亦师亦友的兄长,心中百感交集。他穿好防弹衣,分别的时刻,终于到了。 “大哥,”陈森收起拳势,气息略有些急促,但眼神却很平静,“小弟……今日便要启程了。” 晁盖正在擦拭朴刀的手微微一顿,随即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少带着些许不舍:“这么快?不多留几日?” “不了,”陈森摇摇头,“事情紧急,耽搁不得。大哥的教导之恩,小弟铭记在心,日后定当图报。” “自家兄弟,说这些就见外了!”晁盖将朴刀重重插回兵器架,发出“哐当”一声,“你此去东京,路途遥远,万事小心。京城不比乡野,人心叵测,凡事多留个心眼。” “小弟省得。”陈森点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沉吟片刻,仿佛下定了决心,对晁盖说道:“大哥,这些时日承蒙款待,小弟无以为报。临别之际,再送些许薄礼,还望大哥不要嫌弃。” 说着,陈森故作神秘地左右看了看,然后当着晁盖的面,右手凭空一晃。 下一刻,几包花花绿绿、包装精美的“辣条”和两瓶贴着标签的“二锅头”赫然出现在他的手中,如同变戏法一般。 “这……这……”晁盖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之前见过陈森变出食物,但那是在夜里,灯火昏暗,他只当是陈森事先藏在身上。 可现在是光天化日,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些东西就是凭空出现的!他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睡醒。 “贤弟,你……你这是从哪里来的?”晁盖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这手段,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莫非……莫非这陈兄弟是什么神仙人物不成? 陈森看着晁盖震惊的表情,心中暗笑,脸上却露出一副“你懂的”的神秘笑容:“变的,嘿嘿,大哥你信吗?” 晁盖愣愣地看着陈森,又看看他手里的东西,那熟悉的辛辣香味和酒香飘入鼻端,让他知道这不是幻觉。他张了张嘴,想问个究竟,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陈兄弟既然不愿明说,自己又何必追问?江湖儿女,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而不是刨根问底。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伸手接过那些“礼物”,入手的感觉是那么真实。 “你这……真是……”他咂咂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能化作一声感慨,“好手段!好手段啊!” 陈森见他不再追问,也松了口气。这“空间戒指”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安身立命的根本,暂时还不能暴露太多。 他笑了笑,岔开话题道:“大哥,小弟行走江湖,总得有个名号才方便。我想给自己取个号,还请大哥参详参详。” 第37章 偶遇班花 “哦?你要取名号?”晁盖来了兴趣,暂时将那“变戏法”的震惊抛到脑后,“这是好事!叫什么?说来听听!” 陈森微微一笑,带着几分思索,又带着几分促狭,说道:“小弟不才,既读过几天书,又会些……嗯,变些小玩意儿的手段,不如就叫‘百变书生’,大哥觉得如何?” “百变书生?”晁盖咀嚼着这四个字,眼睛越来越亮。百变,既可以指陈森那神出鬼没变出东西的本事,也可以指他见识广博、想法多变; 书生,又点明了他文质彬彬的气质和读书人的身份。这个名号,既贴切,又响亮,还带着几分神秘感! “好!好!好!”晁盖连说三个好字,用力一拍陈森的肩膀,“‘百变书生’!这个名号好!既有文气,又有玄妙,配你!当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得到晁盖的认可,陈森心中也是一喜。这个名号,既符合他穿越者的身份,也算给自己在这个世界立下了一个标签。 陈森与晁盖站在院中,微风轻拂,带来几分凉意。两人默默对视,心中尽是万千不舍。 晁盖打破沉默,笑道:“贤弟,既然大名已定,那在江湖上可要好好扬名啊。” “定不负所望。”陈森回道,语气中满是坚定。他将手中的“辣条”和“二锅头”递给晁盖,笑着说:“这些小玩意儿,大哥独自享受享受,放松心情。” 晁盖接过,半开玩笑地说:“这可是你这‘百变书生’的手艺,我肯定不会浪费。”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话中虽有调侃,却掩不住离别的惆怅。陈森忽然说道:“对了,大哥,十一月记得来东京喝我的喜酒哦。” “好啊!大哥一定去!不知道是哪位姑娘如此福气?”晁盖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语气中满是期待。 陈森故作神秘地笑了笑:“暂时保密,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晁盖爽朗一笑,拍拍陈森的肩膀:“好,兄弟有秘密,大哥等着揭晓。” 两人对视,默契无言,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他们的默然。晁盖最后说道:“兄弟一路保重,江湖险恶,切莫大意。” 陈森点头,心中感激,虽有千言万语,却只化作一个坚定的微笑。 他转身,步伐稳健,逐渐消失在那条通往远方的路上。 晁盖望着陈森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却最终化作一句轻声叹息:“江湖路远,愿君安好。” 因为骑着摩托车,虽然距离有点远,没有现在的路好走,几天后到了。 此时已经是8月份了,时间不多了,他决定把自己的名声快速搞起来。 在回去的前一天,他又去药店买了一支百年人参,这次花费了5000贯才买一支。 回到现实世界,陈森联系了之前的那个药店,让他安排人验货。 一方面把他印刷了一些小说,并把自己的名字搞上去,首页8个字就是“百变书生之红楼梦”, 他每期订购了10万份,第一期只有前几章, 又加印了后面二三四五期的,印刷厂说要5天时间,他也只能静静等待。 等待的时间他又练习了一些流行歌曲,同时配备了充电音响,话筒,打算等返回异界的时候去青楼卖唱,到时顺便把这些画本发放出去。 2天后药店还是以同样的价格收购的那个人参,空闲时间,他打算去买了一辆奔驰glc,好巧不巧遇到了班花胡丽娅。 这位班花光彩照人,陈森一眼就看到了她,她面庞白皙细腻,弯弯柳眉下,双眸恰似灵动的星辰,顾盼间满是热忱。 一头黑色长发随意挽起,几缕碎发俏皮地垂在颈边,身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职业套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配上一双精致高跟鞋搭配黑色丝袜,更显优雅性感。 陈森信步走向那道靓丽的身影,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几年不见,这位班花倒是越发显得成熟味道了。 “胡班花,好巧,你在这里上班啊?”陈森的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正低头整理文件的胡丽娅闻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被职业化的笑容取代:“陈森?真是你啊,好久不见了!” 她上下打量了陈森一眼,目光在他普通的休闲装上停留了片刻,随即问道:“你是……来看车?”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似乎觉得这个场景和他有些违和。 陈森点点头,目光随意地扫过展厅里锃亮的各色豪车:“嗯,过来看看,了解一下,看有没有合适的。” “哦……”胡丽娅拉长了声音,笑容依旧标准,但眼神里却多了些别的东西,像是审视,又像是某种了然, “我们这里的车可不便宜,都是奔驰,最基础的型号,各种费用加上,落地也要几十万呢。”她顿了顿,像是在好心提醒,“不是小数目。” 陈森像是没听出她话里的潜台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是吗?要这么贵啊?” 胡丽娅嘴角微不可察地撇了一下,似乎对他的反应并不意外,语气也随意了些:“对啊,毕竟是豪华品牌嘛。那你……还要看吗?” 那潜台词仿佛在说:买不起的话,就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看看吧,来都来了。”陈森显得很坦然,“以前光听别人说奔驰多好多好,自己还没怎么正经体验过呢。” 这话听在胡丽娅耳朵里,更像是印证了她的猜测。她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我懂了”的表情,随即扬声喊道:“小李!” 一个看起来有些青涩,年轻小伙子快步跑了过来:“丽娅姐,什么事?” 胡丽娅指了指陈森,语气恢复了专业:“这位是我同学,想看看车,你带他到处转转,介绍一下。我……哎呀,忽然有点内急,得去趟洗手间。” 说完,也不等陈森回应,便踩着高跟鞋,姿态优雅地转身朝着二楼的员工通道走去,背影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陈森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了然,这班花是觉得接待自己没什么“油水”,又不好直接赶人,干脆找个借口溜了,顺便把这“麻烦”丢给新人。 第38章 抢单 那个叫小李的年轻人倒是很热情,连忙转向陈森,微微躬身:“先生您好,我叫小李,是这里的销售顾问,很高兴为您服务。请问您对哪种类型的车比较感兴趣呢?是轿车还是SUV?” “看看SUV吧。”陈森说道。 “好的,先生这边请。”小李引着陈森走向SUV展区,开始介绍起来,“这是我们目前最畅销的GLc系列,外观大气,空间宽敞,动力也很充沛……” 陈森边听边点头,偶尔插话问一两个问题。听着小李略显生涩,甚至偶尔需要翻看手中资料的讲解,陈森心里有了数。 他状似随意地问道:“小李,你是刚来这里工作不久?” 小李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嗯,是的先生,我还在试用期,很多地方还在学习,说得不好您多包涵。” “没事,挺好的,继续吧。”陈森笑了笑,示意他不用紧张。 他走到一辆黑色的GLc旁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内的豪华感和科技感扑面而来,皮质座椅的触感,中控台的设计,都让他颇为满意。 空间确实不错,视野也开阔。他在里面感受了一会儿,又下来绕着车身看了一圈。 “就这款吧。”陈森拍了拍车门,语气轻松地对小李说道,“感觉还不错,挺适合我的。” 小李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试用期能独立开单,这对他来说可是个不小的业绩! 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好…好的先生!这款是GLc 300 动感型,您的眼光真好!我…我这就去给您拿合同!” 看着小李几乎是小跑着冲向前台的背影,陈森不禁莞尔。 此刻,胡丽娅正站在前台旁,看似随意地和接待人员说着什么,眼角的余光却一直留意着展厅里的动静。当她看到小李兴奋地拿着文件夹跑过来时,心里咯噔一下。 “小李,这么快就回来了?”胡丽娅故作惊讶地拦住他,“怎么样?” 小李难掩兴奋:“丽娅姐!陈先生看好了!就要那台黑色的GLc 300!我正要去拿合同给他办手续呢!” 胡丽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懊恼,但瞬间又被热情的笑容覆盖。 不行,这单绝不能让一个试用期的新人拿走!这可是几十万的车,提成不少呢! 她立刻换上一副关切又专业的口吻:“定GLc 300?眼光真不错!哎呀,你看你,毛毛躁躁的。”她伸手自然地从小李手里接过文件夹, “合同和流程比较复杂,合同给我,我教教你怎么跟客户确认那些重要的细节,还有怎么规范地填写单子。新人嘛,这些地方最容易疏忽了。” 小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他哪里不明白胡丽娅的意思?这是**明抢**啊! 可是,对方是老员工,又是自己的“前辈”,刚才也是她把客户“让”给自己的,现在她要“指导”,自己一个试用期的,能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能无奈地点点头,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哦……好,好的,谢谢丽娅姐指点。” 胡丽娅满意地拍了拍小李的肩膀,拿着文件夹,踩着自信的步伐,重新走向陈森,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职业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急匆匆去“上厕所”的人不是她。 “老同学,真不好意思啊,刚才肚子突然有点不舒服,让你久等了。”她走到陈森面前,将文件夹抱在胸前,语气亲热又带着一丝歉意, “听小李说,你确定就要这款GLc 300了?眼光真好!这款车确实是我们店里的明星车型,大气又实用。” 陈森看着她这番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觉得有些好笑。这变脸速度,不去演戏真是屈才了。 他面上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就这款吧,看着还行。”他没有看胡丽娅,反而将目光投向跟过来,站在一旁有些局促不安的小李,问道:“小李,这车现在有什么优惠活动吗?” 这一问,既是正常的购车流程,也带着点故意的意味,让胡丽娅精心营造的“主导”局面出现了一丝裂痕。 胡丽娅反应极快,立刻抢在小李开口前,热情洋溢地说道:“有有有!当然有优惠!老同学来买车,肯定要给你最大的优惠力度!” 她顺势转身,对小李吩咐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领导派头:“小李,去给这位……嗯,给我同学倒杯水过来,要温的,快去吧。” 小李如蒙大赦,又有些失落地看了陈森一眼,低声应了句“好的”,便转身去倒水了。 支开了小李,胡丽娅立刻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陈森身上,笑容更加灿烂:“老同学,咱们坐下谈吧?我给你详细算算价格和优惠方案。” 陈森点点头,看着胡丽娅殷勤地拉开洽谈区的椅子,心中暗道: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他语气平静地说道:“都有什么具体的优惠?你详细说说看。如果价格合适,手续不麻烦的话,今天就可以直接定了。” 胡丽娅麻利地拉开洽谈区的椅子,示意陈森坐下,自己则优雅地落座在他对面,将文件夹“啪”地一声放在桌上,摊开,动作流畅,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专业范儿。 “陈森,咱们坐。”她脸上依旧是那副无懈可击的职业笑容,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这款GLc300L动感型,裸车价是四十七万八千八。” 她报出一个清晰的数字,手指在配置单上印着烫金LoGo的位置轻轻一点,仿佛那价格本身就带着尊贵,“不过嘛,老同学你来,肯定不能按这个价算。” 陈森不动声色,端起小李刚刚送来的温水,杯壁的温度刚刚好。他目光掠过胡丽娅精心修饰过的眉眼,落在她面前摊开的文件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和数字,似乎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第39章 试驾 “现在店里正好有活动,力度还挺大的。”胡丽娅身体微微前倾,“综合优惠算下来,大概能给你让利两万左右。”她语气轻快 陈森啜了一小口温水,润了润喉咙“综合优惠两万?。” 她开始在另一张纸上写写画画,似乎在计算贷款、保险之类的费用。“如果你考虑贷款的话,我们现在有利息补贴政策,算下来很划算。保险也可以在我们店里上,一条龙服务,省心省力,第一年的保险我还能帮你争取点折扣。” 他轻轻敲了敲桌面,打断了胡丽娅的话。“贷款就不需要了,我全款。”陈森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保险的话我打算去我发小那里买。” 全款?胡丽娅心里又是一“咯噔”。全款客户意味着金融服务费这块的利润没了,保险的返点也没了。 “全款好啊!看来老同学是你发大财啊!”胡丽娅立刻调整策略,热情不减,“我再去跟我们经理申请一下!就说是我多年的老同学,专程来支持我工作的,看能不能再给你抹个零头,比如……再减免个两千块钱?但这真的是极限了,再多我可真没办法了。” 陈森看着她这番表演,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行,那你去问问吧。” “好嘞!老同学你稍等,我马上回来!”胡丽娅立刻站起身,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朝着经理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胡丽娅并没有真的去找经理,她只是走到办公室门口的拐角处,掏出小镜子理了理头发,补了下口红,顺便在心里盘算着待会儿回去该怎么说。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整理好表情,重新挂上那副热情洋溢的笑容,转身往回走。 “老同学!好消息!”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胡丽娅脚步轻快地走回洽谈桌旁,脸上带着“成功争取”后的喜悦,“我跟我们经理磨了半天!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经理看在我的面子上,总算是松口了!” 她坐下来,拿起笔,在刚才写着价格的纸上划了一下,然后写上一个新的数字。 “裸车价再给你优惠三千!总共优惠一万八!这真的是我们店里这款车型的最低价了!” “怎么样老同学?够意思吧?加上我送你的那些东西,综合优惠妥妥超过两万五了!今天定下来,我保证给你安排最快的提车时间!” 陈森放下水杯说:“哦,这样啊,3万都不到,那我再考虑下。” 陈森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秒。胡丽娅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那精心维持的热情和“功劳”瞬间卡壳。 到嘴的鸭子,眼看就要飞了?这怎么行!她可是金牌销售,临门一脚的单子要是丢了,那可真是笑话了。 “哎呀,老同学,还考虑啥呀!”胡丽娅反应极快,几乎是立刻接上了话,“走走走,我带你亲自体验体验!这车好不好,开起来才知道!” 陈森抬眼看了看她,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玩味。“好啊,”他点了点头“我确实想体验一下。” “对嘛!”胡丽娅转身又对着旁边一直安静站着的小李吩咐道:“小李,这里你收拾一下,我带同学去试驾。” 小李连忙应声:“好的,丽娅姐。” 很快,她拿着一把印着奔驰标志的钥匙走了回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 “走吧,老同学!”她走到陈森身边,很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抱住陈森的小臂上,带着他往外走。 她的指尖温热,隔着薄薄的衬衫袖子传来,带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香水味。陈森没有避开,任由她带着。 陈森坐进驾驶座,胡丽娅帮陈森调整好座椅和后视镜,一边操作一边嘴里也没闲着:“你看这内饰,这做工,没得说吧?还有这座椅,包裹性特别好,开长途一点都不累。” 一切搞好之后,才坐上了副驾驶。陈森启动了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悦耳的轰鸣。他握着方向盘,手指轻轻敲了敲,感受着细腻的皮质触感。 “确实不错。”他评价道。 胡丽娅看他似乎很满意,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些:“那是当然。老同学这车跟你气质特别配!” 她侧过身,看着陈森专注开车的侧脸,语气里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羡慕, “哎,说真的,老同学,你现在可真是事业有成啊!这才毕业多久,就开上大奔了。我们这些老同学里,你应该是混得最好的之一了。” 陈森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带着点回忆的味道:“丽娅,你可能不知道,上学那会儿,我还偷偷暗恋过你。” “啊?”胡丽娅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脸颊上飞快地掠过一抹红晕,“真的假的?我怎么不知道?” “当然是真的。”陈森语气笃定,目光看着前方路况,声音却仿佛带着某种穿透力,“那时候胆子小,家里条件也不好,哪敢跟你这样的班花说话?只能在心里偷偷喜欢着。” 女孩子,尤其是漂亮的,有几个不喜欢听别人说曾经暗恋过自己呢? 她咯咯笑了起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窃喜:“哎呀,你要是这么说,那还真是缘分了!那时候你要是主动点,胆子大点,说不定……说不定我脑子一热就同意了呢!” 陈森闻言,也轻笑了一声。他侧头看了胡丽娅一眼,恰好捕捉到她眼波流转间的几分娇羞和得意。“现在也不晚啊,”他语气轻松,带着点调侃,“这不就遇上了吗?” “也是哦。”胡丽娅顺着他的话接下去,感觉车厢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她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安全带的边缘,岔开了刚才的话题,指着前方,“这车动力怎么样?感觉提速快不快?要不要开远一点,去郊外试试?更能感受出来。”、 “好啊。”陈森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甚至还带着一丝期待。 第40章 读书时的梦想 陈森不再犹豫,脚下油门微微加深,朝着郊外的方向开去,路上的车越来越少,陈森将车子拐进了一条偏僻岔路,几乎看不到其他人或车。 引擎熄火,车内再次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林间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陈森解开安全带,转过身,目光直直地落在胡丽娅身上,说道“你现在比以前更好看了。”他声音不高,却很清晰。 胡丽娅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有吗?” “是啊,”陈森的目光像是带着温度,从丽娅的脸颊滑到丽娅的脖颈,再往下……“越看越漂亮。” 丽娅笑了笑,然后说道:“要不,我们去后排感受一下空间?这车的后排空间也是一大卖点,老板们都喜欢坐后面。” “好啊。”陈森的回答依旧干脆利落。 “怎么样?”胡丽娅没话找话,声音比刚才低了些,“是不是很舒服?” “是啊。”陈森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却落在了胡丽娅并拢的膝盖上。 他的视线停留在丽娅穿着丝袜的大腿上,语气随意地像是随口一问:“班花,你这丝袜……是哪里买的?看着真不错。” 没等丽娅回答,陈森的手已经伸了过去,指尖轻轻地、带着一丝试探,落在了丽娅的大腿上,隔着那层薄薄的丝袜,开始缓缓地、带着某种节奏地抚摸。 胡丽娅的身子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瞬间窜遍了全身。 丽娅下意识地想并拢双腿,还将他的手推开,“陈森……”胡丽娅带着一丝丝抗拒“你……你别这样。” 陈森的手停顿了一瞬,但并未移开。他抬眼看着“班花,”说道“你知道吗?上学那会儿,我就经常偷偷幻想跟你发生点什么。” “但是那时候没胆子,也没条件。现在有机会了,我不想再错过了。满足一下我,好吗?” 丽娅避开他的视线,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有那么大的魅力吗?” “当然有。”陈森的回答毫不迟疑,“你现在是不是缺钱?” 他微微倾身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丽娅的耳畔,“只要你点头,这辆车,我马上就定。全款,保险、购置税,都算你的业绩,怎么样?” 丽娅略带生气地说道:“我是缺钱,但是我不是那样的人?” 陈森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轻笑了一声:“3000” 胡丽娅回过头来,丽娅注视着陈森,那张脸上带着几分认真和期待。 “老同学,你怎么会这样看我?”丽娅轻声问道,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失望。 “5000块。”陈森的声音不带一丝犹豫,像是在谈一笔简单的交易。 胡丽娅苦笑了一下,“老同学,这不是钱的事。” “8000。”陈森的语气依旧淡然,仿佛这不过是棋局中的一次落子。 胡丽娅微微皱眉,心中的天平似乎在摇摆。“老同学,你怎么能这样啊?”丽娅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 “。”陈森的神情似乎没有太大变化,目光坚定且直白。 胡丽娅注视着陈森,“你真那么喜欢我吗?”丽娅的声音如同耳语,带着一丝探寻。 “是啊,”陈森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读书时的梦想,就满足我一次吧。” 第41章 二渣班花 胡丽娅叹了口气,心情如同窗外的云,飘忽不定,或许这真的是一种迟来的“缘分”,丽娅深吸了一口气,迎上陈森的目光,: “好……那,我就满足你这个‘老同学’的心愿,不过我不是为了钱,还有今天的事,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放心。”陈森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光芒,“我保证,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陈森伸出双臂,轻轻一带,就将胡丽娅揽入了怀中,他低下头,准确地捕捉到丽娅微微开启的唇瓣,吻了上去。 他慢慢地舌尖带着试探,撬开了丽娅的唇齿,手开始顺着丽娅光滑的脊背曲线向上游移,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抚过内衣的边缘。 另一只手则重新回到了丽娅的大腿上,这一次不再是试探性的抚摸,而是带着更明确的目的, 一只手直接伸入触摸到丽娅腰间温热细腻的肌肤。 另一只手没有停歇,熟练地解开了丽娅衬衫的纽扣,一颗,两颗……象牙白的肌肤在昏暗中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他低头,吻沿着丽娅的下巴一路向下,滑过精致的锁骨,最终停留在胸前那片柔软的起伏上。 胡丽娅双手无意识地攀上了陈森的后背,手指插进他不算长的头发里,用力抓紧。 陈森抬起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深邃地看着丽娅,“丽娅,你真美……比我想象中还要美……” 丽娅微微仰起头,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个男人的强健的身躯,气氛谱写出一曲原始而动人的乐章。 “丽娅……”陈森的声音含混不清,带着浓重的情欲,“可以吗?” 丽娅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照着陈森的的引导行动........ 过了好一会,胡丽娅感觉火候差不多了。 ......(此处省略2万字) 终于“啊……”胡丽娅突然失控地叫出声,声音带着...... 车内恢复了短暂的寂静,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心跳声和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气中交织回荡。 又过了一会儿,胡丽娅轻轻推了推他说道:“你……起来,好重。” 陈森低笑一声,依言从丽娅身上离开,然后又把一包纸巾,递给胡丽娅,顺手将丽娅凌乱的衬衫往下拉了拉,遮住暴露的春光。 他自己也开始整理衣物,提上裤子,系好皮带,拉上拉链。 胡丽娅抽了几张纸巾擦了擦,然后坐起身,手忙脚乱地穿好内衣,扣上衬衫纽扣,拉好裙子的拉链,试图恢复之前的职业形象。 “那个……”还是陈森先打破了沉默,“一会是去直接是下单付款吗?。” 胡丽娅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不急。”丽娅顿了顿,看着陈森,眼神认真了许多,“陈森,今天的事……” “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陈森立刻打断丽娅,语气肯定。 胡丽娅理了理头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嗯。” “来,加下微信。”陈森说 “嗯。”胡丽娅点了点头,避开了他的视线,看向窗外,丽娅和陈森的关系,不再仅仅是老同学那么简单。 加好之后,陈森转了给她。 胡丽娅看到说:“老同学,我真不是为了钱才你这样的。” 第42章 秘书 陈森清了清嗓子:“嗯,我知道,你现在在这边待遇怎么样?” 胡丽娅转过头,脸上努力挤出一丝职业化的微笑。“还行吧,就那样。”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疲惫,“现在经济行情不太好,车也不像以前那么好卖了。平时一个月,好的时候能拿个万把块,一般也就六七千。” “这么少?”陈森似乎有些意外,“卖一台奔驰,提成应该不少吧?” “你想多了。”胡丽娅轻轻摇头,带着点自嘲,“听着是豪华品牌,但我们销售压力也大,竞争激烈。卖一台车,光车的提成,几百块是常态。当然,如果客户做贷款、买保险、加装饰,那能多一些。但也不是每个客户都这样。”她叹了口气,“看着光鲜,其实也就挣个辛苦钱。” 陈森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着,似乎在思考什么。“我最近在琢磨着,想开家古董店。”他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正好缺个人帮忙打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过来帮我?我给你开一个月一万保底,年底看效益再分红。” 胡丽娅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真的假的?”她看着陈森,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当然是真的。”陈森语气肯定,“我骗你干嘛?钱对我来说,现在不是大问题。主要是需要一个信得过、能力强的人。”他瞥了她一眼,“我看你就挺合适的。” 这突如其来的橄榄枝让胡丽娅心头一跳。一万保底,听起来似乎更稳定。“你……你认真的?”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比蒸的还真。”陈森笑了笑,“我现在正在物色店面,还没最后定下来。你要是愿意来,正好可以先帮我一起看看地方,参谋参谋。” “什么时候能上班,让我打算做什么职务?”胡丽娅的心思活络起来。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随时都可以啊,职务就是老板秘书吧,除了我所有人归你管。”陈森耸耸肩 “你店都没搞好,我去哪上班?”胡丽娅白了他一眼,但语气明显轻松了不少。 “先帮我找店啊。”陈森理所当然地说,“你有空就帮我到处看看,我没很多时间,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胡丽娅咬了咬嘴唇,显然有些心动。但她还是有些顾虑,“你这古董店,能做多久啊?不会做几个月就黄了吧?” “放心,至少这年最近十年是没问题。”陈森语气坚定,“除非我破产了,不然肯定一直做下去。” “那成。”胡丽娅终于下定了决心,“等我把这单搞完,交接一下手头的工作,就过去你那。不过……你那边什么时候发工资?” “每月一号吧。”陈森想了想,“怎么样,还满意吗?” “不会压一个月资吧?”胡丽娅试探着问。 “不会。”陈森笑着摇摇头,“你要是急用钱,我都可以提前发给你。没必要为了这点钱,搞得大家不愉快。” “这么好?”胡丽娅有些惊讶,“那我能提前预支一个月的工资吗?” “可以啊。”陈森爽快地答应了,“你现在缺钱?” 胡丽娅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无奈的表情,“是啊,我妈病了,在住院。哎……” “严重吗?”陈森关切地问。 “尿毒症。”胡丽娅声音低落,“每个月都要透析,还要吃药,花很多钱。” “那确实挺要钱的。”陈森皱了皱眉,表示理解。 车子回到了4S店。陈森停好车,转头对胡丽娅说:“丽娅你算一下,总共多少钱?” 胡丽娅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一阵,然后报出一个数字:“总的大概四十三万左右。” 陈森眼睛都没眨一下,掏出银行卡,递给胡丽娅,“刷卡吧。” 胡丽娅有些惊讶于他的干脆,她拿着poS单回来,递给陈森。“刷好了。车到了我会联系你,牌照这些,我会帮你搞定。” “没问题。”陈森接过poS单,随手放进口袋,然后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好。”胡丽娅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 陈森回到家里,拿出手机,给胡丽娅发了一条微信,转了两万块钱过去,留言:先用着。 丽娅很快回复:这是什么意思 陈森在微信上敲了几个字:“你想是什么就是什么钱。” 胡丽娅回复:“能当你睡我的钱么?” 陈森打字:“可以。” 胡丽娅发了个调皮的表情:“你不怕我拿着钱跑路了吗?” 陈森回道:“不怕,你跑了就当拿去喂狗了。” 胡丽娅笑道:“嘿嘿,开玩笑的,就当是我提前预支工资的。” 陈森:“都行,反正给你用着先,不够再说。” 胡丽娅:“谢谢。” 陈森:“不客气,谁让你是我的梦中情人呢。” 胡丽娅:“你真的以前暗恋过我?” 陈森:“当然是真的。” 胡丽娅:“要不你把我娶回家?” 陈森发了个无奈的表情:“结婚的事还早,先赚钱再说,不过我到时想天天抱着你睡。” 胡丽娅:“你想得美。” 陈森:“好吧,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对了,你不要忘记吃药。” 胡丽娅:“你怕我怀上你的娃吗?” 陈森:“是啊,现在还年轻,万一要是有个拖油瓶那得多累。” 胡丽娅:“放心,等下下班我就去买药吃。” 陈森:“那你先上班,把这车的事忙完就过来帮我。” 胡丽娅:“好的。” 陈森:”对了,你现在业余有空的话也可看看那些古玩店,看看有没有转让的,最好带东西一起转的,总价不要超过100万,位置一般子就可以。“ 胡丽娅:”好的,我会关注一下“ 陈森:”如果有时没联系上我, 不要担心,给我留言就可以,我要去些偏远地方,可能没信号。一般不会超过一个月,不用担心失业哈,我再转一点给你。“ 说完,陈森又转了8万给她,以示让她安心。 胡丽娅:”谢谢老板,保证完成任务。“ 结束聊天之后,陈森又去了练了一会歌,然后再次返回到北宋,他打算今天先去试试水,稍微推广一下自己的名气。 东京汴梁,自古繁华风流地。 万花楼,更是这风流地中最惹眼的一处所在。雕梁画栋,飞檐斗拱,入夜时分灯火通明,映照得半边天都泛着靡丽的红。 楼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混杂着娇声笑语、酒令喧嚣,直震得人耳膜发麻。 陈森今日特意前来,便是要借这万花楼的热闹,为自己“百变书生”的名号添一把火。 他一身绸缎长衫,手摇折扇,倒也装出几分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只是那肩上扛着的“铁疙瘩”,实在与这古色古香的楼宇格格不入,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各位官人,各位兄弟姐妹,小弟百变书生,初到此地,看到此情此景,想吟唱几句,如若不好,还请大家多多包涵。” 第43章 百变书生 陈森清了清嗓子,略带几分江湖卖艺的腔调。底下的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窃窃私语。 这人是谁?百变书生?没听说过啊。而且,这扛着的又是什么稀罕玩意? 疑惑归疑惑,但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很快,楼下便聚集了一群人,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森。 陈森也不怯场,径直提着音响走到楼梯之上,寻了个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深吸一口气,打开了U盘的音乐。 “动次打次动次打次……” 震耳欲聋的dJ舞曲瞬间炸响,如同平地一声惊雷,将万花楼原本的靡靡之音冲得七零八落。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了一跳,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一个个目瞪口呆地望着陈森。 这……这是什么声音?如此怪异,却又如此……让人忍不住想跟着摇摆? 陈森才不管他们作何感想,手持话筒,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叶倩文演唱的《潇洒走一回》: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 潮起又潮落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 几人能看透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 聚散终有时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 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 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 何不潇洒走一回……” 劲爆的音乐,通俗易懂的歌词,再加上陈森那略带沙哑却充满激情的嗓音,瞬间点燃了现场的气氛。 有人开始跟着节奏摇晃身体,有人则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 一曲终了,陈森放下话筒,气喘吁吁地问道:“不知在下百变书生唱的如何?” 短暂的寂静之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唱得好!再来一首!” “百变书生!百变书生!” “从未听过如此奇特的曲子,真是令人耳目一新!” 陈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拱手道:“感谢各位的抬爱,那百变书生就再来一首,名叫……林志炫之《单身情歌》!” 音乐再次响起,这一次,是一首略带忧伤的抒情歌曲。 “抓不住爱情的我 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 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为了爱孤军奋斗 早就吃够了爱情的苦 在爱中失落的人到处有 而我只是其中一个 ……” 这首歌词写得直白而又感人,瞬间击中了在场许多人的内心。尤其是那些在情场失意之人,更是感同身受,泪眼婆娑。 一个衣着华丽的公子哥,原本搂着怀中的美人,听着听着,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呜……老子也是单身啊!为何老天如此不公!美人如云,却无一人真心待我!” 他哭得撕心裂肺,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而那些原本对陈森的音乐感到好奇的女子,也开始用异样的目光打量着他。这人,唱的歌虽然怪异,但却如此真挚,如此动人。 李师师此时也在万花楼中,她原本正与几位客人谈笑风生,却被楼下突然响起的音乐吸引了注意力。 她走到窗边,向下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奇装异服的男子,正站在楼梯上卖力地演唱着。 这人……是谁?他的歌,为何如此不同? 李师师美目流转,心中升起一丝好奇。她挥退身边的客人,独自走到楼下,想要近距离地听听这百变书生的歌。 陈森一曲唱罢,台下掌声雷动,欢呼声震天。许多人纷纷涌上前来,想要与他结识。 “百变书生,你这歌唱得真是太好了!不知师从何处?” “百变书生,我请你喝酒!一定要赏光啊!” “百变书生,你这神器是从哪里弄来的?真是神奇!” 陈森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一时之间难以脱身。他只能一边应付着众人的热情,一边暗自得意。看来,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就在这时,一个清丽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百变书生,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陈森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素色长裙的女子,正站在不远处,亭亭玉立,宛如一株出水芙蓉。 这女子容貌极美,气质高雅,与这万花楼中的其他女子截然不同。 陈森心中一动,连忙挣脱人群,走到女子面前,拱手道:“不知姑娘是……” 女子微微一笑,轻声道:“小女子青儿,是李师师小的丫鬟,我家小姐想请先生上来一叙。” 陈森心中暗喜,这李师师果然被吸引过来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他朝着青儿点了点头,朗声道:“既然姑娘相请,百变书生岂有不从之理。” 说罢,他转过身,拿起那奇特的话筒,对着依旧喧闹的大厅喊道:“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感谢大家的捧场!今日百变书生初来乍到,献丑两曲,能得各位喜爱,实乃三生有幸!” 他顿了顿,声音透过那奇异的“音响”传遍整个万花楼:“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本人百变书生过几日必定再来此处,与各位把酒言欢,再续歌缘!今日就到此为止,大家吃好喝好,玩得尽兴!” 言毕,在众人惊奇的目光注视下,陈森做出了更令人瞠目结舌的举动。 只见他弯下腰,一手拿起那个方方正正、能发出巨大声响的“音响”,另一手拿起那连接着线的话筒,然后……然后那两样沉甸甸的物件,就在他手中凭空消失了! “唰”的一下,没了! 整个万花楼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刚刚还喧嚣鼎沸的人群,此刻全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 那可是两个不小的物件,怎么说没就没了?藏哪去了?变戏法吗?可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连个遮掩都没有! “这……这是什么妖法?” “神仙!是神仙下凡!” “莫非……是传说中的袖里乾坤?” “百变书生……果然名不虚传,不仅歌声百变,连手段也如此变幻莫测!” 第44章 李师师相邀 惊叹声、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刚才还想上前攀谈拉拢的人,此刻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看向陈森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好奇。 陈森对这种效果十分满意,脸上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不再理会那些震惊的人群,只是对着青儿微微一笑,做了个“请”的手势,便跟着她向楼上走去。 穿过吵闹的大厅,走上雕梁画栋的楼梯,陈森能感觉到周围无数道目光集中在自己身上,其中有好奇、有敬畏、有探究,甚至还有一丝……嫉妒? 青儿走在前面,步履轻盈,不时回头看陈森一眼,眼神中也充满了好奇。 “先生,您刚才那是……”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 陈森神秘一笑,压低声音道:“此乃本书生的看家本领,不足挂齿,不足挂齿。姑娘不必大惊小怪,以后你会慢慢习惯的。” 青儿吐了吐舌头,不再追问。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一间雅致的房间门口。房门紧闭,门口挂着一盏精致的宫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青儿停下脚步,转身对着陈森说道:“先生,我家小姐就在里面,奴婢告退。”说完,她从袖中掏出几颗用彩色糖纸包裹的糖果,递给青儿,“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青儿先是一愣,随后惊喜地接过糖果,小声道:“谢谢先生!”她如获至宝般地将糖果小心翼翼地收好,然后推开房门,对着里面轻声说道:“小姐,百变书生到了。” 得到回应后,青儿向陈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便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房间内,香气宜人,布置典雅。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古色古香的木桌,桌上摆放着文房四宝和一盆兰花。李师师正坐在桌旁,静静地看着他。 “小女子李师师,见过先生。”李师师起身,盈盈施了一礼,声音如黄鹂般清脆动听。 陈森连忙还礼道:“姑娘客气了,百变书生陈森,见过李姑娘。”他心中暗赞,这李师师果然名不虚传,不仅容貌绝美,而且气质高雅,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种令人着迷的风韵。 “先生的歌声,当真不同凡响,令人回味无穷。小女子一时好奇,故冒昧相请,还望先生不要见怪。”李师师轻声说道,语气温婉柔和。 陈森微微一笑,心想:等你听了更多的歌,恐怕就不是“好奇”这么简单了。 “姑娘过誉了,在下不过是略懂音律,献丑而已。”陈森谦虚地说道,同时不忘打量着四周。 “先生不必过谦,你的才华,师师可是亲耳所听。对了,不知先生师从何处?为何以前从未听过先生的歌?”李师师好奇地问道。 陈森早有准备,微微一笑,故作神秘地说道:“在下师从海外仙山,所学皆为奇门异术,不为世人所知。” 李师师听得一愣一愣的,眼中充满了好奇。 陈森见状,知道是时候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了。他微微一笑,从戒指空间中取出几包包装精美的零食,然后如同变戏法一般,零食就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些是家乡的一些小零食,不成敬意,姑娘可以尝尝。”陈森笑着将零食递给李师师。 李师师再次露出惊讶的表情,她接过零食,仔细地打量着那些从未见过的包装,眼中充满了好奇。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一包薯片,拿出一片放入口中。 “嗯……这是什么味道?好香!好好吃!”李师师顿时眼前一亮,如同发现新大陆一般。她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零食,瞬间被这些“家乡特产”所征服。 看到李师师化身小馋猫,陈森心中暗笑,这招果然有效。 两人一边品尝着零食,一边闲聊着。陈森发现,李师师不仅容貌出众,而且聪慧过人,对音律和诗词都有着很深的造诣。两人聊得十分投机,仿佛相识多年的老友一般。 “对了,姑娘喜欢哪种曲风?”陈森突然问道。 李师师想了想,说道:“我喜欢一些比较抒情、动听的歌曲。” 陈森点了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主意,闻人听书《虞兮叹》 他清了清嗓子,然后缓缓地唱了起来: “楚河流沙几聚散 日月沧桑尽变换 乱世多少红颜换一声长叹 谁曾巨鹿踏破了秦关 千里兵戈血染 终究也不过是风轻云淡 ……”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李师师静静地听着,眼中充满了感动。她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歌曲,歌词直白而感人,仿佛唱出了她内心深处的情感。 一曲终了,李师师依旧沉浸在歌曲的意境中,久久不能自拔。 “这……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她轻声问道,声音有些颤抖。 “虞兮叹。”陈森轻声回答道,“这首歌,赠与姑娘。” 李师师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感激。 陈森微微一笑,然后从戒指空间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李师师。 “这是歌词,姑娘可以先熟悉一下。过几日,在下还想邀请姑娘与我一同登台吟唱,不知姑娘意下如何?”陈森期待地看着李师师。 陈森的提议让李师师有些意外,她低头看着手中的歌词,心中复杂。 登台吟唱对她来说并不是陌生的事,但与陈森这样的奇人合作,却是头一遭。她抬头看向陈森,眼神中透着一丝犹豫。 “先生的歌曲如此感人,小女子哪里敢与先生同台?”李师师有些谦逊地说道。 “姑娘过谦了,”陈森微笑,“在下认为,姑娘的音色与这首歌非常契合,若能同台,定能为这首歌增色不少。” 李师师沉默片刻,终究抵不过陈森的诚意,点头答应了:“既然先生如此看重师师,那师师便不负先生所托。” 陈森心中暗喜,但面上仍保持着谦和的微笑:“有姑娘相助,在下倍感荣幸。” 两人继续闲聊,李师师对陈森的来历愈发好奇,时不时询问些关于海外仙山的趣闻。陈森也不吝啬,将一些奇闻异事说得绘声绘色,逗得李师师时而惊讶,时而捧腹。 “先生果然博学多才,师师今日大开眼界。”李师师笑道。 第45章 好主意 “姑娘过奖,在下不过是见闻略广而已。”陈森也不忘自谦。 就在此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青儿端着一壶香茶走了进来。她将茶壶轻轻放在桌上,倒了两杯茶,恭敬地退到一旁。 “这茶是我亲自挑选的,先生尝尝。”李师师端起茶杯,示意陈森品尝。 陈森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四溢,沁人心脾。“好茶!”他赞道。 李师师见状,微微一笑:“先生喜欢就好。”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至黄昏。陈森起身告辞,李师师也站起身来,送陈森到门口。 “今日与先生相谈甚欢,小女子期待与先生再度合作。”李师师微笑着说道。 “在下亦是。”陈森微微颔首,“期待姑娘的佳音。” 两人互道再见,陈森走出房间,青儿礼貌地为他送行。 出门后,陈森回头望了一眼,心中感慨:今日之行,收获颇丰。 .......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所有的东西一切都准备好了,第三天上午陈森再次来首万花楼。 经过上一次的演唱,百变书生的名气基本已经打出来,所以一进来就被守卫认出来了,直接恭敬的带进去了。 陈森轻车熟路地来到万花楼,门口的守卫一见到他,立刻堆起满脸笑容,恭敬地迎了上来:“哎哟,这不是百变书生嘛!您可算来了,李姑娘念叨您好几回了!” 陈森笑着拱了拱手:“有劳通禀一声,就说百变书生前来拜访李姑娘。” 守卫点头哈腰,一路小跑着进去通报。没过多久,守卫又匆匆跑回,态度更加热情:“李姑娘有请!快,这边请!” 陈森跟着守卫穿过楼阁,来到熟悉的厢房外。守卫轻轻敲了敲门,里面立刻传来青儿清脆的声音:“谁呀?” “青儿姑娘,是百变书生来了。”守卫恭敬地回道。 房门应声而开,青儿俏生生地探出头来,见到陈森,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公子,您来啦!快请进,我家姑娘正等着您呢。” 陈森走进房间,只见李师师正坐在梳妆台前,身上只穿着一件轻薄的丝绸睡袍,乌黑亮丽的秀发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慵懒中带着一丝妩媚。听到动静,她转过头来,见到陈森,睡意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惊喜:“先生来了!” 她连忙起身,青儿也赶紧上前服侍她穿衣梳妆。 “师师姑娘,在下冒昧打扰了。”陈森笑着说道。 李师师一边整理着略显凌乱的秀发,一边轻笑道:“先生说哪里话,师师高兴还来不及呢。快请坐,青儿,看茶。” 待李师师简单梳洗一番,重新落座后,陈森开门见山地说道:“师师姑娘,今日前来,是想与姑娘商议下午登台吟唱之事,不知姑娘准备得如何了?” 李师师嫣然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先生的曲子如此动听,师师早已迫不及待想要一展歌喉。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等先生一声令下。” 陈森见她如此爽快,心中甚是满意,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在下有个想法,想与姑娘商量。” “先生请讲。”李师师洗耳恭听。 “是这样的,在下觉得,万花楼虽好,但场地略显局促,恐怕难以容纳太多听众,也略微施展不开。不知姑娘意下如何?”陈森斟酌着说道。 李师师略作思忖,美眸一亮,提议道:“先生所言极是。依师师之见,不如将场地移至城墙之上如何?城墙宽阔,视野开阔,城内城外皆可听闻,定能吸引更多人前来。” 陈森闻言,击掌赞道:“妙哉!师师姑娘此计甚妙!在下正有此意,只是初来乍到,对城中事务不甚熟悉,还需仰仗姑娘安排。” 李师师掩嘴轻笑:“先生客气了。此事包在师师身上,我给蔡相知会一声便是,想来他也会卖师师几分薄面。” 陈森点头,心中暗道这李师师果然能量不小,看来和官家有一腿的传说应该是真的。 陈森从戒指空间中取出麦克风,递给李师师:“师师姑娘,此物名为‘麦克风’,可助姑娘歌声更加洪亮清晰,穿透力更强。待会吟唱时,姑娘不妨一试。” 李师师好奇地接过麦克风,入手轻巧,造型奇特,她对着麦克风轻轻地“喂”了一声,声音瞬间被放大,在房间里回荡。她惊讶地捂住小嘴,美眸中充满了新奇:“这……这是何物?竟如此神奇!” 陈森笑着解释道:“此乃海外仙山之物,名为麦克风,有扩音之效。姑娘待会便知其妙用。” 为了让李师师尽快熟悉麦克风的使用方法,陈森现场指导她进行了简单的试唱。 李师师天资聪颖,很快便掌握了要领,用麦克风演唱了几句《虞兮叹》,歌声果然更加动听,更具感染力。 两人正说着话,万花楼的老板,一个身材略胖,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敲门走了进来。 “哎哟,公子,李姑娘,都在呢!”老板热情地打着招呼,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笑容暧昧。 “老鸨的有何贵干?”李师师语气平淡地问道,显然对这位老鸨并不感冒。 老鸨丝毫不在意李师师的冷淡,依旧笑眯眯地说道:“是这样的,公子,自从上次您在万花楼一展歌喉后,这几日可是有不少客人都在打听您何时再来呢!大家都想再听听您的天籁之音。” 陈森心中了然,这老鸨是来打探消息,顺便拉拢生意的。他微微一笑,说道:“老鸨客气了,在下正有此意。只是觉得万花楼场地略小,恐有不便之处,故与师师姑娘商议,想将场地移至城墙之上,不知老鸨意下如何?” 老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堆满了笑容,连连点头道:“城墙之上?好!好主意!城墙宽阔,定能吸引全城百姓前来。公子果然是高人,眼光就是不一样!” 第46章 城墙表演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试探:“那……公子以后可是都在城墙上表演了?不在我们万花楼了?” 陈森笑着摆摆手,说道:“老鸨误会了。今日之所以选择城墙,是为了扩大声势,将名气彻底打响。以后若有机会,自然还是会回到万花楼,毕竟这里才是我的福地嘛。” 他话锋一转,提议道:“而且,老鸨不妨考虑一下,以后在万花楼举办演出时,可以考虑收取门票。想必以师师姑娘和在下的名气,定能吸引无数人慕名而来,到时候万花楼的生意,定能更上一层楼。” 老鸨听得眼睛都亮了,连连拍手叫好:“妙!妙!公子真是经商奇才!收取门票?这主意太好了!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她激动地搓着手,语气谄媚:“公子放心,今日之事,我一定全力配合!保证将消息传遍全城,让所有人都知道下午未时四刻在城墙上有精彩演出!至于以后……以后公子和李姑娘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万花楼定当竭尽全力!” 陈森满意地点点头,知道这老鸨已经被他说服了。 “那就多谢老鸨了。”陈森客气地说道,“事不宜迟,不如现在就去安排场地。” 老鸨颔首应允:“一切听凭先生安排。” 老鸨识趣地告辞离去,临走前还不忘热情地邀请陈森中午在万花楼用膳。 待老鸨离开后,李师师笑着看向陈森:“先生真是好口才,三言两语便将老鸨哄得团团转。” 陈森哈哈一笑:“在下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师师姑娘才华横溢,名满京城,万花楼能有姑娘坐镇,自然是蓬荜生辉,生意兴隆。” 李师师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嗔怪道:“先生又取笑师师了。”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下午演出的细节,确定了曲目和流程。李师师表示,城墙场地的事情她会尽快安排妥当,让陈森安心等待便是。 陈森见一切安排妥当,便在万花楼的厢房里休息。老鸨果然热情周到,很快便命人送来了精美的茶点和午膳,款待陈森。 午后时分,阳光正好,微风徐徐。陈森站在窗边,眺望着远处的城墙,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相信,今日的演出,定能轰动全城,让百变书生的名号,更加响亮。 同时也让老鸨把红楼梦里的画本到时帮忙宣发一下。 午后小憩,养足了精神,陈森与李师师依约来到东城门楼。时辰将近未时四刻,城墙之上早已不是平日的光景。 老鸨果然是宣传的好手,不过半日光景,“百变书生携手李师师城墙献艺”的消息便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了汴京的大街小巷。 此刻,宽阔的城墙根下,黑压压挤满了人头,摩肩接踵,人声鼎沸,竟是从城里一直蔓延到了城外数里之地。 城墙之上视野开阔,但也被闻讯赶来的百姓占据了大半,栏杆边更是里三层外三层,水泄不通。 人人脸上都带着好奇与期待,伸长了脖子向着城楼中央临时搭建的简易台子望去。 这台子不高,仅比地面抬升了数尺,铺着厚实的红毯。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台子一侧摆放着的两个黑色方匣子(音箱)和一个立着的奇特铁架子(麦克风架),在古朴的城墙背景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神秘感十足。 微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爽,也卷起了地上的些许尘土。阳光斜照在斑驳的城砖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陈森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因浩大场面而起的波澜,走到那铁架子前,对着顶端的“怪东西”轻轻拍了拍,又凑近试了试音。 “喂?喂?听得到吗?” 经过音箱放大,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地传遍了整个城墙上下,瞬间压过了嘈杂的人声。 “嗡——”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随即又安静下来,无数双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铁疙瘩”竟能将人声传得如此之远,如此清晰,简直闻所未闻! 李师师站在陈森身侧,望着下方如潮水般的人群,心中亦是震撼不已。 她虽是名满京城的大家,见过不少场面,但如此阵仗,立于城墙之上,面对着成千上万的百姓,还是头一遭。她不由得攥紧了衣袖,手心微微沁出汗来。 陈森感受到她的紧张,侧过头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向台下,朗声开口,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四方: “各位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大家下午好!”他抱拳行了一礼,“在下百变书生,今日有幸在此,与诸位共享一段午后时光。” 简单的开场白,却因这新奇的扩音方式,显得格外有气势。人群中爆发出零星的叫好声。 陈森微微一笑,侧身伸手,将身旁的李师师介绍给众人:“想必我身边这位,大家早已不陌生。没错,她就是我们汴京城最负盛名的李师师姑娘!” “李师师!” “是李师师姑娘!” “真的是李师师!” 人群瞬间沸腾了,欢呼声、叫好声如同浪潮般汹涌而来。李师师的名字,本身就带着无与伦比的号召力。 她略施粉黛,一身素雅长裙,风姿绰约,对着台下盈盈一拜,风范十足,引得更多人激动地挥手呼喊。 陈森待欢呼稍歇,继续说道:“今日,师师姑娘将作为我的特邀嘉宾。稍后中场时分,她将为大家带来精彩的演唱,还请各位拭目以待!” 这话又引来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欢呼,众人对李师师的表演充满了期待。 “那么,在师师姑娘登台之前,先由在下抛砖引玉,为大家献上第一首歌。”陈森顿了顿,提高了声调,“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潇洒走一回》!” 《潇洒走一回》?这是什么歌名?从未听过。众人好奇心更盛,场面再次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陈森示意了一下,早已准备好的音乐随之响起。一阵悠扬而略带沧桑感的前奏,通过音箱扩散开来,旋律新奇,节奏明快,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他握住麦克风,神情专注,望向城下的人群,手上不断的作出各种他们从没见过的动作。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潮起又潮落……” 第47章 《红楼梦》 他一开口,那清晰、饱满、富有磁性的歌声便乘着旋律的翅膀,飞入了每个人的心坎。 不同于传统戏曲的婉转,也不同于文人雅士的吟唱,这歌声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洒脱与力量。 “恩恩怨怨,生死白头,几人能看透?” “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 歌词直白易懂,却又蕴含着人生的哲理,仿佛将世间百态,人生况味,都浓缩在了这短短几句之中。 许多上了年纪的人,听着听着,眼中便泛起了追忆之色。 而年轻人,则被那旋律和歌声中蕴含的豪迈与洒脱所感染,只觉得胸中一股热气升腾。 “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 “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 “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歌声时而低沉回旋,时而高亢激昂,配合着那独特的旋律,以及陈森投入的演绎,极具感染力。 他时而闭目,时而远眺,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与歌声融为一体。 李师师站在一旁,彻底被震撼了。她痴痴地望着陈森,看着他自信满满地站在台上,面对着万千民众,用那奇特的“法器”唱着闻所未闻的歌曲。 他的侧脸在阳光下棱角分明,眼神专注而明亮,歌声里蕴含的情感,时而沧桑,时而豁达,让她心头悸动不已。 此刻的他,全身都在发光,散发着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魅力。 她从未想过一个男人可以这么厉害,歌声可以这样表达,可以如此直击人心。 不知不觉间,她的目光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脸颊也悄悄染上了一抹绯红。 “何不潇洒走一回——!” 随着最后一句歌词的高亢收尾,音乐戛然而止。 整个城墙上下,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还沉浸在那歌声的意境之中。 下一秒,“轰”的一声,排山倒海般的掌声和喝彩声骤然爆发! “好!” “太好听了!” “这是什么歌?闻所未闻,却如此动人心魄!” “百变书生!果然名不虚传!” “这嗓音,这气势,绝了!” 赞美之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许多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力地鼓掌,像是将手掌拍烂一般。连城墙上的守城兵士,也忍不住露出了惊叹和佩服的神色。 陈森脸上带着笑意,对着台下连连抱拳致谢,然后从空间拿出一瓶矿泉水自顾的喝起来,喝了几口,然后又放在边上。待掌声稍稍平息,他再次拿起麦克风,笑着说道:“多谢各位厚爱!看来大家对这首歌还算喜欢。” 台下立刻有人喊道:“何止喜欢!简直是天籁之音!” “再来一首!再来一首!” 陈森摆摆手,笑道:“歌自然是要继续唱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跟大家玩个小游戏,互动一下,也顺便送点小礼物给大家助助兴,如何?” 一听有礼物,人群更是兴奋起来。 “好!怎么玩?” “书生快说!” 陈森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很简单,我问三个问题,点三位朋友起来回答。答对了,便有奖品相赠!” 他从旁边拿起一本装帧精美的册子,展示给众人,“奖品就是这个,由在下亲自绘制的《红楼梦》画本第一册,里面记载着一个全新的故事精彩纷呈!” 众人看着那画风细腻、色彩鲜艳的画本封面,都露出了好奇和渴望的神色。《红楼梦》?这名字也新鲜。 “好!现在开始提问!”陈森目光扫视着台下,“第一个问题,很简单,请问,我是谁?” 他话音刚落,台下无数人立刻争先恐后地喊道: “百变书生!” “我知道!是百变书生!” 陈森笑着指向前排一个跳得最高、喊得最响亮的年轻人:“好,就这位小哥!请大声告诉大家,我是谁?” 那年轻人激动得满脸通红,用尽力气喊道:“您是百变书生!” “答对了!”陈森朗声宣布,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他示意人万花楼的下属等下将那本画本递给那位年轻人,“恭喜这位小哥,获得《红楼梦》画本一本!” 年轻人激动地连连道谢。 “第二个问题,”陈森看向身旁的李师师,“请问,我身边这位风华绝代的姑娘,是谁?” 这个问题更是没有悬念,台下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李师师姑娘!” 陈森这次指向人群中一位看起来斯文的中年人:“这位先生,请回答。” 那中年人扶了扶头巾,朗声道:“自然是名满京华的李师师姑娘!” “完全正确!”陈森笑道,李师师也对着那人微微颔首致意。第二本画本送出,引得周围人一阵羡慕。 “最后一个问题,”陈森说道,“请问,我刚才演唱的第一首歌,歌名叫什么?” 这个问题稍微有点难度,毕竟是新歌,而且歌名也有些特别。台下安静了片刻,随即又有人开始喊: “潇洒!潇洒什么来着?” “好像是……潇洒走一回?” 陈森指向侧面一位声音清脆的姑娘:“这位姑娘,你来说!” 那姑娘大约十六七岁,脸蛋红扑扑的,有些紧张地大声回答:“歌名叫《潇洒走一回》!” “恭喜!完全正确!”陈森鼓掌道,“看来大家不仅听得认真,记性也好!这最后一本画本,归你了!” 三个问题结束,气氛被调动得更加热烈。不仅欣赏了精彩的表演,还有机会得到新奇的礼物,这种互动方式让所有人都感到新鲜有趣,对陈森的好感度也直线上升。 不少人开始对那《红楼梦》画本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暗暗想着回头要去哪里才能买到。 当大家都沉浸在这热闹的音乐之下,几个人偷偷赶紧离开向着城里而去。 如果有当官的就会认识,他就是蔡相的儿子,他现在是想回去告诉他爹,想办法带着官家来这里玩,这么开心的事怎么能少的了大宋官家赵佶呢? 陈森看着台下热情洋溢的观众,满意地点点头。这第一步,算是成功了。 “各位的热情真是让我受宠若惊!”陈森再次抱拳,笑容满面,“既然大家这么捧场,那我就再献丑一首!” 他稍作停顿,神秘一笑,“接下来这首歌呢,风格可能和刚才那首《潇洒走一回》有些不同,它比较……嗯,比较适合在座的各位单身贵族们。” 第48章 来点更劲爆的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响起一阵起哄的笑声,不少年轻男女更是吹起了口哨,气氛瞬间变得暧昧起来。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单身情歌》!”陈森提高了声音,dJ动感的节奏也随之响起,与刚才那首豪迈的曲风截然不同,这次的旋律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一丝期盼。 “抓不住爱情的我,总是眼睁睁看它溜走……” 陈森深情款款地唱了起来,歌声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渴望,仿佛在诉说着单身之人的心声。相比于之前的激情澎湃,这首歌更多的是细腻的情感表达。 “世界上幸福的人到处有,为何不能算我一个……” “每一个单身的人得看透,想爱就别怕伤痛……” 歌声回荡在夜空中,不少单身男女听得心有戚戚焉,每一句歌词都唱进了他们的心坎里。而那些成双入对的,也感受到了歌声中那份对爱情的执着与向往。 李师师站在陈森身侧不远处,一双美目几乎未曾离开过他。从《潇洒走一回》的豪情万丈,到这首《单身情歌》的柔情无奈,她看到了陈森不同的侧面。 这歌声里的情感如此真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和对温暖的渴望,深深触动了她的心弦。 她能感受到他隐藏在歌声下的孤独,那是一种与她自己相似的,在繁华中寻觅真情的落寞。她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袖,心中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若是他……若他不嫌弃自己这风尘身份,或许……或许今夜,便是一个新的开始。她愿意,陪着他,不再让他唱这孤独的歌。 “找一个最爱的深爱的想爱的亲爱的人,来告别单身……” 尾音落下,余韵悠长。 短暂的沉寂之后,掌声再次如雷鸣般响起,比之前似乎还要热烈几分。这一次,掌声中夹杂着许多感同身受的叹息和更为真挚的赞美。 “呜呜呜,太扎心了,书生是懂我们单身狗的!” “这歌!唱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好听!虽然伤感,但是好听!” “百变书生,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们不知道的!” 陈森笑着再次抱拳:“看来这首《单身情歌》,也引起了不少朋友的共鸣啊。” 他话锋一转,又拿起一本画本,“老规矩,互动时间!三个老问题,看看这次哪些朋友运气好!”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大家反应更快。 “第一个问题,我是谁?” “百变书生!”无数声音汇聚在一起,震耳欲聋。 陈森这次指向了后排一个踮着脚尖挥舞手臂的大汉:“就你了,这位壮士!” 那大汉被点中,激动得满脸通红,粗声粗气地吼道:“百变书生!” “没错!”陈森笑道,“恭喜壮士!”画本送出。 “第二个问题,我旁边这位倾国倾城的姑娘,是谁?” “李师师姑娘!”这次的回答更加整齐划一。 陈森目光落在一位文士打扮的中年人身上:“这位兄弟,请。” 那文士推了推眼镜,朗声道:“自然是汴京第一美人,李师师姑娘。” “答对了!”陈森点头,李师师也向那文士微微一笑。第二本画本送出。 “最后一个问题,刚刚这首触动人心的歌,叫什么名字?” “《单身情歌》!”这次几乎没有人犹豫,许多人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陈森指向一位看起来活泼伶俐的小姑娘:“这位小姐姐!” 小姐姐脆生生地答道:“《单身情歌》!” “完全正确!”陈森鼓掌,“看来大家都是用心在听啊!画本归你了!” 又一轮互动结束,气氛持续高涨,众人对那《红楼梦》画本的渴望也愈发强烈。 陈森清了清嗓子,说道:“情歌唱罢,咱们换个心情。接下来这首歌,送给所有的朋友!人生在世,知己难求,朋友二字,重若千金!下面这首歌,叫做《朋友的酒》,大家记好了!” 音乐风格再次一变,前奏响起,带着一种江湖的豪迈和兄弟间的情谊。 “昨日一去不复回,哦耶!开心比什么都贵!” 陈森的声音变得粗犷而充满力量,仿佛一个历经沧桑的江湖客,在与兄弟们举杯共饮。 “覆水不能再收回,哦耶!桃花谢了有玫瑰!” “人生几十年总会有风雨来陪,潇潇洒洒赴会今不醉不归!” “往事后不后悔慢慢去体会,此刻朋友这杯酒最珍贵!” ...... 这首歌的旋律朗朗上口,歌词直白而真挚,充满了江湖气和兄弟情。 台下许多人,尤其是那些结伴而来的男子汉们,听得热血沸腾,甚至有人已经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互相拍着肩膀,像置身于那酒桌之上,与好友开怀畅饮。 大宋官家赵佶赶来的时候陈森正在喝这首,看着上面的陈森手足舞蹈的表演着,他整个人都心情澎湃,幻想着如果自己也能这样多好。 “干杯!朋友!就让那一切成流水!” “把那往事,把那往事当作一场宿醉!” “明日的酒杯,莫再要装着昨天的伤悲!” “请与我举起杯,跟往事干杯!” 歌声在高亢的“干杯”声中结束,现场气氛达到了一个新的燃点! “好!说得好!唱得好!” “人生得一知己足矣!书生这歌唱到我心坎里了!” “就冲这歌,今晚必须不醉不归!” “朋友的酒!说得太对了!” 掌声和叫好声中,陈森再次拿起一本画本。 “互动时间又到了!老规矩,老问题!”陈森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这可是白送的机会,大家抓紧了!” 台下响起一片哄笑,气氛轻松愉快。 “第一个问题,还记得我是谁吗?” “百变书生!”这次连犹豫都没有,整齐划一。 陈森随手一指:“那位大爷!” 一位须发微白的老者中气十足地喊道:“百变书生!” “恭喜大爷!”画本送出。 “第二个问题,这位姑娘是?” “李师师姑娘!” 陈森指向一位带着孩子的妇人:“这位大婶!” 妇人抱着孩子,笑着大声回答:“李师师姑娘!” “没错!”第二本画本送出。 “第三个问题,刚刚这首豪气干云的歌,叫什么?” “《朋友的酒》!” 陈森指向一个穿着书生袍的年轻人:“这位兄台!” 年轻人激动地拱手:“《朋友的酒》!” “完全正确!”陈森笑道,“看来大家不仅记性好,耳朵也好使!” 三本画本再次送出,拿到奖品的人喜笑颜开,没拿到的人也乐在其中,这种轻松有趣的互动方式,让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别开生面的“演唱会”中。 陈森看着台下高涨的情绪,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个更加神秘的笑容:“前面的歌,有潇洒,有伤感,有豪情。接下来这首,咱们来点更劲爆的!保证让大家全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第49章 李师师上场 “这首歌的名字,叫做《摇啊摇》!” 话音落下,一阵极具冲击力和节奏感的电子音乐骤然响起! 这是一种从未在汴京城出现过的音乐风格,强劲的鼓点,动感的旋律,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甚至心脏都仿佛跟着那节奏一起跳动! “深夜里寂寞将我围绕,不知道该去那里好!” “想要把烦恼都甩掉,舞池里尽情地跳!” 陈森的声音也变得极具煽动性,配合着强劲的音乐,他的身体也随着节奏轻轻摇摆起来。 “跟着我一起唱,一起跳,忘掉所有忧愁和烦恼!” 这种新奇的音乐和演唱方式,瞬间点燃了全场! 台下的观众们,尤其是年轻人,一开始还有些错愕和矜持,但很快就被那强烈的节奏感染,身体不由自主地跟着摇摆起来。 “让我们一起摇啊摇啊摇啊摇!” “让这个世界从此不再有烦恼!” “让我们一起摇啊摇啊摇啊摇!” “自由自在才是我们的目标!” 副歌部分旋律简单,节奏感极强,陈森一边唱,一边用手势带动着台下的观众。 人群彻底沸腾了!许多人开始跟着一起挥手,一起摇摆身体,甚至有人开始跟着大声唱和! 整个城下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露天舞池,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狂热气氛中! 城墙上的士兵们也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如此疯狂的场面! 这首歌的冲击力是前所未有的,它打破了人们对音乐的固有认知,带来了纯粹的感官刺激和情绪释放。现场的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一曲终了,音乐骤停,但现场的狂热气氛却久久未能平息。许多人还沉浸在刚才的节奏中,气喘吁吁,满脸通红,眼神中充满了兴奋和意犹未尽。 “天呐!这是什么歌?太带劲了!” “我的腿……我的腿刚才自己动起来了!” “摇啊摇!太爽了!烦恼真的都摇没了!” “百变书生!你简直是个妖怪!这种歌你都能唱出来!” 掌声、尖叫声、口哨声,汇聚成一片欢乐的海洋。 陈森也微微喘着气,脸上带着酣畅淋漓的笑容:“看来大家很喜欢这种感觉啊!” 他再次拿起画本,“最后一次互动机会!问题照旧!” 台下立刻又活跃起来,刚才的狂热还没散去,又来了抢奖品的机会。 “我是谁?!” “百变书生!”声音依旧洪亮。 陈森指向一个蹦得最高的小伙子:“你!” “百变书生!” “旁边这位?” “李师师姑娘!” 陈森指向一位打扮时髦的女子:“这位姐姐!” 女子兴奋地喊道:“李师师姑娘!” “刚刚这首让大家嗨翻天的歌,叫什么?” “《摇啊摇》!”这次的回答带着明显的兴奋。 陈森指向一个刚才摇得最起劲的少年:“你来说!” 少年脸红脖子粗地喊道:“《摇啊摇》!” “恭喜!都答对了!”陈森将最后三本画本送出,笑道,“好了,我的表演暂时告一段落。” 台下立刻响起一片遗憾的声音。 “别啊!书生再来一首!” “还没听够呢!” 陈森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各位稍安勿躁,我只是暂时休息一下。因为接下来,将由我身边这位风华绝代的李师师姑娘,为大家带来精彩的表演!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李师师姑娘!” 说着,陈森将麦克风递向李师师,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家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师师身上。她优雅地接过麦克风,向前一步,对着台下盈盈一拜。 “大家好,我是李师师。”她的声音清丽婉转,如珠落玉盘,瞬间让喧闹的现场安静了许多, “感谢百变书生给我这次难得的机会,能在这里为大家献唱。下面,师师将为大家带来一首《虞兮叹》。” 随着她的话音,场间响起了与之前所有歌曲都截然不同的旋律,古朴、悠扬,带着一种历史的厚重感和悲凉意境。 曲风直接转换,从之前的现代劲爆,瞬间切换到了古典雅致。 李师师的气质也随之变化,她仿佛不再是那个站在陈森身边的娇艳美人,而化身成了历史长河中那位决绝而深情的虞姬。 “楚河流沙几聚散,日月沧桑尽变换。” “乱世多少红颜换一声长叹……” 她的嗓音清澈而富有感情,将那份乱世红颜的无奈与悲伤演绎得淋漓尽致。 台下的观众们,仿佛被带入到了那个楚汉争霸的年代,感受着四面楚歌的悲凉,体会着霸王别姬的凄婉。 “谁曾巨鹿踏破了秦关,千里兵戈血染。” “终究也不过是风轻云淡。” “长枪策马平天下,此番诀别却为难。” “一声虞兮虞兮泪眼已潸然……” 李师师的演唱,没有陈森那种现代技巧和舞台表现力,但她有着深厚的古典唱腔功底和对词曲意境的精准把握。 她的歌声哀婉动人,每一个转音,每一次停顿,都恰到好处,牵动着听众的心弦。 刚才还沉浸在《摇啊摇》狂热中的人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细细品味着这首截然不同风格的歌曲。 他们看到了李师师不同于平日里应酬唱曲的另一面,那是一种真正的艺术魅力。 “难舍一段过往,缘尽又何妨。” “与你魂归之处,便是苍茫……” 歌声在无尽的悲凉中缓缓落下,留下的是一片寂静和深深的震撼。 过了好一会儿,雷鸣般的掌声才轰然响起,这一次的掌声,充满了对李师师精湛技艺的敬佩和对这首歌曲意境的赞叹。 “李师师姑娘唱得太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大家风范!” “听得我心都碎了……” “虞姬……唉……” 陈森带头鼓起掌来,响亮而热情,他快步走到李师师身边,脸上带着真挚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由衷的欣赏: “师师姑娘,真是太精彩了!听得我都要入迷了。”说着,他拿起一瓶冰糖雪梨,递到李师师面前,关切道:“唱了这么久,嗓子肯定渴了吧?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他细心地拧开瓶盖,递到李师师手中。这个细微的举动,再次触动了李师师的心弦。 第50章 摇起来 在以往的场合,她见惯了逢场作戏的殷勤,却鲜少有人如此真心实意地关心她。 陈森的体贴,就像一股暖流,缓缓注入她的心田。 李师师接过冰糖雪梨,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她抬眼看向陈森,他的眼神清澈而坦诚,没有一丝杂质,她微微颔首,脸上带着一丝表演后的红晕,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释然,轻声道:“谢谢。” 她就着陈森递过来的瓶子,小口地喝了起来。冰凉香甜的冰糖雪梨顺着喉咙滑下,瞬间滋润了干渴的嗓子,一股清爽的感觉蔓延全身。 甜丝丝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也像一股甜蜜的电流,窜入她的心房,让她原本就对陈森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爱慕。 放下水瓶,李师师再次对着陈森微微一笑,眼波流转,欲语还休。 陈森感受到李师师的目光,心中也微微一动。他知道,李师师的表演非常成功,不仅征服了观众,也让他感到惊艳。 他再次拿起麦克风,笑容满面地转向台下,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各位!师师姑娘的歌声,是不是绕梁三日,回味无穷啊?!” “是!!!”台下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回应,许多人还沉浸在《虞兮叹》的意境之中,久久无法回神。 陈森满意地笑了笑,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我知道大家还想继续听师师姑娘唱歌,不过呢,好戏要慢慢品味,精彩要留在最后!现在,我们的互动环节不能停!” 他故意顿了顿,提高了声音,“最后三个问题!送出最后三本画本!机会不多,大家要抓紧了! 台下又是一阵笑声和期待。 “第一个问题,我是谁?”陈森指着自己。 “百变书生!” “这位刚刚为我们献上天籁之音的姑娘,是谁?”陈森指向李师师。 “李师师姑娘!” “那么,师师姑娘刚才演唱的这首令人断肠的歌曲,叫什么名字?” 台下安静了片刻,显然这首歌的名字对他们来说也比较陌生。 “虞……虞什么叹?”有人试探着喊。 李师师轻启朱唇,提示道:“虞兮……” “《虞兮叹》!”立刻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喊道。 陈森指向一位反应最快的书生:“这位兄台,请回答!” 那书生激动地整理了一下衣襟:“是李师师姑娘演唱的《虞兮叹》!” “完全正确!”陈森宣布道,示意将最后三本画本送给答对问题的观众。 气氛在《虞兮叹》的余韵中沉淀了片刻,又在陈森与观众的互动中重新燃起了温度。 送完画本,陈森目光扫过全场,看到那些意犹未尽的眼神,他微微一笑,知道火候已到。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风说道:“刚才师师姑娘一曲断肠,想必让大家的心都揪紧了吧?别急,咱们换个心情!接下来这首歌,保证让大家轻松起来,跟着我一起,踏浪去!” 话音刚落,一阵轻快活泼的旋律响起。不同于之前的古风或现代抒情,这次的音乐充满了动感和跳跃感,仿佛真的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阳光明媚,海风习习。 “啦啦啦……”陈森率先唱起了欢快的引子,他的声音清亮而富有感染力,配合着身体的轻微晃动,瞬间将现场气氛带入了另一个频道。 “小小的一片云呀,慢慢地走过来……”他唱起了歌词,曲调简单上口,节奏感十足。台下的人们先是一愣,随即被这全新的风格吸引。 刚才还沉浸在悲伤或激动中的情绪,此刻像是被这音乐的海浪冲刷,变得轻松愉悦起来。 “请你们歇歇脚呀,暂时停下来……”陈森边唱边向台下招手,脸上带着阳光般的笑容。 起初,大家还有些拘谨,只是跟着节奏点头或拍手。但很快,前排一些年轻人率先忍不住,开始随着音乐轻轻摇摆身体。 这种欢快的情绪是会传染的,不多时,整个场面都动起来了,都不同程度地融入了这片欢乐的“海洋”。 李师师站在陈森身侧,看着他如同孩童般投入地演唱,看着台下众人脸上逐渐绽开的笑容,心中那份因《虞兮叹》而生的淡淡哀愁也被冲淡了不少。 她从未想过,歌还能这样唱,场子还能这样热。陈森带来的,不仅仅是新奇的曲子,更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满活力的氛围。 她甚至发现自己脚尖,也忍不住随着那明快的节奏,轻轻地点着。 “山盟海誓都化作,虚无缥缈……”陈森唱到这里,还俏皮地做了个无奈摊手的动作,引得台下一阵善意的哄笑。 歌曲在反复的“啦啦啦”和轻快的旋律中结束,留下的是一片轻松欢快的氛围。掌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充满了纯粹的快乐和释放。 “怎么样?这浪,踏得还过瘾吧?”陈森笑着问台下,额角带着一层薄汗,更显得神采飞扬。 “过瘾!”“再来一个!”台下回应热烈。 陈森摆摆手:“别急别急,踏完了浪,咱们来点更热闹的!太阳出来了,光踏浪可不行,咱们得一起,把太阳给摇起来!” “摇太阳?”台下有人好奇地重复。 “对!摇太阳!”陈森肯定道,“这首歌,需要大家跟我一起动起来!很简单,就像这样……” 他一边说着,一边示范起一个左右摇摆身体的动作,幅度不大,但看起来轻松又有趣,“跟着节奏,我们一起来,摇呀摇太阳!” 伴随着他略带夸张的动作和口号,又一段全新的音乐响起了。这段旋律更加简单,节奏感更强,带着一种朴素的、原始的欢乐感。 “我们一起来摇呀摇太阳,不要错过那好时光……”陈森带头摇摆起来,他的动作幅度加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开心笑容,像个领操员,极具煽动力。 “心儿随着晨风在蓝天上飞翔,太阳下是故乡……” 这动作实在太简单,也太有感染力了。台下的人们几乎是立刻就模仿了起来。 一时间,整个大堂里,人影晃动,从布衣书生到锦衣公子,都放下了平日的矜持或拘束,笨拙却又投入地左右摇摆。那场面,既壮观,又带着几分滑稽的可爱。 第51章 大宋官家赵佶 陈森一边唱,一边笑着看向身旁的李师师,用眼神邀请她。 李师师脸上飞起一抹红霞,她哪里做过这样“不雅”的动作?可看着陈森那鼓励的眼神,看着台下那一片摇摆的海洋。 一股莫名的勇气涌上心头,她轻轻提起裙摆,学着陈森的样子,也矜持而优雅地左右摇摆起来。 她的动作幅度很小,带着古典仕女特有的韵味,但那份参与其中的投入和脸上那抹羞涩又欣喜的笑容,却比任何奔放的动作更能牵动人心。 陈森看到李师师也加入了“摇太阳”的行列,笑得更开心了,歌声也更加卖力。 “我们一起来摇呀摇太阳,不要错过那好时光……” 全场彻底沸腾了!台上台下,歌者听者,融为一体,共同沉浸在这简单而纯粹的快乐之中。 那些平日里端着的架子,此刻都被这“摇太阳”的魔力给摇碎了,只剩下最本真的欢笑和释放。 连角落里几个负责维持秩序的护卫,嘴角都忍不住咧开,身体也跟着微微晃动。 一曲终了,摇摆的动作渐渐停下,大堂里弥漫着运动后的热烈气息和满足的笑声。 陈森喘了口气,看着眼前这幅景象,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他环顾四周,朗声道:“各位,各位!真是太棒了!看到大家这么开心,我今天就没白忙活!” 台下又是一片欢呼和掌声。 陈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带上了一丝郑重:“不过,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今天的欢聚,也差不多要到尾声了。” 听到这话,场内顿时安静下来,许多人脸上露出不舍的神情。 陈森感受到气氛的变化,又轻松地笑了笑,“相聚是缘,今日尽兴,便是最好。最后,再送给大家一首歌,希望这首歌,能给大家带来一些力量,一些希望。” 众人屏息凝神,期待着这最后的压轴曲目。 这一次,没有舒缓的前奏,音乐骤然响起,是强劲而充满力量的鼓点和旋律,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陈森握紧麦克风,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光芒,用尽全身力气唱出了那撼动人心的旋律: “向着风!拥抱彩虹!” “勇敢的!向前走!” 这歌声,不同于《摇啊摇》的狂热,不同于《虞兮叹》的哀婉,不同于《踏浪》的轻快,也不同于《摇太阳》的童趣,它充满了挣扎、呐喊和一种决绝的勇气! “黎明的那道光!会越过黑暗!” “打破一切恐惧我能!找到答案!” 歌词直白而滚烫,配上那激昂高亢的旋律,如同重锤一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房。 台下,所有人都停止了喧闹,静静地站着,仰头望着台上那个仿佛在燃烧自己的陈森。 “哪怕要逆着光!就驱散黑暗!” “丢弃所有的负担!不再孤单!” “不再孤单!” 他的声音在高潮处几乎嘶吼出来,带着一种冲破一切阻碍的决心和力量。那不仅仅是歌声,更像是一种宣言,一种呐喊,一种对生命不屈的赞歌。 李师师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陈森。此刻的他,周身都散发着光芒,那歌声里蕴含的力量,让她心神巨震。 她看到了一个在逆境中挣扎、却从未放弃希望的灵魂。这首歌,似乎也唱出了她内心深处某些无法言说的渴望和挣扎。 城下的观众,无论是谁,似乎都能从这歌声中找到属于自己的共鸣。 或许是科举路上的坎坷,或许是仕途中的浮沉,或许是生活中的艰辛,或许是命运的不公……但此刻,这歌声告诉他们,要勇敢,要向前,要相信光芒终将驱散黑暗。 “不再孤单!” 最后一句歌词落下,音乐戛然而止,留下的是一片震撼的寂静。 过了许久,雷鸣般的掌声才轰然响起,经久不息。这掌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热烈,都要持久,充满了激动、敬佩和深深的共鸣。 陈森站在台上,胸口剧烈起伏,汗水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脸上却带着一种酣畅淋漓的满足。他深深地鞠了一躬。李师师也跟着盈盈一拜。 “好了,各位朋友!”陈森直起身,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洪亮,“今天的演唱,到此就全部结束了!” 他看着台下那些依旧激动、眼神发亮的观众,真诚地说道:“非常感谢大家今天的捧场和热情!希望大家今天都听得尽兴,玩得开心!” 他顿了顿,补充道:“如果还想听到更多的歌曲,或者想知道下一次我们什么时候再聚,可以多多关注万花楼这边发布的消息哈。” 最后,他提高了音量,叮嘱道:“现在,请大家离场的时候注意安全,不要拥挤,慢慢来。咱们,下次再聚!” 说完,他再次向台下深深鞠躬,然后拉着身边同样心潮澎湃的李师师,缓缓退向一旁,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拿起刚刚那瓶没喝完的水继续喝。 观众们带着满心的震撼和回味,开始缓缓散场,许多人还在低声议论着刚才的歌曲,脸上残留着激动和若有所思的神情。 城墙上的喧嚣渐渐远去,只留下晚风习习,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热浪与激情。 大宋官家赵佶,在那句“差不多要到尾声了”响起时,便已心生去意。他并非不欣赏这新奇的玩意儿,只是身份使然,不宜久留。 他无声地离开了人群,穿过汴梁城的夜色,返回了戒备森严的皇宫大内。一入垂拱殿,赵佶换下便服,脸上那份轻松惬意迅速褪去,他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夜色。 “蔡京。” “臣在。”侍立一旁的蔡京躬身应道,他早已察觉官家从城墙回来后,情绪便有些不同寻常。 “去查一下那个人。”赵佶放下茶盏,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今日在城墙上唱曲儿的那个书生,叫……对了,他们似乎称他‘百变书生’?查查他的底细,从何处来,有何背景,与何人交往。朕要知道关于他的所有事情。” 第52章 李师师倾心 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要快,要悄无声息,不要惊动任何人,不可对他无礼。” 蔡京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臣遵旨。只是不知,官家查此人是……” 赵佶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兴味:“此人颇为有趣。那些曲子,那些唱法,还有他鼓动人心的本事……朕很好奇,他的脑袋里究竟装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念头,竟能搞出这许多名堂。” 他补充道,“查清楚了,若无甚劣迹,便想法子,将他带来见朕。” “臣明白了。”蔡京再次躬身,心中已在飞速盘算。这“百变书生”今日风头无两,引得官家如此关注,是福是祸,尚未可知。 但他作为宰相,官家的意志便是他的方向。他悄然退下,立刻着手布置去了。 ........ 陈森与李师师并肩从喧闹的前楼穿过,回到相对安静的后院。老鸨早已满面堆笑地迎了上来,那热情劲儿,比之前更胜三分。 “哎哟,公子,师师,可算回来了!您二位今儿可是给咱们万花楼挣足了面子!外面都传疯了!” 老鸨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地吩咐下人,“快,给陈公子备好上房,送最好的茶点!” 她引着二人来到两间相邻的雅致客房前:“公子,今夜便在此好生歇息吧。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李师师微微颔首,对陈森道:“公子好生歇息,师师也回房了。”她眼中波光流转,似有千言万语,却终究化作一抹浅笑,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 陈森目送她进去,这才对老鸨道:“妈妈费心了。”他从随身的包裹里取出一叠装订好的册子,递给老鸨, “这是些新鲜的画本子,名曰《红楼梦》,讲的是一个大家族的故事。劳烦妈妈看看,是安排人说讲,还是印出来售卖,或者赠予相熟的贵客,都由妈妈定夺。以后若还有此类物事,便都从妈妈这里走了。” 老鸨接过画本,入手便知纸张考究,印刷精美,封面上的图画更是前所未见,人物栩栩如生,透着一股雅致又引人入胜的气息。 她眼睛一亮,如获至宝:“哎哟!这可是好东西!公子放心,奴家定会好生安排,绝不辜负了公子的心意!” 她迫不及待地翻开几页,嘴里啧啧称奇,也顾不上陈森了,抱着画本便急匆匆地回自己房里研究去了,想来是要连夜琢磨如何将这宝贝的价值最大化。 陈森见状,不由失笑。他走进自己的房间,掩上房门。忙碌了一整天,尤其是最后那几首歌,几乎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此刻松懈下来,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上。 “来人,”他扬声道,“备热水,我要沐浴。” 很快,下人抬来了浴桶和热水。陈森遣退下人,独自一人褪去衣衫,缓缓沉入温热的水中。氤氲的水汽蒸腾而上,将他包裹,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闭上眼,长长地舒了口气。今天这一场,效果远超预期。汴梁城墙上的盛况,想必已经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不知道……宫里的那位,还有那位权倾朝野的蔡太师,是否也听到了风声? 想到这里,陈森的心头又蒙上了一层紧迫感。时间不多了,那个如花似玉的茂德帝姬,历史上便是被赵佶赐婚给了蔡京的儿子蔡鞗。 他必须赶在此事发生之前,获得足够的影响力,或者说,找到介入的机会。否则,一旦生米煮成熟饭,就难了。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全城演唱,不但宫里的官家知道了,还让人调查他的底细。同时也有其它高官和掌柜的也在调查他的信息。 正思绪翻涌间,房门被轻轻叩响了。 “咚咚。” “谁?”陈森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门外传来李师师柔婉的声音:“公子,是师师。” 陈森一怔,随即道:“师师姑娘?何事?我……我正在沐浴,稍等片刻。” 门外的声音顿了顿,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羞赧,却又异常清晰:“若是公子不嫌弃……让师师……服侍公子沐浴更衣,可好?” 陈森握着浴巾的手微微一顿。热气似乎一下子涌到了脸上。他能想象到门外女子说出这话时,是何等的鼓足勇气。 他干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这……那我岂不是太……不好意思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门外李师师对守在附近的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似乎是让她们退下,守在院门口,莫要让人打扰。 接着,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门被从外面推开,又立刻被从里面轻轻闩上。 李师师娉娉婷婷地走了进来,脸上飞着两抹动人的红霞,却不见丝毫扭捏,反而目光清澈地看着浴桶中的陈森。水汽缭绕中,她的身影朦胧而曼妙。 “能服侍公子,是师师的福气。”她走到浴桶边,声音轻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真诚, “今日听公子唱那最后一首歌,师师心中激荡,难以平复。公子之才,惊世骇俗;公子之志,气贯长虹。师师……自愧弗如,唯有敬佩。” 她拿起旁边的布巾,试了试水温,动作自然而娴熟,仿佛做过千百遍一般。 陈森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心中某个角落彻底软化了。他靠在桶壁上,任由她轻柔地为自己擦拭后背。两人一时无言,只有水声和布巾摩擦肌肤的细微声响。 “今天我表现的怎么样……”陈森打破了沉默,声音有些沙哑,“唱得还行吧?” 李师师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眸中亮晶晶的:“何止还行?公子可知,您今日之举,已是轰动汴梁?奴家在风月场中打滚多年,见过无数才子名士,却从未有一人,能及得上公子万一。”她语气恳切, “奴家从未见过如公子这般才华横溢之人。若……若公子不嫌弃师师蒲柳之姿,出身卑微,师师……愿意此生追随公子左右,鞍前马后,在所不辞。” 这话语,如同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陈森转过身,面对着她,水珠顺着他的胸膛滑落。他看着李师师那双写满真挚和期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和冲动。 “嫌弃?”陈森低声道,带着一丝自嘲,“我怎么会嫌弃你?师师,你可知,从我第一眼在万花楼见到你时,便已心生爱慕。” 第53章 奴家以后便是公子的人 “只是……只是我当时不过一介白身,前途未卜,自觉配不上你这名满京华的花魁,怕唐突了你,更怕……你看我不起。”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李师师拿着布巾的手。她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挣脱。 “如今,”陈森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今日种种,我已知你心意,你也已知我心意。往后之路,或许平坦,或许坎坷,你可愿与我,风雨与共?” 李师师眼眶微微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奴家……奴家以后,便是公子的人了。” 此情此景,热气氤氲,美人含羞,情意相通。陈森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再也按捺不住。 他猛地从浴桶中站起身,水花四溅。在李师师一声低低的惊呼中,他一把将她横抱而起。 李师师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脸颊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肌肤的热度和强健的心跳。 陈森抱着她,大步流星地走向不远处的床榻。 “师师,你真美……”他在她耳边低语。 回应他的,是更加收紧的手臂和一声微不可闻的嘤咛。 纱幔轻晃,烛影摇红。 一时间,房内水声止息,只余下渐起的风雨之声,伴随着床板不堪重负的嘎吱低吟,谱写着一曲旖旎而激烈的夜章。 纱幔低垂,红烛摇曳,室内一片旖旎后的宁静。 陈森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李师师恬静的睡颜。她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他怀中,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角还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昨夜的疯狂与缠绵仿佛还历历在目,陈森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他轻轻抚摸着李师师柔顺的秀发,感受着她肌肤的细腻和温暖。 李师师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动静,眼睫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双眼。四目相对,两人眼中都充满了柔情蜜意,无需多言,一切尽在不言中。 “公子……”李师师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和娇媚,如同清晨的露珠般晶莹剔透。 “嗯。”陈森轻声应道,在她额头印下一吻,“睡得可好?” 李师师脸颊微红,点了点头,又轻轻摇了摇头,娇嗔道:“都怪公子,折腾得奴家……骨头都要散架了。” 陈森哈哈一笑,在她耳边低语道:“昨夜可是师师姑娘主动邀约,在下怎敢辜负美人盛情?” 李师师闻言,更是羞涩难当,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嗔道:“公子就会取笑奴家。” 两人又腻歪了一阵,才起身穿衣。李师师细心地为陈森整理衣衫,动作温柔而体贴,仿佛已经完全进入了妻子的角色。 穿戴完毕,陈森推开房门,清晨的阳光洒落在身上,驱散了室内的旖旎气息。院子里,丫鬟们已经准备好了洗漱的热水和早膳。 看到陈森和李师师一同出来,丫鬟们都心照不宣地低头行礼,脸上带着一丝暧昧的笑容。 用过早膳,碗筷被手脚麻利的丫鬟们迅速撤下,庭院里恢复了宁静,只有几声清脆的鸟鸣偶尔划破晨曦的安逸。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暖意融融。 陈森却没有像寻常男子那般急着离开,也没有再流连于温柔乡的缱绻。 他坐在石凳上,端着一杯尚温的清茶,目光却有些放空,似乎在凝望着庭院中的一株芭蕉,又似乎什么都没看,指节无意识地轻轻叩击着桌面。 昨夜的激荡与今晨的温存过后,一股更为现实的思绪涌上了心头。 李师师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青碧色的罗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少了几分昨夜的妩媚妖娆,多了几分清丽温婉。 她安静地坐在陈森身旁,为他续上热茶,动作轻柔,眼神始终不离他左右。她冰雪聪明,早已察觉到陈森眉宇间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愁绪。 开始她并未打扰,只是静静陪伴。但见陈森久久沉默,眉头微蹙,显是心事重重,她终是忍不住,柔声问道: “公子为何愁眉苦脸的?莫不是有什么烦心事扰了清净?”她的声音如同涓涓细流,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陈森回过神,转头看向李师师。晨光中,她的脸庞仿佛笼着一层柔光,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满是关切。 他心中一暖,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也轻松了几分。他放下茶杯,坦诚道:“我在想……如何帮你赎身。” 这话说得直接,却让李师师的心猛地一跳。她怔怔地看着陈森,眼中瞬间涌上复杂的情绪,有惊喜,有感动,但更多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轻颤,过了片刻,才轻声道:“公子……是说真的?” “自然是真的。”陈森语气肯定,“如今你我心意相通,我岂能让你一直留在这风月场中?”他伸手,握住李师师放在石桌上的手,她的指尖微凉。 李师师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和那份决心,心中既甜且涩。 她抬起头,迎上陈森的目光,苦笑着摇了摇头:“公子有所不知,赎身之事,并非易事。妈妈……她恐怕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陈森有些不解:“是钱的问题吗?若是如此,我……” 李师师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并非全是钱的问题。妈妈看重的,也不仅仅是钱。我在万花楼这些年,也算颇有名气,是这里的招牌。“ ”若是我走了,对万花楼的声誉也是一种损失,她不会轻易放我离开的。”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也有一丝对未来的担忧。 陈森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原本以为只要有足够的银子,便能解决一切问题,却没想到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他沉思片刻,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李师师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公子不必太过忧虑。师师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陈森精神一振,连忙问道:“哦?你有何妙计?” 李师师轻声道:“想要让妈妈放我离开,无非是让她觉得放我走比留着我更有价值。“ ”如今公子虽然才华横溢,但毕竟还只是白身,若是能博取个功名,有了权势,到时候再出面,妈妈或许会顾忌几分。” 第54章 文会 陈森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考取功名?” “科举自然是一条路,但远水解不了近渴。”李师师摇了摇头, “以公子的才学,想要在科举中脱颖而出,恐怕还需要一段时间。但若能在此次汴梁的文会上崭露头角,或许能更快地获得一些机会。” “文会?”陈森有些疑惑。 李师师解释道:“汴梁城中,文人雅士众多,经常会举办一些文会,吟诗作对,品茗论道。 若是能在文会上拔得头筹,不仅能扬名立万,还能得到一些达官贵人的赏识,甚至有可能被招揽为幕僚。 到时候,公子有了身份,再想为奴家赎身,自然就容易多了。” 陈森听了,觉得此计可行。他点了点头,道:“此计甚妙!只是……我对汴梁的文会并不熟悉,该如何参与其中?” 李师师嫣然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此事包在奴家身上。奴家在汴梁也算有些薄名,认识不少文人雅士,今晚便可安排一场文会,以公子的才能,定能一鸣惊人,斩获头名。” 陈森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感激。他握紧了李师师的手,认真道:“如此,便有劳师师费心了。” 李师师微微一笑,反握住他的手,柔声道:“公子不必客气。奴家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公子。” “对了,你帮我安排一下,我先思考一下晚上的诗词。”陈森想到晚上的文会,感到一丝压力。 说完,陈森便起身,走到庭院一角,开始闭目凝神,酝酿诗词。 他知道,今晚的文会对他来说至关重要,不仅关系到他能否在汴梁立足,更关系到他能否早日为李师师赎身,给她一个安稳的归宿。 他必须全力以赴,拿出自己最好的水平。 李师师看着陈森认真思索的模样,眼中充满了爱慕和期待。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仅才华横溢,而且重情重义,值得她托付终身。 她暗下决心,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帮助陈森在今晚的文会上大放异彩,实现他的抱负。 午后的阳光更加热烈,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陈森站在庭院中,时而踱步沉吟,时而仰望天空,时而挥手比划,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境界。 他的脑海中,无数的诗词佳句在翻涌,他要从中挑选出最适合今晚场合,最能展现他才华的作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夕阳逐渐西下,将天空染成一片绚丽的色彩。李师师悄悄地走到陈森身边,轻声提醒道:“公子,时辰不早了,该准备准备了。” 陈森如梦初醒,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中充满了自信的光芒。他转头看向李师师,微微一笑:“放心吧,师师,我已经准备好了。” 用过早膳,陈森独自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眉头微蹙,似有重重心事。他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轮廓,眸光深邃。 时间不多了,如何才能接近那权力的中心,寻得一丝契机?这念头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 李师师走过来,见他这副模样,心中微动。她挨着他站定,柔顺的发丝拂过他的手臂,带着淡淡馨香。 “公子似乎有心事?”她轻声问道,声音温婉,“自用了早膳便一直站在这里,可是遇上了什么烦难?” 陈森从沉思中回过神,转头看向身边佳人。她眼中的关切清澈如水,让他心中一暖。 他掩去眼底的那抹凝重,便顺势找了个由头,微微一叹:“我在想……如何才能早日为师师赎身。” 李师师闻言,心头一颤,既有甜蜜,也泛起一丝苦涩。她轻轻摇头,垂下眼帘:“公子……”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言辞,随后抬眸,认真地看着他:“公子待师师的心意,师师都明白。只是,赎身之事,并非易事。妈妈她……未必肯放人。” “是因为银钱?”陈森追问,尽管昨日已有过一番探讨,但他此刻仍想确认。 “银钱固然重要,却非全部。”李师师再次解释,语气比昨日更添了几分无奈, “妈妈更看重的是师师这些年为万花楼带来的名气。奴家若走了,万花楼便失了一块金字招牌,这损失,恐怕不是银子能轻易弥补的。” 陈森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哦,这样啊……”他沉吟片刻,目光再次变得坚定, “那便更要想办法了。师师放心,我定会设法博取个功名地位,待我有了足够的分量,看那老鸨还敢不敢不放人!”他这话半是安慰李师师,半是为了坚定自己的决心。 李师师听他语气中的笃定,心中安定不少。昨日的计策再次浮上心头,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慧黠:“公子所言极是。不过,科举之路漫漫,或许……我们有更快的法子。” 她见陈森露出询问的神色,便接着说道:“公子昨日一曲惊四座,如今汴梁城中,不知多少人想结识公子。“ 师师想着,不如今晚便在万花楼设下一场文会,将城中有头有脸的王公贵胄、文人雅士都请来。 一来,可为公子扬名;二来,也能让那些贵人亲眼见识公子的才华。” 她语气中带着兴奋和期待:“以公子的惊世之才,定能在文会上拔得头筹,一鸣惊人! 到那时,若能得哪位大人赏识,引荐入仕,或是招为幕僚,岂不比苦等科举更快?有了身份地位,赎身之事自然水到渠成。” 陈森听罢,眼中一亮,李师师考虑得更为周全,连时机都选得恰到好处。他用力点头:“好!此计甚妙!就依师师所言!” 他看着李师师,郑重道:“只是,这筹备文会,邀请宾客,怕是要劳烦师师费心了。” “公子说哪里话。”李师师嫣然一笑,如春花绽放,“为公子铺路,师师心甘情愿。公子只需安心准备,今晚定要让那些人瞧瞧公子的厉害!” “嗯,”陈森应道,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你去安排吧,我……我再去琢磨琢磨诗词,今晚定要拿到头筹。” 李师师盈盈一笑,转身便去忙碌了。她动用了自己在汴梁城多年积累的人脉,亲自书写请柬,又吩咐下人精心布置场地,准备茶点。 万花楼的姑娘们听说今晚要办文会,主角还是那位昨日名动一时的陈公子,也都兴奋起来,各自准备着才艺,希望能在一众贵人面前露脸。 一时间,整个万花楼都忙碌而有序地运转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期待感。 陈森则再次回到房中,摒弃杂念,今晚的文会,是他踏入汴梁这个巨大舞台的第一步,也是接近权力中心的关键一步,绝不容有失。 陈森努力回忆着哪些人的名人名句可以用,必须是南宋之后的才行。 ....... 第55章 妙不可言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汴梁城。万花楼内华灯初上,丝竹之声隐隐传来,香风阵阵,人影憧憧。一场备受瞩目的文会,即将拉开帷幕。 李师师亲自来到陈森房前,轻轻叩门。 “公子,宾客已陆续到了,该准备入席了。” 陈森放下笔,站起身,整了整衣衫。他看着镜中映出的自己,眼神锐利而明亮,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微笑。 “走吧,师师。”他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今晚,便让这东京城,听一听我的声音。” 万花楼大厅灯火辉煌,丝竹悦耳,早已是宾客云集,谈笑风生。 李师师引着陈森步入厅中,原本喧闹的气氛霎时一静,无数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带着审视,带着好奇。 这些目光的主人,非富即贵,皆是汴梁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让各位久等了。”李师师清脆的声音如同珠落玉盘,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微微侧身,将陈森引至众人面前,语笑嫣然地介绍道:“这位便是昨日在城墙之上高歌一曲,引得满城轰动的百变书生,陈森陈公子。” 话音刚落,厅内便响起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声,不少人起身,朝着陈森拱手致意,目光中充满了探寻和好奇。陈森不卑不亢,面带微笑,一一拱手还礼。 李师师继续为陈森引荐:“这位,是越王殿下。”她指向一位气度雍容的中年男子,男子含笑点头,目光温和。 “这位是赵楷皇子,太子殿下胞弟,亦是今科进士头名。” 一位年轻俊朗的公子起身,朝陈森微微颔首,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李师师又指向几位衣着华贵,气势不凡的人物,一一介绍道:“这两位是太师蔡京之子,蔡攸蔡官人与蔡绦公子。” 蔡攸举杯示意,神情倨傲,蔡绦则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森。 “这位是李纲李大人。” 李纲神色严肃,只微微点头。“这位是大晟府周邦彦周大人。” 周邦彦举止儒雅,面带微笑。 陈森依着李师师的介绍,逐一上前,执礼甚恭,应对得体。这一圈下来,几乎将当朝有一定分量的文臣武将、皇亲国戚都认了个大概。 一番见礼寒暄过后,气氛再次热络起来。有人按捺不住好奇,高声道:“昨日有幸于城墙下聆听陈公子高歌,真乃天籁之音,绕梁三日!” 今日听师师姑娘说,公子不仅精通音律,更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不知可否让我等开开眼界,一睹公子文采风流?”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一片附和之声。 “是极是极!陈公子,务必让我等见识一番!” “我等洗耳恭听!” “请公子赐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陈森身上,充满了期待。李师师也适时地看向陈森,眼中带着鼓励和信任。 陈森环视一周,感受到这些或好奇、或期待、或审视、或带着一丝挑衅的目光,他心中那股豪情再次被点燃。 他朗声笑道:“诸位谬赞了,盛情难却,既蒙诸位不弃,那陈某便献丑了。” 他略一沉吟,仿佛在酝酿词句,实则是在脑海中快速筛选着合适的诗篇。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目光清亮,开口吟诵赵翼的诗: “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 此句一出,满堂顿时一静。李白杜甫,乃是诗中圣贤,他们的诗篇更是千古传诵的经典,这陈森开口第一句,竟说“不新鲜”? 好大的口气!不少人皱起了眉头,觉得此人未免太过狂妄。连那蔡绦嘴角都撇起一丝不屑。 然而,陈森并未停顿,继续朗声道: “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最后两句如黄钟大吕,掷地有声,将在场所有人都震住了! 静默之后,是更为猛烈的爆发! “好!”越王第一个抚掌大赞,“好一个‘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此等气魄,此等见识,非胸有丘壑者不能言!” “不错!虽看似狂狷,实则道尽了文坛更迭,世事变迁之理!”李纲也忍不住点头赞许。 “立意高远,警策有力!好诗!当真是好诗!”周邦彦眼中异彩连连,看向陈森的目光充满了激赏。 先前那些觉得陈森狂妄的人,此刻也纷纷变了脸色,细细品味这四句诗,越品越觉得其中蕴含着大气魄、大道理,不由得心生敬佩。 “陈公子高才!佩服,佩服!” “此诗一出,足以傲视群雄!” “陈公子,再来一首!再来一首!让我等再开开眼界!” 众人的情绪彻底被点燃,纷纷高声催促,气氛热烈到了极点。 陈森微微一笑,这份效果正是他想要的。他也不推辞,心中一动,略作思忖,便又吟道高启的诗: “琼姿只合在瑶台,谁向江南处处栽?” “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 这一首梅花诗,意境清幽,格调高雅,将梅花的冰清玉洁、傲骨凌霜描绘得淋漓尽致,又隐隐透出高士美人般的风雅脱俗。 比起前一首的磅礴大气,这一首更显隽永蕴藉,听得众人如痴如醉。 “好诗!当真是好诗!”这次是那位状元郎赵皇子率先抚掌赞叹, “‘雪满山中高士卧,月明林下美人来’,意境绝美,风骨自在其中!陈公子高才,名不虚传!” 赵皇子金口一开,众人更是赞不绝口。 “此诗咏梅,却又不止于梅,妙!当真妙!” “陈公子真乃诗才天授!” 就在一片赞誉声中,那一直冷眼旁观的蔡绦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又似不服: “陈公子连作两首皆是佳品,足见才思敏捷。不知……可否再赐一首?也好让我等尽兴。” 他这话看似恭维,实则带着一丝考较的意味,想看看陈森是否只是灵光一现。 众人的目光再次投向陈森,看他如何应对。 陈森看了那蔡绦一眼,对方眼中的挑衅之意清晰可见。 他心中哂笑,面上却依旧淡然,直接沉声道来郑板桥的诗: “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首咏竹诗,借物言志,将那坚韧不拔、无惧风雨的品格描绘得淋漓尽致! 诗句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仿佛一股刚正之气扑面而来,将在场众人的情绪彻底点燃! “妙!妙不可言!” “好!好一个‘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第56章 李纲:老夫看好你 越王再次击节赞叹,这次的声音更加洪亮,充满了欣赏和激动,“此诗言竹,亦言志!陈公子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坚韧之志,实乃我大宋栋梁之才!” 赵皇子也连连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陈森,赞赏之情溢于言表:“此诗立意高远,气势磅礴,读之令人热血沸腾!陈公子真乃奇才,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李纲更是动容,他起身走到陈森面前,拱手道:“陈公子,老夫佩服!你这首咏竹诗,正是我辈读书人应当秉持的风骨!当今朝堂,正需要如公子这般坚韧不屈之士!” 周邦彦捋着胡须,连连点头:“老夫浸淫诗词数十年,今日能听到陈公子如此佳作,实乃幸事!幸事啊!” 先前还略带挑衅的蔡绦,此刻也彻底被陈森的才华折服,脸上倨傲之色尽褪。 取而代之的是敬佩之情,他起身对着陈森深深一揖:“陈公子大才,蔡绦先前多有冒犯,还望公子海涵!” 满堂宾客,无不被陈森的才华所倾倒,各种赞美之词如潮水般涌来,将陈森淹没。 “陈公子真是文曲星下凡啊!” “如此才华,科举必定高中!” “今日得见陈公子,真是不虚此行!” “陈公子,不知师从何处?竟有如此惊世之才?”有人好奇问道。 陈森谦逊一笑,拱手道:“诸位谬赞了,陈某不过是略读诗书,偶有所得,实不敢当诸位如此夸赞。至于师承……陈某乃一介布衣,并无名师指点,不过是平日里勤学苦读罢了。” “自学成才?!”众人闻言,更是惊叹不已,对陈森的才华更加敬佩。 越王更是来了兴致,他笑着说道:“陈公子谦虚了,如此才华,岂是‘略读诗书’就能成就的?“ 依本王看,陈公子乃是天纵奇才,不拘一格!今日能在此相遇,实乃缘分。不如这样,陈公子可愿入我幕府,担任一职?也好让本王能时常向公子请教诗文。” 越王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越王主动招揽,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入王府幕僚,如今越王竟主动向陈森抛出橄榄枝! 李师师更是心中狂喜,她精心策划的文会,目的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有了越王的赏识,陈森的前途将一片光明,赎身之事自然也更有希望了!她看向陈森的目光中,充满了期待和欣喜。 陈森心中也微微一动,越王的招揽,确实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有了王府幕僚的身份,他便能更容易地接触到权力中心,为将来铺路。 而且,越王的赏识,也能为他赢得更多的声望和人脉。 但他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略作沉吟,再次拱手道:“多谢越王殿下厚爱,陈某感激不尽。 只是……陈某胸无大志,只想自由自在,诗酒风流,恐怕难以胜任王府幕僚之职,辜负殿下期望。”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表达了感激之情,又委婉地拒绝了越王的招揽。 他并非不想进入权力中心,只是不想过早地被束缚在一个固定的位置上。 他需要更大的自由度和发展空间,才能更好地实现自己的目标。 越王闻言,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陈森会拒绝自己的招揽。 不过,他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便反应过来,眼中反而露出了欣赏之色。 “哦?看来陈公子志向远大,不愿受拘束。也好,人各有志,本王也不强求。”越王笑着点了点头,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对陈森更加欣赏了几分, “不过,陈公子才华横溢,若能埋没于市井,岂不可惜?这样吧,本王可向朝廷举荐陈公子,入国子监深造,也好让公子的才华得到更好的发展。” 国子监!又是一个重磅炸弹!国子监乃是大宋最高学府,能入国子监深造者,皆是天之骄子,前途不可限量! 越王再次抛出橄榄枝,而且这一次的分量更重,更具诱惑力! 满堂宾客再次哗然,看向陈森的目光,除了敬佩之外,更多了一丝羡慕和嫉妒。 李师师更是惊喜交加,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得如此顺利,越王竟然如此看重陈森,连国子监的名额都愿意为他争取! 她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看向陈森的目光,充满了爱慕和崇拜。 陈森心中也是惊喜不已,国子监,这正是一个绝佳的跳板!一旦进入国子监,他便能结交更多的权贵子弟,积累更深厚的人脉,为未来的发展打下坚实的基础。 而且,国子监的身份,也能为他赎身李师师提供更大的助力。 这一次,他没有再拒绝,而是再次深深一揖,语气诚恳地说道: “殿下如此厚爱,陈森再三推辞,便是不识抬举了。承蒙殿下举荐,陈森愿入国子监深造,必不辜负殿下期望!” “好!好!好!”越王连声叫好,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陈公子果然是识时务之人!本王果然没有看错你!此事就这么定了,本王明日便上书朝廷,举荐陈公子入国子监!” 一锤定音,全场气氛再次达到顶峰!所有人都向陈森投去羡慕和恭贺的目光,仿佛他已经成为了明日之星,前途不可限量。 李师师更是激动得俏脸通红,她走到陈森身边,盈盈一礼,柔声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师师就知道,公子定能一鸣惊人!” 陈森转头看向李师师,眼中带着感激和柔情,他握住李师师的手,轻声道:“这一切,还要多谢师师姑娘精心筹划。若非师师姑娘,陈某岂能有今日之成就?” 李师师俏脸更红,心中甜蜜无比,她反手紧紧握住陈森的手,柔情万千地说道:“公子言重了,为公子做任何事,师师都心甘情愿。” 两人四目相对,情意绵绵,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不见,只剩下彼此。 而周围的宾客们,则依旧沉浸在兴奋和激动之中,纷纷上前向陈森敬酒祝贺,场面热闹非凡。 蔡攸和蔡绦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原本对陈森还有些轻视,但此刻却不得不承认,此人确实有过人之处,而且运气也着实不错,竟能得到越王如此赏识。 朱勔则笑眯眯地看着陈森,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李纲则走到陈森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陈公子,老夫看好你!希望你入国子监后,能继续保持这份坚韧之志,将来为国效力,报效朝廷!” 第57章 官家赵佶 陈森肃然起敬,拱手道:“李大人教诲,陈森铭记于心,必不敢忘!” 一场文会,因为陈森的惊世才华,彻底改变了他的命运。 他不仅一举成名,更是得到了越王的赏识和举荐,即将进入国子监深造,踏上了一条通往权力中心的康庄大道。 回到房中,陈森看着眼前巧笑倩兮的佳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今日能有如此局面,李师师功不可没。 他上前扶起她,柔声道:“师师,今日若非你精心筹划,陈某断然不会如此顺利。这份恩情,陈某铭记于心。” 李师师被他扶起,顺势依偎在他怀中,娇声道:“公子又说见外话了。师师所做的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公子能有今日成就,师师比谁都高兴。” 陈森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情意涌动。为了表达心中的感激,也为了回应李师师的热情,他一把将她抱起,走向床榻。 “师师如此情深,陈某唯有……以身相许了。” 李师师娇嗔一声,却并未拒绝,反而伸出玉臂,紧紧环住陈森的脖颈。 接下来的时间,房间内春意盎然,低吟浅唱,不绝于耳。陈森使出了浑身解数,真可谓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在李师师身上辛勤耕耘,挥洒汗水。 李师师亦是热情回应,媚眼如丝,柔情似水,将所有的妩媚与热情都倾注于陈森一人身上。 一番云雨过后,两人皆是气喘吁吁,身上也布满了汗珠。李师师面色潮红,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她心满意足地依偎在陈森怀中,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甜蜜与幸福。 “公子真是……好厉害……”李师师娇声喘息着,带着几分羞涩,又带着几分骄傲。 陈森轻抚着她光滑的背脊,在她耳边低语道:“师师才是真正的尤物,令陈某欲罢不能。” 李师师听了这话,更是心花怒放,咯咯娇笑起来,如银铃般悦耳动听。两人相拥而眠,沉浸在温馨甜蜜的气氛之中。 然而,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将两人从睡梦中唤醒。 李师师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如玉般的肌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更显诱人。 房门便被轻轻敲响。“咚咚咚”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小姐,”门外传来青儿略带急促的声音,“蔡绦官人来了,说是有万分紧急的事情要找陈公子,让公子赶紧去前厅见他。” “知道了。”李师师扬声应了一句,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两人不敢耽搁,迅速起身。一番简单的梳洗整理后,彼此相视一笑,之前的慵懒旖旎已褪去,换上了面对外界的从容。 李师师细心地为陈森整理好衣襟,柔声道:“公子此去,定要万事小心。” 陈森握了握她的手,点头示意,随即快步走向前厅。 大厅内,蔡绦正焦躁地踱步,见到陈森出来,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了兴奋、急切和些许敬畏的复杂神情。 “陈公子!”蔡绦拱了拱手,省去了许多客套,“方才宫里传出话来,官家要见你!事不宜迟,你赶紧随我入宫面圣!” 陈森心中一动,果然来了!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了然。自己的计划,正在一步步实现。 “有劳蔡大人。”陈森从容应道,并未显露出丝毫慌乱或受宠若惊,“我们这便走吧。” 蔡绦见他如此镇定,心中更是高看了几分,连忙在前引路,两人乘上早已备好的马车,直奔皇城而去。 皇宫禁苑,果然气派非凡,雕梁画栋,守卫森严。蔡绦领着陈森,一路畅通无阻,直至一座宏伟的宫殿前。通传之后,两人被引入殿内。 只见殿上高坐一人,头戴通天冠,身着赭黄袍,面容清癯,留着长须,眼神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和艺术家特有的审视意味,正是当今官家赵佶。殿下两侧,站着几位内侍和官员。 “臣蔡绦,叩见官家!”蔡绦一进殿,立刻跪倒在地,行五体投地大礼。 然而,陈森却只是站在原地,微微躬身,并未下跪,目光平静地看向御座上的赵佶。他知道,自己需要从一开始就建立一个与众不同的形象。 蔡绦见状,急得额头冒汗,一边叩拜一边用眼角余光示意陈森,压低声音急促道:“陈公子,快……快跪下!” 旁边一个上了年纪的内侍也厉声喝道:“大胆!见到陛下,为何不跪?!” 赵佶抬了抬手,止住了内侍的呵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陈森,似乎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有些新奇。 “你就是那‘百变书生’陈森?”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磁性,“为何见朕不拜?” 陈森不卑不亢,朗声道:“回官家,书生昨夜梦中遇见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神仙。他嘱咐书生,一定要将几句话带给官家。” “哦?”赵佶果然被勾起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老神仙?他说了什么?” 陈森继续道:“神仙说,官家雅好艺术,懂得享乐,这本是人之常情,并非过错。 只是可惜了,有些臣子未能体察圣意,未能将官家富国强兵的宏愿落到实处,否则,以我大宋之国力,区区金国、辽国、西夏,早已是我大宋疆土,何至于让他们在边境聒噪?” 这番话,明着是转述神仙之言,实则暗捧赵佶,将问题归咎于臣下执行不力,正搔到赵佶的痒处。他总觉得自己的雄心壮志被庸碌的臣子耽误了。 “老神仙还说,”陈森顿了顿,观察着赵佶的神色,见他果然意动,才继续道, “他让我要好好看看,到底是官家无志还是群臣无能。书生方才失礼,只因想看得更真切些,并非有意冒犯。” 赵佶听得龙颜大悦,抚须笑道:“哈哈,有趣!有趣!老神仙当真是这么说的?他觉得朕该如何?” “老神仙说,我堂堂大宋,坐拥亿万子民,兵强马壮,物阜民丰,若能上下一心,再以法器相助,扫平四夷,易如反掌!”陈森语气铿锵,带着强大的自信。 第58章 法器 “法器?”赵佶眼神一亮,“朕的列祖列宗,无不以收复燕云、平定四边为念,奈何……唉,诚如神仙所言,手下之人,总是不那么得力啊。” 陈森接口道:“正是如此!非是官家不英明,实乃群臣少良策!若非如此,官家早已是名副其实的天下共主了!” 赵佶被捧得心花怒放,急切问道:“那老神仙可曾教你,如何将那些化外之邦,纳入我大宋版图?” “正是!”陈森语出惊人,“老神仙赐予书生一件无上法器,威力无穷!今日特来辅助官家,以助我大宋开疆拓土,成就万世不拔之基业!” “法器?”赵佶眼中精光一闪,“是何等法器?快快呈上来让朕看看!” 陈森摇了摇头:“官家,此法器威力过巨,惊天动地。若在此处演示,恐怕……这巍峨宫殿,顷刻间便会化为一片废墟。” “哦?”赵佶眉头微皱,带着一丝疑虑,“你不会是诓骗朕吧?有何法器如此厉害,竟不能在殿内一观?” “官家若不信,书生以人头担保!”陈森斩钉截铁道,“官家可摔大军随我出城,寻一开阔无人之处,演示法器之威。 若书生所言有半句虚假,官家即刻将书生斩首示众,书生绝无半句怨言!但若官家执意要在此处观看……那后果,不敢想象。” 他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既有自信,又有警告,反而让赵佶更加好奇和信了几分。 赵佶沉吟片刻,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好!朕就信你一次!朕倒要看看,是何等法器,敢称能毁了朕的宫殿!” 他转向殿下,朗声道:“来人!传朕旨意,命太师蔡京、枢密使童贯,即刻点精锐两万,随朕一同出城,见证神仙所赐、天佑大宋之法器神威!” 旨意一下,殿内众人无不震惊。蔡绦更是惊得合不拢嘴,看向陈森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很快,宫中宿卫调动起来。蔡京和童贯两位权倾朝野的大佬接到旨意,虽不明所以,却也不敢怠慢,迅速集结了两万精锐禁军。 大军将陈森围在核心,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严密的看管,防止他耍花样或逃跑。 赵佶则换上戎装,兴致勃勃地与蔡京、童贯等一众文武大臣,簇拥着陈森,浩浩荡荡地向城外进发。 蔡京和童贯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不解。两万精锐禁军出城,只为见证一个书生口中的“法器”,这事怎么看都透着荒诞。 但官家兴致正浓,他们也只能按捺心思,静观其变。 行了约莫半个时辰,队伍来到城外一处丘陵地带。陈森勒住缰绳,四下看了看,指着前方约莫两里外一座孤零零的小山包说道:“官家,那处正好。” 那小山不高,但上面树木葱郁,显得颇有生机。 赵佶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点了点头:“准了。你要如何演示?” 陈森翻身下马,朗声道:“请官家与诸位大人、将士,退后尽量退远一点,以免被法器神威误伤。” 赵佶更好奇了,大手一挥:“传朕旨意,全军后撤!” 军令如山,两万禁军令行禁止,迅速向后撤去,只留下陈森一人,孤零零地站在原地,面对着那座小山。 赵佶、蔡京、童贯等一众文武则立马于大约一里之外的高地上,居高临下,紧紧盯着陈森的一举一动。 只见陈森不慌不忙,在原地踱了几步,像是在寻找最佳位置。然后,他忽然一抬手,众人只觉眼前似乎恍惚了一下,他手中竟凭空多出了一件怪异的物事。 那东西形状古怪,似筒非筒,通体迷彩色,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一端似乎还扛在他的肩上。 “那是什么?”有将领低声惊呼。 “从未见过如此形制的兵器……” “莫非真是神仙所赐?” 众人议论纷纷,连赵佶也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 他熟练地将一个看起来像是短矛头的东西装在那怪筒前端,然后调整了一下姿势,将那筒状物对准了远处的小山包。他的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陈森猛地按下了什么。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巨响猛然炸开,仿佛九天惊雷在耳边滚过!整个大地似乎都为之震颤了一下。 远处的禁军阵列一阵骚动,不少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雷霆之声吓得跌坐在地,战马更是惊恐地嘶鸣跳跃,若非骑兵精锐,恐怕早已炸营。 高地上的赵佶和文武百官也被这声巨响震得头晕耳鸣,脸色煞白。蔡绦更是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滚下来,幸好被旁边的侍卫扶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座小山包。只见一道火光如流星般瞬息而至,准确地击中了山腰处。 一团巨大的火球猛地腾起,将那片山坡上的树木瞬间撕裂、吞噬!泥土、碎石、断裂的树干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抛向半空,烟尘滚滚,遮天蔽日。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传到了一里之外,卷起一阵狂风,吹得众人衣袂猎猎作响。 待到烟尘稍稍散去,那座原本郁郁葱葱的小山包,此刻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被击中的地方,树木荡然无存,只留下一片焦黑、光滑的陡坡,中央还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边缘的泥土还冒着缕缕青烟。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两万禁军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片狼藉的景象,又看看远处那个持着怪异兵器的青衫书生,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与……恐惧。 蔡京和童贯这两位权倾朝野的大佬,此刻也是面无人色,嘴巴微张,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戎马一生,见过的厮杀场面不计其数,可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威力?这哪里是人力所能及?简直是神罚! 过了好半晌,死一般的寂静才被打破。 陈森放下了手中的“法器”,那东西又如同出现时一样,在他手中凭空消失了。 第59章 截胡茂德帝姬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转过身,对着远处呆若木鸡的众人微微一笑,声音清晰地传来:“官家,诸位大人,现在可以近前去看看了。” 他的语气轻松写意,仿佛只是放了个大爆竹。 赵佶似乎这才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率先催马向前。 蔡京、童贯等人连忙跟上,禁军也缓缓围拢过来,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与陈森保持着一段距离。 当众人来到那被摧残过的小山前时,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近距离观看,那破坏力更显得惊心动魄。 焦黑的土地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深坑边缘的土石还在簌簌掉落。原本合抱粗的大树,现在只剩下一些扭曲焦黑的残根断枝。 “这……这……”一个武将结结巴巴,看着那深坑,眼中满是骇然。 “神仙……这定是神仙手段……” “太可怕了……” 士兵们看向陈森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好奇、怀疑,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他们毫不怀疑,若是刚才那一下是对着军阵,恐怕瞬间就会死伤惨重。 蔡绦更是脸色发白,双腿发软,看向陈森的眼神如同看一个怪物。他现在终于明白,陈森那句“顷刻间便会化为一片废墟”绝非虚言。 就在这压抑而震撼的气氛中,赵佶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洪亮而畅快,充满了压抑不住的兴奋和喜悦,驱散了笼罩在众人心头的恐惧。 “好!好啊!!”赵佶猛地一挥马鞭,指着那片废墟,又看向陈森,眼中精光四射,“天佑我大宋!天佑朕啊!老神仙诚不欺我!诚不欺我啊!” 他此刻的心情,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收复燕云,平定四夷,这是他,也是大宋历代君王的梦想! 但现实总是残酷的,辽国、西夏、乃至新崛起的金国,都如同压在心头的巨石。可现在,有了这等“法器”,那一切似乎都将不再是问题! 赵佶看向陈森的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炽热和倚重。这个看似普通的书生,此刻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上天派来助他成就千秋霸业的使者! 赵佶的笑声还在高地上空回荡,那份狂喜几乎要冲破天际。他激动得满面通红,猛地勒住马缰,转头看向仍在高地边缘的蔡京和童贯,声音因兴奋而有些颤抖: “太师!童帅!你们看到了吗?看到了吗!神威!这才是真正的神威!” 不等二人从惊骇中完全回过神来,赵佶已经迫不及待地指向陈森,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光芒: “来人!传朕旨意!立刻拟旨,封……封百变书生陈森为……兵马大元帅!对!总领全国兵马,即刻整军,北上!攻辽!伐金!收复燕云,开疆拓土,朕要让四夷臣服,让我大宋……” “官家。” 一个平静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打断了皇帝激昂的宣告。 众人愕然望去,只见陈森不知何时已收起了那份轻松写意,神色淡然地看着赵佶。 赵佶被打断,微微一怔,但想到刚才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心中的那点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反而换上了一副更加热切的笑容:“哦?陈卿有何高见?但讲无妨!” “封赏之事,不急于一时。”陈森缓缓说道,“臣,尚有两事相求。” “哦?”赵佶兴趣更浓,“爱卿但说无妨,只要朕能办到,无有不允!”他现在对陈森几乎是有求必应,这可是关乎他千秋霸业的关键人物。 陈森目光扫过周围仍处在震撼中的禁军士兵和百官,微微摇头: “官家,此地人多眼杂,有些话不便宣之于口。况且,这‘法器’之事,威力惊天,关系国运,还需暂时保密,绝不可轻易外传。” 赵佶闻言,立刻觉得有理。如此神物,若是被敌国知晓,必生祸端。他当即脸色一肃,转向蔡京: “太师,传朕旨意!今日在此地所见所闻,上至百官,下至士卒,任何人胆敢泄露半句,格杀勿论,满门抄斩!” “臣,遵旨!”蔡京和童贯连忙躬身应命,心中也是凛然。这等威力,确实需要最高等级的保密。 “好!”赵佶满意地点点头,对陈森的态度越发和蔼,“爱卿所虑极是。摆驾,回宫!我们回宫细谈!” 銮驾再次启动,缓缓向汴京城驶去。只是这一次,气氛已然大不相同。禁军将士看向陈森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距离感,下意识地离他远远的。 而赵佶则显得兴致勃勃,不断催马靠近陈森一些,与他并辔而行。 “陈卿啊,”赵佶谈兴甚浓,似乎想起了什么,“说起来,那日你在樊楼的‘演唱会’,朕至今记忆犹新啊! 那歌声,那场面,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妙!妙啊!如今想来,陈卿果然是身怀异术的高人!” 陈森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官家确实说对了,我就喜欢唱唱歌,喝喝酒,左手有酒,右手有美女,这日子才潇洒,我不喜欢那些杂七杂八的锁事烦扰”。 一路上,赵佶对陈森的态度亲近了许多,不时问些看似随意的问题,实则在旁敲侧击地打探陈森的来历和那“法器”的底细,但都被陈森不着痕迹地岔开了话题。 很快,一行人便回到了皇宫大内。赵佶屏退了左右侍从,只留下童贯和陈森和少数内侍在旁,带着陈森来到一处僻静的偏殿。 刚一落座,赵佶便迫不及待地问道:“陈卿,此间已无外人,你有何要求,尽管说吧!” 陈森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官家想必已经查过臣的底细。没错,臣在这个世上,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孑然一身,了无牵挂。” 赵佶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所以,臣的第一个要求,”陈森语气平静,却掷地有声,“我求娶茂德帝姬,请官家将赵福金许配于我。” “什么?!”赵佶猛地一愣,就连旁边的童贯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第60章 是朕孟浪了 “臣与皇家结亲,成为一家人,”陈森继续解释道,仿佛没看到众人的反应, “如此一来,官家也能更放心臣。最好是等臣与帝姬诞下子嗣之后,再领兵出征。 这样,既能打消官家可能存在的‘功高震主’之忧虑,也全了臣‘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念想。官家以为如何?” 赵佶眉头紧锁,面露难色:“陈卿啊……非是朕不愿,只是……福金她,早已许配给了蔡太师的次子蔡绦,旨意都下了……”他看了一眼旁边脸色有些发白的蔡绦。 “朕膝下帝姬众多,个个貌美贤淑,不如朕另择一位才貌双全的帝姬许配与你,如何?”赵佶试图打个商量。 “不行。”陈森回答得斩钉截铁,“臣,只要茂德帝姬。其他的,臣不要。” “官家若是不便,可将蔡太师与蔡公子请来,臣亲自与他们分说。臣相信,太师和蔡公子会以大局为重,同意这门亲事的。” 赵佶干咳一声,面露为难:“陈卿,这……朕已金口玉言,岂能随意更改?朝令夕改,于国体、于朕的威信,都有损伤啊。”他试图用祖宗规矩和帝王颜面来压一压陈森。 陈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既然官家觉得为难,那就算了。”他语气轻松“左右金国、辽国,想必也是求贤若渴。臣去问问他们,看看谁更有诚意,愿意与书生‘结为一家’。” “大胆!”赵佶勃然变色,猛地一拍桌案,霍然起身,“陈森!你敢威胁朕?!你就不怕朕一声令下,让殿外禁卫将你当场格杀吗!”帝王的威严在这一刻显露无疑,虽然底气明显不足。 陈森却像是没听到一般,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官家可以试试。”他抬眼看向赵佶,眼神平静无波, “不过,臣不保证,会不会在临死前,手滑一下,把这座皇宫夷为平地。” “你……!”赵佶气得手指发抖,指着陈森,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那毁天灭地的景象再次浮现在他眼前,冷汗瞬间浸湿了龙袍内衬。他毫不怀疑陈森话语的真实性。 陈森放下茶杯,语气缓和了些:“官家,臣对你那个位子,没什么兴趣。每天处理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朝政,想想都头疼。若臣真想做皇帝,凭着这‘法器’,易如反掌,您明白吗?” 这番话反而让赵佶稍微松了口气。不怕你有要求,就怕你没要求,或者要求太大。陈森明确表示对皇位没兴趣,只求一个帝姬,这让赵佶心中的天平迅速倾斜。 与收复燕云、开疆拓土的千秋伟业相比,一个女儿的婚事,甚至得罪蔡家的风险,似乎都不值一提了。 良久,赵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坐回椅子上。他深深地看了陈森一眼,眼神复杂,有忌惮,有无奈,但更多的是对未来的憧憬。 他挥了挥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罢了……就依你。朕……会处理好福金和蔡家的事。” “多谢官家成全。”陈森微微颔首,仿佛这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 赵佶定了定神,重新打起精神:“那么,陈卿的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我第二个要求,很简单。”陈森说道。 赵佶心中一动,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连称呼都变了:“哎呀,既然福金要许配给你,那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叫声‘附马’也不为过!” “附马,快说,还有什么要求?” 陈森看着赵佶那瞬间切换的热络态度,心中暗笑,脸上却依旧平静:“我的第二个要求,就是……就是我现在还没住处,需要麻烦官家安排一下。” “啊?就这么简单?”赵佶一愣,显然没想到是这个答案。他还以为陈森会趁机索要高官厚禄,或者大量钱财呢。 “嗯,对,就是这么简单 ,主要是和帝姬结亲一事。”陈森淡淡道,“如今官家应允,臣别无他求。” 赵佶闻言,心中更是大定,对陈森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不贪恋权位,只求一个皇家身份的羁绊,这简直是上天送来的完美助力啊! 他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甚至带着几分讨好:“好好好!附马果然是淡泊名利的高人! 既然咱们如今是一家人了,那……那个……那个‘法器’,威力无穷,实乃神物! 不知……能否让朕开开眼界,近距离观摩一番?” 他搓着手,眼中充满了好奇与渴望,就像一个看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陈森瞥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道:“父皇,此‘法器’乃天赐神物,蕴含莫大神力,并非凡间俗物可比。”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赵佶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既是神物,便有神物的规矩。”陈森继续道,“想要接触此等法器,必须心怀虔诚,沐浴更衣,斋戒三日,焚香祷告,方能得神物认可,不被其神威所伤。否则,恐有不测之祸。” “啊?要……要这么麻烦?”赵佶微微一怔,但旋即恍然大悟,“对对对!说得是!神物!神物自然非同凡响!是该如此!是该如此!” 他非但没有疑虑,反而觉得陈森说得极有道理,越发认定了那“法器”的非凡与神圣。若是随随便便就能看能摸,那还叫什么神物? “是朕孟浪了,是朕孟浪了!”赵佶连忙摆手,“当需斋戒!当需沐浴!礼敬神明,不可怠慢!附马所言极是!” 他看向陈森的目光,已经带上了一层对“神使”般的敬畏。 “父皇既然如此爽快,那不如就请茂德帝姬出来一见吧,也好让我们提前培养培养感情。”陈森趁热打铁,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 赵佶正沉浸在即将得到“神物”助力的美好憧憬中,自然不会拒绝这点小小的要求。他心情大好,笑容满面地吩咐道: “来人,去宣茂德帝姬前来,就说朕让她见见新来的驸马,也好认识认识,培养一下感情。” 第61章 茂德帝姬 没过多久,随着一阵环佩叮当的轻响,一位身穿淡粉色宫装的少女盈盈走了进来。 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肌肤胜雪,双眸如星,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人儿一般,清纯中带着一丝浑然天成的贵气。 陈森只一眼,便明白茂德帝姬为何有“北宋第一美人”之称。 与李师师那种成熟妩媚的风情截然不同,茂德帝姬的美是一种未经雕琢的天然之美,如同含苞待放的花朵,清丽脱俗,天真烂漫。 赵佶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指着陈森对茂德帝姬说道:“福金,这位便是朕为你选定的驸马,陈森。还不快来见过驸马?” 茂德帝姬略带羞涩地看了陈森一眼,盈盈下拜:“驸马?”声音清脆悦耳,如黄鹂般动听。 陈森连忙上前一步,虚扶一把:“见过茂德帝姬。”近距离看,茂德帝姬更是美得令人心动,肌肤吹弹可破,眼神清澈如水。 赵佶见两人初次见面,气氛还算融洽,心中更是高兴。他笑着说道:“年轻人之间,想必有很多话要说。福金,你带着驸马四处走走,熟悉一下宫中的环境。” 茂德帝姬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是,父皇。” 待赵佶示意他们可以退下后,陈森便随着茂德帝姬走出了大殿。两人并肩走在皇宫的御花园中,清风拂过,花香四溢,景色宜人。 “驸马……”茂德帝姬的声音带着少女特有的娇柔,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之前父皇不是已经将我许配给蔡太师之子蔡绦了吗?怎么突然又换成你了?” 陈森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自信说道:“那是因为我比他强。” 茂德帝姬停下脚步,转过头,一双清澈的眸子带着一丝好奇,一丝不信,还有一丝少女特有的骄傲:“你比他强?哪里强?蔡鞗可是太师之子,权势滔天,你又是什么身份?” 陈森看着她略带质疑的眼神,语气平静而笃定:“我啊,我可以轻易让蔡京从这个世上消失,我让他往东,他绝不敢往西,你信不信?” 茂德帝姬被陈森这番话逗笑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脸颊微红:“我信你个鬼,就知道胡说八道!”她那娇俏的模样,带着几分嗔怪,煞是可爱。 陈森也不恼,反而觉得这帝姬率真有趣:“哎,既然你不信,等下我就让你开开眼界。不过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培养一下感情吧。” “谁要和你培养感情啊,不要脸!”茂德帝姬轻啐一口,扭过头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话别说得太早。”陈森神秘一笑,手腕一翻,凭空变出几样东西来,“来,尝尝我的手艺。” 只见他手中出现了五彩斑斓的糖果,包装精美的薯片,还有一根红彤彤、散发着奇异香味的长条物。 茂德帝姬好奇地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东西,尤其是那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辣条”,忍不住咽了口口水。 但良好的宫廷教养让她保持着矜持:“这是什么?看着奇奇怪怪的。” “好东西。”陈森将一包薯片撕开,递到她面前,“尝尝?” 薯片金黄酥脆,散发着淡淡的咸香。茂德帝姬犹豫了一下,终究抵不过好奇心和那诱人的香味,小心翼翼地捏起一片,放入**。 “咔嚓”一声脆响,一股难以言喻的美味瞬间在口中爆开。茂德帝姬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她从未尝过如此酥脆咸香的食物! “怎么样?好吃吧?”陈森笑着又递过一颗水果糖。 茂德帝姬这次不再犹豫,接过糖果剥开糖纸放入口中,甜美的滋味立刻弥漫开来。 接着是辣条,那独特的香辣滋味更是让她欲罢不能,小脸吃得红扑扑的,额头微微冒汗,却又忍不住一片接一片。 陈森又变戏法似的拿出几瓶饮料,有嘶嘶冒泡的“雪碧”,还有橙黄香甜的“橙汁”。 茂德帝姬如同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边吃着奇特的零食,一边喝着从未体验过的饮品,嘴里不停地发出含混不清的赞叹: “唔……好吃……这个也好喝……驸马,你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太好吃了!” 看着她毫无帝姬架子、吃得不亦乐乎的可爱模样,陈森心中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喜欢就好,以后管够。” 吃饱喝足,茂德徒姬对陈森的态度明显亲近了许多,脸上一直挂着满足的笑容。陈森看时机差不多了,手一挥,又变出一样新奇玩意儿。 那是一辆造型奇特的“铁马”,有两个轮子,银光闪闪,结构精巧。 “这是什么?”茂德帝姬好奇地围着这“铁马”打转。 “这叫自行车,一种代步工具,比走路快多了。”陈森说着,长腿一跨,轻松地骑了上去,在花园的空地上转了几圈,动作流畅潇洒。 茂德帝姬看得眼睛发亮:“这个好玩!我也要试试!” “上来吧,我带你兜兜风。”陈森停下车,拍了拍后座。 茂德帝姬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抵不过新奇事物的诱惑,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 “坐稳了,要抱紧我哦,不然可能会掉下去。”陈森提醒道。 茂德帝姬脸颊一红,只是轻轻抓住了陈森腰间衣服的一角。陈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骑着自行车找了几处稍微有些颠簸不平的石子路碾过去。 “啊!”茂德帝姬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陈森的腰。柔软的触感和少女身上淡淡的馨香传来,让陈森心头微微一荡。 被陈森带着在御花园里兜了几圈风后,茂德帝姬也跃跃欲试,想要自己学。陈森便耐心地扶着车,一点点教她如何掌握平衡,如何蹬动脚踏。 少女的欢声笑语不时在花园中响起,气氛温馨而融洽。 这一幕恰好被一个路过的太监看到。那太监从未见过这等“怪物”,两个轮子就能载人跑,还不用吃草,惊得目瞪口呆,连忙跑去向赵佶禀报。 第62章 宫内立威 为了形容这奇特的景象,他只能将其描述为一匹“不吃草的铁马”在跑,上面还载着帝姬和新来的驸马。 赵佶本就对陈森的“法器”充满好奇,听闻这“不吃草的铁马”,更是兴趣大增,立刻带着几个内侍赶了过来。 远远地,他就看到陈森正扶着自行车,耐心教导着茂德帝姬,女儿脸上洋溢着从未有过的开心笑容。 “哈哈,驸马,你们在玩什么新奇玩意儿?”赵佶笑着走上前去。 “父皇!”茂德帝姬看到赵佶来了,连忙停下,有些不好意思地行礼。 “见过父皇。”陈森也停下动作。 “免礼免礼。”赵佶的目光完全被那辆自行车吸引了,“驸马,你这个……叫什么来着?铁马?” “回父皇,此物名为‘铁驴’,是一种方便省力的代步工具。”陈森解释道。 “铁驴?哈哈,有意思!”赵佶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啧啧称奇,“看起来挺好玩,朕也想试试!” 茂德帝姬在一旁帮腔:“父皇,这个可好玩了!就是有点难学。” “哦?是吗?”赵佶更好奇了,“驸马,让朕试试?” “当然可以。”陈森笑了笑,“不过父皇可要小心,这东西掌握不好平衡,可是会摔跤的。我先给您演示两圈。” 说着,陈森让茂德帝姬站到一旁,自己跨上车,轻松地骑了出去。他特意展示了几个转弯、绕圈的技巧,动作娴熟,引得赵佶连连赞叹。 “父皇请看,”陈森停下车,并未直接跨坐上去,而是将左脚踏在脚蹬上,右脚在地上轻轻一蹬,自行车便向前滑行起来,待速度起来后,他才顺势将右脚也踩上脚蹬,稳稳地骑行起来。 “要诀在于先用一只脚蹬地滑行,掌握好平衡,感觉稳定了再坐上去,这样不容易摔倒。” 这正是后世老一辈骑“二八大杠”时常用的“单脚溜”上车法,对于初学者来说,确实能更好地找到平衡感。 赵佶看得是心潮澎湃,跃跃欲试:“好!好!朕看会了!让朕来试试!” 陈森将自行车扶稳,交给赵佶。赵佶学着陈森的样子,笨拙地想用单脚溜的方法上车,但他人到中年,身体远不如年轻人灵活,试了几次都差点摔倒。 “来人!来人!多叫几个人过来!”陈森怕赵佶摔到打算多叫几个人扶着他。 然而,站在旁边的几个太监却慢吞吞的,似乎没听到一般,只是站在原地,脸上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情。 在他们看来,这新来的驸马虽然得了官家青睐,但根基尚浅,未必就能长久。 陈森见状,眉头一皱。他走上前去,对着那几个磨磨蹭蹭的太监一人踹了一脚,力道不轻。 “本驸马叫你们没听到吗?还不快去叫人!”陈森厉声喝道。 其中一个被踹的太监捂着屁股,脸上露出不忿之色,仗着是伺候官家的老人,顶撞道:“我等乃是服侍官家的内侍,你凭什么对咱家吆五喝六,还动手动脚?” 陈森眼中寒光一闪:“好个狗奴才!竟敢顶撞主子?看来是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今天若不让你们见识见识本驸马的厉害,还真以为我陈森是好欺负的!” 话音未落,陈森手腕再次一翻,手中赫然多了一把黑沉沉、造型奇特的铁疙瘩,正是一把手枪! 他动作快如闪电,拉开保险,对着那叫嚣的太监便扣动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清脆而响亮的爆鸣声突兀地在宁静的御花园中炸响! 那顶嘴的太监身体猛地一震,胸前瞬间绽开两朵血花,他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随即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鲜血迅速从他身下蔓延开来。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从陈森呵斥、太监顶嘴,到陈森拔枪射击,不过短短几句话的功夫。 刺耳的枪声和眼前血腥的场面,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佶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手指着陈森,想发怒,却又硬生生忍住了。那毁天灭地的“法器”景象再次浮现在他脑海。 他毫不怀疑,如果惹恼了眼前这个煞星,他真的敢把这座皇宫给掀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茂德帝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躲到了赵佶身后,身体瑟瑟发抖,看向陈森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一时间,御花园内鸦雀无声,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死一般的寂静。剩下的几个太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陈森看着躲在战战兢兢的赵佶身后的茂德帝姬,对着剩下的几个太监说道:“赶紧把这东西处理掉,别碍着了官家的龙气。” 几个太监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傲慢的模样,连滚带爬地过去,手脚麻利地将那具尸体抬走,地上的血迹也迅速清理干净。 陈森这才转过身,对着赵佶说道:“父皇,您看看这些奴才,仗着在您身边伺候,对我这个驸马一点儿都没礼貌,真是缺少管教! 这还是天天在您眼皮子底下的人,那您想想那些大臣,怎么可能把您安排的事落到实处呢?” 赵佶脸色依旧有些发白,但听到陈森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陪着小心说道: “驸马说的是,说的是!你们几个奴才,都给朕记住了,这位是驸马爷,以后也是你们的主子,都明白了吗?” 那些太监头都不敢抬,齐声应道:“是是是,奴才明白了。”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处理完这些,陈森这才走到茂德帝姬面前,轻声问道:“帝姬,刚刚是不是吓到了?” 茂德帝姬没有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陈森,脸上依然带着惊惧的表情。 为了缓和气氛,陈森从空间里拿出几包鸭爪,撕开一包递给赵佶:“父皇,尝尝这个。”又撕开一包递给茂德帝姬,她有些犹豫地接过。 第63章 俘获茂德帝姬 陈森又拿出几颗巧克力,再次递给帝姬,柔声说道:“我只会杀坏人,不会伤害我的帝姬,放心。当然还有父皇,咱们都是一家人。来,尝尝。” 赵佶听到这话,这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只鸭爪尝了一口,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嘶……哈……这劲道有点厉害!” 茂德帝姬也感觉到又辣又好吃,不由得轻轻“啊”了一声。 陈森又拿出一瓶冰糖雪梨,打开递给帝姬:“你喝这个。” 赵佶好奇地问道:“驸马,这叫啥?怎么这么烈?” 陈森哈哈一笑:“这才过劲儿!来,再尝尝这个酒。”说完,又从空间拿出一罐啤酒,用起子打开,用手指堵住瓶口,使劲摇晃了几下,然后猛地松开手指。 “噗!” 大量的泡沫喷涌而出,在空中飞舞,看得帝姬和赵佶一愣一愣的。 等泡沫散尽,陈森将剩下的啤酒递给赵佶,说道:“咱们喝这个。” 然后自己也按着同样的模式开了一瓶,飞完泡沫后,拿起瓶子就喝了起来。看到赵佶父女俩还没动,催促道:“赶紧喝啊,这可是好东西!” 赵佶这才慢慢地尝了一口,又多喝了几口,一股舒爽的感觉从口中开始蔓延到全身,忍不住赞叹道:“这东西不错!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帝姬看着赵佶的样子,也有些想喝。 陈森笑着问道:“你也想喝?” 帝姬点了点头。 陈森将自己喝过的那瓶递给她,说道:“这个是酒,男人喝的东西,你就尝尝,不要多喝,会喝醉。” 帝姬看到是陈森喝过的,有些不好意思。 陈森笑着说道:“还不好意思啊?不用多久我们就要成亲了,怕啥?” 赵佶也打趣道:“对对对,等朕让人选个黄道吉日,你们就成亲。” 帝姬这才接过酒瓶,喝了一口,感觉味道一般,还没有冰糖雪梨好喝,不过伴着鸭爪的辣味,喝起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于是又拿起来喝了几口。 陈森连忙说道:“哎哎哎,我的宝贝,这个不是这样喝的,容易醉啊!” 帝姬吐了吐舌头,娇嗔道:“我就想喝嘛。” 陈森无奈地说道:“行吧,那你就喝吧,一会儿醉了,就可以去睡觉,反正又在宫里。” 没过多久,帝姬的脸和耳朵就变得红通通的。 陈森看着她可爱的模样,笑着说道:“帝姬,我唱首歌给你听。” 说着,便开始捣鼓音响和话筒,然后调到马博的那首《菊花爆满山》,音乐响起。 陈森拿起话筒,深情地唱了起来: “你看那山野中开满的菊花 每一朵都像你一样的娇艳 我用心去灌溉着我们的爱情 绽放出最美的花蕾 花丛中的菊花不及你动人 ……” 帝姬被陈森的歌声深深吸引住了,痴痴地看着他。 陈森边唱边走到帝姬旁边,拉起她的手,牵到一处比较空旷的地方,然后一边摇动着两个人的手。 一边深情地看着她,让帝姬的脸更显羞涩,时不时地低头看看地上,时不时地抬头看看深情演唱的陈森,突然感觉到一种幸福的感觉。 随着歌声飘荡,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不管是皇后还是妃子,或是其他的帝姬,都慢慢地上前围观,搞得茂德帝姬更加不好意思了。 陈森顺势将她搂入怀中,茂德帝姬轻轻挣扎了两下,便乖巧地靠在了他的怀里,直到这首歌结束。 音乐戛然而止,茂德帝姬感觉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刚才那种被歌声包裹的幸福感也随之消散。她本能地想逃离这种被人注视的中心,微微侧身,想悄悄退回人群中。 “宝贝,别急着走啊,还有呢。”陈森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笑意和不容拒绝的意味。 茂德帝姬脚步一顿,抬眼看向陈森,却见他正笑吟吟地望着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促狭。她心中微微一恼,却又被他眼中的柔情所软化,只好停下脚步,继续站在原地。 就在这时,一阵掌声突兀地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茂德帝姬循声望去,只见赵佶正笑容满面地拍着手,连连点头,口中还啧啧称赞:“好!好!唱得好!真是太好了!” 有了皇帝的带头,周围原本有些愣神的众人也纷纷反应过来,掌声如同潮水般涌动,此起彼伏。 那些妃嫔和帝姬们,虽然心中各有心思,但此刻也只能随着大流,一边鼓掌,一边看向场中的陈森和茂德帝姬,眼神中充满了羡慕和好奇。 赵佶兴致颇高,走到陈森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连声赞道: “驸马,你这歌唱得真是绝了!朕活了这么久,还从未听过如此动听的曲子,如此……如此直白却又动人心弦的歌词!尤其是那句‘菊花爆满山’,真是……真是……” 赵佶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只能连连摇头,感叹道,“妙!妙不可言!好一个‘山野中开满的菊花’,好一个‘最美的花蕾’,好美的爱情啊!” 茂德帝姬站在一旁,听着赵佶毫不掩饰的赞赏,脸颊更是滚烫,头也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陈森,却见他正对着赵佶谦虚地笑着,眼角的余光却似乎在关注着自己,让她心中更加慌乱。 还没等她从羞涩中缓过神来,又一阵音乐声响起,轻柔的旋律如同春风般拂过,瞬间驱散了空气中残留的些许尴尬。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这次的歌声更加温柔,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细语,缠绵悱恻。陈森再次拉起茂德帝姬的手,轻轻地摇晃着,眼神也变得更加柔情似水。 “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 茂德帝姬原本还想挣扎一下,却被陈森紧紧地握住,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仿佛带着魔力一般,让她不由自主地沉沦。 她偷偷抬眼看向陈森,只见他嘴角带着一丝浅笑,眼神专注而深情,仿佛歌声中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对她诉说。 “亲爱的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 第64章 亲吻茂德帝姬 歌声继续,陈森拉着茂德帝姬,在人群中缓缓走动。茂德帝姬低着头,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看看地面,一会儿又忍不住偷偷看向陈森。 她发现,此刻的陈森,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褪去了之前的霸道和玩世不恭,变得优雅而温柔,如同一个翩翩公子,浑身散发着迷人的光芒。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被一股甜蜜的电流击中,酥酥麻麻,让她浑身无力。 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歌词描绘的幸福场景中,和心爱的人一起飞过丛林,去看小溪流水,享受着只属于两个人的甜蜜时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剩下耳边温柔的歌声和眼前深情的陈森。 那些妃嫔帝姬们羡慕的目光,那些宫女太监们好奇的眼神,都被她完全忽略了。此刻,她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了陈森一个人。 一曲《两只蝴蝶》唱完,陈森的声音也随之停歇。茂德帝姬还沉浸在歌声营造的浪漫氛围中,有些意犹未尽。 就在她还没完全回过神来的时候,陈森忽然抬起手,温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在她疑惑的目光中,轻轻地吻了下去。 “啵”的一声轻响,在略显安静的场地上格外清晰。茂德帝姬顿时瞪大了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她感觉嘴唇上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一丝淡淡的酒气和巧克力香甜,让她浑身如同触电一般,僵硬在了原地。 赵佶最先反应过来,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一边拍着手,一边大声叫好:“好好好!驸马不错!朕这个驸马选得好啊!甚合朕意!” 有了皇帝的再次带头,周围的人也终于爆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欢呼声和起哄声。“驸马!” “驸马!”的叫喊声此起彼伏,响彻整个院落。那些妃嫔们更是捂着嘴,窃窃私语,眼神暧昧而兴奋。 茂德帝姬这才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陈森亲吻了,而且还是当着父皇和这么多宫人的面! 羞耻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瞬间淹没了她。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得几乎要烧起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慌乱地推开陈森,转身就想逃离这个让她无地自容的地方。然而,还没等她迈开脚步,手腕却再次被陈森拉住。 “宝贝,别走啊。”陈森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又格外温柔,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还有一首呢,等我唱完再走,好不好?” 茂德帝姬被他拉住,挣脱不开,又听到他说还有歌,心中更加羞恼,却又隐隐带着一丝期待。 她低着头,不敢看陈森,也不敢看周围的人,只是用蚊子般的声音,轻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认了。 舒缓的音乐再次响起,这次的旋律更加轻柔,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和甜蜜。 “我听见你的声音,有种特别的感觉……” 陈森再次拿起话筒,深情地唱了起来。茂德帝姬低着头,默默地听着歌声,心中五味杂陈。这首歌的旋律和歌词,似乎更加直白,更加大胆,却也更加动人心弦。 “我记得有一个人,永远留在我心中,哪怕只能够这样的想你……” 茂德帝姬的心跳越来越快,仿佛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她感觉陈森的眼神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温柔而炙热,让她不敢抬头直视。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唱到高潮部分,陈森忽然对着话筒大声说道:“来,大家跟我一起来唱!” 说着,他再次唱起了副歌部分,声音更加高亢激昂,充满了热情和力量。 “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 在他的带动下,周围的人也开始慢慢地跟着哼唱起来,声音虽然有些杂乱,有些模糊,却充满了热情和欢乐。 那些妃嫔们也放下了矜持,跟着音乐轻轻摇摆,脸上带着甜蜜的笑容。那些宫女太监们更是放开了嗓子,大声地唱着,将心中的喜悦尽情释放出来。 茂德帝姬原本还低着头,听到周围人跟着合唱,也忍不住抬起头,惊讶地看向四周。 她看到那些平日里严肃拘谨的妃嫔们,此刻也变得如此活泼开朗,那些宫女太监们,更是如同过节一般,兴奋地手舞足蹈。 她心中忽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动,感觉自己仿佛融入了这个欢乐的氛围中,和大家一起分享着这份甜蜜和幸福。 “我想你,想着你,不管有多么的苦,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这样爱你……” 在高亢激昂的合唱声中,音乐缓缓停止。整个院落瞬间爆发出更加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经久不息,仿佛要将整个皇宫都震动一般。经久不息,仿佛要将整个皇宫都震动一般。 《老鼠爱大米》的尾音还在空气中震颤,余韵悠长,震得人心头也跟着颤巍巍的。 赵佶兴致高昂,龙颜大悦,他清了清嗓子,笑容满面地抬手示意:“诸位,安静一下,朕有话要说。” 喧闹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赵佶和站在茂德帝姬身旁的陈森身上,好奇皇帝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赵佶满意地点点头,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院落:“这位站在茂德帝姬身边的,便是朕亲自为她挑选的驸马,陈森,号百变书生! 今日也算是正式跟大家见个面。以后啊,大家不必拘谨,驸马也是一家人!” 顿了顿,赵佶又加重了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还有,以后你们这些下人,见到驸马,要如同见到主子一般,明白了吗?” “是!官家!”那些宫女太监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而整齐,回荡在夜空中。 陈森见状,连忙向四周拱手,姿态谦和,笑容满面:“各位娘娘,帝姬,各位姐姐妹妹,书生这厢有礼了!” 第65章 浅谈贾宝玉 他话音刚落,便从“空间”里掏出一大把五彩缤纷的糖果,高高举起,笑容灿烂:“初次见面,也没什么好送的,一点小小心意,给大家伙儿分了吃,图个喜庆!” 说完,他手腕一抖,糖果如同天女散花般,朝着人群飞去。糖果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带着淡淡的甜香,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陈森可没忘了照顾到每一个人,他一会儿向左边扔一把,一会儿又向右边抛一把,务必让四面八方的人都能沾到喜气。 场面顿时变得热闹非凡。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娘娘们,此刻也顾不得仪态,纷纷伸出手去抢夺糖果,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 有些聪明的丫鬟,更是眼疾手快,一边帮着自家主子抢糖果,一边还不忘护着主子,生怕被别人挤到。 而那些反应慢半拍的宫女太监,则只能眼巴巴地站在一旁,看着别人抢糖果,羡慕不已。 “光有糖果怎么够?”陈森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又从空间里拎出一大堆用牛皮纸包裹得整整齐齐的画本,堆放在空地上。 “书生我这里还有一些画本,大家平日里无聊的时候,可以拿去看看,解解闷。”陈森指着那堆画本,笑嘻嘻地说道: “这可是我精心准备的见面礼,名为《红楼梦》,雅俗共赏。大家可以自己来拿,也可以差人来取,数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红楼梦》?画本?众人顿时被陈森的话吸引住了。在这个娱乐匮乏的年代,一本有趣的话本,足以让人消磨掉许多无聊的时光。更何况,这还是驸马亲自准备的见面礼,自然更具吸引力。 那些妃嫔们顿时来了兴致,纷纷示意自己的宫女去取画本。一时间,空地上挤满了人,争先恐后地抢夺着《红楼梦》画本,场面十分热闹。 茂德帝姬站在一旁,看着陈森忙前忙后,又是唱歌,又是撒糖,又是送画本,把整个场面都搞得热热闹闹的,心中不由得感到一丝甜蜜和一丝无奈。这个陈森,还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啊! 赵佶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捋着胡须,满意地点点头。他这个驸马,不仅才华横溢,而且还很会笼络人心,深得他心。 “驸马有心了。”赵佶笑着对陈森说道,“今日你初来乍到,便给大家带来了这么多惊喜,朕心甚慰。以后啊,你和茂德,就要好好相处。” 陈森连忙拱手应道:“官家放心,书生一定尽力!” “好,好,好!”赵佶连说了三个“好”字,显然对陈森的表现十分满意。 就在这时,一个略带尖细的声音突然响起:“官家,臣妾也想要一本《红楼梦》画本,不知可否?”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说话之人是刘淑妃。她平日里就喜欢读书写字,对这些风花雪月的故事更是情有独钟。 如今看到陈森送的《红楼梦》画本,自然也想先睹为快。 赵佶闻言,哈哈一笑:“淑妃想要,自然是有的。来人啊,给淑妃取一本!” 立刻有太监应声上前,从画本堆里取出一本《红楼梦》,恭恭敬敬地递给刘淑妃。 刘淑妃接过画本,细细翻看了一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抬起头,对着陈森微微一笑:“多谢驸马了。” 陈森连忙拱手回礼:“娘娘客气了。” 有了刘淑妃带头,其他的妃嫔们也纷纷向陈森表达了谢意。一时间,陈森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享受着众星捧月般的待遇。 陈森目光扫过众人,心中暗自得意。这一番热闹,算是让他在宫里“初登场”出彩了。正要继续寒暄几句,忽然听到一声尖细的笑声从人群后传来。 “啧啧啧,驸马好大的排场啊!连官家都夸赞不断,真叫人羡慕。”话音未落,一个衣着华丽的女子从人群中走出,眉眼间带着几分刻意的笑意。 陈森认得,此人是郑皇后,宫里不少人都忌惮她。 陈森脸上的笑稍微收敛些,拱手行礼:“娘娘说笑了,书生不过聊表心意,惹得大家喜笑颜开,倒是意外之喜。” 郑皇后轻哼一声,目光在地上的糖果和画本上扫了一圈,似笑非笑: “哟,《红楼梦》?听名字倒是雅致,也不知里头写了些什么。驸马既然这么有心,不如给大家伙儿讲上一段,也好让我们知道这书到底好不好。” 陈森心中一凛。这郑皇后分明是想给他下个马威,若讲得不好,必定被她奚落取笑;但若讲得太好,反倒让人觉得他刻意讨好,失了分寸。 眼下众人目光齐聚,他却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娘娘既有雅兴,书生自当效劳。” 他从地上随手捡起一本《红楼梦》,翻了几页,心中略一斟酌,便开口说道:“话说这书里,有一位公子,名唤贾宝玉。他生得俊俏,性情风流,最是喜欢与女儿家打交道。“ ”却偏偏有一天,被家里逼着读书求功名,可他只觉得枯燥乏味,心里憋得慌,便写了一首诗来发泄心中不满。诗中有一句,叫做‘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众人听得入神,连茂德帝姬也忍不住轻声问道:“驸马,这句诗是什么意思?” 陈森微微一笑:“这句诗啊,是说世人嘴上说着不稀罕功名利禄,心里却放不下。宝玉觉得,若是总把功名挂在心上,反倒失了真正的快活。” 郑皇后冷笑:“哼,这贾宝玉倒是个怪人,竟不愿读书求功名?官家可是一国之君,岂能认同这种荒唐念头?” 赵佶闻言,捋着胡须哈哈一笑:“皇后这话未免太过了。驸马讲这段,不过是趣谈,何必当真?这贾宝玉性情虽怪,却也有趣。朕倒觉得,驸马选这段来讲,是有几分深意的。” 陈森心中一松,连忙接话:“官家英明!书生选这一段,正是为了让大家一笑。功名之事,该争则争,该放则放,若能以平常心待之,岂不更好?” 赵佶对这话十分满意,点头道:“不错。功名虽好,也不可因追逐而失了本心。” 第66章 师师,今日有没有想我 郑皇后见官家为陈森说话,语气顿时缓和了几分:“官家若这般说,臣妾自然不敢多言。只是,驸马既然讲得有趣,不如再讲讲这贾宝玉与女儿家的故事,也好让大家听听,这‘风流’二字,究竟是如何风流。” 陈森暗暗叫苦。这郑皇后摆明是要为难自己,可眼下众人都等着听,若是推辞,未免显得怯懦。 他心思急转,灵机一动,朗声道:“既然娘娘有兴趣,书生便讲一段宝玉与林黛玉的初遇。二人初见时,宝玉一眼便认定,黛玉是他前世的知己。 于是,他对黛玉说了一句——‘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露出惊讶之色。刘淑妃忍不住问:“驸马,这宝玉未曾见过黛玉,为何却说‘我曾见过’?” 陈森笑道:“这便是宝玉的特别之处。他认为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缘分,是前世注定的。虽然他与黛玉初次见面,却觉得两人早已心有灵犀。正所谓,未见其人,先识其魂。” 茂德帝姬听得入神,轻声说道:“这宝玉,倒是个痴情人。” 赵佶点头:“这句话倒是别有深意。驸马所讲,颇有趣味。” 郑皇后冷哼一声:“这宝玉与黛玉的故事虽有趣,却不知后续如何?驸马可愿再讲一段?” 陈森心中暗骂这郑皇后不依不饶,却只能笑着回道:“后续之事,书生自然愿讲。不过,书中故事繁多,若要细讲,只怕得花费许多时日。 娘娘若有兴趣,不如自己翻阅这《红楼梦》,相信其中必有更多精彩。” 赵佶听到这话,赞许地看了陈森一眼:“驸马说得不错,书中之趣,唯有亲自读过,方能体会。既然大家都对这书有兴趣,不妨回去细细品读。” 郑皇后见官家发话,虽心有不甘,却只能作罢,勉强笑道:“官家既然这么说,臣妾自然遵命。只是,驸马今日初入宫中,便能如此讨大家喜欢,看来日后宫里怕是少不了他的热闹。” 陈森忙道:“娘娘谬赞了,书生不过是希望大家喜庆一场,日后定会谨守规矩,绝不惹是生非。”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笑了起来。赵佶心情大好,挥手道:“时候不早了,今日便到此为止。驸马初来乍到,今日表现甚好,朕心甚慰。诸位也散了吧。” 众人齐声应道,纷纷告退。陈森长舒一口气,暗道总算过了这一关。他转头看向茂德帝姬,只见她抿唇一笑,目光中透着几分赞许。 “驸马今日表现不错,”茂德帝姬轻声道,“不过宫中之事复杂,日后还需多加留心。” 陈森点头:“记住了。”茂德帝姬见他态度谦和,心中略感安慰。 夜幕降临,宫门在守卫的目送下缓缓关合,陈森踏出宫墙,外头的寒意扑面而来。他不禁紧了紧衣襟,脑海中回想起今日的种种。 郑皇后虽暗藏锋芒,却未能难倒他;官家赵佶似对他的言谈颇为满意,连茂德帝姬也显露几分认同。局面在他的谋算之内,虽有惊险,但总算顺利过关。 走出宫门后,陈森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虽说他已是驸马,但宫中规矩森严,未成婚之前不得留宿宫中,今晚只能回到万花楼暂住。 这倒是让他心情轻松了几分,毕竟那里有个人正等着他。 万花楼内灯火通明,笙歌曼舞的喧嚣在夜色下透着几分暖意。 陈森刚踏入楼中,李师师便迎了上来,目光中满是关切。她轻声问道:“公子,今日见官家,可还顺利?” 陈森见她满脸担忧,笑着说道:“一切顺利。我如今已是驸马,官家将茂德帝姬许配于我。” 李师师闻言,神色微变,嘴角却扬起一抹笑意,语气中带着一丝揶揄:“帝姬美若天仙,公子以后会不会忘了师师?” 陈森眉头一挑,故意端起严肃的表情:“师师,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你对我这般情意深重,我怎可能把你忘了? 你放心,待我与帝姬成婚之后,定会想办法把你从这楼里接出来,到时我们便可一同住在府中。” 李师师听他这番话,眼中微微湿润,却强笑着说道:“公子,师师何德何能,竟让公子如此挂心。” 陈森见她动情,心中柔软,低声说道:“师师,今日有没有想我?” 李师师略带娇嗔:“公子,我一整天都在为你担心,如何能不想?” 陈森闻言哈哈一笑,俯身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哦,那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想我。”话音刚落,他直接将李师师一把抱起,向着床榻走去。 李师师脸色一红,双手下意识勾住他的脖子,轻声道:“公子......。” 陈森嘴角含笑,低头吻住了她的话语,动作间透着几分急切。 李师师轻轻推搡,却终究拗不过,任由他将自己压在床上。 陈森动作不停,手指灵巧地解开她的腰带,然后把衣服,向着两边拉开,露出肌肤如玉。李师师羞红了脸,闭上双眼,不再反抗。 不久后,床榻开始轻微晃动,木架发出了嘎吱声。屋内灯光摇曳,窗外月色静谧,万花楼的喧嚣仿佛远去,只余两人之间的低语与喘息。 .......... 一阵缠绵过后,李师师倚靠在陈森怀中,脸上仍带着未散的红晕,低声说道:“公子,只要你能心中有我一个位置就足矣,希望你不会忘了我们的情份。” 陈森抚着她的发丝,语气温柔:“师师,你放心,我不管我将来如何,你在我心中,永远有一席之地。” 李师师轻轻点头,靠在他怀里不再说话,屋内陷入片刻的静谧。陈森低头看着她,心中却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想着想着,陈森的目光落在李师师身上。她轻闭双眼,呼吸均匀,似已进入梦乡。 陈森低声喟叹:“师师,此处虽是繁华之地,却也束缚了你的自由。待我安定下来,一定会将你带出这楼,让你过上真正的安稳日子。” 第67章 冲杀宫门 窗外月色洒落,映在两人身上,仿佛为这夜晚增添了几分柔情。陈森轻轻拥着李师师,闭上眼睛,任由疲惫的身体沉入梦境。 翌日清晨,天光透过窗棂,洒下一片朦胧的暖意。 陈森睁开眼,身侧的李师师早已醒来,正静静地看着他,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慵懒的妩媚。昨夜的缠绵似乎还残留在空气中,带着一丝甜腻。 “醒了?”李师师声音轻柔,带着晨起的微哑。 陈森嗯了一声,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鼻尖是她发间的清香。 “公子今日还要进宫么?”李师师仰起脸,手指无意识地在他胸前画着圈。 “嗯,昨日官家说赐我一座宅邸,总得去问问,顺道有点事和官家说。”陈森说道,想到那座未来的驸马府,心里倒是多了几分安定的感觉。有了自己的府邸,接师师出来也方便些。 李师师眸光微动,随即笑道:“也好,早些定下来,公子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她起身,细心地为陈森准备洗漱,又亲自端来了早膳。 两人安静地用着早膳,李师师不时为陈森布菜添茶,眉眼间皆是温柔。虽未多言,但彼此心中都明白,这份温情或许短暂,却也真实。 用过早膳,陈森换上一身略显齐整的衣袍,李师师为他理了理衣领,轻声道:“公子,凡事小心。” 陈森握了握她的手:“放心。” 离开万花楼,喧嚣再次被隔绝在身后。陈森信步向着皇城方向走去,清晨的汴京街道渐渐热闹起来,车马行人,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繁华景象。 他心中琢磨着,昨日赵佶的态度还算和煦,今日去问宅子的事情,想来不会有什么阻碍。 不多时,巍峨的宫门再次出现在眼前。与昨日随引导官员入宫不同,今日他独自前来,自然要从正门通传。 守卫宫门的禁军依旧是那副铁面无私的模样,身披甲胄,手持长戟,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来往行人。 陈森走上前去,对着其中一名看似小头领的守卫拱了拱手:“这位军爷,劳烦通报一声,新任驸马陈森,奉官家旨意,前来问询事宜,并向帝姬殿下请安。” 那守卫上下打量了他几眼,见他衣着尚可,但面生得很,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驸马?哪个驸马?没听说过。” 陈森眉头微蹙,昨日宫中赐婚的消息应该已经传达下来了才对,怎么这守卫竟一无所知?他耐着性子解释道: “昨日官家亲口册封,并赐婚茂德帝姬。你若是不信,可向上通报,一问便知。” “向上通报?”那守卫嗤笑一声,长戟往地上一顿,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菜市场吗?想见官家和帝姬的人多了去了,个个都像你这样说一句,我们还守不守门了?” 另一名守卫也帮腔道:“就是,看你这模样也不像什么驸马,倒像是哪里来的骗子!赶紧滚,别在这里碍事!” 陈森脸上的温和渐渐褪去,声音也冷了下来:“我再说一遍,我是百变书生,当今驸马陈森。 昨日之事,郑皇后、茂德帝姬皆在场,官家亲口所言。你们只需去通报一声,自然有人会来接我。若耽误了官家和帝姬的事情,这责任你们担待得起吗?” 那小头领被他这番话顶得有些不快,加上昨日或许并未轮到他当值,压根不知道这回事,只觉得眼前这人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宫门口大放厥词,还拿官家和帝姬来压他。 他脸色一沉,喝道:“少废话!我不管你是什么驸马驸牛,没有腰牌信物,一律视为闲杂人等!赶紧离开,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旁边的守卫更是将长戟往前一递,作势欲赶:“听见没有?赶紧滚!再不滚,爷爷的长戟可不认人!” 陈森看着眼前这两个有眼无珠、蛮横无理的守卫,心中的耐心终于耗尽。 他本想按规矩来,奈何总有人喜欢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非要逼他用另一种方式沟通。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我好好和你们说话,你们听不懂是吧?” 那小头领见他非但不退,反而语气不善,顿时怒道:“怎么?你还想硬闯不成?弟兄们,准备拿……” “行,既然这样,”陈森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话音未落,陈森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一抹。下一刻,防刺服衣帽出现在手上,然后三两下就把装备穿戴好,为了安全又加了套,双保险。 很快一个通体黝黑、造型奇特的“铁疙瘩”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 那东西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结构复杂,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煞气。 守卫们都是识得兵器的,寻常刀枪剑戟他们见得多了,可眼前这东西,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时间,竟有些愣神。 尤其是那个刚才还叫嚣着“赶紧滚”的守卫,离得最近,看得最清楚。他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就见陈森将那“铁疙瘩”对准了他。 “啪!” 一声短促而爆裂的巨响,完全不同于弓弦声或金铁交击声,尖锐刺耳,震得人耳膜生疼。 那名离得最近的守卫,胸前猛地炸开一团血花,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巨力狠狠推了一把,身体向后仰倒,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甲胄上瞬间被染红了一大片,眼看是活不成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剩下的那个小头领,脸上的嚣张和不耐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他眼睁睁看着同伴倒下,鲜血汩汩流出,那黑洞洞的、还在冒着一丝青烟的“铁疙瘩”口正对着自己这个方向。他的腿肚子开始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短暂的死寂之后,那小头领猛地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发出了变调的尖叫:“快来人啊!有人冲击宫门!杀人了!快来人!快快快!” 他的喊声凄厉无比,穿透了清晨的宁静,在宫门内外迅速扩散开来。 第68章 哒哒哒哒哒 宫门内侧,立刻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示警的钟声也紧跟着被敲响,沉闷而急促的“当当”声传遍了皇城内外。 陈森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手中那把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AK-47稳稳地端着,枪口微微抬起,指向宫门方向。 阳光照在他脸上,映不出丝毫暖意,只有一片冰冷的肃杀。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但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既然好好说话没人听,那就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方式,让他们知道,他陈森,不是可以随意揉捏的软柿子。 宫门内侧的骚动并未持续太久,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甲胄碰撞的铿锵之音。 顷刻间,一支装备精良、约莫百十人的禁卫军队伍便从门洞内涌出,迅速在宫门前散开,将陈森团团围住。长戟如林,寒光闪闪,气氛瞬间凝固到了冰点。 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中年将领,身披玄甲,腰挎长刀。 他目光锐利如鹰,先是扫了一眼地上那具尚在流血的守卫尸体,又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吓得瑟瑟发抖、几乎瘫软的小头领,最后才将视线锁定在手持“铁疙瘩”、神色平静的陈森身上。 那将领眉头紧锁,显然对眼前这从未见过的凶器充满了警惕。 他上前一步,与陈森保持着十步左右的距离,沉声喝问:“你是何人?竟敢在皇城禁地持械行凶,杀害宫门守卫?!”声音洪亮,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陈森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刚才杀人的不是他,地上躺着的也只是一块石头。 他抬眼看向那将领,语气平淡地重复了一遍:“我乃百变书生陈森,昨日官家亲封的驸马。劳烦将军通报一声,茂德帝姬或是官家皆可,自有人认得我。” “驸马?”那将军浓眉一挑,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但更多的是审慎,“既是驸马,可有信物为证?”皇城禁地,规矩森严,身份凭证是通行无阻的唯一要素。 纵然眼前这人气质不凡,说辞也似乎有鼻子有眼,但规矩就是规矩。 陈森坦然道:“昨日走的急,忘记拿了。”他确实没把这当回事,本以为凭着一张脸和官家的口谕就能畅通无阻,谁料到这信息传递竟如此滞后,或者说,被人为阻碍了。 “忘记了?”将军冷笑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凌厉,“一派胡言!宫禁重地,岂容你空口白牙在此狡辩!没有信物,便是擅闯宫门、杀害禁卫的凶徒!来人,给我拿下!” 他手一挥,身后的禁卫军立刻发出一声低喝,挺起长戟,迈着整齐的步伐,缓缓向陈森逼近。包围圈逐渐缩小,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之气。 最前排的几名禁卫对视一眼,虽然对那“铁疙瘩”心有忌惮,但军令如山,只得硬着头皮,挺着长戟,小心翼翼地向前围拢。阳光照射在戟刃上,反射出刺目的寒芒。 陈森看着逼近的寒光,眼中最后一丝试图讲理的光芒彻底熄灭。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群只认令牌不认人的家伙讲道理,纯属对牛弹琴。既然好言相劝无用,那就只能用他们唯一能“听懂”的方式来交流了。 多说无益。他甚至连嘴角那抹冷笑都懒得维持,只是默默地,将手指搭上了那个冰冷的扳机。 就在最前面的禁卫距离他不足五步,长戟几乎要触及其衣袍之时,陈森动了。 不再有任何犹豫,陈森猛地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刺耳欲聋的爆鸣声再次炸响,比刚才那一声“啪”要密集、狂暴百倍!一道道火舌自那黑洞洞的枪口喷吐而出,如同死神的咆哮。陈森手臂微抬,身体顺势猛地一个旋转! 枪口划出一个致命的圆弧,灼热的弹丸如同一场突兀降临的钢铁风暴,无情地向四周攒射!他并没有刻意瞄准谁的要害,只是进行了一次覆盖性的火力压制。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禁卫,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胸前、腹部、大腿瞬间爆开数朵血花,坚固的甲胄在高速旋转的弹丸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被连绵不绝的枪声淹没。他们如同被狂风扫过的稻草人,纷纷栽倒在地,挣扎两下便没了声息。 后面的禁卫也被这恐怖的景象和从未听闻的攻击方式骇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后退、躲避,甚至有人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原本严整的包围圈顷刻间崩溃瓦解,现场一片鬼哭狼嚎,混乱不堪。 那名发号施令的将军,反应还算快,在枪声响起的瞬间便地卧倒,饶是如此,他身边的一名亲卫也被流弹击中,惨叫着倒下。 他趴在地上,脸上沾着同伴溅射的温热鲜血,眼中充满了惊骇与难以置信。这是什么妖法?不,这不是妖法,这是比妖法更可怕的东西! 短短几个呼吸间,原本气势汹汹的五十名禁卫军,倒下了近半,剩下的也都失去了战斗意志,躲在石柱后、门垛旁,惊恐地望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在原地的男人。 陈森停火,枪口兀自冒着缕缕青烟,散发着刺鼻的硝烟味。他面无表情地环视着倒了一地、哀嚎不止的禁卫,以及那个趴在地上、脸色煞白、呆若木鸡的将军。 整个宫门前,除了伤者的呻吟和远处传来的更急促的警钟声,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那个将军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什么骗子,也不是什么普通的江湖客。 他是一个真正的煞星,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而自己,似乎踢到了一块比皇宫门槛还要硬的铁板。 陈森没有再看那瘫软如泥的将军,仿佛脚下呻吟的残兵败将只是路边的碎石。硝烟的气味尚未散尽,他手中的“铁疙瘩”依旧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余温。 他甚至没有重新装填或是检查武器,只是那么随意地提着,迈开步子,朝着宫城深处,那象征着权力中枢的正殿方向走去。 第69章 杀神 皮靴踩在染血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规律的声响,如同敲在每个人心头的丧钟。他走得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可阻挡的气势。 “站住!” “大胆狂徒,竟敢在宫内行凶!” 警钟早已传遍内城,更多的禁卫、巡逻的甲士从各个甬道、宫门后涌现出来。 他们看到了宫门处的惨状,看到了那个提着怪异“凶器”、浑身散发着煞气的男人,无不惊骇。 但职责所在,他们依旧硬着头皮,举着刀枪,试图组成新的防线。 陈森眼皮都懒得抬一下。有人挡路?那就让开。不让?那就躺下。 “噗!” 一声轻响,如同熟透的果子掉落在地。最先冲上来的一个领队模样的军官,眉心多了一个小小的红点,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地上发出沉重的闷响。他身后的士兵吓得一个哆嗦,脚步顿时迟疑。 陈森脚步不停,继续向前。 “拦住他!” “放箭!放箭!” 有人声嘶力竭地喊道,但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稀稀拉拉的箭矢从不同方向射来,但所有箭矢射到陈森身上后纷纷掉落在地。 他似乎对这些攻击毫不在意,只是在又一队士兵试图用长戟组成枪林阻挡他时,再次抬起了手。 “噗!”“噗!” 又是两声。两个冲在最前面的士兵,一个捂着胸口,一个捂着脖子,踉跄着倒下,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后面的人再也鼓不起勇气,纷纷向两侧躲避,让出了一条通道。 陈森就像一个幽灵,在富丽堂皇却又杀机四伏的宫殿廊道中穿行。他的目标明确,脚步坚定。一路上,不断有闻讯赶来的护卫、太监,甚至是一些低阶官员试图阻拦、喝问。 回应他们的,不是言语,而是一颗精准无比的“花生米”。 “噗!” “啊!” “噗!” 枪声并不密集,甚至有些稀疏,但每一次响起,都必然有一个试图阻挡他的人倒下。 这比之前那狂风暴雨般的扫射更令人恐惧。那是一种冷静到极点的杀戮,精准、高效,不带一丝烟火气,却偏偏发生在皇宫大内,这本身就是对皇权最大的蔑视。 渐渐地,没人再敢主动上前了。所有人只是远远地跟着,或者躲在廊柱、假山后面,惊恐地看着这个煞星一步步深入。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硝烟味,还有一种无声的恐惧。 陈森对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甚至有闲心打量一下四周的建筑格局,似乎在欣赏风景。这幅悠闲的姿态,与地上不断增多的尸体形成了极其诡异的反差。 就在他即将拐过一道朱红宫墙,前方隐约可见更宏伟的殿宇轮廓时,一个略显尖细,却又带着几分威严的声音急促地响起: “住手!都住手!” 只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紫色蟒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快步走了过来。 这太监保养得宜,面皮白净,眼神却锐利,行走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度。正是权倾朝野的大太监,枢密使童贯。 童贯显然是得到了十万火急的通报,赶来时还有些气喘。 但他一看到眼前的情景,尤其是陈森脚下不远处倒着的几个禁卫,以及更远处宫门方向隐约传来的混乱和哀嚎,饶是他见惯了大风大浪,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这是哪里来的杀神?竟然在皇宫里如此肆无忌惮! 他几乎是小跑着上前,脸上瞬间堆满了谦卑而急切的笑容,远远地便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哎哟!奴婢童贯,见过驸马爷!” 陈森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平淡无波,像是一件极其正常的。 “是你啊,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让童贯心头猛地一跳。对方认识自己,而且语气如此随意,看来真是官家身边的人,而且是极受重视的那种! 他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态度也更加恭敬了。 “是是是,是奴婢,因为这个世上除了附马爷谁也没有这种花里花哨和天下无敌的装备。” 童贯连忙又躬了躬身,小心翼翼地抬眼瞟了一下四周的惨状,然后赶紧把目光转回陈森脸上,声音压得更低, “不知……请问驸马爷,这是……这是什么情况?这些奴才……” 陈森随意地掂了掂手中的“铁疙瘩”,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原本是想进宫,问问官家我的府邸安排得怎么样了。”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 “没想到,宫门口那些守卫,竟然说不知道。我让他们去通报一声,他们却无动于衷,还想捉拿我。” 他抬手指了指来时的方向,又指了指脚边刚倒下的几个人:“没办法,我这人不喜欢麻烦,只能用自己的法子进来了。一路上,总有些不开眼的拦路,就顺手清理了一下。” 童贯听得眼皮直跳,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什么叫“自己的法子”?什么叫“顺手清理了一下”? 这宫城快被你杀穿了好吧!还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这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但他脸上不敢露出丝毫异样,反而立刻换上了一副愤慨和谄媚交织的表情,连连点头哈腰: “哎呀!原来是这样!这群该死的,真是瞎了他们的狗眼!驸马爷何等身份,岂是他们能拦的?连通报都不肯,简直是罪该万死!该杀!该杀!”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给身后的心腹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赶紧去处理“后事”,安抚局面。然后,他满脸堆笑地凑近一步,姿态放得极低: “都是那些下人不懂事,冲撞了驸马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这些蠢物一般见识。官家在里面,您要问府邸的事,直接面见官家岂不更好?走,走,奴婢给您带路,这就带您去见官家!” 童贯侧过身,微微弯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态度恭敬到了极点,就像刚才那一路的血腥杀戮从未发生过,而陈森真的只是一个来访的贵客。 第70章 非同凡响 童贯在前引路,腰弯得更低了些,他脚步急促,却又努力保持着平稳,不敢回头看陈森。 但眼角的余光总忍不住向后瞟,确认那位杀神确实跟在后面,而且……似乎又恢复了那种闲庭信步般的姿态。 沿途的宫人、侍卫早已吓得魂不附体,见童贯领着陈森过来,更是纷纷躲避,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墙缝里。 空气中,血腥和硝烟的味道似乎淡了一些,却被一种更沉重的、名为恐惧的气息所取代。廊柱下,假山后,探出的一双双眼睛里,充满了惊骇与不解。 童贯额头上的冷汗就没干过,他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缓和气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在这种杀神面前,任何多余的言语都可能引来杀身之祸,沉默或许才是最安全的选择。 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座更为巍峨的殿宇,汉白玉的台基,金黄的琉璃瓦在午后阳光下闪耀着刺眼的光芒。 殿门紧闭,门前侍立的几个太监和侍卫脸色煞白,身躯微颤,显然已经知道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到了殿门外数丈远,童贯猛地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陈森,脸上再次堆起那种谦卑到骨子里的笑容:“驸马爷,请您在此稍候片刻,容奴婢先进去向官家通禀一声。” 陈森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目光随意地扫过紧闭的殿门和门前那几个抖得像风中落叶的侍卫,似乎对这一切都漠不关心。 他甚至找了根靠近廊檐、相对干净些的朱红柱子,闲闲地靠了上去,那姿态,仿佛真的是在等一个普通的召见。 童贯如蒙大赦,几乎是小跑着冲上台阶,对着守门的小太监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不多时,殿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一道缝隙,童贯矮着身子,像条泥鳅一样滑了进去。 大殿内,檀香袅袅。宋徽宗赵佶正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眉头微蹙,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心。 听到殿门响动,他抬起头,见童贯一脸惊惶地快步进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由得问道:“何事如此慌张?” 童贯伏在地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启禀官家,驸马爷……驸马爷求见。” “驸马?”赵佶愣了一下,随即放下玉佩,“哪个驸马?朕何时又……”他话说到一半,猛地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是陈森?他怎么来了?让他进来便是,慌什么?” 童贯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头垂得更低,声音几乎细不可闻:“官家……驸马爷他……他是从宫门外,一路……一路杀进来的。”他斟酌着用词,生怕哪个字不对,引火烧身。 “杀进来的?”赵佶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玉佩差点没拿稳,“什么叫情况?!说清楚!” 童贯知道瞒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将陈森如何因宫门守卫不识、不肯通报,便一路硬闯,凡有阻拦者尽数射杀的事情,用最委婉但也足够清晰的语言快速禀报了一遍。 他刻意强调了守卫的“有眼无珠”和“办事不力”,以及陈森那“神鬼莫测”的手段。 饶是如此,赵佶听完,也是惊得从龙椅上霍然站起,脸色铁青,手指着殿外,气得声音都有些发抖: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那些禁卫!那些宫门的守军!都是干什么吃的?!饭桶!一群饭桶!连一个人都拦不住?!朕养着他们何用!” 他来回踱了几步,胸口起伏不定。皇宫大内,天子脚下,竟然被人从宫门一路杀了进来,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脸面何存? 童贯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心里却暗道:官家息怒,那哪里是“一个人”,分明是个索命的阎王!禁卫军再精锐,碰上这种不讲道理的杀神,也是白给啊。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准赵佶怒气稍歇的空隙,赶紧接口道:“官家息怒。其实……也不能全怪禁卫们无能。宫中承平已久,何曾发生过这等事情?他们也是……猝不及防。 再说,驸马爷那身装备,还有那神乎其神的手段……奴婢在旁边看着,都觉得心惊胆战,非人力所能抗衡。这世上,怕也只有驸马爷有这等惊世骇俗的本事了。” 赵佶脚步一顿,童贯的话似乎点醒了他。是啊,陈森是不同的。他能沟通神仙,手持无上法器,能让自己做天下共主。这样的人,行事自然不能以常理度之。 那些凡夫俗子,怎么可能拦得住他?这么一想,心里的火气倒是消了大半,反而生出几分理所当然的感觉。 他重新坐回龙椅,沉吟片刻,摆了摆手:“嗯……说得也是。朕这驸马,确实非同凡响,非俗礼所能约束。那些奴才不识真人,冲撞了他,死了也是白死。” 他语气变得平淡,仿佛刚才的怒火从未存在过,“罢了,既然来了,就宣他进来吧。” 赵佶顿了顿,又想起一事,对童贯吩咐道:“对了,去把朕书房里那块前日让玉作赶制出来的‘如朕亲临’螭龙玉牌取来,一并赐予驸马。省得日后再出这等麻烦。” “是,是!奴婢遵旨!”童贯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先是快步去侧殿取了玉牌,然后才恭恭敬敬地退出大殿。 殿外,陈森依旧靠着那根柱子,姿态慵懒。他似乎已经将那件杀伤力惊人的“铁疙瘩”收了起来,不知藏于何处,身上穿着的似乎就是普通的锦缎衣袍。 看上去,除了那张过分年轻俊朗的脸和那双深邃平静的眸子,与寻常富家公子并无太大区别。 童贯走到陈森面前,脸上的笑容比刚才更加真诚了几分,腰弯得也更自然了些:“驸马爷,官家有旨,宣您觐见。” 陈森直起身子,拍了拍衣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点了点头,迈步便向殿内走去。 童贯连忙跟上,亦步亦趋。 踏入大殿,陈森的目光直接越过跪了一地的宫娥太监,落在了龙椅上的赵佶身上。他没有丝毫停顿,径直朝着御阶走去,步伐稳健,神态自若。 满殿的宫人看着这个年轻人如此“无礼”,连跪拜之礼都没有,就这么直挺挺地走向官家,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71章 无双驸马 童贯更是吓得腿肚子直转筋,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陈森按倒在地磕头。 然而,陈森却像是没看见周围人的反应,走到御阶之下,停住脚步,看着龙椅上的赵佶,开口便道:“父皇。” 这一声称呼,让整个大殿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赵佶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这小子,还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陈森却没管这些,继续说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抱怨:“你得给我弄个出入方便的牌子。不然下次我再想进宫问点事,还得这么一路杀进来,太麻烦了。” 他这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清晰无比。 “噗……”童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憋得满脸通红。什么叫“还得这么一路杀进来”?什么叫“太麻烦了”? 您老人家杀得倒是轻松惬意,可这皇宫内外,得有多少人被您这“麻烦”吓破了胆,丢了性命啊!这话说得,简直就像是在抱怨自家院门不好开一样! 赵佶也被陈森这直白甚至可以说是“嚣张”的抱怨给逗乐了,心头最后那点因为皇宫被“闯”而留下的不快也烟消云散。他反而觉得,这才是“神人”该有的样子,不拘小节,直来直去。 他连忙抬手,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好好好,是朕疏忽了,是朕考虑不周!昨日事多,竟把这件要紧事给忘了。”他对着旁边的童贯使了个眼色。 童贯立刻会意,连忙将手中捧着的螭龙玉牌恭敬地递上前。 赵佶亲自接过玉牌,对着陈森笑道:“来,驸马,这块‘如朕亲临’玉牌你且收好。有此牌在身,这宫城内外,任你畅通无阻,再不会有那些不开眼的奴才敢拦你了。” 他语气亲和,仿佛真的是一个关心女婿的老丈人,在为他解决生活中的小麻烦。 陈森伸手接过那块沉甸甸的螭龙玉牌,入手微凉,触感细腻。玉牌上雕刻的螭龙栩栩如生,盘绕着“如朕亲临”四个篆字,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 他只是随意掂量了一下,便顺手揣进了怀里,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收起了一块寻常的腰牌,脸上不见丝毫受宠若惊的神色。 这般反应,落在赵佶眼里,愈发印证了此子非凡俗之辈。寻常臣子得此殊荣,早已是感激涕零,叩谢不止,可他却淡然处之,仿佛本该如此。 陈森收好玉牌,像是才想起什么似的,又开口问道:“父皇,你给我置办的那驸马府,什么时候能弄好?总不能一直住在宫里,或者让我回我那小院子吧?” 他这话问得直接,就像是在问自家工地的进度,半点没有臣子向君王询问赏赐的恭敬。 赵佶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朗声笑道:“快了快了,朕已经吩咐下去,让他们用最好的工匠和料子,日夜赶工。朕的女儿下嫁,驸马府自然不能寒酸。” 他兴致颇高,又补充道,“对了,朕的子女虽然不少,但驸马你却是独一份的。朕思来想去,决定封你为‘无双驸马’,以彰显你的与众不同。 待府邸落成,朕再亲笔为你题写‘无双驸马府’的匾额,如何?” “无双驸马?”陈森咂摸了一下这个称号,点了点头,“行,听着还不错。那就多谢父皇了。”他顿了顿,又追问,“那我和茂德的婚事呢?黄道吉日选出来了没有?” 他似乎对府邸和封号的兴趣,远不如对婚期来得关心。 赵佶脸上的笑容更盛,带着几分老父亲般的慈祥:“放心,朕早已交代钦天监去办了,务必选个最好的日子,定不会委屈了你和茂德。” “那就好。”陈森放下心来,随手往龙案上一拂,凭空出现一小堆黑色的瓜子,“来,父皇,给你尝点好东西。” 他自己捻起一颗,熟练地用门牙嗑开,将瓜子仁丢进嘴里,动作行云流水。“喏,这个,又香又脆,外面可没得卖,尝尝。” 赵佶看着那堆从未见过的小玩意儿,又看看陈森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好奇心顿起:“哦?还有这等稀罕物?朕倒要试试。” 他也学着陈森的样子,捻起几颗,笨拙地嗑开,尝了尝。眼睛顿时一亮:“嗯!果然香脆可口,滋味独特!不错,不错!” 他吃了几颗,意犹未尽,目光扫到还站在地上的童贯,便道:“童贯,你也来尝尝,这是无双驸马带来的稀罕吃食。” 童贯受宠若惊,连忙磕头谢恩:“老奴谢官家隆恩!谢无双驸马爷赏!” 他小心翼翼地爬起身,走到案边,拿起几颗瓜子,学着赵佶的样子放进嘴里。 “唔!”童贯眼睛瞪得溜圆,随即满脸堆笑,大声赞道:“好吃!真是好吃!驸马爷当真是神仙人物,总能拿出这等天上的美味!” 陈森看着他俩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笑了笑,又是一抬手,桌上多了两只棕色的玻璃瓶,里面装着琥珀色的液体,冒着细密的气泡。 他拿起一瓶,“啪”地一声用手指撬开瓶盖,递给赵佶:“父皇,光吃这个有点干,喝点这个,解渴。” 赵佶一看到这瓶子,眼睛都亮了。昨日在偏殿,他已经尝过这“啤酒”的滋味,冰凉爽口,带着奇特的麦芽香气和一丝微苦,回味无穷。 他高兴地接过,笑道:“哈哈,好!好!还是驸马想得周到,朕正觉得有些口干呢!” 陈森又拿起另一瓶,同样撬开,递向童贯:“喏,童大人,今天辛苦你了,也赏你一瓶。” 童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神仙饮品也有自己的份?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连忙躬身接过:“老奴谢官家恩典!谢无双驸马爷厚赐!” 他捧着那冰凉的瓶子,只觉得手都在抖。 赵佶喝了一口啤酒,配着瓜子,只觉得惬意无比,看向陈森的目光越发满意。 周围的人看着他们三个口水不停的吞咽啊。 第72章 强人所难 陈森也喝了一口,这才把话题转回正事:“父皇,我跟茂德的婚事,没什么阻碍吧?比如说,那位太师,蔡京,他家没什么意见?” 听到“蔡京”的名字,赵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他放下酒瓶,轻轻叹了口气:“哎,驸马啊,你这一说……太师那边,似乎是有些想法。今日早朝,他就托病未来,朕看,怕是心里有些不平顺。” 陈森挑了挑眉:“哦?是这样么?因为茂德原本许给了他儿子?”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行吧,那我去跟他老人家聊聊,把话说开就是了。” “你去?”赵佶有些意外,随即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位驸马行事,岂能用常理揣度?他沉吟了一下,叮嘱道:“也好。不过,太师毕竟是三朝元老,朝廷柱石,你与他说话,尽量和气些,莫要动气伤了和气。” “放心,我有分寸。”陈森点点头,然后看向一旁小心翼翼捧着啤酒瓶,还没舍得喝的童贯,“童大人,你陪我走一趟蔡府吧。” “啊?老奴?”童贯一愣,下意识地看向赵佶,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官家,这……” 赵佶摆了摆手:“驸马让你去,你便陪着去一趟。路上也好照应着点。” 得了官家允准,童贯不敢怠慢,连忙躬着身在前引路。蔡京的太师府离皇城不算太远,两人脚程也快,不多时,便已抵达一座气势恢宏的府邸门前。 朱漆大门,铜环兽首,门前两座石狮子威风凛凛,尽显主人的煊赫地位。 童贯上前,与守门的仆役低声交代了几句。那仆役认得童贯,不敢怠慢,急忙转身入内通禀。 没一会儿,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管家,端着一副倨傲的神色,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先是对着童贯略一拱手,目光扫过陈森时,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轻慢。 “童大人,您老来了。”管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随即面露难色,“只是不巧,我家太师昨日偶感风寒,身体不适,已经歇下了。今日实在不便见客,还请童公公和……这位驸马爷,见谅。” 他口称“驸马爷”,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尊敬。 陈森眉梢一挑,开门见山:“我今日,非见不可呢?” 管家脸上的假笑僵了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悦,语气也冷淡了几分: “呵呵,驸马爷,您这可就让老奴难办了。太师乃国之柱石,圣上倚重,身体要紧。 既然说了不便见客,还请驸马爷不要强人所难。”言下之意,你一个驸马,还能大过太师不成? 陈森笑了,那笑容却让旁边的童贯心里直打突。“强人所难?行啊。” 他往前踱了一步,盯着管家,“今天我若是见不到蔡太师,你信不信,我让你这太师府,顷刻间化为一片平地?” 管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先是一愣,随即夸张地“哟”了一声,转头看向童贯,脸上满是讥讽: “童大人,您听听!老奴在这京城伺候太师多年,迎来送往,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过?可这般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的,还真是头一回!您老见多识广,可曾见过这等笑话?” 童贯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只觉得两头都得罪不起。他连忙打圆场,对着管家挤出笑容: “哎呀,管家,话不能这么说,驸马爷也是……也是心急茂德公主的婚事,并非有意冒犯。要不,您再辛苦一趟,进去跟太师美言几句?就说驸马爷诚心求见,有要事相商。” 管家却是不为所动,下巴微抬,姿态拿捏得十足:“童大人,非是老奴不给您面子。太师刚刚才吩咐过,今日谁来也不见,让我们好生回绝。老奴也是奉命行事,您二位还是请回吧,莫要让老奴难做。” 童贯无法,只得转过身,一脸为难地看向陈森:“驸马爷,您看……太师他老人家身体确实不适,要不……咱们改日再来拜访?” “呵,”陈森轻笑一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又像是说给童贯听,又像是自言自语, “哎,童大人,你可瞧见了?真不是我不懂礼数,想和和气气地谈。是人家压根儿就没把我这个‘无双驸马’当回事啊。闭门羹都端上来了,我还能怎样?” 童贯哪敢反驳,只能连连点头哈腰:“是,是,驸马爷所言极是,这……这确实非您之过,是太师府……考虑不周,考虑不周。”他心里叫苦不迭,只盼着这位爷赶紧消停。 陈森不再理会童贯,目光重新落在管家脸上,语气平静下来,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你去,最后替我传一句话给蔡太师。我只等半刻时间。时间一到,他若再不出来,就别怪我给他送份大礼了。” 管家脸色一变,显然被陈森这诡异的平静和话语里的狠劲惊了一下。但他仗着背后是蔡京,依旧梗着脖子: “哼,老奴这就去回禀。不过太师见不见,可就不是老奴能决定的了。”说完,他转身又进了府门。 这次,管家去的时间更短,出来时,脸上的倨傲之色更浓,甚至带上了一丝幸灾乐祸: “驸马爷,我家老爷说了,他今日身子乏得很,莫说一炷香,就是您在这儿等到日落西山,他老人家也不会见客。劝您还是早些回去吧,别在这儿自讨没趣了。” “好,很好。”陈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既然好言相劝不听,那就休怪我无礼了。” 话音未落,只见陈森手臂一挥,身前空地上,凭空多出了一根黝黑粗长的金属管子,以及一枚头部尖锐、尾部带着几片稳定翼的古怪“铁疙瘩”。 在管家和童贯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陈森蹲下身,动作麻利地摆弄起来。只听“咔嚓”、“咔哒”几声轻响,那枚“铁疙瘩”便被他装进了金属管子的一端。 第73章 炮轰蔡府 “驸马爷!驸马爷!!”童贯魂都快吓飞了,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但看那造型和陈森的架势,也知道绝非善物。他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阻止,“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官家面前……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这……这是圣物法器?!” 陈森站起身,将那造型狰狞的“火箭筒”往肩上一扛,随手将扑过来的童贯往旁边一拨:“童大人,没你的事,站远点,免得误伤。” 童贯被他拨得一个趔趄,眼看这个杀神肩扛“凶器”,面色冷峻,再也不敢上前,只吓得连连后退,躲到远远的,探出半个脑袋,脸色惨白。 那管家也傻眼了,指着陈森,嘴唇哆嗦着:“你……你要干什么?疯了!你疯了!这里是太师府!” 陈森根本不理他,只是眯起一只眼睛,透过简易的瞄准具,对准了蔡府那气派非凡、雕梁画栋的大门楼子。 下一刻,他扣动了扳机。 “啾——!” 一声尖锐刺耳的呼啸声响起,火箭筒后方猛地喷射出一股炽热的烈焰和滚滚浓烟!那枚火箭弹拖着耀眼的尾焰,如同一道愤怒的流星,撕裂空气,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径直射向蔡府的大门! 紧接着——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炸开!仿佛九天惊雷在耳边滚过! 整个地面都随之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童贯脚下不稳,差点摔倒。烟尘和冲击波瞬间扩散开来! 视线之中,蔡京府邸那座象征着权势与威严、平日里无人敢于直视的大门楼子,连同旁边好几丈长的院墙,如同纸糊的一般,在爆炸中被撕得粉碎! 砖石瓦砾夹杂着木屑,被狂暴的气浪抛向半空,又噼里啪啦地落下。 滚滚的黑烟夹杂着火光,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龙,直冲云霄! 爆炸的巨响尚未完全平息,蔡府之内,已然彻底炸开了锅!哭喊声、尖叫声、惊呼声、奔跑的脚步声……乱七八糟地响成一片,府里的人如同没头的苍蝇般四处乱窜,一片狼藉。 府邸深处,一间静室之内。 原本正闭目养神,心中冷笑,等着外面那个不知死活的驸马自己碰一鼻子灰滚蛋的蔡京,被这突如其来的、仿佛要将整座府邸掀翻的巨响和剧烈震动,骇得猛地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 他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耳朵里嗡嗡作响,一时竟有些站立不稳。但那爆炸传来的方向和那恐怖的威力,瞬间让他意识到了什么! “来人!来人!!”蔡京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和难以置信,“快!快去看看!是哪里?!发生了什么事?!”他踉跄着,也顾不得仪态,跌跌撞撞地就朝着前院的方向冲去。 蔡府之内,如同被飓风肆虐过一般,彻底乱了套。尖叫声、哭喊声、呵斥声、奔跑声,各种声音交织成一片,混乱不堪。 平日里森严气派的太师府,此刻活像一个被捅了窝的马蜂窝,到处都是乱窜的人影,鸡飞狗跳。 爆炸中心区域更是惨不忍睹。原本朱红亮漆、雕梁画栋的大门楼子,此刻只剩下一片狼藉,断木残垣,焦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和木头烧焦的味道。 一些倒霉的家丁仆役被爆炸波及,躺在地上哀嚎,血污混着尘土,更添了几分凄惨。 过了好一会儿,混乱的场面才稍稍平息下来。蔡京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残垣断壁之后。 他满头灰发凌乱不堪,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官服也变得皱皱巴巴,沾满了灰尘,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权倾朝野的太师威仪? 他的脸色铁青,眼神中充满了惊怒和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站在府门外的陈森,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他快步走到近前,看着陈森肩上依旧扛着的那个黑黝黝的金属管子,眼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曾在城外见过陈森用这东西,当时只觉得是新奇玩意儿,没想到,这玩意儿第一次不是用来对付敌人,竟然是对准了他蔡家的府邸! 蔡京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惊惧,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又故作镇定地说道:“驸马爷……您,您怎么……来了?” 陈森看着蔡京这副狼狈模样,嘴角微微勾起,语气平静地说道:“太师,我来可有一会儿了。让人进去通禀,说是要见您,可惜……似乎没人把我这个驸马放在眼里啊。” 蔡京老脸一红,面上却堆起虚伪的笑容,连忙解释道:“哎呦,驸马爷,这可真是误会了!老夫昨日偶感风寒,头昏脑胀,正闭门谢客。若是有什么怠慢之处,还请驸马爷恕罪啊!” 陈森挑了挑眉毛,语气玩味地说道:“风寒?太师真是好兴致,身染风寒,还能中气十足地让人拒客?不过太师染不染风寒,与我无关。我今日来,只想问太师一句话。”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盯着蔡京,一字一句地问道:“我百变书生要娶茂德帝姬,你蔡家,有没有意见?” 蔡京被陈森这直白的质问噎得一滞,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他深吸一口气,语气也冷了下来: “驸马爷,此事……官家此前曾答应老臣,将茂德帝姬许配给我儿蔡鞗。如今官家金口玉言,朝令夕改,这让我们蔡家的颜面何存?满朝文武,又会如何看待我蔡家?” 陈森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颜面?你蔡家的颜面,关我书生屁事?我只知道,茂德帝姬,我娶定了。至于你们蔡家的颜面……呵呵,值几个钱?” 蔡京被陈森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颤巍巍地指着陈森,怒道:“你……你……简直是蛮横无理!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礼数?!” 陈森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王法?礼数?太师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既然太师不同意这门亲事,那也无妨。既然留着这蔡府,也没什么用处了……” 第74章 蔡京服软 陈森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王法?礼数?太师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既然太师不同意这门亲事,那也无妨。既然留着这蔡府,也没什么用处了……” 说着,陈森竟然真的又从身后的箱子里,掏出了一枚崭新的火箭弹,开始慢条斯理地装填起来。那枚黑色的“铁疙瘩”在他手中,仿佛死神的镰刀,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蔡京看到陈森的动作,顿时魂飞魄散,刚才那一声巨响的威力还历历在目,他毫不怀疑,若是再来一下,他这太师府恐怕就要变成一片废墟了! “你……你……你敢!,我要去面见官,问问官家这是何意?”蔡京色厉内荏地吼道,声音都变得尖锐起来,却丝毫掩盖不住其中的恐惧。 陈森理都不理他,将火箭弹装填完毕,再次扛起火箭筒,瞄准了蔡府深处,那里,是蔡府的核心区域,也是蔡京居住的地方。 “我陈森要娶茂德帝姬,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你一个小小的太师,算个什么东西?你要去就去就赶紧去,回来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看到几间破烂的房屋!”陈森语气冰冷,如同九幽寒风,不带一丝感情,说完,他就要扣动扳机。 “住手!快住手!!”蔡京终于彻底崩溃了,再也顾不得什么太师的尊严和脸面,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哪里还有半分权臣的威风? 陈森听到蔡京的喊声,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他的手指,却依旧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啾——!” 火箭弹再次发出尖锐的呼啸声,拖着长长的尾焰,如同咆哮的火龙,狠狠地撞向蔡府深处。 “轰隆!!!” 又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大地再次颤抖起来,仿佛地震降临一般。这一次爆炸的威力似乎更大,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甚至隐隐能听到房屋倒塌的。 陈森放下火箭筒,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转头看向面色惨白,浑身颤抖的蔡京,语气带着一丝惋惜地说道:“哎呀,太师,您说晚了。手一滑,就发射出去了。真是可惜,可惜啊……” 蔡京看着自己府邸再次遭受重创,心都在滴血。他面色铁青,嘴唇哆嗦,指着陈森,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已经被气得快要吐血。 陈森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继续拱火道:“太师,您怎么还不去官家那里告状啊?快去啊!说不定等您回来,还能看到几栋房子呢。等下回来晚了,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哦!” 蔡京闻言,更是气得眼前发黑。告状?他敢告状吗?且不说官家本就对蔡家会不会有所不满,就算官家真的为他蔡家做主,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让官家惩罚陈森这个疯子不成?以陈森的胆大妄为,恐怕连皇宫都敢轰上一炮! 他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今日算是彻底栽了,遇到了陈森这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疯子,硬碰硬,他蔡家绝对讨不了好。 “驸马爷……”蔡京的声音软了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驸马爷,您……您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蔡家?” 陈森闻言,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需要的就是这句话。 “哎?太师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要为难蔡家一样。”陈森故作惊讶地说道,“不是太师您不肯让我和茂德帝姬成亲吗?怎么现在又变成我要怎么样才肯放过蔡家了呢?” 蔡京被陈森这颠倒黑白的话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但他现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屈辱,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好好好……我同意,我同意还不行吗?求驸马爷高抬贵手,放过蔡家吧!” 陈森闻言,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了脸上戏谑的笑容,语气也变得“和善”起来: “太师早这么说,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吗?原本我是想好好和太师您商量的,可是您看看,现在搞成这样……哎,我这也没法向官家交代啊,平白浪费了两发法器。” 蔡京听着陈森这厚颜无耻的话,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如此颠倒黑白,厚颜无耻之人! 他恨不得将陈森千刀万剐,但形势比人强,他只能强忍着怒火,赔笑道:“是是是,都是老臣的错,都是老臣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驸马爷。浪费了法器,是我们的不是,理应赔偿,理应赔偿!” 陈森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眼睛一亮,立刻顺杆往上爬:“嗯,太师能这么想,那就最好了。谁让我陈森心善呢? 既然太师您这么有诚意赔偿……这样吧,我听说你们蔡家还有一座园子,刚好我这驸马还没个落脚的地方,不如就把那座园子赔给我吧。” 蔡京闻言,脸色再次一僵,那座园子可是他蔡家在最豪华的别院,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价值连城!陈森一张口就要园子,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但他现在哪里敢说半个“不”字?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咬牙说道:“好……好……园子……就送给驸马爷了。” 陈森似乎对蔡京的“爽快”非常满意,笑眯眯地继续说道:“嗯,不过光有个园子也不行啊。你看,我这又是瞄准门,又是瞄准房子的,很消耗法力的,知道吗?\" \"总得再赔偿点精神损失费吧?这样吧,也不要多,就赔偿个两千万贯黄金,或者一千万贯白银也行,再或者,一些名贵字画、古董玉器、千年人参什么的,折算成这个数也行。” 蔡京听着陈森这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过去。两千万贯黄金?一千万贯白银?这简直是要掏空他蔡家的家底啊! 第75章 稍有损失 蔡京听着陈森这天文数字般的赔偿金额,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晕过去。两千万贯黄金?一千万贯白银?这简直是要掏空他蔡家的家底啊! 但他看着陈森脸上那人畜无害的笑容,再想想刚才那两声震天巨响,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好……好……好……都依驸马爷……都依驸马爷!”蔡京的声音已经变得有气无力,仿佛苍老了十岁一般。 陈森似乎还嫌不够,继续说道:“嗯,太师真是爽快人!对了,还有一件事,等我和茂德帝姬成亲的时候,太师您可别忘了再送上一份厚厚的贺礼啊。 嗯……就再来个一千万贯礼金吧,怎么样?太师不会舍不得吧?” 蔡京闻言,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栽倒在地。一千万贯礼金?加上之前的赔偿,这陈森简直是要把他们蔡家往死里逼啊! 但他已经彻底被陈森的无耻和蛮横吓破了胆,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喃喃说道:“好……好……好……都……都依驸马爷……” 陈森看着蔡京那副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精气神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戏弄的心思也淡了。 他要的是震慑,是屈服,是实实在在的好处,如今目的已经达到,再过度刺激这老狐狸,反而可能节外生枝。 他满意地收敛了笑容,点了点头,仿佛刚才那番敲骨吸髓的勒索只是寻常的讨价还价。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正是宦官童贯。他脸上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仿佛刚刚才抵达,对着面如死灰的蔡京拱了拱手。 “太师英明。”童贯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蔡京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随即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他怎么可能不认识此人,正是官家身边最得宠的内侍之一,童贯!他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童大人,”蔡京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难以置信,“你怎么会在此处?” 童贯脸上笑容不变,微微躬身,姿态做得十足:“太师息怒。贯乃是奉了官家旨意,陪同无双驸马前来拜访太师的。 只是先前府上管家说太师……呃,身体不适,不便见客,驸马爷这才……”他话未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后面的“误会”都是因为蔡府拒客在先。 这话说得巧妙,既点明了自己是奉旨而来,并非私自行动,又将责任轻轻推到了蔡府的下人身上,顺带还为陈森的“冲动”找了个台阶。 蔡京哪里听不出童贯话里的回护之意,心中更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童贯竟然是陪着陈森一起来的,这是否意味着官家对陈森今日的所作所为是默许,甚至是支持的? 怒的是童贯这和稀泥的态度,分明是看着他蔡家吃了这么大的亏,却轻飘飘一句话就想揭过。 他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强压下喉头的腥甜,目光阴沉地扫了一眼垂手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的管家,恨声道: “哦?原来是这样!这个该死的奴才!竟然没有向老夫禀报!真是……真是胆大包天!” 童贯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打了个圆场:“哎呀,太师不必动怒,想必是下人一时疏忽罢了。如今驸马爷与太师已将误会解开,那便是最好的结果了。\" \"虽然……嗯,府上稍有损失,但好在事情总算控制在可控范围之内,未曾酿成更大的祸事,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这话说得轻巧,什么叫“稍有损失”?宅子被轰了两个大洞,一座价值连城的别院拱手送人,还要赔上天文数字的金银财宝,外加一份同样惊人的“贺礼”,这叫“稍有损失”? 蔡京听得心头火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再理会童贯。他堂堂太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如今不仅被一个“疯子”驸马逼到了绝境,连一个宦官也敢在他面前如此说话,这让他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童贯见蔡京不搭理自己,也不以为忤,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和。 他慢步走到蔡京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悄声说道:“太师,消消气,消消气。有些事情,您可能还不知道,杂家与您说句悄悄话。” 蔡京眼皮跳了跳,狐疑地瞥了童贯一眼,没有作声,但也没有再转开脸。 童贯继续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太师可知,今日上午,这位无双驸马,是怎么进的宫?” 蔡京心中一动,隐隐觉得童贯接下来要说的话至关重要。 “这位驸马爷,”童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是从宫外,一路杀到了宫内!挡者披靡!宫门守卫,内廷禁军,在他面前如同无物,他简直就是一个杀神!” 蔡京闻言,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失声道:“什么?!竟有此事?!真的假的?!”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擅闯皇宫,攻击禁军,这和谋反何异?官家怎么可能容忍?! “千真万确!”童贯语气肯定,声音压得更低,“若非杂家及时出现,只怕今日宫内就要血流成河了!“ ”可即便如此,官家不仅没有降罪,反而当场赐下了‘如朕亲临’的金牌,而且亲赐“无双附马”称号!太师您想想,这是何等的胆大包天?又是何等的圣眷……?” “如朕亲临……”蔡京喃喃自语,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终于明白,为何陈森敢如此嚣张,为何敢直接炮轰太师府!原来他早已大闹过皇宫,并且安然无恙,甚至还得到了官家的“认可”! “那……那宫中数千禁卫……难道都是摆设不成?就任由他如此胡来?”蔡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恐惧,也是难以置信。 第76章 蔡京西园 “那……那宫中数千禁卫……难道都是摆设不成?就任由他如此胡来?”蔡京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既是恐惧,也是难以置信。 童贯苦笑一声,悄悄指了指远处那被轰开的大门和墙壁,以及陈森身边那个看似平平无奇,实则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法器”,低声道: “太师,寻常刀枪箭矢,对这位驸马爷恐怕作用不大。“ ”若是旁人,冲撞宫禁,自然是死路一条,禁卫军一拥而上,早已将其碎尸万段。可他是无双驸马啊……您也亲眼见识了那法器的威力,试问,这谁能挡得住?谁又敢挡?” 蔡京顺着童贯的目光,再次看向那个站在庭院中,神态轻松,像是只是来做客一般的年轻人。陈森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还对他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这个微笑,在蔡京眼中,却比恶鬼还要可怕!他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瞬间遍体生寒。冷汗再次浸湿了他的后背。 直到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童贯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中最后一丝侥幸和不甘。 与皇宫相比,他这座太师府又算得了什么?陈森连皇宫都敢闯,连禁军都敢打,轰平他一座太师府,又算得了什么难事? 他刚刚的低头、屈服,哪里是耻辱?分明是保命的英明决策啊! 若非自己当机立断,答应了陈森那些苛刻到极点的条件,恐怕此刻,整个蔡府,连同他自己在内,都已化为一片焦土了! 想到这里,蔡京心中竟涌起一丝荒谬的庆幸。 童贯看着蔡京变幻不定的脸色,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继续低声加了一句:“太师,恕贯直言,这位无双驸马,行事百无禁忌,简直一个杀神……就是个疯子!“ ”宫里的那位都不想轻易招惹,咱们啊,还是顺着他些好。日后……日后若有机会,再徐徐图之吧。” 蔡京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似乎要将胸中的所有屈辱、愤怒、恐惧都吐出去。 他疲惫地摆了摆手,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哎……罢了,罢了……看来此事,也只能如此了……” 他知道,从今日起,汴京城的格局,恐怕要因为这个横空出世的“杀神”驸马,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而他蔡家,首当其冲,已经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陈森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好像刚才惊天动地的炮轰和剑拔弩张的对峙从未发生过。 他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松地说道:“走吧,先去看看那个西园。” 这突兀的转换,让刚刚经历了一场精神浩劫的蔡京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侧过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声音略显干涩:“驸马爷这边请。” “嗯。”陈森点了点头,迈步便走。 蔡京连忙跟上,半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在前面引路。童贯则不远不近地跟在两人身后,目光在陈森的背影和蔡京佝偻的身躯之间逡巡,神色复杂。 太师府的下人们早已吓破了胆,此刻见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远远地躲在廊柱后、假山旁,用惊惧和好奇的目光偷看那个胆敢炮轰太师府,此刻却又被太师“恭敬”引领的年轻人。 庭院里还残留着硝烟的味道,被轰开的大门和坍塌的院墙就像狰狞的伤口,无声地诉说着不久前发生的可怕事件。 一路无话。 气氛尴尬而诡异。 蔡京只觉得这条通往西园的路从未如此漫长。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道平静目光带来的无形压力,如同一座大山压在背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冷汗顺着额角滑落,但他不敢去擦。他甚至不敢回头去看陈森的表情,生怕看到任何一丝不耐烦或者……杀意。 这位太师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屈辱、恐惧、愤怒、无奈,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作了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权势、地位,在这位“无双驸马”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童贯的话犹在耳边,“疯子”、“杀神”,这些形容词让他心头发紧。 面对一个连皇帝都不愿轻易招惹的“疯子”,他除了顺从,别无选择。 陈森却显得十分悠闲。他双手负在身后,步履从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座庞大府邸的亭台楼阁。 飞檐斗拱,雕梁画栋,确实气派。只是,在他眼中,这些与他在现代社会见惯了的钢筋水泥森林相比,少了些实用,多了些浮华。 “太师府,果然是雕栏玉砌,富丽堂皇啊。”陈森忽然开口,语气听不出是赞叹还是嘲讽。 蔡京身子一僵,连忙陪着笑脸:“让驸马爷见笑了,不过是些粗陋之所,当不得驸马爷称赞。” 陈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了西园的入口。一座精致的月亮门出现在眼前,门楣上书“锦绣园”三字,笔力遒劲。门内隐约可见假山叠翠,绿树掩映。 “驸马爷,这便是西园了。”蔡京停下脚步,介绍道,“此园占地约莫十数亩,里面有山石、池沼、亭榭……” “行了,进去看看。”陈森打断了他的介绍,当先一步跨入了月亮门。 蔡京和童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也只能快步跟上。 一入园中,便觉眼前豁然开朗。与前院的肃穆不同,西园内一步一景,曲径通幽,显然是经过名家精心设计的。 奇石嶙峋,清溪潺潺,一座九曲桥横跨在碧波荡漾的池塘上,通往湖心的一座八角凉亭。各色花卉争奇斗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不得不说,这园子确实雅致,也足见蔡京平日生活的奢靡。 陈森随意地在园中踱步,目光扫过那些价值不菲的太湖石、精心修剪的花木,最后停在了湖心亭上。 “这亭子不错。”陈森指了指湖心亭。 蔡京心中一紧,不知这位爷又要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此亭名为‘观澜亭’,平日里老夫……” “嗯,视野开阔,环境也好。”陈森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以后改成烧烤台应该挺合适的,夏天在这里喝着冰镇酸梅汤,吃着烤串,吹着小风,啧啧,想想都惬意。” 第77章 赤裸裸的威胁 蔡京心中一紧,不知这位爷又要做什么,只能硬着头皮道:“此亭名为‘观澜亭’,平日里老夫……” “嗯,视野开阔,环境也好。”陈森摸了摸下巴,似乎在认真思考,“以后改成烧烤台应该挺合适的,夏天在这里喝着冰镇酸梅汤,吃着烤串,吹着小风,啧啧,想想都惬意。” “噗……”跟在后面的童贯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连忙低下头,肩膀却在微微耸动。 蔡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观澜亭?改成烧烤台?!这……烧烤台是啥?他平日里在此吟诗作画,与同僚附庸风雅的地方,竟然要被改成烧烤台? 他嘴唇哆嗦着,想要反驳,但迎上陈森似笑非笑的眼神,那股寒意再次从脚底升起,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怒火。他张了张嘴,最终却只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呃……” 是了,跟一个能把太师府当自家后院轰的“疯子”讲风雅,自己才是真的疯了!别说改成烧烤台,就算他要把这园子改成养猪场,自己恐怕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怎么?太师觉得不妥?”陈森挑了挑眉。 “不不不!妥!妥得很!”蔡京连忙摆手,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驸马爷高见!高见啊!此亭……呃……此地用来……改成烧烤台,确实……确实别有一番风味!雅俗共赏!雅俗共赏!” 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番话的。每说一个字,都感觉心在滴血。 陈森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地方不错,帝姬勉强能住。行了,下一个,去看看你说的那个什么……库房?” 他深吸一口气,就像是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才稳住声音:“是,驸马爷,这边请,库房离此不远。” 他再次佝偻下身子,在前面引路,脚步却比刚才更加沉重了几分。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显得格外萧索。 童贯跟在后面,看着蔡京那失魂落魄的背影,又看了看前面那个神态自若、像是只是来接收战利品的年轻人,心中也是感慨万千。 这汴京城的天,看来是真的要变了。而这场剧变的开端,竟是如此的……荒诞不经,却又无可阻挡。 蔡京佝偻着身子,在前引路。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烧红的铁板上,西园那片被预定为“烧烤台”的湖心亭,如同他心头一道不断淌血的伤口。 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他身上投下破碎的光影,映着他花白的头发和微微颤抖的背影,竟有几分风烛残年的凄凉。 童贯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目光在蔡京和陈森之间逡巡。一个失魂落魄,一个闲庭信步,这对比实在太过强烈,也太过讽刺。 没走多远,便到了一处相对偏僻的院落。院门紧闭,门前站着几个神色紧张的家丁。看到蔡京过来,连忙躬身行礼,打开了院门。 门后是一片开阔的空地,尽头矗立着一座颇为高大的建筑,青砖黛瓦,样式简单,这便是库房了。 走进去,里面更是空旷得能听到回声。 巨大的空间被几根粗壮的木柱支撑着,地上铺着青石板,打扫得倒是干净,只是除了墙角堆放的一些杂物,几乎没有任何东西。 空气中还隐约弥漫着一股新土木的气息,显然是新建不久,或者刚刚被彻底清空过。 陈森站在库房中央,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嗯,地方够大。”他评价道,声音在空荡的库房里显得格外清晰,“就是太空了点。” 蔡京的心又是一沉。这位爷的意思是……嫌弃这里没东西?他赶紧解释:“回驸马爷,此处原是堆放一些……一些杂物之处,这边是刚刚清理修葺过,故而……” 陈森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太空了不好,显得冷清。”他摸着下巴,像是在认真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我琢磨着,得找个时间,搞个开府仪式。” 开府仪式?蔡京和童贯都愣了一下。 陈森没理会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地继续说:“到时候,请大家来热闹热闹,顺便……也能给这里添置些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蔡京和童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如今这朝堂之上,我看有不少人日子过得太滋润了,家底丰厚得很呐。“ ”与其让那些东西在别人家里蒙尘,不如拿来给我这府邸增增光彩,也算是……物尽其用,不能浪费了,对吧?”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赤裸裸。童贯眼观鼻,鼻观心,像是没听见,只是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蔡京的脸色却是一阵青一阵白。这哪里是开府仪式,分明是借着由头公开索贿! 而且听这口气,目标直指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被他暗指标为“日子滋润”的官员。这简直是……简直是强盗行径! 可偏偏,这话从陈森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霸道。 陈森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想法,他转向童贯和蔡京:“对了,童大人,蔡太师,来之前官家说了,会给我这府上题字。我稍后就进宫去求墨宝。” “官家御笔亲题?!”童贯眼睛一亮,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蔡京也是心头一震。有官家题字,这府邸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所以,”陈森继续道,“这开府仪式,就得劳烦二位多费心了。帮我把消息放出去,请柬发到各位大人府上。哦,对了,顺便……拟个礼单给我过目。”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是官家题字的府邸,又是官家最爱的茂德帝姬以后要住的,送来的东西,档次可不能太低了,不然岂不是堕了官家的颜面?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最后那句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用官家的名头来施压! 第78章 蔡京归服 他语气随意,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毕竟是官家题字的府邸,又是官家最爱的茂德帝姬以后要住的,送来的东西,档次可不能太低了,不然岂不是堕了官家的颜面?你们……明白我的意思吧?” 最后那句话,他特意加重了语气,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用官家的名头来施压! 童贯立刻躬身应道:“驸马爷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杂家身上!保证给您办得妥妥帖帖,风风光光!”他拍着胸脯,态度极其谄媚。 这可是抱紧新大腿的好机会,而且还能借机敲打那些平日里鼻孔朝天的文官,何乐而不为? 此时蔡京内心天人交战,一方面,陈森这种近乎勒索的行为让他感到屈辱和愤怒; 另一方面,官家题字、茂德帝姬和陈森本身那深不可测的实力以及童贯的积极态度,都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更重要的是,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疯子”虽然行事霸道,但他似乎并不屑于遮掩。 他要搞钱,就明着说要收礼;他要立威,就直接炮轰太师府。 这种人,虽然可怕,但某种程度上,也比那些笑里藏刀、背后捅刀子的人……更容易打交道? 如果……如果能搭上这条线,成为他的“自己人”,那日后…… 蔡京的心思急转。刚才因为园子和亭子被“糟蹋”而产生的剧痛,似乎在这一刻被一种更强烈的、名为“利害权衡”的东西压了下去。 他脸上那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此刻竟然慢慢变得……真诚了几分,虽然依旧带着谄媚。 “驸马爷说的是!”蔡京连忙接口,声音比刚才顺畅了不少,“官家御赐墨宝,此乃无上荣耀!开府仪式定要隆重!“ ”礼单之事,老夫……老夫也一定尽心竭力,务必让驸马爷满意,绝不会堕了官家的威名!驸马爷,您就瞧好吧,到时肯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看着蔡京这前后态度的微妙变化,陈森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多说什么。 他点了点头:“嗯,你们两个,不错,懂事,” 他像是随口一提,又加了一句:“以后要是在外面遇到什么摆不平的麻烦,记得找我,来,赏你俩个的。”说完从空间拿出两个鸡腿扔给他们两 这话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道惊雷,同时在蔡京和童贯心中炸响! 童贯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腰弯得更低。 蔡京更是浑身一震,仿佛被一股暖流瞬间包裹。他刚才还在盘算如何依附,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抛出了橄榄枝! 这“疯子”……不,这位驸马爷,不仅实力强大,而且似乎……还挺讲“义气”? 刚刚失去园林亭榭的心痛,被这句承诺瞬间抚平,甚至隐隐生出几分庆幸和激动。 与一座园子相比,能得到这样一个强大到连官家都要忌惮三分的人物的庇护承诺,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这买卖,不亏!甚至血赚! 看着两个包装的花花绿绿的东西,看着就像好东西。 “谢驸马爷!” “谢驸马爷!” 童贯和蔡京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躬身道谢,语气中充满了真切的感激和……敬畏。 陈森对他们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虽然库房很干净,并没有灰),显得有些意兴阑珊:“行了,地方也看了,事也交代了。童大人,咱们回宫吧。” “是,驸马爷!”童贯立刻应声,侧身让开通路,“驸马爷,这边请。” 蔡京连忙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地相送。此刻的他,脚步虽然依旧因为之前的惊吓而有些虚浮,但腰杆似乎比刚才挺直了一些,眼神里也少了几分绝望,多了几分复杂的光芒。 一行人走出库房,穿过空旷的院落,再次回到太师府那雕梁画栋的回廊之中。 阳光依旧明媚,但落在蔡京身上的光影,似乎不再那么萧索了。 他知道,从今天起,这座府邸,乃至整个汴京城的格局,都将因为这个年轻的“疯子”而彻底改变。 而他,蔡京,已经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为自己找到了一个新的,或许也是唯一能依靠的,避风港。 代价是屈辱和一座园子,但收获,可能是整个未来。 阳光洒在陈森的脸上,映衬着他那张年轻而又略带痞气的脸庞,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陈森大步走在前面,童贯点头哈腰地引路,两人一前两后,形成了一幅颇为滑稽的画面。 回到皇宫,陈森也没跟赵佶客套,直接拉着他走到一旁,语气随意地说道:“父皇,有件事得跟您说一声。” 赵佶正被陈森搞得心情大好,笑眯眯地问道:“驸马,有什么好事,看你这么开心。” 陈森清了清嗓子,语速飞快地说道:“是这样,刚才在蔡太师府上,我瞧见他那个新建的西园,风景秀丽,布置精巧,颇为不错。正好我那驸马府还没搞好,蔡太师也识趣,愿意把西园送给我做驸马府。” 他顿了顿,观察着赵佶的表情,继续说道:“我寻思着,这西园也挺适合茂德帝姬居住的,就答应了。所以,之前跟您安排的那边,就可以先停了吧,省的劳民伤财。” 赵佶听得一愣一愣的,还没完全消化陈森这番话的意思。等他反应过来,陈森已经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连蔡京的“识趣”都给安排上了。 “这……这……”赵佶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看看陈森,又看看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的童贯,心里五味杂陈。 陈森没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继续说道:“另外,父皇,您还让钦天监,看看最近哪天是个黄道吉日,我想尽快把开府仪式办了。毕竟,我那地方以后可是茂德帝姬常住的,不能太寒碜了,是吧?” 他特意加重了“茂德帝姬常住”这几个字,仿佛在提醒赵佶,这可不是他陈森一个人的事,而是关乎皇家颜面的大事。 赵佶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了笑容:“对对对,驸马说得极是!我的帝姬,那可是金枝玉叶,住的地方当然不能太寒酸了!此事朕一定让人监督操办,务必让茂德住得舒心,住得满意!” 第79章 驸马真好 赵佶闻言,立刻挺直了腰板,脸上堆满了笑容:“对对对,驸马说得极是!我的帝姬,那可是金枝玉叶,住的地方当然不能太寒酸了!此事朕一定让人监督操办,务必让茂德住得舒心,住得满意!”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太监总管高声道:“来人!赏黄金千两,绸缎百匹,珠宝玉器若干,给驸马爷添置府邸,丫鬟,下人若干!” 那太监总管也是个机灵人,立刻高声应道:“喳!”然后一溜烟地跑去传旨了。 陈森看着赵佶这副“财大气粗”的模样,心里暗笑。这老小子,还挺上道的。 “父皇英明!”陈森拱手称赞道,“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对了,开府仪式上,还得请父皇您赏光,亲自到场,为小婿撑撑场面。” 赵佶听得心花怒放,连连点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驸马开府,朕岂能不到场?到时候,朕一定带着茂德,一起去给驸马道贺!” 陈森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一旁的童贯看着这一幕,心中对陈森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 这位驸马爷,真是手眼通天,三言两语就把官家哄得团团转,还顺带敲诈了一笔巨款。 看来,以后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地侍奉这位爷,绝对不能有丝毫怠慢。 事情办妥,陈森心情大好,从系统空间里摸索出一包薯片,一罐可乐,递给赵佶,笑嘻嘻地说:“父皇,尝尝这个,小玩意儿,解解闷。” 赵佶看着手里从未见过的包装花花绿绿的吃食,好奇地打量着,脸上堆满了笑容:“哈哈,驸马又破费了。” 陈森摆摆手,一脸无所谓:“嗨,小意思,您开心就好!对了父皇,没啥事儿我就先走了,去看看茂德帝姬。” 赵佶龙颜大悦,连连点头:“好好好,驸马快去吧,多陪陪茂德。” 陈森嘿嘿一笑,转身便走,留下赵佶对着那包薯片和可乐,一脸的兴致盎然。童贯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轻声问道:“官家,这…这是何物?” 赵佶捻起一片薯片,放入口中,顿时眼睛一亮:“嗯!酥脆咸香,滋味甚妙!驸马真是总能给朕带来惊喜!” 童贯看着赵佶那副孩子气的模样,心中暗暗咋舌。这位驸马爷,不仅能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还能把官家哄得如此开心,真是个奇人! 陈森一路溜达到茂德帝姬的寝宫,老远就听到里面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他放轻脚步,悄悄走到门口,探头一看,只见茂德帝姬正和几个宫女围坐在一起,玩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游戏,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你们在玩什么呢?”陈森笑着走了进去。 茂德帝姬一看到陈森,立刻扔下手里的东西,飞奔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娇声道:“驸马,你来啦!” 陈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是啊,来看看我的小宝贝。” 茂德帝姬闻言,脸上笑容更盛,拉着陈森坐到自己身边,指着地上的东西说道:“我们在玩抓石子呢!驸马,你也来玩!” 陈森看着地上那几颗圆润的小石子,顿时来了兴趣:“好啊,我来试试。” 于是,陈森也加入了茂德帝姬和宫女们的游戏之中。他虽然是第一次玩抓石子,但手脚却异常灵活,很快就掌握了技巧,玩得不亦乐乎。 寝宫里充满了欢声笑语,陈森看着茂德帝姬那张明媚的笑脸,心中一片柔软。 他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不仅仅是为了改变历史,更是为了守护这些美好的人和事。 玩闹了一阵,陈森突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茂德,你喜欢西园吗?” 茂德帝姬歪着头,疑惑地问道:“西园?是蔡太师家的那个园子吗?我没去过呢。” 陈森笑着说道:“以后你就可以常去了,我已经把西园要过来了,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茂德帝姬闻言,顿时瞪大了眼睛,惊喜地问道:“真的吗?太好了!我早就听说西园风景很美,一直想去看看呢!” 陈森笑着点了点头:“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等开府仪式办完,我们就搬过去住。” 茂德帝姬高兴得手舞足蹈,一把抱住陈森,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驸马真好!” 陈森被她亲得有些兴奋过头,不自觉地抱住茂德帝姬的头,深深的亲吻了上去:“唔.......” 唇瓣相接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茂德帝姬整个人都僵住了,圆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陈森唇上传来的温热和一种陌生的、让她心跳骤然加速的气息。 脸颊像被火烧一样,迅速蔓延开一片醉人的酡红,连带着白皙的脖颈和耳垂都染上了粉色。 旁边的几个宫女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慌忙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她们虽然是宫中侍女,见惯了皇家礼仪,却何曾见过如此…大胆的场面?驸马爷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在帝姬的寝宫里,就这么…亲吻了帝姬! 亲了好一会,茂德帝姬才用力把陈森推开了。 看着茂德帝姬那副羞赧又带着点茫然的神情,红扑扑的小脸蛋像熟透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再咬一口…… 陈森看着她这副娇羞可爱的模样,心里乐开了花。 “有没有饿,”陈森随口胡诌着,顺势转移话题,“对了,刚才说到西园,有空你可以过去看看,想怎么布置?有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花草树木?或者想在园子里添点什么好玩的?让他们加上” 果然,一提到新家,茂德帝姬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虽然脸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但眼睛里已经重新亮起了兴奋的光芒。她暂时忘记了刚才那个令人心跳加速的吻,开始认真地思考起来。 “西园……我听说里面有个很大的湖呢!”茂德帝姬歪着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我们可以在湖里养好多好多漂亮的锦鲤吗?五颜六色的那种!” “当然可以!”陈森立刻答应,“不仅养锦鲤,我们还可以在湖边建个小亭子,夏天在亭子里乘凉、喂鱼、看风景,岂不美哉?” 第80章 矾楼 “西园……我听说里面有个很大的湖呢!”茂德帝姬歪着头,手指轻轻点着下巴,“我们可以在湖里养好多好多漂亮的锦鲤吗?五颜六色的那种!” “当然可以!”陈森立刻答应,“不仅养锦鲤,我们还可以在湖边建个小亭子,夏天在亭子里乘凉、喂鱼、看风景,岂不美哉?” “嗯嗯!”茂德帝姬用力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还要种好多好多花!要牡丹、芍药、海棠……对了,还要种梅花!冬天就可以赏梅了!” “好,都听你的!”陈森满口答应,看着她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未来的家,心中也充满了暖意,“整个园子都交给你来设计,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真的吗?”茂德帝姬惊喜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憧憬的光芒,“驸马,你真是太好了!”说着,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脸颊微微一红,但这次却没有躲闪,只是用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陈森。 陈森心中一动,这小丫头,好像……并不排斥刚才的亲近?他心情越发好了起来,觉得未来可期。 他又从系统空间里摸索了一阵,拿出一小盒包装精美的水果硬糖,递给茂德帝姬:“喏,这个也给你尝尝,甜甜的,心情会更好。” “这是什么?”茂德帝姬好奇地接过那个小铁盒,上面印着鲜艳的水果图案,是她从未见过的样式。 “叫做糖果,”陈森笑着解释,“打开尝尝。” 茂德帝姬小心翼翼地打开盒子,里面是五颜六色、晶莹剔透的小糖块,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她捻起一颗放进嘴里,一股酸酸甜甜的味道立刻在味蕾上弥漫开来,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唔……好好吃!又香又甜!” 看着她满足的小模样,陈森笑了笑:“喜欢就好。行了,你跟她们继续玩吧,或者想想我们的新家要怎么布置。我还有点事,先去忙了。” “嗯!”茂德帝姬乖巧地点点头,手里紧紧攥着那盒糖果,看着陈森的背影。 从皇宫出来,陈森并未直接返回万花楼。方才与茂德帝姬的温存和对未来西园生活的憧憬,让他心情颇佳,但那只是生活的一部分。 他信步走向汴京城内最为奢华的销金窟——矾楼。 这矾楼可不是寻常酒肆,乃是冠绝京华的顶级所在。雕梁画栋,飞檐斗拱,三层主楼,周围辅以亭台水榭,单看这气派,就远非寻常富贵人家可比。 更重要的是,这里是真正的权贵子弟、皇亲国戚、高级官员们的专属交际场所,等闲之辈,莫说进去饮宴,便是靠近些,都可能被那气势和门口守卫的眼神给逼退。 陈森记得清楚,上次他怀揣着在这个时代“出道”的雄心,首选目标便是这矾楼。 可惜,当时他一介白身,纵有惊世才情,也只配在门口吃了个闭门羹,被守卫一句“闲人免进”给打发了。这才无奈转投李师师所在的万花楼,曲线救国。 此一时,彼一时也。 如今的他,已是钦点的当朝驸马,未来的茂德帝姬夫婿,身份地位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他好整以暇地踱步至矾楼那朱漆鎏金的大门前。果然,两个身着锦缎、腰挎佩刀的精壮护卫立刻上前,虽未立刻驱赶,但眼神中的审视和戒备,与寻常酒楼的伙计截然不同。 “这位官人,”其中一个护卫微微躬身,语气还算客气,但透着一股公事公办的疏离,“不知可有相熟的贵人引荐,或是……官凭腰牌?” 这套路,陈森熟。上次就是卡在了这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也不多言,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一物。并非什么金牌银牌,而是一块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腰牌。 玉牌上没有繁复的纹饰,只阳刻着四个古朴遒劲的篆字——“如朕亲临”。 这腰牌是离宫前,官家特意赐下的。说是方便他出入宫禁,但陈森知道,这玩意儿,有时候比圣旨还好用。 那护卫见陈森掏出腰牌,本还带着几分例行公事的审视,待看清玉牌材质和那四个字时,瞳孔骤然一缩! “如……如朕亲临?” 他下意识地念了出来,声音都有些变调。这四个字的分量,他一个守门的或许不完全明白其政治含义,但“朕”这个字,还有那扑面而来的皇家威仪,足以让他心惊肉跳。 另一个护卫也凑过来看,两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惊疑不定。这腰牌的形制,他们从未见过。 矾楼迎来送往的都是达官显贵,各种品级的腰牌、信物他们也算见多识广,可这种玉制的、刻着“如朕亲临”的……闻所未闻! 这玩意儿,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这人胆子也太大了,敢在矾楼门口伪造这种东西?但如果是真的……那眼前这位年轻官人的身份,简直不敢想象! “官人,这……这腰牌……”先前的护卫结结巴巴,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小的眼拙,从未见过此等信物,容小的请示管事?” 陈森挑了挑眉,倒也没立刻发作。他知道,这种地方规矩森严,底下人谨慎些也正常。他点了点头,负手而立,一副“我等着”的姿态。 那护卫如蒙大赦,拿着玉牌连忙转身跑进楼内,去请示上级。 陈森站在原地,看着矾楼内影影绰绰的奢华景象,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丝竹管弦和谈笑声,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然而,这等待的时间,似乎有些过长了,陈森的耐心开始逐渐消耗。他不是来这里罚站的。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里面还是没动静,陈森微微皱起了眉头。 他估摸着,恐怕是那管事也不认识这腰牌,又去请示更上面的人了。这一层层报上去,得等到猴年马月? 他可没这闲工夫陪他们玩猜谜游戏。 “码德,看个东西要这么久,你们都是饭桶吗?”陈森淡淡地说了一句,迈步就要往里走。 “哎!官人!官人留步!”门口剩下的那个护卫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张开双臂拦在陈森面前,脸上满是惶恐,“管事马上就来,您再稍等片刻,稍等片刻就好!” 第81章 杀进矾楼 他虽然不确定那腰牌的真伪,但万一是真的,放一个没有明确身份的人进去是失职,可拦住一位持有“如朕亲临”腰牌的贵人,那更是掉脑袋的罪过!他现在是左右为难,只能硬着头皮先拦住再说。 陈森的脸色沉了下来。他今天心情本是不错的,但这没完没了的阻拦,让他有些不耐烦了。 “让开。”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护卫被他气势所慑,身体微微一颤,但职责所在,依旧不敢让路,只是更加紧张地哀求:“官人,求您了,再等等,就一会儿……” 陈森看着他那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头火气更盛。他堂堂驸马,拿着御赐的“如朕亲临”腰牌,居然被一个看门狗拦在外面这么久,还被推三阻四?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他今天就是要进这矾楼,谁也拦不住! 陈森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也懒得再废话。他今天就是要立威,让某些人知道,他陈森,不是可以随意怠慢的。 他猛地抬起右脚,动作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对着那护卫的肚子,就是一脚踹了过去! “嘭!” 一声闷响。 那护卫根本没料到陈森会突然动手,而且动作如此迅猛。 他只觉得腹部传来一阵剧痛,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向后倒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在几步开外的地上,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半天爬不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周围瞬间安静了下来。 原本进出矾楼的一些宾客和仆从,都停下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边。 门口另一个刚刚从里面急匆匆跑出来的、看似是管事模样的人,也正好目睹了这一幕,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光天化日之下,在汴京城最高档的矾楼门口,当朝驸马,一脚踹飞了拦路的护卫! 那一脚踹出,力道十足,效果更是惊人。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矾楼门口,时间仿佛凝固了。无论是正要进楼的锦衣公子,还是刚出来的美貌侍女,亦或是街面上远远看热闹的路人,都被这突如其来、干脆利落的一脚给震慑住了。 那刚跑出来的管事,一身绸缎,本是急着来处理腰牌之事,此刻却像被施了定身法,张着嘴,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倒地呻吟的护卫,又看看负手而立、面色冷峻的陈森,额头上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 “哗啦——”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兵刃出鞘的摩擦声。守在矾楼两侧的其他护卫反应了过来,虽然也被陈森的举动惊到,但同伴被打,职责所在,他们立刻拔出腰刀,带着凶悍之气,迅速围拢上来,将陈森隐隐包围在中间。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放肆!”陈森目光扫过围上来的护卫,眼中寒芒一闪而过,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压力,“我乃当朝驸马,尔等敢挡我?” 他的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更大的波澜。 驸马? 围上来的护卫们动作微微一滞,面面相觑。汴京城里的驸马虽然不多,但也并非绝无仅有。可眼前这位,面生得很。 一个看起来像是护卫头领、身材更为魁梧的汉子排众而出,他上下打量着陈森,眼神中充满了审视和怀疑。 刚才那一脚的威势让他不敢小觑,但“驸马”这个身份,尤其是在矾楼这种地方,可不是随便能冒认的。 “这位官人,”护卫头领抱了抱拳,语气还算克制,但带着明显的质疑,“您说您是当朝驸马?敢问……是哪位帝姬的驸马?小的们在这矾楼当差,迎来送往,京中的贵人也算认得七七八八,却从未见过官人。” 这话问得刁钻。既是询问,也是试探。如果你真是驸马,报上名号,我们自然不敢怠慢。可如果你是冒充的……哼哼。 陈森眉头一挑,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听好了,”陈森的声音清晰地传遍四周,“我乃官家亲封,无双驸马,赐婚茂德帝姬!” “无双驸马?” “茂德帝姬?”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无双驸马这个称号,闻所未闻。而茂德帝姬……这个名字最近在汴京城可是如雷贯耳,但似乎,是和另一桩婚事联系在一起的。 果然,那护卫头领听到“茂德帝姬”四个字,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讥讽之色,紧接着,他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竟然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茂德帝姬?!”他笑得前仰后合,指着陈森,“我说你这狂徒,胆子也太大了!编瞎话也不编个像样点的!” 他笑声一收,脸色猛地沉了下来,厉声道:“官家早已颁下布告,不日将茂德帝姬赐婚于当朝蔡太师之子蔡鞗!此事早已传遍京城,人尽皆知!你竟然敢在此口出狂言,冒充茂德帝姬驸马?!” 此言一出,周围原本还有些将信将疑的人,看陈森的眼神立刻变了。原来是个骗子!而且还是个胆大包天,敢拿皇家婚事来行骗的狂徒! 那管事也是脸色一白,随即转为铁青。好家伙,差点被这小子唬住!幸亏王头儿记性好,不然放了这么个假冒驸马进去,自己这管事也别想干了! “好大的狗胆!”护卫头领唾骂一声,眼中凶光毕露,“冲撞矾楼,殴打护卫,还敢假冒皇亲!简直罪无可恕!来人!给我拿下这个狂徒!” “拿下!”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只是围而不攻的护卫们,瞬间如同饿狼扑食般,挥舞着手中的腰刀、棍棒,恶狠狠地朝着陈森扑了上来! 刀光棍影,带着呼啸的风声,显然是动了真格,要将陈森当场制服,甚至不惜下重手。 陈森看着这群如同疯狗般扑上来的人,心头的火气“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 他娘的! 第82章 快去报官 “码德,看个东西要这么久,你们都是饭桶吗?”陈森淡淡地说了一句,迈步就要往里走。 “哎!官人!官人留步!”门口剩下的那个护卫见状,吓了一跳,连忙张开双臂拦在陈森面前,脸上满是惶恐,“管事马上就来,您再稍等片刻,稍等片刻就好!” 老子堂堂穿越者,身负系统,官家亲封的驸马,拿着“如朕亲临”的牌子,就想进这破楼喝个花酒,怎么就这么难? 真当老子是泥捏的?! 一股戾气混杂着被反复羞辱的愤怒,在陈森胸中翻腾。他今天本想低调行事,奈何总有人逼他。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老子不讲道理了! 立威? 那就立个大的! “找死!” 陈森低喝一声,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就在那些刀棍即将临身之际,陈森的右手做了一个极其诡异的动作——他仿佛凭空在身前一抓! 空气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一把造型奇特、通体黝黑、泛着冰冷金属光泽的“铁疙瘩”,突兀地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这东西的形制,超出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它不像刀,不像剑,更不像任何已知的兵器。 它有着怪异的弯曲弹匣,粗长的枪管,以及一种令人心悸的、纯粹的杀戮气息。 正是AK47! 围攻的护卫们动作猛地一顿,被这突然出现的怪异“兵器”惊得有些发懵。这是什么玩意儿? 然而,陈森没有给他们任何思考的时间。 他熟练地拉动枪栓,冰冷的金属撞击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 然后,他抬起枪口,对准了前方最密集的人群。 “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连串急促、爆裂、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骤然炸响! 橘红色的火焰,如同死神的舌头,从黑洞洞的枪口喷吐而出! 火舌喷吐,硝烟弥漫。 “哒哒哒哒哒……”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恐怖的动能,瞬间洞穿了人群。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却很快被更响亮的枪声淹没。 冲在最前面的护卫们,甚至没来得及反应,身体便如同被巨锤击中,衣甲碎裂,血肉模糊地倒飞出去。 这不是刀剑的劈砍,不是棍棒的击打,而是一种纯粹的、毁灭性的力量。金属弹头在血肉之躯中翻滚,造成的创伤触目惊心。 陈森没有恋战,只是短暂地扫射了一圈,将扑上来的护卫密集区域犁了一遍。 短短几秒钟,地面上已经躺下了十多具尸体,更多的人受伤倒地,捂着伤口痛苦呻吟。 原本气势汹汹的围攻瞬间瓦解,剩下的护卫们惊恐万状地停下了脚步,手中的兵器也垂了下来,看向陈森手中那冒着青烟的“铁疙瘩”,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是什么妖法?这是什么兵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刺激着每一个人的神经。矾楼门前,瞬间化作人间炼狱。 护卫头领王猛,侥幸因为站在后面而躲过一劫,但他亲眼目睹了同袍们惨死的景象。 他脸上的讥讽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和恐惧。他看着地上那一片狼藉,以及陈森手中冒烟的“魔物”,浑身都在颤抖。 “这、这……”他手指着陈森,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围围观的人群,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血腥场面吓得肝胆俱裂,尖叫着向后退去,生怕被殃及。 “王、王头儿……”一个腿部中弹的护卫倒在地上,痛苦地向王猛伸出手,“我、我腿断了……” 王猛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陈森那冰冷如刀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 他知道,今天的事情闹大了,大到他根本无法收拾的地步。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的冒充者!即使是假的,也身怀妖术,残暴至极! “来人!快、快来人!”王猛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去、去禀告祭管事!就说、就说有人在门前行凶!还、还假冒驸马!” 他一边喊,一边向后退,同时又对着旁边吓傻的护卫们吼道:“愣着干什么?!快去报官!去开封府报官!有人在此杀人行凶!假冒皇亲!” 他的命令有些混乱,带着明显的慌乱。先是找矾楼的管事,又是去开封府报官,显然是彻底失去了分寸。 然而,在场的护卫们,除了几个还能勉强站着的,大部分都躺在地上生死不明。 少数几个没受伤的,也吓得脸色煞白,双腿发软,根本不敢上前,只是远远地看着陈森,如同看着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陈森冷眼看着这一切。手中的AK47依然带着余温,枪口冒着一丝白烟。硝烟的味道,血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令人兴奋又有些反胃的气味。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太过火,但那一瞬间的怒火和被反复挑衅的憋屈,让他选择了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来解决问题。 现在,事情已经无法善了。报官?报吧。他倒要看看,开封府的官差来了,能不能奈何得了他这个“无双驸马”。 他没有收起AK47,而是单手持枪,枪口微微下垂,但依然对着前方。那黑洞洞的枪口,比任何刀剑都更具威慑力,让剩下的护卫们不敢有丝毫异动。 那个管事,此时也跌跌撞撞地从楼内跑了出来,看到门前的惨状,以及陈森手中那从未见过的“凶器”,吓得脸色比纸还白。 “这、这……”管事指着陈森,又指着满地的尸体,舌头都捋不直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王猛连滚带爬地跑到管事身边,带着哭腔道:“管事!这狂徒!他、他假冒驸马,我们不让他进,他就、他就拿这妖物杀人!死了、死了好多兄弟啊!” 管事听了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假冒驸马?杀人?还是用这种闻所未闻的“妖物”?这哪里是来喝花酒的客人,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顾不得地上的狼藉,也顾不得其他,只是哆哆嗦嗦地指着陈森,对身边的伙计们喊道:“快!快去报官!去开封府!快去!” 第83章 给我拿下 管事听了这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假冒驸马?杀人?还是用这种闻所未闻的“妖物”?这哪里是来喝花酒的客人,分明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他顾不得地上的狼藉,也顾不得其他,只是哆哆嗦嗦地指着陈森,对身边的伙计们喊道:“快!快去报官!去开封府!快去!” 喊完,他看向陈森的眼神,除了恐惧,还多了一丝绝望。今天这矾楼,怕是要摊上大事了。 陈森看着这群吓破胆的家伙,心头那股戾气渐渐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开了杀戒,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这在现代是不可想象的罪行,但在古代……他有空间,有身份,或许还有一线转机。 而且,他刚才的举动,确实起到了立威的效果。现在,再没有人敢小瞧他,也没有人敢随意拦他。 他抬起头,看向矾楼那富丽堂皇的大门。现在,他想进去,应该没人敢拦了吧?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迈步,向前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那些护卫们的心头。 剩下的护卫们,如同潮水般向两侧避开,给他让出一条血肉模糊的道路。没有人敢阻拦,甚至没有人敢大声喘气。 陈森就这样提着AK47,一步步走向矾楼的大门。血腥、暴力、以及那把超越时代的武器,在他身后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 矾楼门前,死寂一片,只剩下受轻伤者的呻吟,以及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陈森踏上了台阶,管事和看着他的背影,身体颤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真的,就这么进去了。 他一个假冒的驸马,杀光了拦路的护卫,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了汴京城最奢华的销金窟。 陈森提着那依旧散发着热气的“妖物”,踏入了矾楼金碧辉煌的大门。 与门外尸横遍地、血腥弥漫的惨状形成鲜明对比,楼内依旧是歌舞升平的景象,只是乐声不知何时停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寂静。 原本喧闹的宾客、穿梭的侍女、妖娆的歌姬,此刻都像被施了定身法,目光惊恐地聚焦在门口这个煞神身上。 他衣衫算不上华贵,但他手中那黑黝黝、造型奇特的“铁疙瘩”,以及身上那尚未散尽的硝烟与血腥气,无声地宣告着他的危险。 尤其是他身后那条由鲜血和尸体铺就的“通路”,更是让楼内所有人噤若寒蝉。 陈森的目光扫过大堂。雕梁画栋,金玉璀璨,熏香袅袅,美人如云。不愧是东京汴梁最顶级的销金窟,果然气派。 但他此刻没心情欣赏这些,他的目光锐利如鹰,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威胁,同时也带着一丝审视。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眼高于顶的富商巨贾,此刻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那些平日里巧笑倩兮、顾盼生辉的美人,此刻花容失色,瑟瑟发抖。恐惧,是最好的通行证。 “呃……”一个不知死活的胖管事,似乎想上前说些什么场面话,但刚发出一个音节,就被陈森冰冷的眼神扫过,剩下的话顿时卡在喉咙里,脸色煞白地后退几步,差点绊倒在地。 陈森没有理会这些蝼蚁,径直走到大堂中央一张空着的八仙桌旁,将AK47往桌上一放,“砰”的一声闷响,再次让周围的人心头一跳。 他自顾自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动作随意,仿佛这里是他家后院。 门外的骚动和惨叫并未完全停止,那个断了腿的护卫还在呻吟,管事和王猛的哭喊声也隐约传来。 紧接着,一阵急促而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甲胄摩擦和官差呵斥的声音。 “快!围起来!围起来!” “府尹大人驾到!闲杂人等退避!” 声音未落,一群身穿皂隶服饰,手持水火棍、腰挎朴刀的官差便涌了进来,为首一人,约莫四五十岁年纪,身着绯色官袍,面容方正,不怒自威,正是开封府府尹王革。 王革一踏入矾楼门槛,首先看到的不是楼内的景象,而是门外那修罗场般的画面。 饶是他见惯了凶杀现场,也被眼前这血肉模糊、尸体枕藉的惨状惊得瞳孔一缩。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和一股从未闻过的刺鼻硝烟味,让他眉头紧锁。 “这……这是怎么回事?!”王革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那矾楼的管事如同见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王革脚下,指着门外,又指着大堂内安坐的陈森,涕泪横流地哭诉道:“王大人!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此人!就是此人!” 他语无伦次,但还是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他自称是……是茂德帝姬的驸马,要强闯我们矾楼!我们按规矩拦了一下,他、他就拿出那……那不知名的妖物,大开杀戒!” “您看,王猛兄弟他们……还有我们那么多护卫……都、都被他杀了啊!他还殴打我们的人!王大人,此獠凶残至极,定是假冒皇亲,图谋不轨!求大人速速将其拿下,明正典刑!” 王革听着管事的哭诉,脸色越来越阴沉。目光如电,射向大堂中央那个从容坐着的年轻人。 看穿着打扮,不像权贵,但那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以及桌上那造型诡异的“凶器”,都透着不寻常。 假冒驸马?茂德帝姬? 王革心中冷笑。他身为开封府尹,京城大小事宜,尤其是皇家秘辛,多少知道一些。官家确实有意将茂德帝姬许配给太师蔡京的儿子蔡鞗,婚期都快定了,哪冒出来这么一个驸马? 他排开挡路的官差,大步流星走到陈森桌前,相隔丈许站定,沉声问道:“是你,在矾楼门前行凶杀人?” 陈森抬眼看了看他,绯色官袍,气度不凡,应该是开封府的高官。他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承认。 王革见他如此态度,心中怒气更盛,但还是按捺住,继续问道:“你自称是当今驸马,茂德帝姬的夫婿?” 陈森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正是。” “一派胡言!”王革厉声喝道,“本官执掌开封府,岂能不知皇家之事?官家早已将茂德帝姬许配给蔡太师之子蔡鞗!你从何而来,竟敢在此妖言惑众,假冒皇亲,还当街行凶,屠戮无辜!简直无法无天!” 他越说越怒,猛地一挥手:“来人!此獠假冒皇亲,罪加一等!给我拿下!” “喏!” 随着王革一声令下,他身后十几个如狼似虎的衙役立刻应声,抽出腰间的朴刀,挥舞着水火棍,呐喊着朝陈森扑了过去。 这些都是开封府的精锐,平日里抓捕悍匪,经验丰富,动作迅猛。 看着这些挥舞着冷兵器冲来,满脸凶悍的衙役,陈森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拿下我?好啊!有本事,你们就来试试!” 笑声未落,他闪电般抓起桌上的AK47。 “哒哒哒哒哒哒哒——!” 第84章 皇城司办案!闲人退避! 看着这些挥舞着冷兵器冲来,满脸凶悍的衙役,陈森脸上非但没有惧色,反而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拿下我?好啊!有本事,你们就来试试!” 笑声未落,他闪电般抓起桌上的AK47。 “哒哒哒哒哒哒哒——!” 刺耳的枪声骤然响起,如同炒豆子一般密集,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呐喊和嘈杂! 火舌从黑洞洞的枪口喷吐而出,在略显昏暗的大堂内格外醒目。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衙役,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散去,胸口、腹部就猛地爆开一团团血花,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向后栽倒。 后面的衙役根本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觉得眼前人影晃动,耳边是震耳欲聋的怪响,然后身边的同伴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子弹穿透人体,打在后面的桌椅、柱子上,木屑纷飞,发出噗噗的闷响。 不过短短两三秒的时间,十几个气势汹汹冲上来的衙役,已经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几个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上前,怪叫着掉头就跑,甚至有人慌不择路,被地上的尸体绊倒,摔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地往后躲。 整个矾楼大堂,瞬间变成了人间地狱。 浓烈的硝烟味比刚才更加刺鼻,血腥味也更加浓郁。地上横七竖八躺满了衙役的尸体和伤者,鲜血汩汩流淌,将华丽的地毯浸染得一片暗红。 楼内的宾客、歌姬、伙计们更是吓得尖叫哭喊,抱头鼠窜,场面一片混乱。 王革站在原地,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到了什么? 那年轻人手中的“妖物”喷出了火舌?然后他手下的精锐衙役就成片倒下?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 这是什么妖法?还是什么霹雳堂的新式火器?可就算是火器,也没有这般迅猛、这般精准、这般杀伤力的!这简直……简直是魔鬼的武器! 看着地上非死即伤的手下,再看看那个依旧端着“妖物”,枪口还冒着青烟,眼神冰冷的年轻人,王革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他带来的这些人,根本就是去送死! 眼前这个“假驸马”,根本不是人力可以抗衡的!他不是狂徒,他是个杀神!一个掌握着未知恐怖力量的杀人魔王! 王革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带来的官差,除了门口还站着几个腿软的,能动的就只剩下身边这两个同样吓傻了的亲随。 “快……快……”王革声音干涩,带着无法掩饰的恐惧,对着身边仅剩的两个衙役嘶声道, “快去!快去调集人手!去……去找皇城司!快去!就说有、有妖人持利器行凶,快去请高手!快!” 他已经顾不得什么程序和规矩了,开封府的衙役根本不够看,这等凶徒,恐怕只有大内高手或者禁军出动,用人海战术,或许……或许还有一丝可能将其制服。 那两个衙役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矾楼,亡命般地向着皇城方向跑去,仿佛身后有厉鬼在追赶。 王革看着手下跑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心脏依旧狂跳不止。他不敢再看陈森,只是僵硬地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抓?怎么抓?送死吗?退?他是开封府尹,辖区内发生如此惊天大案,他若临阵脱逃,乌纱帽不保不说,恐怕性命都难保。 一时间,这位堂堂的开封府最高长官,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窘境和恐惧之中。 而陈森,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AK47的枪口微微下移,但并未收起。枪声过后,大堂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某些人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大堂内的死寂并未持续太久,便被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打破。 不同于之前衙役们的杂乱,这次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金属碰撞的铿锵,由远及近,迅速充斥了整个矾楼。 “皇城司办案!闲人退避!” 一声清朗而威严的喝令从门外传来,紧接着,数十名身着黑色劲装、腰佩长刀、气息彪悍的武士鱼贯而入,迅速控制了矾楼的各个出入口。 他们动作迅捷,眼神锐利,身上散发出的肃杀之气,远非开封府的衙役可比。 原本瘫软在地上的王革,见到这身熟悉的服色,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上前。 人群分开,一个身着锦袍、面容俊朗、气度雍容的年轻人,在一众皇城司高手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进来。 他目光扫过狼藉一片、血腥弥漫的大堂,眉头微微皱起,最后落在了那个持着怪异“火器”,神色平静的陈森身上。 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停下脚步,开口问道:“百变书生,陈公子,你怎么在这里?”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王革刚要上前的脚步顿时僵住,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皇城司来人,竟然认识这个杀神?还称他为……陈公子? 陈森抬眼看向来人,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原来是大舅子啊,你也是来找我麻烦的?” “大舅子?” 那锦袍年轻人,正是当今官家的三子,郓王赵楷。他听到这个称呼,脸上露出了明显的错愕和不解,重复了一遍,语气带着询问:“陈公子,大舅子……是什么情况?” 他的目光在陈森和周围的惨状之间逡巡,显然无法将眼前这个杀伐果断的人,和那个他印象中风度翩翩、智计百出的“百变书生”联系起来,更别提这突如其来的“大舅子”称谓了。 陈森浑不在意地耸耸肩,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大舅子啊,父皇没和你说他把茂德帝姬许配给我了吗?” 赵楷眉头皱得更紧:“父皇将皇妹许配给你?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定的啊。”陈森回答得干脆利落。 “昨天?”赵楷眼中疑色更浓,“啊,我不知道啊。” 宫中之事,尤其是皇族婚配,绝非小事。昨日才定下,今日他这个做兄长的还未收到半点风声,这其中透着古怪。但看陈森的神情,又不似作伪。 第85章 来得正好 赵楷眉头皱得更紧:“父皇将皇妹许配给你?没有啊,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定的啊。”陈森回答得干脆利落。 “昨天?”赵楷眼中疑色更浓,“啊,我不知道啊。” 宫中之事,尤其是皇族婚配,绝非小事。昨日才定下,今日他这个做兄长的还未收到半点风声,这其中透着古怪。但看陈森的神情,又不似作伪。 陈森将AK47的枪口略微放低了些,但依旧没有收起,目光扫过地上呻吟的伤者和死去的衙役,语气平淡地说道:“你不知道不要紧,现在知道了。人,我是杀的。你待如何?” 他直接承认了杀人的事实,态度坦然得让周围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面对皇子和皇城司的精锐,他竟没有丝毫辩解或掩饰的意思。 赵楷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管陈森是什么身份,当街格杀如此多的官差,都是惊天大案。 他沉吟片刻,说道:“陈公子手段未免太过酷烈。此事干系重大,我需得回宫禀明父皇。不知陈兄可有圣旨为凭?” 他没有立刻下令抓人,而是提到了圣旨,显然对陈森刚才的话并非完全不信,或者说,他需要一个更确凿的证据来判断如何处置。 陈森摇了摇头:“圣旨没有。不过,父皇昨日倒是给了我一块腰牌,凭此可在宫城行走。可惜,这些不开眼的狗奴才,见牌如见人都不懂,非要冲上来送死,藐视皇威,我才不得已出手清理门户。” 他顿了顿,朝着楼梯方向喊了一声:“那个谁,把我的腰牌送回来。” 话音刚落,楼梯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来的正是矾楼蔡管事,此刻脸色煞白,双手捧着一块玉牌,几乎是小跑着下来,一路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惨状,将玉牌恭恭敬敬地递到赵楷面前。 赵楷接过玉牌。那玉牌质地温润,非是凡品,上面雕刻着简洁却独特的龙纹标识,正是皇家御用之物,侧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御赐”篆字。 虽然样式简单,不似正式的令牌那般繁复,但身为皇子,赵楷一眼就认出,这确确实实是出自宫中,是父皇私下赏赐亲近之人的信物。 他摩挲着玉牌,感受着上面残留的温热,心中疑虑去了大半,但同时也更加困惑。父皇为何会将如此私密的信物赐予陈森?还允诺了婚事? “果真是父皇之物。”赵楷点了点头,将玉牌递还给陈森,示意他退下。 然后,他看向陈森,目光变得复杂起来,语气也郑重了许多:“陈公子,事已至此,你敢不敢随我进宫,面见父皇,将事情原委说个清楚?” 这既是询问,也是一种试探。如果陈森真是假冒,断然不敢面圣。 陈森咧嘴一笑,将AK47往空间一放,瞬间就不见了,动作潇洒利落,。“走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他说。” 他的语气轻松写意,仿佛进宫面圣,不过是去邻居家串个门。 赵楷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道:“走,回宫!” “喏!”皇城司的武士齐声应和。 赵楷在前,陈森跟在后面,两人并肩(虽然陈森稍微落后半步以示尊重),在一众皇城司武士的护卫下,朝着矾楼外走去。 留下大堂内目瞪口呆的众人,以及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的开封府尹王革和蔡管事。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一场眼看就要升级的血腥镇压,竟然因为一个“大舅子”的称呼和一块玉牌,变成了皇子陪同“凶手”进宫面圣?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些投向陈森的目光,同样也有一部分落在了自己身上,带着探究和不解。 一路无话,气氛压抑。皇城司的武士们个个神经紧绷,手按刀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既是护卫,也隐隐带着监视的意味。 穿过几条街道,巍峨的宫城已遥遥在望。守卫宫门的禁军显然也得到了消息,见到赵楷和陈森一行人,并未阻拦,只是眼神中同样充满了惊疑和戒备,目送他们进入宫城。 宫墙之内,气氛与宫外既相似又不同。相似的是那份压抑和紧张,不同的是这里多了几分肃杀和规矩。 往来穿梭的太监、宫女见到陈森,无不脸色煞白,慌忙低头避让到路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上午的杀戮,对他们这些宫内之人造成的冲击更为直接和恐怖。 陈森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仿佛对这皇宫禁苑也如同自家后院一般熟悉。赵楷领着他,径直朝着父皇平日处理政事的文德殿走去。 …… 文德殿内,暖香袅袅。 宋徽宗赵佶正坐在御座之上,眉头微蹙,听着下方几位心腹重臣的议论。 侍立在侧的是大太监杨戬和梁师成,下手处则坐着太尉童贯、宰相王黼以及以搜刮花石纲而闻名的应奉局提举朱勔。 这几人,几乎囊括了此刻朝堂上最炙手可热的权势人物。 他话未说完,殿外传来通报声:“启禀官家,郓王殿下求见,同行的还有……无双附马爷。” 殿内几人闻言,皆是一怔。尤其是听到“陈公子”三字,杨戬、童贯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上午的事情他们已知晓,只是没想到陈森这么快就又进宫了,而且是和郓王一起。 赵佶脸上也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笑道:“哦?来得正好!快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赵楷与陈森一前一后步入殿中。 “儿臣(臣)参见父皇。”赵楷躬身行礼,陈森则随意地拱了拱手。 赵佶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热切,随即笑道:“驸马,楷儿,你们来了啊。” 他语气亲和,直接称呼陈森为“驸马”,仿佛上午的血腥事件从未发生。 “来,驸马快过来,”赵佶朝着陈森招了招手,“我们正商量你的婚事和府邸的事呢。对了,你怎么和楷儿一起进宫了?” 陈森大步上前,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叹了口气:“哎,父皇,此事说来话长啊。” “哦?发生何事了?”赵佶好奇地问道。殿内其他几位大臣也都竖起了耳朵,想知道这煞星又惹出了什么麻烦。 陈森便将矾楼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父皇,上午我从宫里离开之后,路过矾楼,本想进去歇歇脚,喝杯茶。没想到那里的管事不开眼,拦着不让进。” “我把您赐的玉牌给他们看,也亮明了身份,说我是当朝驸马。可他们竟然不信,还说什么玉牌是假的,我是冒充的!” 第86章 误国误事 陈森便将矾楼发生的事情简略说了一遍:“父皇,上午我从宫里离开之后,路过矾楼,本想进去歇歇脚,喝杯茶。没想到那里的管事不开眼,拦着不让进。” “我把您赐的玉牌给他们看,也亮明了身份,说我是当朝驸马。可他们竟然不信,还说什么玉牌是假的,我是冒充的!” 他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委屈和愤慨:“父皇您说,这岂不是奇了怪哉?我堂堂驸马,拿着御赐信物,竟被一群奴才当成骗子!” “我看他们如此藐视皇威,实在忍无可忍,就出手教训了一下,清理了几个不知死活的。” “后来他们不知怎么报了官,开封府来了不少衙役,为首那狗官也是个糊涂蛋,不问青红皂白,就要拿我问罪。于是,我就又把他们给‘清理’了。” 陈森说得轻描淡写,但话语中的杀气和对“藐视皇威”的强调,却让殿内众人心头一凛。 “直到大舅子……呃,直到郓王殿下及时赶到,问明了情况,这才没让事态进一步扩大。不然啊,我估摸着还得再杀几个不开眼的。”陈森最后总结道,还特意看了赵楷一眼。 赵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对这个“大舅子”的称呼还是有些不适应,但并未反驳陈森的话。 “大胆!”赵佶听完,果然龙颜大怒,猛地一拍御座扶手,“岂有此理!一群狗奴才,竟敢如此藐视皇威!冲撞驸马!该杀!杀得好!” 他似乎完全没把死了多少官差放在心上,关注点全在“藐视皇威”和“冲撞驸马”上。 “那开封府尹是何人来着?朕一时倒是忘了。”赵佶怒气冲冲地问道。 朱勔连忙躬身回答:“回官家,是王革。” “王革?”赵佶眉头拧得更紧,“朕给他这个开封府尹的位置,是让他牧守一方,不是让他如此糊涂办案,纵容属下藐视朝廷的!我看,这个位置,是不是该找个明白事理的人来换换了?”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顿时又是一紧。开封府尹乃是京畿重臣,岂是说换就换的? 朱勔额头微微冒汗,赶紧说道:“官家息怒。王革此人,为官尚算谨慎,或许……或许是他一时未能辨认出驸马所持乃是官家私赐信物,而非制式令牌,情有可原。” “此事,臣以为还是先查问清楚为好,不能单凭此事就断定他不称职。臣等下便亲自去开封府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办的事。” 朱勔这话,既是为王革开脱,也是在维护他体系下的官僚稳定,不想因为驸马的一时之怒,就轻易罢免一位手下大将。 赵佶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嗯,也好。那你等下去仔细问问,若真是他不识御赐信物,尚可从轻发落,若敢狡辩或是另有隐情,绝不轻饶!” “臣遵旨。”朱勔松了口气。 赵佶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陈森,脸上的怒气已消散大半,换上了和煦的笑容,然后转向杨戬、童贯等人:“来来来,你们几位都还不认识吧?” 他指着陈森,语气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这位,便是朕昨日与你们提过的,茂德帝姬的佳婿,朕的‘无双驸马’,陈森!驸马身怀异术,手握逆天法器,乃是天佑我大宋的祥瑞啊!” 杨戬、童贯、王黼、梁师成、朱勔五人闻言,连忙起身,齐齐朝着陈森拱手行礼,态度恭敬异常,异口同声地说道:“臣等,见过驸马!” 他们心中虽然对这位凭空冒出来的驸马充满了好奇和疑虑,尤其是他那杀伐果断的行事风格和手中那从未见过的“法器”,但既然是官家亲口承认,并且如此看重,他们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 “各位大人不必多礼。”陈森坦然受了他们的礼,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谈笑间杀人如麻的煞星并非是他。 赵佶兴致更高了,拉着陈森的手,一一为他介绍:“驸马,朕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王黼。” “见过王大人。”陈森点头。王黼笑容满面地回礼。 “这位是杨戬杨公公,主管后花园,附马府的事也就是他负责。” “见过杨公公。”陈森颔首。杨戬脸上堆着笑,显得格外谦卑。 “这位是梁师成梁公公,大内总管,宫中事务多由他掌管。” “见过梁公公。”陈森目光扫过,梁师成亦是恭敬回礼。 “这位是应奉局提举朱勔。” “见过朱大人。”陈森的目光在朱勔身上多停留了一瞬,这位搜刮江南奇花异石的大臣,在历史上可是鼎鼎有名。朱勔也连忙拱手,态度谨慎。 一番介绍下来,陈森算是正式认识了徽宗朝廷的核心权力圈子。而这几位权臣,也近距离地观察了这位神秘的驸马,心中各有计较。 唯有赵楷站在一旁,看着父皇对陈森近乎宠溺的态度,以及几位重臣的恭敬,心中的困惑更深了。 这位陈森,到底是什么来头?他那所谓的“逆天法器”,又究竟是何物? 父皇对他如此信任,甚至不惜为一个尚未正式册封的驸马而动怒要罢免朝廷大员,这一切,都透着不同寻常。 赵佶与几位权臣寒暄一番后,目光重新落在陈森身上,笑意盈盈:“驸马,今日这场闹剧倒是让你受委屈了。朕会让他们彻查此事,绝不让你再受这种窝囊气。” 陈森不急不缓地拱手道:“父皇,儿臣倒不觉得委屈,只是这件事也让我意识到一些问题。” 赵佶眉头一挑:“哦?什么问题?” 陈森坦然道:“关于我与茂德帝姬的婚事,至今还没有正式对外宣布吧?如今外面的人都不知情,甚至有人当我是骗子。儿臣刚来京中,本就人地生疏,再加上身份未明,这给我办点正事都添了不少麻烦。” 赵佶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脸色随即一沉,扫了一眼旁边的大内总管梁师成:“这事朕早已吩咐下去,难道还未公布?” 梁师成赶紧请罪到:“官家饶命,奴婢立马去查查看看是谁在拖延此事,责令他们立马处理。” 赵佶不略有不悦说道:“嗯,赶紧去处理。” 梁师成弱弱的退了出去。 陈森带着几分无奈:“若非如此,那些衙役岂敢对儿臣无礼?这不仅让儿臣难做,更让朝廷声威受损。若真是出个紧急军情或要事,拖延两天都未落实,岂不是误国误事?” 第87章 朝政之事 赵佶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脸色随即一沉:“这事朕早已吩咐下去,难道还未公布?” 陈森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无奈:“确实没有。若非如此,那些衙役岂敢对儿臣无礼?这不仅让儿臣难做,更让朝廷声威受损。若真是出个紧急军情或要事,拖延两天都未落实,岂不是误国误事?” 赵佶脸色铁青,冷哼一声:“岂有此理!是谁如此怠慢?梁师成,这事是你负责的吧?” 站在一旁的梁师成连忙躬身:“回官家,此事确是奴婢分内之责。奴婢这就查明是谁拖延,定然严惩不贷!” 陈森见状,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父皇,儿臣之言不过是实事求是。那日老神仙所言,‘有言而无行’,看来确实有些人未把父皇的旨意放在心上。儿臣虽是新入朝堂,但也知道若事事如此拖沓,恐怕会坏了大事。” 赵佶听得脸色更加难看,回头扫了一眼众人,目光如刀:“老神仙所言,难道真要应验在朕的朝堂上?梁师成,你最好给朕个交代!” 梁师成额头渗出汗珠,连连点头:“官家放心,奴婢定然彻查此事,绝不包庇任何人!” 赵佶这才稍稍缓和了语气:“这件事,限你三日内办妥,若再有推诿拖延,朕绝不轻饶!” “奴婢遵旨!”梁师成连忙领命,心中却是暗暗叫苦。 陈森见赵佶的怒气稍平,便笑道:“父皇,既然婚事尚未公布,那儿臣还有一事相求。” 赵佶微笑道:“你说就是,朕定会为你做主。” 陈森抱拳道:“儿臣初入京城,人生地不熟,若无一块能证明身份的腰牌,实在不便行事。还请父皇赐予一块腰牌,以便儿臣处理紧急事务。” 赵佶一听,毫不犹豫:“这事好办。杨戬,这事就交给你了,务必尽快把腰牌备好,明日一早送到驸马府。” 站在一旁的杨戬连忙应声:“官家放心,奴婢定会将此事办妥,绝不耽搁!” 陈森笑了笑:“多谢父皇,也谢杨公公了。若有了这腰牌,儿臣今后行事便能方便许多,不至于再让人误会。” 赵佶大笑:“你是朕的驸马,行事理应畅通无阻。若再有谁敢怠慢,朕定不轻饶!” 一旁的赵楷眼神微动,忍不住插话:“父皇,陈驸马说得很对。这等事看似小事,实则关乎朝廷威严,确实应当严查。” 赵佶对赵楷的态度稍显满意,点头道:“你倒是难得有此见地,不过以后多向你妹夫学学,别总是只顾着玩乐。” 赵楷一怔,脸色微微有些尴尬:“是,儿臣晓得了。” 赵佶却没再多理会他,转头看向陈森,语气和缓:“驸马,朕知道你能力非凡,朕也盼着你能为朝廷多出些力。若日后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向朕开口。” “儿臣谢父皇厚爱。”陈森微微一笑,心中却是暗自盘算,这腰牌到手后,便可在京中更方便地行事,接下来的计划也能顺利展开。 这时,朱勔忽然开口:“官家,驸马果然是个有见地之人。奴婢以为,既然婚事未曾对外公布,不如趁此机会,好生筹备一番,务必让天下人都知晓官家择婿之英明,彰显皇室威仪。” 赵佶听后,连连点头:“朱爱卿此言有理。梁师成,这件事你也一并操办,务必要隆重且不失体面!” 梁师成连忙应声:“官家放心,奴婢定会全力以赴!” 陈森却笑着摇头:“父皇,儿臣倒觉得不必太过铺张,省得劳民伤财。只要能让天下人知道儿臣的身份即可,其他的倒无须过于讲究。” 赵佶哈哈一笑:“驸马倒是体恤百姓,不过婚事乃皇家大事,岂能草率?你不必多虑,朕自有分寸。” 陈森见状也不再多言,只是心中暗觉,这位宋徽宗虽好大喜功,但却颇为精明,自己接下来行事还需多加小心。 殿中众人见赵佶心情大好,也都纷纷附和几句,气氛一时显得融洽而轻松。 赵佶摆了摆手:“好了,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各位爱卿,各司其职,务必把事情办妥。” 众人同应道:“是,陛下。” 众人告退后,陈森与赵佶并肩而行,赵佶忽然低声道:“驸马,朕知道你心中有许多想法,若有需要,尽管与朕直言。朕信你,便如信自己一般。” 陈森一愣,随即点头:“父皇的信任,儿臣定不辜负。” 赵佶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朕等着看你的表现。” 两人相视一笑,陈森心中却暗暗冷笑,凭这点信任,怎能护住大宋的江山? 大殿之上,群臣散去,只留下陈森与赵佶二人。殿外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为这宏伟的殿宇添了几分暖意。 赵佶的心情显然好了许多,他拉着陈森的手,缓步走到一旁的软榻坐下。 “驸马啊,”赵佶叹了口气,“今日之事,朕着实有些恼火。那些人,平日里一口一个忠君爱国,真到了办差的时候,却总是这般推三阻四。若非你提起,朕还不知他们竟如此敷衍。” 陈森在赵佶身边坐下,姿态恭敬,又不失亲近。“父皇息怒。儿臣只是说了心中所想,或许是儿臣初到京城,不了解其中关节,言语上有些冒犯了。” 赵佶摆了摆手:“不,你说的很好。朝堂之上,就需要你这样敢说真话的人。朕以前总觉得,只要把诗词书画做好,天下自然太平。可如今看来,这朝政之事,远比朕想象的复杂。那些奏章,那些条陈,看得朕头都大。” 他揉了揉眉心,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 陈森见状,轻声道:“父皇日理万机,自然辛苦。不过儿臣以为,这朝政之事,有时也像作画一般,需要先勾勒出大体的轮廓,再填充细节。只要方向对了,即便有些许波折,也能抵达目标。” 赵佶听得眼睛一亮:“哦?你且说说看,如何勾勒轮廓?” 第88章 这猪肘子真好吃 陈森见状,轻声道:“父皇日理万机,自然辛苦。不过儿臣以为,这朝政之事,有时也像作画一般,需要先勾勒出大体的轮廓,再填充细节。只要方向对了,即便有些许波折,也能抵达目标。” 赵佶听得眼睛一亮:“哦?你且说说看,如何勾勒轮廓?” 陈森笑了笑:“儿臣愚见。比如父皇心中所盼,是国泰民安,百姓富足。这便是大轮廓。接下来,便要看如何实现这个目标。 是发展农桑,还是兴修水利,亦或是鼓励商贸?每一步棋,都应围绕这个大目标来走。 至于那些拖延推诿之人,或许并非全然不忠,只是他们眼中的‘轮廓’,与父皇的‘轮廓’并不一致罢了。” 赵佶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得有理。他们的眼中,或许只有自己的私利,或者只看到眼前的一亩三分地,看不到朕心中的锦绣河山。” 他看向陈森,眼中带着欣赏:“驸马,你的想法总是这般清奇,不落俗套。朕今日与你一番交谈,真是受益匪浅。” 陈森谦逊道:“父皇过誉了,儿臣不过是纸上谈兵,比不得父皇的远见卓识。” 赵佶哈哈一笑:“不必谦虚。朕看人一向很准,你绝非池中之物。日后,朕还要倚仗你呢。”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京城风物、朝中趣事的话题,气氛轻松愉快。不知不觉,已近午时。 赵佶看了看外面的日头,说道:“聊了这么久,朕倒是觉得有些饿了。今日朕高兴,便留你在宫中用膳吧。” 陈森抱拳道:“多谢父皇厚爱。不过儿臣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赵佶微笑:“说吧,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陈森斟酌了一下词句,说道:“父皇,儿臣今日得以与父皇亲近,心中欢喜。若是茂德也能一同用膳,儿臣想,她定然也会非常高兴。” 赵佶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意外,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他看着陈森,眼神中带着探究和赞许:“你倒是惦记着茂德。也好,朕也有些日子没好好看看她了。” 他吩咐身边的内侍:“去宣茂德帝姬,就说朕和驸马在此用膳,让她过来。” 内侍躬身领命而去。 赵佶转过头,对陈森说道:“茂德这孩子,性子温婉,又不失聪慧。朕将她许配给你,是希望你们能琴瑟和鸣,相互扶持。你今日主动提出让她一同用膳,可见你心中是有她的,朕很高兴。” 陈森微微一笑:“茂德温柔贤淑,是儿臣的福气。儿臣自然希望她能开心。” 他的话语真诚,让赵佶更加满意。他拍了拍陈森的手,眼中满是慈爱。 等候片刻,外面传来内侍的通报声:“茂德帝姬驾到——” 一个身着浅黄色宫装的女子款步走进殿内。她容貌秀丽,眉眼间带着几分羞涩和柔弱,正是茂德帝姬。她先向赵佶行礼:“父皇万安。”又转向陈森,微微福身:“驸马。” 赵佶慈爱地看着女儿:“茂德,快过来坐。今日朕与驸马在此用膳,特意宣你过来。” 茂德帝姬应了一声,走到赵佶身边坐下,又偷偷看了陈森一眼,脸颊微红。 陈森起身,向茂德帝姬拱了拱手,笑道:“能与父皇和茂德一同用膳,是儿臣的荣幸。” 茂德帝姬听到陈森的话,头垂得更低了,但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赵佶看着这对尚未成亲的准夫妻,心中十分高兴。他觉得陈森这个女婿,不仅有才干,而且对茂德也颇为用心,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不多时,内侍和宫女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上了桌。 金盘玉盏,琳琅满目,都是宫御膳房的手艺果然非同凡响,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令人食欲大动。 然而,陈森却并未急着动筷。他看向桌上的珍馐,微微一笑,仿佛想起了什么。 “父皇,茂德,今日难得能与二位一同用膳,儿臣心中高兴。”陈森说着,从怀中取出了一个油纸包。纸包有些许油渍,看起来并不起眼。 赵佶和茂德帝姬都有些好奇地看向他。 “这是‘猪肘子’。”陈森一边说,一边打开油纸包。他将其中一个放在赵佶面前的碟子里,又将另一个放在茂德帝姬的面前,最后一个留给了自己。 “这猪肘子是儿臣家乡的特色,用秘法卤制,软糯入味,是极好的下酒菜,也是充饥的美味。 儿臣觉得味道不错,特意带了些进京,今日便拿出来,请父皇和茂德尝尝鲜。”陈森语气轻松,仿佛这只是寻常家常菜。 赵佶看着面前的猪蹄,眼中闪过一丝新奇。他身为帝王,何曾见过这等“乡野小食”?宫中的膳食无一不是精雕细琢,讲究雅致。 但这猪蹄看着油光锃亮,闻起来也带着一股浓郁的卤香味,倒也勾人食欲。 茂德帝姬更是瞪大了眼睛,从未见过这样的食物。她从小在深宫长大,餐桌上都是精细的糕点、清淡的羹汤,这般粗犷的肉食,还是头一回见。 “猪……猪肘子?”赵佶念叨着这个名字,觉得有些有趣。他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夹起一块,送入口中。 他本以为会是寻常的卤肉,入口却发现全然不同。猪皮软糯弹牙,肥肉入口即化,瘦肉酥烂入味,卤汁的香气混合着肉香在口中弥漫开来,带着一种令人惊喜的复合滋味。没有宫中菜肴的繁复,却有着一种质朴而浓郁的美味。 赵佶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嚼了几下,连连点头:“嗯!这味道……倒是特别!”他看向陈森,赞许道:“确实不错,与宫中的卤味大不相同,别有一番风味。” 茂德帝姬见父皇吃得津津有味,也忍不住好奇地夹了一块。她本有些担心这油腻,但入口的软糯和鲜香瞬间打消了她的顾虑。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发现并不像想象中那般油腻,反而香气十足。她吃了一小块,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父皇,这……这猪肘子真好吃!”她小声说道,又忍不住夹了一块。 第89章 再入矾楼 “父皇,这……这猪肘子真好吃!”她小声说道,又忍不住夹了一块。 陈森看着父女二人的反应,心中暗笑。这猪肘子可是他在现代时最爱的小吃之一,用的是老卤汁,秘制配方,自然不是宋朝的寻常卤肉可比。 他接着又从怀中摸出一个纸包,这次更小巧一些。 “还有这个。”陈森打开纸包,露出一堆红亮的小鱼干。这些鱼干看起来有些干瘪,但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气,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辣味。 “这是辣味小鱼干,也是儿臣家乡的特产。”他拿出几条,分给赵佶和茂德帝姬。 赵佶看着这小鱼干,再次露出好奇的神色。鱼干他吃过,但带着辣味的,却是头一次见。他捏起一条,放入口中。 一股意想不到的辛辣瞬间在舌尖炸开,紧接着是鱼肉的鲜香和嚼劲。这股辣味并非那种干烧的燥辣,而是一种带着回甘的、令人上瘾的香辣。 赵佶被这突如其来的辣味刺激得眉梢一挑,但随即又忍不住嚼了起来。 “嘶……好辣!”他吸了一口气,但手却没有停下,又拿起一条。 茂德帝姬更是被这辣味惊到了,她只咬了一小口,便忍不住吐了吐舌头,眼角都泛起了生理性的泪花。 但那股鲜香麻辣的味道却又在口中萦绕不去,让她忍不住好奇地又尝试了一小口。 “驸马,这……这小鱼干为何如此辣?”茂德帝姬小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眼神却亮晶晶的。 陈森笑道:“这辣味能刺激味蕾,让人胃口大开。刚开始吃可能不习惯,但多吃几条,就会觉得越吃越香,停不下来。” 他自己也拿起一条小鱼干,津津有味地嚼了起来。 果然如陈森所说,赵佶和茂德帝姬虽然嘴里说着辣,但手却一条接一条地往嘴里送。 那股独特的香辣味仿佛有一种魔力,让他们完全忽略了桌上其他精致的菜肴,只顾着吃这“猪肘子”和“辣味小鱼干”。 赵佶一边吃,一边连连称赞:“奇哉!奇哉!朕从未尝过如此美味的小食!这辣味……真是让人欲罢不能!” 茂德帝姬也顾不得形象,小口小口地嚼着鱼干,时不时吸一下气,但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容。 这一顿午饭,三人吃得格外尽兴。赵佶和茂德帝姬对陈森带来的这些“乡野小食”赞不绝口,觉得比宫里的御膳还要有趣美味。 陈森也陪着他们吃了一些其他的菜肴,但主要的注意力都在观察他们的反应上。 看着父女二人因为这些普通的食物而露出由衷的喜悦和满足,陈森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身居高位,享尽荣华富贵,却连这样简单的美味都未曾尝过,甚至为此感到新奇和满足,这是一种怎样的生活? 当然,他也知道,这不仅仅是食物本身的味道,更多的是他带来的新奇感,以及他与他们分享的这份心意。 他用这种方式,不着痕迹地拉近了与赵佶和茂德帝姬的距离。 饭后,赵佶显得心情极好。他靠在软榻上,手里还捏着一条小鱼干,慢慢地嚼着。 “驸马啊,”赵佶笑道,“你今日带来的这些小食,让朕和茂德都大开眼界。尤其是这辣味小鱼干,真是提神醒脑,朕感觉精神都好了许多。” 茂德帝姬也连连点头:“是啊,驸马,这小鱼干虽然辣,但味道真好。”她看向陈森的眼神中,多了几分亲近和好奇。 陈森微笑道:“父皇和茂德喜欢就好。这些都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儿,能让二位开心,儿臣便知足了。” 赵佶摆了摆手:“这不是值不值钱的问题,是心意,是新奇。你啊,总是能给朕带来惊喜。”他顿了顿,又说道:“你今日提出的腰牌之事,朕已经吩咐粱师成去办了。明日一早,定会送到驸马府。” “多谢父皇。”陈森抱拳行礼。 “好了,你今日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赵佶说道。 陈森起身,向赵佶和茂德帝姬告辞。 “儿臣告退。父皇保重龙体,茂德也多注意休息。” 赵佶点了点头,茂德帝姬也向他福了福身。 陈森走出大殿,深吸了一口宫外的空气。阳光明媚,微风拂面,带着一股春天的气息。他的步履轻快,心情不错。 与赵佶和茂德帝姬的这顿饭,比他预想的要顺利许多。他成功地用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拉近了关系。 腰牌的事情也办妥了,这对他接下来的行动至关重要。有了这块能证明身份的腰牌,他在京城行事将便利许多,可以更自如地接触各种人、打探各种消息。 他沿着宫道向外走去,脑海中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京城这个巨大的棋盘已经在他面前展开,而他,需要尽快落下关键的棋子。 离开皇宫,陈森没有直接回驸马府。他站在宫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繁华的东京城,然后迈步,向着城中最为着名的酒楼——矾楼的方向而去。 这次陈森来到矾楼门口,守卫的几个壮汉一眼就认出了他。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恐又恭敬的神色。 上次陈森可是直接闯进去,还把人家的招牌砸了,这回规规矩矩地走过来,让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可是驸马爷,而且是皇上新封的、据说是一位天不怕地不怕的杀神,一不开心就是打打杀杀,谁也不敢怠慢。 “小……小人见过驸马爷!”为首的守卫赶紧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其他守卫也连忙跟着行礼,头都快要杵到地上了。 陈森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好笑。看来上次的“表演”效果不错,至少让这些人对他产生了畏惧。 “行了,起来吧。”陈森淡淡地说道,“本驸马今日是来饮酒听曲的,不是来闹事的。” 第90章 三成的生意 陈森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心中好笑。看来上次的“表演”效果不错,至少让这些人对他产生了畏惧。 “行了,起来吧。”陈森淡淡地说道,“本驸马今日是来饮酒听曲的,不是来闹事的。” 守卫们闻言,这才敢直起身子,但眼神依然小心翼翼。 “驸马爷请,请里面请!”为首的守卫哈着腰,将陈森迎了进去。 矾楼内部更是奢华到了极致。大堂宽敞明亮,装饰金碧辉煌。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戏台,此刻正有乐师在演奏丝竹,歌女在轻柔地唱着曲子。 周围摆满了桌椅,食客们一边品尝着美酒佳肴,一边欣赏着台上的表演。空气中弥漫着酒香、菜香和脂粉的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纸醉金迷的味道。 陈森被引到二楼的一个包厢。包厢不大,但视野极好,正对着戏台。里面的陈设也极为考究,红木桌椅,精美的瓷器茶具,墙上挂着字画。 “驸马爷,您看可还满意?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引路的伙计态度恭敬到了极点。 “嗯,还不错。”陈森坐下,随手挥了挥,“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节目都给本驸马安排一遍。”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安排!”伙计连声应诺,退了出去。 很快,各种节目轮番上演。有歌女的演唱,舞女的舞蹈,还有一些杂耍表演。 这些节目在宋朝或许是顶级的娱乐,但在陈森看来,却显得有些单调和乏味。 歌女的唱腔软绵绵的,舞蹈动作也比较简单,杂耍更是没什么新意。看了没多久,陈森就觉得有些无聊了。 他喝了一口茶,感觉这里的茶水也一般,远不如他在现代喝过的那些好茶。 矾楼虽然奢华,但在陈森这个来自现代的人看来,很多地方都显得粗糙和落后。 他看着台上的表演,脑子里却在盘算别的事情。矾楼是东京城最大的娱乐场所,人流量巨大,信息流通也快。 同时,它背后牵扯着复杂的势力,蔡京、童贯等权臣应该都有份。控制了矾楼,就等于掌握了一个巨大的信息渠道,也等于抓住了这些权臣的经济命脉的一部分。 而且,他即将开府,需要大量的资金。虽然驸马府的开销由朝廷负责一部分,但如果想过得更舒适,做一些自己的事情,光靠朝廷那点俸禄是远远不够的。 他想到了一个主意。 他叫来了刚才的伙计。 “去把你们管事的叫来。”陈森说道。 伙计一听,心中一紧,以为陈森又要闹事。但他不敢怠慢,连忙应声下去。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绸缎长袍、身材有些发福的中年男子匆匆走了进来。这人正是矾楼的大管事,姓蔡。 他早就得到了陈森到来的消息,心中忐忑不安。上次陈森闹事时他不在场,事后听说了这位驸马爷的种种“壮举”,更是心惊肉跳。 “小人蔡根,见过驸马爷!”蔡管事一进门,便堆起满脸笑容,哈着腰行礼。 陈森打量了他一眼,这人看起来精明圆滑,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坐吧,蔡管事。”陈森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多谢驸马爷。”蔡管事小心翼翼地坐下,只坐了半个屁股。 “蔡管事啊,”陈森端起茶杯,慢慢地喝了一口,“你们这矾楼,名气不小,生意也红火,是东京城里最好的酒楼了。” 蔡管事一听,以为陈森在夸赞,脸上笑容更盛:“驸马爷谬赞了,都是靠着各位贵人的扶持,才能有今日的规模。” “不过嘛……”陈森话锋一转,放下茶杯,语气变得有些漫不经心,“这节目嘛,我看了一圈,也就那样吧,没什么新意。” 蔡管事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以为陈森是来找茬的。 “驸马爷恕罪,是我们招待不周,未能让驸马爷尽兴。您看您想看些什么节目,尽管吩咐,我们立刻去安排!”蔡管事连忙说道。 陈森摆了摆手:“那倒不必。我今日来,不是为了看节目。” 蔡管事心中咯噔一下,预感不好,但又猜不透陈森的目的。 “那……驸马爷今日前来,不知有何吩咐?”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陈森靠在椅背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是这样的,蔡管事。本驸马过不了多久就要开府了,你也知道,驸马府的开销可不小。而且,本驸马还要和茂德帝姬大婚,这都是要花钱的地方。” 蔡管事听着,心里更加困惑。驸马爷缺钱?这怎么可能?驸马府的开销有朝廷拨付,大婚更是皇家出钱,怎么会缺钱? “驸马爷说笑了,您的开销自然由朝廷负责,何须为钱财烦忧?”蔡管事小心翼翼地说道。 陈森轻笑一声:“朝廷给的那些,也就够维持个基本体面。本驸马可不是那种甘于平庸的人。我打算做一些事情,这些事情,都需要大量的钱财。”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蔡管事身上:“我看你们矾楼生意这么好,不如,让本驸马也入一股如何?” 蔡管事听到这话,彻底愣住了。入股?驸马爷要入股矾楼? “驸马爷……这……这矾楼的生意,都是各位东家在打理……小的只是管事的。”他结结巴巴地说道。 陈森打断了他的话:“我当然知道矾楼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也不要多,只要3成就够了。” 三成!蔡管事倒吸一口凉气。矾楼的利润有多高,他这个管事再清楚不过了。 三成的生意,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而且,矾楼的东家可不是一般人,都是朝中的权贵。驸马爷这是要从虎口夺食啊! “驸马爷,您……您这不是为难小人吗?”蔡管事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矾楼的东家,都是朝中的大人物,这股份的事情,小人做不了主啊!” 陈森脸上依然带着笑容,但这笑容在蔡管事看来,却带着一丝寒意。 “我当然知道你做不了主。”陈森说道,“你去把我的话带给矾楼的东家们。告诉他们,本驸马看上了矾楼三成的生意。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把结果通知本驸马。记住,是通知,不是商量。” 第91章 商机 “我当然知道你做不了主。”陈森说道,“你去把我的话带给矾楼的东家们。告诉他们,本驸马看上了矾楼的三成生意。给他们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把结果通知本驸马。记住,是通知,不是商量。” 他特意加重了“通知”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蔡管事听得心惊肉跳。这位驸马爷果然如传闻一样,行事乖张,胆大包天!直接上门要股份,而且是三成,还限时三天,不给商量的余地! “驸马爷……这……这恐怕有些困难……”蔡管事还想再争取一下。 陈森眼神一冷,打断了他:“困难?有什么困难?难道本驸马的身份,还不够入一股吗?还是说,矾楼的东家们觉得,本驸马没有资格?” 他这几句话,直接将问题上升到了身份和面子的层面。驸马爷要入股,谁敢说他没资格?除非是想和皇家过不去。 蔡管事吓得一哆嗦,连忙站起身,连连摆手:“不敢不敢!驸马爷身份尊贵,自然是有资格的!只是这股份的事情,牵扯太广,小人实在无法做主。小人一定将驸马爷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各位东家,让他们尽快给您答复!” “很好。”陈森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只有三天时间。三天后,我等他们的消息。” “是是是,小人明白!”蔡管事擦着额头上的汗,连连应诺。 陈森没再说什么,端起茶杯继续喝茶。蔡管事见状,知道陈森这是下了逐客令,也不敢多留,再次躬身行礼后,便匆匆退了出去。 看着蔡管事狼狈离开的背影,陈森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矾楼背后是蔡京、童贯等权臣,这些人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奸臣,个个都富的流油。 自己去赚钱,不如从他们身上拿,这不是简单的多嘛,有捷径就是好。 坐在包厢里,陈森没有再看那些乏味的表演,而是陷入了沉思。 陈森坐在包厢里,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蔡管事的反应不出他所料,一个管事没那个胆子和权力决定这种事。矾楼背后的东家,才是真正的目标。 蔡京、王黼……这些名字在历史上代表着权势滔天和贪婪无度。从他们手里拿钱,陈森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他思索着接下来的步骤。三天时间,足够那些权贵们碰头商量,至于他们说的困难,肯定会想办法处理的,除非有人阻拦。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逐渐暗了下来。陈森看了看天色,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他叫来服务的小厮,点了一份矾楼的招牌菜。 不一会儿,各种精致的菜肴便流水般送了上来。红烧肉、清蒸鱼、各种羹汤点心,摆了满满一桌。 陈森拿起筷子,尝了一口红烧肉。肉质软糯,色泽诱人,但入口之后,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他又尝了尝其他的菜,发现都有类似的问题,味道不够纯粹,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涩味。 他仔细回想,这大概是缺乏现代精炼盐的缘故。这个时代的盐,杂质太多,不仅影响口感,长期食用也不利健康。 他放下筷子,眉头微皱。作为一名现代人,他对美食有着天然的追求。这些所谓的“招牌菜”,在他看来,只能算是勉强入口。 如果能把现代的美食理念和烹饪技巧带到这个时代,再配上精炼过的调料,那绝对会引起一场轰动。 这不仅仅是满足口腹之欲,更是一个巨大的商机。 他脑海中浮现出各种现代菜肴的画面:麻辣鲜香的川菜、精致清淡的粤菜、浓油赤酱的沪菜……还有各种甜点、饮品。 这个时代的餐饮业虽然发达,但形式和口味相对单一,远没有现代丰富。 如果能在东京开一家融合现代元素的酒楼,绝对能吸引无数食客,尤其是那些追求新鲜感的权贵富商。 而且,这还能与矾楼的股份相辅相成。掌控了矾楼的部分股份,相当于拥有了一个现成的渠道和平台。 他可以在矾楼里推出一些改良的菜品,或者利用矾楼的影响力为自己的新产业造势。 想到这里,陈森的眼睛亮了起来。矾楼的股份,只是他计划的第一步。他的目标,远不止于此。 他要在这个时代,活得精彩,活得恣意,活得让所有人都仰视。而要实现这一切,钱财是基础,权力是保障。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水也带着淡淡的苦涩,不如现代茶叶的醇厚回甘。看来,需要改良的东西还有很多。 他靠在椅背上,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这个世界,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等待着他去塑造。 而矾楼的这帮东家,不过是他雕琢这块璞玉时,需要先搬开的几块碍眼的石头罢了。 他没有再品尝那些菜肴,只是静静地坐着,脑海里勾勒着未来的蓝图。从矾楼的股份开始,到全新的餐饮业,再到更多可能的领域……他要一步步地,将这个时代搅得天翻地覆。 包厢外,夜色渐浓,东京城的灯火开始次第亮起,映照在陈森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 陈森轻轻一划,他从异界回到了现实世界。拿出手机,看了看有好多是孙思晴几个信息和未接语音, 陈森回到熟悉的房间,空气中没有异界的硫磺味和潮湿感,只有窗外传来的都市喧嚣。手机屏幕亮着,未接来电和信息提示挤满了通知栏。 孙思晴和胡丽娅的名字跳动着,带着好几个未接语音和一长串问号。他笑了笑,指尖轻触屏幕,先是联系上孙思晴。 “喂,思晴。”陈森声音带着一丝轻松,“在干嘛呢?” 电话那头传来孙思晴的声音,带着点闷闷不乐:“在宿舍呢。你最近都在干嘛啊,怎么一直联系不上?” “我在工作啊,”陈森解释,“因为那里是没信号,所以接不到。一回来我看到了就发信息给你了。” “哦,这样啊。”孙思晴的声音听起来似乎信了,但又有点不情愿。 陈森换了个轻松的语调:“你呢,最近想我没?” 第92章 女人不能浪费啊 陈森换了个轻松的语调:“你呢,最近想我没?” “哼,我才不想你呢。”孙思晴带着点傲娇。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陈森顺着她的话说。 “谁叫你回去那么久都没联系我的。”孙思晴语气里的不满更明显了。 “我这不是工作忙吗。”陈森笑着说,“不上班又没有钱,不然你养我吗?” “你不是给我转了三十万吗,”孙思晴突然说,“我先转给你吧。” 陈森一愣,随即笑道:“不用,三十万什么也干不了,太少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接着传来孙思晴惊讶的声音:“啊?三十万你还嫌少了啊?” “是啊,”陈森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三十万房子都不够,能干什么?” “好吧……”孙思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懵。 陈森没再解释,三十万对于曾经的他,甚至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都是一笔巨款。 但经历了异界,见识了更广阔、也更危险的世界,以及可能带来的巨大收益,他的认知早已改变。三十万,确实不够支撑他想做的事情。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陈森换了个话题,“学校里有什么新鲜事吗?” “还不是那样,”孙思晴叹了口气,“上课,写作业,偶尔跟室友出去逛逛。就是觉得没意思。” 陈森能听出她语气里的低落,大概是觉得生活平淡,或者因为自己长时间联系不上而有些失落。 “等我忙完这段时间,就去找你,”陈森说,“玩个痛快。” 孙思晴的声音立刻上扬了一些:“真的?什么时候啊?” “快了,等我把手头的事情处理一下,”陈森心里盘算着,异界的收获需要消化,现实世界的事情也得安排,“你想去哪儿?” “嗯……”孙思晴想了想,“去海边怎么样?听说最近哪儿哪儿的风景不错。” “没问题,”陈森答应得很爽快,“到时候订机票酒店,你只管收拾行李。” “那说定了啊,”孙思晴高兴地说,“不许再失踪了。” “好,等我忙完这段时间来就不会了,”陈森保证,“现在还没完,可能还要一段时间。” 两人又聊了些学校里的琐事,孙思晴说了说最近看的电视剧,室友的八卦,陈森偶尔插一句。 他听着孙思晴的声音,脑海中浮现出她打电话时可能的样子,或许正坐在宿舍的床上,抱着膝盖,或者趴在桌子上。 “对了,”孙思晴突然问,“你之前说工作的地方没信号,到底是什么工作啊?这么神秘。” 陈森顿了一下,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 “嗯……是那种需要深入野外的工作,”他含糊其辞,“跟探险差不多吧,所以信号不好。” “探险?”孙思晴似乎来了兴趣,“听起来有点危险啊。你没事吧?” “没事,我身手好着呢,”陈森轻描淡写地说,“而且有专业设备,很安全。” “那就好,”孙思晴松了口气,“你一个人去的吗?” “跟几个同事一起,”陈森继续编造,“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哦,那还行。”孙思晴的声音听起来放心了一些。 陈森心里笑了笑,同事嘛,也算是吧,只不过那些“同事”可不是人类。 “行了,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陈森看了看时间,“你早点休息。” “嗯,你也早点休息。”孙思晴说。 “对了,”陈森又加了一句,“那三十万放你那儿吧,当零花钱,不够了随时跟我说。” “不用啦,我已经很多了。”孙思晴小声抗议。 “拿着吧,”陈森语气坚定,“你开心就好。” 孙思晴没再推辞,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挂断电话,陈森靠在窗边,看着夜色下的城市。手机屏幕上是孙思晴的聊天界面,头像是个可爱的卡通人物。他手指轻点,发了个笑脸过去。 他找到胡丽娅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胡丽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似乎没料到是他。 “是我。”陈森说。 “陈森?!”胡丽娅的声音一下提高了,“你去哪儿了?怎么一直联系不上你?” “去办了点事,”陈森说,“那边信号不太好。” “哦,”胡丽娅顿了一下,“你现在在哪儿呢?” “刚回来。”陈森反问,“你呢?现在在哪儿?” “我在……我妈家。”胡丽娅说。 “方便出来吗?想跟你见面说点事。”陈森直接问。 胡丽娅沉默了几秒,“行,我过去找你。” “好,”陈森想了想,“那你来艾斯尼酒店吧,我一会儿就过去。” “艾斯尼?”胡丽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但还是应下了,“好。” 挂断电话,陈森叫了辆车直奔艾斯尼酒店。在路上,他心里盘算着。给胡丽娅转了十万块,那是帮她解决了燃眉之急。 现在人回来了,总得见一面,也不能让这钱白白转了。毕竟是十万块,不是小数目,还有,女人不能浪费啊。 很快到了酒店,陈森开了个房间,把房间号和地址发给了胡丽娅。进房间后,他把行李放下,先去浴室冲了个澡。 异界之行虽然收获巨大,但也风尘仆仆,好好洗个澡放松一下,顺便等胡丽娅过来。 没多久,门铃响了。 陈森擦干头发,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胡丽娅,让他眼前一亮。她穿着一袭樱花粉雪纺连衣裙,轻柔的面料裹着她曼妙的身姿,领口的立体花瓣装饰随着她细微的动作轻颤。 腰间的金丝系带勾勒出盈盈不堪一握的纤腰。蓬松的裙摆如同绽放的芍药,每一次摆动都带起若有若无的铃兰香气。 她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本就粉嫩的脸颊因见到他而泛起更明艳的霞色,这抹红晕从耳尖一路漫到脖颈。 小巧精致的鼻梁泛着淡淡柔光,饱满的唇瓣抿成一道娇憨的弧线,似有若无的笑意让梨涡若隐若现。 第93章 今天到这里睡吧 她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本就粉嫩的脸颊因见到他而泛起更明艳的霞色,这抹红晕从耳尖一路漫到脖颈。 小巧精致的鼻梁泛着淡淡柔光,饱满的唇瓣抿成一道娇憨的弧线,似有若无的笑意让梨涡若隐若现。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落在肩头,与裙角的流苏一同在微风中轻舞,衬得那双小鹿般湿漉漉的杏眼愈发楚楚动人。 整个人如同春日枝头初绽的花苞,既藏着少女的纯真,又晕染着成熟的韵味,让他忍不住屏息欣赏这份怯生生的美好。 陈森看着她,心头微动。他侧身让她进来,然后顺手关上了门。 “这么快啊。”他走上前,拉住她的手,把她带到床边坐下。 “嗯。”胡丽娅低声应着,不敢看他的眼睛。 陈森坐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好久不见,你越来越漂亮了。”他由衷地赞美道。 胡丽娅的脸更红了,手指在他掌心里不安地动了动。 “最近怎么样?阿姨身体还好吗?”陈森关切地问,“之前给你转的钱,够用吗?还有什么困难吗?” 听到他提起钱和妈妈,胡丽娅的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感激和依赖。她摇了摇头,声音细若蚊蚋:“够了……谢谢你。” 陈森看着她这副娇羞又依赖的样子,心头一热。他没再多说,一把将她揽入了怀里。 胡丽娅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并没有抗拒。她柔软地靠在他怀里,带着淡淡的铃兰香气。 陈森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我好想你。”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又像是压抑已久的低语。 胡丽娅没有说话,只是垂着头,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她虽然假装挣扎了一下,用手抵在他的胸膛,但动作幅度很小,像是欲拒还迎。 毕竟,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如此亲近了,她熟悉他的气息,也熟悉这样的拥抱。 陈森看懂了她的默许,或者说,他感受到了她身体传来的信号。他不再犹豫,欺身向前,将她拥得更紧。带着铃兰香气的身体柔软地靠了过来,他吻了上去。 房间里的温度迅速升高。窗外的夜色依然璀璨,城市灯火辉煌,而房间里的一切,正朝着更深邃的方向滑去。 柔软温热的触感让他心神一荡,带着淡淡铃兰香气的气息充盈鼻腔。 胡丽娅的身体在他怀里绷得更紧了,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呼吸急促而紊乱。她的唇瓣微凉,带着一丝抗拒的僵硬。 陈森没有急躁,只是轻柔地加深了这个吻,舌尖描摹着她的唇形,耐心而温柔。 他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更像是一种混合了紧张、害羞和某种期待的情绪。 慢慢地,胡丽娅的身体开始放松下来。那只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不再是推拒的姿态,而是无力地垂落,又慢慢地、犹豫地攀上了他的肩膀。 她的呼吸变得不再那么急促,开始回应他的吻,虽然还有些生涩,却带着一种羞怯的迎合。 陈森感受到她的回应,心头的燥热更甚。他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慢慢地从她的后背向下,滑过雪纺连衣裙轻柔的面料。 指尖所到之处,都能感受到她身体的细微变化。他沿着脊柱的曲线向下,直到触碰到蓬松裙摆下的柔软肌肤。 他停顿了一下,拇指在她大腿外侧轻轻摩挲。胡丽娅的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极轻的嘤咛,像被电击了一下。 她在他怀里动了一下,但并没有推开他。那只攀在他肩膀上的手,反而抓紧了他的衣服。 陈森读懂了这份无声的默许,他感受到了她身体传来的灼热和渴望。他低头在她耳边轻语了几句,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引诱。 胡丽娅没有回答,只是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全身的重量都靠了过来。 房间里的空气变得粘稠而炙热,只剩下衣料摩挲的轻响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窗外的城市灯火似乎也变得遥远模糊,一切感官都被拉近,只聚焦在彼此身上。 …… 半个小时后。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柔和的灯光洒在床铺上。胡丽娅像一只温顺的小猫,蜷缩在陈森的怀里。她光洁的后背靠着他的胸膛,细白的胳膊环着他的腰。 指尖无聊地在他结实的胸肌上画着圈圈,一下一下,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和亲昵。 她的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强有力的心跳声。那种平稳而有力的跳动,让她感到一种踏实和安心。 之前所有的紧张、羞涩和不安,此刻都化作了依恋和满足。 陈森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掌心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他享受着这份宁静与亲密,感受着怀里柔软温热的身体。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后的沙哑:“你是离职了吗?” 胡丽娅“嗯”了一声,声音闷闷的,从他胸口传来。 “也好。”陈森没有追问原因,只是顺着她的话说,“既然闲下来了,有件事想让你帮我。” 胡丽娅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他。 “你平时有空,多注意一下街上的古董店。看看有没有要转让的。”陈森说,“还有,多去一些古董摊子逛逛,淘点便宜货。” 胡丽娅有些惊讶,但还是乖乖地听着。她不太懂这些,但陈森说的,她都会去做。 “不管真假,都可以,主要是便宜。”陈森补充道,“这种事情急不来,你就慢慢看,当散散心。” “好。”胡丽娅点头,把他的话记在了心里。 “以后我的手机可能会经常联系不上。”陈森接着说,“那是因为我去乡下收宝贝了,有些地方信号不好,所以不要大惊小怪。 我回来后会找你,你有什么事可以发信息给我,我看到了会回。” “好。”胡丽娅再次应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理解和顺从。她知道他的世界很广阔,不是她能完全触及的,但只要他需要她,她就在。 陈森笑了笑,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真乖。”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睡吧,今天到这里睡吧。” 第94章 四人帮 “以后我的手机可能会经常联系不上。”陈森接着说,“那是因为我去乡下收宝贝了,有些地方信号不好,所以不要大惊小怪。 我回来后会找你,你有什么事可以发信息给我,我看到了会回。” “好。”胡丽娅再次应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理解和顺从。她知道他的世界很广阔,不是她能完全触及的,但只要他需要她,她就在。 陈森笑了笑,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些。“真乖。”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脸颊,“睡吧,今天到这里睡吧。” 胡丽娅没有犹豫,轻轻地“嗯”了一声,调整了一下姿势,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靠在他怀里。他的气息将她完全包围,让她感到无比安心。她闭上眼睛,任由困意袭来。 陈森感受着怀里人渐渐平稳的呼吸,目光落在天花板上。窗外的城市灯火依然璀璨,房间里却只剩下彼此的温度和心跳。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思绪渐渐飘远。 夜色渐深,房间里的一切都沉入了宁静。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在这份静谧中回响。胡丽娅睡得很沉,身体放松地倚靠在他身上,像一片羽毛。 陈森低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保护欲,占有欲,还有一些难以言说的温柔。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复杂,但此刻,他只想拥有这份宁静和温暖。 他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然后也闭上了眼睛。怀里抱着她,仿佛拥抱着整个世界。外面的喧嚣与繁华都与他们无关,这一刻,只有他们两人。 一夜无话。 蔡管事几乎是以小跑的速度离开了陈森的房间。他额头冒着细汗,顾不上擦拭,径直穿过走廊,来到矾楼最深处的一间雅室。 樊掌柜正坐在桌前,慢条斯理地品着茶,听到敲门声,他放下茶杯,抬起眼皮。 “进。” 蔡管事推门而入,躬身行礼,语气急促:“掌柜,陈驸马要求要咱们酒楼的三成的生意。” 樊掌柜端起茶杯,轻啜一口,神情不变:“啊,这么多?” “是啊。”蔡管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樊掌柜的脸色。 樊掌柜的手顿了一下,茶杯边缘轻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缓缓放下茶杯,目光沉了下来。 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三成,这个要求有点高啊”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莫名的压力。 “是,陈驸马原话,要矾楼三成的生意。”蔡管事低着头,不敢直视。 樊掌柜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矾楼是什么地方?明面上是京城最大的酒楼之一,日进斗金。 暗地里,它是几位朝中巨擘的钱袋子,是他们豢养势力、打点关系的根基。要矾楼三成的股份,无异于从虎口夺食。 “知道了。”樊掌柜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你去安排一下,今晚,请几位大人过来一趟。” 蔡管事领命而去。樊掌柜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京城夜景,眼神深邃。这位新来的驸马,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夜色渐深,矾楼最顶层的密室里灯火通明。这里是矾楼真正的核心,寻常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房间布置简朴,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四道身影围坐在一张圆桌旁,正是大宋朝中权倾朝野的几位巨头:太师蔡京,枢密使童贯,大内总管兼御笔执都梁师成,以及内侍杨戬。 他们是矾楼幕后的真正能作主的人,京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四人帮”。 在北宋末年,在京城只要有名气能赚钱的方肯定少不了朝中大臣,所以现在的幕后股东包括了,太师蔡京,枢密使童贯,大内总管兼御笔执都梁师成,以及内侍杨戬,主要是以大内总管兼御笔执行者梁师成为主。 梁师成梁公公现在可喂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 怎么理解呢,就是他手里握着御笔,同时他又狗胆包天,随手一写,就成圣旨,人事任免,谁升官、谁罢免,随手一挥的事,这谁不怕啊。 这也恰恰是全体官员的命根子,但却被一个没有命根子的阴阳人牢牢地抓着,就是这么回事。 樊掌柜站在一旁,恭敬地向四人讲述了陈森的要求:“……他便是如此说的,要矾楼三分之一的生意。”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樊掌柜说完后,便退到角落,静候发落。 第一个开口的就是梁师成。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向蔡京:“蔡太师,这位无双驸马,您看如何处置? 他不但抢了您儿子的婚事,听说连您的西园也被他收了去?”他的语气带着一丝揶揄,显然对蔡京的遭遇幸灾乐祸。 蔡京的老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提起这事,他心头就火冒三丈。但他深知梁师成是何等人物,也只能强压怒火,干咳一声道: “梁公公,说起来这事我就来气!那西园……那西园我哪里是想给啊,我也是被逼的啊!”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颤抖,“那小子!那小子有个古怪的法器,我不同意的话,他竟然用法器轰击我的太师府!把我的大门都轰塌了,里面的宅子也塌了几间,差点要了我的老命!” 梁师成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意外:“哦?他那个法器有那么厉害吗?” “是啊!”蔡京猛点头,像是找到了证人,“童公公当时也在场,不信您可以问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童贯。童贯是禁军统帅,身经百战,能让他都感到棘手的东西,确实值得重视。 童贯摸了摸下巴,神情凝重。他那天确实被陈森的法器震慑住了,那玩意儿的威力简直骇人听闻。 他沉声道:“太师说的确实是真的。无双驸马那个法器确实厉害,威力巨大,无人可挡。”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在场之人的脸色又是一变: “梁公公应该也知道的,前几天他单枪匹马从宫外杀入宫内,而且还是没动用法器的情况下……” 第95章 蔡太师想多了 他沉声道:“太师说的确实是真的。无双驸马那个法器确实厉害,威力巨大,无人可挡。”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让在场之人的脸色又是一变: “梁公公应该也知道的,前几天他单枪匹马从宫外杀入宫内,而且还是没动用法器的情况下……”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气氛瞬间凝重到了极点。杀入宫内?这可不是小事。虽然那次事件被压了下来,但梁师成作为大内总管,自然是知情的。 他当时就对这个新驸马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和警惕。 梁师成靠在椅背上,眼神闪烁,陷入了沉思。单枪匹马闯宫,这胆子大得没边。 再加上那个威力惊人的法器,以及官家对他的那种暧昧态度……这确实是个难缠的“刺头”。 “这么说,这小子的确不好对付啊。”梁师成缓缓开口,语气中透着一丝烦躁,“加上官家对驸马的态度……看来还真是不好搞。” 他转头看向蔡京,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带着恶意的笑容:“要不,蔡太师您去官家面前诉诉苦,告他一状?” 蔡京一听,心头猛地一跳。去官家面前告状?开什么玩笑! 以官家对陈森那种护犊子般的态度,自己去告状,要是惹恼了陈森,他再用法器轰击自己的太师府,或者干脆直接来取自己的性命,谁能拦得住? 更何况,万一被陈森知道是自己在背后捣鬼,那后果不堪设想! 他立刻摇头,摆手道:“梁公公,这……这不过是区区小事,何劳我堂堂太师亲自出马? 让个小吏去御史台告状便是,我怎能为这点小事去官家面前哭诉,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他这话听似冠冕堂皇,实则满满的推脱之意。 梁师成见蔡京如此推诿,也不强求,他本就是随口一说,试探一下蔡京的态度。 他转头对樊掌柜道:“樊掌柜,你去写份状纸,明日一早,去御史台,让负责此事的御史明天上朝时去告状。” 樊掌柜连忙躬身应道:“是,公公,奴才一会就去办。” 一旁的童贯一直沉默不语,此刻却突然开口了。他站起身,对梁师成和杨戬拱了拱手: “梁公公,杨公公,杂家就不参与这事了。今晚你们也当我不曾来过。我还有些军务要处理,先去忙了。” 梁师成眼神一冷,看向童贯:“童公公,你这是怕了吗?” 童贯脸上挤出一丝苦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叹了口气:“算是吧。那小子……他就是个杀神,一个疯子。钱乃身外之物,与性命相比,不值一提。” 他这话既是说给自己听,也是提醒在座的各位。他可不想为了矾楼那点股份,去招惹陈森那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他再次拱手:“各位大人,我就先告辞了。” 蔡京看到童贯要走,眼睛一亮,也赶紧站起身,对梁师成和杨戬说道: “童公公等等我!梁公公,杨公公,此事我也不参与了。你们和樊掌柜一起商量,要参或是要股份,我这边都可以。我……我也先走了,你们吃好喝好。” 说完,也不等他们是何表情,蔡京直接对着童贯说:“童公公,咱们走吧。” 童贯和蔡京二人,一个管着禁军,一个位列太师,本是朝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此刻面对一个新晋驸马的要求,竟然如此避之不及,急着撇清关系。这让梁师成和杨戬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梁师成脸上不悦之色溢于言表。矾楼每月的收入可不是个小数目,陈森这一张口就要三分之一,那可是实实在在割他们的肉! 而蔡京和童贯这两个老狐狸,竟然因为忌惮陈森,就轻易放弃了这块肥肉,简直丢尽了脸面! “哼!”梁师成冷哼一声,看着童贯和蔡京匆匆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他转头对杨戬和樊掌柜说道:“这两个老匹夫,一个小小新来的驸马就怕成这样,真是丢脸!”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坚决:“就按刚刚说的办!樊掌柜,你去写诉状,按我说的去办。我倒要看看,明天朝堂上,他要如何辩解!” 樊掌柜和杨戬连忙躬身应道:“是,公公。” 梁师成重新靠回椅背,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不信陈森真能无法无天,在朝堂上,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新驸马吃点苦头。 至于那三分之一的股份,他一定会让陈森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想要就能要的。 梁师成和杨戬也先后起身,离开了雅室。 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安静,只有樊掌柜一人站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座位,心中涌起一丝不安,连太师都害怕的人,自己不是送死吗?但是又没办法,不能不听梁公公的话。 夜色更深了,矾楼顶层的密室里,气氛依然凝重。外面的喧嚣似乎都与这里无关。 权力、金钱、忌惮、算计,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这里交织。一场针对陈森的暗流,正在大宋京城悄然酝酿。 另一边,蔡京和童贯快步走出矾楼。夜风吹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两人心头的燥热。 “童公公,”蔡京走得有些急促,喘着粗气问道,“你说如果他们在朝堂上告状,官家会对无双驸马作出什么样的处罚?” 童贯魁梧的身材显得从容许多,他侧头看了蔡京一眼,沉声说:“蔡太师想多了。” “想多了?”蔡京不解。 “是啊。”童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无双驸马冲杀宫门都没被处罚,一个小小的酒楼,官家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惩罚他?你想多了吧。” 蔡京脚步一顿,回想起陈森那天在太师府外的“英勇”表现,以及童贯之前说的徒手闯宫的事,心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童贯说得对,那厮是个疯子,官家却偏偏纵容他。 “官家最多说两句而已,”童贯继续说道,“说不定,说不定还会真将矾楼赏赐给驸马也未可知。” 第96章 附马强取豪夺 “是啊。”童贯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笃定,“无双驸马冲杀宫门都没被处罚,一个小小的酒楼,官家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点事惩罚他?你想多了吧。” 蔡京脚步一顿,回想起陈森那天在太师府外的“英勇”表现,以及童贯之前说的徒手闯宫的事,心头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童贯说得对,那厮是个疯子,官家却偏偏纵容他。 “官家最多说两句而已,”童贯继续说道,“说不定,说不定还会真将矾楼赏赐给驸马也未可知。” 蔡京脸色变幻,童贯的话让他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告状?简直是自寻死路。梁师成那老阉货,是想把他架在火上烤! “对,对,”蔡京连声附和,“还是童公公看得开。这事儿,咱可不能搅和进去。” 他眼珠一转,忽然压低声音说,“最好的办法,还是给驸马通风报个信。这样一来,驸马说不定会记着咱的好。” 童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蔡老儿虽然贪财怕死,但关键时刻脑子转得倒快。“太师言之有理,”童贯点头,“只是不知驸马现居何处?” “驸马府还没修好,”蔡京说,“听说现在还居于万花楼。” “万花楼?”童贯挑了挑眉,随即笑了,“好地方。既然如此,我们一起去看看如何?” “好好好!”蔡京连声应道,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我们现在就去!” 两人一拍即合,不再耽搁,径直朝着万花楼的方向而去。 夜色下的万花楼依旧灯火辉煌,笙歌阵阵,远远便能听到靡靡之音。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蔡京和童贯下了轿子,在随从的簇拥下走到门口。虽然两人穿着常服,但那股子官气和身边的随从,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门口的老鸨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眼尖得很,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迎了上来:“哟,两位官人光临,真是稀客啊!里边请,里边请!” 蔡京摆了摆手,直接说明来意:“不必客套。我们找人,烦请通知一下,请无双驸马爷出来一见。” 老鸨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官人,哪个驸马啊?奴家不知道哪里有驸马啊。” “就是那个百变书生陈森驸马!”蔡京语气有些不耐烦,在他看来,陈森既然被封为驸马,这万花楼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老鸨闻言,嘴巴张成了“o”形,满脸不可思议:“啊?百变书生陈公子……什么时候成了驸马了啊?” 她只知道陈公子技艺高超,唱功厉害,深得李师师的青睐,没想到竟然摇身一变成了驸马!这个消息简直比天上的月亮掉下来还让人震惊。 “你不知道太正常了!”蔡京催促道,“赶紧去请人,别说那么多废话!” 老鸨这才回过神来,虽然满腹疑问,但看这两位官人的架势,显然不是开玩笑。她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官人,稍等,我这就去!” 她一路小跑着进了楼里,先是朝着之前给陈森准备的房间而去。那房间是万花楼最好的几间之一,这些日子一直留给陈森。 老鸨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等了好久都没人应声。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 “奇怪,陈公子不在吗?”老鸨嘀咕了一句,心中焦急起来。外面两位官人等着呢,耽误不得。 她想了想,陈公子最常在的地方,除了自己房间,就是李师师的院子了。 她转身又朝着李师师的院子跑去。推开院门,只见李师师正坐在窗前抚琴,琴声悠扬婉转。 “师师!”老鸨急匆匆地喊道。 李师师停下琴音,抬头看向老鸨,见她神色匆忙,问道:“妈妈,怎么了?” “书生陈公子呢?”老鸨急忙问道,语气带着几分喘息。 李师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平静地说:“他不是进宫去了吗?还没回来啊。” 老鸨愣住了:“哦,这样啊……”她这才想起,陈公子上午好像确实说过要进宫一趟。 “妈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李师师见老鸨神色有异,再次问道。 老鸨定了定神,说:“听说陈公子被封为驸马了,外面有几位官家找,有事要和他说。” 李师师身形微微一颤,抚琴的手指停在了琴弦上,原本点担心 ,不过她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抹复杂。 “那你赶紧去回报吧,”李师师轻声说,“陈公子还没回来。” “好的。”老鸨应了一声,转身又匆匆跑了出去。 很快,老鸨就将陈森去了宫里还没回来的信息告诉了蔡京和童贯。 “去了宫里?”蔡京和童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 “得了,”蔡京说,“现在找不到人,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童贯也点头:“只能这样了。”陈森在宫里,谁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等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童贯转头对老鸨说道:“等驸马回来后,请他到蔡太师府上来一下,有重要的事相商。”他特意强调了“蔡太师府”,以显示诚意。 老鸨连忙躬身:“好的,官人慢走。” 蔡京和童贯点了点头,转身带着随从离开了万花楼,消失在夜色之中。 老鸨目送着他们的背影远去,直到看不见了,才直起身子。 她看着万花楼里依旧热闹非凡的景象,又看了看夜空,脑子里还回荡着刚才听到的消息——百变书生陈公子,封为驸马了! 这个消息太突然,太令人震惊了。她知道,从此以后,万花楼和李师师,恐怕又要不一样了。 翌日,晨曦微露,朝堂已是肃穆庄严。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静候天子升座。 钟鼓声歇,赵佶身着龙袍,面带几分慵懒,踱步而出,于御座落定,目光扫过阶下群臣。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殿内的沉寂。 话音刚落,一名约莫五品,身形略显干瘦的言官从队列中走出,手持玉笏,躬身道:“官家,臣有本奏。” 赵佶略抬眼皮:“讲。” 那小吏定了定神,似是鼓足了莫大勇气,朗声道:“官家,臣昨日接到举报,新晋的无双驸马陈森,依仗圣恩,竟……竟行强取豪夺之事!“ ”矾楼掌柜亲至臣处哭诉,言驸马爷亲往矾楼,开口便要索取矾楼三成份子,言语间颇有依仗官家威势,强索之意。“ ”矾楼乃京中老字号,本本分分经营,何曾受过这等欺压?掌柜走投无路,只得求臣代为上禀,恳请官家为他们做主,严惩不法!” 第97章 附马失踪 ”矾楼掌柜亲至臣处哭诉,言驸马爷亲往矾楼,开口便要索取矾楼三成份子,言语间颇有依仗官家威势,强索之意。“ ”矾楼乃京中老字号,本本分分经营,何曾受过这等欺压?掌柜走投无路,只得求臣代为上禀,恳请官家为他们做主,严惩不法!”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矾楼的名气,京中谁人不知?新驸马竟如此大胆,甫一上任便闹出这等事端? 赵佶原本有些惺忪的睡眼陡然睁大了几分,眉头微蹙:“哦?竟有此事?光天化日,天子脚下,强索商家份子?若果真如此,那也太无法无天了!” 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不悦,“来人,即刻宣无双驸马陈森上殿,朕要当面问个清楚!” 他又转向阶下群臣:“众位爱卿,对此事有何看法?” 一时间,殿内窃窃私语,有惊愕者,有幸灾乐祸者,亦有作壁上观者。 队列前方的蔡京闻言,眼皮微微一跳,随即出列,从容不迫地拱手道:“官家,此事蹊跷。无双驸马前几日方才蒙受皇恩,怎会如此不知轻重,行此等自毁前程之举?“ ”依老臣之见,这其中恐怕多有误会,亦不排除有人故意构陷,搬弄是非。驸马爷年少,骤然身居高位,或有言行不周之处,但强取豪夺,想来不至于此。” 蔡京一席话,语气平和,却字字为陈森开脱。他与童贯昨日才去万花楼寻陈森,虽未见到人,但根据自己的判断,官家肯定不会太过严罚。 赵佶听了蔡京的话,面色稍缓,沉吟道:“太师所言,不无道理。朕也觉得,此事或许另有内情。 驸马年轻,行事可能孟浪了些,但要说他敢明目张胆地去矾楼强索份子,朕亦有些不信。” 他顿了顿,续道:“也罢,待驸马来了,一切便都清楚了。今日可还有其他事宜要奏?” 群臣见官家与太师似乎都有意维护,便也无人再急于出头附和那言官。殿内一时又恢复了安静。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派去宣召的内侍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启禀官家,奴婢……奴婢奉旨前往万花楼宣召驸马爷,但万花楼老鸨称,驸马爷自昨日入宫后,便一直未曾回去。奴婢又派人四下寻访,皆……皆未寻到驸马爷的踪影。” “什么?还没找到?”赵佶眉头又锁了起来,“一个大活人,怎会凭空消失?继续加派人手,给朕仔细找!务必将驸马给朕找回来!” “遵旨!”那内侍领命,连滚爬带爬地退了出去。 赵佶坐在御座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龙椅扶手,心中也是纳闷。这陈森,昨日才封了驸马,今日便寻不见人了?他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对了,驸马府可曾备妥?” 内侍省都知杨戬闻声,连忙趋步上前,躬身回道:“启禀官家,驸马府邸原是按照惯例择选了几处,尚未最后定下,也未曾修葺完善,后来官家说用蔡太师的西园做府,现在正在加紧修葺中……” 赵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快:“糊涂!堂堂大宋驸马,竟连个像样的府邸都未曾备好,岂非让天下人笑话我皇家礼数不周?成何体统!”他语气一沉,“杨戬听旨!” 杨戬心中一凛,连忙叩首:“奴婢在。” “着你即刻给朕去办!务必加紧修缮整理,用度从内帑支取,不得有误!三日之内,必须让驸马能风风光光地入住新府!”赵佶不容置疑地吩咐道,“驸马乃国之颜面,不可轻忽!” “是,是!奴婢遵旨!奴婢一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帖帖,请官家放心!”杨戬连声应道,心中暗自庆幸官家未深究自己之前的疏忽,同时对这位未曾谋面的驸马爷又高看了一眼。 赵佶又转向礼部尚书与司天监正:“礼部、司天监,驸马开府乔迁的一应仪程,也要即刻准备起来。 另外,驸马与茂德帝姬的婚事,也一并提上日程,尽快择定吉日,隆重操办。这两件事,都给朕列为最优先事宜,其余诸事,可酌情延后。” “臣等遵旨!”礼部尚书与司天监正齐声应道。 众臣见状,心中皆是一动。这位新驸马虽然人未到场,却已然搅动了朝堂,看官家这意思,非但没有因矾楼之事怪罪,反而对其愈发看重了。那名上奏的言官,此刻已是面如土色,冷汗涔涔。 赵佶处理完这些,才缓缓说道:“行了,今日朝会便到此为止。至于那桩状告驸马强取豪夺之事,且待驸马回朝之后再行审议。是非曲直,总要听当事人分说清楚,不能仅凭一面之词便轻易定论。” “官家圣明!”群臣躬身。 赵佶摆了摆手,起身离座,在一众内侍的簇拥下,向后殿而去,只留下满朝文武各怀心思。这新来的无双驸马,当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人还没影儿,事儿倒是一桩接一桩。 一晃三日过去,汴京城看似依旧繁华,朝堂之上却暗流涌动,皆因那位神秘失踪的新晋驸马——陈森。 这三天里,整个大宋的权力中枢,几乎都在围绕着陈森一个人打转。 赵佶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道道旨意发出,禁军、皇城司、开封府衙役,几乎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在京城内外展开了一场地毯式的搜索。 可陈森就像是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除了最初的涟漪,便再无声息,连个影子都没捞着。 寻人自然不能大张旗鼓地喊“寻找无双驸马”,那岂不是将皇家颜面置于地上任人踩踏? 于是乎,开封府的告示栏上,各个城门口,甚至一些人流密集的瓦舍勾栏,都贴上了一张张崭新的告示。 上面画着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书生,笔法倒也传神,正是陈森的模样,只是落款写的是“寻百变书生陈森,有知其下落者,报官重赏”。 “百变书生”,这名号倒是贴切,只是如今这“百变”,似乎变成了“人间蒸发”。 告示贴出去数日,前来提供线索的人寥寥无几,且都语焉不详,最终都被证实是捕风捉影。 第98章 众说风云 “百变书生”,这名号倒是贴切,只是如今这“百变”,似乎变成了“人间蒸发”。 告示贴出去数日,前来提供线索的人寥寥无几,且都语焉不详,最终都被证实是捕风捉影。 市井之中,流言蜚语早已传开。 “听说了吗?那新驸马爷,怕是摊上事儿了!”茶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压低了声音,“有人说,他最后露面的地方,是那销金窟——矾楼!” “哦?矾楼?”听客们立刻来了精神,“莫不是……因为前几日那桩官司?” “谁说不是呢!状告他强取豪夺,结果人就没了。你们想,矾楼背后是什么靠山? 能让官家都礼让三分的主儿!这驸马爷初来乍到,就敢捋虎须,怕不是……被人家秘密给‘处置’了?”说书先生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引得一片吸气声。 这猜测并非空穴来风。消息传到宫里,赵佶勃然大怒。他本就因寻不到人而心烦意乱,听到这风声,更是怒火中烧。 矾楼?又是矾楼!上次是告状,这次是人失踪,都跟它脱不了干系!他差点当场就下令,让皇城司去查封矾楼,将里面的人都抓起来严刑拷问。 幸幸好蔡京及时进言,劝说道:“官家息怒。矾楼鱼龙混杂,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若无确凿证据便贸然查封,恐引起不必要的动荡。眼下当务之急,还是找到驸马要紧。” 赵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火气。蔡京所言不无道理,矾楼不是那么好动的。但他对矾楼的疑虑,却是更深了一层。 朝堂之上,关于陈森失踪的议论也分化成了两派。 一派以先前那名言官为首,他们认为陈森定是做贼心虚,听闻官家要审理矾楼之事,畏罪潜逃了。 “陛下,此獠狡诈,自知罪孽深重,故而闻风而逃,以避天谴!臣以为,当即刻下发海捕文书,通缉全国,将其捉拿归案,明正典刑!”言官说得义愤填膺,仿佛陈森已是板上钉钉的罪犯。 另一派则持不同意见,他们私下里嘀咕:“驸马爷前途无量,圣眷正隆,怎会为区区矾楼之事自毁前程?依我看,定是出了什么意外。” 赵佶自然是倾向于后者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陈森的“底牌”。 那小子身上可是有仙家法器的,就算真犯了什么事,也不至于落到要逃跑的地步。除非……除非是遇到了他自己也无法解决的麻烦。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赵佶的心就揪了起来。陈森可是他收复燕云十六州,重振大宋声威的唯一希望! 这小子要是真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他的千秋功业岂不成了泡影?不行,绝对不行! “传朕旨意,”赵佶沉声道,“继续寻找!活要见人,死……也要给朕把事情查清楚!另外,告诫下面的人,不许胡乱猜测,妄议驸马!” 这三天,最是煎熬的,莫过于万花楼的李师师和宫里的茂德帝姬赵福金了。 李师师倚在窗畔,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裙带。自那日陈森从她房中离去,便如黄鹤杳然,再未踏足万花楼一步。起初,她只当是他俗事缠身,略有耽搁。 汴京城的繁华如旧,可心头那份隐隐的不安,却随着日影西斜,一点点弥漫开来。 一日,两日……直到第三日,街头巷尾的告示如雪片般飞入眼中,她才猛然惊觉,事情怕是真的不妙了。 告示上用的是“百变书生”的名号,可那“寻人”、“重赏”的字眼,却像针一样扎着她的眼睛。李师师的心,在那一刻骤然紧缩,随即便是铺天盖地的慌乱。他……真的出事了? 她强作镇定,不动声色地遣了万花楼里最机灵的丫鬟去各处打探消息。 然而,反馈回来的零星讯息,无一不指向那个令人心悸的结论——百变书生陈森,突然离奇失踪了。 连官家都震怒非常,禁军、皇城司、开封府衙役几乎倾巢而出,却连他的一根头发都没找到。 她并非寻常风尘女子,自有门路打探消息。派出去的管事和小厮,带回来的讯息零零碎碎,却都指向一个令人心悸的可能——陈森,失踪了。 不是简单的行踪不定,而是官府动用了无数人力,都未能寻到蛛丝马迹的失踪。 夜,静得能听见绣花针跌落的声音。李师师独坐妆台前,铜镜映出她略显憔悴的容颜。她手中摩挲着的,是那支陈森临别时赠予的玉簪。 簪身温润,触手微凉,像极了他那晚落在她额头的吻。 思绪如潮水般涌来,挡也挡不住。 那日城墙之上,万众瞩目,他如天神降临,歌声仿佛能穿透云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手势,都带着令人心折的魅力。 他曾笑着,穿过攒动的人群,将一瓶甘冽的清水递到她手中,那份温柔,让她在那一刻觉得自己是世上最被珍视的女子。 他还曾大胆地牵起她的手,在无数目光下,与她一同跳着那新奇欢快的舞步,掌心相贴的温度,至今仿佛仍在。 回忆的闸门一旦打开,便更是汹涌。那晚的旖旎,烛影摇红,绡帐低垂。 他的呼吸,他的低语,他探索的眼神,还有那些……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却又回味无穷的“高难度动作”,以及那些相拥时“各种不同的花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昨。 他搂着她,在她耳畔低语的那些豪言壮语,那些关于未来的憧憬与擘画,言犹在耳。 “师师,这汴京城,乃至这大宋天下,将来都会因我陈森而不同!”彼时的他,眼中闪烁着星辰大海般的光芒,自信得仿佛世间没有任何事能难倒他。 “畏罪潜逃?”李师师嗤笑一声,对着镜中人喃喃自语。她不信,一万个不信。陈森那样的人,胸怀丘壑,志在千里,岂会为区区矾楼的构陷而自乱阵脚,仓皇逃窜? 他若想走,这世上怕是没几个人能拦得住。可他为何要走?圣眷正隆,前程似锦,他有什么理由要抛下这一切,去做个亡命之徒? 除非……除非是遇到了连他也无法应对的凶险。 第99章 如坐针毡 “畏罪潜逃?”李师师嗤笑一声,对着镜中人喃喃自语。她不信,一万个不信。陈森那样的人,胸怀丘壑,志在千里,岂会为区区矾楼的构陷而自乱阵脚,仓皇逃窜? 他若想走,这世上怕是没几个人能拦得住。可他为何要走?圣眷正隆,前程似锦,他有什么理由要抛下这一切,去做个亡命之徒? 除非……除非是遇到了连他也无法应对的凶险。 这个念头如同一根尖刺,狠狠扎进李师师的心口。她的呼吸骤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寒意。 他会不会……会不会真的如市井流言那般,被矾楼背后那股神秘势力给……“处置”了? 一想到“处置”二字,李师师的脸色瞬间煞白。她不敢再往下想,那画面太过残酷,让她几乎要窒息。 那人……那般惊才绝艳,那般意气风发,怎会…… 晶莹的泪珠,终是挣脱了眼眶的束缚,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梳妆台上,碎成几瓣。 她伸出手,想要拭去泪痕,却越擦越多,最后索性不再抑制,任由那咸涩的液体模糊了双眼。 “老天爷……你何其不公啊!”她哽咽着,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为何……为何要让这般才华横溢之人,如此……如此英年早逝……” 虽然只是失踪,但在她心中,那份恐惧已然将最坏的可能勾勒得淋漓尽致。 “小姐,小姐您别这样……”贴身丫鬟锦儿端着一碗莲子羹进来,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羹碗,上前轻拍着李师师的背, “公子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您莫要太过伤心,小心伤了身子。” 李师师伏在妆台上,香肩不住地耸动,哭得泣不成声:“青儿……你说,他那样好的人,那样有本事的人……怎么会……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了呢……” 青儿听着李师师断断续续的哭诉,想起那日陈森在万花楼的风采,想起他对自家姑娘的温柔体贴,亦是忍不住眼圈一红。 她本想再说些宽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任何言语在这样深切的悲伤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 她吸了吸鼻子,默默地拿起一方手帕,轻轻为李师师擦拭泪水,可擦着擦着,自己的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一时间,静谧的房间内,只剩下主仆二人压抑不住的啜泣声,交织在一起,弥漫着无尽的愁绪与担忧。 那碗莲子羹,静静地放在一旁,热气渐渐散尽,正如她们此刻冰冷而沉重。 汴京城的夜,不仅笼罩着李师师的清冷小院,也同样弥漫在戒备森严的皇城深宫。 只是,宫墙之内的愁绪,多了一份旁人难以窥探的尊贵与压抑。 茂德帝姬赵福金,此刻便是寝食难安。 陈森失踪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她心间激起千层浪。她与陈森相识不过数日,短暂得如同一场绚烂的梦,却深刻得足以铭记一生。 她记得,初见时,那人便像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顽童,嬉笑着拿出各色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美食来“贿赂”她。什么“薯片”、“辣条”、“巧克力”, 名字古怪,味道却出奇地好,让她这个吃遍了御膳房珍馐的帝姬也忍不住食指大动。 她还记得,他信誓旦旦要教她骑那名为“铁驴”的古怪坐骑。两只轮子,不用马拉,人坐上去蹬踏便能行走如飞。 她曾好奇地试过,笨拙地摔了几跤,他却总能及时扶住她,温热的手掌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耳边是他爽朗又带着一丝促狭的笑声。 最让她难以忘怀的,还是那日光天化日之下,他竟敢在万众瞩目中,为她引吭高歌。那些歌词大胆直白,曲调新奇动听,每一个音符都像是敲在她的心坎上。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彼此。他说,那些歌是专门为她而作。然后,在无数或惊愕或羡慕的目光中,他俯身,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那一刻,赵福金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天地旋转,耳畔轰鸣,只剩下他唇瓣的温度和那双深邃眼眸中的万千星辰。 就那么短短几日,她的心,便被那个叫做陈森的男子彻底俘获。 她甚至偷偷地想,此生此世,怕是再难遇到如陈森这般让她心动之人了。那些短暂的相处,如今想来,每一幕都让她反复回味,既甜蜜又酸涩。 然而,甜蜜的回忆有多醉人,此刻的现实便有多伤人。 这几日,宫中关于陈森失踪的传闻愈演愈烈,版本千奇百怪,一个比一个惊悚。 有说他恃才傲物,不慎得罪了朝中权贵,被人寻了错处,秘密下了大狱,怕是凶多吉少。 有说他乃是江湖豪客,因与矾楼结怨太深,被矾楼背后那股神秘势力追杀,早已横尸街头,只是官府为了颜面,秘而不宣。 更有甚者,竟编排出他本是山野精怪所化,因在汴京城中搅动风云,触怒了上天,如今已被打回原形,遁入深山老林之中,再也不会出现了。 每当这些闲言碎语透过宫女太监的嘴,若有若无地飘进赵福金的耳中,她都觉如坐针毡。 那个在她眼中无所不能、光芒万丈的陈森,怎么会落得如此境地? 她数次想去向父皇打探消息,问一问驸马究竟是生是死,是走是留。 可话到嘴边,又被生生咽了回去。女儿家的矜持,皇室公主的体面,像一道无形的枷锁,让她无法坦然地表露自己的关切。 她只能将满腔的焦灼与担忧死死压在心底,独自品尝这份煎熬。 夜深人静之时,她会遣退所有宫人,独自跪在佛堂的蒲团上,对着满天神佛虔诚祈祷。 她祈求那个曾带给她无限惊喜与悸动的男子能够平安归来,祈求那些可怕的传闻都只是无稽之谈。 她甚至有些后悔,那日分别之时,为何没有多看他几眼,为何没有多与他说几句话,哪怕只是问一句,他要去哪里,何时才能再见。 第100章 灵光一闪 她祈求那个曾带给她无限惊喜与悸动的男子能够平安归来,祈求那些可怕的传闻都只是无稽之谈。 她甚至有些后悔,那日分别之时,为何没有多看他几眼,为何没有多与他说几句话,哪怕只是问一句,他要去哪里,何时才能再见。 可无论她如何祈祷,如何后悔,陈森依旧杳无音信。 终于,赵福金按捺不住,悄悄派了自己最信任的贴身宫女出宫打探。她希望能从宫外得到一些不一样的消息,哪怕只是一丝半点的好消息也好。 然而,当宫女面色凝重地回来复命时,带来的却是与宫中流言并无二致的结论——陈森,的的确确是突然消失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仿佛从这汴京城中凭空蒸发了一般。 “帝姬……”宫女看着赵福金瞬间煞白的脸,声音都带着几分不忍,“外面……外面都说,陈驸马怕是……怕是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赵福金喃喃重复着这四个字,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所有的担忧、恐惧、不安,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尽数化作了滚烫的泪水。 “哇”的一声,她再也抑制不住,伏在妆案上失声痛哭起来。晶莹的泪珠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打湿了精致的衣袖,也模糊了妆镜中那张梨花带雨的娇美容颜。 她哭陈森那般惊才绝艳,却命运多舛;哭自己刚刚萌动的少女情怀,便要面临如此残酷的结局;也哭那短暂相遇的美好,如今想来,竟如镜花水月一般。 他曾说,这汴京城,乃至这大宋天下,将来都会因他陈森而不同。 他曾说,要为她写尽世间最美的诗篇,唱尽人间最动听的歌谣。 可如今,他人呢? 赵福金哭得肝肠寸断,哭得头晕目眩,直到最后精疲力尽,才带着满脸的泪痕,沉沉睡去。 梦中,依旧是那人灿烂的笑脸和那句响彻云霄的“福金,我喜欢你!”。只是那笑脸,渐渐变得模糊,远去…… 除了她们,太师蔡京和枢密使童贯也是愁眉不展。 蔡京府邸的书房内,童贯来回踱步,一脸焦躁:“太师,这都三天了,驸马爷还是杳无音信。官家那边催得紧,再找不到人,怕是连你我都要受牵连啊!” 蔡京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沫,眼神却不似表面那般平静:“稍安勿躁。驸马爷不是寻常人物,他若想躲,凭我们这些人,怕是难以寻觅。” “躲?”童贯停下脚步,皱眉道,“太师也认为他是故意躲起来的?” 蔡京放下茶盏,叹了口气:“老夫也说不好。只是觉得,此事处处透着古怪。矾楼那边,老夫也派人去查探过,他们矢口否认与驸马失踪有关,看样子也不像说谎。 若不是矾楼,那又是何人所为?驸马爷初到汴京,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值得对方下此狠手,或者让他不惜抛下一切躲藏起来?” 童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苦恼地抓了抓头:“这小子,真是个惹祸精!人还没怎么样呢,就搅得满城风雨。你说,他会不会……真的出了什么意外?” 蔡京沉默不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他与童贯都清楚,陈森对于官家,对于大宋的未来意味着什么。若陈森真的遭遇不测,那后果不堪设想。 “官家对驸马爷期望甚高,”蔡京缓缓开口,“甚至将收复失地的重任都寄托于他。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官家那边……”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 就在整个汴京城都为陈森的失踪而人心惶惶之时,始作俑者陈森,此刻却正在一个世界抱着美人你弄我弄的无衣乐乎,一会劈叉,一会俯卧撑,一会广播体操....... 第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陈森动了动身体,感觉到旁边空荡荡的。他睁开眼,旁边的位置已经没人了。 被子还带着余温,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香气。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静静地躺了一会儿,感受着这份宁静。脑海中闪过昨晚的画面,她的羞怯、她的回应、她的依恋。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他知道胡丽娅是个聪明的女孩,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出现,也知道什么时候该离开,不会给他造成任何困扰。这份默契让他感到轻松,也有一点点复杂。 看了眼床头柜上的手机,时间显示已经上午十点多了。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响声。简单洗漱后,他换上衣服,感觉神清气爽。昨晚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沛的精力。 肚子有些饿了,他下楼找了家餐厅,随便吃了点东西。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事情。他需要在回到那个世界之前,准备好一些必需品。 第一站是超市。他推着购物车,开始了一场大采购。零食、方便面、饼干、巧克力,各种能长期储存的食物塞满了购物车的一半。 接着是日常用品,牙刷、牙膏、洗发水、沐浴露,还有一些常用药品。他甚至去了文具区,拿了几盒彩笔和一大摞白纸,想着也许能派上用场。 “这些东西,在那边可是稀罕物。”他心里想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逛完超市,他专门去了趟调味品区,找到了一大包精盐。那个世界的盐巴又粗又涩,味道实在不怎么样。他自己要用,也打算送点给那个世界的皇帝赵佶。 毕竟,他现在还得借着对方的身份行事,偶尔给点甜头是必要的。 从超市出来,他直接去了家装市场。他需要给自己的“行宫”添置一些家具。床、沙发、茶几、书桌,还有几张摇椅,想象着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情景。 他甚至挑了几幅看起来还不错的字画,虽然他不懂欣赏,但挂在墙上总比光秃秃的好看。 “可惜没法买电器,那边没电啊。”他走到灯具区,看着那些漂亮的吊灯和台灯,有些遗憾。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没电?那就自己发电啊! 第101章 我会法术 “可惜没法买电器,那边没电啊。”他走到灯具区,看着那些漂亮的吊灯和台灯,有些遗憾。 忽然,他脑子里灵光一闪。没电?那就自己发电啊! 他立刻改变方向,去了附近的五金机电市场。他大手一挥,买了三台小型柴油发电机,又买了几个大油桶和然后加满。 “这下有电了。”他看着堆在店门口的发电机和油桶,心里盘算着,“有电了,能干的事情就多了。” 有了电,他立刻想到了更多东西。 他再次回到市中心,这次的目标是电器城。电视、电脑、平板、智能手机,他每样都买了几台,连带着充电器、数据线、耳机、移动硬盘等等配件。 “这些东西,那边那些贪官肯定没见过。”他心里盘算着一个“发财大计”。那个世界的官员们,尤其是那些高官,最是贪图享乐。 这些现代化的电子产品,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顶星科技。自己完全可以把这些东西高价出租给他们,或者作为稀有的礼物送出去,换取更大的利益。 想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这可比倒卖古董来钱快多了,而且风险小。 他甚至想到了可以开一家“现代科技体验馆”,专门给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展示和出租这些东西。 他把所有购买的东西,无论是超市的食品日用品,家装市场的家具字画,还是五金市场的发电机柴油,以及电器城的各种电子产品,都一一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那个神奇的空间似乎没有上限,无论他放多少东西进去,都能轻松容纳。 他离开前,又想到了一些事,打车前往胡丽娅的住处。敲门,门很快开了,胡丽娅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挽着,看起来很放松。看到是他,她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恢复平静。 “森哥。”她轻声说,侧身让他进来。 陈森走进屋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屋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温馨。他没有绕圈子,直接说明了来意。 “我需要你帮个忙。”陈森说,“需要你帮忙下载一些视频电视或是动画片到U盘和移动硬盘里。” 胡丽娅点点头:“好。” “各种类型的都要有,”陈森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音乐,老的新的都行。动画片,一些经典的。还有电视剧,尤其是古装剧,越多越好。再加一些舞蹈,建房子,电工之类的基础视频。” 胡丽娅听着,有些不解,但没有多问。她知道陈森做的事情总是有些出人意料。 “要下多少?”她问。 “越多越好,有多少下多少。”陈森说,“下次我过来取。” “好,我记下了。”胡丽娅应道,“还有别的吗?” 陈森想了想,又补充道:“如果那个车到了,你可以取回来先开着,当代步用。” 胡丽娅拿出手机,快速记录着。她抬头看了陈森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陈森解释道:“这些东西,对我很有用。在外面的世界,信息和娱乐不像这边这么方便。” 胡丽娅明白了,她点了点头:“好的,没问题,我尽快弄好。”她停顿了一下 陈森听了,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她的态度让他感到轻松。 “谢谢,辛苦了哈。”他说。 陈森看着她,她也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又仿佛藏着什么。昨晚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那种温暖和宁静似乎还在。 他知道不该久留,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那我就先走了。”陈森说。 “好。”胡丽娅送他到门口。 临出门前,陈森忽然又想到什么,回头对她说:“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可以联系我。” 胡丽娅一愣,随即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嗯,我知道了。” 陈森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找到了一个偏僻的位置后。 陈森轻触戒指,眼前的景物瞬间模糊,又在下一刻清晰凝实。鼻腔里涌入一股混杂着木头、尘土和淡淡霉味的气息,这是矾楼特有的味道。 他脚下是坚实的木地板,环顾四周,正是他离开前所在的那个房间。窗外透进的光线柔和,看来已是白天。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他孤零零地站着。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着身体的变化。在现实世界待了一天,虽然忙碌,但精神是放松的。 回到这里,那种沉重的历史感和空气中莫名的压抑感又袭了上来。他看了一眼窗外,估摸着时间,应该是早晨。 没有耽搁,陈森径直走出房间,下了楼。外面走廊只有一个下人在打扫。 陈森刚从房里出来,外面走廊一个打扫的下人正弯腰擦拭栏杆,听到动静不经意一瞥,瞧见陈森从那房间里施施然踱出,手里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眼珠子瞪得溜圆。 “啊——鬼!有鬼啊!” 那下人猛地跳起来,声音尖利得能刺破屋顶,连滚带爬地就往楼梯口跑。 “救命啊!鬼!那个房间里有鬼!” 他这一嗓子,像是捅了马蜂窝。楼下“蹬蹬蹬”跑上来几个杂役,还有个像是管事模样的中年人。 “嚷嚷什么!大清早的,晦气不晦气!”管事皱着眉头呵斥,一眼就看到还站在那房间门口的陈森,以及吓得缩在楼梯口的下人。 “怎么回事?”管事问那发抖的下人。 “鬼……鬼啊刘管事!”那下人指着陈森,舌头都捋不直了,“那……那个房间,小的刚刚才打扫过,里面明明、明明一个人都没有!他……他突然就从里面出来了!不是鬼是什么!” 几个杂役闻言,也是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刘管事打量着陈森,见他衣着整洁,神态自若,不像鬼魅,倒像个富家公子。他壮了壮胆,上前一步:“阁下是人是鬼?” 陈森差点笑出声,这开场白还真是别致。“我当然是人。”他说,“你们何必大惊小怪。” “人?”先前那下人还是不信,“我方才打扫时,确实没见你。你怎么出来的?” 陈森心念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因为我会法术。” 第102章 时间优势 “人?”先前那下人还是不信,“我方才打扫时,确实没见你。你怎么出来的?” 陈森心念一动,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因为我会法术。” “法术?”几个下人眼睛都瞪大了,刘管事也面露惊疑。 “对,”陈森点点头,“在下不才,江湖人称‘百变书生’。” “百变书生?”刘管事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而先前那个吓破胆的下人则“啊”了一声,叫道:“你就是那个百变书生?” “正是。怎么了?”陈森看他们的反应,似乎这名号还挺响亮。 “怎么了?”那下人声音都拔高了,“你还问怎么了?整个汴京都快被翻过来了,到处都在找你!听说找了你两三天了,你怎么会在这里?” “两三天?”陈森眉梢一挑,“不是才一天吗?” “什么一天啊!”那下人掰着指头,“小的记得清清楚楚,官府的告示都贴出来好几天了,从你不见人影那天算起,到今天,应该是第三天了!” 三天? 陈森心中一凛。他明明在现代世界只待了一天一夜,加上来回穿梭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几个小时。可这里,竟然过去了三天。 “难道……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速,是现实世界的三倍?”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脑海。如果现实一天,此地三天,那他之前在现代采购物资、安排胡丽娅下载东西,岂不是有极大的时间优势? 这个发现让陈森心头狂跳,既有几分匪夷所思的震惊,更有难以言喻的兴奋。 这意味着他可以更从容地在两个世界间周旋,他的“发财大计”,他的立足之本,都将因此获得巨大的加速度。 他强压下内心的波澜,面上不动声色:“哦,许是我记错了。原来是三天了。” 他看向那下人:“你刚才说,整个都城都在找我,所为何事?” “这小的们哪知道啊,”那下人搓着手,“只知道到处都在张贴告示,画影图形,说要找一个叫陈森的百变书生。对了,” 他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几分谄媚的笑,“这位公子,既然您就是百变书生,小的带您去官府,这寻人的赏钱……” 陈森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是我自己走出来的,可不是你找到的。就算到了官府,我也不会承认是你发现了我。” 那下人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嘿嘿干笑起来:“大人说的是,说的是。不过,小的也算给您提了个醒,说了这么多消息,您看……”他搓着手,意思不言而喻。 陈森觉得有些好笑,这人倒也机灵。他从空间里摸出几颗水果硬糖,随手抛了过去:“拿去吧。” 那下人手忙脚乱地接住,看到是几颗晶莹剔透、闻所未闻的“宝石”,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开了:“谢大人赏!谢大人赏!” 陈森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下楼梯,离开了矾楼。 既然已经过去了三天,想必宫里那位官家也该等急了。自己可是他收复燕云十六州的“希望”,失踪这么久,赵佶怕是觉都睡不安稳。 得先回一趟宫里看看。 陈森打定主意,便不再耽搁,抬脚便向皇城方向走去。 他先前冲杀宫门的事迹,再加上这次离奇“失踪”,汴京城里怕是早就传遍了。 果不其然,这一路行来,畅通无阻。无论是街上的巡逻兵丁,还是皇城外的守卫,远远看见他的身影,非但没有丝毫盘查阻拦的意思, 反而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是白日见了活神仙,神色间充满了震惊与几分莫名的敬畏,早早便让开了道路。 刚到宫门附近,还未等他开口,一个眼尖的禁卫便瞧见了他。那禁卫先是揉了揉眼睛,似乎不敢相信, 待看清真是陈森时,整个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猛地跳将起来,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宫内狂奔。 那速度,竟比得上受惊的兔子,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扯着嗓子大喊:“无双驸马回来啦——无双驸马回来啦——” 他这一嗓子,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颗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皇宫。 “什么?无双驸马回来了?” “哪个无双驸马?就是那个神仙子弟,官家亲封的那个?” “快!快去禀报主子!” “无双驸马回来了!”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在宫内传播开来。一时间,各个宫苑都传出了此起彼伏的呼喊与骚动。 太监、宫女们奔走相告,脚步匆匆,脸上带着震惊、好奇、兴奋等种种复杂的神色。 “主子!主子!无双驸马回来了!” “娘娘!大事啊!无双驸马爷他回来了!” 整个皇宫,顷刻间便从清晨的宁静中苏醒,变得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仿佛提前过节一般。 那第一个报信的禁卫军,仗着腿脚快,一路风驰电掣,已然冲到了赵佶日常处理政务的殿外。 他上气不接下气,脸憋得通红,也顾不上规矩了,对着守在殿门口的内侍大声叫嚷:“公……公公!快……快去禀……禀报官家!无……无双……无双驸马爷……他回来了!” 殿门口那上了年纪的老内侍,平日里最是沉稳,此刻听到这话,也是浑身一震,眼中精光一闪。 他甚至都来不及细问,也顾不上通传的规矩了,提着袍角,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了殿内。 “官家!官家!”老内侍一进殿,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变调,尖着嗓子大喊:“官家!大喜啊!无双驸马爷回来了!他回来了!” 彼时,赵佶正对着一幅新得的古画细细品鉴,手中还捏着一支精致的狼毫小楷,准备题跋。 听闻老内侍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他手一抖,那支价值不菲的毛笔“啪嗒”一声掉落在名贵的紫檀木桌案上,洇开一小团墨迹。 但赵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声音都有些发颤:“什么?驸马回来了?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官家!”老内侍磕头如捣蒜,“报信的人就在殿外,说是亲眼所见!” 第103章 驸马回归 但赵佶此刻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他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发出惊喜的光芒,声音都有些发颤:“什么?驸马回来了?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官家!”老内侍磕头如捣蒜,“报信的人就在殿外,说是亲眼所见!” “在哪?驸马现在何处?”赵佶霍然起身,龙袍下摆一甩,急切地问道,“快!快宣驸马进来!不……不必了!”他连连摆手,脸上是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喜悦,“朕要亲自去接他!” 说完,赵佶便大步流星地向殿外走去,身后的内侍们手忙脚乱地赶紧跟上。 一出殿门,赵佶便看到了那个还在大口喘气的禁卫,立刻问道:“驸马现下何处?” 那禁卫见到皇帝亲出,更是激动,连忙躬身行礼,语速飞快地回道:“启禀官家!小的在宫门口亲眼看到驸马爷回城,便一路狂奔回来,特向官家通报这第一手消息!驸马爷……驸马爷应该……应该就在后面,正往这边走呢!” “好!好!你做得很好!”赵佶龙颜大悦,此刻心情极佳,大手一挥:“来人!赏!重重有赏!”随即又迫不及待地对那禁卫道:“走走走,快带朕去见驸马!” “谢官家赏!”那禁卫大喜过望,连忙在前引路。 一行人浩浩荡荡,急匆匆地往前赶。没走多远,转过一处回廊,赵佶便一眼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正不紧不慢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不是陈森又是谁? “驸马!哎呀,我的好驸马!”赵佶一见陈森,所有的矜持和帝王仪态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他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如释重负, “你可算是回来了!这几日,可让朕找得好苦啊!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朕派人几乎把整个汴京都翻遍了,也没寻到你的踪影!” 陈森见赵佶这般模样,心中也是一暖,笑着上前几步,躬身行礼:“父皇,儿臣让您担心了。” “哎,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赵佶扶起他,上下打量着,见他衣衫整洁,神采奕奕,不像是吃了苦头的样子,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但还是忍不住追问:“你这几日究竟去了何处?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陈森微微一笑,带着几分神秘道:“回父皇,前些日子,那位传授儿臣本事的白胡子老神仙忽然召见,让儿臣去他仙府学了些新东西。因仙家之地,不便与外界通联,在那学了一天,故而未能及时告知父皇,还请父皇恕罪。” “哦?老神仙召见?”赵佶闻言,眼睛一亮,脸上的焦急顿时被好奇与敬畏取代,“这么说,驸马这几日都是在仙境之中?” “正是。”陈森点头。 赵佶有些疑惑地掰着指头算了算:“不对啊,朕记得清清楚楚,从你不见人影那天算起,到今日,已是第三天了。怎么会一日……” 陈森从容不迫地解释道:“父皇有所不知,那仙家之地,时光流转与凡间不同。儿臣在那边,确确实实只待了一日一夜。 想来,便是那传说中的‘仙境一日,世间已数年’,不过此处或许是‘仙境一日,此间三日’罢了。” “仙境一日,此间三日?”赵佶喃喃自语,随即恍然大悟,一拍手掌,“哦!原来如此!有可能,有这个可能!仙家手段,果然非我等凡人所能揣度!” 他连连点头,对陈森的说辞深信不疑,毕竟陈森这一身本事本就匪夷所思,再多些神异之处,也实属正常。 如此一来,所有的不合理之处,便都有了最合理的解释。 赵佶龙心大悦,对陈森这番“仙境奇遇”的解释再无疑虑,反而更添了几分对“仙家”的敬畏与向往。 他拉着陈森的手,仿佛想沾染些仙气,正待再细问几句仙府的景象,便听得远处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急。 “想来是得了消息,都赶过来了。”赵佶捻须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得意。这无双驸马,可是他亲自选中的,如今看来,不仅才华横溢,更有仙缘在身,当真是大宋的福气。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已如惊鸿般掠过回廊转角,直奔陈森而来。来人云鬓微乱,钗环都有些歪斜,显然是一路急奔,连仪容都未及细整。正是茂德帝姬赵福金。 “夫君!” 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唤,如杜鹃泣血,听者无不动容。赵福金眼中只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其余的一切仿佛都已虚化。 她几步冲到陈森面前,泪水早已模糊了双眼,不顾一切地扑入了他的怀中,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唯恐他再次消失。 “呜……夫君……你……你可算回来了……”赵福金埋首在陈森胸前,压抑了数日的恐惧、担忧、思念,在这一刻尽数化作汹涌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她哭得那样伤心,整个身子都在微微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陈森心中一痛,亦是一暖。他轻轻拍着帝姬的背,柔声道:“我回来了,福金,没事了,别哭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赵佶在一旁看着,先是微微一怔,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他虽是帝王,却也是父亲,女儿这般真情流露,他自是看得明白。 他轻轻摆了摆手,示意身后那些想要上前规劝的内侍宫娥退下,莫要打扰了这对小夫妻的重逢。 此时,得到消息的人越来越多,从各处宫苑急急忙忙地涌了过来。有皇子公主,有后宫嫔妃,也有闻讯赶来的朝中近臣。 他们将这处回廊围了一圈又一圈,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这位搅动了整个京城、让官家龙颜大怒又龙颜大悦的驸马爷。 那些曾与陈森有过数面之缘的,此刻都想瞧瞧他是否安然无恙,身上可曾受了什么伤; 而那些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更是好奇不已,想亲眼看看这位传说中的人物,究竟是何等模样,能让官家如此牵肠挂肚,甚至不惜调动禁军,几乎将汴京翻了个底朝天。 议论声,惊叹声,此起彼伏。 “哎呀,真的是无双驸马!看着气色不错啊!” “帝姬这几日可是以泪洗面,如今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第104章 大家同乐 “哎呀,真的是无双驸马!看着气色不错啊!” “帝姬这几日可是以泪洗面,如今总算是雨过天晴了。” 怀中的赵福金哭了许久,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些。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眶看得陈森一阵心疼。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陈森的脸颊,哽咽道: “以后……以后不许这样了,不许再一声不吭地消失这么久……我……我这几日,真是吓坏了,生怕再也见不到你了……”那声音带着初歇的余悸,听得人心头发紧。 陈森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以后不会了。这次事发突然,我也未曾料到。我原以为只是去仙师那里一日,回来便能与你分说,却不想仙境一日,此间竟是三日。让你担惊受怕,是我的不是。” “仙境一日,此间三日?”赵福金微微一怔,泪痕未干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随即又像是想通了什么,轻轻点了点头。 驸马的本事她是知晓的,既有那般神奇的仙酿,再有些仙家的时间差异,倒也不足为奇了。只要他平安回来,比什么都重要。 她吸了吸鼻子,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虽还带着泪痕,却已是雨后初晴,分外动人。“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赵佶见状,哈哈一笑,上前几步,拍了拍陈森的肩膀,又看了看赵福金,笑道: “好了好了,驸马平安归来,这是天大的喜事!福金啊,莫要再哭了,驸马此番乃是得了仙缘,是好事,是大好事啊!” 他心情极佳,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仿佛连日来的阴霾都被这一刻的喜悦一扫而空。 众人闻言,更是啧啧称奇,看向陈森的目光中,除了原有的敬佩,又多了几分探究与羡慕。仙缘,这可是凡人梦寐以求的东西。 陈森对着赵佶再次躬身:“让父皇和帝姬忧心,儿臣万分愧疚。” “哎,一家人,不说这些见外的话!”赵佶大手一挥,显得格外亲厚, “走走走,随朕回宫,朕要好好听你说说那仙府的见闻!诸位爱卿也莫要围着了,且宽心,驸马安然无恙,更胜往昔!” 他心情大好之下,甚至开起了玩笑:“说不定啊,驸马此番仙境学道,应该有很多有趣之事吧,朕可要好好听听!”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气氛愈发轻松热烈起来。那先前因驸马失踪而笼罩在宫中的紧张与压抑,此刻已是荡然无存。 阳光透过回廊的雕花窗格洒下,照在众人喜气洋洋的脸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明媚。 阳光依旧明媚,廊下的气氛却因这突如其来的“仙物”而添了几分新奇与甜蜜。 陈森看着怀中梨花带雨的赵福金,心中微软,从袖中——实则是从无人察觉的空间中——取出了两根色彩鲜艳的“仙棒”。 他 撕开其中一根的透明包装,那晶莹剔透、宛如琉璃雕琢的糖果便露了出来,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他将这“仙棒”凑到赵福金唇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尝尝,看看喜不喜欢。” 赵福金泪眼朦胧,看着这从未见过的奇巧物事,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带着几分好奇,依言张开了小嘴,轻轻含住。 “唔!”一股浓郁纯粹的甜美滋味瞬间在她的舌尖炸开,如同春日最甜美的花蜜,又似夏日最清冽的甘泉,迅速席卷了她所有的味蕾。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直接而纯粹的快乐。她微张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不自觉地呢喃道:“好吃……真好吃!好甜啊……” 这突如其来的甜,冲淡了她心中残余的苦涩与惊惧,仿佛一道阳光穿透了阴雨连绵的天空。 陈森笑了笑,又将另一根未开封的塞到她手中,然后伸出手指,轻柔地、仔细地将她脸颊上残留的泪痕一一拭去,动作专注而珍视。 周围的人群早已看得目不转睛。 那些宫娥内侍,尤其是年轻些的,看着帝姬含着那奇特的“仙棒”,脸上露出那般满足陶醉的神情,心中皆是羡慕不已。 有些多情的宫女甚至暗想,若自己的夫君也能这般体贴入微,时时带来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哄自己开心,那该是何等幸福。 更有胆大些的,偷偷打量着陈森俊朗的侧脸,心想便是给这位无双驸马做个妾室,怕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 而另一些人,特别是那些皇子公主,以及一些年轻的嫔妃,目光则更多地聚焦在赵福金口中的“仙棒”和她手中那根未拆封的上面。 那东西究竟是何滋味,能让帝姬如此喜爱?隔着一段距离,仿佛都能闻到那股诱人的甜香,不少人暗暗咽了咽口水,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赵佶在一旁看着,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这驸马,总能拿出些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哄得女儿破涕为笑,这份本事,宫中怕是无人能及。 陈森见状,微微一笑,又有了动作。他手臂一翻,手中凭空多出一个颇大的透明塑料袋,里面装满了五颜六色、各式包装的糖果,琳琅满目,怕是有好几斤重。 他先从袋中抓出一把,用油纸另外包了,递向赵佶,笑道:“父皇,这是些仙家的小零嘴,甜而不腻,您也尝尝鲜。” 赵佶哈哈一笑,也不客气,示意身旁的内侍接过:“好,好!驸马有心了!”他掂量了一下,分量还不轻。 随即,陈森将那一大袋糖果递给赵福金,柔声道:“娘子,这些你拿着,给宫里的各位娘娘妃子们、还有小皇子小公主们分分,大家同乐。” 赵福金接过那沉甸甸的一袋糖果,眼睛都亮了。方才那小小一根“仙棒”已让她惊喜不已,眼前这一大袋,更是让她心花怒放。 她用力点了点头,兴奋道:“好的,夫君!”她此刻已全然忘了方才的悲伤,一颗心被这新奇的甜蜜和分享的喜悦填满。 赵佶见她兴高采烈的模样,笑道:“福金,此地人多,你且带她们去后苑的凉亭分发吧,朕与驸马,还有几位爱卿有事商议。” “是,父皇!”赵福金清脆地应了一声,让人抱着那袋糖果,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转身便向后苑方向走去。 第105章 名为‘精盐\’ 赵福金接过那沉甸甸的一袋糖果,眼睛都亮了。方才那小小一根“仙棒”已让她惊喜不已,眼前这一大袋,更是让她心花怒放。 她用力点了点头,兴奋道:“好的,夫君!”她此刻已全然忘了方才的悲伤,一颗心被这新奇的甜蜜和分享的喜悦填满。 赵佶见她兴高采烈的模样,笑道:“福金,此地人多,你且带她们去后苑的凉亭分发吧,朕与驸马,还有几位爱卿有事商议。” “是,父皇!”赵福金清脆地应了一声,抱着那袋糖果,像一只快乐的小鸟,转身便向后苑方向走去。 她身后,立刻呼啦啦跟上了一大群人,主要是后宫的嫔妃、公主以及她们的宫娥内侍,叽叽喳喳,笑语盈盈,方才还略显拥挤的回廊顿时清静了不少。 人群渐渐散去,一些闻讯赶来的朝中重臣也已在外围候着。赵佶目光一扫,看到了几位熟悉的面孔:童贯、蔡京、李纲,还有方才似乎与陈森有些言语交锋的梁师成。 待后宫众人走远,赵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带着陈森,与梁师成、杨戬、童贯、蔡京、李纲等人一同走进了附近的议事偏殿。 殿内光线沉静,气氛也随之肃然了几分。 众人分宾主落座,宫人奉上茶水后便悄然退下。 赵佶呷了口茶,放下茶杯,看向陈森,开口道:“驸马,朕听闻,有人参你,说你借驸马的身份,在宫外强取豪夺,可有此事?”他的语气平和,却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审视。 陈森闻言,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挑,随即坦然道:“父皇明鉴,绝无此事。儿臣行事素有分寸,不知是何人如此污蔑于我?” 他心中念头急转,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蔡京,但看蔡京此刻老神在在的模样,又不像。 “哦?”赵佶不置可否。 此时,一直沉默的梁师成站了出来,面带一丝冷肃,对着陈森道: “驸马,你当真敢做不敢认么?你前日往那樊楼,向其掌柜索要三成份子,此事汴京城中已有些风闻,难道这也是污蔑?”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质问的意味。 陈森一听,恍然大悟。原来是樊楼那件事。他还以为是蔡京因为之前琉璃镜和香水生意上的事情在背后捣鬼,没想到是梁师成跳了出来。 他淡然一笑,看向梁师成,从容应道:“梁大人此言差矣。你说的是樊楼之事,想必是樊楼的掌柜未能将事情的原委说清楚,亦或是有人断章取义了。” 他顿了顿,扫视了一眼殿内众人,继续道:“事情是这样的。那日儿臣出宫,确是去了樊楼听曲。实不相瞒,听完之后,儿臣感觉樊楼的歌舞虽有些名气,却也只能算平平无奇,并无太多新意与特色,长此以往,怕是难有更大作为。” “儿臣当时便想,樊楼若能加以改良,其收益必定能更上一层楼。 于是,我便让樊楼管事的传话给其东家,言明若樊楼肯让出三成干股,儿臣愿出手相助,将其歌舞节目、经营模式进行一番彻彻底底的升级改造。 儿臣敢担保,改造之后,樊楼的收益,至少翻上三倍。这并非强取豪夺,而是互惠互利的合作。事情便是如此简单。” 陈森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将“索要”巧妙地转换成了“商业合作”,还将自己摆在了能为对方带来巨大利益的位置上。 赵佶听完,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点了点头:“哦,原来如此。朕就说嘛,驸马行事一向稳妥,岂会做那等强人所难之事。” 他转向蔡京,笑道:“太师说此事或有误会。如今看来,果然是一场误会解开了。” 蔡京捋着胡须,微微躬身,笑道:“陛下圣明。驸马才华横溢,能点石成金,樊楼若能得驸马指点,确是其天大的福分。 想来是那樊楼东家鼠目寸光,未能理解驸马的一番好意。”他这话,既捧了陈森,也替赵佶圆了场。 陈森接口道:“父皇明察秋毫。凭我‘百变书生’的名头,还有先前琉璃镜、仙酿等物为证,帮他樊楼升级一下歌舞营生,难道还不够资格取他三成份子么? 既然他们不识货,那此事便作罢。儿臣本就打算,若他们不愿,便自己另起炉灶,打造一个全新的娱乐招牌,届时,可就莫要怪我这做晚辈的不给前辈们留活路了。” 他这话语带傲气,却也透着强大的自信。琉璃镜和仙酿的成功,足以让他有这个底气。 梁师成听了,脸色微微一变,冷哼一声:“驸马莫要把话说得太满。这经营之道,并非一蹴而就。 矾楼屹立汴京多年,自有其独到之处。驸马想要另起炉灶,若是届时名不副实,赶不上樊楼,那可就贻笑大方了。”他言语间,依旧带着几分不服与挑衅。 陈森嘴角一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梁大人放心,本驸马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到时,定然不会让梁大人失望,只怕会让梁大人……大开眼界。” “好了,好了!”赵佶适时出来打圆场,摆了摆手,“此事既然已经清楚,便是误会一场,到此为止,莫要再提了。” 他显然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转而看向陈森,脸上又恢复了浓厚的兴趣,“驸马,快与朕说说,你此番前往仙界,都遇到了哪些奇闻异事?可有什么新的收获?” 陈森微微一笑,道:“父皇,仙界奇闻异事确有不少,一时间也难以尽述。不过,此行儿臣确实又寻到了一样好东西,想来对国计民生,或许有些裨益。” 他说着,手臂再次一晃,众人只觉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一张乌木方桌上,便凭空多出了一只半透明的袋子,袋中盛满了雪白细腻的粉末。紧接着,他又取出了一把小巧玲珑、寒光闪闪的银剪刀。 “咔嚓”一声,陈森剪开了袋子的一角,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里面雪白的粉末倒出一些在干净的桌面之上,堆成一个小小的雪丘。 “父皇,各位大人,”陈森伸手示意,“此物乃儿臣在仙府偶然所得,名为‘精盐’。 第106章 仙家之物 “咔嚓”一声,陈森剪开了袋子的一角,然后小心翼翼地将里面雪白的粉末倒出一些在干净的桌面之上,堆成一个小小的雪丘。 “父皇,各位大人,”陈森伸手示意,“此物乃儿臣在仙府偶然所得,名为‘精盐’。 寻常的盐,多有苦涩杂味,颜色也不纯净。此盐却不同,父皇请看,色白如雪,细腻如粉,更难得的是,其中再无半分杂质。您先尝尝此盐滋味如何?” 赵佶好奇地凑上前,只见桌上那盐,果然如陈森所言,白得晃眼,细得不见颗粒,与平日里御膳房所用的青白盐、甚至是贡品水晶盐相比,品相都高出不止一筹。 他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指,轻轻拈了一丁点那雪白的粉末,送入口中。 “唔!”盐粒入口即化,一股纯粹而极致的咸鲜滋味瞬间在他的舌尖弥漫开来。 没有丝毫平日里盐中常带的苦涩、咸涩或其他怪味,只有纯粹的、能将食材本味提升到极致的鲜美。 赵佶的眼睛倏然睁大,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这……这……这盐,竟能如此纯净!好盐,好盐啊!”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语气中充满了惊喜与赞叹,仿佛发现了一块绝世美玉。 他甚至又忍不住拈了一点,再次品尝,细细感受那纯粹的咸鲜在口中化开的滋味,脸上的表情愈发精彩。 陈森含笑看着赵佶的反应,又转向其他几位大臣:“各位大人,不妨也都尝尝,品鉴一番此‘精盐’与我大宋平日所用之盐,有何不同。” 赵佶也连连点头,对着蔡京等人道:“对对对,诸位爱卿,都来尝尝!此盐滋味,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朕从未尝过如此纯净鲜美的盐!” 蔡京本就是个中老饕,对饮食品鉴极有心得,听闻此言,早已按捺不住。他上前一步,也学着赵佶的样子,小心翼翼地用指尖沾了少许,送入口中。 “嘶——”蔡京倒吸一口凉气,双目圆睁,脸上露出了与赵佶一般无二的惊艳表情。他细细品味了片刻,口中啧啧称奇: “妙哉!妙哉!此盐入口,鲜味醇厚,全无半分涩味。老夫遍尝天下美食,所用之盐,无出其右者!驸马爷,此物……当真是仙家之物啊!” 梁师成虽然方才与陈森有些言语不和,但此刻也被这“精盐”勾起了好奇心。他皱着眉头,也上前拈了一点,放入舌尖。 初时还有些不以为然,但当那纯粹的咸鲜在口中散开,他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凝固,随即化为一丝惊异。他不得不承认,这盐的味道,确实远胜他平生所尝。 “确是好盐,滋味至纯至鲜。”梁师成虽然心中对陈森依旧存有芥蒂,但面对这实实在在的“仙品”,也不得不给出一个中肯的评价。 随后,童贯、杨戬、李纲等人也依次上前品尝。无一例外,每个人在尝过之后,脸上都露出了震惊、赞叹与不可思议的神情。 “真乃神物也!此盐若用来烹饪,菜肴之鲜美,怕是要提升数倍!”童贯抚掌赞道。 “不仅如此,”李纲目光深远,沉吟道,“盐乃国之命脉。我朝盐政,虽有专营,然所产之盐,多有瑕疵,百姓常食苦盐、涩盐。若能得此精盐之法,大量生产,于国于民,皆是天大的功劳!” 他想得更远,已经从这精盐的品质,看到了其背后可能蕴藏的巨大价值。 一时间,议事殿内,众人议论纷纷,皆为此“精盐”所折服。方才因樊楼之事而起的些许不快,早已被这雪白细腻的“仙盐”带来的震撼与惊喜冲得无影无踪。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热地汇聚在那一小堆雪白的粉末之上,也汇聚在了气定神闲的陈森身上。这位无双驸马,似乎总能源源不断地拿出震动朝野的奇珍异宝。 议事殿内,众人仍沉浸在精盐带来的震撼之中,目光灼灼地盯着桌上的雪白粉末。赵佶更是爱不释手,时不时拈起一点细细品味,脸上满是陶醉。 陈森见状,微微一笑,开口道:“父皇,各位大人,此精盐的来历,方才儿臣也说了,是在仙府偶然所得。至于其提炼之法……说来惭愧,大仙还未曾教予儿臣。这袋精盐,乃是儿臣在仙界路边,瞧着新鲜,花……花了重金买来的,数量着实不多。” 他这话一出,原本热烈的气氛稍稍一滞。 李纲闻言,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原来如此……若能掌握提炼之法,于国于民,皆是无量功德。可惜了……”他显然更看重这种技术的可复制性和战略价值。 陈森却不以为意,耸了耸肩:“可惜什么呀?大仙说了,机缘到了自然会教。现在不能提炼,咱们先买来尝尝鲜嘛。仙界的物事,寻常人哪里能轻易见到?” 赵佶一听,立刻附和道:“对对对!驸马说得是!这等仙家珍品,岂是凡间能轻易得的?不会做,咱可以先买嘛!能尝到这等滋味,已是天大的福气了!”他显然更在意眼前能享受到的实惠。 “正是此理。”陈森点头,“现在咱们先尝尝这滋味,其他的以后再说。” 他说话间,手腕轻翻,又从虚空中取出一张洁白如雪的纸张。那纸张材质非凡,薄韧异常。 这又他们看的目不转睛,这纸看着也是像宝贝啊,和之前看到的《红楼梦》的纸张是一样的光鲜靓丽,上面是空白如雪。只是现在大家的重点是那个精盐。 他从那袋精盐里倒出一小堆雪白的粉末在白纸中央,动作轻柔,像是捧着无价之宝。然后他又将那堆盐仔细包好,折叠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 做完这些,陈森拿着纸包,径直走向蔡京,躬身行礼道:“蔡太师,前几日樊楼之事,多谢太师为本附马仗义执言,本附马心中感激不尽,此乃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小心意,请太师务必收下。”他将手中的盐包双手递了过去。 蔡京看着那精致的盐包,再听陈森这番话,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他捋了捋胡须,大义凛然地说道: “驸马爷无需挂怀。老夫相信无双驸马的为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本领高超,又岂会做出那等强取豪夺之事?老夫当时便猜想,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 第106章 赵佶肉痛 蔡京看着那精致的盐包,再听陈森这番话,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他捋了捋胡须,大义凛然地说道: “驸马爷无需挂怀。老夫相信无双驸马的为人。虽然年纪轻轻,但本领高超,又岂会做出那等强取豪夺之事?老夫当时便猜想,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 站在一旁的梁师成听到蔡京这话,心中暗骂。 这老贼,收了人家的好处,嘴上却说得这般冠冕堂皇,当真是无耻至极!无耻至极啊! 他斜眼看着蔡京那副嘴脸,又看了看陈森手中的盐袋,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陈森仿佛没看到梁师成的神色,只是微笑着对蔡京说:“不管怎么说,还是感谢太师。这盐,请太师务必收下,就尝给家人也尝尝鲜。” 蔡京哪里会拒绝?他赶紧双手接过盐包,小心翼翼地捧在手中,连连道谢:“谢官家,谢无双驸马厚赐!老夫替家人谢过驸马的关爱!”他将盐包小心地揣入怀中,生怕弄洒了半分。 收好盐后,他转头又对陈森说道:“驸马爷,其实……童公公也相信这其中有误会的。此事我与童公公细细商议,得出了……得出了一个一致的结论。”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童贯一眼。 陈森闻言,脸上笑意更浓:“哦?是吗?好好好。”他再次从虚空中取出一张白纸,又从那袋不多的精盐中分出一部分,同样仔细地包好。 赵佶在一旁看着陈森的动作,眼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原本就不多的“仙盐”,这又被分走了两份……他心里像是被人剜了一块肉似的,别提多肉痛了。 可当着众人的面,他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强忍着心疼,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陈森仿佛没看到赵佶的脸色一般,包好第二份盐包后,直接走向童贯,将盐包递了过去: “童公公,这矾楼的事情,也劳烦您费心了,此事说大是大,因为这关系到皇家声威和脸面,这些盐,是赏给你的,煮肉的时候放点进去那味道应该会麻麻香的。 只要你们用心为官家做事,父皇和本附马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 童贯早就眼馋不已,听蔡京说了那番话后,更是心痒难耐。此刻陈森主动送上,他哪里会推辞? 他躬身接过盐包,脸上乐开了花:“谢官家!谢驸马爷!奴婢定当竭尽全力为官家办事!”他小心翼翼地将盐包收好,那动作比蔡京还要谨慎几分。 赵佶看着童贯兴奋的模样,又看看陈森手中只剩下不到一半的盐袋,心里的肉痛感更甚。 这可是仙盐啊!朕还没吃够呢!怎么就……就这么分出去了?!他忍不住在心里哀嚎,面上却不得不保持着皇帝的威仪。 但后面听到附马的话,还是有点开心,还没和福金成亲,就想着皇家的事,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 陈森仿佛没看到赵佶心中的惊涛骇浪,他随意地晃了晃手中那已经瘪了不少的盐袋,细微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每一声都像小锤子,轻轻敲在赵佶的心尖上,让他跟着一颤。 其余几位大臣,方才眼巴巴看着蔡京、童贯得了好处,此刻更是目光灼灼,如饿狼般盯住了陈森手中的盐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声的焦渴。 尤其是梁师成,心中更是怒火中烧,翻江倒海。蔡京、童贯那两个老狐狸,凭什么就能先尝到这神仙宝贝?他也是官家的心腹!难道自己不配先尝尝这仙界的滋味? 他喉咙动了动,清清嗓子,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咳”声,试图将陈森的目光吸引过来。 陈森的目光果然一扫,掠过那些写满期盼的脸庞,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得人心头发痒。随即,他转向赵佶,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神色郑重起来。 “父皇,”陈森举起那只剩下半袋的仙盐,声音清晰,“这仙盐确实难得,儿臣寻来也不易。方才分与蔡太师和童公公,是为感谢他们二人之前在矾楼之事中为儿臣仗义执言, 为皇家的脸面着想,所以儿臣以为当赏,故而自做主张,还请父皇见谅。这剩下的这些,不多了,就不分了……” 他话音未落,赵佶那颗因肉痛而沉到谷底的心,猛地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 莫非……莫非驸马是要将这剩下的都给自己?他眼中方才的肉痛、不舍、懊悔,此刻尽数化为一种孤注一掷般的希冀,身子都不自觉地微微前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呼吸都屏住了。 “……儿臣想着,这些便都留给父皇您,”陈森微微躬身,双手将盐袋奉上,“让御膳房好生研究,日后也好让父皇时常能品尝此等滋味。父皇龙体康泰,乃是天下万民之福。” “都留给父皇您!”这几个字,如同一道仙音灌入赵佶耳中,瞬间驱散了他心中所有的阴霾!巨大的欢喜与满足感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脸上那丝因心痛而勉强挤出的笑容,立刻变得无比真挚灿烂,简直要放出光来:“好好好!好驸马!附马孝心可嘉!朕心甚慰!甚慰啊!” 他几乎是抢一般地从陈森手中接过盐袋,像捧着稀世珍宝一般紧紧攥在手里,还掂了掂分量,脸上是全然的陶醉。 虽说比原来少了一些,但这是他的了!独独一大份,再无人分抢! 其他大臣,包括方才还抱有一丝幻想的梁师成在内,眼睁睁看着那最后的希望——盐袋,稳稳当当落入了赵佶手中。大殿内仿佛响起一片细微的、心碎般的叹息声,此起彼伏。 梁师成脸皮微微一僵,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石头,方才那点小心思和期盼,瞬间化为一丝难以察觉的阴沉。 他飞快地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失落与不甘,只是心中那份对蔡京、童贯的嫉恨,又添了几分。 李纲则依旧默然看着这一切,他心中所想,与旁人皆不相同。 这盐固然神奇,但若不能掌握其法,终究是无根之萍。 此刻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这盐本身,不由得在心中轻轻一叹,可惜了,当真是可惜了。 陈森将这些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一笑。今日的目的,已然达到:酬谢了帮手,安抚了皇帝,也让这“仙物”的珍稀与价值,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第107章 赏赐 陈森将这些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暗自一笑。今日的目的,已然达到:酬谢了帮手,安抚了皇帝,也让这“仙物”的珍稀与价值,深深烙印在了每个人的心里。 赵佶此刻还捧着那盐袋,左看右看,爱不释手,感觉那不是盐,而是能让他延年益寿的仙丹。 他对陈森道:“附马啊,你这次可是给朕,给咱们大宋,带来了天大的惊喜!这仙盐……哈哈哈,妙!实在是妙不可言呐!” 他已经开始畅想,御厨们得了此盐,能做出何等惊天动地的美味佳肴,光是想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父皇喜欢就好。”陈森含笑道,“日后若有机会,儿臣再看看能不能从仙府寻些其他新奇有趣的玩意儿回来,孝敬父皇。” “好好好!朕等着!朕可就等着驸马的好消息了!”赵佶龙颜大悦,仿佛已经看见无数仙界珍宝正向他飞来。 他小心翼翼地将盐袋递给身旁躬身候着的内侍,压低声音,无比郑重地嘱咐道:“好生收着!拿去御膳房,让他们仔细着些,莫要糟蹋了仙物!” 那内侍也是头一回见官家如此宝贝一小袋盐,连忙点头哈腰,如捧圣物般,一步三回头地退下了。 殿内因分盐而一度略显紧绷的气氛,此刻随着赵佶的心情彻底松弛下来。官家龙心大悦,众人自然也跟着心情轻快。 话题的中心,也顺理成章地从盐,转回到了陈森这位屡创奇迹的神奇驸马身上。 蔡京捋着颌下长须,脸上堆满笑容,不失时机地开口道:“无双驸马果然是福泽深厚,竟能得仙人青睐,可出入仙界,先有威力无边的法器扬我宋威,此次再获仙盐,惠及圣上,泽被万民。 此乃我大宋之幸事,更是陛下身系天命,洪福齐天之兆啊!”他这话一出,既捧了陈森,又颂了官家,语气抑扬顿挫,仿佛亲眼见过仙界盛景一般。 “蔡太师所言极是!驸马爷乃是天降福星!”童贯粗声附和,他得了仙盐,此刻心情也是极佳。 “有驸马爷在,何愁我大宋不兴旺发达?” “是啊是啊,驸马爷一出手,便知有没有!” “先前那轰天雷已是神物,如今这仙盐更是闻所未闻,驸马爷真乃神人也!” 其余官员亦纷纷出言附和,殿内一时又充满了各种恭维与赞叹之声,气氛热烈得几乎要将殿顶掀开。 有真心佩服的,有随波逐流的,也有暗中盘算,想从这“仙缘”中分一杯羹的。 陈森面对众人的吹捧,只是谦逊地笑了笑,并不多言,只道:“各位大人谬赞了。我不过是机缘巧合,侥幸罢了。”他越是这般云淡风轻,众人便越觉得他高深莫测,那仙缘定然不浅。 赵佶龙心大悦,听着满朝文武对自家女婿的赞誉,比夸他自己还受用。他大手一挥,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愉悦:“赏!重重有赏!附马此番功劳,当载入史册!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我大宋有如此麒麟贤婿!” 他目光扫过阶下群臣,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炫耀与得意:“众卿以为,该如何赏赐驸马才好啊?” 这话一出,殿内气氛又是一变。方才还在为盐扼腕,或为陈森仙缘惊叹的众臣,此刻心思各异,殿内瞬间安静了刹那,随即响起一阵细微的嗡嗡议论。 赏赐,这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殿内静默了片刻,只有赵佶轻快的呼吸声回荡。群臣面面相觑,脸上神情复杂。是啊,赏赐!以往的功臣,无非是加官进爵,赐予金银田宅。 可眼前这位驸马,似乎早已超越了这些凡俗之物。他能从“仙界”搬来“轰天雷”,能带来这化腐朽为神奇的“仙盐”,区区人间的富贵权势,在他眼中还能有多少分量? 蔡京微眯着眼,捋须的手顿了顿。他心中盘算着,既要显得大方,不落人口实,又不能让陈森的权势过于膨胀,以免官家嫉妒。 直接加官?他如今已是驸马,再高的虚衔意义不大。赐予实权?那更是不敢提。金银?恐怕堆成山也比不过人家一件“仙物”。 童贯则挠了挠头,他脑子里转来转去,除了金子银子,实在想不出旁的。 难道要官家把皇宫里那尊纯金佛像赏给他?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自己否决了,那可是官家最宝贝的玩意儿之一。 其他官员更是五花八门的心思。有人想着,若是能借此机会,向官家提议给自己也谋点好处就好了; 有人则纯粹是看热闹,等着看这难题如何解决;更有人担忧,陈森若得了极重的赏赐,日后岂不是更加无法制约? 赵佶见众人不语,有些不解地扬眉:“怎么?这等大功,如何能不赏?众卿莫不是觉得朕小气了?” 蔡京忙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圣明!驸马爷功盖千秋,自当重赏!只是……驸马爷所得之物,皆是人间罕有,甚至闻所未闻的仙家宝物。 寻常的赏赐,恐难彰显陛下隆恩,亦配不上驸马爷的盖世奇功啊!”他这话看似恭维,实则巧妙地指出了赏赐的困境。 赵佶一听,觉得有理。是啊,给人家金子银子,万一他在仙界随手一抓就是金山银海,岂不是显得自己寒酸?他皱了皱眉,又问:“那依太师之见,该如何是好?” 蔡京眼珠一转,抢先出列,躬身道:“陛下,臣以为,附马爷功盖当世,寻常赏赐恐不足以彰显其功。不如,赐附马爷‘无双国士’之号,食邑五千户,再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以表陛下爱才之心,亦让天下知晓我大宋对贤才之敬重!”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抬高了陈森,又彰显了赵佶的“圣明”,还顺带给自己捞了个举荐贤才的好名声。 “嗯,蔡太师所言有理。”赵佶抚着短须,点了点头,显然对这个提议颇为满意。食邑五千户,这已是极高的荣耀了。 其他大臣见状,也纷纷附和,一时间殿内又是一片赞扬之声。 梁师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也跟着出列道:“陛下,蔡太师所言甚是。只是,附马爷乃仙家弟子,这些凡俗之物,怕是入不得附马爷法眼。“ 第108章 聚沙成石 梁师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也跟着出列道:“陛下,蔡太师所言甚是。只是,附马爷乃仙家弟子,这些凡俗之物,怕是入不得附马爷法眼。“ ”依奴婢愚见,不如请附马爷再开仙府之门,为陛下寻访些延年益寿的仙丹妙药,或是能让我大宋国祚绵长的祥瑞之物,这才是对陛下,对大宋最大的贡献啊!” 他这话一出,殿内瞬间安静了不少。 好家伙!这梁师成,当真是会找事!因为没分到盐而耿耿于怀,竟然让他去寻找延年益寿的仙丹妙药,这不是想棒杀吗! 赵佶的眼睛“唰”的一下亮了起来,比方才看到盐袋时还要亮上三分! 延年益寿!国祚绵长! 这两个词,精准地戳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他看向陈森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热切,仿佛在看一尊行走的宝库:“附马啊,梁公公此言,甚合朕心!你……你可还能再入仙府?” 陈森心中暗骂梁师成这老狐狸,面上却依旧保持着谦和的微笑:“回父皇,仙府之门,并非儿臣想开便能开。需得机缘巧合,仙人许可方可。而且,仙界之物,亦非凡品,大多有其禁忌,不可轻易带离。此次能得这仙盐,已是侥幸。” 他这话半真半假。仙府自然是胡诌的,但“机缘巧合”、“仙人许可”这些说辞,却能很好地搪塞过去,也更符合“仙缘”的神秘感。 赵佶闻言,脸上的热切稍减,但依旧带着浓浓的期盼:“那……那下次机缘何时能到?” 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活像个等着糖吃的孩子。 陈森心中好笑,面上却故作沉吟:“这个……儿臣也说不好。或许三五载,或许十数年,皆看天意。” “三五载?十数年?”赵佶一听,顿时有些泄气。这么久,黄花菜都凉了!他现在就想长生不老! 梁师成眼见气氛有些冷场,连忙又道:“陛下,仙缘难得,亦不可强求。但附马爷既然身负仙缘,想必定有过人之处,想必不会让官家失望的。” 这话又将皮球踢回给了陈森。 陈森脑中飞速运转。他知道,今日若不能给出一个让赵佶满意的答复,怕是难以轻易过关。这皇帝老儿,已经被“仙物”吊起了胃口,寻常赏赐怕是满足不了他了。 他略一思忖,有了主意,躬身道:“父皇,梁公公所言亦有道理。儿臣虽无通天彻地之能,但蒙仙人点拨,倒也学得一两样本事。只是,此等本事,耗费心神甚巨,轻易不可施展。” “哦?是何本事?”赵佶的兴趣又被勾了起来,眼中精光闪烁。 “此术名为‘聚沙成石’,”陈森缓缓道,“此术是利用散乱的沙子凝聚成为一种坚固如磐石一样的法子。” “聚沙成石?”赵佶重复了一遍,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此话当真?沙子……也能化作磐石?” 陈森躬身:“回父皇,此术非是点石成金那般凭空造物,而是利用一种特殊的素材,将散乱的沙粒凝聚在一起,形成一种极为坚固的聚合体。“ 其硬度远超寻常石料,且成型迅速,可用于建造各种坚固的建筑,如城墙、桥梁、堤坝等等。” 他顿了顿,补充道:“尤其是在那些土质松软、难以筑基的地方,此术更能发挥奇效。” 殿内的大臣们听了,无不面露惊诧。沙子变成石头?这简直闻所未闻!若真有此术,那筑城建坝,岂非易如反掌?许多困扰大宋多年的工程难题,或许都能迎刃而解。 赵佶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比起虚无缥缈的延年益寿,这“聚沙成石”似乎更接地气,也更能彰显他的“圣明”和“盛世”。 一座座坚不可摧的城池,一条条横跨江河的巨桥,一道道固若金汤的堤坝……这些实实在在的功绩,远比几袋仙盐更能载入史册。 “此术……此术果真如此神奇?”赵佶追问道,声音中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 “父皇,儿臣不敢欺瞒。”陈森答道,“只是如儿臣方才所言,此术耗费心神甚巨,成本巨大,而且费人费力,需要慎重。” 捞钱的机会来了,嘿嘿! 梁师成眼珠一转,又上前一步:“陛下,驸马爷既有此等奇术,何不当殿演示一番,也好让大伙儿开开眼界,更让陛下安心?” 他这话看似催促陈森展示,实则暗藏陷阱。若陈森无法当场演示,便是欺君;若勉强施展,说不定会露出破绽,或真的耗费巨大心神,损及自身。 陈森心中冷笑,这梁师成果然不肯消停。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淡然:“梁公公说笑了。此术施展,需得特定环境与材料,并非随时随地都能为之。且耗费的心神之巨,远非寻常术法可比。” ”要施展也可以,请梁公公为准备好3000大力士,黄金10万两,白银10万两,百年人参至少10根,细沙细石越多越好,空旷场地一块,准备好之后,我方可开始。“ 他这话一出,既解释了为何不能立即演示,又强调了此术的珍贵与重要性,将其与“大宋社稷安危”挂钩,无形中拔高了自己的地位和价值。 赵佶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不能立刻见到奇景,但也觉得有理。这等“仙家”本事,怎能像耍把戏一样说来就来?越是神秘难得,才越显其珍贵。 “既然如此,就不急于现在一时,梁公公可先去准备驸马所需之物。”赵佶点了点头,“不过,这‘聚沙成石’之术,对大宋来说,意义非凡!若能用于筑城防敌,修桥铺路,那可是天大的功劳啊!” 蔡京见状,忙又拱手道:“陛下圣明!驸马爷此术,利国利民,功在千秋!有此等奇术相助,我大宋定能更加稳固强盛,国祚绵长!” 他巧妙地将“聚沙成石”与梁师成之前提到的“国祚绵长”联系起来,既肯定了陈森的价值,又顺应了赵佶的心思。 梁师成听蔡京抢先一步将话题引向“国祚绵长”,心中暗恨。他本想将“聚沙成石”往修建“仙家”宫殿、祭坛,以求延年益寿的方向引导,没想到被蔡京截胡。 他眼珠一转,又道:“陛下,遵旨。既然驸马爷的仙术对国祚有益,那是否也能请驸马爷为陛下建造一座……”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一座汇聚天地灵气、有助陛下康健长寿的……道观?” 第109章 免死金牌 梁师成听蔡京抢先一步将话题引向“国祚绵长”,心中暗恨。他本想将“聚沙成石”往修建“仙家”宫殿、祭坛,以求延年益寿的方向引导,没想到被蔡京截胡。 他眼珠一转,又道:“陛下,遵旨。既然驸马爷的仙术对国祚有益,那是否也能请驸马爷为陛下建造一座……”他顿了顿,斟酌着用词,“一座汇聚天地灵气、有助陛下康健长寿的……道观?” 赵佶一听“康健长寿”,眼睛又亮了。是啊,既然能聚沙成石,为何不能建一座能助自己长生的道观? 陈森心中暗骂梁师成这老阉贼真是阴魂不散。这道观要是建了,万一没效果,他岂不是要担责?而且,他哪懂什么汇聚天地灵气的道观? 他面上不露声色,躬身道:“回父皇,此术主要在于凝物成形,加固基础。至于汇聚灵气、有助康健之事……那需得看天意与机缘,并非儿臣现在力所能及之事。” “而且,修建道观,需得讲究风水格局,儿臣对此道并不精通,目前恐辜负父皇期望。” ”但以后就难说,说不定哪天老神仙就把此术传于臣,到时必让父皇寿与天齐。” 他这话既承认了术法的局限性,又将责任推给了“天意”和“风水”,同时也暗示了自己目前做不到,但是以后就难说,留下一个期盼。 赵佶闻言,脸上的热切又稍减了几分。他虽然渴望长生,但也并非完全不辨是非。 陈森说得有理,“聚沙成石”是凝固之术,与虚无缥缈的灵气和风水似乎关联不大。而且陈森也说了对此道不精通,强求也没用,但是希望还是有的。” “嗯……”赵佶沉吟片刻,抚着短须道,“既如此,长生之事,日后再议。不过这‘聚沙成石’之术,朕十分看重!驸马啊,你且先将那国士无双的封号领了,食邑五千户,黄金万两,锦缎千匹,朕稍后便命人送到。” 赵佶这是先将之前蔡京提议的赏赐落实了,同时将“聚沙成石”作为一项待定的任务或能力保留下来。 这意味着,陈森的价值不再仅仅是偶尔能带来“仙物”,更是身怀绝技,可以在关键时刻为大宋出力的人。 童贯看到梁师成对附马深有敌意,立马道:“陛下,附马乃我大宋之福,奴婢替附马求赐免死金牌,以防小人挑拨离间,破坏了陛下和附马父婿之情,更是张显陛下皇恩浩荡。“ 蔡京一听,对啊,自己新靠了一棵大树,可不能倒了,必须防止他人使坏,立马跟上: ”陛下,臣附议,附马对我大宋至关重要,虽然附马法力无边可能使用不上,但是我们大宋不能不给,请陛下恩准。“ 赵佶一想也对,陈森现在就是他的王牌,以后收复疆土的重要利器,如果附马要反,也无人可挡,多一张免死金牌,也无不可:”准了。“ 陈森立马严肃表态到:“谢父皇隆恩!儿臣绝不让父皇失望。” 赵佶看到驸马如此严肃,心情大好,夸赞道:“好好好。” “父皇,不知儿臣的驸马府怎么样了?”陈森躬身谢恩,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却又不动声色地扫过殿中众人,仿佛在观察这话会引起怎样的反应。 杨戬立刻上前一步,面带恭敬,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得意:“回附马,西园已经修缮妥当,可以随时入住了,只是一些边边角角的小地方还需稍作修整。” 陈森微微一笑,点头道:“那感情好,一会我便去看看。毕竟,这可是我的新家。”他的语气轻松随和,却不失一分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杨戬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抹精明之色,语气谦恭:“驸马放心,到时若有任何不满意之处,奴婢必定立刻命人修改,绝不敢怠慢。” 陈森抬眼瞧了他一眼,笑道:“那就有劳杨公公了。”他的声音温润如玉,却隐隐带着一丝探究,仿佛在揣摩这个人背后的心思。 “奴婢分内之事,不敢劳附马挂怀。”杨戬再次低头,语气谦卑谨慎,但眉宇间却难掩一抹自信,仿佛对自己手中的权力和能力有着十足的把握。 “好,那一会儿便烦劳杨公公陪我走一趟。”陈森语气依旧温和,面上也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但心中已将此人暗暗记下。 “遵命,附马。”杨戬恭敬地躬身,语气中听不出一丝异样,只是那微微垂下的眼眸,掩去了他深处的情绪。 陈森心中微微一动。他之前一直没太注意这个人,只觉得是宫中普通的内侍罢了。但今日一番对话,却让他隐隐察觉到,这杨戬虽话不多,却并非寻常之辈。 虽然梁师成又给他挖了坑,但总体而言,这次面圣的结果是极好的。他不仅得了丰厚的赏赐,更将自己的价值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一个拥有改天换地般“仙术”的“国士无双”。 “这‘聚沙成石’之术,朕会安排合适的时机,让你施展。”赵佶接着道,“待得时机成熟,朕要让天下人都看看,我大宋有你这等奇士相助,是何等的强盛!” 他畅想着用“聚沙成石”快速建造一座巍峨的城池,或者一条跨越天堑的桥梁,那将是何等壮观的景象! 梁师成站在一旁,眼底闪过一丝不甘。他本想借机让陈森为赵佶修建一座“仙家”道观,将陈森彻底绑死在赵佶的长生梦上,没想到被蔡京和陈森联手化解。不过…… “聚沙成石”能用于建城筑坝,那岂不是也能用于修建……陵墓?他心中忽然冒出一个阴森的念头。或许可以将陈森的能力引向为赵佶修建一座万年不朽的皇陵? 那也算是“国祚绵长”的一种表现吧?而且,修建陵墓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如果能用“仙术”快速完成,更能彰显天威浩荡。 他默默地将这个想法藏在心底,打算日后再寻机会运作。 蔡京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乐见陈森得势,毕竟是他举荐的“国士无双”。陈森越有价值,他这个官位就越稳。 第110章 谢附马赏赐 蔡京则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他乐见陈森得势,毕竟是他举荐的“国士无双”。陈森越有价值,他这个官位就越稳。 至于那“聚沙成石”之术,他更关心的是其在实际工程中的应用。若真能快速建造坚固的建筑,那其中蕴含的利益……可比几袋仙盐大多了。 殿内气氛渐渐缓和下来,大臣们纷纷上前向陈森道贺,口中不乏溢美之词。 赵佶龙颜舒展,挥了挥手:“既然驸马已归,事情也已查明,诸位卿家便散了吧。” 群臣躬身告退,陈森也随人流出了垂拱殿。杨戬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恰到好处地保持着距离。 刚走出宫门,便见蔡京和童贯站在不远处,似乎特意在此等候。两人见到陈森和杨戬,脸上都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附马!”蔡京快步上前,一把拉住陈森的手,语气既有长辈的关切,也有同僚的庆贺,“哎呀,你可回来了!这次真是把老夫吓得不轻啊!” 童贯也走上前,虽然没有蔡京那般夸张,但神情也满是庆幸:“是啊,附马,你这一走,陛下茶饭不思,朝中也是人心惶惶。我等都替你捏着一把汗。” 陈森心中微暖,拱手道:“让两位大人挂心了,是小子考虑不周。” 蔡京连连摆手:“哪里哪里,你平安无事就好。只是下次,下次若再要出京,务必提前知会一声,哪怕是给老夫递个信儿也好啊。” 童贯也附和:“正是,附马如今身份不同,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再这般凭空消失,官家真要翻天了。” 陈森郑重地点头:“二位教诲得是,我记下了,下次定会提前打声招呼。” 他心中明白,这次事件虽然有惊无险,但暴露出的问题也不少。自己的行踪必须更加谨慎,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意了。 蔡京和童贯对视一眼,蔡京笑道:“正好,老夫也有些日子没去西园了,不如一同去看看?” 童贯也道:“同去同去,也看看附马的新宅子。” 陈森自无不可,笑道:“那就有劳二位大人了。” 四人便一同出了皇城,往西园行去。杨戬则恭敬地跟在侧后方,既不插话,也不显得多余。 马车缓缓驶过汴京繁华的街道,蔡京和童贯不时与陈森闲聊几句,话题多是围绕着朝中近况以及陈森的“仙术”。 他们小心翼翼地打探着“聚沙成石”的细节,言语间流露出对这等神异之术的好奇和隐隐的敬畏。 陈森则含糊其辞,只强调此术消耗巨大,并非随意施展,吊足了他们的胃口。 很快,马车便停在了西园门前。 这里原本是蔡京的私宅,占地极广,园林精致。上次陈森来时,虽然已开始修缮,但不少地方还显得杂乱。 如今再看,大门已焕然一新,门前石狮威武,门匾上尚未题字,但气派已然不同。 “附马请。”杨戬上前一步,躬身引路。 一行人跨过门槛,走入园中。园内小径铺设整齐,亭台楼阁焕然一新,湖水清澈,假山嶙峋。 各处院落也经过精心修整,显得既大气又雅致。与上次相比,这里的确是脱胎换骨。 陈森一边走一边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他注意到,虽然修缮得极好,但并没有过度奢华,保持了一种内敛的精致。 这或许是杨戬的考量,既要体现皇家气派,又不能显得过于张扬,以免落人话柄。 “做得不错。”陈森转头对杨戬说道,“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 杨戬连忙躬身,脸上带着一丝谦卑的喜悦:“驸马满意就好,这都是奴婢分内之事。” 蔡京和童贯也边走边赞叹,童贯道:“这西园原本就是汴京有名的园子,如今再经修缮,更是锦上添花。驸马住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了。” 蔡京捋着胡须笑道:“是啊,老夫当年也颇费心思。如今归了附马,也算有了更好的归宿。”言语间,倒是显得颇为大度。 陈森笑道:“蔡相言重了,这园子到了我手里,肯定会不负景致,大可放心。” 他在园中转了一圈,主院、侧院、书房、花园,都一一查看。每个地方都收拾得井井有条,家具陈设也已备齐,只等主人入住。 “这里基本已经可以入住了。”陈森点头道,“就等司天监选个黄道吉日,便可以正式开府了。” 杨戬再次躬身应是。蔡京和童贯也表示,此事他们会催促司天监尽快安排。 杨戬再次躬身应是。蔡京和童贯也表示,此事他们会催促司天监尽快安排。 “这次西园修缮,以及我离京期间的诸多事宜,都有劳各位费心了。”陈森看向蔡京和童贯,又转向杨戬,拱了拱手。 “附马言重了,这都是我等分内之事。”蔡京笑道。 “正是,能为驸马效劳,是我们的荣幸。”童贯也附和道。 杨戬则只是恭敬地垂首,没有多言,但神情是领受了陈森的谢意。 陈森笑了笑,没有再客套。他站在园中一处假山旁,似乎在沉思。片刻后,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取出几样东西。 他先是递给蔡京一小捧:“蔡相,来尝尝这个。” 接着又给了童贯一把:“童枢密,您也尝尝。” 最后给杨戬一把:“杨公公,辛苦了,你也拿点。” 三人看着手中从未见过的东西,皆是一愣。这东西呈扁平状,一头尖一头圆,表面有细密的纹路,颜色或黑或灰或白,带着一种植物的清香。 “这是何物?”蔡京好奇地问道,拈起一颗仔细端详。 “此物唤作‘瓜子’。”陈森说道,“是我偶然得之的稀罕物。吃法也简单,放进嘴里,用牙齿轻嗑它的薄壳,只吃里面的仁,外面的壳吐掉便是。老香老好吃了,你们尝尝。” 三人听了,眼中都露出新奇之色。这世上竟有如此奇特的吃食?而且听附马的口气,似乎美味无比。 “谢驸马赏赐!”三人异口同声地躬身道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是附马亲手所赐,定然不是凡品。 陈森摆了摆手:“小事,只要你们好好做事,将来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虽然轻松,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111章 瓜子 陈森摆了摆手:“小事,只要你们好好做事,将来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的。”他的目光扫过三人,语气虽然轻松,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蔡京、童贯、杨戬三人心中一凛,都明白附马这话的深意。这位驸马不仅有通天的本领,似乎还有无数他们不知道的稀奇物事。跟着他,或许真能得到意想不到的好处。 三人不再犹豫,都学着陈森的样子,将一颗瓜子放进了嘴里。 蔡京小心翼翼地用门牙轻嗑,“咔”的一声轻响,外壳应声而裂。他将壳吐掉,舌尖触碰到里面的瓜子仁。 瞬间,一股从未体验过的独特香味在口腔中炸开。那是一种混合着烘烤香、植物油香和淡淡咸味的奇妙滋味,酥脆的瓜子仁在舌尖上滚动,带来细腻的口感。 蔡京的眼睛猛地亮了。他顾不得形象,又赶紧拿起一颗,重复着动作。 童贯也一样,他本就性情外露,尝到味道后,更是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哎呀!” 杨戬则沉稳一些,但眉头也舒展开来,眼中流露出惊叹之色。 那种香甜美味,似乎瞬间传递到了全身的每个细胞,让人精神为之一振,只想一颗接一颗地吃下去。 “太好吃了!”蔡京由衷地赞叹道,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山珍海味没尝过?可这种小小的“瓜子”,却给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味觉冲击。 童贯也连连点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是啊是啊,太好吃了!这香味,这口感……真是闻所未闻!” 杨戬虽然没有说话,但手中动作不停,一颗接一颗地嗑着,显然也是被这瓜子的美味征服了。 看着三人狼吞虎咽的样子,陈森心中好笑。这瓜子在现代是再寻常不过的小零食,没想到在宋朝竟能引起如此大的轰动。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时代不同,物产也不一样。 “好吃就好。”陈森笑道,“这东西用来闲时消遣,打发时间,再合适不过了。” 蔡京和童贯忙不迭地表示赞同,一边说一边手里不停,仿佛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少吃一颗似的。杨戬虽然内敛,但嘴角也微微上扬,显然对这瓜子喜爱得很。 “附马,敢问此物从何而来?产量可多?”蔡京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忍不住问道。如果这东西能大量供应,那绝对是上好的贡品或赏赐之物,价值不可估量。 陈森知道他们会问,但他没打算透露来源。他只是笑了笑,说道:“此物得来不易,产量也极少。今日给你们这些,也算是一种缘分吧。”他这话半真半假,既暗示了瓜子的珍贵,又留下了想象空间。 听到产量极少,蔡京和童贯脸上都露出一丝可惜之色,但随即又转为庆幸。既然产量少,那他们手中这几颗就更显珍贵了。他们更加小心翼翼地品尝起来,生怕浪费了一点点美味。 杨戬则不动声色地将自己手中的瓜子收好了一部分,显然是打算留着慢慢享用。 陈森看着他们的反应,心中暗笑。看来这小小的瓜子,效果比他想象中还要好。它不仅是一种新奇的美味,更是他手中展示“非凡”能力的一个小道具,能够进一步加深他们在自己面前的敬畏和期待。 “西园的事情,就麻烦杨都知继续盯着收尾。”陈森对杨戬说道,“开府的日子定下后,提前知会我一声。” “奴婢遵命。”杨戬立刻应道。 “至于朝中的事……”陈森看向蔡京和童贯,“这次我离京,也听闻了一些风声。有些事情,还需要二位多多费心。” 蔡京和童贯立刻收起吃瓜子的“失态”,正色道:“附马放心,朝中之事,我等定当尽力。只是有些宵小之辈,见附马不在,便趁机兴风作浪,着实可恨!” 童贯也附和道:“是啊,特别是御史台那帮人,整日里只知弹劾。若非陛下信任驸马,只怕要生出许多事端来。” 陈森对此并不意外。他这次的突然消失,无疑给了政敌可乘之机。但他相信赵佶对自己的信任,也相信蔡京和童贯的能力,至少在明面上,他们会维护自己。 “无妨,跳梁小丑而已。”陈森淡淡说道,“只要抓住了他们的把柄,自然能让他们闭嘴。”他这话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上位者的杀伐果断,让蔡京和童贯心中一凛。 “附马说的是。”蔡京点头,“我等会多加留意的。” “如此甚好。”陈森说道,“今日便到此为止吧,我还有事,就先回一趟万花楼。” 蔡京和童贯起身相送,杨戬则躬身行礼。看着陈森离去的背影,三人面上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陈森带来的新奇与震撼,无疑在他们心中投下了巨大的石块,激起了层层涟漪。他们手中还紧紧攥着那些如同宝物一样的稀罕的瓜子,兴奋的情况难以停止 。 陈森离开了西园,径直回到了万花楼。他没有停留在大厅,而是熟门熟路地穿过回廊,直接走向后院。 李师师的院落一如既往的清雅,只是少了些往日的生气。小院里静悄悄的,连平日里忙碌的丫鬟婆子都显得有些沉闷。陈森走到李师师的房门外,脚步顿了顿。 他推开门,屋内光线有些暗淡,窗户只开了小小一道缝。李师师背对着门坐在窗边,身形清瘦,手中拿着一方丝帕,似乎在轻轻拭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哀伤。 听到开门声,李师师身子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没回头。她以为是丫鬟送水来了。 “师师。”陈森轻轻唤了一声。 这个熟悉得刻骨铭心的声音,让李师师全身猛地僵住。她手中的丝帕滑落在地,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好一会儿才敢缓缓转过头来。 当她的视线触及到站在门口那道身影时,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不是幻觉,不是梦境,是他! “公子!”李师师失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惊喜。她再也顾不得平日里的端庄,猛地从椅子上冲了下来,一头扑进了陈森怀里。 第112章 等不及了 当她的视线触及到站在门口那道身影时,原本黯淡的眸子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那不是幻觉,不是梦境,是他! “公子!”李师师失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哭腔和巨大的惊喜。她再也顾不得平日里的端庄,猛地从椅子上冲了下来,一头扑进了陈森怀里。 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陈森的衣襟。她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生怕这是一个随时会破碎的梦。 压抑了许久的悲伤、担忧、思念,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化作止不住的哭泣。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哭得那样伤心,又那样庆幸。 陈森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她失而复得的喜悦和委屈。 他知道她这些日子一定不好过。他没有多说安慰的话,只是让她尽情地哭,将心中的苦闷都发泄出来。 等她哭声渐渐平息,他才扶着她的肩膀,让她抬起头来。她的眼睛哭得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嘴角却带着劫后余生的笑意。 “傻瓜,我这不是回来了吗?”陈森温柔地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 李师师破涕为笑,又忍不住扑回他怀里蹭了蹭,贪恋着这份失而复得的温暖。 这时,听到动静的小丫鬟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看到眼前的情景,她先是一愣,随即露出惊喜交加的表情。 “公子 ,你可算来了,小姐这天都憔悴了许多,你为茶饭不思!”丫鬟青儿惊喜地喊道,眼眶也有些泛红。她侍奉李师师多年,最清楚自家姑娘这几日的煎熬。 陈森对她点了点头。丫鬟是个机灵的,见状便默默退了出去,去通知其他人,也准备些热水茶点。 陈森看着她苍白瘦削的脸颊,心中涌起一阵怜惜与疼爱。“你这几日都没好好吃饭吧?”他明知故问,语气里满是心疼。 李师师轻轻点头,声音还有些沙哑:“你不在,吃不下……”那委屈的小模样,看得陈森心都快化了。 “等着。”陈森柔声说道,随即手一翻,如同变戏法一般,桌面上瞬间多出了一堆琳琅满目的吃食。 油光锃亮、香气扑鼻的烤鸡腿,酱红色泽诱人的卤鸭腿,还有一只颤巍巍、肥而不腻的酱肘子,旁边还摆着几片雪白松软、散发着淡淡麦香的“糕点”,以及一小罐凝固的、散发着奇异酸甜香味的“乳酪”。 李师师一双美眸瞪得溜圆,小嘴微张,惊讶地看着这些凭空出现的食物。 她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吃食,尤其是那烤鸡腿和酱肘子散发出的浓郁肉香,以及那白色糕点与乳酪的奇特气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诱惑,让她本已麻木的味蕾瞬间苏醒,腹中也适时地传来一阵“咕噜”声。 她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 陈森看得好笑,拿起一只烤鸡腿,撕下一块嫩滑的鸡腿肉,细心地剔掉骨头,送到她唇边:“尝尝,我特制的,保管你喜欢。” 李师师有些迟疑,但看着陈森鼓励的眼神,还是张开小口,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 鸡肉外皮微焦,带着独特的香料味,内里却鲜嫩多汁,那滋味瞬间在口腔中爆炸开来,让她眼睛一亮。 “唔……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赞道,随即也顾不得形象,小口小口却飞快地吃着陈森递过来的肉。 陈森又撕开那白色的“糕点”,也就是面包,示意她尝尝。李师师咬了一口,松软香甜,与她平日吃的点心截然不同,别有一番风味。再配上一口那酸酸甜甜、清爽开胃的“乳酪”,也就是酸奶,更是让她食欲大开。 方才还恹恹无神的佳人,此刻两眼放光,腮颊鼓鼓,吃得不亦乐乎。陈森含笑看着,时不时给她递水,帮她擦拭嘴角,心中满是柔情蜜意。 风卷残云般,桌上的食物少了大半。李师师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满足地打了个小小的饱嗝,脸上泛起了健康的红晕,精神也好了许多。 “公子,这些……是仙家食物吗?”她好奇地看着剩下的食物,尤其是那造型奇特的面包和酸奶。 陈森刮了刮她的鼻尖,笑道:“算是吧,喜欢就好。”他总不能解释这是来自千年后的工业流水线产品。 吃饱喝足,李师师慵懒地靠在陈森怀里,脸上泛着满足的红晕。她轻声道:“公子,我想沐浴。”这些日子担惊受怕,身心俱疲,如今心上人回来了,她只想洗去一身尘埃,清清爽爽地与他相守。 陈森自然明白她的心意,低头在她耳边暧昧地吹了口气:“好,我陪你。” 李师师俏脸绯红,轻轻锤了他一下,眼波流转间,尽是娇羞与期待。 青儿很快便指挥着下人备了热水,偌大的浴桶很快便氤氲起朦胧的水汽。 屏退下人,陈森亲自为李师师宽衣解带。当那如雪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即便已是亲密无间,陈森依旧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水滑洗凝脂,雾气缭绕中,两人身影交缠。一番云雨,自是缱绻缠绵,不必细说。李师师积压已久的思念与渴望,在陈森霸道而温柔的攻势下,化作声声低吟,婉转承欢。陈森亦是食髓知味,恨不得将她揉进骨血里,狠狠疼爱。 良久,云收雨歇。 两人相拥而眠,李师师嘴角含笑,睡得格外香甜,仿佛要把这些日子缺失的安稳一并补回来。陈森搂着怀中温香软玉,感受着她的呼吸均匀悠长,心中一片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青儿恭敬的禀报声:“公子,宫里来人了。” 陈森睁开眼,怀中的李师师也悠悠转醒,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何事?”陈森扬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来人传话,说官家已经斋戒沐浴多日了,请驸马明日准备好法器,让陛下一观。”青儿在门外答道。 陈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赵佶那老小子是真等不及了。也好,早点把这事办了,省得他惦记。 第113章 赵佶拜师 陈森睁开眼,怀中的李师师也悠悠转醒,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蒙。 “何事?”陈森扬声问道,声音带着一丝慵懒。 “来人传话,说官家已经斋戒沐浴多日了,请驸马明日准备好法器,让陛下一观。”青儿在门外答道。 陈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赵佶那老小子是真等不及了。也好,早点把这事办了,省得他惦记。 “知道了。”陈森应了一声,对怀里的李师师柔声道:“你再睡会儿。” 李师师乖巧地点点头,往他怀里蹭了蹭,又闭上了眼睛。 陈森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上外衣,来到外间。 那传话的小黄门正恭敬地候着,见陈森出来,连忙行礼:“参见驸马爷。” “起来吧。”陈森摆摆手,“回去禀告官家,明日巳时,我会携法器入宫。不过,此法器威力甚大,需设一简单祭坛,行祭祀之礼,方可请出。” 他这话半真半假,所谓祭祀仪式,不过是想增加些神秘感和仪式感,让赵佶更加敬畏。 小黄门连连点头:“是,是,小的明白了,一定如实转告陛下。那小的就先告退了。” “去吧。” 待小黄门走后,陈森回到内室,李师师其实并未睡熟,见他回来,轻声问道:“公子,官家要看什么法器?” 陈森重新躺回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笑道:“一个能让他龙心大悦的好东西。”他并没有细说,李师师也聪慧地没有追问。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抵足而眠,一夜无话。 第二日,天色尚早,晨曦微露。 辰时四刻,陈森在李师师额头印下一吻,悄然起身。李师师睡颜恬静,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做了什么美梦。 陈森为她掖好被角,这才穿戴整齐。他今日换上了一身略显低调却不失身份的纯色锦袍。 简单用了些早点,又叮嘱青儿好生照料李师师,陈森便踱步向万花楼外走去,街道上行人稀疏。马车辚辚,一路向着巍峨的皇城宫门行去。 陈森阖眼假寐,心思却飞速转动,盘算着今日如何将那“法器”献给赵佶,方能攫取最大的利益。 思忖半晌,他心中已然有了计较。赵佶心心念念收复河山,此等“法器”正是雪中送炭,上交是必然的。 不过,此事大可借题发挥一番,若能让赵佶拜自己为师,即便只是名义上的师徒,将来行事也能多几分便宜,便是日后赵佶想反悔、想罢黜,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名声。 马车行至宫门,早有内侍恭候在此,见陈森车驾一到,连忙趋步上前,躬身道:“驸马爷,官家已在文德殿等候多时了。” 陈森颔首,随内侍一路来到文德殿。殿内,赵佶高坐御案之后,身旁站着的正是蔡京、童贯、梁师成、杨戬四人。见陈森进来,赵佶脸上露出一丝急切,却还端着皇帝的架子。 陈森上前,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礼:“见过父皇,见过各位大人。” 蔡京等人亦起身回礼:“见过驸马。” 赵佶摆了摆手,示意陈森不必多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驸马,你来了,快快请坐。” “谢父皇。”陈森依言落座,随即开门见山,“父皇,法器儿臣已随身带来。只是,家师广慧道君曾有言,此法器乃道门重宝,非入我道门者不可轻传。若想得此法器,父皇需得拜入广慧道君门下,不知父皇可曾做好准备?” 赵佶本就痴迷道教,对神霄派的符箓斋醮、神仙传说深信不疑,更是日夜渴盼长生久世、羽化飞升。听闻此言,不仅不恼,反而精神一振,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答道:“愿意,朕自然愿意!朕对道君仰慕已久,能入道君门下,乃是朕的福分!” 陈森微微一笑,目的达成一半:“好。那我们此刻便前往祭祀台,先行拜师之礼,礼成之后,儿臣自当将法器奉上。” 赵佶闻言大喜,立刻起身:“甚好,甚好!摆驾天章阁!”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天章阁外的露天祭祀台。此台本就是皇家举行祭天、祈福等仪典所用,此刻稍作布置,香案、蒲团、供品一应俱全,倒也像模像样。 陈森当先上前,从案上取了三支长香,以火折点燃,青烟袅袅升起。他先是自己持香拜了拜,随后将香分予赵佶,朗声道: “太上道祖、广慧道君在上,道门第八十八代弟子陈森,今引大宋国君赵佶,入我道门,为第八十九代记名弟子。特此焚香祷告,叩请恩准,以示天心!” 言罢,陈森肃容高喝:“一拜天地!” 赵佶连忙跟着陈森,躬身下拜。 “二拜道祖!” 赵佶再拜。 “三拜道君!” 赵佶三拜。 三拜已毕,上香成完。 内侍早已准备好茶水。赵佶依足了礼数,亲手捧起一杯茶,跪在陈森面前的蒲团上,双手奉上:“请师父用茶。” 陈森坦然接过,象征性地呷了一口,将茶杯放回托盘,而后伸手虚扶一把:“礼成。官家,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广慧道君门下第八十九代俗家弟子了。” 赵佶喜形于色,站起身来,恭敬道:“仙师,以后朕便称呼您为仙师了。”这声“仙师”叫得是心甘情愿,甚至带着几分谄媚。 陈森却摆了摆手:“官家,平日里,你我还是君臣父子,称呼照旧便可。唯有在商议道法,或是需动用道门法器这等重大时刻,你我方以师徒相称,如何?” 他可不想时时刻刻被赵佶一口一个“仙师”叫着,那也太招摇了。 赵佶略一思忖,觉得此法甚好,既全了礼数,又不至于太过张扬,引人非议,便点头道:“如此甚好,全听仙师安排。” 陈森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面色一肃,沉声道:“广慧道君门下第八十九代俗家弟子赵佶听令!” 赵佶闻言,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弟子在!”这一刻,他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初入门墙的小道童,对面前的“师父”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第114章 神威如斯 陈森满意地点点头,随即面色一肃,沉声道:“广慧道君门下第八十九代俗家弟子赵佶听令!” 赵佶闻言,心头一凛,连忙躬身应道:“弟子在!”这一刻,他仿佛真的成了一个初入门墙的小道童,对面前的“师父”充满了敬畏与期待。 陈森缓缓道:“为师今日将一件无上法器传授于你。此法器威力无穷,关乎国运,你务必好生保管,时刻不离左右,切勿遗失或损毁。须知,器在人在,器失人亡!记住了吗?”他这话半是嘱咐,半是恐吓,就是要让赵佶对此物重视到极点。 赵佶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郑重道:“弟子谨遵师命,定当与法器共存亡!” “好。”陈森应了一声,话音未落,只见他手臂一晃,仿佛凭空变物一般,一根黝黑粗长、造型奇特的“铁管”赫然出现在他手中。 此物前端略粗,后端稍细,肩部还有一个弯曲的托架,通体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与这个时代的任何兵器都截然不同。 正是那单兵火箭筒! 陈森双手将火箭筒平托着,递向赵佶:“此乃‘裂天神雷’,请师尊……请弟子接法器!”他差点顺口说出“师尊”。 赵佶此刻早已被这“裂天神弩”的奇特外形所吸引,双眼放光,心情激动无比。他连忙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去接。 哪知这火箭筒入手沉甸甸的,远超他的预料,他一个文弱皇帝,平日里养尊处优,猛地接过这么个重物,险些脱手摔在地上,踉跄了一下才勉强抱稳。 一旁的蔡京、童贯等人也是伸长了脖子,死死盯着赵佶怀中的“法器”,眼中充满了惊奇与探究。 这东西,便是仙家法器?看起来不像刀枪剑戟,倒像是一根竹筒,只是这太奇特了些。 赵佶抱着“裂天神雷”,左看看,右摸摸,如同得了新奇玩具的孩童,爱不释手,只是那分量着实不轻,让他有些吃力。 他喘了口气,仰头问道:“仙师,此法器……如何使用?” 陈森伸手指了指火箭筒握把处的扳机:“此处便是激发之机括,只需用力按下,便可开天裂石。” 赵佶听得心痒难耐,迫不及待地道:“仙师,可否让弟子一试其威力?” “自然可以。”陈森笑道,“不过此地不宜施展。寻一处城外空旷之地,为师再指导你如何使用,也好让你亲身体验一番。” 赵佶龙颜大悦:“好,好!来人,即刻摆驾出城!朕要亲试法器神威!” “遵旨!”一众内侍、禁卫轰然应诺。 片刻之后,大队人马簇拥着龙辇,浩浩荡荡地出了汴梁城,来到城郊一处视野开阔的荒地。此处地势平坦,远处有些不成形的小土丘和散落的石块。 禁军迅速清场,将闲杂人等远远隔开。陈森又命人将一些较大的石块堆砌在一处,权作靶子。 待一切准备就绪,闲人都退开到安全距离之外,陈森从怀中——实际上是从系统空间中——又取出一枚长长的、带着尾翼的“铁箭”,正是那RpG-7的火箭弹。他熟练地将火箭弹装填进发射筒前端,做了一个示范。 然后,他才对赵佶道:“陛下,此法器发射之时,后方会产生巨大气浪与推力,寻常人若是准备不足,怕是会被震伤。你且试试能否持稳,若是觉得勉强,。” 就暂且罢了 赵佶此刻正是兴头上,哪里肯假手于人,拍着胸脯道:“仙师放心,弟子虽然文弱,这点力气还是有的!朕定要亲手试试这法器的威力!” 陈森见他坚持,也不再劝,便指着远处堆砌的石堆:“那好。你便将这神弩前端对准那处石堆,然后扣动此机括便可。” 赵佶深吸一口气,按照陈森的指点,将沉重的火箭筒扛在肩上,努力将前端的准星对准了百步之外的石堆。他屏住呼吸,心中既紧张又兴奋,手上微微有些颤抖。 蔡京、童贯等人也都屏息凝神,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赵佶和那奇特的“裂天神雷”,想要看看这仙家法器究竟有何等惊天动地的威力。 一切准备就绪,赵佶心一横,猛地扣下了扳机! “啾——” 一声尖锐的呼啸声骤然响起,火箭筒尾部猛地喷出一股灼热的白色烟雾,巨大的后坐力推得赵佶一个趔趄,险些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只觉得肩膀一麻,耳中嗡嗡作响。 几乎在同时,那枚“铁箭”拖着一道淡淡的烟迹,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电般射向远处的石堆!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传来,仿佛九天惊雷在平地炸开,地动山摇!远处的石堆瞬间被一团耀眼的火光和浓密的烟尘吞噬。 碎石夹杂着泥土被高高抛向空中,又噼里啪啦地落下,地面都仿佛震颤了一下。 待烟尘稍散,众人定睛看去,只见原先堆砌石块的地方,已然出现一个数尺方圆的大坑,周围焦黑一片,那些坚硬的石块早已被炸得粉碎,四散迸裂,威力之大,骇人听闻! 在场之人,除了陈森,无不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爆炸惊得目瞪口呆。 赵佶更是首当其冲,他被后坐力推得连退几步,又被那爆炸的声威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煞白,手中的火箭筒“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兀自冒着青烟。 他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只是呆呆地望着远处那个冒烟的土坑,心中翻江倒海。 这……这便是仙家法器?!太厉害了。 陈森上前,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赵佶那副魂不守舍却又夹杂着极致兴奋的模样,问道:“官家,感觉如何?” 赵佶一个激灵,仿佛被这平淡的声音从九霄云外拉回了现实。 他先是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看自己的双手,又望向远处那个仍在冒着袅袅青烟的大坑,最后,目光灼灼地盯住了陈森。 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惊骇,有狂喜,更有近乎崇拜的敬畏。 “仙……仙师……” 赵佶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此……此物……当真……当真神威如斯!” 他深吸了一口气,先前被爆炸声震得有些发闷的胸膛略感舒畅,但心脏依旧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 第115章 裂天神雷 那眼神,复杂至极,有惊骇,有狂喜,更有近乎崇拜的敬畏。 “仙……仙师……” 赵佶的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才勉强挤出几个字,“此……此物……当真……当真神威如斯!” 他深吸了一口气,先前被爆炸声震得有些发闷的胸膛略感舒畅,但心脏依旧如同擂鼓般狂跳不止。 方才被后坐力顶得发麻的右肩,此刻传来阵阵火辣辣的酸痛,耳边也还残留着嗡嗡的余音,但这所有不适,都无法压制他内心那股火山爆发般的激动。 他猛地抓住陈森的衣袖,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态了,声音都有些变调: “仙师!这‘裂天神雷’,威力何止开山裂石!简直是……简直是神罚!天降神罚啊!”赵佶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他,大宋天子赵佶,如今拥有了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 “收复燕云!荡平西夏!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啊!” 赵佶几乎是仰天长啸,声音中带着一丝因极度亢奋而产生的颤音。 他感觉自己瞬间年轻了十岁,浑身都充满了使不完的劲,仿佛那些困扰大宋多年的边患,在这“裂天神雷”面前,都将化为齑粉。 陈森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衣袖从赵佶近乎失态的拉扯中解脱出来,语气依旧平静: “官家言重了。此物虽利,亦是一柄双刃剑,需善用之,方能福泽天下。若用之不当,反受其害。” 他这话,既是提醒,也是一种微妙的敲打,暗示着这力量的掌控权。 赵佶此刻哪里听得进这些细枝末节的道理,他满脑子都是千军万马在大地上驰骋,无数“裂天神雷”在敌阵中开花,敌军望风披靡的壮丽景象。 他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仙师说的是!仙师说的是!朕定会善用此等神物,为我大宋开疆拓土,扬我国威!” 他转过身,目光贪婪而又炽热地盯着那支被他扔在地上的火箭筒,仿佛那是什么绝世珍宝: “仙师,此等‘裂天神雷’……不知仙师手中还有多少?可否……可否尽数赐予朕?朕愿以倾国之力,换取仙师相助!”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蔡京和童贯等人都是心头剧震。倾国之力?这位官家当真是被这“仙家法器”给彻底迷住了心窍。 蔡京毕竟是久历宦海的老狐狸,家中又是经过此物的洗礼,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赵佶躬身道: “陛下圣明!有仙师神物相助,何愁大业不成!老臣……老臣也为陛下贺,为大宋贺!” 他说话时,声音还有些发飘,显然是惊魂未定。 童贯则是盯着陈森,眼神复杂,既有对这强大力量的渴望,也有对这位神秘“仙师”深不可测的忌惮。 他抱拳道:“仙师神通广大,末将佩服得五体投地。此等利器,若用于军中,确能收克敌制胜之奇效。只是……只是其构造如此精巧,不知我大宋军器监的工匠,能否……能否仿制一二?” 他这话问得十分小心翼翼,既是在试探陈森的底细,也是出于一个统兵将领对武器装备的本能渴求。 赵佶闻言,也立刻将期盼的目光投向陈森。是啊,如果能仿制,那大宋岂不是能源源不断地拥有这种足以改变战争形态的大杀器?那他赵佶,便可成为超越太祖太宗的千古一帝! 陈森心中暗笑,仿制RpG-7?在这个时代的工艺水平和材料科学基础下,无异于痴人说梦。别的不说,光是那发射药和火箭弹内的固体推进剂,就够他们研究几百年也未必能搞明白。 他缓缓摇了摇头,神色淡然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然:“此物乃天外奇珍,非凡间工艺所能窥探万一。其内蕴含的奥秘,远非尔等所能想象。且此物需要定时维护,不然可能失效。” 这话半真半假。系统出品,确实非同凡响,领先这个时代近千年。 但数量嘛,只要他有足够的钱,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他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为了抬高身价,牢牢掌握主动权,让赵佶对他更加倚重。 赵佶闻言,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但旋即又被更大的热情所取代,他的眼睛重新亮了起来,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一般,道:“仙师师门之物,果然是强大无比”。 陈森故作高深地微微颔首,却不正面回答,只道:“天道无穷,法器亦然,变化万千。不过,今日陛下也亲身体验了这‘裂天神雷’的威力,想必也有些乏了,此物后坐之力非同小可,陛下龙体要紧,还是早些回宫歇息为好。至于其他事,日后再叙不迟。” 他这是巧妙地下了逐客令,也是不想一次性把所有的底牌都亮出来。细水长流,才能让赵佶这条大鱼一直咬着钩。 赵佶此刻对陈森已是言听计从,深信不疑。闻言连连点头:“仙师说的是,朕……朕确实感觉有些肩酸背痛,耳中也还嗡嗡作响。” 他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又下意识地摸了摸还在隐隐作痛的耳朵,方才那股极度亢奋的劲头略微消退后,一阵疲惫感确实涌了上来。 “来人!” 赵佶扬声道,声音恢复了几分帝王的威严,“护驾回宫!仙师,朕还有许多关于仙法之事,想向仙师请教!” “官家,回宫再讲吧。” 陈森稽首婉拒。他可不想跟皇帝挤在一个狭小的车厢里,浑身不自在。 赵佶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强求,只得道:“好好好,回去再讲。” 一旁的蔡京和童贯等人,看着赵佶对陈森毕恭毕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讨好的模样,心中更是开心,还好这个大腿早就抱上了。 尤其是蔡京,他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心中也十分兴奋,这可是一条通天的大腿,一定要抱稳了,无论是对国还是对己,都将有无穷的好处。 第116章 危机 一旁的蔡京和童贯等人,看着赵佶对陈森毕恭毕敬,甚至带着几分小心翼讨好的模样,心中更是开心,还好这个大腿早就抱上了。 尤其是蔡京,他那双老谋深算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心中也十分兴奋,这可是一条通天的大腿,一定要抱稳了,无论是对国还是对己,都将有无穷的好处。 禁军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现场,一些胆子稍大些的禁卫,偷偷摸摸地靠近那个被炸出的大坑,看着里面焦黑的泥土和四散迸裂、化为碎末的石块,不住地倒吸凉气,咋舌不已。他们再看向陈森的眼神时,已经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敬畏与恐惧。 方才那声毁天灭地的巨响,他们还以为是天公发怒,降下雷罚。现在看来,这位仙师,比天公发怒还要可怕得多! 赵佶在几名内侍的小心搀扶下,脚步略有些虚浮地走向早已等候在一旁的龙辇。他回头看了一眼负手而立、神情淡然的陈森,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触目惊心的大坑,脸上露出一丝心满意足而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笑容。 今天,他实在是太高兴,太兴奋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宋的无敌雄师,在无数“裂天神雷”的掩护下,踏破贺兰山阙,收复燕云失地,饮马贝加尔湖,将大宋的龙旗插遍四夷。 “仙师……” 赵佶上了龙辇,忍不住又从车窗探出头来,对陈森道,“这‘裂天神雷’的名字,朕觉得甚好!名副其实!裂天之威,神雷之怒!哈哈哈!” 陈森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这名字本就是他情急之下随口胡诌的,没想到赵佶还真当回事了。 不过,他喜欢就好,名字是什么,并不重要。 他看着那队浩浩荡荡的人马开始启程返回汴梁城,夕阳的余晖将众人的影子在荒地上拉得老长老长。陈森心中则开始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队伍缓缓向着汴梁城门行去。赵佶在龙辇之中,兀自兴奋难平,不时撩开窗帘向外张望,似乎想再多看几眼那片见证了神迹的城郊荒地。 他身边的贴身内侍梁师成小心翼翼地轻声问道:“官家,可是要取些安神宁心的汤药来?” 赵佶大手一摆:“不必!朕今日精神好得很!龙精虎猛!比喝了什么十全大补汤还要管用!” 他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一肃,对梁师成沉声道: “传朕旨意,今日城郊演法之事,所有参与者,包括禁军士卒,皆需严守口风,若有半句泄露于外,格杀勿论!特别是关于仙师和‘裂天神雷’的一切,皆列为国家最高机密,敢有违者,朕必诛其九族!” “奴婢遵旨!奴婢立刻传令下去!” 梁师成心中一凛,连忙躬身应道,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不敢有丝毫怠慢。 赵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略微放松下来。他斜靠在龙辇内的软垫上,闭上双眼,脑海中却依旧全是方才那惊天动地、地动山摇的爆炸场面,以及陈森那副自始至终云淡风轻、智珠在握的从容模样。 “附马啊附马,你真是天佑我大宋啊……” 他在心中喃喃自语,此前对陈森还是略带一些怀疑,现在自己亲自尝试一番后,对这个驸马可以说是百倍信任了。 队伍浩浩荡荡地回到了汴梁城中。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洒在巍峨的城门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城内的百姓并不知道城郊发生了何等惊天动地的大事,一切如常,叫卖声、闲聊声此起彼伏。 龙辇直接驶入皇城,穿过重重宫门,最终停在了垂拱殿前。赵佶一下龙辇,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脸上的兴奋之色却丝毫未减。 他一下车便迫不及待地拉住紧随其后的陈森,全然不顾一旁还站着蔡京、童贯等一众大臣。 “仙师!仙师里面请!其它爱卿先回云,注意保秘。”赵佶拉着陈森的手,激动得差点蹦起来,“仙师随朕来!到殿内细说!今日之事,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蔡京、童贯等人见状,识趣地停下了脚步,躬身行礼:“恭送官家,恭送仙师。” 赵佶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拉着陈森快步走进垂拱殿。殿内的内侍宫女见官家如此模样,都低垂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进了殿内,赵佶更是毫不掩饰自己的狂喜,他放开陈森的手,在殿中来回踱步,嘴里不住地念叨: “裂天神雷!裂天神雷!当真有裂天之威!仙师啊,你可真是朕的福星!大宋的福星!” 陈森看着他这副亢奋得像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一样的模样,心中暗笑。 他知道,今天的表演算是彻底把这位皇帝陛下给征服了。不过,戏演到这里,也该转入正题了。 “父皇,”陈森语气平静,打断了赵佶的兴奋,“今日演法顺利,固然可喜。但有一事,儿臣以为比这演法本身更为重要,必须立刻妥善解决。” 赵佶闻言一怔,停下脚步,看向陈森:“哦?何事如此重要?难道还有比‘裂天神雷’更重要的吗?” 陈森神色凝重起来:“‘裂天神雷’固然威力无穷,乃是国之重器。但也正因如此,它也可能是招致灭顶之灾的祸根。” 赵佶的笑容僵在脸上:“祸根?仙师此话怎讲?” “父皇试想,”陈森缓缓道,“如此逆天的法器,若是落入敌手,后果将不堪设想。它能助大宋踏平四夷,也能让大宋万劫不复。 因此,如何妥善保管它,不让其有一丝一毫泄露或被窃取的可能,才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若这法器被敌人得了去,那等待着大宋的,恐怕就是灭国的危机了。” 赵佶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刚才的兴奋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担忧和恐惧。 他身居九五,自然明白“怀璧其罪”的道理,更何况这枚“璧”的威力如此巨大。 他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若是金人得了这法器,岂不是能轻易攻破汴梁城?若是那些江湖宵小得了去,又该如何是好?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驸马以为,将此……此物放在何处最为安全?” 陈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认真思考。实际上,他脑子里早就想好了说辞。 “必须放在身上,十二时辰不离身,您亲自看管。”陈森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第117章 嘎嘣脆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干涩地问道:“驸马以为,将此……此物放在何处最为安全?” 陈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了片刻,仿佛在认真思考。实际上,他脑子里早就想好了说辞。 “必须放在身上,十二时辰不离身,您亲自看管。”陈森给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答案。 赵佶愣住了:“放在身上?这……” 陈森接着解释:“普天之下,我能信得过的没有几个,父皇便是其中一人。将其交给任何其他人保管,无论他是王公大臣,还是心腹内侍,都存在背叛和出卖的可能。 人性复杂,利欲熏心之下,谁也无法保证不会被收买,不会被威胁。一旦泄露,便是万劫不复。所以,唯有父皇您亲自保管,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赵佶听得连连点头,陈森的话点醒了他。是啊,这可是关系到大宋国运的宝贝,怎么能轻易假手于人? 可是……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再回想起那法器的模样,但真要揣在怀里,也太显眼了,藏不住。 “驸马说的是,”赵佶皱着眉头,又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衣袍,“可是……这般大小之物,放在身上也藏不太起来啊。而且,朕每日政务繁忙,总有不方便的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陈森理解他的难处,语气依旧平静:“正是因为放在其他任何地方,经过其他任何人的手,都存在太多无法预料的意外,无法防止外泄。这是关乎国运的重器,宁可麻烦一些,也绝不能冒一丝风险。” 赵佶听着陈森的话,只觉得句句在理。他来回踱了几步,脑中飞速思量。 亲自保管固然安全,但确实不便,而且他也不确定自己有没有那个能力,万一不小心磕碰了呢? 万一弄丢了呢?他可不像仙师那般,能随意召唤神雷,还能将其缩小。 他再次看向陈森,眼神中带着依赖和一丝恳求。眼前这位才是真正的仙师,才是掌握这逆天力量的人。 将它放在自己身上,总感觉心里不踏实,仿佛捧着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 但若是放在仙师那里……仙师神通广大,定然有更稳妥的保管之法。 而且,仙师与自己是一家人,是自己的驸马,总比其他外人可靠得多。 “驸马,”赵佶终于开口,语气带着商量,“此事事关重大,朕思来想去,觉得由朕亲自保管虽好,但诸多不便,且朕担心自己不够妥善。 不如……不如还是请仙师帮忙保管吧。以后要用的时候,朕再来麻烦仙师。仙师神通广大,定然能保管得万无一失。” 陈森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微笑,稽首道:“这样确实是最为安全的办法。由儿臣来保管,父皇可以放心。” 赵佶闻言,顿时松了一口气,脸上重新浮现出轻松的笑容:“那就有劳驸马了!有驸马在,朕便安心了!” 陈森摆了摆手,语气随意而亲切:“父皇言重了。自家人,不客气。” “自家人,不客气……”赵佶咀嚼着这几个字,心中暖流淌过。他觉得,自己和陈森的关系,因为这“裂天神雷”和今日之事,又亲近了许多。 他仿佛已经看到,在大宋的未来,有陈森这位仙师的辅佐,收复燕云、开疆拓土将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 他心情大好,一挥手:“来人!摆宴!朕要与驸马好好喝一杯,庆祝今日之功!” 陈森心中无奈,他可不想跟赵佶喝酒,但皇帝盛情难却,也只能应下。 御宴之上,觥筹交错本是常态,但今日气氛却格外不同。赵佶屏退了大部分宫人,只留下几个心腹内侍远远伺候着。 他端起面前的御赐琼浆,敬向陈森:“驸马,这一杯,朕敬你,敬你将如此法器送到我大宋,天佑我天佑我大宋!” 陈森象征性地举了举杯,酒盏中的液体琥珀般透亮,散发着醇厚的香气,但他只浅尝辄止,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 这时代的酒,于他而言,实在太过寡淡,后劲虽有,入口的滋味却远不如后世那般丰富。 赵佶何等眼力,早已将陈森那一闪而逝的细微表情收入眼中,心中一动,放下酒杯,带着几分试探和期待问道:“驸马,可是这宫中御酒,不合你的口味?” 陈森也不隐瞒,放下酒杯,笑道:“父皇,这酒自然是佳酿,只是儿臣平日里喝的少,一时尚未习惯。” 陈森随手一?,手中已然多了两只碧绿色的琉璃瓶,瓶身修长,在宫灯的映照下泛着奇异的光泽。 同时,一小包碟炒得金黄喷香的花生米也突兀地出现在案几上,仿佛本就该在那里一般。 他指着那绿色的瓶子,声音都有些发颤:“驸马,这东西还有啊,朕早就想吃了,上次吃过了,已经过了好多天了,我还以为没有了,嘿嘿。” 赵佶哈哈一笑,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态,学着陈森的样子,对着瓶口便是一阵“咕咚咕咚”。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初入口时带着一丝微苦,但随即一股清爽甘冽的滋味便在口腔中炸开,细密的气泡在舌尖上跳跃,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妙刺激。 待那股凉意顺着食道一路向下,直入腹中,浑身的毛孔仿佛都舒张开来,说不出的畅快淋漓。 “好!好酒!”赵佶一抹嘴边的泡沫,龙颜大悦,忍不住又灌了一大口,目光灼灼地盯着手中的啤酒瓶,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此物入口虽不及御酒醇厚,却胜在清冽爽口,尤其是这……这气泡,当真有趣!驸马,这啤酒,当真是你自酿的?还有多少。” 陈森拿起一颗花生米抛入口中,嘎嘣脆响,笑道:“差不多吧,还有一些,不多了就是,酿造之法有点困难,不好酿,这个是花生米,尝尝。”他总不能解释这是工业化流水线的产物。 赵佶又拈起一颗花生米,金黄的颗粒带着咸香,入口香酥,越嚼越香,配上那清爽的啤酒,简直是绝配。“此物亦是佳品!嘎嘣脆!” 第118章 唔……唔唔…… 陈森拿起一颗花生米抛入口中,嘎嘣脆响,笑道:“差不多吧,还有一些,不多了就是,酿造之法有点困难,不好酿,这个是花生米,尝尝。”他总不能解释这是工业化流水线的产物。 赵佶又拈起一颗花生米,金黄的颗粒带着咸香,入口香酥,越嚼越香,配上那清爽的啤酒,简直是绝配。“此物亦是佳品!香!脆!” 他吃得眉开眼笑,仿佛年轻了十几岁,哪里还有半分九五之尊的架子,倒像是个初尝美食的少年郎。 君臣二人,或说是翁婿二人,便在这宫苑之中,一人一瓶啤酒,一盘花生米,吃喝得不亦乐乎。 赵佶几口啤酒下肚,话也多了起来,谈兴甚浓:“驸马啊,你总是能给朕带来惊喜。先前那小吃食,已是美味无比,今日这裂天神雷法器,更是国之重器。 如今这啤酒、花生,虽是吃食,却也非同凡响。朕在想,你那仙法之中,是否还有更多利国利民,或是能让生活更便捷的妙法?” 陈森喝了口啤酒,沉吟道:“仙法万千,各有其用。有些用于攻伐,有些用于民生,有些则只是些日常便利的小术法罢了。若父皇有兴趣,儿臣日后慢慢展示便是。” 他并不想一次性拿出太多东西,细水长流,才能持续保持赵佶的好奇心和倚重。 “好好好,不急,不急于一时。”赵佶连连点头,心中对陈森的信任和依赖又深了几分。 他觉得,陈森不仅是大宋的守护神,更是能给他带来无数惊喜和快乐的家人。 他举起啤酒瓶,与陈森的瓶子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响声:“驸马,为了我大宋,为了你我这份翁婿之情,干!” “干。”陈森微微一笑,仰头饮尽瓶中酒。 酒过三巡,赵佶脸上已是红光满面,显然心情极佳。 陈森起身,略一拱手道:“父皇,儿臣在此叨扰多时,离开几日,福金几天没吃好喝了,想去看看她,还请父皇恩准。” 赵佶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了然的笑容,带着几分长辈的慈爱和戏谑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小别胜新婚嘛,朕懂的。福金那丫头,想必也早就望眼欲穿了。替朕也跟她说一声,改日朕再召她过来说说话。” “儿臣遵旨,谢父皇体谅。”陈森再次行了一礼,便转身退出了宴饮之处,向着茂德帝姬赵福金的寝宫方向行去。 分别数日,昨天只是简单的温存了一会,虽不至于是生离死别,但在这个时代,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改变许多事情。 不多时,已至赵福金寝宫外。宫门处的内侍和宫女见到陈森,连忙躬身行礼,眼中都带着敬畏。驸马爷如今在官家面前的圣眷,以及那神乎其神的仙家手段,早已在宫中悄然传开。 “福金可在?”陈森声音温和。 “回驸马爷,帝姬正在殿内,说是……说是有些乏了,但一直未曾安歇。”领头的内侍小心回道。 陈森点点头,挥手示意他们不必通传,自行推开殿门走了进去。 殿内灯火通明,熏香袅袅。赵福金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书,却显然心不在焉,一双秀眉微微蹙着,目光不时飘向门口。 当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时,她手中的书卷“啪嗒”一声掉落在地毯上,一双美目瞬间被惊喜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盈满。 “福金。”陈森缓步上前,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赵福金怔怔地看着他,千言万语仿佛都堵在了喉咙口,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几日他不在宫中,虽有书信往来,却总觉得心中空落落的,时常会想起他那带着一丝霸道却又让人安心的眼神,想起他那些新奇有趣的言语和举动。 未等她开口,陈森已经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略显清减的脸颊上停留片刻,随即长臂一伸,便将她从软榻上打横抱了起来。 “呀!”赵福金一声惊呼,完全没有料到他会如此大胆直接,身子骤然腾空,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生怕自己掉下去。 “福金,来我抱抱,看看是不是瘦了。”陈森低头看着怀中温香软玉的人儿,语气中带着一丝心疼和戏谑,还故意上下掂了掂。 “嗯……好像是比前些日子瘦了些,轻了不少。”他煞有介事地评价道。 赵福金此刻只觉得脸颊滚烫,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颈,一颗心更是“怦怦怦”地如同擂鼓一般。 她被陈森这突如其来的亲昵举动弄得手足无措,又羞又急,连连捶打着他的肩膀: “啊呀!你……你做什么!快……快放我下来!这……羞死人了!被人看见了如何是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轻颤,却没什么力道,更像是撒娇。 陈森低笑出声,胸膛微微震动,将她又往怀里紧了紧,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秀发,贪婪地吸了一口她身上独有的清雅体香: “怕什么,这里都是我们的人。再说了,我抱自己的娘子,天经地义。” 他又抱着她在原地转了半圈,才缓缓将她放下,但双手依旧扶着她的纤腰,没有立刻松开。 赵福金双脚沾地,仍觉得有些晕乎乎的,一颗心依旧狂跳不止。 她嗔怪地瞪了陈森一眼,那眼神中却水光潋滟,媚态横生,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娇艳欲滴。 她连忙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鬓发,想要板起脸来训斥几句,却怎么也提不起气势。 “你……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羞赧和不易察觉的甜蜜。 陈森看着她这般娇羞可人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片火热,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躁动,却发现那双清澈的眼眸正偷偷地向上瞟他,带着几分探寻,几分依赖,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就是这一眼,让陈森再也克制不住。 他猛地伸出双手,捧住了赵福金那张依旧绯红的小脸。 赵福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正要开口询问,却见他英俊的面庞在眼前迅速放大,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一刻,她的唇便被两片温热柔软的东西紧紧封住。 “唔……唔唔……”赵福金的眼睛倏地睁大,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呜咽。 第119章 感觉都小了 下一刻,她的唇便被两片温热柔软的东西紧紧封住。 “唔……唔唔……”赵福金的眼睛倏地睁大,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了喉咙里,只能发出几声模糊不清的呜咽。 陈森的吻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霸道,却又温柔缠绵。他先是浅尝辄止,细细描摹着她柔软的唇形,感受着那份独有的甘甜与芬芳。 赵福金的身子瞬间僵住,双手下意识地抵在了他的胸前,想要推开,却又使不出力气。 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一切,都如此强烈地冲击着她的感官。 渐渐地,那带着些许青涩的抵抗化作了无力的轻颤。她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抵在他胸前的手也无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襟。 他的吻逐渐加深,带着一丝探索的意味,撬开了她的贝齿,长驱直入,追逐着,缠绕着,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下去一般。 赵福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浑身发软,几乎要站立不住,只能依赖着他双臂的支撑。 陌生的感觉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羞涩、慌乱、紧张,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沉沦。 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理智告诉她应该推开,应该呵斥,但身体却诚实地感受着那份令人心跳加速的亲密。 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剩下两人交织的呼吸和细微的唇齿相接的声音。 灯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紧紧地贴合在一起,再也分不清楚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赵福金觉得自己的肺腑都快要炸开,陈森才微微松开了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他的双眸深邃如夜空,里面燃烧着炙热的火焰,几乎要将她融化。 陈森看着她这副生涩懵懂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却没有再进一步。 他只是维持着捧着她脸颊的姿势,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皮肤。 “怎么,快喘不过气来了?”他低声打趣道,声音带着吻过后的沙哑。 赵福金脸颊滚烫,羞得说不出话来,只胡乱地摇了摇头。 陈森笑了笑,松开她的脸,转而揽住她的腰,让她站稳。 他手一?,掌心便多了一个小巧的酸奶瓶,里面是乳白色的液体。这是他从空间里拿出来的酸奶。 他拧开瓶盖,自己先喝了一小口,感受着那股熟悉的酸甜滋味在口中弥漫。然后,他将瓶子递到赵福金嘴边。 赵福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他,小声说道:“你……你刚刚都喝过了,我.....我不要。” 陈森一听,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哎呀,竟然敢嫌弃我?刚刚口水都不知道吃了多少,现在倒嫌弃起我喝过的酸奶来了。” “啊!”赵福金闻言,像被烫到一样,双手捂住了脸,发出羞恼的低呼,“你!你太不要脸了!怎么……怎么还说出来!” 陈森低笑,将她的手拉下来:“我怎么就不要脸了?我只是实话实说嘛。看来啊,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难道非要我用嘴喂你,才知道这酸奶为什么这么甜吗?”他作势要将瓶子凑到自己嘴边,再用嘴渡给她。 赵福金一听这话,哪里还顾得上羞恼,赶紧伸出手去接瓶子,语速极快地说:“不......不用!我自己喝,我可以自己喝,不用你喂!” 陈森看她急切的样子,也不再逗她,顺势将瓶子给了她。他看着她仰头喝了一口,秀气的眉毛微微蹙起,似乎在品尝这陌生的滋味。 “怎么样?好喝吧?”他问道。 赵福金咽下口中的酸奶,点了点头:“嗯……有点酸,又有点甜,好好喝。” “肯定好喝,这可是好东西。”陈森说道,“看来福金你喜欢用强啊,好好和你说竟然不听,非得我使点手段才行。” 赵福金脸颊又是一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带着娇俏的意味:“你!驸马你好坏!” “我坏吗?我怎么觉得我挺好的?”陈森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宠溺。 他想起她刚刚喝酸奶时的样子,又忍不住想起了她瘦了的事情。 “不说这个了。”他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起来,“你都瘦了,来,给你补补。” 说着,他又从空间里拿出一些包装好的零食,有肉干、鸡腿、猪肘子、卤肉等,都是方便食用的小吃食。他撕开一个肉干的包装,递到赵福金嘴边。 赵福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眼神中带着一丝熟悉和渴望。这些东西她之前也吃过,知道味道有多好。 她熟练地接过肉干,放到嘴里啃起来,津津有味,完全没有了刚才的羞涩模样。 陈森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心头一软。他伸出手,轻轻拂去她嘴角沾上的肉干碎屑。 “好吃吗?”他柔声问道。 赵福金一边嚼着一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道:“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陈森又撕开另一个包装,递给她,“这几天瘦了,前面都没肉了,感觉都小了。” 赵福金嘴里的肉干还没嚼烂,闻听此言,差点没一口噎死。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旋即一张俏脸“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从脸颊到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这人……怎么能如此粗俗! “啊,你混蛋,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手里的肉干“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也顾不上去捡,抬手就往陈森的胳膊上捶去,羞愤交加,“我打死你这口无遮拦的混蛋!” 陈森也不躲闪,任由她捶了几下,顺势握住她手腕,脸上依旧是气死人不偿命的笑容: “我怎么胡说了?我这是关心你。你看你,一阵风都能吹跑了,不多长点肉怎么行?尤其是……某些关键部位,万一以后有孩子了,没仓库怎么存粮食,粮食不够怎么喂大孩子。”他视线若有似无地在她胸前一扫。 “你还说!你……你无耻!”赵福金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一起推他,“登徒子!下流!”她脑子里能想到的骂人词儿全丢了出来,但听在陈森耳朵里,却像是娇嗔。 第120章 皇后召见 “我怎么胡说了?我这是关心你。你看你,一阵风都能吹跑了,不多长点肉怎么行?尤其是……某些关键部位,万一以后有孩子了,没仓库怎么存粮食,粮食不够怎么喂大孩子。”他视线若有似无地在她胸前一扫。 “你还说!你……你无耻!”赵福金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双手一起推他,“登徒子!下流!”她脑子里能想到的骂人词儿全丢了出来,但听在陈森耳朵里,却像是娇嗔。 “好好好,我不说了,小生知错了。”陈森见她眼角都泛起了水光,稍稍收敛了些。 他轻轻一带,将赵福金拉近,几乎贴在身上,放低声音蛊惑道:“那我们说点别的?比如说,你得多吃点,把掉的肉都补回来,嗯?我可不想我的福晋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的气息喷在她的耳畔,热热痒痒,赵福金浑身发软。她想挣开,但陈森的胳膊像铁箍一样揽着她的腰。这姿势太过亲密,让她心跳又开始加速。 “我……我不要你管!你放开我!”她偏过头,声音却弱了下去。 陈森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膛震动。“口是心非的小家伙。”他拿起地上掉落的肉干包装,又从“空间”里摸出一个干净的,撕开递到她嘴边,“来,张嘴。这个不脏,爱心牌肉干。” 赵福金本想硬气,但肉干香味实在霸道,加上他半哄半强硬,那句“爱心牌”让她反抗的心思淡了。迟疑一下,还是微微张嘴,任由陈森将肉干喂了进来。 “这就乖了。”陈森满意地看着她咀嚼,眼神温柔。他又拿出几样零食,桂花糕,牛肉粒,还有一小袋五颜六色的糖果,堆在案几上。 “这些……都是什么呀?”赵福金看着琳琅满目的吃食,眼睛都看不过来了。这些东西她从未见过,包装精巧,单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好东西,能让你长肉的好东西,而且保证美味。”陈森说着,又拿起一个真空包装的卤鸡腿,撕开包装,浓郁的卤香扑鼻。“尝尝这个,秘制鸡腿。” 赵福金确实饿了,不再扭捏,接过鸡腿小口啃了起来。滋味果然鲜美,外皮q弹,内里肉质细嫩入味,带着她从未尝过的独特香味。 他伸出手,想了想,又收了回来,语气却更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再担惊受怕,也不会让你饿肚子。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弄来。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赵福金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陈森。灯火下,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深邃,闪烁着令人安心的力量。她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的男人,虽然霸道戏弄,却在用他的方式保护关心她。 “你……你这些东西,究竟从哪里来的?”她终于忍不住问。酸奶、肉干、鸡腿、糖果,都不是大宋市面之物,包装也奇特,他每次都凭空拿出,匪夷所思。 陈森笑了笑,故作神秘:“天机不可泄露。你只要知道,这些东西对你好,能让你开开心心,吃得白白胖胖,就够了。”他当然不能说自己是穿越者,还有随身空间。 赵福金见他不肯说,撅了噘嘴,有些小失望,但没追问。他不想说就算了。 她继续吃着,陈森在一旁看着,时不时递些吃的,或帮她擦擦嘴角。殿内气氛温馨融洽。 “这些东西……真好吃,比宫里的御厨做的还好。”赵福金吃完一根牛肉干,忍不住赞叹。 “那是自然。”陈森颇有些自得,“我这里好东西多着呢。保证你以前都没吃过。” 赵福金被他得意的样子逗笑了,眉眼弯弯。“吹牛。”她小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我从不吹牛,对我娘子,向来言出必行。”陈森看着她的笑容,由衷道,“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 赵福金笑容微僵,脸颊泛红,低下头去,小声咕哝:“油嘴滑舌,谁是你娘子了……”心里却甜丝丝的。 陈森哈哈一笑。他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盏,盛着晶莹剔透的胶状物,正是果冻。 他撕开封膜,用小勺舀了一勺递到赵福金嘴边:“尝尝这个,冰冰凉凉,饭后甜点。” 赵福金好奇地张嘴。一股清甜水果香味立刻弥漫,冰凉爽滑的口感让她惊喜。 “唔……这是何物?如此清甜爽口!”她惊喜地看着陈森。 “这个叫果冻。”陈森笑着解释,“喜欢吗?” 赵福金用力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又张开小嘴示意还要。 “喜欢就好。”陈森又舀了一勺喂她,看着她满足的表情,心情愉悦。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享着果冻,气氛暧昧。赵福金渐渐习惯了这种亲密。 她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喜欢陈森了,而且有些贪恋他在身边带来的温暖和安心。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细微脚步声,由远及近。 赵福金脸色一变,瞬间从甜蜜氛围中惊醒,紧张地看向殿门,不自觉往陈森身边缩了缩。 陈森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不悦。他将最后一口果冻喂给赵福金,柔声道:“咽下去。”然后迅速将桌上零食包装都收进空间,只留下几样宫中常备的点心,动作极快。 “没事。”他低声对赵福金说,声音沉稳。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起身挡在她身前,整理衣袍,神色恢复淡然。 脚步声停在殿门外,一个宫女恭敬的声音传来:“启禀公主,驸马,皇后娘娘派人传话,请驸马爷即刻前往慈宁宫觐见,皇后有要事相商。” 皇后娘娘? 陈森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这位皇后,便是当今官家的原配,赵福金的嫡母。 只是赵福金生母早逝,她虽为嫡母,但对赵福金这个女儿,似乎并不如何亲近。 “知道了,我即刻就去。”陈森应了一声,转向赵福金,见她小脸煞白,紧紧抓着他的衣袖,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心头一软,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是惯常的轻松:“别怕,我去去就回。你先歇着,或者……再吃点零食?” 赵福金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只是勉强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蚊蚋:“你……你小心些。” 第121章 终于到正题了 他心头一软,反手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是惯常的轻松:“别怕,我去去就回。你先歇着,或者……再吃点零食?” 赵福金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只是勉强点了点头,声音细弱蚊蚋:“你……你小心些。” 她知道,宫中规矩森严,皇后召见,绝非小事。尤其是对陈森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驸马,宫中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 “放心。”陈森冲她眨眨眼,露出一贯的痞笑,仿佛去的不是戒备森严的慈宁宫,而是自家后花园。他转身,对门外宫女道:“带路吧。” 宫女应了声“是”,便提着灯笼在前方引路。 陈森随着宫女,穿过幽深的回廊。夜风微凉,吹得廊下的灯笼轻轻摇曳,光影斑驳。他心中快速思索着。 显肃皇后突然召见,所为何事? 他脑中闪过无数念头,面上却依旧平静。既来之则安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便是。他陈森,还没怕过什么。 不多时,慈宁宫已在眼前。 相较于赵福金那略显冷清的福宁殿,慈宁宫更显恢弘气派,灯火通明,宫人往来不绝,却都敛声屏气,透着一股肃穆。 引路的宫女将他带到殿外,便有另一名掌事大宫女迎了上来,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驸马爷,娘娘已在殿内等候,请随奴婢来。” 陈森微微颔首,随着那大宫女走进殿内。 殿中熏香袅袅,正中上方,端坐着一位凤冠霞帔的妇人,年约四十许,保养得宜,容貌端庄,不怒自威。想来,这便是大宋朝的显肃皇后郑氏了。 皇后两侧,垂手侍立着数名宫女太监,皆是屏息凝神,大气不敢出。 “儿臣,无双驸马陈森,参见皇后娘娘。”陈森依着规矩,上前几步,躬身行礼。他并未下跪,作为驸马,他有此特权。 显肃皇后目光如炬,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驸马不必多礼,赐座。” “谢娘娘。”陈森直起身,自有小太监搬来一张锦墩,放在下方。他也不客气,撩起衣袍坐下,姿态从容。 皇后看着他这副不卑不亢,甚至可以说有些过于随意的模样,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 “驸马,叫你来此,不知打扰你和福金了没有?”皇后开口,语气寻常,仿佛只是家常闲聊。 陈森淡笑道:“娘娘召见,是儿臣的本分,何来打扰一说。不碍事,请娘娘放心。”他特意改了称呼,点明赵福金的身份。 皇后“嗯”了一声,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才又道: “福金这孩子,自幼多舛,性子也怯懦了些。如今她既已许配给你,你身为驸马,当知责任重大。” “臣明白。”陈森应道,“臣定会竭尽所能,护佑福金周全,不让她再受半分委屈。” 这话他说得斩钉截铁,目光清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似乎对他这般爽直的保证有些意外。她放下茶盏,身体微微前倾:“本宫听说,你今日……给福金送了不少吃食?” 来了。 陈森心中了然,面上却依旧带笑:“正是。公主殿下近来胃口不佳,都瘦了,儿臣寻了些新鲜小杂食,哄她多用一些。能吃才能养好身子。” “新鲜玩小杂食?”皇后语气微扬,“本宫也听宫人们说了,似乎有些东西,并非大宋所有。驸马倒是神通广大。” 这话语中,已带了几分审视的意味。 殿内气氛瞬间有些凝滞。两侧侍立的宫人更是将头垂得低低的,生怕被卷入其中。 陈森却像是没听出皇后话中的深意,笑容不变:“娘娘谬赞了,只是胜在口味独特,公主殿下喜欢罢了。若娘娘有兴趣,臣改日也可孝敬娘娘一些。” 半晌,皇后才缓缓开口:“你有这份心,很好。福金能嫁与你,或许也是她的福气。” 这话,算是初步的认可了? 陈森心中微松,面上却不显,只道:“能尚得福金,是臣三生有幸。” 皇后话锋一转:“不过,驸马,有些事情,本宫还需提醒你。福金贵为帝女,一举一动,皆万众瞩目。你身为驸马,更当谨言慎行,莫要行差踏错,落人口实,累及皇家颜面。” 这便是敲打了。 陈森点头:“娘娘教诲的是,臣谨记在心。” “你明白就好。”皇后端起茶盏,作势欲饮,却又停住,目光再次落在陈森身上,“本宫还有一事不明。” “娘娘请讲。” “你……似乎懂些岐黄之术?”皇后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 陈森心中一动。他给赵福金调理身子,用了一些现代医学的理念,但从未说过自己懂医术。皇后从何得知?莫非是福宁殿的宫人嚼舌根? 他略一思忖,答道:“臣不敢妄称精通。只是略懂一些调养身体的法子,算不得什么岐黄之术。” “哦?”皇后似乎来了兴趣,“本宫听闻,你让福金饮用一种……‘酸乳’?还说能调理肠胃,美容养颜?” 果然是那些吃食引起的。 陈森暗道,看来这宫里真是没什么秘密。 他坦然承认:“确有此事。那酸乳乃是用牛乳发酵而成,辅以百花蜜糖,酸甜可口,确有健脾益胃之效。公主殿下饮用后,气色也好了不少。” “牛乳发酵?”皇后显然对这种制作方法闻所未闻,眼中露出几分好奇,“竟有如此奇物?” “若娘娘不嫌弃,臣也可为娘娘制作一些。”陈森顺势说道。这可是个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皇后沉吟片刻,却摇了摇头:“你的孝心,本宫心领了。只是宫中饮食,皆有定制,不可随意更改。你那些东西,福金喜欢便好,本宫这里,就不必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陈森,本宫今日召你前来,除了福金之事,还有一桩要事,需你去做。” 终于到正题了。 陈森正襟危坐:“请娘娘吩咐,臣定当万死不辞。” 第122章 健脾开胃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了几分:“陈森,本宫今日召你前来,除了福金之事,还有一桩要事,需你去做。” 终于到正题了。 陈森正襟危坐:“请娘娘吩咐,臣定当万死不辞。” 片刻,她抬眼看向陈森,声音比方才低沉了些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本宫近来,夜里总是辗转难眠,即便勉强睡去,也是梦魇缠身,光怪陆离,醒来后头疼欲裂,精神不济。此事困扰本宫已有些时日了。”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要事”。陈森心中了然,面上适时露出关切之色:“娘娘凤体欠安,竟至此地步。不知太医们如何说?可曾开了些安神助眠的方子?” 提起太医,显肃皇后秀眉微蹙,似有几分无奈,又夹杂着一丝失望: “太医院那些人,瞧了个遍,方子也换了几轮,该用的都用了,入口的汤药苦涩难当,却不见多少起色。依旧是睡不沉,梦还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在空旷的殿宇中显得格外清晰,“有时候本宫甚至觉得,那些药喝下去,反倒让梦境更清晰了些。” 这话里带着几分自嘲,也透着对太医们束手无策的淡淡不满。 陈森沉吟片刻,语气温和:“娘娘,恕儿臣多言。太医们的方子固然是对症,但安神之药,多有镇静之效。不知娘娘白日里的作息如何? 若是日间休憩过多,到了夜里,精神头反倒不容易收敛,即便睡着,也可能不踏实。” 他这话并非凭空猜测。宫中贵人,尤其是后宫的女子,白日里活动有限,若无太多事务操劳,很容易养成午睡过长的习惯,导致夜晚精力过剩。 皇后闻言,微微颔首,似乎在思索:“白日里……确是会小憩片刻。只是这失眠也还罢了,偏生那些梦……”她顿了顿,似是不愿多提梦中细节,只道: “纷乱繁杂,醒来后心悸不已。这多梦的毛病,驸马可有法子缓解一二?” 她问得直接,显然对陈森先前那些“新奇吃食”带来的效果抱有几分期待。 陈森见她面露倦容,眼下亦有淡淡的青影,不似作伪。他略作思忖,并未立刻给出什么灵丹妙药,而是谨慎道: “娘娘,梦境纷繁,其由多端。或因思虑过甚,或因心神不宁。臣于医道,实不敢称精通,不敢随意替娘娘诊治。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商量的口吻:“臣回头再为您留意一番,看是否有合适的调养法子。在此之前,臣这里还有些福金平日食用的酸乳。 此物以牛乳发酵,辅以花蜜,滋味尚可,亦有安养脾胃之效。 俗话说,胃不和则卧不安,脾胃调和了,或许对娘娘的睡眠也能有些许助益。娘娘不妨每日用上一份,先看看情形如何?” 他这番话说得恳切实在,既没有大包大揽,又给出了一点小小的建议,不至于让皇后失望。 酸乳健脾开胃,改善肠道,对于因消化不良间接引起的睡眠问题,确实可能有些帮助。 更重要的是,这东西是公主也在吃的,安全无虞,皇后尝试起来也无心理负担。 皇后听他这么说,原本紧蹙的眉头略微舒展了些。太医们那些苦药她已是喝得够了,换个口味,又是驸马的一片心意,倒也不妨一试。 况且,福金用了他送的东西,气色的确好了不少,这是她亲眼所见的。 “牛乳发酵之物么……”皇后轻声念叨了一句,眼中掠过一丝好奇,随即道:“也好。既然福金用了都说好,本宫也试试。你那些吃食,总是有些新奇之处。那就……有劳驸马了。” 她的语气中,那份属于皇后的威严仍在,但尾音处,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甚至带上了一点点期待。 能让一位大国皇后在失眠困扰中,对一种“新鲜小杂食”产生期待,陈森这驸马,也算是独一份了。 “娘娘客气了,能为娘娘分忧,是儿臣的本分。”陈森微微躬身,态度谦和依旧, “待明日臣便着人将酸乳送入宫中,每日一份,不多不少。还请娘娘尝试数日,若有任何不适,或觉无用,便即刻停用,无需顾虑臣。” 他这话既贴心又周到,不给皇后任何压力。 皇后“嗯”了一声,端起茶盏,这次是真的呷了一口,似乎心情略微松快了些: “你有心了。本宫这里,若那酸乳真能让本宫睡个安稳觉,本宫亦不会忘了你的好处。” 这便是许诺了。陈森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恭谨应道:“谢娘娘。” 他明白,皇后的失眠多梦,绝非小小酸乳就能彻底根治。但这是一个极好的契机,一个能更进一步获取皇后信任,甚至在宫中站稳脚跟的契机。 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眼下,先让这小小的酸乳,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吧。 陈森见皇后眉宇间的倦色略有舒缓,心中一定,再次躬身问道:“娘娘,看时辰也不早了,若无其他吩咐,儿臣便先告退了?明日一早,我便让福金将调好的酸乳为您送来。” 他特意提了福金,也是为了让皇后安心,毕竟是自家女儿经手的东西,总比旁人更放心些。 皇后此刻心情确有几分松动,对这即将入口的新吃食也存了些微末的期待。 她轻轻颔首:“也好,本宫乏了,你且退下吧。酸乳之事,就有劳你了。”话语中,那份久居上位的疏离淡了几分,添了些许寻常人家的温和。 “娘娘言重,儿臣分内之事。”陈森应了一声,再次行礼,而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这座华美却也略显清冷的凤仪宫。 出了凤仪宫,陈森并未急着出宫,而是脚步一转,径直朝着赵福金所居住的清宁轩而去。今日之事,总得跟小丫头交代一声,也顺道再看看她。 清宁轩内,赵福金正歪在榻上看书,许是看得有些入神,连陈森走到近前都未曾发觉。 直到陈森轻咳一声,她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见是他,惊喜立时漾满了眉眼:“驸马?你不是去母后那里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着,她便要起身。陈森几步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刚从母后那里过来,你继续歪着便是,我一会就回去了。” 第123章 驸马爷饶命 直到陈森轻咳一声,她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见是他,惊喜立时漾满了眉眼:“驸马?你不是去母后那里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说着,她便要起身。陈森几步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头:“刚从母后那里过来。你继续歪着便是。” 他在榻边坐下,顺手从袖中又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与先前给皇后的样品类似,只是分量稍足一些,递给赵福金: “这是给你备的,和你平日吃的略有不同,也是牛乳发酵,不过特意为你减了些花蜜的甜度,添了些益气安神的食材进去,你先尝尝,看喜不喜欢。” 赵福金接过瓷瓶,好奇地打量着:“给我的?夫君今日不是给母后送吃食么?” 陈森笑道:“自然有母后的一份。说起来,还得劳烦你明日一早,亲自将这份酸乳给你母后送去。”他将另一只稍大的瓷瓶也取了出来,一并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母后近来睡不安稳,我便想着这酸乳或许能略微调理一二。你送去,她用着也更安心些。” 赵福金闻言,了然地点点头,乖巧道:“嗯,夫君放心,明日我一定准时送到。母后最近确实清减了些,精神也不大好,若是夫君这吃食能管用,那就太好了。” 她说着,又有些担忧地看向陈森,“只是……母后会喜欢这个味道吗?太医们开的药,她总说苦。” “这个不苦,酸甜适口,还有些牛乳的醇香。我让宫人备下时,特意嘱咐了口味清淡些。”陈森解释道, “即便不能立竿见影地解了母后的失眠之症,调养脾胃,舒缓心神,总是有些益处的。你送去时,也替我多宽慰母后几句,让她放宽心,先试用几日看看。” “嗯,福金知道了。”赵福金用力点头,接过那份预备给皇后的酸乳,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仿佛是什么稀世珍宝。 陈森看着她这认真的小模样,心中一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赵福金顺势依偎在他胸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爽好闻的气息,只觉得无比安心。 “今日在母后宫里,应对得还算妥当,母后似乎也愿意一试。”陈森轻声在她耳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 这后宫之中,每一步都需小心翼翼,能得皇后青睐,无疑是极大的助力。 赵福金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道:“夫君最厉害了,母后一定会喜欢夫君的。”她的语气里满是孺慕与信赖。 陈森失笑,轻捏了捏她的鼻尖:“就你嘴甜。”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吻,动作轻柔,却带着无限的怜惜与宠溺。这些日子,若非有这小丫头在宫中做内应,时时传递消息,他许多事情也断然不会如此顺利。 两人温存片刻,陈森看看天色,也不便在公主寝宫久留。他松开赵福金,柔声道:“时辰不早了,我该出宫了。你早些歇息,明日莫忘了给母后送酸乳。” 赵福金有些不舍,却也知道分寸,乖巧地应道:“嗯,夫君路上小心。我会记得的。”她仰起小脸,清澈的眼眸里满是依恋。 陈森心中微动,俯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触感柔软,带着少女特有的馨香。 “那我走了。”他最后揉了揉她的发顶,这才转身离去。 赵福金一直将他送到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这才恋恋不舍地回了内殿。 陈森步出宫门,并未直接回府,午后的日头尚有些晒,他心中另有计较。略一沉吟,便抬脚朝着京城中最负盛名的酒楼——矾楼而去。 矾楼依旧是那般热闹景象,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陈森今日未着驸马朝服,只一身寻常的杭绸直裰,倒也无人特别留意。 他熟门熟路地上了二楼,目光一扫,便寻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蔡管事正点头哈腰地陪着一位富商模样的客人说话,脸上堆满了职业性的笑容。 冷不防肩头被人轻轻一拍,他下意识地回头,待看清来人是陈森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一片煞白,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便跪了下去,声音都带着颤:“驸……驸马爷!您……您怎么来了?小……小的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他这一跪,动静不小,周围的茶客和伙计纷纷侧目,不明所以。 陈森却似未见他这般大礼,也未理会周遭投来的目光,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起来回话。” “谢……谢驸马爷!”蔡管事战战兢兢地爬起来,额上已见了汗,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心中更是叫苦不迭。这位小爷怎么突然找上门来了?莫不是…… 陈森也不看他,自顾自地走到一处临窗的空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蔡管事,你们矾楼,真是好手段。” 蔡管事一听这话,心头猛地一跳,暗道不好,果然是为那事来的!他双膝又有些发软,强撑着道:“驸马爷……何出此言?小……小的不明白……” 陈森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在这略显嘈杂的环境中却异常清晰,也如一记重锤敲在蔡管事心上。 他抬眼,目光终于落在了蔡管事身上,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不明白?那本驸马就说得明白些。你们竟有本事,直接将状告到我父皇那里去。” 蔡管事“咚”的一声又跪了下去,这次是真吓破了胆,连声求饶:“驸马爷饶命!驸马爷饶命啊!小的只是个传话的,其它的事不管我的事啊!都是掌柜他们做的!” 他一边说,一边“砰砰砰”地磕起头来,只求能让这位爷消气。 陈森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笑非笑:“我知道不是你本人办的,但是你们忍我生气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虽然本驸马并未因此事受什么实质损失,不过,这一叉,我记住了。” 第124章 太师府来人 陈森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似笑非笑:“我知道不是人办的,但是你们忍我生气了。”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淡,“虽然本驸马并未因此事受什么实质损失,不过,这一茬,我记住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比任何疾言厉色的斥责都让蔡管事感到恐惧。他知道,这位驸马爷是真的动怒了。这种不动声色的怒火,往往比暴跳如雷更让人心寒。 “是,是,小的记住了,小的必定会把话带给掌柜的!”蔡管事头点得像捣蒜一般,生怕陈森不信。 陈森不再理他,将杯中剩余的茶水饮尽,站起身,理了理衣衫下摆,仿佛只是来矾楼随意喝了杯茶,什么也未曾发生过。 他抬步便向楼梯口走去,丢下一句:“好自为之。”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蔡管事耳中,也传入了周围那些竖着耳朵探听的伙计和零星茶客耳中。 众人看着陈森从容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跪在地上抖如筛糠的蔡管事,心中都暗自猜测这位年轻的驸马爷究竟是何等人物,竟能让矾楼的管事怕成这样。 直到陈森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蔡管事才敢从地上爬起来。 他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脸色比方才还要难看几分,冷汗早已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他哪里还顾得上招呼客人,也顾不上旁人异样的目光,连滚带爬地朝着后院账房的方向奔去。 “樊掌柜!樊掌柜!”蔡管事一边跑一边喊,声音都变了调,“不好了!出大事了!” 樊掌柜年过半百,平日里泰山崩于前也未必会变色,此刻听闻蔡管事这般惊惶失措的呼喊,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从账簿后抬起头来。 樊掌柜见他这副魂飞魄散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了些,手中的狼毫笔轻轻搁在楠木笔枕上,沉声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天塌下来了不成?” 蔡管事哪里还顾得上体统,连滚带爬地到了樊掌柜跟前,也顾不得地上冰凉,又想跪下,被樊掌柜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喘着粗气,带着哭腔道:“掌……掌柜的!是……是驸马爷!驸马爷方才来了咱们矾楼!” “驸马爷?”樊掌柜的眼神微微一凝,面上却无太大波澜,只是声音比方才低沉了几分,“他来做什么?” 蔡管事连忙将方才陈森如何在楼上见他的事,一五一十,不敢有丝毫隐瞒和添油加醋,原原本本地学给了樊掌柜听。 他边说边观察着樊掌柜的神色,只见樊掌柜原本微蹙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只是眼神愈发深邃,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账簿的纸张边缘。 待蔡管事哆哆嗦嗦地说完,眼巴巴地望着樊掌柜,像是在等待最后的宣判。 樊掌柜沉吟片刻,端起手边的茶盏,揭开盖子,吹了吹浮沫,呷了一口,动作不疾不徐,与方才蔡管事的失魂落魄形成了鲜明对比。 将茶盏放回桌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在这安静的账房内显得格外清晰。 “咽,”樊掌柜终于开了口,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知道了。” 蔡管事一愣,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掌柜的,这事怎么办?” 樊掌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甚至还露出了一丝极淡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没甚么大事。这位驸马爷是个聪明人,他既然这么说了,便不会真拿我们矾楼如何。这一状,本就不是我们该担心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账房一角的暗影处,声音压低了几分,“把驸马爷的话,原封不动地带给幕后那几位爷就行了,这事不是我们能担心的事。” 他连连点头哈腰:“是,是!小的明白了!小的这就去,这就去把话带到!”心中却依旧后怕不已,暗道这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樊掌柜看着蔡管事仓皇离去的背影,脸上的那一丝淡笑也随之隐去,他重新拿起狼毫笔,目光落在未完的账目上,账房内,一时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市井喧嚣。 陈森回到万花楼,夜色已浓。 李师师早已备下香汤,亲自服侍。水汽氤氲,红烛摇曳,一室旖旎。待水温渐凉,陈森将她打横抱起,径直走向内室床榻。 锦被翻浪,帐幔低垂,两人又做了一回打波体操,酣畅淋漓之后,才相拥沉沉睡去,一夜无话。 翌日,已近半上午,窗外日影西斜,陈森才悠悠转醒。李师师早已起身,此刻正坐在台前,见他醒来,便放下书卷,柔声问道:“驸马爷醒了?可要吃早膳?” 陈森“嗯”了一声,坐起身来。 不多时,早膳摆上。刚用了几口,万花楼的管事便脚步匆匆地进来,在门外禀报道:“启禀驸马爷,蔡太师府上和童枢密院皆派了人过来传话,说是有要事相商,请您即刻过府一叙。” 李师师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但很快便敛去。 陈森放下手中的玉箸,神色平静:“知道了,让他们稍候,我即刻便去。” 他慢条斯理地用完早膳,换上一身略显正式的锦袍,才在李师师的目送下,登车往蔡京府邸而去。 蔡府门前,蔡府管家早已在二门处躬身相候,见了陈森的马车,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满脸堆笑道: “驸马爷,太师和童枢密已在书房等候多时了,快请随小的来。”那份殷勤,比之上次陈森前来,又多了几分小心翼翼。 陈森微微颔首,一言不发,随着管家穿过几重庭院,来到蔡京平日里处理公务的书房。 书房内,檀香袅袅。蔡京与童贯二人果然安坐其中,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见陈森步入,两人几乎是同时起身,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 “哎呀,驸马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蔡京抢先一步,拱手作揖,姿态放得颇低。 第125章 开府礼单 书房内,檀香袅袅。蔡京与童贯二人果然安坐其中,正低声交谈着什么。见陈森步入,两人几乎是同时起身,脸上带着热络的笑容。 “哎呀,驸马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蔡京抢先一步,拱手作揖,姿态放得颇低。 童贯亦紧随其后,笑容可掬:“见过驸马爷。” 陈森虚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语气依旧是那般不咸不淡:“蔡太师,童枢密,都是熟人,不必如此客套。” 三人分宾主落座,自有丫鬟奉上香茗。茶是上好的雨前龙井,只是此刻,蔡京与童贯似乎都无心品茗。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蔡京轻轻咳嗽一声,给了童贯一个示意。 童贯心领神会,从宽大的袖袍中取出一卷用明黄色锦缎精心包裹的长轴,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向陈森,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驸马,您开府在即,这是礼单,还请驸马爷过目,不知是否满意?” 陈森的目光在童贯手中的礼单上停留了一瞬,又抬眼看了看蔡京。蔡京正端着茶盏,貌似在吹拂茶沫,眼角的余光却一刻也未离开陈森。 陈森伸出手,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礼单。他并未立刻打开,指尖在光滑的锦缎上轻轻摩挲片刻,书房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只余下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 蔡京与童贯皆屏息凝神,等待着陈森的反应。这礼单的份量,他们心中有数,上面的是他们各自私库的一部分。 终于,陈森慢条斯理地解开系着礼单的丝绦,缓缓将其展开。 礼单以泥金宣纸写就,字迹是馆阁体的端正小楷,一行行,一列列,清晰异常。 甫一入目,便是蔡京的名字: “太师蔡京:贺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贺和田籽玉雕琢之‘福禄寿’三星拱照摆件一套,百年人参十只,另有东海明珠百颗,猫儿眼宝石二十枚,西洋琉璃器皿五十事;京郊良田八百亩,城南旺铺十二间,扬州瘦马十名,昆仑奴仆二十对……” 陈森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 紧随其后,是童贯: “枢密使童贯:贺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贺西域进贡汗血宝马十匹,配全副黄金马鞍;另有北地紫貂皮百张,上等高丽参五十根,名家书画古籍三十卷;再贺名贵刀剑十柄,强弓硬弩五副,甲胄三套……” 陈森的目光继续向下。 “太尉高俅:贺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一百万两;贺南海紫檀木打造家具全套,另有各色玉器、玛瑙、翡翠摆件五十箱,波斯地毯十张,歌姬舞姬各八名……” “大内总管梁师成:贺黄金十万两,白银十万两;贺宫廷秘制丹药百丸,御赐珍玩古董二十件,另有各色绫罗绸缎五百匹,海外香料百斤……” “内侍省都知杨戬:贺黄金五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现钱;贺南海奇楠香木雕刻观音像一尊,另有龙涎香、麝香等名贵香料五十匣,苏州织造局精绣屏风八扇……” “花石纲总管朱勔:贺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一百万两;贺太湖奇石百块,各地搜罗珍奇花木五十株,另有能工巧匠打造之亭台楼阁模型十座,苏州园林一座……” “御史中丞王黼:贺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一百万两;贺象牙雕刻‘清明上河图’一座,另有历代名窑瓷器百件,古青铜礼器十套,钱塘名妓五名……” ..... 礼单极长,后面还跟着一串朝中大小官员的名字与贺礼,虽不及前面几位大佬这般惊人,却也无一不是价值不菲。 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古玩珍奇,美女奴仆,琳琅满目,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整个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陈森逐字逐句地看着,神色平静无波,仿佛这礼单上所列的,不过是些寻常物件。 良久,他才将长长的礼单缓缓卷起,抬眸看向正襟危坐,神情略显忐忑的蔡京与童贯二人,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书房内的空气,随着陈森将那长长的礼单缓缓卷起,似乎也一并凝固了。 他将明黄色的锦缎卷轴随手搁在案几的茶盏旁,指尖在光滑的缎面上轻轻一点,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嘴角加深了几分。 蔡京与童贯二人屏息对视,额角隐隐有汗。 “两位大人,”陈森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份量,“这份礼单,还不错。” 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了一口,目光却在蔡京与童贯脸上打了个转,“整体而言,本驸马……尚算满意。” 蔡京与童贯闻言,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脸上立刻堆满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驸马爷满意就好,满意就好!”蔡京抢着说道,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我等也是略尽绵薄之力,为驸马爷开府道贺,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童贯亦连忙附和:“是极,是极!驸马爷乃国之柱石,圣眷正浓,能为驸马爷效劳,是我等的荣幸。” 陈森不置可否地扬了扬眉,指尖在案几上轻轻叩击着,发出单调的声响。室内的檀香似乎也因这份沉默而变得愈发浓郁。 “大部分人的心意,本驸马是看到了,也感受到了,都很足。”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也随之锐利起来,“只是……” 刚刚缓和下来的气氛,瞬间又降至冰点。蔡京与童贯脸上的笑容僵住,心中暗道不妙。 陈森拿起那卷礼单,像是掂量着什么,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玩味:“这礼单之上,这梁师成.....”他慢悠悠地将礼单展开少许,目光落在其中一行,“黄金十万两,白银十万两。”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随即抬眼看向蔡京与童贯,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蔡太师,童枢密,你们替本驸马参详参详,这位梁大总管,是看不起我陈森呢,还是觉得我这新晋驸马的脸面,就值这点数目? 莫不是……梁大总管府上清贫,手头不宽裕,只能拿出这点碎银子来应付场面?” 第126章 要不就明办儿个酒 他一字一顿地念出,随即抬眼看向蔡京与童贯,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蔡太师,童枢密,你们替本驸马参详参详,这位梁大总管,是看不起我陈森呢,还是觉得我这新晋驸马的脸面,就值这点数目?莫不是……梁大总管府上清贫,手头不宽裕,只能拿出这点碎银子来应付场面?” 这番话,虽未动怒,却比疾言厉色更令人心惊。蔡京后背已然被冷汗浸湿,他强作镇定,连忙躬身道: “驸马爷,这梁师成……他……他毕竟是官家近侍,身份特殊。他是御笔太监,官家许多内廷批红、私密旨意,皆出自他手。 说句不怕驸马爷见笑的话,我等朝臣的奏疏,有时能否顺畅递到官家案头,还得看他几分脸色。 ”蔡京这话,三分实情,七分辩解,意在点出梁师成的难缠与“苦衷”。 童贯见状,也急忙在一旁帮腔,声音比方才低了八度: “蔡太师所言不虚。梁大官深得圣眷,平日里在宫中行事,向来有些……嗯,恃宠而骄。他手握御笔,名为内侍,实则权柄不轻。 我等外臣,若非必要,也轻易不愿与他起冲突。他那份礼……确实是寒酸了些,但……但还请驸马爷看在官家的颜面上,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陈森听着两人的解释,面上不动声色,指尖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书房内静得可怕,蔡京与童贯甚至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这位驸马爷,年纪虽轻,城府却深不可测,比朝中那些浸淫官场数十年的老狐狸还要令人难以捉摸。 “御笔太监……”陈森低声重复了一句,像是在品咂这四个字的分量,“倒的确是个不好招惹的主儿。” 蔡京与童贯心中稍宽,以为陈森听进去了。 岂料陈森话锋再转,嘴角那抹笑意更冷了几分:“这个梁师成好像对我有我深有敌意,上次还说让我给官家搞才能长生不老。”他微微后仰,目光中闪过一丝厉色, “他三番两次拿话给我舔猪,言语之间,那眼神,啧啧,像我掘了他家祖坟一般。” 蔡京与童贯闻言,心中皆是一凛。他们只知梁师成傲慢,却不知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得罪这位新贵驸马。 陈森继续道,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当时宾客众多,本驸马也不好与一个阉竖当场计较,平白失了皇家体面。如今看来,他这份礼单,不过是他那份轻慢的延续罢了。” 他轻笑一声,笑声中却不带丝毫暖意,“两位大人说说,这等不识抬举,刻意羞辱本驸马之人,若是不给他些教训,日后这汴京城中,岂不是阿猫阿狗都能踩在本驸马头上作威作福了?” 蔡京一颗心直往下沉,他听明白了,陈森这是要拿梁师成开刀,杀鸡儆猴! “驸马爷……”蔡京还想再劝。 陈森却摆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眼神锐利如刀:“蔡太师,童枢密,你们都是明白人。这梁师成,仗着圣眷,或许你们动他不得。但本驸马不同,”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光脚的,从来不怕穿鞋的。” 一丝冷酷的笑容在他唇边绽开:“本驸马倒是很想看看,究竟是他那支御笔硬,还是我这驸马的拳头更硬!” 陈森心中冷笑连连。梁师成,就算是御笔太监,若不给他一个永生难忘的教训,震慑宵小,日后还不知有多少牛鬼蛇神要跳出来寻衅。 他陈森要在汴京立稳脚跟,便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陈森嘴角微扬,朝蔡京和童贯勾了勾手指。两人会意,连忙凑近几步,屏息聆听。 “他不是喜欢执笔,在官家面前弄墨吗?”陈森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就让他写个够。咱们这样……” 他压低了声音,将一个计策娓娓道来。蔡京与童贯起初还只是附和地点头,听到后来,两人脸上渐渐露出惊愕与钦佩交织的神色。 “妙!驸马爷此计,当真是太妙了,让他有苦说不出!”蔡京一拍大腿,脸上那因惊惧而僵硬的肌肉总算松弛下来,换上了一副心悦诚服的谄笑。 童贯也连连点头,竖起拇指:“驸马高明!梁师成那厮仗着能写几个字,平日里眼睛都长在头顶上,驸马爷放心,此事,我二人必定全力配合。” 蔡京连忙接话:“驸马爷,此事还需查证一番他平日执笔的细微习惯和一些宫中存档的仿品,老夫稍后便派人去查,务必做得滴水不漏。一旦查实,立刻告知驸马爷。” 陈森满意地点点头:“好,有劳二位了。”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刚才谈论的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辞别了蔡京与童贯,陈森施施然回到万花楼。刚进门,便有管事迎上来,满脸喜色地禀报: “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宫里方才来传话,官家说了,明日便是个黄道吉日,宜开府乔迁!官家的意思要不就明办儿个酒。” “哦?明日?”陈森略一思忖,嘴角笑容更盛,“好!既然是黄道吉日,那便要热闹热闹。明日驸马府乔迁,务必大办特办,要让整个汴京城都知道,本驸马要让大家普天同庆!” 陈森心中有了计较,立刻又动身前往郓王府。赵楷听闻陈森到访,也是颇为意外,亲自迎了出来。 “驸马,何事这般急匆匆?”赵楷笑着问道。 陈森也不客气,开门见山:“大舅子,明日我的驸马府乔迁,这不是想着让大家都乐呵乐呵嘛。所以,我想着明日在城里设几个点,给那些穷苦人家免费送些吃食,也算积德行善,为皇家添些喜庆。” 他顿了顿,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只是我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这采买、人手安排之事,实在有些棘手。所以,只能厚颜来求大舅子了。你先帮我把钱垫出来,回头等我收了乔迁贺礼,再还你。” 赵楷闻言,哈哈一笑,摆手道:“这说的这是哪里话!什么钱不钱的,自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这点小事,你说吧,想怎么办?需要多少人手,多少银钱,只管开口!”他拍着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爽模样。 第127章 奇迹发生了 赵楷闻言,哈哈一笑,摆手道:“这说的这是哪里话!什么钱不钱的,自家人,说这些就见外了!再说这点小事,你说吧,想怎么办?需要多少人手,多少银钱,只管开口!”他拍着胸脯,一副包在我身上的豪爽模样。 陈森心中暗笑,这大舅子果然仗义,便道:“如此便多谢大舅子了!我想着,在汴京城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附近各设一个点,每个点都备上热腾腾的肉包子。 每个点至少要备足一千人份,每人两个包子,要做到实实在在的送,而不是做做样子,自然是多多益善,不要怕花钱。此事宜早不宜迟,今天便可让人放出消息去,让大家都知晓。” 赵楷听得连连点头:“好!既能让百姓得实惠,又能彰显我皇家仁德,还能为你这驸马府乔迁添彩,一举数得!驸马放心,此事我即刻去安排,保证办得妥妥当当,明日让全城百姓都念着你的好!” 陈森拱手:“那就有劳大舅子费心了,我这边也还有些琐事要去准备。” “去吧去吧,尽管去忙你的。”赵楷笑道,“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陈森再次道谢,这才转身离开郓王府。 回到万花楼,他先找到李师师,简单交代道:“师师,明日我乔迁新府,你这边也帮我照应一下。我稍后要出去办点私事,若有人寻我,便让他们先在楼里候着,待我回来再说。” 李师师温婉应道:“公子放心,师师明白。”她眼波流转,带着一丝好奇,却并未多问。 陈森点点头,随后径直去了老鸨特意为他备下的清静院落。关上房门,心念一动,眼前景象变换,已然回到了灯火通明的现代世界。 他没有耽搁,直奔批发市场。花生、瓜子、糖果、面包,辣条,各样的小吃,零零总总买了足有几百公斤,堆得小山一般。 然后又找到几家餐饮店,定了一些明天中午使用的龙虾,烧烤,美味,明天中午会过来拿,交了定金。 随后,又去烟花爆竹专卖店,挑选了各式各样、大小不一的烟花和鞭炮,装了满满一车。 他想着,古代的夜晚单调,这些东西定能派上大用场,增添喜庆气氛。 路过一家光伏专卖店,旁边挨着一家“如意五金水电”。陈森脚步一顿,心中一动。他走进去,仔细询问了关于光伏发电和太阳能照明设备的一些情况。 店家见他问得仔细,感觉是一个潜在客户,十分耐心的解答。 “这太阳能灯倒是不错,白天晒晒太阳,晚上就能亮,还不用拉线,省事!”陈森暗忖。他当即拍板,买了几十个造型各异的太阳能庭院灯和壁灯,同时还预订了几套5000w的太阳能发电系统。 这些东西在现代稀松平常,但带到那个时代,无疑是超越想象的“仙家法器”了。 他心满意足地将所有采购的物资尽数“搬运”妥当,这才再次发动穿越,返回异界。 一回到房间,只觉这边的天色已暗了不少,估摸着已是半下午时分。 陈森不敢耽搁,即刻带着刚“变”出来的太阳能灯,直奔西园,也就是他即将入住的驸马府。 府邸早已修葺一新,大门前面已经挂好一个遮着红布的牌匾,下人们也已提前入驻,正在进行最后的洒扫布置。陈森的到来,让众人有些手忙脚乱,纷纷行礼。 “都起来吧,现在这边是谁管事?”陈森摆摆手,环视了一圈府内忙碌的下人,然后问道。 一个穿着灰色布衣,约莫三四十岁,看起来颇为干练的男子立刻上前,躬身道:“回驸马爷,小的刘三,暂代府内管事之职,您叫小的刘三或者小刘都成。驸马爷有任何吩咐,尽管示下。” 陈森点了点头,指着脚边那堆造型各异的太阳能灯具,对刘三和旁边几个闻声凑过来的机灵仆役说道: “这些东西,叫‘向日灯’,是我从仙境搞来的宝贝。”他拿起一个手提式的太阳能探照灯,这玩意儿白天在超市试的时候还有点电,他按了下开关,一道不算太强但在傍晚时分也足够显眼的光束射了出来。 “哎哟!” “神仙法器不成?!” 几个仆役吓了一跳,纷纷后退,脸上满是惊奇和一丝畏惧。连刘三也瞪大了眼睛,显然没见过这等奇物。 陈森见状,心中暗乐,面上却故作高深:“此物白日里需置于庭院向阳之处,吸纳日光精华。待到夜晚,无需点火,便能自行发光,照亮庭院。 你们几个,把这些灯,按照我的意思,分别安置在园子里各处,尤其是主要通道、亭台楼阁附近。 记住,白天一定要让它们晒足太阳。”他特意强调了“晒太阳”三个字,生怕他们理解错了。 刘三毕竟是管事,见过些世面,定了定神,壮着胆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那些“向日灯”,口中啧啧称奇: “驸马爷,这……这可真是神物啊!小的这就安排人手,保证把它们伺候得妥妥当帖帖,让它们吸饱……呃,日光精华!”他努力学着陈森的用词。 “去吧,小心些,别弄坏了。”陈森挥了挥手。 得了令,刘三立刻招呼了几个胆大心细的仆役,七手八脚地开始搬运那些太阳能灯。他们捧着这些“仙家法器”,如同捧着稀世珍宝,每一步都格外小心。 有的对着灯身左看右看,试图找出火烛的插口;有的则好奇地用手指戳戳太阳能板,感受那奇异的材质。 “刘管事,这宝贝金贵,咱们放哪儿才能吸足那什么精华?”一个年轻仆役问道。 “自然是日头最足的地方!你们几个,把那几盏庭院灯,就安在院子中央那几株牡丹旁边,那里日照最好。” 刘三指挥着,又对抱着壁灯的仆役道:“这几盏,就依着驸马爷的意思,装在游廊两侧的墙壁上,还有各处屋檐下。” 陈森看着他们小心翼翼又充满敬畏的样子,忍俊不禁。他特意挑了几个造型典雅古朴的庭院灯和壁灯,倒也不显得太过突兀。 他悠哉地在园子里踱步,指点一二,看着下人们将一个个太阳能灯安置妥当。有些灯需要简单固定,陈森便让递给他们一些钉子。 待到数十个太阳能灯各就各位,天色也渐渐擦黑。起初,这些灯并没有什么异样。有仆役心中嘀咕,这驸马爷莫不是从哪里寻来些无用的摆设? 然而,随着夜幕的降临,奇迹发生了。 第128章 张公公,您也试试 待到数十个太阳能灯各就各位,天色也渐渐擦黑。起初,这些灯并没有什么异样。有仆役心中嘀咕,这驸马爷莫不是从哪里寻来些无用的摆设? 然而,随着夜幕的降临,奇迹发生了。 “亮了!亮了!”一个负责安装壁灯的小厮突然指着墙上的灯,惊呼起来。 只见那原本朴实无华的灯具,竟自动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周围一小片区域照得清晰可见。 紧接着,庭院中、小径旁、游廊下,一个个太阳能灯相继亮起,宛如夜空中坠落的点点星辰,将整个驸马府点缀得如梦似幻。 仆役们何曾见过这等景象,一个个目瞪口呆,旋即爆发出阵阵惊叹。 “神迹!这莫不是神仙的手段?” “驸马爷定是请来了仙家宝贝!” 陈森看着众人震惊的表情,微微一笑。 陈森又把那些五颜六色的烟花爆竹,放在了仓库了,然后又把这些不同的种类告诉刘管家,明天怎么放,怎么摆,什么时候放,全部一一指点。 当晚,陈森便宿在了西园新收拾出来的卧房。一夜无话,只觉窗外偶有微光闪烁,想来是那些“向日灯”在尽忠职守。 鸡鸣三遍,天色尚呈鱼肚白,整个驸马府已然苏醒。下人们的脚步声细碎而急促,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流,在庭院间穿梭流动。 洒扫的竹帚声,搬运器物的低喝声,汇成一片喜庆而忙碌的序曲。 陈森推开窗,清晨的微凉空气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昨日的疲惫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他简单洗漱完毕,换上一身略显正式的常服,刚走出房门,便见刘三顶着两个浅浅的黑眼圈,快步迎了上来。“驸马爷,您醒了!宫里来人了,正往前厅去呢!” 陈森挑了挑眉,“哦?这么早?” “可不是嘛!”刘三压低了声音,脸上却难掩兴奋与与有荣焉的神色,“听说是陛下、娘娘还有各位殿下、帝姬赏赐的东西,队伍老长老长了,打头的是宫里的张公公,那阵仗,啧啧!” 二人说着,便来到了前厅。果然,前厅内外已是另一番景象。数十名身着宫廷制式服装的内侍,正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个盖着明黄绸缎的箱笼、托盘,鱼贯而入。 这些箱笼大小不一,材质各异,有紫檀木的,有描金漆的,更有几只一看便知分量不轻的铁梨木箱。 领头的是一位面白无须,身形略显富态的太监,正是刘三口中的张公公。 他手持一卷明黄色的礼单,见陈森出来,脸上立刻堆起职业性的笑容,略一躬身: “奴婢给驸马爷请安了。奉官家、皇后娘娘及各位殿下、帝姬之命,特来为驸马爷乔迁新府添些薄礼,还请驸马爷查验。” 陈森拱手还礼:“有劳张公公亲自跑一趟,实在不敢当。快请上座奉茶。” 张公公摆摆手,笑容不减:“驸马爷客气,奴婢奉旨办事,岂敢耽搁。这便开始吧?”他说着,便示意身后的小太监将礼单呈给一旁早已候着的刘三。 刘三接过礼单,只扫了一眼,便觉眼花缭乱。那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赏赐的物品: 黄金三十万两、白银五十万两、各色绸缎三百匹、玉如意两对、前朝名人字画十轴、玛瑙摆件、珊瑚树、珍珠头面…… 后面还有一长串日常用度之物,从精致的瓷器到上等的熏香,应有尽有,无一不是精品。 内侍们依着礼单,开始一一展示箱笼内的物品。每打开一个箱子,都引来周围仆役们一阵压抑的惊呼。 金灿灿的元宝,光华流转的珠宝,色泽艳丽的丝绸,无不彰显着皇家气派。 陈森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心中却在盘算。这些东西固然珍贵,但对他而言,实用价值远不如那些太阳能灯。 不过,这是皇家的脸面,也是对他这个驸马的认可,自然要郑重对待。 他看着刘管家和几个账房先生在一旁仔细核对,登记造册,时不时上前询问一两句,表现出应有的重视。 待所有赏赐清点完毕,已是一个多时辰之后。张公公始终含笑立在一旁,滴水不漏。 “驸马爷,所有赏赐均已送到,请您过目。”张公公再次躬身。 陈森笑道:“有劳公公了,刘管家,带公公和各位内侍兄弟们去偏厅喝杯茶,歇歇脚。” “谢驸马爷体恤。”张公公道。 陈森却空间抓出几把花生瓜子,塞到张公公手里,又示意刘三给其他内侍也分发下去。“一点小吃食,赏你了,拿去尝尝。” 张公公入手微沉,触感有些奇特,并非金银。他略感讶异,但面上不露分毫,依旧笑道:“驸马爷太客气了。” 张公公接过那几把“吃食”,入手微沉,颗粒分明,却并非他所熟悉的任何一种水果或蜜饯。 他带来的内侍们也都好奇地伸长了脖子,看着自家总管手里的新鲜玩意儿。 这些东西,有的穿着土黄色的薄壳,形状不规则,带着些许泥土的芬芳;有的则是黑白相间的细小颗粒,扁平而饱满;还有一些用油纸包着,五颜六色,散发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这……驸马爷,这些是何物?”张公公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虽心中讶异,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得体的笑容。 他手里的东西,触感奇特,有些粗糙,有些光滑,实在难以名状。 陈森见他们一个个伸长脖子,满脸困惑又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期待,不禁莞尔。他料到会有此一问,毕竟这些零嘴在这个时代可是独一份。 他拿起一颗花生,解释道:“此物名为‘落花生’,乃是土里生长的果实,味道香醇,且听我细细说来如何食用。” 他说着,两指轻轻一捏,花生壳应声而裂,露出里面两颗饱满的红衣花生仁。他将花生仁丢入口中,细细咀嚼,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张公公与其他内侍们看得目不转睛,像陈森不是在吃东西,而是在演示什么精妙的机关。 那“咯吱”声在安静的偏厅里显得格外清晰,勾起了众人腹中的馋虫。 “张公公,您也试试。”陈森笑着又拿起一颗,递给张公公。 第129章 香,太香了 “张公公,您也试试。”陈森笑着又拿起一颗,递给张公公。 张公公学着陈森的样子,小心翼翼地接过花生。他那双习惯了捧玉玺、持拂尘的手,此刻捏着这颗小小的落花生,竟有几分笨拙。他尝试用力,花生壳却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些力,只听“啪”一声轻响,花生壳裂开了,却也险些将花生仁捏碎。他有些狼狈地将花生仁送入口中,学着陈森的样子咀嚼。 一股从未有过的香气瞬间在口腔中弥漫开来。先是外层红衣的一丝微涩,随即便是果仁的酥脆与浓郁的油香,越嚼越香,回味悠长。 张公公的眼睛蓦地一亮,咀嚼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脸上露出了真实的惊讶与喜悦。 “这……这落花生,果真香醇!”他忍不住赞叹道,先前那点职业性的笑容此刻真诚了不少。 其他内侍见状,也都跃跃欲试。刘三早已得了陈森的眼色,将带来的花生分发下去。一时间,偏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啪啪”声和“咯吱咯吱”的咀嚼声 有的内侍力气使得不巧,花生仁直接被捏飞了出去,引来一阵低低的哄笑;有的则是第一次吃,连着壳一起往嘴里塞,被陈森及时制止,又是一阵善意的调侃。 “此物不可连壳同食,”陈森笑着解释,“壳只是它的外衣。” 一个小太监好不容易剥开一颗,迫不及待地丢进嘴里,香得眉开眼笑,含糊不清地说道:“好吃!真好吃!比小的以前吃过的任何果子都香!” 看着众人吃得津津有味,陈森又拿起了那些黑白相间的瓜子,说道:“诸位,再来尝尝这个,名为‘向日葵籽’,唤作‘瓜子’也行。吃法与落花生略有不同,需用些巧劲。” 他捏起一颗瓜子,放在门牙间轻轻一嗑,“咔”的一声,瓜子壳便裂开一道缝,舌尖一挑,饱满的瓜子仁便落入口中。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潇洒自如。 张公公等人又一次看呆了。这小小的东西,吃起来竟还有这般讲究?他们方才吃花生,已觉得新鲜,此刻见了这瓜子,更觉奇特。 “这……这般细小,如何使得上力?”一个年轻些的内侍忍不住问道,他看看自己略显粗壮的手指,再看看那小巧的瓜子,犯了难。 陈森笑道:“无需用手,用牙即可。来,看仔细了。”他又演示了一遍,特意放慢了动作。 张公公也拿起一颗瓜子,学着陈森的样子,试图用门牙去嗑。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力道,生怕把牙给硌了。 结果不是力气太小嗑不开,就是力气太大,把整个瓜子都咬碎了,壳和仁混在一起,十分狼狈。 他一张老脸涨得有些微红,堂堂宫中总管,竟被这小小的“向日葵籽”给难住了。 陈森见状,也不点破,只是鼓励道:“张公公莫急,此物初尝,确实需要些技巧。多试几次便好了。”他转头对其他内侍道:“大家都可以试试,莫怕出丑,熟能生巧嘛。” 有了驸马爷的鼓励,内侍们纷纷拿起瓜子,偏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咔嚓咔嚓”的声音,间或夹杂着几声“哎哟”,显然是有人用力过猛,咬到了舌头,或是把瓜子壳咬得粉碎,弄了一嘴的渣。 一个机灵的小太监试了几次,忽然找到了窍门,成功嗑开一颗,得意地将瓜子仁挑出来吃了,还向同伴们炫耀:“看!我会了!不难不难!” 慢慢地,掌握技巧的人越来越多。瓜子仁的香味比花生仁更为集中,带着一种独特的焦香,嗑开一颗,吃到嘴里,那小小的满足感让人欲罢不能。 很快,众人便沉浸在了嗑瓜子的乐趣之中,一开始的拘谨也消散了不少。地上,桌上,很快便铺了一层瓜子壳。 张公公在连续失败了七八次,浪费了好几颗瓜子之后,也终于成功地嗑出了一颗完整的瓜子仁。 当那小小的、香喷喷的仁落入口中时,他长出了一口气,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轻松的笑容。 这笑容不再是面对权贵时的那种标准弧度,而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驸马爷,此物……当真有趣!”张公公由衷地说道,“不仅味美,这吃法也别致,倒是能消磨不少时光。”他已能想象,若是宫里的贵人们得了这些,怕是会爱不释手。 陈森笑了笑,又指向那些用五颜六色油纸包着的小块:“这些,唤作‘糖果’。内里是饴糖、蔗糖与各色果汁、香料熬制而成,甜而不腻,口味多样。” 他随手拿起一颗红色的油纸包,剥开,露出一块晶莹剔透的硬糖,空气中立刻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果香。 内侍们早已被之前的花生瓜子勾起了十足的兴趣,此刻听闻这“糖果”更是闻所未闻,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 “唔……这滋味……”张公公含着糖,说话有些含糊,但脸上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那是一种惊喜,一种满足,一种从未有过的味觉体验。 其他内侍也各自拿到了糖果,偏厅里顿时安静了不少,只剩下众人品尝糖果时发出的轻微吮吸声和满足的喟叹。 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小太监,剥开一颗绿色的,是薄荷味的。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脑门,让他精神为之一振,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嘶”声。 他惊喜地看着手中的糖纸,又看看陈森,眼中满是敬佩。 “驸马爷,这糖果真是神仙吃食!小的从未尝过如此……如此提神醒脑的甜食!” 另一个尝了牛乳糖的,则是满脸陶醉:“香,太香了!像是喝了最浓的牛乳,又甜又滑!” “我的这个是甜橙的!天呐,跟真的吃了甜橙一样!” 一时间,偏厅内赞叹声此起彼伏。这些平日里在宫中谨小慎微,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内侍们,此刻却像是一群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因为几颗小小的糖果而欢呼雀跃。 第130章 蔡太师到 “我的这个是甜橙的!天呐,跟真的吃了甜橙一样!” 一时间,偏厅内赞叹声此起彼伏。这些平日里在宫中谨小慎微,见惯了奇珍异宝的内侍们,此刻却像是一群发现了新大陆的孩子,因为几颗小小的糖果而欢呼雀跃。 他们你看看我的,我看看你的,互相交换着品尝不同口味的糖果,气氛热烈而融洽。 他久在宫中,迎来送往,收到的打赏不是金银也是珍玩,这般“朴素”的赏赐,倒是头一遭。 他抬眼看了看那些同样面露惊奇,随即开始小口品尝的小太监们,嘴角不由自主地泛起一丝极淡的,却真实的笑意。这位驸马爷,倒真是个妙人。 与此同时,汴京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各处早已搭建好的赠包子点,也迎来了第一批闻讯而来的民众。 城东的棚子搭在瓦子附近,正是人流密集之处。天刚蒙蒙亮,棚子前便已经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队伍。 负责施包子的是几个陈森提前雇佣的壮实汉子和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 巨大的蒸笼高高垒起,热气腾腾,白雾缭绕,空气中弥漫着新出炉面食的香气,勾得人肚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各位街坊邻居,排好队,不要挤,人人有份!”一个管事模样的汉子站在高处,用着一个铁皮卷成的简易喇叭喊着, “今日是驸马爷乔迁大喜,特设此点,免费赠送肉包,每人两个,领完为止!” “驸马爷仁义啊!”人群中有人高呼。 “是啊,听说驸马爷府上昨晚亮起了神仙灯,跟白昼一样!” “真的假的?这么神奇?” “那还有假,我表兄的邻居的妻舅在驸马府帮工,亲眼所见!” 队伍里议论纷纷,有期待,有好奇,更有对这位新晋驸马的种种猜测。 一些原本只是路过的人,听到免费赠包子,也纷纷加入队伍,使得队伍越来越长,如同几条蜿蜒的长龙。 “哎,前面的别加塞啊!” “挤什么挤,再挤你那包子也飞不到你嘴里!” 几个妇人手脚麻利地从蒸笼里取出白白胖胖的肉包,用油纸简单一裹,递给排队领取的百姓。 拿到包子的人,有的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烫得直吸气,脸上却洋溢着满足的笑容;有的则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准备带回家给妻儿老小。 “这包子,皮薄馅大,肉也新鲜,驸马爷真是个大善人!”一个老汉啃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赞道。 “可不是嘛,咱们老百姓,图个啥,不就图个安稳,能吃饱饭嘛!” 城西的点设在金水河畔,排队的人群中多了不少船工和力夫。 城南的点靠近太学,一些家境贫寒的学子也闻讯而来,虽有些羞赧,但腹中的饥饿感还是让他们加入了队伍。 城北的点则在居民区,多是带着孩子的妇人和老人。 四个点同时施赠,场面热烈却不混乱。陈森特意交代过,每个点都安排了足够的人手维持秩序,并且备足了包子。 他要的不仅仅是施舍,更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宣传,让全城百姓都知道他这个驸马爷的存在,以及他的“亲民”形象。 日头渐渐升高,偏厅里那股子甜腻的糖果香气尚未完全散尽,驸马府门外已是车水马龙,喧嚣热闹起来。 前来道贺的宾客们,捧着各色贺礼,乘车策马,陆续开始登门。 当然,也夹杂着一些品阶不高,纯粹是看在皇家颜面,不得不来敷衍一番的京官。 他们送来的贺礼,也算是琳琅满目,从寻常的绫罗绸缎、茶叶瓷器,到略贵重些的古玩字画、金银玉器,不一而足。 虽则瞧着也算丰厚,但在见惯了宫中奇珍异宝,又刚收了皇家重赏的陈森眼中,这些也只算寻常,并无太多惊喜可言。 他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站在二门处,对每一位到来的宾客都拱手回礼,言语客气周到,既不失驸马身份的矜贵,也不显得过分热络或疏离,尺度拿捏得十分精准。 刘三早已得了吩咐,带着几个从陈家旧宅跟过来的机灵家丁,在二门内侧专门负责接待。 一人高声唱名,一人登录礼单,另有数人则负责引导宾客至前厅奉茶歇息,或是引入花厅与相熟之人叙话。 一应事务,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忙而不乱,显出新驸马府上的规矩。 陈森自己则在前厅与花厅之间稍作周旋,与几位品阶略高,或是与陈家渊源较深的客人寒暄几句。 他今日一身宝蓝暗纹锦袍,腰束玉带,长身玉立,衬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加之言谈不俗,举止沉稳练达,引得不少初次见面的宾客暗暗点头,心中皆道:这位新晋驸马爷,瞧着年纪轻轻,气度风采却着实不凡,并非那等靠着裙带关系上位的纨绔之辈。 正当花厅内气氛融洽,谈笑风生之际,一名家丁脚步匆匆,面带几分异色,穿过花厅的月洞门,快步走到陈森身边,压低了声音,却难掩其中惊讶地禀报道:“ “启禀驸马爷!蔡太师亲自押送贺礼前来,队伍从街头都快望不到街尾了!” 陈森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吩咐:“让账房准备接收,府门外,放一挂长鞭炮,替本驸马谢谢蔡太师。” “是!”管家领命,匆匆去了。 驸马府大门外,此刻已是人头攒动,闻讯而来的百姓伸长了脖子张望。只见一队长长的队伍,抬着无数盖着红绸的箱笼,一眼望不到头。 陈森负手立于府门台阶之上,神色平静。 蔡京满面春风地走上前,对着陈森一揖到底:“恭贺驸马爷开府之喜!小小贺礼,不成敬意,还望驸马爷笑纳!” 陈森虚扶一把:“蔡太师客气了,里面请。” 蔡京一挥手,自有管事上前,将一份与书房中那份一般无二的礼单递给陈府的迎宾下人。那下人早已得了吩咐,清了清嗓子,展开礼单,朗声高唱起来: “太师蔡京,贺驸马爷开府之喜——贺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和田籽玉雕琢‘福禄寿’三星拱照摆件一套!百年人参十支!……” 第131章 皇上驾到 蔡京一挥手,自有管事上前,将一份与书房中那份一般无二的礼单递给陈府的迎宾下人。那下人早已得了吩咐,清了清嗓子,展开礼单,朗声高唱起来: “太师蔡京,贺驸马爷开府之喜——贺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和田籽玉雕琢‘福禄寿’三星拱照摆件一套!百年人参十支!……” “噼里啪啦——”一挂千响长鞭炮应声炸开,震耳欲聋,烟雾弥漫中,更添了几分煊赫。 周围的百姓听得咋舌不已,惊叹声此起彼伏。这手笔,不愧是太师! 蔡京的礼单尚未唱完,又一骑快马奔来,高声通报:“驸马爷!童枢密亲自押送贺礼前来!队伍亦是绵延数里!” 陈森微微颔首:“知道了。再备一挂长鞭炮,迎童枢密。” 管家刘三嘴角咧得快到耳根,高声应下,又是一阵忙碌。 不多时,童贯的队伍也到了,与蔡京的队伍几乎不相上下,各种奇珍异宝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童贯大步流星上前,笑容可掬:“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童枢密有心,里面请。”陈森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 童府的管事亦递上礼单,陈府下人再次开嗓: “枢密使童贯,贺驸马爷开府之喜——贺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西域进贡汗血宝马十匹,配全副黄金马鞍!北地紫貂皮百张!……” “噼里啪啦——”又一挂长鞭炮炸响,与前一挂交相辉映,热闹非凡。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这驸马爷的面子,可真是大过天了! 紧接着,府门外更是热闹起来,通报声接二连三: “太尉高俅大人,亲自押送贺礼前来!” 陈森吩咐:“放中鞭炮。” “噼啪——啪啪——”一挂五百响的中鞭炮响起。高俅满脸堆笑,上前拱手道贺,自有下人送上礼单,虽未高声宣读详细,但那一个个沉甸甸的箱子,足以说明一切。 “大内总管梁师成梁公公,遣人送来贺礼!” “放小鞭炮。”陈森道。 “噼噼——啪啪——”一串短促些的小鞭炮意思了一下。梁师成虽未亲至,但礼数周全,送礼的管事也是一脸恭敬。 “内侍省都知杨戬杨公公,亲自押送贺礼前来!” “放小鞭炮。” 杨戬笑眯眯地走上前,声音尖细:“咱家给驸马爷道喜了!皇恩浩荡,驸马爷洪福齐天呐!” “花石纲总管朱勔大人,亲自押送贺礼前来!” “放中鞭炮。” 朱勔身形富态,脸上带着商人特有的精明和讨好,一迭声道喜。 “御史中丞王黼大人,亲自押送贺礼前来!” “放中鞭炮。” 王黼一身绯袍,姿态儒雅,口称恭贺。 ........ 一时间,陈府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送礼的队伍几乎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各种鞭炮声此起彼伏,硝烟味与各种珍宝散发出的奇异香气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奢靡而又喧嚣的氛围。 眼看前来道贺的官员队伍渐渐稀疏,日头也越来越大,陈森问了下时间,已经到了辰时二刻,还到两刻钟掀牌子。 就在此时,一名小黄门骑着快马,一路高喊着“皇上驾到——!皇上驾到——!”飞驰而来,身后隐约可见明黄色的仪仗。 “什么?官家来了?!”管家刘三一个激灵,声音都有些变调。 陈森想了想,时间还还准时,这是恰着时间来的吧。他当即扬声道:“管家,取府中最大的那挂万响鞭炮来!再将准备好的那几桶烟花搬出来,即刻燃放!” “是!是!”刘三连滚带爬地去了,心中激动万分,官家亲临驸马府,这是何等的荣耀! 陈森整了整衣冠,快步走下台阶,亲自朝着街口方向走去走到御辇而去。 原本已经准备入席,或是在前厅等候的蔡京、童贯、高俅等人,一听圣驾降临,哪里还敢怠慢,纷纷从府内涌出,神色恭谨中带着一丝慌乱,急急忙忙跟在陈森身后,前去迎接。 不多时,赵佶那装饰华丽的御辇遥遥可见,旁边还跟着一顶稍小一些的翟凤青罗盖舆,显然是帝姬的座驾。 走到距离御辇不远处,陈森率先拱手俯首道:“恭迎父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身后众臣亦黑压压跪了一片。 陈森趋步上前,再次躬身:“儿臣恭迎父皇圣驾,父皇万安。” “平身,平身!”赵佶的声音带着一丝被烟花爆竹烘托出来的兴奋,他由内侍扶着,龙行虎步地走下御辇,目光扫过陈府门楣,又看了看周围黑压压跪了一地的大臣和欢腾的百姓,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上前两步,亲手虚扶了陈森一下,朗声道:“好!好一个驸马府!驸马,从今往后,这便是你的府邸!” 声音洪亮,传遍四周,百姓们听得真切,又是一阵山呼海啸般的叩谢皇恩。 陈森直起身,面色平静无波,唯有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恭声道:“谢父皇恩典。儿臣定不负父皇厚望。” 话音刚落,旁边那顶翟凤青罗盖舆的帘子被一只纤纤玉手轻轻挑开。 一位身着华美翟衣,云髻高耸,珠翠环绕的少女款款而下。她肤若凝脂,眉如远黛,眼似秋水,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皇家贵气与少女的娇憨揉杂在一起,正是当今官家最宠爱的茂德帝姬赵福金。 帝姬莲步轻移,走到陈森面前,盈盈一拜,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初见此等盛况的雀跃:“驸马,恭喜开府,贺喜乔迁。” 她一双明眸好奇地打量着陈森,又迅速垂下,脸颊微微泛红。 陈森看着眼前这位即将成为自己妻室的帝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中也多了几分柔和,不再是面对群臣时的淡漠疏离。 他微微颔首,声音也温和了几分:“同喜,同喜。福金一路辛苦。此处很快,便也是你的家了。” 第132章 吉时已至 陈森看着眼前这位即将成为自己妻室的帝姬,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眼中也多了几分柔和,不再是面对群臣时的淡漠疏离。 他微微颔首,声音也温和了几分:“同喜,同喜。福金一路辛苦。此处很快,便也是你的家了。” “我的家……”茂德帝姬低声重复了一句,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些,心中犹如小鹿乱撞,甜丝丝的,又有些莫名的期待。 赵佶在一旁看着,捋着短须,眼中尽是笑意,对这对璧人甚是满意。 赵佶在内侍的搀扶下走出,他今日未着龙袍,而是一身略显随意的明黄色常服,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看着眼前这热闹非凡的景象,显然心情极好。 “众爱卿平身吧!”赵佶声音温和,目光扫过陈森,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些重臣,满意地点了点头,“今日是驸马开府的好日子,朕特来为驸马道贺,也顺便沾沾喜气,哈哈哈!” “谢陛下隆恩!”众人齐声谢恩,方才起身。 就在此时,管家刘三指挥着下人点燃了早已备好的烟花。 “咻——砰!咻——砰砰砰!” 数道绚丽的火光直冲云霄,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万千星点,璀璨夺目。紧接着,那挂万响鞭炮也被点燃,“噼里啪啦”的巨响如同炒豆般连绵不绝,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和漫天华彩,让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赵福金本是好奇地望向天空的烟花,却被这接踵而至的鞭炮巨响吓了一跳,娇躯微微一颤,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他几乎是本能地踏前一步,恰到好处地挡在了赵福金的盖舆一侧,用自己的身影隔开了那震耳的声浪和飞溅的鞭炮碎屑,同时微微侧头,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福金莫怕,只是一些烟花爆竹。”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定人心的力量。 赵福金抬眸,正对上陈森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深邃而平静,仿佛无论多大的喧嚣,都无法惊扰他分毫。她微微一怔,脸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慌乱的心跳,也奇迹般地平复了些许。 众人刚刚才起身,目光便被这接二连三腾空而起的烟火牢牢锁住。虽是朗朗白日,那烟花在碧空炸开的瞬间,依旧霞光万道,图案变幻莫测。 时而成龙飞凤舞之姿,时而作百花齐放之态,与寻常节庆坊间所见,简直有云泥之别。 围观的百姓何曾见过这等奇景,一时间忘了叩拜,只顾仰着脖子,张大了嘴,发出阵阵压抑不住的惊呼。 “乖乖,这驸马府的烟花,怎地与别家如此不同?” “怕不是天上的仙人放的哟!” 便是蔡京、童贯、高俅这些久历奢华的重臣,此刻也是目眩神迷,暗自咂舌。 大宋不禁烟火,京城之内,逢年过节,富贵人家燃放的也不在少数,但如陈府这般,能在白日里也清晰可见、图案精巧、声势浩大的,却是闻所未闻。 这不仅仅是财力的体现,更是心思与门路的象征。 待最后一簇“喜鹊登梅”的烟花图样在空中缓缓消散,余烬化作点点金星飘落。 陈森这才转过身,对着赵佶和赵福金略一躬身,伸手虚引:“父皇,福金,里面请。” 赵佶抚着短须,脸上笑意盎然,显然对这番安排极为满意,兴致高昂地一点头:“好,福金里面走。” 赵福金方才被烟花吸引,此刻回过神,悄悄抬眼瞥了陈森一下。 见他依旧是那副从容镇定的模样,似乎再大的场面也无法让他动容分毫,心中那份因初见盛况而起的紧张,不觉又消减了几分。 她敛了敛心神,随着帝辇与众人,缓缓向府邸正门行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府邸正门之前。只见朱漆大门巍峨气派,门前两尊石狮威武雄壮,而门楣之上,一块巨大的匾额被整幅的红绸覆盖着,只待吉时揭晓,平添了几分庄重与期待。 陈森在门前站定,转身面向赵佶,声音沉稳:“父皇,吉时辰正初刻将至。儿臣恳请父皇与福金一同,为这府邸揭匾,以昭郑重,更添吉庆。” 赵佶闻言,心情更是舒畅,龙颜大悦,朗声笑道:“好,甚好!朕今日便与福金,一同为驸马这新府添上这第一笔浓墨重彩!” 他目光转向赵福金,语气温和中带着几分促狭,“福金,你与驸马一同揭此匾额,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了,可欢喜?” 赵福金被父皇这话说得脸颊一热,心头小鹿乱撞,垂下臻首,声音细若蚊蚋:“女儿……女儿全凭父皇做主。”那娇羞的模样,配上微微泛红的耳根,更显娇憨可爱。 陈森见状,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随即招了招手。 候在一旁的管家刘三早已得了吩咐,立刻心领神会,指挥着两名容貌清秀的丫鬟,一人捧着一盆温热的清水,另一人则捧着一方叠得整整齐齐的素色锦帕,款款上前。 “父皇,福金,请净手。”陈森的声音依旧平静。 赵佶与赵福金依言上前,宫中自有规矩,这等场合净手亦是应有之礼。二人各自伸出双手,由丫鬟用温水细细淋过,再取过锦帕擦拭干净。 这番小小的仪式,虽不繁复,却也透着一股子郑重与对即将到来的时刻的尊重。 净手完毕,陈森先是引着赵佶立于匾额左下方,自己则与赵福金并肩立于右下方。 自有下人递上系在红绸四角的丝绦,赵佶与陈森各执一端,赵福金看着陈森的动作,也学着他,将另外两根丝绦轻轻握在手中。 霎时间,周遭的喧闹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屏息凝神地汇聚在那块红绸覆盖的匾额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期待的寂静。 蔡京一直微眯着眼,默默计算着日影的方位。此刻,他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而不失恭敬地禀报道:“启禀官家,驸马,辰正初刻已到,吉时已至,可以揭匾了!” 第133章 味道更是一绝 霎时间,周遭的喧闹声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屏息凝神地汇聚在那块红绸覆盖的匾额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期待的寂静。 蔡京一直微眯着眼,默默计算着日影的方位。此刻,他眼中精光一闪,上前一步,声音洪亮而不失恭敬地禀报道:“启禀官家,驸马,辰正初刻已到,吉时已至,可以揭匾!” 赵佶听罢,精神一振,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森。陈森亦在同时抬眼望向他,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赵佶满意地微微颔首:“好!吉时已到,那便揭了它,让朕也看看驸马这府邸的新气象!” 陈森沉声应道:“是,父皇。” 话音刚落,他与赵佶同时手上微一用力,赵福金也感受到手中丝绦的牵引,下意识地随着他们的力道轻轻一拉。 “哗啦——” 一声轻响,整幅红绸应声而落,宛如红色的瀑布般垂下,露出了其后匾额的真容。 只见乌木为底,镶金大字,赫然是四个龙飞凤舞、遒劲有力的大字——“无双驸马”! 字迹雄浑大气,笔走龙蛇,带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皇家气度。而在匾额的右下角,还有一行稍小的落款,正是当今官家赵佶的御印与亲笔署名! “无双驸马!好字!好名!” “竟是陛下御笔亲题!圣恩浩荡啊!” 短暂的沉寂之后,人群中爆发出比方才烟花升空时更为雷动的喝彩与惊叹。由官家亲题,更是天大的荣耀。 “咻——砰!砰砰砰!噼里啪啦——” 众人的赞叹声还未完全落下,府门内外,早已准备就绪的烟花爆竹再次被点燃。这一次的规模比之先前开府门时更加宏大,也更加持久。数十道烟火柱同时喷射,直冲云霄,在半空中炸开,震耳欲聋的鞭炮声更是连绵不绝,将喜庆的气氛推向了顶峰。 街上的百姓们早已沸腾,欢呼声、叩拜声响成一片,山呼万岁之声此起彼伏,直冲云霄。 赵佶看着自己亲题的匾额高悬于驸马府门楣之上,听着耳边震天的欢呼与颂扬,龙心大悦,捋着短须,脸上的笑容愈发深邃满意。 震天的欢呼声与爆竹声交织,将驸马府前的气氛推向顶点。赵佶龙颜大悦,享受着这份由女婿带来的荣耀。 陈森则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待烟火稍歇,他才躬身,声音沉稳:“父皇,福金,此处喧嚣,不如移步大堂,稍作歇息,品茗叙话?” 赵佶颔首,笑容不减:“甚好,甚好!今日驸马府新开,朕也要好好瞧瞧。” 一行人穿过朱漆大门,步入府邸。府内景致豁然开朗,假山叠翠,池水清澈,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处处透着一股雅致与大气。众人随着陈森的引导,径直来到正堂。 正堂宽敞明亮,雕梁画栋,陈设雅致,不失皇家气派,却又带着几分清爽的文人气息。堂内早已备好座位,主位上铺着锦绣坐垫,两侧亦是雕花木椅。 陈森先是请赵佶与赵福金入座主位旁的首席,待二人落座,他才转向候在一旁的管家刘三:“刘管家,茶水点心再添些,尤其是那花生瓜子,还有辣条,另外,每桌再添两瓶‘啤酒仙酿’,劳烦下人将瓶盖启开。” 刘三心领神会,躬身应道:“是,这就去办!”说罢,他麻利地指挥着几名小厮和丫鬟,迅速而有序地忙碌起来。 不多时,一盘盘色泽诱人的花生、瓜子,以及那红亮亮的辣条便被端了上来,每桌还摆上了两瓶印着古朴花纹的玻璃瓶,瓶盖已被细心地打开,一股清冽的麦芽香气若有似无地弥散开来。 赵佶和赵福金刚坐定,正欲端茶,却见堂外一道身影阔步而入。来人正是赵楷,他身着华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喜色,手中捧着一个锦盒,径直走向赵佶与陈森。 “儿臣拜见父皇,恭贺驸马府开府大吉!”赵楷行礼,将手中锦盒呈上,“驸马开府,特备薄礼,略表心意。” 陈森接过锦盒,打开一看,盒内赫然躺着一尊温润的玉观音,玉质细腻,雕工精湛,观音宝相庄严,栩栩如生,显然是价值不菲的珍品。 “多谢皇兄殿下厚礼。”陈森拱手致谢,随即转手交给刘三,“刘管家,好生收着。” 刘三恭敬地接过,小心翼翼地退下。 赵佶见赵楷到来,心情更佳,笑道:“楷儿来得正好,快坐下,陪朕一同饮茶。” “谢父皇。”赵楷应声,便在赵佶下首的位子坐下。 赵佶与赵福金此前在陈森府上已尝过瓜子,此刻见桌上重新摆上,便随手拿起几粒,剥开品尝。 然而,当他们看到那从未见过的椭圆形颗粒——花生时,不禁都露出好奇之色。 赵佶拈起一粒花生,仔细端详,问道:“这是何物?朕倒是头一回见。” 陈森温声解释道:“回父皇,此乃花生,剥去外壳,内里果仁酥香,只要轻轻一按,壳就打开了。” 旁边的下人很自觉的开始学着剥花生,然后把花生米放在另桌上。 赵佶拿起一粒,将白胖的果仁送入口中,咀嚼几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嗯?果真酥香,口感独特,甚是好吃!” 赵福金也拿起一粒花生,剥开尝了尝,随即目光被盘中那红油亮亮的辣条吸引。 她好奇地拿起一根,送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浓郁的香辣气息扑鼻而来,让她眼神一亮。 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赵楷,眼中带着几分促狭与分享的喜悦,将手中的辣条递了过去,带着些许顽皮地说道: “哥,你尝尝这个,很过劲,配上这个仙酿!驸马稀奇古怪的东西可真不少。” 赵楷接过辣条,也有些好奇地咬了一口,瞬间,一股麻辣鲜香的味道在口中炸开,他眉头微挑,随即又忍不住咬了一口,眼中流露出意外的满足。 赵福金见赵楷反应,咯咯一笑,拿起桌上那瓶“仙酿”,先是为赵佶斟满一杯,清澈的酒液冒着细密的气泡,一股独特的麦芽香气弥漫开来。 “父皇,您尝尝这个,配上这辣条,味道更是一绝!”她又给自己和赵楷倒上,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 第134章 绝了 赵福金见赵楷反应,咯咯一笑,拿起桌上那瓶“仙酿”,先是为赵佶斟满一杯,清澈的酒液冒着细密的气泡,一股独特的麦芽香气弥漫开来。 “父皇,您尝尝这个,配上这辣条,味道更是一绝!”她又给自己和赵楷倒上,语气中带着几分雀跃。 他又拿起一根辣条,方才赵楷那先皱眉后舒展的表情他可是看得分明。将红油油的辣条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那股子麻、辣、鲜、香瞬间占据了整个味蕾,刺激着他的神经,额角甚至微微渗出了些汗珠。 “嘶——哈!”赵佶忍不住轻吸一口气,脸颊微微泛红,却不见丝毫不适,反而双目放光。 他连忙又灌了一大口“仙酿”,那冰凉的酒液如同甘霖般浇熄了口中的火热,麦香与辣味交织,形成一种难以言喻的痛快淋漓。 “好!这个真过劲!”赵佶放下酒杯,又拿起一粒花生剥开,丢入口中,“这辣条配仙酿,当真是一绝!驸马,你这些吃食,稀奇得很呐!真过劲!” 吃得兴起,赵佶这才注意到,身后还站着一众随驾而来的大臣,他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虽然努力维持着镇定,但那不时瞟向桌案的眼神,还是暴露了他们内心的好奇。 赵佶心情大好,大手一挥,朗声道:“各位卿家,都站着作甚?今日是驸马府开府之喜,也是我大宋的喜事! 都各自寻了位置坐下吧,这些吃食,大家也都尝尝,不必拘礼,权当与朕同乐,普天同庆!” 声音虽然不大,带着不容置喙的愉悦,原本安静的大厅瞬间,像是一颗炸弹扔进水中,引起一阵唏嘘。 众位大臣闻言,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些许受宠若惊的表情。他们平日里在官家面前,哪敢如此放肆,更别说与官家同堂品尝这些闻所未闻的“稀有美味”了。 “臣等,谢官家隆恩!” 短暂的沉寂后,大臣们异口同声地躬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 礼毕,众人这才小心翼翼地开始寻找座位。这正堂极大,除了主桌,两侧还摆放了数张相同的八仙桌,上面同样摆满了花生、瓜子、辣条和“啤酒仙酿”。 大臣们大多拣了靠后的位置,三三两两地坐下。一些平日里交好的,便自然而然地凑到一桌。 起初,众人还有些拘谨,只是看着桌上的东西,不敢轻易动手。 毕竟,那红彤彤、油汪汪的辣条,还有那装着浅黄色液体的玻璃瓶,都透着一股子“陌生”的气息。 还是几个年纪稍轻、平日里也颇受赵佶赏识的官员胆子大些。 其中一个正是与陈森有过几面之缘的李纲,他素来对新奇事物抱有兴趣,见官家吃得畅快,便也伸出手,先是拿起一颗花生。 学着方才下人的样子,他将花生在指尖轻轻一按,“咔嚓”一声,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白胖的果仁。送入口中,那股子酥香立刻让他眼前一亮。 “嗯,此物确实香脆可口!好吃!”他低声对同桌的几人道。 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也纷纷动起手来。花生和瓜子相对来说接受度最高,毕竟与平日所食的坚果有些相似,只是风味更加独特。一时间,堂内响起了细密的“咔嚓”、“嗑嗑”之声。 赵佶看着大臣们逐渐放开,脸上的笑容愈发满意。他就是要这种君臣同乐的氛围。 “诸位爱卿,尝尝那‘仙酿’,还有那辣条,莫要客气!”赵佶举了举手中的酒杯,示意道。 有了官家的再次“鼓动”,终于有人将目光投向了那瓶“啤酒仙酿”。 一个胆大的侍郎,小心翼翼地拿起酒瓶,先是给自己斟了浅浅一杯,学着官家的样子闻了闻,又浅尝一口。 “咦?”他眉头先是一挑,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奇,忍不住又喝了一口,“这酒……好生奇特!入口微苦,而后回甘,带着一股子清冽的麦香,与寻常黄酒、果酒皆不相同!” 他这一说,同桌的几人也都来了兴致,纷纷倒上。 “确实!冰镇之后,更是爽口!” “饮下之后,腹中似有微气上涌,颇为舒畅!” 而那辣条,则引起了更大的“骚动”。 一位年过半百的老臣,平日里最是注重养生,看着那红油赤酱的辣条,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在同僚的怂恿和官家的注视下,也只得硬着头皮拿起一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咳……咳咳!”瞬间,老臣被呛得满脸通红,连连咳嗽,眼泪都快下来了,“此、此物……何其辛辣!”他一边摆手,一边赶紧端起“仙酿”猛灌。 旁边几人见了,都忍不住发笑,但又不敢笑得太大声,憋得颇为辛苦。 赵福金见状,更是乐不可支,对赵佶道:“父皇您看,王太傅怕是吃不惯这个。” 赵佶也哈哈大笑:“王爱卿,这便是驸马说的‘过劲’!慢慢来,配上这仙酿,便不觉得那么呛了。” 那王太傅缓过劲来,咂摸咂摸嘴,脸上却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方才那股子辛辣劲头过去后,口中留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鲜香,竟让他有些……意犹未尽? 他犹豫了一下,又拿起那根只咬了一小口的辣条,再次尝试。这次有了准备,虽然还是觉得辣,却也品出那股独特的滋味来。 有此先例,其他大臣也纷纷鼓起勇气尝试。 一时间,正堂内,吸气声、赞叹声、轻微的咳嗽声此起彼伏。 有的官员被辣得满头大汗,连连摆手,却又忍不住再去拿第二根。 有的则是一口辣条,一口“仙酿”,吃得不亦乐乎,大呼过瘾。 “这辣条,初尝只觉辛辣冲鼻,再尝却觉鲜香入魂,欲罢不能啊!” “驸马爷府上的吃食,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又如此美味!” “这‘啤酒仙酿’,名字也起得好,当真如仙人之饮,清爽解腻,配这辣条,绝了!” 第135章 含笑而立 “驸马爷府上的吃食,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却又如此美味!” “这‘啤酒仙酿’,名字也起得好,当真如仙人之饮,清爽解腻,配这辣条,绝了!” 气氛渐渐热烈起来,原先的拘谨一扫而空。大臣们三五成群,一边品尝着新奇的吃食,一边低声交谈,脸上都带着满足与新奇的笑容。 陈森含笑看着这一切,心中安定。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零食,却在无形中拉近了君臣之间的距离,也为他的驸马府增添了几分与众不同的色彩。 酒过三巡,辣条也见了底。堂中花生壳、瓜子壳堆了数堆,酒瓶也空了不少。大臣们脸上多带着几分酒意,说话声也比先前响亮了不少,少了许多官场上的客套,多了几分真性情。 有的老臣,初时对那辣条避之不及,此刻却也忍不住又伸筷子夹了半根,一边嘶哈着吸气,一边配着“仙酿”,竟也品出几分“过瘾”的滋味来。 年轻些的官员,更是放得开,三五成群,或赞啤酒甘冽,或叹辣条味奇,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轻咳,随即又是哄堂的低笑。 王太傅那张先前被辣得通红的老脸,此刻也舒缓了许多,他端着酒杯,细细品咂着,口中啧啧称奇: “这‘仙酿’,初饮略苦,再饮回甘,饮后腹中微有气泡升腾,通体舒泰。驸马爷,此物当真是……美味至极!” 他旁边一位户部侍郎,平日里不苟言笑,此刻也忍不住接口:“何止是奇思妙想!这辣条与仙酿,简直是绝配!辛辣之后,一口冰凉仙酿下肚,那滋味,啧啧,难以言表,难以言表啊!” 赵佶看着堂内热闹的景象,龙心大悦。他放下手中的空杯,杯中最后一口啤酒泡沫细腻,带着淡淡麦香。 他看了一眼陈森桌前,花生瓜子所剩无几,辣条的盘子也空了。赵福金正拿着帕子,给嘴角沾了些许辣油的赵佶轻轻擦拭,眉眼间皆是笑意。 陈森见时辰差不多,桌上的零食也消耗殆尽,便笑着起身,对赵佶、赵福金以及皇兄赵楷拱了拱手:“父皇,福金,时间还早,要不到府中随意走走,赏玩一番,回来再用午膳,如何?” 赵佶正觉意犹未尽,听闻此言,兴致更浓:“好,好!朕正想四处看看。”他目光转向赵楷,“楷儿,你也一道去。” 赵楷起身,躬身应道:“是,父皇。” 赵福金自然是欢喜的,她本就对陈森府中的一切都充满好奇,立刻站起身,挽住赵佶的胳膊:“父皇,咱们快去看看,夫君府里定然还有好玩的。” 陈森又对堂下诸位大臣扬声道:“诸位大人请稍作歇息或是附官家去院中游玩一会,或在此继续品茗闲谈,午膳稍后便备好。” 然去准备一下午后陈森又对着蔡太师说道:“蔡太师,麻烦你带官家在院里到处逛逛,我去准备午膳。” 蔡太师说:“好的,驸马,你先去忙。”说完就向着 大臣们纷纷起身行礼,口称不敢,目送着官家一行人离去。待他们身影消失在正堂门口,堂内才又恢复了些许自在的嘈杂。 “这驸马爷,可真是圣眷优渥啊!”有人低声感叹。 “何止是圣眷,你瞧瞧这些吃食,闻所未闻,却又如此……令人欲罢不能。这份心思,这份才情,非常人所及。” “我倒是好奇,驸马爷府中的别院,又能有何等光景?” …… 陈森快步离开正堂,穿过几道抄手游廊,来到一处僻静的耳房。这房间平日里堆放些杂物,少有人来。 他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手动一滑,眼前的景物瞬间变换。 陈森已然回到了自己那间不算宽敞的出租屋。他不及多想,抓起桌上的手机和钱包,匆匆出了门。 昨日订餐那几家餐饮店,都在附近不远。第一家是本地有名的川菜馆,他订了水煮鱼、毛血旺等几道硬菜。 老板是个爽快的中年胖子,一见陈森,便咧嘴笑道:“陈老弟,你可算来了!菜都给你备好了料,就等你一句话,立马下锅!” “那就麻烦老板,现在就炒,我十一点半准时过来取。”陈森递上一根烟。 “好嘞!没问题!”老板接过烟,麻利地别在耳朵上,“你这单子量大,我特意多叫了两个师傅帮忙,保证准时!” 辞别了川菜馆老板,陈森又马不停蹄地赶往第二家,一家主打精致小炒的家常菜馆。 这家店的老板娘是个手脚麻利的妇人,见了陈森,也是一脸笑意:“小陈啊,你昨天订的那些菜,我都让后厨优先给你做着呢!放心,都是新鲜食材,味道保管你满意。” “那就多谢老板娘了,还是十一点半,我一并过来取。” “没问题,到时直接来就行。” 紧接着是第三家、第四家……每到一处,餐馆老板们都表现得极为热情答应。 一路确认下来,所有店家都拍着胸脯保证,十一点半之前,所有菜品都能打包完毕,只等他来取。陈森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看了看手机,时间尚早。 他没有多做停留,找了个偏僻地方又匆匆赶回异界。 这边蔡太师引着赵佶、赵福金和皇兄赵楷,穿过几道回廊,往后院而去。 驸马府邸本是蔡太师的宅子,规模不小,亭台楼阁,花木扶疏,倒也气派。 只是赵佶何等园林未曾见过,寻常景致,已难入他法眼。 皇兄赵楷跟在赵佶身后半步,目光沉静地打量着四周。这驸马府的布局,乍看之下并无出奇之处,但细细品味,却又觉得有些不同寻常的意味 廊下的格栅,窗棂的纹样,似乎都比寻常府邸的更为简洁明快,少了几分繁复的雕琢,多了几分利落的线条。 转过一道月亮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平整如茵,边缘点缀着几块造型奇特的太湖石,其间有几株不知名的花树,正开着细碎的、颜色鲜亮的小花,与传统园林中常见的牡丹芍药之类大相径庭。赵福金正要赞叹,却一眼瞥见不远处的花树下,陈森含笑而立。 第136章 前院 一片精心修剪过的草坪,平整如茵,边缘点缀着几块造型奇特的太湖石,其间有几株不知名的花树,正开着细碎的、颜色鲜亮的小花,与传统园林中常见的牡丹芍药之类大相径庭。 赵福金正要赞叹,却一眼瞥见不远处的花树下,陈森含笑而立。 “咦?驸马回来了,这么快安排好了啊。”赵福金最先发出一声轻呼,脚步也顿住了。 陈森缓步走来,笑道:“嗯,安排好了就过来了。” 赵佶抚着短须,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驸马做事,总是这般妥帖迅速。” 赵楷目光落在陈森身上,又扫过四周与众不同的景致,若有所思。 蔡太师见陈森回来,便道:“驸马,你既已回来,这园子还是由你来引着官家赏玩最为妥当。” 陈森连忙摆手:“太师说笑了。这府邸本就是您的旧宅,一草一木您都了然于胸,还是请太师继续引路。” 赵佶也点头:“太师,你继续便是。” 蔡太师不再推辞,微笑道:“那老臣就僭越了。”他抬手指向前方,“官家,福金公主,此处原是休憩的一处小亭,驸马似乎将其改造了一番,倒是新奇。”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确实有一座小亭。 那亭子造型古朴,飞檐翘角,与寻常亭榭并无二致,只是亭中之物,却让人眼前一亮。 亭内并非传统的石桌石凳,而是几张线条流畅的藤编躺椅,椅旁还配着小巧的圆形木几。 赵福金好奇心起,快步走了过去:“父皇,我们去看看那亭子!” 赵福金几步便到了亭下,素手轻抚那藤编躺椅的扶手,触感温润,与冰冷的石凳截然不同。 “呀,这椅子好生奇特!”她惊奇地打量着躺椅流畅的弧线,忍不住坐了下去。 椅面微微下陷,恰到好处地贴合着她的身形,身子微微后仰,只觉整个身体都被妥帖地承托住,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袭来。 让她惬意地眯起了眼,口中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吟:“父皇,皇兄,你们快来试试,这椅子坐着可舒服了!比宫里的软榻还要自在几分呢!” 赵佶与赵楷也缓步踱入亭中。赵佶目光扫过那几张躺椅和小巧的圆几,又看了看女儿舒展的眉眼,抚须微笑,眼中带着几分探究。 这等家具,样式简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闲适与自在,与他平日所见的繁复华丽之物大相径庭。 赵楷则更为细致地观察着藤条的编织手法,以及躺椅的整体结构,心中暗忖: 这等物事,看似简单,实则颇费心思,尤其是这弧度,若非精心计算,断然无法如此贴合人形。他看向陈森,这位驸马,带来的惊喜似乎总在不经意间。 陈森见状,上前一步,微笑道:“你喜欢就好。这椅子名唤‘躺椅’,坐累了,躺下歇歇脚,最是惬意不过。”他语气平和,仿佛只是介绍一件寻常物事。 蔡太师在一旁看着,心中也是啧啧称奇。他在这宅子里住了大半辈子,怎么就没想过把亭子改成这般模样?这驸马爷的心思,当真是活泛。 他笑道:“官家,不若也试试?老臣看着,这躺椅确有几分门道,想来是极为舒适的。” 赵佶闻言,也不推辞,在另一张躺椅上缓缓坐下。起初还有些拘谨,待身体完全放松,靠在椅背上,那份独特的承托感让他紧绷的肩背都松弛下来。 “嗯,不错,不错!”他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确如福金所言,甚是舒适。这藤编之物,夏日里想必也更为透气清爽。” “父皇说的是,”赵福金笑嘻嘻地晃了晃腿,“坐在这儿赏景,定然比平日里更有趣味。”她说着,目光又投向亭外的草坪与花树,只觉得心旷神怡。 赵楷没有立刻去坐,而是走到一张躺椅旁,伸手按了按藤面,又轻轻摇晃了一下扶手,感受其稳固程度。 “驸马,这藤椅的工艺,似乎与寻常所见不同?”他问道,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探寻。 陈森答道:“回殿下,这是南方一种特殊的编织手法,胜在坚韧耐用,且透气性好。样式上,下官也略作了些改动,使其更合乎人体,坐卧皆宜。”他解释得简略,却也点出了关键。 “哦?南方工艺?”赵佶来了兴致,“朕倒是未曾见过如此精巧的藤编。驸马见多识广,连这些民间巧匠的技艺也了然于心。” 陈森谦逊道:“官家谬赞。不过是平日里喜欢琢磨些新奇玩意儿,偶然得知罢了。”他可不敢说这是千年后的智慧结晶。 赵福金从躺椅上起身,又去摸那小巧的圆形木几:“这小桌子也可爱得紧,放杯茶,搁本书,刚刚好。” 蔡太师笑道:“官家,公主,看来驸马爷这别院,处处都是新奇。方才那草坪花木已是别致,如今这亭中之物,更是令人耳目一新啊。” 赵佶深以为然:“驸马这份巧思,确非常人能及。朕今日倒是大开眼界了。” 他看向陈森的目光中,赞许之色更浓。这不仅是新奇,更是透着一种对生活品质的追求,一种不落俗套的雅致。 赵佶意犹未尽地从躺椅上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只觉通体舒坦。“驸马这宅院,当真是移步换景,处处皆有巧思。” 蔡京适时上前,躬身笑道:“官家谬赞。这院子深处,还有几处景致,驸马也略作了些调整,官家与公主、殿下若有兴致,不妨随老臣再深入看看?” 赵福金早已按捺不住,闻言立刻雀跃道:“好呀好呀!父皇,我们再去瞧瞧驸马还藏了什么特别的宝贝!”她对陈森眨了眨眼,带着一丝俏皮的探寻。 蔡太师只是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一行人便随着蔡京,沿着卵石铺就的小径向院子深处行去。 走了片刻,赵福金忽然“咦”了一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父皇,你们看这路,踩着比宫里的青石板路要软和些呢!” 第137章 美味佳肴 一行人便随着蔡京,沿着卵石铺就的小径向院子深处行去。 走了片刻,赵福金忽然“咦”了一声,停下脚步,低头看着脚下:“父皇,你们看这路,踩着比宫里的青石板路要软和些呢!” 众人这才注意到,脚下的小径并非寻常的石板或青砖,而是用大小不一、色泽温润的鹅卵石与深色木条间隔铺设而成,形成一种古朴自然的纹理。 木条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踩上去既不会硌脚,雨天想来也不易打滑。 赵佶也低头细看,微微颔首:“嗯,这路面铺设得确有章法。卵石按摩足底,木条温润防滑,行走其上,确实舒适不少。寻常匠人,只求平整,却少有这般体贴的心思。” 赵楷则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卵石与木条的镶嵌方式,以及路面微微的弧度,问道:“驸马,这路面设计,想必也考虑了排水?” 陈森答道:“殿下明鉴。路面略有坡度,两侧设有浅浅的排水暗渠,覆以卵石,既美观又能迅速排走雨水,不至泥泞。” “巧,实在是巧!”蔡京抚掌赞叹,“老臣在这宅中行走多年,竟从未想过这脚下的路也能有这般讲究。驸马一来,便是不同凡响。” 继续前行,绕过一丛翠竹,眼前豁然开朗。只见一片精心打理的圃田,却与寻常菜圃不同。圃中并非种植瓜果蔬菜,而是栽种着数十种形态各异的香草。 迷迭香、薄荷、紫苏、薰衣草……各色香草高低错落,郁郁葱葱,微风拂过,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复杂而又清新的草木芬芳,令人心神俱爽。 几只彩蝶在花草间翩跹飞舞,平添了几分生趣。 “哇,好香啊!”赵福金惊喜地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陶醉的神色,“这是什么?比御花园里的花香还要特别!”她忍不住走近,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一株开着紫色小花的薰衣草。 陈森解释道:“此处原是府中一处闲置的角落,臣想着空置可惜,便开辟出来,种了些香草。这些草木,不仅气味芬芳,有些还有驱蚊安神之效,平日里也可采摘一些,或烹茶,或制成香囊,颇有些用处。” 赵佶缓缓踱步其间,目光扫过那些生机勃勃的香草,鼻尖萦绕着淡淡馨香,只觉胸中烦闷都消散了不少。 “嗯,不错。‘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此情此景,倒有几分田园野趣。寻常花卉,多重其色,驸马这片香草圃,却更重其用与气,返璞归真,亦是一种雅致。” 他看向陈森,“朕看你这宅子,虽无金碧辉煌,却于细微处见匠心,于寻常物中显雅趣,这份心思,比那些堆砌的奢华,更让人舒心。” 蔡京在一旁笑道:“官家有所不知,驸马爷还命人将采摘的香草晾晒炮制,制成了些别致的香茶,滋味很是独特。老臣前几日尝过一次,唇齿留香,回味悠长。” “哦?还有此等好事?”赵福金眼睛一亮,“驸马,那一会儿可要让我们尝尝你的香草茶!” 陈森笑道:“福金若喜欢,自然可以。” 众人说笑着,又行过一处月亮门。门后是一方小巧的庭院,院中设有一架造型别致的秋千。 那秋千并非寻常的麻绳木板,而是用粗壮的藤条编织成一个舒适的篮状座椅,两侧有扶手,顶上还搭着一个遮阳的小巧藤篷。 座椅下铺着厚厚的软垫,旁边立着一根细竹竿,顶端挂着一串串用各色琉璃珠和贝壳串成的风铃,微风吹过,叮当作响,清脆悦耳。 “呀!秋千!”赵福金一见,便如乳燕投林般奔了过去,扶着藤编的座椅,眼中满是喜爱,“这秋千也好生别致!坐着定然很舒服!”她说着,便想坐上去。 宫女连忙上前想要搀扶,赵福金却摆摆手,自己轻盈地坐了上去,轻轻晃动起来。 藤篮座椅将她稳稳地包裹住,头顶的藤篷遮住了些许日光,耳畔是风铃悦耳的叮咚声,眼前是庭院的幽静景色,一时间竟有些乐不思蜀。 “父皇,皇兄,你们看,这秋千比宫里的还好玩!”她笑着回头,发丝随着秋千的摆荡轻轻扬起。 赵佶看着女儿无忧无虑的笑颜,眼中也多了几分暖意。这秋千的设计,显然也是花了心思的,既考虑了美观,又兼顾了舒适与安全。 赵楷则走到秋千架旁,仔细观察着藤条的连接和承重结构,又抬头看了看悬挂风铃的竹竿,赞道: “这风铃悬挂的位置也颇有讲究,风自东南来,此处恰能接引,使其声不绝,却又不至聒噪。驸马这份巧思,已臻化境。” 陈森依旧谦逊:“殿下过誉了。不过是些寻常玩意儿,让公主和殿下见笑了。” 蔡京笑道:“驸马爷太过自谦了。这些看似寻常之物,经您一番改造,便处处透着不凡。老臣今日随侍官家,也算是大开眼界,受益匪浅啊。” 他心中暗道,这份营造生活情趣的本事,也是一等一的。日后若能得其指点一二,自家府邸也能添些新意。 如此走走停停,观赏各处景致,不知不觉间,已过了大半个时辰。 这别院中的每一处小小的改动,无论是墙角一丛看似随意却错落有致的花草,还是廊下一盏造型独特的灯笼,都引得众人时时驻足,啧啧称奇。 赵福金更是兴致高昂,不时发问,对陈森的崇拜之情溢于言表。赵佶脸上的笑容也愈发真切,对这位驸马的满意又深了几分。 正当众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一处引活水入园的小巧竹制水景时,一名管事模样的下人快步走了过来,在陈森耳边低语了几句。 陈森心中一动,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他笑道:“日头不早,想是午膳已经备下了。官家,不若移步偏厅用膳?” 赵福金最是雀跃:“好呀好呀!走了这许久,我都有点饿了!不知驸马今日还准备了其它什么好吃的?”她对陈森的手艺,或者说他“安排”美食的能力,可是期待得很。 赵佶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方才在躺椅上小坐片刻,旅途的疲惫都消减了几分。“也好,朕也有些饿了,我还想尝尝驸马府上的其它美味佳肴。” 第138章 大虾 赵福金最是雀跃:“好呀好呀!走了这许久,我都有点饿了!不知驸马今日还准备了其它什么好吃的?”她对陈森的手艺,或者说他“安排”美食的能力,可是期待得很。 赵佶也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方才在躺椅上小坐片刻,旅途的疲惫都消减了几分。“也好,朕也有些饿了,我还想尝尝驸马府上的其它美味佳肴。” 赵楷依旧神色淡淡,但目光中也多了几分期待。 蔡太师呵呵一笑:“那便请驸马引路了。” 陈森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诸位请随我来。”他心中暗道,好戏还在后头呢。那几家餐馆的招牌菜,定能让这位大宋天子和贵人们满意。 众人随着陈森,穿过小亭,沿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往偏厅方向行去。 一路上,赵福金叽叽喳喳地问着陈森关于那些躺椅的更多细节,比如藤条从何而来,制作是否繁琐等等。 陈森都含糊作答,只说是友人从南方带来的新奇玩意儿,自己看着喜欢,便仿制了几个。 赵佶听着女儿与驸马的对话,不时微笑颔首。他对陈森的来历和那些“新奇玩意儿”的源头,心中虽有几分好奇,却也并不深究。 只要东西好,人妥帖,便足够了。身为帝王,他更看重的是结果和效果。 很快,一行人便来到一处装饰雅洁的偏厅。厅内已摆好一张张巨大的圆桌,桌上尚未上菜,但空气中弥漫的香气却愈发浓郁。 几名仆役垂手立于一旁,见众人进来,连忙行礼。 陈森引着赵佶在主位坐下,赵楷、赵福金和蔡太师也依次落座。 “驸马,这闻着便香气扑鼻,不知是何等美味?”赵佶笑问,对那浓郁的麻辣鲜香颇为好奇。 陈森神秘一笑:“官家稍待,马上便知。”他拍了拍手,对候在一旁的仆役道:“可以上菜了。” “是!”仆役应声退下。 片刻之后,第一道菜便被端了上来,红亮的汤汁包裹着鲜嫩的鱼片,浓郁的麻辣鲜香瞬间充盈了整个偏厅,正是那道水煮鱼。 赵佶首先动筷,夹起一片鱼肉,只见鱼片白嫩,入口滚烫,麻辣鲜香瞬间在口中炸开,额上竟微微见了汗。“好!好一个鲜香麻辣!过瘾!” 赵福金早已按捺不住,也尝了一口,小脸顿时被辣得通红,却又舍不得放下筷子:“唔……好吃!就是有点……有点……”她一边哈着气,一边又夹了一块。 赵楷素来沉稳,此刻眼中也闪过一丝亮光,默默地又多夹了几筷。蔡太师年事已高,浅尝辄止,亦是赞不绝口。 就在众人对这第一道菜赞不绝口之际,陈森却朝赵佶拱了拱手:“官家,今日菜品略多,需去后厨再叮嘱一番,你们先坐。” 赵佶心情甚好,摆手道:“无妨,驸马自便就是。朕与福金他们,先品尝着。” 陈森应了声“是”,便快步走向偏厅一侧的小门。这小门之后,并非真正的厨房,而是一条僻静的短廊,直通别院一处极少人至的角落。 陈森穿过小门,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身影一闪,便从原地消失。 下一刻,他已站在自己现代公寓的客厅里。顾不上喘口气,他抓起钥匙便冲出门,直奔楼下早已约好的几家餐厅。 “陈先生,您的餐都备好了,全按您的吩咐用保温箱装着呢!”相熟的餐厅老板热情地将几个大号保温箱递给他。 “多谢!”陈森迅速结清尾款,将几个大箱子搬到一个偏僻的地方,龙虾、烧烤、冰镇啤酒……一样不落。 他寻了个无人监控的角落,意念一动,满满一后备箱的食物便凭空消失,被他悉数收入了随身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又迅速回到异界中。 光影转换,陈森已回到偏厅旁的那条短廊。他从空间中取出那些保温箱,打开箱盖,浓郁的香气比之先前的水煮鱼,又多了几分霸道的鲜甜与焦香。 他扬声唤来几名机灵的仆役,指着箱内的食物,低声吩咐:“将这些,速速装盘,送到各桌。” 仆役们何曾见过这般模样的吃食,尤其是那通体赤红、张牙舞爪的大虾,还有那串在竹签上,泛着油光,撒着奇异香料的肉串,皆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但驸马爷的吩咐,他们不敢怠慢,连忙小心翼翼地将食物取出,按照陈森的指点,换上精致的瓷盘。 很快,一盘盘码得整整齐齐,色泽诱人的香辣小龙虾、各式烤肉串、烤鸡翅,便流水般送上了各张餐桌。 最后,仆役们又从几个大木桶里取出一些深褐色、带着奇特拉环的“铁罐子”,在每人面前放了一个。 “这……这是何物?”赵佶看着面前那盘堆得像小山一般,通体赤红,散发着奇异香味的“大虫”,不禁好奇地问道。 那东西甲壳坚硬,两只大螯威武雄壮,模样有些吓人,但香气却实在诱人。 赵福金更是瞪大了眼睛,指着那盘小龙虾,又看看那些肉串:“哇!父皇,驸马,这些都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古怪,又好香!” 蔡太师与赵楷也是面露惊奇之色,显然从未见过这等烹饪方式和食材。 陈森微微一笑,走到赵佶桌旁,拿起一只烤得金黄流油的大龙虾,说道:“官家,此物名为‘大虾’,乃海中珍品,今日这道,是蒜蓉烤制的。” 因为古代“龙”字有禁忌,所以他早就想好名字,就是叫大虾。 他拿起大虾壳剥开,露出里面白嫩饱满的虾肉,浇上一点盘中秘制的酱汁,递到赵佶面前的小碟中:“官家请尝尝这个。” 赵佶将信将疑地用银筷夹起一小块虾肉送入口中。 初入口,是浓郁的蒜香与黄油香,随即虾肉的鲜甜紧随而至,肉质紧实弹牙,与平日所食河虾、湖虾的口感截然不同,滋味更是妙不可言。 “嗯!”赵佶双眼一亮,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鲜!香!这大虾肉,竟如此美味!”他放下筷子,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自己动手。 第139章 仙酿 初入口,是浓郁的蒜香与黄油香,随即虾肉的鲜甜紧随而至,肉质紧实弹牙,与平日所食河虾、湖虾的口感截然不同,滋味更是妙不可言。 “嗯!”赵佶双眼一亮,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惊喜之色,“鲜!香!这大虾肉,竟如此美味!”他放下筷子,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自己动手。 陈森见状,便笑着示范如何剥开小龙虾的硬壳,如何吸吮那麻辣鲜香的汤汁。 赵福金看得眼热,早已不管什么公主仪态,学着陈森的样子,拿起一只大虾,笨拙地剥起来,弄得满手油光,却乐在其中。 “哎呀,这壳好硬!”赵福金一边努力,一边叫道,待终于剥出一块虾肉,蘸了汤汁送入口中,顿时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太好吃了!驸马,这个红红的小东西,比刚才那个鱼还好吃!” 赵楷也学着陈森的指点,慢慢剥开一只,细细品尝,虽未多言,但微微扬起的嘴角和眼中闪烁的光芒,已表明了他的满意。 “诸位,再尝尝这些烤串。”陈森又指向那些羊肉串、牛肉串、鸡翅等,“此乃炭火烧烤,佐以特制香料,风味独特。” 众人纷纷举筷,羊肉串外焦里嫩,孜然与辣椒的香气扑鼻;鸡翅烤得皮脆肉滑,秘制酱料甜咸适口。每一样,都让他们味蕾大开,体验到前所未有的美食冲击。 “妙哉!妙哉!”赵佶吃得兴起,额头微微见汗,“这烧烤之法,简单直接,却能将肉食的本味与香料的滋味完美融合,朕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蔡太师也捻须笑道:“老臣活了这大半辈子,今日才知,世间竟有如此多的烹饪方法,如此美食,驸马爷真乃神人也!” 陈森又拿起桌上那个深褐色的“铁罐子”,对众人道:“此物名为‘啤酒仙酿’,乃是一种麦酒,冰镇之后,与这些烤肉、大虾同食,最为爽口解腻。” 他“咔”的一声拉开拉环,一股白色的泡沫顿时涌出,伴随着清冽的麦香。他先为赵佶斟上一杯,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泛着细腻的泡沫。 “啤酒仙酿?”赵佶看着杯中之物,颇为新奇,“朕只知寻常黄酒、米酒,这啤酒仙酿倒是头一回听闻。”他端起杯子,学着陈森的样子,浅酌一口。 一股带着微苦的清凉液体滑过喉咙,随即是淡淡的麦芽香气在口中回荡,那股苦味迅速消散,化为一丝回甘。 尤其是在吃了许多油香麻辣的食物之后,这一口冰凉的啤酒仙酿,简直让人通体舒坦。 “嗯?”赵佶咂了咂嘴,又喝了一大口,“初入口略苦,但回味甘冽,甚是解腻!好!配这烤肉,绝佳!” 赵福金也好奇地让宫女给她倒了一点,尝了一小口,先是皱了皱小鼻子,随即眼睛一亮:“咦?这个也好喝!凉凉的,喝下去好舒服!”她本不胜酒力,但这啤酒仙酿度数不高,又是冰镇,只觉得新奇好玩。 赵楷也浅尝一口,默默点头,显然也颇为受用。 一时间,偏厅内觥筹交错,笑语喧哗,众人皆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美食盛宴之中。 那些平日里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皇亲国戚,此刻竟也顾不上太多礼仪,纷纷撸起袖子,与小龙虾和烤串“搏斗”,吃得不亦乐乎。 陈森看着众人满足的神情,心中暗笑,看来这来自千年后的平民美食,也能轻松征服大宋天子的胃。 赵佶龙颜大悦,赵福金和赵楷也吃得不亦乐乎,一时间,君臣父子,其乐融融。 陈森含笑看着这一幕,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角落里几位大臣,心中更是得意。 再看看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朝中大员,此刻也全然没了往日的矜持。 童贯,这位权倾朝野的枢密使,平日里不苟言笑,此刻却一手抓着一只油光锃亮的大虾,另一只手捏着酒杯,脸上泛着不寻常的红光。 他学着陈森的样子,笨拙地剥开虾壳,动作间远不如战场指挥那般利落,甚至有些狼狈,红油溅到了他华贵的袍服上,他也浑然不觉。 好不容易剥出虾肉,蘸了汤汁,一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动,双眼放光,仿佛几辈子没吃过这等美味。 他吃得急,被麻辣味呛得轻咳两声,连忙灌下一大口冰镇啤酒仙酿,喉结滚动,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含混不清地嘟囔: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全然忘了“娘”这个字眼在官家面前是何等粗鄙。 高俅,这位太尉大人,素以精于蹴鞠、迎合上意闻名。此刻,他正和一串烤羊肉较劲。那羊肉串烤得外焦里嫩,孜然和辣椒的香气直冲鼻腔。 高俅一手啤酒仙酿,一手肉串,吃得满嘴流油,嘴角沾着酱料和香料碎末,哪里还有半分太尉的威严。他一边大口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对旁边的同僚笑道: “这……这吃法,过瘾!比……比起宫中御宴,另有一番……嗯……豪迈!”他试图找个文雅些的词,却发现脑中只剩下“好吃”二字。 啤酒仙酿下肚,更是让他面红耳赤,说话也带了几分酒酣耳热的随意。 杨戬和朱勔两位大珰,平日里在宫中也是颐指气使的主儿。杨戬体态微丰,此刻更是敞开了吃,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面前堆起了一小堆虾壳和竹签。 他似乎对那蒜蓉烤大虾情有独钟,一只接一只,吃得咂咂作响,还不时端起啤酒仙酿杯,与旁边同样吃得投入的朱勔碰一下。 朱勔则更显精明,他一边吃,一边眼珠子滴溜溜转,似乎在盘算这些食材的来路和价值,口中却不闲着, 一块烤鸡翅被他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上的一点余味都要吮咂干净,才意犹未尽地放下。 第140章 真过劲! 他似乎对那蒜蓉烤大虾情有独钟,一只接一只,吃得咂咂作响,还不时端起啤酒仙酿杯,与旁边同样吃得投入的朱勔碰一下。 朱勔则更显精明,他一边吃,一边眼珠子滴溜溜转,似乎在盘算这些食材的来路和价值,口中却不闲着, 一块烤鸡翅被他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上的一点余味都要吮咂干净,才意犹未尽地放下。 王黼,这位新晋的宰相,更是将阿谀奉承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即便是在大快朵颐之时。他一手抓着个烤鸡翅,另一只手举着啤酒仙酿杯,凑到赵佶身边,满脸堆笑: “官家,驸马爷这手艺,简直是神来之笔!臣从未想过,寻常麦子竟能酿出如此清冽爽口的佳酿,这烤肉更是闻所未闻的美味!要是能天天吃到这些美味,那才是生活。” 他说得唾沫横飞,几滴油星差点溅到赵佶的龙袍上。赵佶心情正好,也不与他计较,只是哈哈大笑。 这些平日里锦衣玉食、山珍海味吃遍的达官显贵,此刻却像是一群饿了许久的难民,围着这些看似寻常的食物,吃得毫无形象。 大虾的麻辣鲜香,烤串的浓郁惹味,啤酒仙酿的冰爽解腻,彻底征服了他们的味蕾,也让他们暂时抛开了官场上的勾心斗角和繁文缛节。 陈森看着这群饿死鬼投胎般的朝廷重臣,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他知道,这些味道,会像种子一样,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 今日之后,大宋的饮食文化,或许就要悄然改变了。而他,陈森,便是那个掀开新篇章的人。 赵佶又干了一杯啤酒仙酿,只觉得浑身舒畅,连日来的政务烦忧似乎都消散了不少。他指着桌上的空盘和酒杯,朗声笑道: “陈森,你这‘大虾宴’和‘烧烤会’,办得好!朕今日吃得尽兴,也让众爱卿开了眼界!赏!必须重赏!” 蔡京也放下手中的一只螃蟹腿,捻着沾了油光的胡须,笑道:“官家所言极是。驸马爷不仅才华横溢,于这饮膳一道,亦有惊天之才。 老臣今日,也是大开眼界,大饱口福啊!”他这话半是恭维,半是真心。这些食物,确实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极致美味。 一时间,偏厅内赞誉之声不绝于耳,混杂着咀嚼声、吸吮声、酒杯碰撞声,构成了一曲别开生面的宫廷交响乐。 陈森看火候差不多了,随手从空间拿出一粒解酒药,吞下以后,才从旁边的食案上拿起一瓶常温的啤酒,这还是他特意留下的,冰镇的虽爽,但此刻敬酒,常温的不伤胃。 他首先来到赵佶面前,微微躬身,笑容温和:“父皇,若今日有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儿臣敬您一杯,祝父皇圣躬安康,我大宋国泰民安。” 赵佶龙颜大悦,接过陈森递来的酒杯,与他轻轻一碰,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晃动:“好!好!好!驸马有心了。今日这宴席,朕是前所未有的舒畅!这酒,这菜,皆是妙品!” 他一饮而尽,又指着那些大臣笑道:“你看看他们,一个个平日里装得人五人六,今日可都露了原形了!” 众人闻言,皆是善意地哈哈大笑,气氛更加热烈。 陈森又转向赵楷,举杯道:“皇兄,小弟也敬你一杯。” 赵楷此刻脸上也带着几分酒意,眼神晶亮,他用力拍了拍陈森的肩膀:“驸马,你这美食可真是绝了!以后可得多办几次这样的宴席,为兄一定捧场!”他也是豪爽干杯,目光中满是欣赏。 接着,陈森来到赵福金身边,柔声道:“福金,吃好喝好哈。” 赵福金俏脸微红,眼中波光流转,带着一丝娇羞与自豪,端起面前的果饮,与陈森轻轻一碰:“谢谢驸马的招待,辛苦了。”她看着陈森,满心都是欢喜与崇拜,自己的夫君,竟有如此惊世之才。 敬过皇室成员,陈森走向蔡京。 “蔡太师,”陈森举杯,“本驸马初来乍到,以前多有得罪,来,喝完这杯酒,就当给你赔罪了,以后还得多麻烦你,我敬您。” 蔡京捻着油光光的胡须,眯着眼睛,脸上是满足的笑容:“驸马客气了。今日这番体验,老夫也是生平未有。这啤酒仙酿麦香醇厚,入口回甘,较之寻常黄酒,另有一番风味。 那烤肉,更是将寻常食材化腐朽为神奇,滋味万千,妙不可言啊。”他端起酒杯,与陈森共饮,眼神中带着几分深意,“驸马爷之才,不止于诗画,更在于这经世致用之学问啊。” 陈森微微一笑,又走向童贯。 “童枢密,”陈森举杯,“枢密使大人军务繁忙,今日能拨冗前来,荣幸之至。” 童贯脸上的红光未褪,那股战场上的煞气此刻被酒意和美食冲淡了不少,他看着陈森,眼神复杂,有惊讶,有赞叹,最终化为一声略带粗豪的笑: “驸马客气了,你这吃食,当真是痛快!某家在军中,也常与将士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却从未尝过如此新奇霸道的滋味!好!非常好!”他端起酒杯,与陈森重重一碰,仰头饮尽,动作间带着军人的爽利,只是嘴角不自觉又沾了些油渍。 随后是高俅。 “高太尉,”陈森笑道,“第一次来寒舍,今日可要吃尽兴?” 高俅正用丝帕擦拭着嘴角的油光,闻言哈哈一笑,露出被啤酒仙酿染得微红的牙齿:“尽兴!太尽兴了!驸马爷,你这美食,宫里的御厨怕是都要甘拜下风了! 这羊肉串,啧啧,某家活了半辈子,就没吃过这么香的羊肉!”他拿起酒杯,与陈森一饮而尽,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引得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陈森接着来到杨戬和朱勔面前。 “杨大珰,朱大珰,小子敬二位。” 杨戬吃得满头大汗,面前的虾壳堆得最高,他放下手中的一只烤鸡爪,接过陈森递来的酒,憨笑道:“驸马爷客气,这……这大虾,够味!真过劲!咱家就好这口!” 第141章 化腐朽为神奇 陈森接着来到杨戬和朱勔面前。 “杨大珰,朱大珰,小子敬二位。” 杨戬吃得满头大汗,面前的虾壳堆得最高,他放下手中的一只烤鸡爪,接过陈森递来的酒,憨笑道:“驸马爷客气,这……这大虾,够味!真过劲!咱家就好这口!” 朱勔则显得斯文一些,虽然也吃了不少,但姿态还算保持得住。他眯着眼打量陈森,笑道: “驸马爷心思巧妙,这些吃食看似寻常,却能做出如此惊艳的味道,着实不凡。咱家今日也是托了官家的福,才能一饱口福。”他饮下酒,眼珠子转了转,似乎还在回味那些菜肴的成本与利润。 王黼见陈森过来,连忙起身,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哎呀,驸马,下官可等候多时了!您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点石成金啊! 这啤酒仙酿,清冽爽口,真是琼浆玉液!这烧烤,香飘十里,简直是人间至味!下官今日才知,何为真正的饕餮盛宴!”他举起酒杯,恨不得将杯沿凑到陈森嘴边,说得唾沫横飞。 陈森与他碰了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然后陈森走到了李纲面前。李纲在之前的宴席中话语不多,只是默默品尝,此刻见陈森过来,也站起身,神色间带着几分郑重。 “李大人,”陈森举杯,“小子敬您一杯。” 李纲仔细打量着陈森,这位年轻的驸马,不仅有诗才,更有这般奇思妙想。他点了点头,接过酒杯:“驸马爷,今日之宴,让下官大开眼界。 寻常之物,经驸马之手,竟能焕发如此异彩。这啤酒仙酿,初尝略苦,再饮则甘洌生津,确是消暑解腻之佳品。烤肉之法,更是闻所未闻,滋味浓郁,却不失本真。” 他顿了顿,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许,“驸马爷这份巧思,若能用于民生,惠及万民,实乃大宋之福。” 李纲这番话,说得恳切,不似旁人的奉承,倒让陈森高看了一眼。他笑道:“李大人过誉了,小子不过是弄些新奇吃食,博大家一笑罢了。” 两人共饮一杯。 ....... 一圈酒敬下来,偏厅内的气氛更是融洽热烈。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兴奋,对陈森的赞誉不绝于耳。 陈森敬酒完毕,此刻,偏厅内的气氛已然被彻底点燃,酒酣耳热之际,众臣也开始按捺不住。 纷纷起身,端着那造型别致的琉璃杯,三三两两地走向御座,向官家赵佶敬酒。 空气中依旧弥漫着烤肉的焦香与啤酒仙酿的麦芽清气,混杂着众人的欢声笑语,构成一幅热烈而生动的画卷。 蔡京作为百官之首,自然是第一个上前。他端着酒杯,步履较之前似乎更稳健了几分,脸上那高深莫测的笑容此刻也显得真诚了不少: “官家,老臣敬您一杯。今日之宴,可谓是别开生面,老臣活了这大半辈子,什么珍馐没尝过?却从未想过,寻常羊肉、鸡翅,竟能烹出此等神仙滋味。 尤其是这啤酒仙酿,初入口略带苦涩,细品之下,麦香醇厚,回味甘甜,当真是解腻消暑的无上妙品。无双驸马,实乃我大宋之幸,官家之福啊!” 赵佶龙颜大悦,亲自执壶为蔡京又添了些啤酒仙酿,笑道:“蔡太师所言极是。今日朕也是大开眼界,这驸马,总能给朕些惊喜。来,共饮此杯!” 两人一饮而尽,蔡京咂咂嘴,意犹未尽地退下。 紧接着,童贯与高俅一同上前。童贯那张被酒肉滋养得红光满面的脸膛上,此刻更是神采飞扬,他瓮声瓮气地道: “官家!臣与高太尉共敬您一杯!今日这顿饭,吃得实在是痛快淋漓! 某家在军中,虽也常与将士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但驸马爷这烤肉的手法,还有这啤酒仙酿,啧啧,那滋味,霸道!过瘾! 比咱们军中那些粗酿强了不止百倍!那个叫什么来着,过.....劲,对过劲!”他将杯中啤酒仙酿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嘴角不自觉又蹭上些许烤肉的酱汁,引得赵佶莞尔。 高俅则在一旁帮腔,他用丝帕擦了擦油光锃亮的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官家,童枢密说得在理!臣等今日是托了官家的福,才能享受到驸马爷这般神乎其技的美食。 这羊肉串,外焦里嫩,香气扑鼻;那烤鸡翅,更是入味三分,让人吮指回味。宫里的御厨,怕是都要来向驸马爷讨教几招了!” 赵佶听得心情舒畅,连连点头:“好好好,今日君臣同乐,就是要这般尽兴。 驸马这吃食,确实新奇,朕也甚是喜欢。尤其是那大虾,滋味鲜美,朕方才也多食了几只。” 杨戬与朱勔两个大珰也凑了过来,杨戬手中还捏着一根啃得干干净净的羊排骨,脸上汗珠与油光交织,憨态可掬: “官家,奴婢……奴婢也敬您!这……这烤羊排,太香了!还有那啤酒仙酿,喝下去肚子里舒坦!” 朱勔则相对斯文,他细品了一口啤酒仙酿,眯眼笑道:“官家,驸马爷这份巧思,真是化腐朽为神奇。 寻常之物,到了他手中,便成了珍馐美味。奴婢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也饱了口福,皆赖官家洪恩。” 赵佶笑着与他们碰杯:“你们两个老货,今日倒是吃了不少。喜欢便好,日后有机会,再让驸马做给你们尝尝。” 二人闻言大喜,连声道谢。 王黼见缝插针,端着酒杯挤上前,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声音也比往日高亢了几分: “官家!微臣王黼,给官家请安,敬官家美酒!哎呀,今日这宴席,真是……真是让微臣叹为观止,飘飘欲仙啊!这啤酒仙酿,简直是天上的玉液琼浆,清冽甘甜,沁人心脾! 还有这烤肉,更像是地上的龙肝凤髓,香飘十里,回味无穷!驸马爷此等经天纬地之才,能得官家赏识,实乃我大宋万民之幸!微臣……” 第142章 丑态百出 王黼见缝插针,端着酒杯挤上前,脸上堆满了近乎谄媚的笑容,声音也比往日高亢了几分: “官家!微臣王黼,给官家请安,敬官家美酒!哎呀,今日这宴席,真是……真是让微臣叹为观止,飘飘欲仙啊!这啤酒仙酿,简直是天上的玉液琼浆,清冽甘甜,沁人心脾! 还有这烤肉,更像是地上的龙肝凤髓,香飘十里,回味无穷!驸马爷此等经天纬地之才,能得官家赏识,实乃我大宋万民之幸!微臣……” “行了行了,”赵佶被他一连串的溢美之词逗得哈哈大笑,摆了摆手,“王爱卿的心意,朕领了。这酒,朕与你喝。”他可不想听王黼再把天上的星宿都夸下来。 王黼受宠若惊,连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脸上笑开了花。 一众朝中重臣,梁师成、李彦等人也纷纷上前,或单独,或三两成群,向赵佶敬酒,言语间无不充满了对今日宴席的赞叹和对驸马陈森才华的惊异。 赵佶来者不拒,一一含笑饮过,气氛愈发热烈。 李纲是少数几个等到热潮稍退才上前的人。他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不卑不亢地举杯:“陛下,臣李纲,敬陛下一杯。” 赵佶对这位素以耿直着称的臣子,倒是多了几分耐心,他看着李纲:“李爱卿,今日这番新奇体验,感觉如何?” 李纲略一沉吟,道:“回陛下,此宴食材虽非珍奇,然烹制之法,独具匠心,风味绝佳。驸马爷于细微处见大智慧,令人钦佩。 臣以为,此等创新之念,若能推及民生,譬如改良农具,革新工艺,则于国大有裨益。饮食小道,亦可见大道之端倪。” 这番话,不似旁人的单纯赞美食物,反而引申到了更深层面。赵佶听罢,眼中精光一闪,深深看了李纲一眼,随即抚掌笑道: “李爱卿此言,深得朕心!饮食虽小,却也关乎民生,更可见一人之巧思与务实。驸马能有此心,朕心甚慰。”他举杯与李纲重重一碰,仰头饮尽。 一时间,偏厅之内,酒香四溢,笑语不绝,每个人都沉浸在这场前所未有的盛宴所带来的欢愉之中。 赵佶环视一周,看着臣子们满足而兴奋的神情,再看看身旁气定神闲的陈森,心中对这个年轻驸马的欣赏与倚重,又深了一层。 这不单是一场成功的宴饮,更像是一剂催化剂,巧妙地拉近了君臣之间的距离,也让众人看到了驸马的另一面惊世之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偏厅内的热烈气氛如炭火般,虽不再烈焰熊熊,却依旧散发着融融暖意。觥筹交错间,不少人的舌头已然大了几分,眼神也添了些许迷离。 那啤酒仙酿初入口时清冽甘爽,后劲却也绵长,不知不觉间便浸透了五脏六腑,将平日里端肃的朝臣们,一个个都熏染得面红耳赤,言语也奔放了许多。 童贯嗓门依旧洪亮,只是话语间有些颠三倒四,一会儿拍着胸脯说要带兵踏平西夏,一会儿又拉着旁边一个不相干的小官,非要传授他“百步穿杨”的秘诀,全然忘了自己是个宦官。 高俅则眯着他那条缝似的眼睛,脸上油光更甚,抓着个空酒杯,兀自比划着,嘴里念念有词,细听之下,竟是在点评方才的烤鸡翅如何“皮酥肉嫩,多汁入味”,仿佛还在回味。 王黼更是丑态百出,他本就喝得最多,此刻已是脚步虚浮,抱着一根廊柱,口中“陛下圣明”、“驸马高才”地胡乱嚷嚷,引得几个尚有几分清醒的内侍忍俊不禁,却又不敢真个笑出声来。 杨戬与朱勔两位大珰,一个已经伏在桌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另一个则眼神呆滞,手中捏着个空酒杯,半晌才嘿嘿笑一声,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事。 赵佶龙体尊贵,虽有海量,此刻脸上也泛起了红晕,眼神中带着几分酒后的松弛与愉悦。 他时不时看看这个醉态可掬的臣子,又看看那个胡言乱语的爱卿,非但不恼,反而觉得有趣,嘴角一直挂着笑意。只是眼皮也渐渐有些沉重,显然酒意上涌。 陈森一直留意着场中情形,见火候差不多了,大多数人都已尽兴,再喝下去怕是要失态更甚,便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赵楷。 赵楷今日也喝了不少,但年轻人底子好,又不像那些老臣般放纵,尚能保持七八分清醒。他见陈森示意,会意地点点头。 陈森压低声音道:“三哥,看父皇和诸位大人都有些醉了,时候也不早,该安排他们回去了。父皇和福金妹妹这边,你多照应一下。” 赵楷应道:“驸马放心,我省得。”他起身,先走到赵佶身边,柔声道:“父皇,你好像有点醉了,儿臣送您回宫歇息吧?” 赵佶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是有些困了……今日……今日甚好,甚好!驸马……驸马有心了!”他说话间,舌头也有些打卷,但语气中的满意却是实实在在的。 赵福金在一旁其实并未饮太多,只是被这热闹气氛熏得有些脸热,见状也起身扶住赵佶的另一边胳膊:“父皇,咱们回去吧。”她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关切。 陈森早已命人备好了宫中派来的软轿。赵楷和几个机灵的内侍小心翼翼地将赵佶搀扶起来。赵佶脚步略有些不稳,口中还在嘟囔: “这啤酒……好酒……明日……明日再与驸马细说……那什么……来着……” 陈森听了,心中一笑,看来这位官家对新事物的好奇心,便是酒意也难以完全遮掩。他恭敬道:“好的,父皇好生歇息。” 赵楷与赵福金一左一右,将赵佶送出了偏厅。陈森则转身开始料理其他大臣。 “童枢密,”陈森走到已然开始手舞足蹈,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的童贯身边,“今日到这,我已命人备好车马,送您回府。” 童贯眯着醉眼,看了陈森半晌,才认出人来,大手一挥:“驸马爷!好……好酒量!今日……痛快!本帅……本帅没醉!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第143章 劫富济贫 “童枢密,”陈森走到已然开始手舞足蹈,仿佛在指挥千军万马的童贯身边,“今日到这,我已命人备好车马,送您回府。” 童贯眯着醉眼,看了陈森半晌,才认出人来,大手一挥:“驸马爷!好……好酒量!今日……痛快!本帅……本帅没醉!还能再战三百回合!” 他说着,身子却晃了晃,险些栽倒,幸好被他身后的亲随眼疾手快地扶住。 陈森笑道:“枢密大人海量,佩服。” 那亲随也连忙道:“是啊是啊,大人,咱们回吧。”连哄带劝,总算将这位兀自不肯认醉的枢密使给弄上了马车。 高俅那边相对好办些,他虽然也醉了,但官场习气仍在,见陈森过来,还勉强拱了拱手,口齿不清地说道: “有……有劳驸马……今日……尽兴,尽兴……”便由着下人搀扶而去,只是上车前,还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杯盘狼藉的桌面。 最麻烦的当属王黼。他此刻正抱着廊柱,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着什么“知遇之恩”,什么“鞠躬尽瘁”,声音不大,却足够肉麻。几个下人拉都拉不动。 陈森看得直摇头,对旁边一个管事太监使了个眼色。 那太监会意,叫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小黄门,也不与王黼多言,一人架起一边胳膊,几乎是硬生生将他从廊柱上“撕”了下来,塞进了马车。 王黼兀自不甘,还在车里叫嚷:“臣……臣对官家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声音渐行渐远。 杨戟、李彦等人,有的尚能自行行走,只是脚步踉跄;有的则需人搀扶,口中胡言乱语。陈森一一照应,命各府下人领了自己的主子,安排车辆,务必将人安全送回。 李纲算是醉得比较“斯文”的一个。他只是面色比平日红润许多,眼神也有些涣散,但并未大声喧哗,也没有失态之举。见陈森过来,他微微点了点头,声音略带沙哑:“有劳驸马。” 陈森对他素来敬重,亲自将他送到门口:“李大人慢走,今日招待不周,还望海涵。” 李纲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陈森一眼,那眼神在酒意朦胧中,似乎比平日更多了几分深意:“驸马……今日之宴,用心了。方才所言……民生……望驸马……莫忘。”他说得断断续续,但意思却很清晰。 陈森心中一凛,郑重道:“相公之言,陈森谨记在心。” 李纲这才点了点头,由下人扶着,缓缓离去。 一时间,偏厅内外,人声嘈杂,车马喧腾。各府的下人们领着自家醉醺醺的主子,千恩万谢地告辞。 陈森站在廊下,看着一辆辆马车消失在夜色中,直到最后一位客人也平安离开,他才长长舒了口气。 这一顿庆功宴,从午后直吃到申时,足足一个多时辰,方才曲终人散。 陈森站在廊下,他长舒一口气,看着庭院中下人们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心中却不像表面这般平静。 “来人。”陈森唤了一声。 一名伶俐的小厮快步上前:“驸马爷有何吩咐?” “去将刘三管家请来。” “是。” 不多时,刘三管家便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兴奋与忙碌后的红润。 “驸马爷,您找老奴?”刘三躬身行礼,语气恭敬。他是陈森从自己府中带来的老人,办事稳妥,深得信任。 陈森点了点头,示意他随自己到一旁的耳房说话。“刘管家,今日收到的贺礼,可曾统计妥当了?” 提及此事,刘三管家的腰杆似乎都挺直了几分,眼中精光一闪,声音也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回驸马爷,都已仔细登记造册。今日所收贺礼,着实……着实惊人!” 陈森示意他继续。 刘三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现钱,共计一千五百九十万两;白银,共计两千三百万两;上等和田美玉、翡翠等各式玉器,共三百二十七件,件件皆是珍品; 百年老山参,足有十六支,皆是参须完整,品相极佳;还有各色绸缎布匹、古玩字画、珍稀药材、海外奇珍等等,不计其数。 哦,对了,还有‘宝马’十二匹,皆是神骏非凡的良驹!” 刘三说到“宝马”二字时,特意加重了语气,脸上露出一丝与有荣焉的自得。 陈森听着这一连串天文数字般的礼单,饶是他两世为人,见识过些场面,此刻也不由得心跳微微加速。 一千五百九十万两黄金,两千三百万两白银!这还仅仅是现金和白银部分,那些玉器、人参、古玩字画,哪一件不是价值连城? “宝马?”陈森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这刘管家,倒也与时俱进,连“宝马”这种称呼都用上了,虽然此“宝马”非彼“bmw”,但听着也着实顺耳。 他心中暗道:好家伙,这一场婚宴办下来,简直比得上抄几个贪官的家底了!不,比抄家来得更名正言顺,更让人心情舒畅。 陈森默算了一下,加上之前赵佶赏赐的黄金、府邸,以及从蔡京那里“补偿”来的巨额财富,单是黄金一项,恐怕已经累计到了数千万两之巨, 白银更是快突破了五千万两大关。再加上这些琳琅满目的珍宝,自己的身家,怕是已经达到了好几个“小目标”了。 “不错,不错。”陈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以后这样的喜事,得多办几次才行。搜刮这些蠹虫的民脂民膏,本驸马毫无压力,甚至感觉……非常好!” 这念头一起,他便觉得通体舒坦,连日来的劳累似乎都一扫而空。 这些钱财,取之于民,但经由这些贪官污吏之手,再汇聚到自己这里,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劫富济贫”了,只不过这个“贫”,是他自己。 第144章 太美妙了 “不错,不错。”陈森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看来以后这样的喜事,得多办几次才行。搜刮这些蠹虫的民脂民膏,本驸马毫无压力,甚至感觉……非常好!” 这念头一起,他便觉得通体舒泰,连日来的劳累似乎都一扫而空。 这些钱财,取之于民,但经由这些贪官污吏之手,再汇聚到自己这里,也算是另一种形式的“劫富济贫”了,只不过这个“贫”,是他自己。 刘三管家见驸马爷心情甚好,也跟着眉开眼笑:“驸马爷说的是。这些贺礼都已妥善安置在东跨院的库房,内外皆有府中护卫严密看守。” “甚好。”陈森点了点头,“你且带我过去看看。” “是,驸马爷这边请。” 刘三在前引路,陈森负手跟在后面。穿过几道回廊,便来到了东跨院。这里的守卫果然比其他地方森严了许多,几名孔武有力的护卫见到陈森,立刻躬身行礼。 库房大门被推开,一股混合着木箱、金属和淡淡香料的气息扑面而来。只见偌大的库房内,整齐地码放着一个个上了锁的箱子,数量之多,蔚为壮观。 有的箱子极大,显然是装载金银等重物;有的则小巧精致,应是存放玉器珍玩。 “驸马爷,所有礼单和钥匙都在这里。”刘三从怀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和一大串钥匙,恭敬地递了上来。 陈森接过,随意翻了翻礼单,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晰详尽。“你做得很好,先下去歇息吧,这里有我。” “是,老奴告退。”刘三再次行了一礼,便识趣地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库房大门从外面掩好。 待刘三的脚步声远去,陈森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走到一排排箱子前,眼神发亮,就像是巡视自己领地的巨龙。 他先是打开了几个装着“现钱”的大箱子。说是现钱,其实大多是各大钱庄的银票、会子,以及一些大额的交子。 真正的铜钱串并不多,毕竟一千多万贯铜钱,那体积和重量可不是开玩笑的。这些票据代表的价值,却是实实在在的,看来得空需要把这些东西兑现出来。 然后是白银。当一口口大箱子被打开,码放整齐的雪花纹银锭在灯光下闪耀着炫目的光芒时,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人心神激荡。 陈森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金钱的芬芳。 他不再犹豫,将那些黄金白银票子全部收进自己的空间, 这个需要自己随身带着。 然后是玉器。三百多件玉器,从温润的和田籽料雕件,到通透的翡翠摆件,每一件都工艺精湛,价值不菲。 陈森小心地将它们一一收入空间,这些东西不仅值钱,也颇具观赏性。 十六支百年老山参,更是珍贵异常。他将这些用锦盒精心包装好的人参也妥善收起,这可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好东西。 古玩字画也收起来了,抽得找人看看,有名的画出手起来更方便。 至于那些绸缎布匹和其它杂物,陈森暂时没有动,抽空还得把这些兑换了。 一番忙碌下来,库房中至少空了一小半。陈森看着自己空间中急剧膨胀的财富数字,心中的满足感几乎要溢出来。 这种不劳而获……哦不,是“名正言顺”地接收“贺礼”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他拍了拍手,仿佛掸去了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陈森心满意足地从库房中踱步而出,清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拂过他的面颊,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火热。 刘三管家正候在门外,见陈森出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着谦恭的笑容:“驸马爷,可还满意?” “嗯。”陈森淡淡应了一声,将手中那本厚厚的礼单递了过去,“账册你收好,这些东西的数目、来路,都要心中有数。” “老奴明白。”刘三躬身接过账册,小心翼翼地捧着,如同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陈森又晃了晃手中那一大串沉甸甸的钥匙,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嘴角微微上扬:“这库房的钥匙,我便自己留着了。” 刘三微微一怔,但立刻恢复如常,应道:“是,驸马爷。”他深知这位驸马爷行事自有章法,不该问的绝不多问。 “另外,”陈森顿了顿,目光扫过庭院,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从今日起,若有人寻我,无论何事,你便说我偶有所感,需闭关静修数日,一切事务待我出关后再议。” “闭关?”刘三管家心中略感诧异,但面上不敢显露分毫,只恭敬应道:“老奴遵命。只是……不知驸马爷大约何时出关?” 陈森摆了摆手:“短则三五日,长则十天半月,说不准。总之,谢绝一切访客。”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将这些财富利益最大化,哪有心思应付那些不相干的人。 “是,老奴记下了。”刘三管家心中了然,驸马爷这是不想被打扰。 “行了,你去忙吧。”陈森挥退刘三,自己则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自己的卧房走去。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子迫不及待。 回到卧房,陈森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反手将房门牢牢锁死,甚至还细心地插上了门栓。确定无人能够打扰后,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 熟悉的眩晕感一闪而逝,眼前的景物已然变换。 古色古香的雕花大床和锦绣帷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简约现代的卧室装潢。窗外,不再是亭台楼阁,而是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景象。 “还是现代社会空气清新啊。”陈森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身体的放松。虽然古代的奢华生活令人沉醉,但现代的便利与自由,同样让他难以割舍。 这次时间充裕,他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 首先,便是生活物资的采购。古代的生活条件,即便他是驸马,也远不及现代舒适。 他打算挑选一批高质量的日用品,比如更舒适的床垫、柔软的毛巾、甚至是一些现代的厨具和调味品。 当然,家具也得考虑,那些古董家具虽然名贵,但舒适度实在堪忧,换上一两件符合人体工学的现代沙发椅,想必能极大提升生活品质。 第145章 变现 “对了,还有胡丽娅那里的信息和数据。”陈森想起了关键。他之前拜托胡丽娅收集的关于水泥烧制、电路铺设、基础工程建设的资料,都储存在几台电脑和手机里。 这些东西,对于他在古代世界的发展至关重要。有了这些技术,他才能真正开始改造那个时代,为自己打造一个更稳固的后方。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胡丽娅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胡丽娅略带惊喜的声音:“森哥?你回来了?” “嗯,刚回来。”陈森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当然!你交代的事情,我哪敢怠慢。”胡丽娅的语气带着几分邀功的俏皮,“电脑、手机,还有你说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教程,我都分门别类整理好了,保证你一看就懂。” “干得不错。”陈森满意地点点头,“我等会儿过去取。另外,还有几件事需要你帮忙。” “你说!”胡丽娅毫不犹豫。 “我需要注册几家公司。”陈森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公司?”胡丽娅有些疑惑。 “没错。”陈森的思路清晰起来,“你去注册几家公司。一家中药材公司,专门经营高端滋补品,比如人参、灵芝之类的;一家玉器公司,主打精品玉石翡翠;再来一家古董公司,负责字画古玩的。” 胡丽娅冰雪聪明,立刻明白了陈森的意图:“你是想……用这些公司来消化你手上的东西?” “正是此意。”陈森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只有成立了公司,才能名正言顺地将这些东西推向市场,不仅能卖出好价钱,还能把资金流水做得干干净净。这些事情,交给你去办,我放心。” “好,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胡丽娅一口应下,“公司注册的事情,我尽快去落实,也可以去收购店铺 ……” 陈森轻笑一声:“资金不成问题,我会先给你一部分启动。你先将架子搭起来,后续的货源,我会源源不断地供应。” 他空间里那些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随便露一点出来,就足够这些公司风风光光地开业了。 “好!”胡丽娅的声音充满干劲,“森哥,你搞的越来像大老板了。” “大老板谈不上,只是想让自己手里的东西,能更好地发挥它们的价值罢了。”陈森谦虚了一句,但眼中的笑意却更浓了。这种运筹帷幄,将财富不断放大的感觉,的确令人着迷。 “对了,公司法人用谁的名字?”胡丽娅问道。 “你看着办,可以用你的,也可以找信得过的人。然后要找一家专门的会计公司,以后账目一定要清晰,税务方面也要处理干净,我不希望留下任何问题。”陈森叮嘱道。 “我明白了,森哥,你就放心吧。”胡丽娅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对于陈森,她早已是全身心的信任与依赖,能为他分忧解难,她甘之如饴。 挂断电话,陈森长长舒了一口气。胡丽娅的办事能力,他向来信得过。 有了这几家公司作为掩护和渠道,他从古代带来的那些珍宝,就能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现代社会的财富,为他未来的计划提供坚实的经济基础。 “劫富济贫……这个‘贫’,也该富起来了。”陈森喃喃自语,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没有立刻前往胡丽娅那里,而是决定先独自出门转转。采购生活物资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了解现代市场的行情,尤其是那些能与他“货源”对接的领域。 陈森信步来到市中心的商业街。繁华的景象让他心情愉悦,他随意走进一家金店。店内金光闪闪,各式金饰琳琅满目。 他向店员询问了今日金价,对方热情地告知:“先生,今日金价是每克790元。”陈森又问了回收价,店员的笑容淡了几分: “回收的话,每克500元。”陈森心头一算,买卖之间竟有近300元的差价,这利润着实惊人。他只说“考虑一下”,便出了店门。 他又去了另一家金店,价格稍有不同,每克780元,回收价520元。陈森在心里默默计算:古代一斤十六两,一两黄金大约是39.7克。 就算他从古代带回来的黄金,按现代回收价卖,一两也才两万出头。 他空间里堆积如山的金块,真要一点点拿出来变现,那工作量简直是天文数字,而且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太麻烦了。看来,黄金这种大宗硬通货,还是得通过更隐秘的渠道处理,或者干脆作为储备。 相比之下,那些艺术品和古董的价值显然更高,也更便于操作。陈森随即改变方向,打车前往市内的古玩市场。 这里人头攒动,各种物件摆满了摊位,空气中弥漫着历史与尘土混合的味道。他穿梭其中,目光扫过一件件或真或假的古玩。 最终,他停在一家门面不大,但装修考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古董店前。店里陈设雅致,只有几件精品,显得品味不凡。陈森走了进去。 “老板,看看这个。”陈森语气平静,从随身携带的画筒中取出一幅卷轴,递了过去。他也不知道这画的具体来历,只是告诉老板,这是祖传之物。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接过画卷,小心翼翼地展开。随着画面的徐徐展开,老板的表情也从最初的平静,逐渐变得凝重,再到兴奋。 全图以长卷形式呈现,分为三个部分。 第一部分,画面开端,一位威严的天王端坐于石座上,头戴冠冕,身披长袍,目光沉稳注视前方。 天王身旁有一只瑞兽伏地而卧,神态温顺,与天王的庄重形成对比,背景以简练的山石勾勒,凸显主体。 第二部分是送子行列。净饭王怀抱婴儿,神情恭敬而谨慎,身后跟随侍从,众人步伐沉稳,衣袂随风飘动。 婴儿形象圆润,虽为孩童却自带庄严之气,与周围人物的肃穆形成呼应。 第146章 吴道子的的画 第二部分是送子行列。净饭王怀抱婴儿,神情恭敬而谨慎,身后跟随侍从,众人步伐沉稳,衣袂随风飘动。 婴儿形象圆润,虽为孩童却自带庄严之气,与周围人物的肃穆形成呼应。 第三部分是天神与祥瑞。画面末端,几位天神俯身迎接,姿态虔诚,周围祥云缭绕,草木灵动,仿佛天降祥瑞。 最具特色的是一位天神赤裸上身,肌肉线条夸张,手持器物,动态十足,展现吴道子“吴带当风”的线条魅力——衣纹如风吹拂般流畅飘逸,极具动感。 老板的眼睛已经离不开画卷,双手都有些颤抖。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嘴里不自觉地念叨着: “这……这这这……这是吴道子的《送子天王图》!不得了啊,不得了啊!” 他虽然无法立刻断定真假,但心里清楚,就算这幅是高仿品,以其精湛的画工和保存状态,也可能价值不菲,甚至可卖上亿元。这简直是稀世珍宝! “老板,你这画是要卖吗?”老板努力压下激动,声音却仍带着一丝颤抖。 “嗯,你给个价,看看合适么。”陈森不动声色,只是静静看着对方。 老板深吸一口气,语气突然变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不屑:“这个嘛,年轻人,这画一看就是个仿的,不是真迹。 如果是真迹的话,价格是无可估量,但是临摩的就值不了多少钱,但是看着还养眼。这样吧,500怎么样?” 陈森听着老板语气突变,心里冷笑一声。刚刚那激动得手舞足蹈的模样可不是装出来的。他直视老板的眼睛,反问道:“500块,还是500万?” 老板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行家”的模样:“当然是500块了,年轻人,你不会真以为这是真迹吧?” 陈森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你这心,比木炭还黑。我去其他家看看吧。”说着,他便开始动手收卷画。 老板见陈森真要走,急了。他连忙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讨好:“哎,年轻人,有话好好说嘛,价格嘛,可以商量。我加点,5000怎么样?” 陈森依然不理他,径直收起画卷,转身就走。 老板追到门口,拉住陈森的胳膊,急切道:“年轻人,别走啊!我有话好说,我出500万!这已经不低了!” 陈森挣开他的手,语气平静:“我不想卖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老板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陈森更加确定,这幅画绝对不是凡品,再说这些都是那些贪官收藏的,怎么可能会有假。 在古玩市场这种地方,遇到这样的黑心老板是常事,想要卖出真正的高价,恐怕还得另辟蹊径。 他心中已有了打算,这幅画,或许拍卖行才是它最好的归宿。 走出古玩店,陈森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刚才的不愉快而受到丝毫影响,反而更加笃定。 那老板前后判若两人的嘴脸,活脱脱上演了一出川剧变脸,恰恰是这幅《送子天王图》价值连城的最佳证明。 穿梭在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古玩市场,空气中依旧是那股子陈腐与躁动混合的气息。 那些摊贩或坐或立,吆喝声此起彼伏,试图从每一个路过的行人眼中捕捉到一丝猎奇或贪婪。陈森对此视若无睹,脑海里已经勾勒出新的计划。 古玩市场鱼龙混杂,水深得很,想要在这里将宝贝卖出真正的天价,无异于与虎谋皮,指望那些“捡漏”的黑心商贩良心发现,更是天方夜谭。 拍卖行,那里才是这类顶级藏品真正的角斗场,也是它们价值得以最大化体现的归宿。 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搜索起本地的拍卖行信息。 屏幕上跳出几个名字,但细看之下,大多规模不大,业务范围也偏向于一些中低端艺术品或者地方特色工艺品,与《送子天王图》这种国宝级的画作完全不匹配。 他微微皱了皱眉,看来这个城市并没有能承接这种量级拍品的公司。也罢,此事不急于一时。他将画重新放进空间。 陈森直接回去了胡丽娅的住处。门铃刚响了一声,门便被拉开,胡丽娅带着几分惊喜和几分慵懒的笑意出现在门口,身上还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头发随意地挽着,别有一番风情。 “来啦?”她声音软糯。 陈森说:“嗯,家里有其它人吗?” 胡丽娅说:”没有,这里就我一个人住。“ 陈森没有再说话,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一步跨进门内,反手关上门。 下一秒,他手臂一伸,便将胡丽娅打横抱了起来。 胡丽娅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你干嘛呀,吓我一跳!”她嗔怪道,脸颊却泛起红晕。 陈森低头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也不答话,抱着她就往卧室走。胡丽娅似乎明白了什么,轻轻捶了他一下,脸更红了。 接下来的三十多分钟,房间里便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和细碎的声响,旖旎的春光在空气中悄然弥漫。 一番亲昵过后,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气氛温馨而缱绻。胡丽娅的脸颊依旧带着潮红,眼神迷离,像一只慵懒的猫咪蜷缩在陈森怀里。 “那些资料搞好了吧?”陈森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声音带着一丝事后的沙哑。 之前陈森叫她下载的音乐,老的新的都行。动画片,一些经典的。还有电视剧,尤其是古装剧,越多越好。再加一些舞蹈,建房子,电工之类的基础视频。” “嗯,在另外一个房间,都下好了。”胡丽娅在他胸口蹭了蹭,有些不情愿地想从他怀里起来,“我去拿给你。” “不急。”陈森把她按住,“再躺会儿。” 又腻歪了一阵,胡丽娅才起身,披了件薄外套,去了书房。很快,她拿着几个U盘走了回来,递给陈森:“都在这里了,你看看。” 第147章 这些东西对我非常重要 “嗯,在另外一个房间,都下好了。”胡丽娅在他胸口蹭了蹭,有些不情愿地想从他怀里起来,“我去拿给你。” “不急。”陈森把她按住,“再躺会儿。” 又腻歪了一阵,胡丽娅才起身。 胡丽娅披上外套,赤着莹润的脚趾踩在地板上,带着陈森走向隔壁的房间。 “喏,都在这里了,你先看看吧。”她推开门,侧身让陈森先进。 房间不大,更像是一个临时的工作室。正对着门的是一张宽大的书桌,上面并排摆放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都还亮着,旁边散落着几部不同型号的手机。 最显眼的是桌子一角,码放得整整齐齐的U盘和移动硬盘,不下十几个。 每个存储设备上都贴着一个小小的白色标签,用娟秀的字迹标注着内容分类,一目了然。 陈森走近书桌,目光扫过那些标签:“音乐”、“动画”、“电视剧”、“教程”、“儿歌”……分门别类,井井有条。他心里对胡丽娅的细致多了几分赞赏。 “你看看,合不合用。”胡丽娅在他身后轻声说,带着一丝期待。她为了这些东西,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几台设备同时下载,还要筛选整理。 陈森嗯了一声,随手拿起一个标签上写着“动画(一)”的U盘,拔掉其中一台笔记本电脑上连接的鼠标,将U盘插了进去。 电脑很快识别了设备,他点开文件夹,一个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 《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文件夹里,密密麻麻排列着上百集。 《西游记》动画版,经典的央视出品,画风古朴,配音字正腔圆。 《宝莲灯》,当年感动无数人的动画电影。 还有《黑猫警长》,那几声枪响和“请看下集”曾是童年最深的执念。 《葫芦兄弟》七个娃的形象,鲜活如昨。 陈森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一点笑意。这些东西,虽然是现实世界中最常见的,但是对另一个世界的人来说,却有着难以估量的价值。 他拔下U盘,又拿起一个标注着“儿歌”的。点开一看,《小兔子乖乖》、《两只老虎》、《小燕子》、《数鸭子》、《拔萝卜》、《采蘑菇的小姑娘》…… 每一首都是旋律简单,歌词上口,充满了童趣。这些歌,足以在任何一个人的心中播下快乐的种子。 胡丽娅见他看得认真,便走到他身边,伸手指了指一个容量明显大一些的移动硬盘,标签上写着“电视剧(古装)”。 陈森拿起那个硬盘,入手沉甸甸的。他没有立刻插上,而是又拿起旁边一个略显神秘的U盘,上面只写了“经典mV”四个字。 陈森眼里闪过一丝好奇,将U盘插入。文件夹打开,里面的文件名让他微微一怔。 “金q豹十二美女 - 爱拼才会赢.mp4” “浪子心情 - 泳装版.mp4” “舞女泪 - 沙滩秀.mp4” “爱情骗子我问你 - 清凉夏日版.mp4” 他随手点开一个,劲爆的音乐响起,屏幕上,一群穿着在当年堪称大胆的泳装美女,在略显粗糙的背景前卖力地唱跳着。 那独特的运镜,那魔性的旋律,那充满时代印记的妆容和舞姿,带着一股浓浓的“古早味”,扑面而来。 陈森看得非常满意,这玩意儿……确实够“经典”,也够“风靡一世”。他瞥了一眼胡丽娅,她正努力憋着笑,肩膀微微耸动。 “咳,”陈森轻咳一声,关掉视频,“这些……也挺好。”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至少,够接地气,够有冲击力。 胡丽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波流转,带着几分得意:“怎么样?够惊喜吧?我找了好久才找到这些原版资源呢。” “惊喜,非常惊喜。”陈森无奈地摇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他能想象,这些视频若是出现在另一个世界,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他又拿起之前那个标注着“电视剧(古装)”的移动硬盘,接上电脑。 里面的内容果然丰富,《笑傲江湖》就好几个版本,李亚鹏版、吕颂贤版赫然在列。 《神雕侠侣》也是,古天乐李若彤的经典版,黄晓明刘亦菲的版本也收录其中。 《天龙八部》黄日华版和胡军版并存。 还有王祖贤版的《倩女幽魂》电影,以及其他一些他提过或没提过的经典武侠、仙侠剧集。 陈森快速浏览着,心中颇为满意。这些电视剧,不仅是娱乐,更是文化输出的利器,那些快意恩仇的江湖,那些侠骨柔情的英雄美人。 对任何一个尚武的世界,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最后,他拿起几个标注着“建筑”、“电力”、“农技”等字样的U盘。 点开“建筑”文件夹,里面是各种基础教程视频,从《泥工基础教程》,到《电工基础教程》,再到《现代建筑教程》,图文并茂,讲解细致。 “电线安装教程”里,则详细演示了从零火线辨认,到开关插座接线,再到简单电路故障排除的各种步骤。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技能,在某些环境下,却是能改变生活,甚至救命的知识。 陈森逐一查看,越看越是满意。胡丽娅准备得比他想象的还要周全,几乎涵盖了他初步设想的方方面面。 这些U盘和硬盘里存储的,不仅仅是数据,更是开启一个新时代的钥匙。 “嗯,非常好。”陈森转过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庞,眼神温和了许多,“辛苦你了。” “小事而已,一点也不辛苦。”胡丽娅弯起眼睛,笑容甜美,带着几分邀功似的俏皮。她喜欢这种被需要的感觉,尤其当这个人是陈森的时候。 陈森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温润细腻。 “这些东西,对我非常重要。”他认真地说。 有了这些文化产品和基础技术资料,他在那个世界的计划,就可以开始慢慢实现了。 第148章 发展生产力的关键 陈森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触感温润细腻。 “这些东西,对我非常重要,谢谢。”他认真地说。 有了这些文化产品和基础技术资料,他在那个世界的计划,就可以开始慢慢实现了。 将所有珍贵的资料悉数收入空间,陈森心中的一块大石落了地。他转回身,看着一脸期待的胡丽娅,她明亮的眼眸里盛满了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对了,”陈森像是刚刚想起一件不算太重要却又必须交代的事情,语气轻松地开口,“那个注册公司的事,或者直接收购一家干净的现有公司,你来费心操办一下。后续可能还有其他业务需要通过公司来运作。”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我再给你转一百万作为启动资金和运营费用。具体怎么操作,你看着办,需要招人的话就尽管去招,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总之,这件事全权交给你负责。” 这番话语虽然说得随意,但其中蕴含的信任分量却不轻。胡丽娅只觉一股暖流淌过心间,脸颊微微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清脆而坚定:“好!你放心,我一定尽快帮你帮好!” 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对于能为陈森分担更多重要的事情,她感到由衷的开心和满足。这种被全然信任并委以重任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不仅仅是个助手,更是他事业蓝图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你的银行卡号,发给我。”陈森拿出手机。 “嗯嗯,我这就发你!”胡丽娅连忙低头在手机上翻找,很快将一串数字发了过去,末了还俏皮地加了个“oK”的表情符号。 陈森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操作了几下,不过片刻功夫,便抬起头:“一百万转过去了,你留意一下短信。好了,我这边还有不少事情要处理,就先走了。”他说着,便准备起身。 胡丽娅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失落和不舍,声音也轻了些许:“啊?这么快就要走吗?不多待一会儿?”她下意识地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似乎想找些什么话来挽留,目光中带着询问和一点点恳求。 陈森脚步顿了顿,看了她一眼,还是摇了摇头:“嗯,我还有事,公司的你也加紧办。”他没有过多解释,有些事情,目前还无法对她说。他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但眼下的要务不容他有片刻耽搁。 胡丽娅抿了抿唇,那点失落如水波般散开,很快又展颜一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轻快:“好吧,那你一定要小心点,注意安全。” 她知道陈森有自己的秘密和重要的事情,她能做的,便是不多问,默默支持,然后把交待给自己的事情做到最好。 “我会的。”陈森颔首,不再耽搁,转身大步离开了胡丽娅的工作室。 门外阳光正好,有些晃眼。陈森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径直去了最大的综合性百货批发市场。 他此行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为另一个世界的“新家”添置些现代化的舒适家居,提升那边的基础生活水准。 批发市场内人声鼎沸,车水马龙,各种吆喝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充满了现代都市特有的繁华与喧嚣。 陈森穿梭其间,对那些琳琅满目的小商品和时尚服饰视若无睹,径直走向深处的家具区。他的目光在那些厚实沉稳的皮艺沙发上逡巡。 很快,他便敲定了几套深色系的组合沙发,用料扎实,款式经典耐看,还额外搭配了几个同色系的茶几。 他直接略过了那些普通的木板床,选购了数张宽大柔软的皮床,床头设计简约而不失格调。与之配套的,自然是厚实而富有弹性的高档弹簧床垫。 这些东西,对于习惯了硬板床甚至席地而卧的异界人来说,不啻于天堂般的享受,而后,他又挑了几张造型气派、坐感极佳的黑色真皮老板椅和茶台。 所有选定的货物,他都要求商家仔细打包妥当,随后在支付定金,约定稍后统一送货到指定地方。 从百货市场出来,天色尚早。陈森顾不上休息,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城西的一家新能源设备专营店。 前两天,他已经在这里预订了一套大功率的太阳能发电系统。这才是他此行采购的重中之重,是异界发展科技树的起点。 店铺老板是个爽快的中年人,约见陈森如约前来,他热情地将人迎了进去,亲自泡了杯茶。“陈老板,您来啦!东西都给您备齐了,绝对是市面上能找到的最好的一批货!” 在那间不算太大的仓库里,那套5000瓦的太阳能发电系统组件已经整齐地码放在一角,泛着冰冷的金属与神秘的科技光泽。 数块硕大的单晶硅太阳能光伏板,每一块都近两米长,一米宽;几个方方正正、分量十足的大容量储能锂电池组;一台高效的纯正弦波逆变器和智能充放电控制器; 以及配套的镀锌钢支架、光伏电缆等,一应俱全。然后又增加了一些挂式太阳能路灯。 此外,还有陈森特意嘱咐准备的各种规格的铜芯电线、明装暗装开关面板、多孔插座、漏电保护器、空气开关等电气配件。 然后还买了一些不同大小的水管,接口,胶水,马桶以及蹲便器,还有一些装修要用的,堆了小小的一堆,种类繁多,数量充足。 店铺老板拍着胸脯保证,脸上堆满了自豪的笑意:“这套系统,技术成熟,性能稳定。 只要阳光充足,别说照明、带动电视冰箱这些家用电器了,就是带动一些小型电动工具,比如电钻、切割机什么的,都绰绰有余!” 陈森仔细检查了一遍各个部件的型号、规格和外观,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点头。电力,是现代文明的基石,是开启民智、发展生产力的关键。 第149章 三件要事 陈森仔细检查了一遍各个部件的型号、规格和外观,确认无误后满意地点点头。电力,是现代文明的基石,是开启民智、发展生产力的关键。 有了这套太阳能发电系统,他在异界建立基地的许多设想才能真正落地生根,无论是夜间的长时间照明、工具的驱动,都有了最基础的能源保障。这将是一个划时代的进步。 “这是详细的安装和使用说明书,还有一些常见故障的排除方法,我都给您打印出来了,中英文对照,图文并茂,保证您一看就懂。” 老板说着,将一叠颇为厚实的资料塞到陈森手中,又指着实物,不厌其烦地口头讲解了几个安装时的关键注意事项。 比如光伏板的最佳倾斜角度与朝向、蓄电池组的日常保养与维护、逆变器的散热问题等等,细致入微。 结清了尾款,陈森依旧是让老板将所有设备重新仔细打包,并让老板送到指定地点。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东风。 当最后一批货物由专车送达陈森指定的那个偏僻仓库,并被他悄无声息地悉数收入神秘空间后,他没有片刻停留,心念一动,已然再次踏上了异界的土地。 依旧是那个熟悉的房间,空气中带着一丝草木与泥土的微腥气息。陈森深吸一口气,精神力扫过,确认四周无人,便开始了他的“乾坤大挪移”。 意念到处,原本空旷的会客厅中,一套深咖色的皮艺组合沙发凭空出现,厚实的靠背与坐垫散发着皮革特有的微光,与之配套的深色茶几稳稳当当落在中央。 几个负责日常洒扫的仆役闻声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当他们看到这从未见过的“坐具”时,眼睛都瞪圆了,大气不敢出。 陈森没理会他们的惊奇,径直走向自己的卧房。心念再动,那张简陋的硬板床消失不见,取而代代的是一张宽大的皮床,床头线条简约流畅, 紧接着,厚实而富有弹性的高档弹簧床垫也被稳稳铺上。他甚至还抽空换上了一套柔软的棉质床品。 做完这一切,他才踱步出来,对着那几个目瞪口呆的仆役吩咐道:“把这些东西……嗯,这些坐具和床铺,都擦拭干净。以后会客厅待客,就用这些。” “是,是,驸马!”一个年纪稍长的仆役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躬身应道,声音都有些发颤。 他偷偷用手指戳了戳沙发扶手,那柔软的触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这玩意儿可比城主府里最华贵的锦垫还要舒服百倍! 陈森没再多言,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他走到院中,抬头望天,仔细观察着日头东升西落的轨迹,又在几处屋顶上来回踱步,最终选定了主屋旁一间坐南朝北、屋顶最为开阔平整的辅房。 “你们几个,过来!”陈森招了招手,几个精壮的汉子立刻小跑过来,垂手侍立。 陈森也不废话,直接从空间中取出几块硕大的单晶硅太阳能光伏板。这些泛着幽蓝光泽的板子一出现,又引起一阵小小的骚动。 刘管家等人面面相觑,这亮晶晶的板子是何物?难道是什么新的防御法器? “把这些板子,按照我说的,安装到那个屋顶上去。”陈森指了指选定的辅房屋顶。 “装……装上去?”刘管家有些发懵,这板子看起来颇为沉重,而且薄脆,怎么装? 陈森早有准备,他取出一份打印好的安装说明书,上面图文并茂,甚至还有他特意下载的几个关键步骤的短视频,存在一个平板电脑里。 “看这里,这是图样,还有影像。照着这个来,把支架固定好,板子要朝南,倾斜……大概这么个角度。”他比划了一下。 刘管家和几个手下围着那平板电脑,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里穿着工装的小人如何一步步将那些“铁疙瘩”和“亮板子”组装起来,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虽然很多原理不懂,但依葫芦画瓢,他们还是能做到的。 “驸马,这……这东西有何用处?”刘管家挠了挠头,还是忍不住问道。 “照明,懂吗?让黑夜亮如白昼,就像前两天安装的那个一样,让你们做就作,别那么多废话,懂吗?”陈森淡淡说道。 “是,驸马,小的们多嘴了。”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这简直是神仙才有的手段! 接下来的大半天,陈森便充当了总指挥和技术指导。这些异界人虽然力气大,但对这些精密玩意儿毫无经验,不是支架拧歪了,就是螺丝没拧紧。 陈森不得不耐着性子,一遍遍纠正,亲自示范。好在人多力量大,磕磕绊绊之下,太阳能光伏板总算有模有样地固定在了屋顶。 随后便是储能电池、逆变器、控制器的安装与连接。这些更是精细活,陈森不敢假手于人,许多关键的接线都是亲自动手。 他又指挥着刘管家等人在各个房间内外布设电线,安装开关、插座和灯泡。这些在现代社会水电工信手拈来的活计,在这里却成了开天辟地般的壮举。 忙碌了一整天,饶是陈森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也感到了一丝疲惫。他挥退了兀自沉浸在激动中的众人,回到自己焕然一新的卧室。 躺在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皮床上,感受着床垫带来的舒适承托,陈森闭上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陈森在驸马府用过精心准备的早膳,只觉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干劲。今日入宫,他有三件要事相商。 皇宫,御书房。 赵佶正对着一幅新得的山水画凝神,听闻陈森求见,略感诧异,旋即宣召。 陈森入内行礼毕,也不多言,微微一笑,气定神闲。精神力扫过,确认殿内除了赵佶与几个贴身内侍外再无旁人。 右手一晃,一把造型奇特、气派非凡的深棕色“御座”凭空出现在赵佶惯常批阅奏折的书案旁。 第150章 见林冲 陈森入内行礼毕,也不多言,微微一笑,气定神闲。精神力扫过,确认殿内除了赵佶与几个贴身内侍外再无旁人。 右手一晃,一把造型奇特、气派非凡的深棕色“御座”凭空出现在赵佶惯常批阅奏折的书案旁。 “此为何物?”赵佶放下画卷,好奇地打量着这件通体皮革包裹,下方还有几个轮子的古怪“椅子”。它比寻常椅凳宽大许多,靠背高耸,扶手厚实,散发着一种沉稳而舒适的气息。 陈森上前,也不客气,当着赵佶的面,先坐上去,演示了一番。只见他轻巧一扳扶手旁的某个机关,椅背便缓缓向后倾倒,再一扳,又稳稳立住。 他双脚微微用力,那椅子竟能载着他原地转圈,甚至还能小范围滑动。 “父皇,此物名为‘老板椅’,久坐不累,还能小憩。”陈森说着,又调整了椅子的高度,展示其升降功能,“您日理万机,当配此等舒适坐具。” 赵佶何曾见过这等精巧玩意儿?他小心翼翼地绕着老板椅转了两圈,又伸手摸了摸那柔软的皮革,眼神发亮。在陈森的示意下,他试探着坐了上去。 “哦?”身体陷入柔软的靠背与坐垫,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包裹全身,赵佶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轻哼。 他学着陈森的样子,笨拙地拨弄了几下机关,椅子随心而动,时而高,时而低,时而后仰,时而旋转,直让他龙颜大悦,抚掌大笑: “好宝贝!好宝贝!驸马,此物……真乃神工鬼斧!朕心甚慰!”他摸着扶手,又靠了靠,简直爱不释手。 陈森见他高兴,趁热打铁道:“父皇,儿臣还有一事相求。为更好地推广这些利国利民的新鲜事物,微臣想建立一个‘特殊人才训练营’,简称‘特训营’。 专门招揽、培养一些心灵手巧的匠人、有潜力的年轻人,传授他们新的技艺,日后也好为朝廷效力,研发更多新奇实用的物件。” 赵佶正沉浸在老板椅带来的新奇体验中,听闻“为朝廷效力”,又联想到陈森层出不穷的“仙家手段”,想来这“特训营”定然也是极好的, 当即颔首:“准了!驸马有此心,朕心甚慰。需要何等支持,只管开口。” “谢官家!”陈森心中一喜,随即又道:“官家,这些技艺颇为独特,为防外泄,确保其能优先服务于我大宋。 微臣还想组建一支‘保卫团’,一来护卫特训营的安全,确保技术不被宵小窃取; 二来,其名寓意‘保家卫国’,亦可筛选忠勇之士,充实其中,关键时刻也能为国分忧。还请父皇恩准!” “保家卫国?”赵佶品咂着这四个字,觉得甚是提气,又想到这些“仙术”若真能固若金汤,那大宋岂非如虎添翼?他大手一挥: “好!这个名头响亮!一并准了!特训营与保卫团所需人手、场地,你自行斟酌,报与朕知即可。” 两桩心事落地,陈森心情舒畅。他随即又道:“官家,此前微臣提及的‘聚沙成石’之术,用以建造琼楼玉宇,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不知上次托梁公公筹备的黄金、白银、人手以及沙石等物,可曾妥当?” 赵佶一听“聚沙成石”,眼睛更是雪亮,这可是他亲耳听闻的仙家法术,比这老板椅还要玄奇百倍!他立刻扬声道:“传梁师成!” 不多时,梁师成躬身入内。 未等陈森开口,赵佶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师成,驸马欲施展‘聚沙成石’大法,所需之物,你可曾备齐?” 梁师成心中对陈森的“法术”本就存疑,听闻此言,暗自冷笑,面上却毕恭毕敬:“回禀官家,驸马爷所需之物,老奴已尽数备下,随时可以调用。” 他倒要看看,这驸马如何“聚沙成石”,若是当众出了洋相,那才叫痛快。 陈森接口道:“既如此,便请梁大官将所有物资,三日后运至城外原皇家马场旧址。三日之后,本驸马要开始‘聚沙成石’,建造一座前所未有之楼阁,用以……嗯,改善民生,为朝廷创收。”他巧妙地将酒店的概念包装了一下。 “三日后?”赵佶兴奋得从老板椅上微微欠身,“好!好!朕要亲眼看看,驸马如何施展这通天手段!师成,此事关重大,务必三天内将一切安排妥当,不得有误!” “遵旨!”梁师成朗声应道,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他心中暗道:三天?哼,老夫倒要看看你这驸马三天后如何收场!牛皮吹得震天响,只怕到时候摔得粉身碎骨!他答应得如此干脆,便是存了让陈森早日原形毕露的心思。 陈森将赵佶与梁师成的神色尽收眼底,心中了然,却也不点破。他要的,便是这种万众瞩目下的“神迹”降临。 两桩心事妥帖,陈森辞别了赵佶,龙心大悦的官家甚至还赏了他几匹宫缎。陈森揣着圣旨,脚步轻快地出了皇宫,并未直接回府,而是拐了个方向,径直往禁军大营而去。 他要找的人,正是八十万禁军枪棒教头,“豹子头”林冲。 禁军演武场上,林冲正监督着士卒操练,呼喝之声此起彼伏,枪棒交击铿锵有力。 他身着劲装,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自有一股英武之气,只是眼神深处,似乎总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郁结。 “林教头!”陈森隔着老远便扬声喊道。 林冲闻声回头,见是驸马陈森,略感意外,但还是依足了礼数,上前拱手: “不知驸马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他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驸马爷,只闻其名,未有深交,心中存着几分江湖人的审慎。 陈森摆摆手,笑道:“指教不敢当。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驸马爷但说无妨。”林冲言简意赅。 第151章 看场子 林冲闻声回头,见是驸马陈森,略感意外,但还是依足了礼数,上前拱手: “不知驸马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他对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驸马爷,只闻其名,未有深交,心中存着几分江湖人的审慎。 陈森摆摆手,笑道:“指教不敢当。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驸马爷但说无妨。”林冲言简意赅。 “本驸马奉官家之命,组建一支‘保安团’,需招募忠勇之士。七日之后,将在城外皇家马场旧址举行选拔。本驸马想请林教头出任考官,为我大宋甄选良才。”陈森开门见山。 林冲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随即抱拳道:“驸马爷抬爱。林某身为禁军教头,职责所在,军务繁忙,恐怕……分身乏术,难以担此重任。” 他婉拒得直接,倒也符合其耿直性情。驸马爷的差事,他不想轻易沾惹。 陈森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并不着恼,反而微微一笑:“林教头过谦了。谁人不知豹子头林冲枪棒天下闻名?这保安团成员,日后肩负重任,非武艺高强、品性端正之辈不可。若无教头这等行家把关,本驸马如何放心?”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似是无意般提起:“况且,我听说令师弟,岳鹏举,我也想让他过来。此等选拔,正是英雄用武之地,说不定他也会闻讯前来一试身手。若他真来了,有教头您这位师兄亲自考核,岂不更能识得璞玉,不至埋没?” “鹏举?”林冲眼神骤然一凝,原本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他与岳飞师出同门,虽不常见,但对这位师弟的本事和抱负却是清楚的。 若岳飞真能借此机会崭露头角,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他沉默片刻,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 陈森见他神色变化,知道此事已有七八分火候,便不再多言,只静静等待。 半晌,林冲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了陈森一眼,沉声道:“既然驸马爷如此说,又提及师弟,林某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抬举了。七日后,林某必当前来。” “好!有林教头出马,本驸马便高枕无忧了!”陈森抚掌一笑,“那便一言为定,七日后,皇家马场,不见不散!” “告辞。”林冲抱拳,转身又投入到操练之中,只是那呼喝声,似乎比方才更添了几分力道。 陈森自禁军大营出来,心中已有了计较,接下来便是招兵买马,为他的“天上人间”与“保安团”储备人才。 他脑中闪过《水浒传》中的诸多面孔,那些梁山好汉,说好听一点是一群好汉,说不好听一点就是一些地痞流氓,混混而已。 与其让他们啸聚山林,倒不如提前招揽,纳入麾下,用来看场子,是不错的选择。 陈森回到驸马府,便立刻传唤了府中的刘管家,倒也得力。 “刘管家,速备笔墨纸砚。”陈森在主位坐下,从容吩咐,“本驸马有几封要紧的信函需你代笔,另有几则告示要尽快张贴出去,遍传京城。” “老奴遵命。”刘管家不敢怠慢,连忙指挥下人准备妥当。 待笔墨备好,陈森开始口述第一封信:“致山东郓城县东溪村晁盖,晁保正。” 刘管家屏息凝神,提笔待书。 “大哥晁盖在上: 分别多日,甚是想念。弟今蒙圣恩,忝为驸马。现奉官家钧旨,组建‘特训营’与‘保安团’,以靖地方,改善民生。 素知大哥义薄云天,江湖中一呼百应,故特此相邀,恳请大哥出山相助,共襄盛举。亦请大哥广纳贤才,推荐各路英雄豪杰前来应募,弟必不吝重用,共享富贵。 若大哥方便,可携智多星吴用先生、及时雨宋公明兄长,一同前来无双驸马府,弟扫榻相迎,共商大计。 落款:愚弟百变书生陈森,顿首。” 刘管家一边记录,一边暗自心惊,这位驸马爷不仅圣眷优渥,人脉似乎还直通草莽之间。 “第二封,致相州汤阴县岳飞,岳鹏举。” “贤弟鹏举如晤: 数月不见,思之甚切。令尊令堂身体可还康健?为兄如今忝列驸马,奉旨组建‘特训营’与‘保安团’,选拔忠勇报国之士。 贤弟怀经天纬地之才,胸有安邦定国之志,岂可久居人下,埋没于乡野?特此驰函相邀,望贤弟携双亲即刻来京。 为兄已备下宅邸,必当奉养二老,以安贤弟之心,让你再无后顾之忧,专心建功立业。 落款:愚兄,无双驸马陈森。” 此信情真意切,直指岳飞的孝心与抱负,诚意拳拳,这个人刘管家不认识,也没多少想法。 “第三封,送往大名府,给玉麒麟卢俊义,卢员外。”陈森的语气较之前两封,多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意味。 “卢员外有礼: 本驸马乃圣上亲封之无双驸马,赐婚茂德帝姬。今奉圣谕,创办‘特训营’及‘保安团’,以期强国安民。 闻员外棍棒天下无双,武艺盖世,兼具万夫不当之勇,实乃栋梁之材。 兹特委任员外为‘保安团’总教头兼团长一职,望接此信后,即刻启程来京述职,不得有误。 落款:无双驸马陈森。” 这封信,便带着几分上官对下属的口吻了。卢俊义虽是豪富也有官职在身,但在手握圣旨的驸马面前,终究是低了一等。 三封信毕,陈森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呷了一口,润了润喉咙。刘管家已是将三封信各自誊写清楚,用信封妥帖封好,只待陈森示下,便即刻派人送出。 “这三封信,即刻派最稳妥得力之人,星夜兼程,务必送到本人手中。”陈森放下茶盏,语气不容置疑。 “老奴明白,定不负驸马爷所托。”刘管家躬身应道,心中对这位驸马爷的雷厉风行又添了几分敬畏。 陈森点了点头,又道:“除了信函,还有几则告示,也需你尽快安排人手,在京城九门十三坊,各处人流密集之所,遍为张贴,务必做到尽人皆知。” “请驸马爷吩咐。”刘管家再次垂首,心中已然有数,驸马爷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第152章 招募告示 陈森点了点头,又道:“除了信函,还有几则告示,也需你尽快安排人手,在京城九门十三坊,各处人流密集之所,遍为张贴,务必做到尽人皆知。” “请驸马爷吩咐。”刘管家再次垂首,心中已然有数,驸马爷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陈森略一沉吟,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道: ‘特训营’招募告示。 内容如下: 奉圣谕,无双驸马府特建‘特训营’,旨在培养各行各业专精人才,以兴百业,利民生。 现招募营员三千人,凡年龄在十六周岁至三十周岁之间,凡有特长在身,身体康健,五观端正,心灵手巧,不论男女,不问出身,不问行业。” 陈森顿了顿,继续道: “凡入选‘特训营’者,即参与为期七日之专业培训。培训期间,食宿全包,每日另发一百文生活补贴。七日培训期满,经考核合格者,正式录用。 一经录用,月钱三贯起步,表现优异者,另有丰厚嘉奖! 即日起报名,地址:京都南门城门口!” “月钱三贯!”刘管家执笔的手微微一顿,心中骇然。乖乖,三贯钱! 要知道,即便是禁军之中最为精锐的上四军,寻常军士的月俸也不过一贯五百文上下,这“特训营”的待遇,竟直接翻了一倍! 而且还包吃包住,培训期间每日还有一百文补贴,这等好事,简直闻所未闻!他几乎可以预见,此告示一出,整个京城都会为之沸腾。 陈森将刘管家的神情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正是他想要的效果。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口述第二则告示。 ‘保安团’招募告示。 内容如下: 为靖绥地方,护佑商民,维护特训营的正常安全,无双驸马陈森奉旨组建‘保安团’。 现招募团丁一千人,凡年龄在十六周岁至四十五周岁之间,身强体健,精通拳脚武艺,怀忠勇爱国之心,愿为国效力者,皆可报名。” “一旦通过考核,正式录用为‘保安团’团丁,月钱五贯!表现优异者,晋升提拔,另有钱财奖励! 即日起报名,地点:京都东城城门口。” “五贯!”刘管家这次是真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手中的毛笔都险些握不住。 如果说“特训营”的三贯月钱已经让他震惊,那这“保安团”的五贯月钱,简直就是石破天惊! 五贯钱一个月,这比许多低阶军官的俸禄都要高出一大截了! 而且,这还只是普通团丁的待遇,若是晋升,那待遇岂不是更加惊人?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心神,努力让笔尖不再颤抖。这位驸马爷,究竟想做什么? 如此不惜血本地招兵买马,难道仅仅是为了“靖地方,改善民生”? 刘管家不敢深想,只觉得这位年轻的驸马爷身上,笼罩着一层令人看不透的迷雾。 “就这两则告示。”陈森端起茶盏,又饮了一口,“内容务必清晰醒目,尽快办妥。明日一早,本驸马要看到京城内外,处处都有这两则告示的踪影,并加急发布各府州县。” “是,驸马爷!”刘管家连忙应下,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知道,这两则告示一出,肯定天下皆惊。 他躬身退下,脚步匆匆,立刻开始调派人手,准备加紧赶制告示,安排张贴事宜。 可以预见,明日的京城,必将因这两则石破天惊的招募告示而掀起轩然大波。 陈森看着刘管家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要的,就是这种轰动效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也必有能人。 他不仅要招揽那些《水浒传》中已经成名或尚未成名的好汉,更要从这芸芸众生之中,发掘出被埋没的人才。 “天上人间”需要的是多才多艺、善于经营的专才,“保安团”需要的是骁勇善战、忠诚可靠的武夫打手,而“特训营”,则是他培养未来各行各业骨干力量的摇篮。 无论是科技研发、工农业生产,还是商业管理、情报收集,都需要大量经过专业培训的人才。 他深知,在这个时代,人才,才是最宝贵的财富。只要手中掌握了足够的人才,再辅以超越时代的见识和方略,何愁大事不成? 次日清晨,天色刚蒙蒙亮,整个京城便被两则突如其来的招募告示搅动得如同炸开的油锅。 “号外!号外!无双驸马爷招人了!” “特训营招三千人,凡有特长者,男女不限,包吃包住,培训还给钱,录用后月钱三贯!” “保安团招一千人,身体健康,精通武艺就行,月钱五贯!五贯啊!”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馆酒肆,勾栏瓦舍,无处不在议论此事。 寻常百姓之家,一年到头辛苦劳作,能攒下三五贯钱已是了不得。 如今驸马爷招人,培训期间不仅管吃管住,每日还给一百文零花,一旦录用,最低月钱便是三贯,保安团更是高达五贯! 这等天大的好事,简直就像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得人晕乎乎的。 告示周边,黑压压一片,各种口音的叫嚷声、询问声、兴奋的议论声汇聚在一起,直冲云霄,险些将城楼上的瓦片都掀飞几块。 “乖乖隆地咚,韭菜炒大葱!这阵仗,比赶大集还热闹!”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踮着脚尖,脖子伸得老长,试图看清前面的状况。 “可不是嘛!驸马爷招人,月钱三贯起步,保安团更是五贯!这可是实打实的铜钱,不是纸糊的!”旁边一个黑脸膛的壮汉瓮声瓮气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俺听说啊,那特训营,不问出身,不问男女,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能报名!俺婆娘针线活儿好,俺寻思着也让她来试试!” “得了吧你,你婆娘那叫针线活?那是往衣服上戳窟窿!还是俺家小子,会打算盘,说不定能进特训营学个管账先生!” 第153章 阮氏三雄 “俺听说啊,那特训营,不问出身,不问男女,只要有一技之长就能报名!俺婆娘针线活儿好,俺寻思着也让她来试试!” “得了吧你,你婆娘那叫针线活?那是往衣服上戳窟窿!还是俺家小子,会打算盘,说不定能进特训营学个管账先生!” 人群中,有衣衫褴褛的流民,有面带愁苦的失地农民,有眼神迷茫的退伍老兵,也有一些目光闪烁、一看就不是善茬的江湖汉子。 但无一例外,他们都被那高得离谱的月钱吸引,眼中燃烧着名为“希望”的火焰。 在南门负责报名的几张大长案后,坐着十几个驸马府的伙计,此刻个个忙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快喊哑了。 刘管家亲自坐镇指挥,他本以为自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眼前这汹涌的人潮,还是让他心脏怦怦直跳。 他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指挥着临时征调来的衙役维持秩序,生怕闹出什么乱子。 “下一位!姓名,年龄,籍贯,有何特长?”一个负责“特训营”报名的管事有气无力地喊道。 一个身材瘦小,约莫二十出头,长着双滴溜溜小眼睛的青年挤了上来,脸上带着几分油滑的笑容:“官爷,俺叫石迁,本地人氏,今年二十一。要说特长嘛……嘿嘿,俺手脚麻利,眼力劲儿好,寻常的锁头,俺瞅两眼就能给它……嗯,打开。” 他说到最后,声音低了下去,显然也知道这“特长”不太光彩。 负责登记的管事笔下一顿,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虽然形容猥琐,但眼神灵动,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想到驸马爷“不问出身,唯才是举”的交代,便耐着性子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石迁眼珠一转,笑道:“俺还会爬树掏鸟窝,下水摸鱼虾,跟踪盯梢也是一把好手!官爷,您看俺这算特长不?” 管事想了想,驸马爷说的“特长”包罗万象,这小子虽然听着不靠谱,但这些技能在某些时候说不定真能派上用场。 于是点了点头:“嗯,勉强算吧。不过你这人技能可以去东门问问保安团的,识字吗?” “嘿嘿,斗大的字识不得一箩筐,但数目还是认得的。”石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行,先给你登记上,你有时间去看看东门,你这个技能可能更适合保安团。”管事挥了挥手。 石迁千恩万谢地退到一旁,心里美滋滋的。三贯钱啊!要是能选上,以后就能吃香喝辣,再也不用干那些偷鸡摸狗的勾当了! 对了,他说让我这个更适合保安团,那我再去问问那边,说完便向着东门走去。 另一边,“保安团”的报名处更是火爆。 这里对文化没什么要求,主要是看身体素质和武艺。几名膀大腰圆的武夫模样的人,正指挥着应募者进行简单的力量和技巧测试。 “喝!”一声爆喝,一个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汉子,轻松将一块百十来斤的石锁举过头顶,面不改色心不跳。 “好!”周围爆发出一阵喝彩。 负责测试的伙计眼睛一亮,上前拍了拍那汉子的肩膀:“好汉子!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士?” 那汉子放下石锁,声如洪钟:“洒家姓鲁名达,本是渭州人士,曾在经略府帐下听差,当过一阵提辖。如今流落在此,听闻驸马爷招募豪杰,特来应募!” “鲁提辖?好身手!”伙计赞道,“你这身板,这力气,妥了!去那边登记,等着复试!” 鲁达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显得有几分憨厚,又带着一股子煞气。五贯月钱,管吃管住,这等好事上哪儿找去?他娘的,总算不用再受那些鸟气了! 人群后方,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里,陈森正透过车窗的缝隙,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这一切。 就在这时,人群中又一阵骚动,似乎发生了些什么。 “让开!让开!都给老子让开!”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蛮横。 只见三个汉子推搡着人群,硬生生挤到了“保安团”报名处。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黝黑,眼露凶光的汉子,穿着一身破旧的短打,腰间鼓鼓囊囊,似乎插着什么物事。他身后两人也是一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俺们三兄弟,来投保安团!”为首的汉子瓮声瓮气地对负责登记的管事说道,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管事脸上。 管事皱了皱眉,强忍着不悦:“姓名,年龄,籍贯。” “阮小七!三十一!石碣村人士!”那汉子报上名号,声音响亮。他身后两人也跟着报了名,分别是阮小二和阮小五。 负责测试的伙计打量了阮小七一眼,见他虽然有些匪气,但身形孔武有力,太阳穴微微鼓起,显然是个练家子。便指着旁边的石锁道:“举起来看看。” 阮小七嘿嘿一笑,走上前,单手抓住石锁的把手,略一运气,那百十斤的石锁便被他轻易提起,还在空中掂了掂,仿佛手中拿的不是石锁,而是一个草编的蚂蚱。 “好力气!”伙计喝彩道,“使得什么兵器?” 阮小七将石锁放下,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朴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虎虎生风:“水里使惯了分水刺,陆地上这朴刀也还使得!” “哦?水里功夫也了得?”伙计来了兴趣。 “那是自然!俺们阮氏三雄,在梁山泊里也是有字号的!”阮小五在一旁得意地插嘴道。 “梁山泊?”伙计和管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梁山泊的名头,在京畿之地也是有所耳闻的。 阮小二见状,连忙解释道:“官爷莫怕,俺们兄弟如今已不受那鸟官府的气,听闻驸马爷招贤纳士,待遇优厚,特来投奔,求个出身,日后也好光宗耀祖!” 车厢内,陈森听到“阮小七”和“梁山泊”这几个字,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第154章 三只手神偷 阮小二见状,连忙解释道:“官爷莫怕,俺们兄弟如今已不受那鸟官府的气,听闻驸马爷招贤纳士,待遇优厚,特来投奔,求个出身,日后也好光宗耀祖!” 车厢内,陈森听到“阮小七”和“梁山泊”这几个字,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阮氏三雄,可是水上功夫尤其了得。自己正愁日后发展水路运输和水军缺乏得力干将,他们就送上门来了! “这几个人,我要了。”陈森对车夫吩咐道,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车夫立刻会意,悄悄下了车,朝报名处的一个管事递了个眼色。 那管事心领神会,走到阮氏三雄面前,清了清嗓子:“你们三位,驸马爷有令,直接录用!月钱,每人六贯!” “真的……六贯?!”阮小七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本以为五贯已经是天价,没想到还能再加一贯! “多谢驸马爷!俺们兄弟,定当为驸马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阮小七当即纳头便拜,阮小二和阮小五也连忙跟着行礼,激动得满脸通红。 周围的应募者见状,无不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神情。这还没怎么着呢,就直接录用,还加了月钱,这阮氏三雄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人群中,鲁达摸了摸自己的光头,嘿嘿一笑,心道这驸马爷果然是个识货的。宋掱则眼珠乱转,寻思着自己那“特长”是不是也能让驸马爷另眼相看,给加点月钱。 刘管家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位驸马爷行事,果然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不过,他也不得不佩服陈森的眼光和魄力。 这阮氏三雄一看就是悍勇之辈,如今被驸马爷收服,定能成为一大助力。 一时间,报名现场的气氛更加热烈。连摸鱼把式都能被录用,说明驸马爷是真心招揽人才,不问出身。 这一下,那些原本还有些顾虑的江湖好汉、绿林豪杰,也都纷纷放下心来,踊跃报名。 陈森看着窗外这火爆的场面,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阮氏三雄的意外之喜,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报名现场更为汹涌的浪潮。 原本还有些犹豫观望的江湖汉子,此刻再无半分迟疑,纷纷涌上前去,生怕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缘。 驸马爷不拘一格降人才,连“摸鱼把式”出身的混子都能一步登天,直接录用还加月钱,这等魄力和胸襟,怎能不让人心折? 人群如潮水般涌动,喧嚣声此起彼伏。陈森安坐于马车之内,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静静聆听着窗外传来的一个个名字。他知道,今日的收获,绝不仅仅是阮氏三雄。 “下一位!”管事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已有些沙哑。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贼眉鼠眼,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透着一股机灵劲儿。正是那“三只手”宋掱。 宋掱几步窜到报名处,对着管事嬉皮笑脸地说道:“管事大哥,小的宋掱,也来投奔驸马爷!刚从南门过来,那边的人说让我过来这边试试。” 管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身材瘦小,形容猥琐,不似孔武有力之人,便有些不耐烦:“你这身板,能举石锁还是能舞刀弄枪?” 宋掱嘿嘿一笑,也不着恼:“小的力气是比不上几位哥哥,舞刀弄枪也非我所长。不过,小的有一样绝活,保管驸马爷用得上!” “哦?什么绝活?”伙计也来了兴趣。 宋掱眼珠一转,指着旁边一根丈余高的旗杆,旗杆顶上飘扬着“保安团”的招募大旗。 他得意洋洋地说道:“小的这手脚,还算利索。不信,小的给各位爷表演一个‘蜻蜓点水,倒挂金钩’如何?” 不等众人反应,宋掱猛地一个蹿纵,身形如猿猴般灵巧,几下便攀上了旗杆。他手脚并用,在光滑的旗杆上如履平地,转眼间便到了顶端。 随即,他单手抓住旗杆,整个身子在空中一荡,竟真的来了一个倒挂金钩,还顺手将迎风招展的旗帜调整了一下方向,引得围观众人一片惊呼。 “好俊的轻功!”有人喝彩。 宋掱在旗杆顶上得意地朝下一笑,又如一片羽毛般轻飘飘地落了下来,稳稳站在地上,脸不红气不喘。 “驸马爷,”宋掱朝着马车方向拱了拱手,声音里满是期待,“小的这手功夫,探听个消息,传递个书信,飞檐走壁什么的,都还使得。不知可否也给个出身,赏口饭吃?” 车厢内,陈森听着“三只手宋掱”这个名字,再看到他这手惊世骇俗的轻功,差点笑出声来。 三只手神偷宋掱!这家伙可是有名的飞贼,据说是神偷祖师。是一手飞檐走壁的功夫出神入化。 虽说名声不太好听,干的也是些鸡鸣狗盗的勾当,但若用在正途,比如侦查、斥候、传递情报,那绝对是一把好手! “此人,也录用了。”陈森的声音再次响起,“月钱……三贯。职责嘛,暂且负责传递消息,打探情报。” “三贯?”宋掱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虽然不如阮氏三雄,但直接录用,对他而言,已是意外之喜。 他本就没指望能拿多高的月钱,能有个正经营生,不受官府追捕,还能发挥自己的“特长”,已是心满意足。 “多谢驸马爷!小的宋掱,日后定为驸马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宋掱连忙磕头谢恩,那模样要多谄媚有多谄媚,引得周围人一阵哄笑。 车厢内,陈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平静:“三只手宋掱,你走近前来。” 宋掱闻言,方才因被录用而雀跃的心顿时一凛。他本能地后退半步,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透着警惕。 活了大半辈子,他深知“官”字两张口,驸马爷这般人物,岂会无缘无故地召见一个刚入伙的“混子”? 第155章 神偷祖师:我来也 车厢内,陈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平静:“三只手宋掱,你走近前来。” 宋掱闻言,方才因被录用而雀跃的心顿时一凛。他本能地后退半步,骨碌碌转动的眼珠子透着警惕。 活了大半辈子,他深知“官”字两张口,驸马爷这般人物,岂会无缘无故地召见一个刚入伙的“混子”? 莫不是要秋后算账,或是另有蹊跷?他双腿微弓,随时准备遁走,但又不敢公然违抗,僵在原地,进退两难。 “放心,”陈森的声音仿佛能洞悉人心,带着些许笑意,“我不会害你,不然,你跑不了。” 这话一出,宋掱心头巨震。他自诩轻功了得,来去如风,却被驸马爷一语道破。这看似平淡的语气,却蕴含着强大的自信与掌控。 他知道,在这样的人面前,任何小伎俩都无所遁形。他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挪动步子,小心翼翼地凑到马车近前,躬身听候。 “我这急需你这种人才,”陈森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却字字清晰,“用来打探情报,监察百官。所以你对我可以放心,尽管施展你的本事。” 宋掱听罢,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监察百官?这等重任,竟会落到一个贼身上?他那颗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扑通一声跪下:“谢驸马爷!小的宋掱,日后定当为驸马爷马首是瞻!”他顿了顿,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酸楚,“其实我们也没办法,只是为了活下去,才做了这一行当。” 陈森点点头,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我听说,江湖上有位‘神偷祖师’,偷完东西,还会留下‘我来也’的名号,是不是你?” 宋掱一愣,随即苦笑一声,连连摆手:“驸马爷,实不相瞒,那‘神偷’是家师,小的只是他众多弟子中的一个,哪敢冒充师父名号。” “原来如此。”陈森的声音里透着了然,“这样啊,那你帮我给你师傅带个话。 你就说,我这有个巡查队的队长之位等他,看他是否有意就职。他想做的,我这都能光明正大的满足他,何必偷偷摸摸的进行呢。” 宋掱彻底呆住了。驸马爷竟然连他师傅的名号都知道,还想招揽他师傅做巡查队队长?这等魄力,这等胸襟,简直闻所未闻!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好的,驸马爷,话小的定会帮您带到。只是……只是我师傅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他能不能来,小的就不敢保证了。” “嗯,你帮我带过去就行了。”陈森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你先去安排,完事后来无双驸马府找我。” “是,驸马爷!”宋掱再次叩首,声音洪亮,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他知道,自己的命运,从这一刻起,彻底改变了。 他迅速起身,身形一闪,便没入了人群之中,带着驸马爷的口信,也带着他自己的新生。 刘管家在一旁看得是啧啧称奇,这位驸马爷招揽人才,当真是天马行空,不拘一格。 孔武有力的要,身怀绝技的也要,连这看似“鸡鸣狗盗”之徒,也能人尽其用。他心中对陈森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一时间,报名处的气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潮。各种身怀奇技异能之士,见连宋掱这等人物都能被录用,更是信心大增,纷纷上前展示自己的本领。 陈森安坐于马车内,窗外的人声鼎沸如同潮汐,声声入耳,却不觉聒噪,反倒成了他心头最悦耳的乐章。 阮氏三雄的加入,为他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声势;而三只手神偷宋掱的亮相,更是让他看到了未来“保安团”多元化发展的无限可能。 他唇边的笑意愈发浓郁,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 他知道,今日的招募已然超出了预期。那些原本观望的江湖人士,在看到“摸鱼把式”和“鸡鸣狗盗”之徒都能被录用并委以重任后,心中的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 这便是他所要的“不拘一格”,这便是他所要的“求贤若渴”。他要让天下人都知道,驸马爷招揽人才,只看本事,不问出身,不讲规矩。 “刘管家,今日的招募就到此为止吧。”陈森的声音从车厢内传出,清晰地落在刘管家耳中,“明日起,城南和城北两个城门口同时设立招募点,继续登记报名。每日晚间,将报名人数及录用名单汇总给我。” 刘管家躬身应是,心中对陈森的手段越发叹服。他原以为这招募会持续多日,没想到今日便已引爆全城,驸马爷的眼光和魄力,着实非常人所能及。 待马车调转方向,缓缓驶离喧嚣的报名现场,陈森的目光投向远处那气势恢宏的矾楼。 那座在汴京城中享有盛誉的酒楼,高耸入云,雕梁画栋,即便在远处也能感受到其扑面而来的奢华与气派。它不仅是酒楼,更是整个汴京乃至大宋上流社会风雅与享乐的象征。 “去矾楼。”陈森简短地吩咐道。 刘管家微愣,但随即反应过来,吩咐车夫调转方向。他心中好奇,驸马爷此刻前往矾楼,莫非是要设宴款待那些新招募的好汉?可又觉得不对,驸马爷并未提及,而且他此刻神色专注,似乎另有打算。 马车穿行于汴京繁华的街道。两旁的店铺鳞次栉比,叫卖声、马蹄声、车轮声交织成一曲市井的乐章。陈森却无心欣赏,他的思绪早已飞向矾楼,飞向他即将在那附近打造的“天上人间”会所。 他要建的,不是寻常的酒楼茶肆,而是一个集吃喝玩乐、休闲娱乐、社交聚会为一体的顶级会所。 它要超越矾楼,成为汴京城,乃至整个大宋王朝最顶级的销金窟、最奢靡的去处,只有最有钱、最有权势的人才能踏足。而矾楼,将只是他这“天上人间”脚下的一块垫脚石。 第156章 请旨 他要建的,不是寻常的酒楼茶肆,而是一个集吃喝玩乐、休闲娱乐、社交聚会为一体的顶级会所。 它要超越矾楼,成为汴京城,乃至整个大宋王朝最顶级的销金窟、最奢靡的去处,只有最有钱、最有权势的人才能踏足。 而矾楼,将只是他这“天上人间”脚下的一块垫脚石。 马车最终停在了矾楼附近的一条僻静小巷。陈森没有让刘管家跟随,独自一人下了马车,信步向矾楼方向走去。他需要亲自考察,为“天上人间”选址。 矾楼巍峨矗立,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朱红的廊柱彰显着皇家园林般的庄重。 门前车水马龙,衣着华丽的贵客络绎不绝,显露出其在汴京城中无可撼动的地位。 陈森没有急着靠近,而是围绕着矾楼,缓步勘察起来。 他先是走向矾楼的东侧。这里紧邻一条主干道,人流密集,但可用地块零散,且多已是成熟商铺,想要整体拿下,耗时耗力不说,成本也高得惊人。 况且,紧邻主干道,虽然便于交通,却也少了些私密性。他设想的“天上人间”,是为顶级权贵服务的,私密性是其重要考量之一。 接着,他绕到矾楼的北面。这里多是些富商巨贾的宅邸,高墙深院,布局紧凑。虽然环境清幽,但几乎没有可供开发的大片空地。 即便有,也必然涉及拆迁,麻烦重重。陈森微微摇头,这里也不合适。 他又转到矾楼的西面。西面背靠一条小河,风景倒是不错,但同样存在地块狭小、不易整合的问题。 而且,河道虽然能带来水景,但同时也会带来湿气和蚊虫,对于一个顶级的会所而言,这些都是需要避免的弊端。 最后,陈森的脚步停在了矾楼的南侧。 这里的景象让他眼前一亮。相比其他三面,矾楼南侧显得开阔许多。这里并非完全的荒地,而是散落着几处破败的院落和几块闲置的菜地。 虽然有些杂乱,但胜在面积足够大,且地势平坦,易于规划和建设。 陈森的目光扫过这片区域,心中已然开始勾勒未来的蓝图。这片土地,足够他建造一个规模宏大、功能齐全的会所。 更重要的是,南面光线极好。午后的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这片土地上,显得格外明亮。估计矾楼也就是特意留下这一片空地,以待后用。 陈森设想中的“天上人间”,需要大量的采光,无论是室内园林、露天茶座,还是夜晚的灯光效果,良好的光线基础都能为设计提供更大的发挥空间。 充足的阳光,能让整个建筑群在白天显得更加宏伟明亮,夜晚则能通过灯火辉煌,营造出不夜城的景象,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陈森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他要将“天上人间”建在矾楼的南面,不仅仅是因为这里有合适的场地和优良的光线,更深层的原因,是他要从正面,从气势上,彻底压垮矾楼。 矾楼是汴京的标志,是奢华的代名词。而他,要在这里,在矾楼的眼皮子底下,建造一个超越它、碾压它的存在。 他要让那些在矾楼里寻欢作乐的达官显贵们,只需一抬眼,就能看到南边那座更加辉煌、更加诱人的“天上人间”。 他要让矾楼的光芒,彻底被“天上人间”所遮盖,最终沦为一个二流甚至三流的场所。 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上的竞争,更是一场地位和影响力的较量。 他要向整个大宋展现,驸马爷不仅仅会招兵买马,更懂得如何玩转这繁华的汴京城,如何定义真正的奢华与享受。 陈森站在南侧的空地上,背对着高耸的矾楼,阳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 他的眼神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座金碧辉煌、人声鼎沸的“天上人间”拔地而起,将矾楼的光芒彻底掩盖。 选好地址后,陈森打算进宫请旨,把这块地征用,到时借着聚沙成石的名头就搞这个搞定。 选址已定,陈森心中大石落地,接下来便是如何将这片土地名正言顺地拿到手中。 此事非同小可,毕竟是在天子脚下,矾楼眼皮底下动土,没有赵佶的许可,估计很难实现。 打定主意,陈森不再耽搁,转身离开,径直回府,吩咐备马,即刻入宫。 皇宫,御书房。 赵佶今日心情似乎不错,并未如往常那般沉溺于笔墨丹青,而是斜倚在宽大的紫檀木老板椅上,手中捻着一卷奏折,看得不甚专心,时不时呷一口案几上的香茗,神态颇为悠闲。 听闻内侍通报驸马陈森求见,赵佶放下奏折,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宣。” 陈森大步流星走进御书房,躬身行礼:“儿臣陈森,参见父皇。” “驸马免礼,赐座。”赵佶抬了抬手,示意旁边的锦墩。待陈森坐下,他才问道:“今日入宫,所为何事?” 陈森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陛下,臣想在矾楼南侧的那块空地,用于‘聚沙成石’以及扩展之用,恳请陛下恩准,将那块地拨给臣。” 口中的“聚沙成石”,自然便是那“天上人间”的代称,说得含糊,也是不想过早将底牌完全亮出。 赵佶闻言,略微沉吟。矾楼南侧那块地,他也有印象,确实闲置已久,矾楼他们说预算不足。他看向陈森,带着几分探究:“哦?在那做‘聚沙成石’以及扩展?” 陈森微微一笑:“是的。具体细节,臣尚在构思,但请陛下放心,定然不会有负圣望,说不定还能为国库添些进项。” 赵佶对陈森的敛财能力向来是信得过的,之前几桩生意都办得漂亮。 他略一思忖,矾楼那边本就是销金之所,陈森再添点什么,似乎也无伤大雅,只要不闹出乱子便好。 想到此处,赵佶龙袖一挥,颇为豪爽:“准了!区区一块地,爱卿尽管拿去用。” “谢父皇隆恩!”陈森心中一喜,这第一步走得异常顺利。 他又道:“陛下,此事毕竟涉及地面,为免后续有些不必要的麻烦,可否请陛下赐下一道手谕?臣也好拿着凭证,去开封府备案。”他深知,口头恩准虽重,但白纸黑字的凭证,才能真正堵住悠悠众口,震慑宵小。 【感谢 江上有彩虹的 多次用爱发电】 第157章 再见开封府尹王革 他又道:“陛下,此事毕竟涉及地面,为免后续有些不必要的麻烦,可否请陛下赐下一道手谕?臣也好拿着凭证,去开封府备案。”他深知,口头恩准虽重,但白纸黑字的凭证,才能真正堵住悠悠众口,震慑宵小。 赵佶闻言,点了点头:“驸马所虑甚是。”当即唤来秉笔太监,取过文房四宝,略一思索,便提笔写下一道敕令,言明将矾楼南侧某地块划拨给驸马陈森使用,并加盖了玉玺。 陈森接过沉甸甸的敕令,再次叩谢。 “去吧,放手去做。”赵佶摆了摆手,又重新拾起了那卷奏折,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陈森恭敬退出御书房,手握圣旨,心中底气更足。他没有片刻耽搁,直接出宫,命车夫转道开封府。 开封府衙门前,依旧是那般森严肃穆。 府尹王革此刻正在后堂处理公务,忽闻下人通报,说是无双驸马陈森前来拜访,他捏着毛笔的手一抖,一滴浓墨便污了刚写好的公文。 “无双驸马?”王革的脑门瞬间渗出些许细汗。 对于这位驸马爷,王革的印象可谓是刻骨铭心,甚至可以说是心惊肉跳。 第一次交道,陈森在矾楼,当着他的面,将他手下的一众衙役打得死伤惨重,最后那些衙役还落了个“以下犯上”的罪名,他自己也险些因此丢了乌纱帽,至今想起来,后颈还凉飕飕的。 第二次,便是前不久陈森驸马开府设宴,那场面之盛大,连官家都亲临祝贺,百官云集。他王革自然也去了,只是在众多权贵之中,他这个开封府尹,实在算不上什么显眼角色。 这第三次登门,不知又是何事?王革不敢怠慢,连忙放下笔,整了整官服,急匆匆地亲自出府迎接。 “哎呀,驸马驾到,下官未能远迎,恕罪恕罪!”王革一出府门,便看见陈森负手站在那里,一身锦袍,气度俨然。他连忙堆起满脸笑容,躬身上前。 “王大人,别来无恙啊,咱们又见面了。”陈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眼神却平静无波。 王革额角微汗,连忙赔笑道:“托驸马爷的福,一切安好。说起来,上次在驸马府上赴宴,那菜肴之精美,场面之恢弘,真是让下官大开眼界,至今难忘啊!”他试图找些轻松的话题,缓和一下气氛。 陈森闻言,眉头微微一挑,作恍然状:“哦?上次本驸马开府,王大人也来了?”他顿了顿,带着一丝歉意道:“哎,实在抱歉,当日宾客盈门,事务繁杂,本驸马迎来送往,竟有些记不清了,王大人莫怪。” 王革听得心头一紧,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挂住。这位爷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他连忙道: “驸马爷日理万机,贵人多忘事,实属正常。那日官家亲临,满朝文武几乎都到了,驸马爷应接不暇,记不住下官这等小角色,也是情理之中,情理之中。” 他这话既是替陈森开脱,也是在不着痕迹地提醒陈森,自己是识时务的。 陈森“嗯”了一声,似乎在努力回忆,随即又问道:“对了,王大人,你当时……送的贺礼是何物来着?本驸马回去查查礼单,兴许就能想起来了。” 这话一出,王革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什么意思?嫌礼薄了?还是另有所指?他不敢怠慢,连忙回忆着,一字一句清晰说道: “回驸马爷,下官当时备了薄礼一份,计有黄金五万两,白银五万两,上等玉器十对,名人字画十幅,还有两支数十年老参,两株灵芝,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他报出这份礼单时,心中也是一阵肉痛,这可是他多年积攒下的一大笔财富,当时为了巴结这位新晋权贵,也是下了血本的。 陈森听完,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哦,这样啊。本驸马回头让管家仔细核对一下礼单。”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王革心中更是七上八下,摸不透这位爷的真实意图。 就在王革惴惴不安,猜测陈森来意之时,陈森话锋一转,终于道明了来意:“王大人,本驸马今日前来,确实有桩要事,需请你立刻去办。” 王革闻言,精神一振,连忙躬身道:“驸马爷请吩咐,下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要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就好,办事,他最不怕的就是办事。 他连忙深揖,声音微颤:“驸马爷有何差遣,下官万死不辞!”姿态恨不得缩成一团。 陈森见状,嘴角微勾,未多言,自袖中取出两份黄绫卷轴。将略薄那份递予王革:“此乃官家准我征用矾楼南侧土地的圣旨,你先过目。” 王革双手微颤接过,黄绫入手沉重。他小心展开一角,瞥见御笔朱批与玉玺,额上已见汗。 未敢细读,但“矾楼南侧”、“聚沙成石”、“便宜行事”几词已如重锤敲心。乖乖,官家点头、驸马操刀的大项目!他口干舌燥,暗道此公出手不凡。 陈森将王革神情收于眼底,递过另一略厚卷轴:“此为官家手谕,命你开封府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王革再接过,掌心湿滑,忙擦汗后展开。手谕上龙飞凤舞数字,威严赫赫:开封府尹王革,务必全力协助驸马陈森推行‘聚沙成石’相关事宜,倘有延宕,朕必严惩! 王革艰难咽唾,冷汗浸背,脸色煞白,声音发虚:“驸马爷,这……是要在矾楼南边征地?” 陈森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正是。矾楼南侧那片空地,我看中了,修建‘聚沙成石’项目和拓展项目。此事关系重大,官家亦十分重视,刻不容缓。” 说话间,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纸笺递予王革:“此乃我拟的公告章程,征地、时限、补偿尽列。 你即刻安排人誊写清楚,全城张贴,尤其矾楼左近,务必让住户第一时间看到。” 第158章 拆迁补偿 陈森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正是。矾楼南侧那片空地,我看中了,修建‘聚沙成石’和拓展项目。此事关系重大,官家亦十分重视,刻不容缓。” 说话间,他又从袖中取出一张折叠纸笺递予王革:“此乃我拟的公告章程,征地、时限、补偿尽列。 你即刻安排人誊写清楚,全城张贴,尤其矾楼左近,务必让住户第一时间看到。” 王革颤巍巍接过纸笺,入手沉甸。展开一看,字迹刚劲,条款清晰: “兹为‘聚沙成石’国之盛典,特命征用东城矾楼南侧区域土地。该区域内所有民居、商铺,须即刻筹备搬迁。为体恤民情,特设如下补偿: 一、自公告张贴之日起,凡于今日内完成搬迁并登记者,每户一次性补贴安家费八百两银子。 二、明日内完成搬迁并登记者,每户补贴五百两银子。 三、后日内完成搬迁并登记者,每户补贴三百两银子。 四、逾期三日仍未迁出者,视为抗旨不遵,其房产将依法查抄入官,概不予以任何补偿。 钦此!开封府即刻张贴,布告全城。” 王革只看得心惊肉跳,倒吸凉气。这哪里是体恤民情,分明是雷霆手段,逼人搬迁! 八百两银子,明日五百两银子,后日三百两银子,三日后分文不给还要抄家!此等条件,对那些世代居于矾楼南的百姓,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但他此刻哪敢迟疑,连忙躬身:“是,是!下官明白!下官这就去安排!保证今日内,让全城皆知!” 他急转身便要叫人。 “且慢。”陈森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王革一激灵,猛地顿步转身,脸上堆满比哭还难看的笑,愈发恭谨:“驸马爷,您……还有何吩咐?” 陈森看着他诚惶诚恐的模样,眼神掠过一丝玩味,缓缓说道:“公告张贴后,后续事宜亦要跟上。今日迁出者,先在府衙登记造册,核实身份住址,明日一早,凭册领八百两白银。明日迁出者,上午登记,下午领钱。后日亦然。务必办得清清楚楚,账目清晰,发放及时,不可有误,更不能让百姓觉朝廷言而无信。” “王大人,这事你能办好吧?”陈森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王革额汗如雨,连连点头如捣蒜:“下官明白!彻底明白了!请驸马爷放一百二十个心!小人一定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妥妥帖帖!绝不负驸马爷重托,不让官家与朝廷颜面有损!” 陈森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很好。开封府尹的能力,我信得过。此事便全权交予你。”他顿了顿,补充道: “我下午会再过来一趟,亲自看看进展。届时,我希望能看到……嗯,令人满意的初步成效。” “下午?!”王革一听,差点晕厥。从眼下到下午,才几个时辰?要公告贴遍全城,还要百姓开始响应,简直天方夜谭!他心中叫苦,脸上却不敢露半分,反而强打精神,挤出笑容,拍着胸脯: “是!请驸马爷尽管放心!下午您过来,下官保证让您能看到一个奔走相告的盛况!保证您满意!” 陈森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点了点头:“那本驸马便不多叨扰了,告辞。” 王革如蒙大赦,连忙九十度躬身,高声道:“恭送驸马爷!驸马爷慢走!”他一直保持此姿势,直到陈森身影消失在府衙门外,马车声远去,才敢缓缓直腰。 他长吁一口气,只觉浑身冷汗浸透,双腿发软。 “来人!来人啊!”王革猛地转身,对着堂外声嘶力竭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几个书吏衙役闻声连滚带爬冲进来:“大人有何吩咐?” 王革眼睛发红,将公告草案拍在一个书吏怀里:“快!立刻!马上!召集府里所有会写字的,有一个算一个,都给本官抄写这份公告!用最快速度,越多越好!字要大!要清楚!让不识字的老太太都能看明白!” 那书吏吓得一哆嗦:“是,是!大人,这……何等公告如此急?” “废话!”王革瞪眼,“驸马爷亲办,官家钦点,天字第一号急务!耽误了,你们担待得起?本官脑袋搬家,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喘了口气,又指着几个衙役:“你们,速去府库取所有浆糊、刷子!公告一好,立刻分头贴满全城!尤其矾楼南边,角角落落不许漏!务必让每个喘气儿的都知道!” “还有,”王革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中闪过狠厉,“贴公告时机灵点!若有刁民撕毁或聚众鼓噪,不必请示,先拿下打入大牢!” 众衙役书吏何曾见过府尹这般失态凶狠,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声应诺,慌忙行动。 王革看着他们背影,犹不放心,在大堂焦躁踱步,念叨:“快!快!下午啊,下午就要来……”他只觉头皮发麻,仿佛已见陈森那似笑非笑的脸。 他一跺脚,叫来心腹幕僚低声道:“速去矾楼那边暗探,住户有无难缠刺儿头,先记下,早做准备。切记不可声张。” 幕僚会意去了。 王革这才稍定心神,却依旧坐立难安。他擦了汗,理了理官袍,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今日此关,必须过去!为了前程,也为小命! 他强迫自己冷静,盘算如何在短时间内让陈森看到“成效”——不仅是公告,更要百姓有所行动,至少是行动的迹象。 “赏钱……对,赏钱!”王革眼睛一亮。他立刻又叫来主簿:“速备登记簿册,多备几本!备好算盘笔墨,调集精明账房,以应驸马爷午后查问。 还有,在府衙门口显眼位置,搭棚挂牌‘皇家征地,登记领赏处’!桌椅茶水备好!要让百姓看到朝廷诚意!” 吩咐完毕,王革看着手下们如上了发条般忙碌,整个开封府衙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高效。他擦了擦额汗,心中稍定,却不敢丝毫松懈。真正的考验,还在下午。 第159章 全都给本官滚进来 “赏钱……对,赏钱!”王革眼睛一亮。他立刻又叫来主簿:“速备登记簿册,多备几本!备好算盘笔墨,调集精明账房,以应驸马爷午后查问。 还有,在府衙门口显眼位置,搭棚挂牌‘皇家征地,登记领赏处’!桌椅茶水备好!要让百姓看到朝廷诚意!” 吩咐完毕,王革看着手下们如上了发条般忙碌,整个开封府衙陷入前所未有的紧张高效。他擦了擦额汗,心中稍定,却不敢丝毫松懈。真正的考验,还在下午。 陈森回到驸马府,并未在正厅多做停留,径直穿过几重院落,入了平日里无人敢擅闯的静室。 片刻之后,当他再次迈步而出,周遭已换了天地,赫然是高楼林立、车水马龙的现代都市。 他熟门熟路地找到一家设计院,推门而入。 “我要一份五层酒店的施工图,实用为主,兼顾些许本地特色,三天后我来取。”陈森言简意赅,直接对接待的设计师说道。 设计师见他气质不凡,虽衣着略显奇特,却也不敢怠慢,连忙应下。陈森留下了一千元定金,转身便走,毫不拖沓。 随后,他又驱车来到郊外一家大型砖厂。“十万块红砖,质量要好的。”陈森看着码放整齐的砖垛, “我先付定金,你们给我存好,过几日我派车来拉。”厂长见是大单,喜笑颜开,连连称好。五千元定金交付,砖厂承诺妥善保管。 最后一站是水泥代销点。陈森直接道:“三十吨水泥,先给我送一吨到指定地点,其余的,三天后我电话通知你们再送。”一 番交涉,两千元定金拍下,他亲自领着送货的卡车,七拐八绕来到一处偏僻无人的空旷荒地。“就卸在这里。” 司机和卸货工依言将一吨水泥卸下,心中虽纳闷这荒郊野岭的要水泥何用,但见陈森气度沉稳,也不敢多问,收了回执便匆匆离去。 待到四下无人,陈森手掌轻拂,那堆积如小山的水泥袋便凭空消失,被他悉数收入了神秘空间。 诸事安排妥当,陈森心念微动,身影便已悄然回到了驸马府的静室之中。 他换回常服,略作整理,便径直往矾楼南面而去,打算亲自看看开封府的办事效率。 一炷香后,陈森立于矾楼南面街口,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公告倒是贴了不少,但稀稀拉拉,有些甚至被风吹得卷了边。 更重要的是,公告栏前驻足观看的百姓寥寥无几,三三两两,大多是路过瞥一眼便走,全然没有王革口中“奔走相告”的盛况。 街面上依旧是寻常景象,丝毫看不出即将有大规模拆迁的迹象。 “效率,还是太低了。”陈森心中暗忖。他转身便往开封府衙行去。 府衙之内,依旧是一派忙碌景象,但比起上午,似乎少了几分王革先前那种火烧眉毛的急迫。 王革正指挥着书吏们整理登记名册,见到陈森去而复返,不由一愣,旋即脸上堆起笑容,快步迎上:“驸马爷!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陈森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本驸马闲来无事,去矾楼左近转了转。” 王革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妙,脸上的笑容却更殷勤了些:“驸马爷辛苦!不知……不知那边的情形如何?下官已经派人将公告张贴妥当,登记处也已备好,只等百姓前来。” “张贴妥当?”陈森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王大人,你可知矾楼南面有多少住户?又有多少人不识字?单凭那几张贴在墙上的纸,你觉得今日之内,能有多少人明白朝廷的用意?” 王革额上冷汗瞬间便渗了出来,他原以为只要把公告贴出去,再把架子搭起来,就算有了初步成效,至少能应付过陈森下午的检查。 谁知陈森竟会提前突击,还看得如此仔细。“这……下官……下官没想到这么多。”王革嗫嚅着,一时不知如何辩解。 陈森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王大人,本驸马要的是成效,是实实在在的进展。不是几张贴在墙上无人问津的纸,也不是几个空荡荡的棚子。” 他踱了两步,停在王革面前,目光锐利,“你手下那些衙役,此刻在做什么?守着几张公告发呆吗?” 王革被他看得心头发毛,腿肚子都有些转筋:“驸马爷息怒!下官……下官这就让他们去巡逻,去维护秩序!” “维护秩序?”陈森冷笑一声,“现在需要的是让他们动起来,用嘴巴,用腿,挨家挨户去说,去讲! 确保今日下午日落之前,矾楼南片区至少一半以上的户主,都清楚明白朝廷的征地政策和补偿标准!” 他盯着王革,一字一顿:“若是办不到……哼,本驸马不介意亲自上奏官家,为开封府换一位更能干的府尹。” “哗啦!”王革只觉脑中一声巨响,如遭雷击。换人?!这可比掉脑袋的威胁更让他恐惧!他再也顾不得体面,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叩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驸马爷息怒!驸马爷息怒!下官知错了!下官这就去办!下官一定办到!一定办到!” 陈森看着他这副模样,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起来吧。本驸马要的是结果,不是你的眼泪。” “是!是!”王革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脸上汗水和不知是急出来的还是吓出来的泪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他此刻再不敢有半分侥幸心理,对着堂外嘶吼道:“来人!快来人!府丞、主簿、六房司吏,所有衙役、捕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本官滚进来!” 他这一嗓子,比上午吼得更凄厉,更绝望。 片刻之间,府衙各处的人手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纷纷涌入大堂,见府尹大人面色惨白,双目赤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新书求书架,求崔更,求5满心书评,谢谢】 【新书求书架,求崔更,求5满心书评,谢谢】 【新书求书架,求崔更,求5满心书评,谢谢】 第160章 驸马爷金口玉言 他此刻再不敢有半分侥幸心理,对着堂外嘶吼道:“来人!快来人!府丞、主簿、六房司吏,所有衙役、捕快,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给本官滚进来!” 他这一嗓子,比上午吼得更凄厉,更绝望。 片刻之间,府衙各处的人手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纷纷涌入大堂,见府尹大人面色惨白,双目赤红,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而那位年轻的驸马爷则负手立于一旁,神色淡漠,众人心中皆是一凛,大气都不敢喘。 王革也顾不上擦汗,指着堂下众人,声嘶力竭地分派任务:“府丞!你立刻带一半书吏,将公告内容编成最简单直白的话,要让三岁小儿都能听懂! 主簿!你负责后勤,茶水、干粮,给出去宣讲的兄弟们备足!” 他又转向那些衙役捕快:“你们!所有人!两人一组,分片包干!即刻前往矾楼南,挨家挨户上门,把朝廷的政策给我掰开了揉碎了讲清楚! 务必让每家每户都明白,今日迁、明日迁、后日迁,分别能领多少赏钱!什么时候登记,什么时候领钱!” “告诉他们,这是天大的好事!是官家体恤百姓,驸马爷亲自督办!早登记早领钱,晚了好处就少了!” 王革喘了口粗气,眼神凶狠地扫过众人:“都听清楚了没有?驸马爷有令,今日日落之前,必须让矾楼南至少一半的户主知晓此事! 若是办不到,本官头一个倒霉,你们也休想有好日子过!都给本官拿出吃奶的劲儿来!出发!” “是!”众人何曾见过这等阵仗,齐声应诺,声震屋瓦,随即如鸟兽散,纷纷领命而去。 一时间,整个开封府衙再次高速运转起来,衙役们领了简化的宣传口号,提着浆糊桶——这次不是去贴,而是以备不时之需,更多的是怀揣着府尹大人的严令,两人一组,三人一队,火烧屁股一般冲向矾楼南片区。 街面上,原本还算平静的矾楼南,迅速被这些穿梭不息的官差搅动起来。 “咚咚咚!” “开门!开门!官府有要事宣告!” “街坊邻居们都听好了啊!朝廷要在咱们这儿征地建皇家园林啦!” “驸马爷说了,主动搬迁的有重赏!今天登记,明天就发八百两银子!” “不识字的没关系,我们给您念!给您讲明白!” 衙役们一改往日威严,此刻点头哈腰,赔着笑脸,有的甚至操起了方言土语,务求让每一个百姓都能听懂。遇到闭门不应的,便在门口大声宣讲,遇到聚在一起议论的,便主动上前解释。 一时间,矾楼南片区鸡飞狗跳,却又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活力。家家户户的门被敲响,沉寂的街巷变得喧闹。疑惑、观望、惊喜、议论……各种情绪在百姓间弥漫开来。 八百两银子,对寻常百姓而言,无疑是一笔巨款。最初的怀疑过后,便是难以抑制的兴奋和期待。 王革亲自带着一队人马,在片区内来回巡视督促,嗓子早已沙哑,衣衫也被汗水浸透,但他不敢有丝毫停歇。 他知道,那位年轻的驸马爷,此刻或许就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冷眼看着这一切。 陈森确实在看。他站在一处茶楼的二楼窗口,将下方街道上衙役们奔走呼号、百姓们探头探脑的情景尽收眼底。 陈森指尖轻叩着窗棂,茶楼下方的喧嚣如同潮水般涌入耳中。他看到平日里耀武扬威的衙役,此刻却像换了个人。 有的为了让一位耳背的老妪听清政策,几乎是趴在人家耳边喊,喊得青筋暴起,却不敢有半分不耐。 有的被泼辣的妇人指着鼻子骂,也只是讪讪地笑着,继续分说。 “八百两?官府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别是哄我们搬走,回头银子不给,房子也没了!”一个精瘦的汉子堵在自家门口,满脸不信。 负责这片区域的衙役是个年轻些的,名叫张三,平日里也算机灵。此刻他额头冒汗,堆着笑道: “大哥,您这话说的!这可是驸马爷亲自督办,官家体恤咱们,天大的恩典! 公告都贴出来了,白纸黑字,还能有假?您想想,骗您一家一户有什么好处?这可是整个矾楼南片区!” 旁边一个衙役也帮腔:“就是!早登记早领钱,晚了名额可就少了!您看隔壁李大婶,刚才还骂骂咧咧的,听明白了立马就说要去登记了!” 那汉子依旧狐疑,探头探脑地往街上看,果然见到不少邻居都在和衙役们说话,有的人脸上已经露出了喜色。他心里有些活泛,但嘴上依旧强硬:“我得再问问!” 张三也不催,只笑道:“应当的,应当的!您尽管问,问清楚了才好!我们就在这儿,您随时找我们!”说着,还真就耐着性子等在一旁,时不时给路过的其他百姓解释几句。 另一处,一个头戴方巾,看似有些学问的中年人,正摇头晃脑地对衙役说着:“官府之言,向来九虚一实。尔等今日说得天花乱坠,明日若是不认账,我等小民又能奈何?” 那衙役急得抓耳挠腮,他嘴笨,说不过这读书人,只能反复强调:“驸马爷说了,一定兑现!驸马爷金口玉言!明天可以来领银子。” “哼,驸马爷远在庙堂,你们这些底下人……” “这位先生,”一个略显斯文的声音插了进来,却是开封府的一名主簿,奉王革之命前来支援, “此番征地,乃是圣上恩旨,驸马爷亲自督办,开封府上下全力推行。 补偿条款皆有明文,登记之后亦有凭证。若有差池,莫说我等,便是府尹大人也担待不起。您是读书明理之人,当知朝廷信誉之重。” 这主簿口齿便给,引经据典谈不上,但条理清晰,态度诚恳。那中年人听了,眉头稍展,沉吟不语。 街角旮旯里,两个衙役正对着一个紧闭的柴门犯愁。敲了半天,里面就是没动静。 “头儿,这家不会没人吧?”一个年轻的衙役问。 【新书求书架,求崔更,求5满心书评,谢谢】 【新书求书架,求崔更,求5满心书评,谢谢】 【新书求书架,求崔更,求5满心书评,谢谢】 第161章 还得看后续 “此番征地,乃是圣上恩旨,驸马爷亲自督办,开封府上下全力推行。 补偿条款皆有明文,登记之后亦有凭证。若有差池,莫说我等,便是府尹大人也担待不起。您是读书明理之人,当知朝廷信誉之重。” 这主簿口齿便给,引经据典谈不上,但条理清晰,态度诚恳。那中年人听了,眉头稍展,沉吟不语。 街角旮旯里,两个衙役正对着一个紧闭的柴门犯愁。敲了半天,里面就是没动静。 “头儿,这家不会没人吧?”一个年轻的衙役问。 “不像,我刚还瞅见窗户动了一下。”年长的衙役经验老到,“怕是吓着了,以为咱们来催捐催税的。”他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和蔼的腔调,对着门缝喊: “里边的老哥!老嫂子!开开门,莫怕!咱们是开封府的,来给您报喜讯哩!” 里面还是没声。 年长的衙役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简化的宣传单,塞进门缝,然后大声念叨:“朝廷要在咱们这儿建皇家园林,这是大好事!主动搬迁的,每户赏银八百两! 今天登记,明天就发钱!您老要是能听见,就琢磨琢磨,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念叨完了,又等了片刻,里面依旧死寂。两人对视一眼,无奈地转向下一家。 这样的场景,在矾楼南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衙役们使尽浑身解数,有的甚至现学现卖,用起了不太地道的乡谈土音。 浆糊桶几乎没派上用场,因为用不着他们再贴新的告示,而是要将已经贴出的告示内容,一字一句地“灌”进百姓的耳朵里,刻进百姓的心里。 王革带着一队亲随,在各条街巷间来回奔波。他的官袍早已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嗓子更是嘶哑得如同破锣。每到一处,他都厉声督促,询问进度。 “怎么样了?这条巷子还有几户没通知到?” “回大人,还剩三户,都是硬骨头,正磨着呢!” “磨?驸马爷可没给咱们磨蹭的功夫!而且咱奉的是官家的张旨意,日落之前,必须过半!过不了半,咱们都得掉玩完!给我想办法!就是扛,也得把人扛去听明白了!” 王革眼睛赤红,几乎是在咆哮。 手下人噤若寒蝉,连声应是,转身便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硬骨头”。 陈森在茶楼上看得分明,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雷霆手段,才能激发出最大的效率。 这些平日里习惯了推诿扯皮的官吏,只有在面临切身存亡的危机时,才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行动力。 渐渐地,街面上的气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起初的疑虑和警惕,在衙役们不厌其烦的解释和“八百两”这个巨大诱惑的反复冲击下,逐渐消融。 “真的给八百两?” “张屠户家刚才去问了,说是真的!” “要是真的,那可发财了!俺家那破屋子,值五十两都悬!” “可不是嘛!这皇家园林建起来,咱们这儿以后就是风水宝地了!” 兴奋的议论声开始压过怀疑,越来越多的人从屋里走出来,主动向衙役询问,脸上带着渴望和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一些胆子大的,已经三三两两约着,要去府衙指定的地点看看情况,打探登记的细节。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婆,被孙子搀扶着,颤巍巍地走到一个衙役面前:“官爷,俺家老婆子不识字,你给俺说说,真是今天登记,明天就给八百两银子?” 那衙役见了,连忙躬身:“老太太,千真万确!驸马爷亲口说的,还能有假?您要是愿意搬,咱们这就给您记上,到时候按手印领钱,方便得很!” 老婆婆浑浊的眼睛里,慢慢亮起光彩,嘴唇哆嗦着:“八百两……俺的乖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夕阳开始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矾楼南错落的屋顶上。 王革站在一处高坡,看着下方街巷里涌动的人头,听着耳边传来越来越清晰的喧闹和欢声笑语,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终于稍稍放下了一些。 他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有六七成的住户已经被发动起来,知晓了政策,并且表现出了明显的意向。 “驸马爷……下官……下官幸不辱命……”他喃喃自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虚脱后的庆幸。 他知道,这一关,开封府算是勉强过去了。而那位年轻的驸马爷,怕是早已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正在某个地方,评估着他的“能干”程度。 想到此,王革打了个寒噤,不敢再有丝毫懈怠,转身又投入到最后的催促工作中去。 翌日,天光微亮,陈森用过早膳,便信步踱至开封府。 府衙门前,景象已然大变。昨日还门可罗雀,今日却人头攒动,队伍从大门口一直蜿蜒到街角,黑压压一片,皆是闻讯前来登记领钱的百姓。 喧闹声、议论声、间或夹杂着几声压抑不住的轻笑,汇成一股热烘烘的浪潮,扑面而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对八百两银子的渴望,以及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对官府的将信将疑。 陈森立于不远处,静静看着。这般场景,与他预想中别无二致。 八百两,对于这些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寻常人家,无疑是泼天富贵,足以让他们暂时忘却对未知的恐惧。 他心底是满意的,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眼前这鼎沸人声,不过是寻常街景。 “驸马爷!”一声略显谄媚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开封府尹王革不知何时已趋至近前,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堆满了笑容,腰弯得恰到好处, “驸马爷,您瞧,昨日按您的方略,这……这效果,您可还满意?” 陈森目光从长队上收回,淡淡瞥了王革一眼:“人倒是都来了。此事,算是勉强补救了些,合格与否,还得看后续。” 【新书求书架,求崔更,求5满心书评,谢谢】 【新书求书架,求崔更,求5满心书评,谢谢】 【新书求书架,求崔更,求5满心书评,谢谢】 第161章 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驸马爷!”一声略显谄媚的呼唤打断了他的思绪。开封府尹王革不知何时已趋至近前,额上渗着细密的汗珠,脸上堆满了笑容,腰弯得恰到好处, “驸马爷,您瞧,昨日按您的方略,这……这效果,您可还满意?” 陈森目光从长队上收回,淡淡瞥了王革一眼:“人倒是都来了。此事,算是勉强补救了些,合格与否,还得看后续。” 王革闻言,心头一紧,笑容险些挂不住,连忙躬身:“是,是,下官明白,下官一定尽心竭力,绝不辜负驸马爷期望。” 陈森嗯了一声,话锋一转,声音略沉:“补偿的银子,怕是不够应付今日这阵仗。尽快再向上面递折子申请款项。 眼下这补偿,你先设法垫付,若实在周转不开,可来我府上暂支。不过……”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起来,如冷电般扫过王革, “倘若让我知晓,这其中有任何一文钱进了不该进的私囊,王大人,你应该清楚后果。” 王革被他这眼神一盯,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腿肚子都有些发软,忙不迭地表态:“是,是,是!驸马爷明鉴!借下官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如此! 驸马爷放心,下官便是砸锅卖铁,也定将此事办得妥妥当帖帖!”他此刻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生怕这位年轻的驸马爷误会了什么。 陈森见他这副模样,神色稍缓:“如此最好。你先在此处盯着,务必确保银两发放到位,安抚好民心。我会将此间情况,如实向官家禀报。” “谢驸马爷!谢驸马爷体恤!”王革听闻陈森会向官家禀报,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总算又落下几分,脸上露出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要这位爷能在官家面前美言几句,自己这番辛苦也算值了。 陈森不再多言,略一点头,便负手踱向一旁,寻了个既能总览全局又不至于太过引人注目的位置,安静地观察起来。 王革如蒙大赦,又不敢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再拜,目送陈森走到远处,这才直起腰来,长长吁出一口气。 他擦了把额上的汗,转身面对手下那群早已待命的府衙差役、书吏时,脸上那小心翼翼的笑容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威严,昨日咆哮的余威尚存。 “都给本官打起精神来!”王革压低了声音,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驸马爷就在那边看着!谁要是敢在这节骨眼上出半点纰漏,别怪本官扒了他的皮!” 众人闻言,皆是心头一凛,连声应是。 王革当即将府衙的人手重新分拨调度。 “张主簿,你带一队人,在此设台,立刻开始登记造册,发放赏银!银子务必当面点清,手印务必清晰,账目务必准确! 万万不可出任何差错,慢些不要紧,但绝不能乱!”他特意强调了“慢些不要紧”,生怕手下人一急,反而弄出乱子。 “是,大人!”一个干瘦的中年书吏连忙应下,带着几名助手迅速行动起来。 “其余的人,”王革转向另一批衙役,“继续给本官出去!挨家挨户地去!告诉那些还在犹豫、还在观望的,府衙已经开始发钱了! 让他们亲眼来看看这盛况!早登记,早领钱,晚一步,说不定这天上的馅饼就真砸不到他们头上了!动作要快,态度要好,务必让所有人都知晓朝廷的恩典!” “是!”众衙役轰然应诺,随即如鸟兽散,精神抖擞地奔赴各条街巷。今日的他们,底气比昨日足了何止十倍。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府衙门前排队领钱的火爆场面,就是他们最有力的宣传工具,无需再费多少口舌。 府衙门前,几张临时拼凑起来的长案一字排开,铺上了粗布。手脚麻利的书吏们早已准备就绪,笔墨纸砚,银箱算盘,一一归位。 随着王革一声令下,第一批经过身份核验的百姓,被引导至案前。 “姓名,住址,家中几口,房契地契可带来了?”书吏头也不抬,例行公事地询问。 百姓们紧张又兴奋地回答着,小心翼翼地递上早已准备好的凭证。书吏仔细核对无误后,便在一本厚厚的名册上落下记录,然后让百姓按下鲜红的手印。 随后,便是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旁边负责发放银两的书吏,从沉甸甸的银箱中,按照名册上注明的数目,取出相应的银两。 雪花花的官银,在晨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老丈,这是您的八百两赏银,您点点清楚。”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颤抖着双手接过那用红绳串好的八百两银子,只觉得入手沉甸甸的。他不敢相信,反复掂量,又将银子凑到嘴边,用牙齿轻轻咬了咬那银锭的边缘,待确认是货真价实的官银。 浑浊的老眼中顿时涌出泪水,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一个劲地对着书吏和王革的方向作揖。 “谢谢官爷!谢谢青天大老爷!谢谢朝廷!” “俺的乖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 类似的场景在每个发放点不断上演。领到赏银的百姓,有的喜极而泣,有的手舞足蹈,有的则是一脸懵懂,仿佛置身梦中。 银子到手的那一刻,所有的疑虑、不安都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实实在在的喜悦和对未来的一丝憧憬。人群中爆发出阵阵欢呼,气氛热烈到了顶点。 那些尚未排到队的,更是伸长了脖子,眼中充满了渴望。而那些刚刚领到钱的,则宝贝似的将银子紧紧揣在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光晕。 三五成群地议论着,声音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向往。 “真给啊!真是八百两!” “俺还以为是哄人的,没想到是真的!这下好了,俺家那几间破屋,总算能换点实在东西了!” “还是驸马爷有办法!这皇家园林一建,咱们这儿以后可就是好地方了!” 【有人看吗?有人看的话,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崔更,顺便5满心书评,谢谢】 【有人看吗?有人看的话,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崔更,顺便5满心书评,谢谢】 【有人看吗?有人看的话,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崔更,顺便5满心书评,谢谢】 【没人看的话就先放着,没收益,没流量 ,更着都没劲】 第162章 钉子户 “真给啊!真是八百两!” “俺还以为是哄人的,没想到是真的!这下好了,俺家那几间破屋,总算能换点实在东西了!” “还是驸马爷有办法!这皇家园林一建,咱们这儿以后可就是好地方了!” 府衙门前的喧嚣,非但没有因日头渐高而减弱,反而愈演愈烈。一波又一波的百姓涌来,队伍从街头蜿蜒至巷尾,一眼望不到头。 每个领到赏银的人,脸上都绽放出平日里难得一见的笑容,那笑容真实而灿烂,感染着每一个仍在翘首以盼的人。 “下一位!”张主簿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依旧一丝不苟地核对着信息。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一个汉子接过一串沉甸甸的银子,激动得手都有些发抖,连声道谢后,宝贝似的揣进怀里,一步三回头地走了,仿佛生怕这银子会不翼而飞。 然而,好景不长。负责发放银两的书吏脸色微微一变,凑到王革身边,压低声音道:“大人,现银……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库房里预备的雪花银,在如潮水般的人群面前,消耗速度远超预期。 王革眉头一紧,心中早有预案。他当机立断,对张主簿道:“张主簿,按预案行事,启用铜钱。一两银子,兑足一贯铜钱,务必让百姓满意。” “是,大人!”张主簿立刻指挥手下,几名衙役飞快地从后衙抬出几口大箱,箱盖一开,黄澄澄的铜钱在阳光下闪着光。 “诸位乡亲,府库现银周转不及,现改用铜钱发放,一两银子兑一千文足陌铜钱,绝不短少!”王革扬声宣布。 百姓们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热情。银子固然好,但铜钱更为日常所用,一贯铜钱沉甸甸的,分量十足,拿在手里更觉踏实。 “铜钱好,铜钱实在!” “乖乖,八百两银子,这得多少铜钱啊!怕是得用板车拉了!”一个汉子摸着后脑勺,想象着那场面,自己先乐了。 果然,当第一位按铜钱领赏的百姓接过那几大串、重达数十斤的铜钱时,脸上既是惊喜又是哭笑不得。 那重量,压得他一个趔趄,引来周围一阵善意的哄笑。府衙早有准备,提供了粗麻袋和短途的独轮车租借服务,倒也方便。 一时间,府衙门前叮叮当当的铜钱碰撞声不绝于耳,混合着百姓的欢声笑语,喜气几乎要将府衙的屋顶掀翻。 陈森在一旁静静看着,嘴角也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般景象,远比他预想的还要热烈。 他明白王革的用意,先用真金白银砸出声势,建立信任,后续之事便顺理成章。 然而,铜钱的消耗速度同样惊人。不过一个多时辰,几大箱铜钱也见了底。 衙役再次来报,声音带着几分焦急:“大人,铜钱……铜钱也快没了!” 王革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这发放的速度和数量,着实超出了他的极限预估。 他深吸一口气,转向一直候命的张主簿,眼神示意。张主簿会意,立刻取出一叠崭新的票据。 “诸位乡亲!”王革再次提高声音,确保每个人都能听见,“因申领人数众多,府库铜钱亦已告罄。 现暂以‘交子’兑付,此乃朝廷认可、各大商号通兑的官票,与现银等值,且更易携带。 诸位可随时至各大钱庄兑换现银,府衙为各位担保!”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短暂的骚动。交子虽然流通,但对普通百姓而言,远不如真金白银或者铜钱来得直接。 “这……这纸片片能当钱使?”有人小声嘀咕。 “官府发的,应该假不了吧?” 王革早料到会有此一问,朗声道:“诸位请看,这交子上有官府大印,有驸马爷的印鉴为凭! 若有半点虚假,本官提头来见!”他指着不远处的陈森,“驸马爷就在此督办,岂会有假?”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见那位气度不凡的驸马爷微微颔首,心中疑虑顿时去了大半。再加上前面领到真金白银和铜钱的实例在前,信任已然建立。 “既然是驸马爷担保,那俺信!” “对,纸片轻便,省得扛那么多铜钱了!” 很快,第一位领到交子的百姓,仔细验看了上面的印章和数字,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入怀中。 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发放速度反而比发放铜钱时快了不少。 王革暗自松了口气。他当初力排众议,坚持先用大量现银和铜钱开道,就是为了此刻。 只有让百姓亲眼见到实实在在的好处,这信任才能建立起来,后续用交子才不会引发大的波澜。如今看来,这步棋走对了。 消息如长了翅膀一般,飞遍全城。 “府衙真发钱了!银子,铜钱,还有交子!” “俺三舅姥爷领了八百两,用交子,轻便得很!” “还观望啥呀,再不去,汤都喝不着了!” 原本还在犹豫、还在打探消息的人们,再也按捺不住,纷纷拖家带口,带着房契地契,加入了领赏的洪流。府衙门前,人潮汹涌,却秩序井然。 如此持续到日暮,城中九成以上的普通民户都已登记领赏。 翌日清晨,喧嚣了一整日的府衙门前终于恢复了些许平静。城中大部分区域都已人去屋空,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几处宅院依旧门户紧闭。 这些宅院,无一不是高门大户,要么主人在朝中有些品阶,要么背后牵扯着盘根错节的关系。 王革带着衙役前去交涉,却吃了好几个闭门羹,拆迁哪里都会有钉子户。 “王大人,并非我等不识大体,只是祖宗基业,岂能说搬就搬?” “我家老爷在朝中任职,此事需从长计议。” 更有甚者,直接放出话来:“王大人,此事怕是驸马爷也做不了主吧?” 王革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恼怒,却也无奈。这些人,昨日见府衙声势浩大,不敢冒头,今日见风头过去,便开始拿乔作势。 他回到陈森跟前,面有惭色:“驸马爷,这几家……怕是不好办。” 【有人看吗?有人看的话,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崔更,顺便5满心书评,谢谢】 【有人看吗?有人看的话,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崔更,顺便5满心书评,谢谢】 【有人看吗?有人看的话,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崔更,顺便5满心书评,谢谢】 【没人看的话就先放着,没收益,没流量 ,更着都没劲】 第163章 草民遵旨 “王大人,并非我等不识大体,只是祖宗基业,岂能说搬就搬?” “我家老爷在朝中任职,此事需从长计议。” 更有甚者,直接放出话来:“王大人,此事怕是驸马爷也做不了主吧?” 王革碰了一鼻子灰,心中恼怒,却也无奈。这些人,昨日见府衙声势浩大,不敢冒头,今日见风头过去,便开始拿乔作势。 他回到陈森跟前,面有惭色:“驸马爷,这几家……怕是不好办。” 陈森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踱步上前,来到其中最大的一座府邸门前。 “开门。”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房探出头来,见是陈森,脸上倨傲之色稍减,但依旧强硬:“驸马爷,我家主人说了,此事……” 陈森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门房探出头,见是陈森,脸上那股子天生的倨傲之色不由自主地收敛了几分,但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有恃无恐的强硬:“驸马爷,我家主人说了,此事体大,非一朝一夕……” 话未说完,陈森已然迈步,仿佛根本没听见他的阻拦,径直往里走。 “哎,驸马爷,您不能……”门房有些慌了,想要伸手去拦,却又不敢。 王革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捏了把汗,又有些快意。这些高门大户,平日里眼高于顶,今日总算有人能治治他们了。 陈森步履从容,穿过前庭,直抵正堂。 府邸的主人,一个年约五旬,身着锦袍,面带富态的员外郎,此刻正端坐堂上,手中端着茶盏,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镇定与地位。 见陈森不请自入,他眉头一皱,放下茶盏,声音带着明显的不悦:“驸马爷,您这般擅闯民宅,怕是不合规矩吧?” 陈森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施施然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张员外,本官奉旨行事,何来擅闯一说?” 张员外冷哼一声:“奉旨?敢问驸马爷,奉的是何旨?我张家世代居于此地,祖宗基业,岂能因一句含糊不清的‘旨意’便轻易动摇? 再说,我家三表叔的二舅子,可是在吏部当差,此事若不给我一个明确的说法,怕是驸马爷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他这话,软中带硬,既点出了自己的不凡,又暗示了朝中有人,试图给陈森施加压力。 王革在一旁听得直皱眉,这老狐狸,果然难缠。 陈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并不接他的话茬,反而慢条斯理地问道: “张员外,本官昨日在府衙发放赏钱,城中百姓踊跃,为何独独你这等高门大户,却视若无睹,反而诸多推诿?” 张员外干笑两声:“驸马爷说笑了。我等并非不配合,只是家大业大,搬迁不易,总得容些时日准备。再者,那点赏钱,于我等而言,不过九牛一毛,驸马爷的好意,心领了。”言语间,那份优越感显露无疑。 “哦?这么说,张员外是不打算配合了?”陈森的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 张员外捋了捋颌下短须,自以为拿捏住了分寸:“不敢说不配合,只是希望驸马爷能体谅我等的难处。 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从长计议啊。”他特意加重了“从长计议”四个字,眼神中带着一丝得意。 陈森点了点头,仿佛认同了他的说法。“王大人。”他忽然转向王革。 王革立刻上前一步:“属下在。” “将本官带来的东西,给张员外瞧瞧。” 王革心中一动,连忙从随身的包裹中取出一个黄绫包裹的卷轴,双手捧着,小心翼翼地展开。 一抹耀眼的明黄映入张员外的眼帘,卷轴顶端那方方正正的“制曰”二字,以及下方清晰无比的玉玺印记,让他脸上的从容与得意瞬间凝固。 “这……这是……”张员外声音发颤,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骇人的事物。他再也坐不住了,霍然起身,身体因为震惊而微微摇晃。 陈森站起身,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力:“张员外,陛下有旨,此城另有大用,所有民户,无论贫富贵贱,三日内必须迁出。昨日已是第一日,今日若再不遵旨,便是抗旨不遵。”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张员外煞白的脸:“张员外,你方才说,你家三表叔的二舅子在吏部当差?不知他官居几品,能大得过这道圣旨?或者说,张员外觉得,你这颗脑袋,比圣旨还硬?” “抗旨”二字,如同两记重锤,狠狠砸在张员外的心头。他只觉得双腿发软,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方才还自诩朝中有人,此刻却觉得那些关系在煌煌圣旨面前,渺小得如同尘埃。 他哪里想得到,这位驸马爷手中,竟然握着如此一道分量十足的圣旨!这已经不是商量,而是命令,是天子之威! “不……不敢,下官……草民不敢!”张员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草民……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圣意如此,还请驸马爷恕罪,恕罪啊!” 方才的倨傲与矜持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悔恨。他那些所谓的靠山,在“抗旨”这顶大帽子面前,谁敢替他出头?谁又担得起这个责任? “恕罪与否,不在本官。”陈森淡淡道,“圣旨在此,如何行事,张员外自己掂量。本官只给你半日时间,日落之前,若张府人未走空,休怪本官按律行事,将你拿下问罪。” 张员外连连叩首:“是是是,草民遵旨,草民立刻就搬,立刻就搬!绝不敢有误!” 他现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恨不得立刻就带着全家老小消失在这座城里。 陈森不再看他,转身对王革道:“王大人,我们去下一家。” “是,驸马爷!”王革躬身应道,腰杆挺得笔直,心中对陈森的敬佩又深了一层。这位驸马爷,行事看似云淡风轻,实则雷厉风行,手段更是出人意表。 【有人看吗?有人看的话,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崔更,顺便5满心书评,谢谢】 【有人看吗?有人看的话,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崔更,顺便5满心书评,谢谢】 【有人看吗?有人看的话,麻烦加个书架,点个崔更,顺便5满心书评,谢谢】 【没人看的话就先放着,没收益,没流量 ,更着都没劲】 第164章 驸马造出个小太阳来了 “不……不敢,下官……草民不敢!”张员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抖如筛糠,“草民……草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圣意如此,还请驸马爷恕罪,恕罪啊!” 方才的倨傲与矜持荡然无存,只剩下满心的恐惧与悔恨。他那些所谓的靠山,在“抗旨”这顶大帽子面前,谁敢替他出头?谁又担得起这个责任? “恕罪与否,不在本官。”陈森淡淡道,“圣旨在此,如何行事,张员外自己掂量。本官只给你半日时间,日落之前,若张府人未走空,休怪本官按律行事,将你拿下问罪。” 张员外连连叩首:“是是是,草民遵旨,草民立刻就搬,立刻就搬!绝不敢有误!”他现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恨不得立刻就带着全家老小消失在这座城里。 陈森不再看他,转身对王革道:“王大人,我们去下一家。” “是,驸马爷!”王革躬身应道,腰杆挺得笔直,心中对陈森的敬佩又深了一层。这位驸马爷,行事看似云淡风轻,实则雷厉风行,手段更是出人意表。 有了张府这个“榜样”,接下来的事情便顺利了许多。 第二家是李侍郎的远房亲戚,管家刚想摆摆谱,王革便将圣旨往他面前一亮,那管家只看了一眼,便腿肚子转筋,连滚带爬地进去通报。不消片刻,主人便哭丧着脸出来接旨,表示坚决拥护,马上搬迁。 第三家,主人自称与某位国公沾亲带故,起初还想强辩几句,说什么“祖宗牌位动不得”。 陈森只是冷冷一笑:“是祖宗牌位重要,还是你全家的性命重要?若因你一人抗旨,累及宗族,你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你家列祖列宗?” 那人被说得面如土色,再不敢多言半句,灰溜溜地回去收拾细软。 如此这般,不过半日功夫,剩下的七八家“钉子户”,在赵佶那道措辞严厉的圣旨面前,无一例外,尽数选择了屈服。 他们或许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惯了,或许在京中也有些芝麻绿豆的关系,但当真正面对皇权天威时,所有的侥幸与依仗都变得不堪一击。 抗旨?他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一时间,城中仅剩的几处高门大宅也开始忙碌起来,家丁下人进进出出,搬运着箱笼家什,往日的威严气派变成了此刻的仓皇狼狈。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员外、夫人们,此刻也顾不得体面,亲自指挥着下人,生怕慢了一步,真被当成抗旨的典型给办了。 王革跟在陈森身后,看着这一幕幕,心中感慨万千。这些平日里需要他仰望、小心应对的人物,在驸马爷和一道圣旨面前,竟是如此不堪。 他不由得对陈森更加钦佩,这位驸马爷,不仅有驸马的身份,更有办大事的魄力和手腕。 日暮时分,最后一辆马车也辘辘驶出了城门。 陈森站在城楼之上,俯瞰着下方这座几乎已经空寂的城池。夕阳的余晖洒在空荡荡的街道和紧闭的门扉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有些萧索,却又带着一种异样的宁静。 所有的民户,无论贫富,都已迁出。 王革站在陈森身侧,拱手道:“驸马爷,幸不辱命,城中民户已尽数同意迁离。”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和由衷的敬佩。 陈森微微颔首,目光深邃。他看着这座空城,心中百感交集。 一阵微风吹过,拂动他衣袍的下摆。他眺望着远方,那里是未知的挑战,也是无限的可能。 许久,陈森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不同于之前的若有若无,这次的笑容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带着计划成功的欣慰,也带着对未来的几分期待。 这空城,便是他宏大计划的新起点。他仿佛已经看到,不久的将来,这里将焕发出与过往截然不同的生机与活力。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王大人,辛苦了。”陈森转过头,对王革道,“后续的封城事宜,便交给你了。” “请驸马爷放心,属下定当办妥!”王革朗声应道。 陈森点了点头,再次将目光投向那座沐浴在夕阳余晖中的空城,那抹笑意,在他的嘴角久久未散。 夜色如墨,将整座都城都包裹了进去。唯有城南一隅,驸马府邸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与周遭的沉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陈森的马车甫一停稳,府内管家便领着下人迎了出来,灯笼的光晕将他们脸上的恭敬照得一清二楚。 “驸马爷回府!” 陈森嗯了一声,下了马车,抬头看了一眼自家府邸。所有的灯笼,角灯,乃至庭院深处隐约可见的烛火,都已点亮,将整个府邸映照得纤毫毕现。这份光明,在这万籁俱寂的夜晚,显得有些……扎眼。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心情确实不错。忙碌了一整日,能有这样一片光明等着自己,驱散了不少疲惫。 然而,他府邸的这份“光明”,却成了都城暗夜中最为醒目的存在。 起初,只是些夜归的更夫、巡逻的兵丁,路过时被这突如其来的亮光惊得驻足,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乖乖,驸马府这是怎么了?莫不是请了天上的星宿下来不成?” “你瞧瞧那光亮,比白日里日头还好!我活这大半辈子,头回见夜里能这般亮的!” “莫不是驸马爷得了什么神仙宝贝,能自个儿发光?” 好事者添油加醋,想象力天马行空。这奇景,很快便成了左邻右舍夜谈的绝佳素材。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从最初几个人的惊讶,迅速演变成了街头巷尾的谈资。 “听说了吗?驸马造出个小太阳来了!” “何止啊!我三舅姥爷家的邻居的儿子的同僚亲眼所见,那光亮,百步之内能看清地上蚂蚁搬家!” “莫不是驸马爷要将那空出来的城南,都变成这般亮堂堂的?” 流言蜚语,一传十,十传百,愈演愈烈。不过一夜功夫,“驸马府夜能造日,亮如白昼”的奇闻,便传遍了都城的大街小巷,甚至飘进了那禁苑深宫之中。 宫里的贵人们听了,也是啧啧称奇,暗中派人打探,这驸马爷究竟是使了什么神通。 第165章 无稽之谈 “听说了吗?驸马府夜里能造出个小太阳来!” “何止啊!我三舅姥爷家的邻居的儿子的同僚亲眼所见,那光亮,百步之内能看清地上蚂蚁搬家!” “莫不是驸马爷要将那空出来的城南,都变成这般亮堂堂的?” 流言蜚语,一传十,十传百,愈演愈烈。不过一夜功夫,“驸马府夜能造日,亮如白昼”的奇闻,便传遍了都城的大街小巷,甚至飘进了那禁苑深宫之中。宫里的贵人们听了,也是啧啧称奇,暗中派人打探,这驸马爷究竟是使了什么神通。 次日,天光微熹,文武百官按序入朝。 早朝的气氛,却不似往日那般平静。 龙椅上的赵佶刚听了几件寻常政务,便见御史中丞李小木手持玉笏出列,神色肃然:“陛下,臣有本奏。” 赵佶微微抬手:“讲。” “臣闻,驸马都尉陈森,昨日奉旨清迁城南,手段酷烈,致使民怨沸腾。 城南百姓,或有世代居于彼处者,或有家资微薄、仓促迁徙无以为继者,哀声遍野,怨气冲天。” 李小木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如此行事,虽曰奉旨,然有伤天和,恐失民心。请陛下明察,降旨申饬,以安抚民情。” 他话音刚落,又有数名官员出列附议。 “李御史所言极是,迁民之事,当以安抚为上,不宜操之过急。” “城南骤空,百姓流离,此举确有不妥之处,望陛下三思。” 一时间,朝堂之上,嗡嗡之声渐起,矛头隐隐指向了站在武将班列前段,这次蔡京没有多说话,只是看着他们在那里述说着。 赵佶说:“来人,传无双附马上朝议事。” 很快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清晨的宁静,传旨的仪仗停在了驸马府门前。 陈森早已穿戴整齐,正在前厅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管家躬着身子进来通报时,他只是放下了手中的银箸,用布巾擦了擦嘴。 “知道了。” 他起身,神态自若,仿佛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出。府外那些彻夜不熄的灯火,既是照亮归途的温暖,也是一封递入深宫的、无声的战书。 当陈森踏入太和殿时,殿内原本的嗡嗡议论声瞬间消失,只剩下百官投来的各色视线,探究、幸灾乐祸、或是纯粹的好奇。 龙椅上的赵佶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入列。 陈森目不斜视,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定,朝服笔挺,身姿如松。 “陈森,”赵佶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响,“御史中丞参你,言你清迁城南,手段酷烈,致使民怨沸腾,你可有话说?”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李小木向前一步,再次拱手,声音里充满了正气:“陛下,臣所言句句属实。 城南百姓世代居于此,如今被强行驱离,家产不得保全,补偿微薄,仓皇之间无处落脚,只能露宿街头。此等行径,与虎狼何异?长此以往,国之根基必将动摇!” 他身后立刻又有几人附和。 “臣亦有耳闻,有老者不堪驱赶,当场泣血昏厥!” “是啊陛下,更有甚者,驸马爷的府兵强拆民房,稍有不从便拳脚相加,城南已是怨声载道,民不聊生!” 一声声控诉,一句句血泪,仿佛陈森已是十恶不赦的酷吏。他们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一幅人间惨剧,将自己摆在了为民请命的道德高地上。 武将班列中,有人开始对陈森侧目,而文臣这边,不少人露出了理当如此的神情。蔡京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仿佛置身事外。 赵佶的指节在龙椅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着陈森:“驸马,他们所言,可是真的?” 陈森终于抬起头,环视了一圈那些义愤填膺的同僚,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平静得有些出奇。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陛下,李御史与诸位大人所言,臣不敢苟同。” “哦?”赵佶来了兴致。 “敢问李大人,”陈森转向李小木,“您所言的民怨沸腾,哀声遍野,可是您亲眼所见?” 李小木一愣,随即昂首道:“此乃都城皆知之事,何须本官亲见?街头巷尾,无不议论此事!” “原来是道听途说。”陈森淡淡一笑,那笑容让李小木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你!” 陈森不理会他的恼怒,继续道:“诸位大人所言的百姓流离失所,露宿街头,敢问是哪一户?姓甚名谁?家住何处?如今又在哪条街上露宿?” 一连串的追问,让刚才还言之凿凿的几位官员顿时语塞。他们哪里知道具体是谁,不过是听风就是雨,将流言当做了攻击的武器。 大殿内出现了一瞬间的寂静。 陈森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陛下,迁民之事,关乎数千户百姓生计,臣不敢有丝毫怠慢。 此事从头至尾,皆有章可循,有据可查。臣恳请陛下,传召开封府尹王革,并呈上相关卷宗!” “准。”赵佶吐出一个字。 很快,王革便抱着几大摞厚厚的卷宗快步入殿。他将卷宗高高举过头顶,由内侍呈了上去。 陈森上前道:“父皇,此乃城南所有民户的户籍、房产勘估册。每一户的房屋大小、新旧程度、田产价值,皆有专人评定,记录在案。” 他又拿起另一本:“此乃补偿条例。所有迁离民户,只要积极配合拆迁着,皆可领取一笔可观的补偿银两,自行安家;除非是一些流氓地痞,想坐地起价,想谋取高额不当回报,不把圣旨当回事。” “这上面,是所有户主的亲手画押,请陛下明鉴!” 卷宗被送到赵佶和几位重臣面前。白纸黑字,红色的指印,清晰无比。那上面记录的补偿条款,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优厚,甚至可以说是慷慨。 李李小木若谷的脸色开始发白,他抢过一本卷宗翻看,上面的条款和印记让他哑口无言。 陈森的声音再次响起:“至于诸位大人所言的‘手段酷烈’,更是无稽之谈。敢问,有哪家的百姓,是在高高兴兴、领了远超预期的补偿,还会‘怨声载道’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倒也确实有一些‘怨气’。” 第165章 颠倒黑白 卷宗被送到赵佶和几位重臣面前。白纸黑字,红色的指印,清晰无比。那上面记录的补偿条款,远比所有人想象的要优厚,甚至可以说是慷慨。 李小木的脸色开始发白,他抢过一本卷宗翻看,上面的条款和印记让他哑口无言。 陈森的声音再次响起:“至于诸位大人所言的‘手段酷烈’,更是无稽之谈。敢问,有哪家的百姓,是在高高兴兴、领了远超预期的补偿,还会‘怨声载道’的?”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变得锐利起来:“不过,倒也确实有一些‘怨气’。” “哦?”赵佶的身体微微前倾。 “城南旧区,龙蛇混杂。有些地痞流氓,平日靠收取保护费为生;有些劣绅,坐拥数十间破屋,高价租给贫苦百姓,视他们为摇钱树。 如今百姓迁走,新居在望,断了这些人的财路,他们自然是‘怨气冲天’。臣想,李大人听到的‘民怨’,恐怕就是这些人的‘怨’吧?” 这番话,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李小木等人的脸上。 将打击吸血虫的功绩,扭曲成欺压百姓的罪状,这用心,何其险恶! “你……你血口喷人!”李小木气得浑身发抖。 “是不是血口喷人,一验便知。”陈森毫不退让,“陛下,臣不但有卷宗为证,更有活生生的人证。昨日,有数十户百姓自发前来,想要感谢陛下天恩,被臣劝回。 今日,臣只请了其中三位代表,正在宫门外等候。他们便是城南的‘怨民’,陛下可愿一见?” 赵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赏的笑意。 “传。” 片刻后,三个穿着崭新布衣,面色红润的汉子被带了进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阵仗,一进殿便吓得跪倒在地,浑身哆嗦。 “草民……草民参见陛下!” “平身吧。”赵佶温和地说道,“朕问你们,你们可是从城南迁出来的?” 为首的汉子壮着胆子抬起头:“回陛下,是的。草民叫张三,在城南住了三十年。” “那驸马都尉清迁你们,可曾使用过暴力?可曾克扣你们的补偿?” 张三一听,顿时激动起来,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陛下明察啊!驸马爷是我们的活菩萨! 我们那破房子,漏风漏雨的,驸马爷的人来估价,给的钱比我们想的还多!我们一家人拿到钱,都高兴得哭了!哪里会怨啊!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另一个汉子也抢着说:“是啊陛下!以前那些收租的地主,心黑得很!现在陛下给了我们妕高额补偿,大家都说,这是托了陛下和驸马爷的福!” 朴实的话语,真挚的情感,比任何辩解都有力。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 李小木的面色已经不能用苍白形容,而是灰败。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几欲跌倒。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诬告。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 那三个汉子朴实无华的话语,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将李小木最后的尊严和侥幸砸得粉碎。 他脸上的血色褪尽,化作一片死灰,身体摇摇欲坠,若不是身后有官员下意识地扶了一把,恐怕早已瘫倒在地。 诬告。 彻头彻尾、用心险恶的诬告! 满朝文武,此刻再无一人怀疑。所有人的视线,都从那三个被恩赏后千恩万谢退下的百姓身上,转移到了李小木的身上。 那视线里,有鄙夷,有讥讽,更多的,是一种看死人般的怜悯。 “李小木。” 御座之上,赵佶的声音响起。 不再是之前的平和,也不带任何情绪,那声音冰冷得像是从九幽之下传来,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都仿佛降了几分。 李小木一个激灵,猛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臣……臣在……”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言辞凿凿、慷慨激昂的尚书风范。 赵佶没有让他起来,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缓缓开口:“朕记得,方才就是你,口口声声说驸马‘手段酷烈’,搅得‘民怨沸腾’。是也不是?”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鞭,抽在李小木的心头。 “臣……臣……是听信了坊间传言,一时……一时糊涂,才误奏了陛下。臣……罪该万死!”李小木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头磕得如同捣蒜。 “听信传言?”陈森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刺耳,“李大人身为六部尚书,朝廷栋梁,处理政务,难道就是凭着这‘听信传言’四个字吗?” 他向前一步,目光如刀,直刺李小木。 “城南迁民,前后历时近两月。开封府衙门就在那里,相关卷宗堆积如山,李大人若真有心为民,为何不去查阅一番?城南百姓,也非圈禁之囚,李大人若真想听听民声,为何不去寻访一二?” “你身为朝廷重臣,对利国利民之策,不思辅佐,反凭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便在朝堂之上大放厥词,肆意攻击主持之官。这已经不是糊涂,而是怠政!是懒政!” “你更是罔顾事实,颠倒黑白,将惠民之举污蔑为暴行,险些让真正的功臣蒙冤,让陛下的圣明受损。这,又岂是一句‘听信传言’就能揭过去的?” 陈森的声音一句比一句严厉,一声比一声高亢,字字句句,直指核心。 他根本不给李小木喘息的机会,话锋再转,对着御座上的赵佶深深一揖:“父皇,李大人所言的‘怨气’,儿臣已经找到了源头。但李大人为何偏偏只听得到这些地痞劣绅的‘怨’,却对数千户百姓的感恩戴德充耳不闻?这其中的缘由,恐怕就不只是‘糊涂’二字能够解释的了。” “儿臣恳请陛下彻查!查一查李大人与城南那些‘怨气冲天’之人,究竟有何关联!查一查这桩诬告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图谋!” 第166章 此物尚不成熟 他根本不给李小木喘息的机会,话锋再转,对着御座上的赵佶深深一揖:“父皇,李大人所言的‘怨气’,儿臣已经找到了源头。 但李大人为何偏偏只听得到这些地痞劣绅的‘怨’,却对数千户百姓的感恩戴德充耳不闻?这其中的缘由,恐怕就不只是‘糊涂’二字能够解释的了。” “儿臣恳请陛下彻查!查一查李大人与城南那些‘怨气冲天’之人,究竟有何关联!查一查这桩诬告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图谋!” 这番话,已然不是辩解,而是绝地反击!是将李小木钉死在耻辱柱上,再狠狠地踩上几脚! “你……你血口喷人!”李小木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状若疯虎。他知道,如果坐实了这条罪名,他就彻底完了。 “臣没有。”陈森神色平静,“不过,臣相信,王府尹的卷宗里,一定记录了城南那些坐拥数十间破屋的劣绅名录。与李大人的亲族故旧比对一番,想来便能水落石出。” 此言一出,李小木如遭雷击,最后一丝血色也从脸上消失。他的一位远房堂侄,正是在城南靠着十几间破屋收租为生,是这次迁民中叫嚷得最凶的人之一。这件事,他原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够了!” 赵佶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发出巨大的响声,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颤。 他从御座上站起,怒火在他的胸中翻腾,让他俊朗的面容都显得有些扭曲。 “好一个朝廷尚书!好一个国之栋梁!”赵佶指着跪在地上的李小木,气得发笑,“凭着道听途说,就敢在朝会上构陷皇亲!凭着奸人唆使,就敢阻挠国家大计!你把朕当成什么了?把这朝堂当成什么了?!” “来人!” “陛下!” 一直站在李小木身后的几位官员,此刻再也站不住了,齐刷刷地跪倒一片。 “陛下息怒!我等也是受了李小木的蒙蔽啊!求陛下明察!” “是啊陛下,我等只是附议,实不知其中内情,罪不至此啊!”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方才还同气连枝的盟友,此刻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将李小木推了出去。 李小木听着身后传来的话语,心如死灰,最后一点挣扎的力气也消失了。他瘫软在地,仿佛一滩烂泥。 赵佶冷眼看着这出闹剧,心中的怒火更盛。 “李小木,身为吏部尚书,颠倒黑白,诬陷忠良,蛊惑同僚,欺君罔上!即刻起,革去一切官职,打入天牢,着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司会审!朕要知道,和他勾搭在一起的到底还有谁!” 皇帝的旨意,不带一丝转圜的余地。 几名殿前武士立刻上前,如狼似虎地将瘫软的李小木架了起来,剥去他的官帽,扯下他的腰牌,便要拖出殿外。 “至于你们……”赵佶的视线扫过跪着的那几位官员,他们个个抖如筛糠。 “身为朝臣,毫无主见,人云亦云,险成奸佞帮凶!各罚俸一年,降一级调用!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都给朕滚出去!” “谢……谢陛下天恩!”几位官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转瞬之间,一场针对陈森的巨大风暴,不仅烟消云散,还让他的政敌当场垮台,威望扫地。 整个大殿,恢复了寂静。 赵佶的怒气稍稍平复,他重新坐回龙椅,看着还站在殿中的陈森,眼神复杂了许多。有欣赏,有赞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这个女婿,比他想象的还要厉害。手段老辣,心思缜密,锋芒毕露,绝非池中之物。 “陈森。” “儿臣在。” “城南之事,你办得很好。”赵佶缓缓说道,“有功,当赏。你想要什么?” 陈森躬身道:“为父皇分忧,乃儿臣本分,不敢求赏。只求父皇能将,全权交聚沙成石及拓展项目尽快处理好,儿臣必不负圣望,为我大宋,造一座万世之城!” 他的声音,掷地有声,充满了自信与力量。 赵佶看着他,久久不语,最终,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准。” 陈森道:“谢父皇。” 赵佶说:“驸马,听闻你府中晚上灯火通明,晚上如白昼,不知道是何神器?” 陈森立马应道:“启禀父皇,此物叫太阳神灯,白天吸收太阳的能量,然后晚上释放出来,就能实现黑夜如白昼般光亮。” 赵佶说:\"哦,竟然还能有此神器,朕也想在宫内安装,可能行?” 赵佶的问话,让殿内刚刚平复的气氛,又一次变得微妙起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从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朝堂攻伐,转移到了这桩看似寻常的家事上。 可谁都清楚,皇帝的家事,从来都不是小事。 尤其是,当皇帝对臣子的某样“神器”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时。 陈森心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露分毫。 他躬身应道:“回父皇,此物名为太阳神灯。其原理说来也简单,便是白天吸纳日光,储于灯内,待到夜晚再将光亮放出。因此,儿臣府中才能夜如白昼。” “吸收太阳的能量……”赵佶咀嚼着这几个字,眼中异彩连连,“好一个太阳神灯!真是巧夺天工!既然如此,朕也想在宫内装上此物,不知可否?”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仿佛是在下达一道命令,而非商询。 一瞬间,大殿内落针可闻。 这既是天大的恩宠,也是一道致命的考验。 答应,意味着陈森要立刻拿出这划时代的技术,并且大规模地应用在守备森严的皇宫之内。 拒绝,那就是抗旨不尊。 陈森抬起头,迎上赵佶那灼热的探询,神色坦然。 “父皇想要,儿臣自当倾囊奉上。” 他先是顺着皇帝的话应承下来,让赵佶的面容舒缓了几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只是……此物尚不成熟,还请父皇恕罪。” 赵佶眉头微微一挑,原本舒展的表情又收敛了起来,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哦?如何不成熟?” 第167章 好,说得好! 他先是顺着皇帝的话应承下来,让赵佶的面容舒缓了几分。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 “只是……此物尚不成熟,还请父皇恕罪。” 赵佶眉头微微一挑,原本舒展的表情又收敛了起来,带着几分审视的意味:“哦?如何不成熟?” 陈森不疾不徐地解释道:“父皇有所不知,这太阳神灯的核心,在于一枚极为复杂的‘储能晶核’。此物炼制艰难,耗材甚巨,更关键的是,目前的晶核尚不稳定,在能量转换之时,偶有……炸裂之险。” “炸裂?” 赵佶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这两个字眼,瞬间触动了他最敏感的神经。 皇宫大内,天子居所,安全是第一要务。任何带有不确定风险的东西,都是绝对的禁忌。 陈森郑重地点了点头:“正是。儿臣府中所用,不过寥寥数盏,皆为试用,且有专人日夜看护,不敢有丝毫大意。皇宫乃九五至尊之地,安危重于泰山,若要遍布宫城,所需神灯何止千百。一旦其中一盏出了纰漏,后果不堪设想。儿臣万万不敢将此等存有隐患之物,呈于御前。” 这番话,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将皇帝和整个皇宫的安危置于首位,这份“忠心”,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然而,赵佶毕竟是皇帝,心思深沉。他盯着陈森,似乎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破绽。 “既然有此凶险,驸马为何还敢在自己府中使用?莫非……是觉得此物过于珍奇,不愿与朕分享,才故意编造此等说辞来推脱?” 帝王的疑心,如同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了陈森的头顶。 大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陈森却仿佛没有感受到那股压力,他再次躬身,语气比刚才还要恳切几分。 “父皇明鉴。儿臣一人之安危,何足挂齿。府中试用,正是为了探其究竟,寻其规律,找出解决之道,以便日后能为父皇献上万无一失的真正神器。” “儿臣的性命是自己的,敢于一试。但父皇乃万金之躯,整个大内的安危更是牵系国运,儿臣便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拿此事冒险,不敢有半分侥幸之心!” 他抬起眼,目光澄澈,直面天子。 “儿臣恳请父皇再给儿臣一些时日。待‘聚沙成石’的万世之城建好,各项工程走上正轨,儿臣便可腾出手来,集结天下能工巧匠,攻克这‘晶核’的难关。届时,儿臣必将亲手为父皇打造出最完美、最安全的太阳神灯,让大宋的皇宫,成为一座永不陷落的光明之城,其光辉,将与日月同在!” 这番话,已经不是简单的解释,而是一副宏伟的蓝图,一个激动人心的承诺。 它将一个潜在的“抗旨”行为,巧妙地转化成了一片“为君分忧”的拳拳之心。 赵佶静静地听着,脸上的猜疑与审视,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他沉默了许久。 大殿之中,只有君臣二人的呼吸声。 最终,赵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股压在众人心头的帝王威压,也随之消散。 “好。” 他从龙椅上缓缓坐直了身体,重新恢复了帝王的威严与气度。 “那朕,就等着你的光明之城。”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之前的逼迫,反而多了一份郑重的期许。 “聚沙成石之事,你放手去做,需要什么,只管开口。朕给你最大的权限,朕要尽快看到你口中的万世之城,也要尽快看到这不灭的神灯!” “儿臣,遵旨!必不负父皇所托!” 陈森深深一揖,然后退到一旁边。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立于百官之首的太师蔡京。 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此刻舒展得如同一朵盛开的菊花,抢在所有人之前,从队列中迈出一步,对着龙椅深深一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他的声音洪亮而谄媚,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激动。 “天佑我大宋,圣君在位,方有此等神人携旷世奇珍来投!无双驸马,实乃上苍赐予我朝的麒麟之才啊!” 这一声高呼,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千层浪。 其余的官员们如梦初醒,纷纷跟上。 “恭喜陛下!” “驸马都尉真乃神人也!” “有此神灯,我大宋何愁光辉不照四海!” 一时间,奉承之声如潮水般涌来,整个大殿都沉浸在一片热烈而恭顺的氛围之中。 方才那剑拔弩张的凶险,仿佛从未发生过。 赵佶坐在龙椅之上,听着这满朝的颂扬,脸上的笑意再也藏不住。 这些话,表面上是在夸赞陈森,实则句句都在烘托他这位帝王的英明神武。 是他,发现了这匹千里马;是他,给予了这麒麟才子施展抱负的舞台。 陈森越是“神”,就越能证明他赵佶的眼光独到,天命所归。 他看向陈森,那审视与猜疑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于欣赏艺术品般的满意。 面对这山呼海啸般的赞誉,陈森却像是风暴中心的礁石,纹丝不动。 他目前根基未稳前,他现在可不敢目中无人。 他躬身道,语气诚恳至极。 “父皇谬赞,诸位大人谬赞了。” “儿臣不过得老神仙指点,若无父皇的信任与支持,便是有再好的想法,也只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他顿了顿,抬起头,视线扫过那些热情洋溢的同僚,最终还是落回到赵佶的身上。 “这太阳神灯,这万世之城,皆是为父皇,为我大宋而生。儿臣不过是父皇手中一支笔,真正描绘这盛世画卷的,永远是父皇您。”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所有的功劳,都巧妙地推回到了皇帝的身上。 既表现了自己的谦逊,又不动声色地再次巩固了君臣之间的关系。 赵佶听得龙颜大悦,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亲自走下台阶。 这一个举动,让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 皇帝亲下丹陛,这是何等的殊荣! 赵佶走到陈森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充满了亲近与信任。 “好,说得好!是朕的驸马,就该有这样的胸襟和担当!” 第168章 聚沙成石开工 赵佶走到陈森面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个动作,充满了亲近与信任。 “好,说得好!是朕的驸马,就该有这样的胸襟和担当!” 他环视一周,声音朗朗,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司天监何在,可有算好驸马与福金成交之日!” 此言一出,百官队列中立刻走出一人。 那人面白无须,身形清瘦,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司天监官袍,正是司天监监正,黄裳。 他先前一直缩在人群里,毫不起眼,此刻被天子点名,连忙趋步上前,躬身拜倒。 “臣,司天监监正黄裳,叩见陛下。” “平身。”赵佶心情大好,声音里都带着笑意,“朕问你,驸马与福金的婚事,最近可有良辰吉日啊?” 黄裳不敢怠慢,从袖中取出一本巴掌大的册子,飞快地翻阅着,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他恭敬地回道:“回禀陛下,臣等早已为驸马都尉与公主殿下合过八字,推衍天时。 九日之后,十一月十一,天高气爽,日月合璧,乃是百年难遇的绝佳婚期。 若能于当日完婚,必能佑我大宋风调雨顺,国祚绵长!” “好!好一个日月合璧!” 赵佶抚掌大笑,心中的最后一点阴霾也彻底散去。 百年难遇的吉日,配上这旷世奇珍的驸马,这难道不正是上天对他这个真龙天子的最大肯定吗? “传朕旨意!” 赵佶的声音再次响彻大殿,这一次,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喜悦。 “驸马都尉陈森,与福金公主赵富金,于九日后,十一月十一,大婚!” “礼部、宗正寺,务必以最高规制操办,所需用度,皆从内库支取,不得有丝毫差池!” 一连串的封赏砸下来,让百官们再次骚动起来。 自由出入宫禁,这可是亲王才有的待遇! 这位驸马,当真是圣眷优渥,一步登天了! “臣等,遵旨!” “儿臣,谢父皇隆恩!父皇,让粱公公安排人那准备的东西送到我府上,我马上就进行聚沙成石实验。” “好,朕这就让梁伴伴去安排。” 赵佶一挥龙袖,允诺得干脆利落。 他对陈森即将进行的“聚沙成石”实验,抱持着一种近乎盲目的期待。 太阳神灯这般匪夷所思的奇物都能造出来,点沙成石,又算得了什么? 朝会散去,百官们心思各异地鱼贯而出,交头接耳间,谈论的话题无一不围绕着那位新晋的无双驸马。 方才殿上的那场风波,已经随着太阳神灯的万丈光芒,传遍了整个汴京官场。 陈森则没有在宫中过多逗留,领了恩旨,便径直回了驸马府。 他前脚刚踏进府门,后脚,整条街道都被一股浩荡的声势给彻底堵塞了。 “陛下有旨!黄金万两,白银十万两,赐予驸马都尉!” 尖细却洪亮的嗓音划破长空,正是大内总管梁师成。 他领着一队长长的队伍,抬着一个个沉甸甸的箱子,在驸马府门前一字排开。 箱盖打开,金银的光芒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还只是开胃菜。 在梁师成的身后,是黑压压一片的人头。 三千名禁军中的精锐士卒,个个身形魁梧,肌肉虬结,此刻却都解了甲胄,只穿着一身劲装,手里拿着各式工具,铲子、水桶,不一而足。 他们列着整齐的方阵,沉默地站在那里,气势沉凝,让周遭看热闹的百姓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梁公公,有劳了。 ”陈森走出府门,对梁师成拱了拱手。 “驸马爷您这是说得哪里话!”梁师成满脸堆笑,腰弯得比谁都低,“能为驸马爷办事,是咱家的福分。 陛下说了,这三千大力士,还有这府邸边上刚划出来的空地,都交由您调遣。 不知驸马爷……要如何聚沙成石?” 他的好奇心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陈森笑而不语,领着他走到那片空地。 那里早已堆起了一座座沙山,是工部提前运来的。 “公公稍待,容我取来神仙所赐的‘石母’。” 说完,他转身进了府内一间早已清空的库房。 片刻之后,他再出来时,身后跟着几名府内下人,抬着一袋袋灰白色的粉末。 这便是他从现代时空仓库里取出来的水泥。 为了掩人耳目,他特地换上了麻布口袋包装,看上去平平无奇。 可梁师成和那三千士卒的注意力,却全都集中在了这些粉末上。 这就是能让沙子变成石头的“石母”? 陈森没有过多解释。 事实胜于雄辩。 他亲自走到沙堆前,对为首的一名军士长喝道。 “取一份‘石母’,三份沙,再取水来,搅匀!” 那军士长不敢怠慢,立刻命人取来一个大木盆。 他们按照陈森的吩咐,将灰白色的粉末和黄沙倒了进去,然后开始加水。 “搅!用力搅!要搅成均匀的糊状!”陈森在一旁指挥。 几个膀大腰圆的士卒轮番上阵,用木铲费力地搅拌着。 很快,一盆灰色的,看上去和烂泥没什么区别的浆糊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面露疑色。 就这? 这玩意儿能变成石头? 梁师成也是一脸茫然,这和他想象中的仙家法术,似乎有些出入。 陈森看出了他们的疑虑,也不点破。 他让人取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四方木框,将搅拌好的混凝土倒了进去,然后用木板刮平。 “好了。 ”他拍了拍手,“将它放在一旁,明日此时,再来看。” 他抬起头,扫过那三千名精壮的汉子,声音陡然提高。 “现在,你们的任务,就是重复刚才的步骤!” “两人一组,一人运料,一人搅拌!将所有的沙子和‘石母’,都给本驸马搅成这种石浆,然后铺满这片空地!” “听明白了没有!” “遵命!” 三千人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虽然心中疑惑,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更何况,下令的是陛下眼前的第一红人。 霎时间,整个空地上人影翻飞。 铲沙的,抬“石母”的,提水的,搅拌的……三千人被迅速分成了上千个小组,场面壮观却井然有序。 第169章 和泥巴玩儿 他们虽然心中疑惑,但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 更何况,下令的是陛下眼前的第一红人。 霎时间,整个空地上人影翻飞。 铲沙的,抬“石母”的,提水的,搅拌的……三千人被迅速分成了上千个小组,场面壮观却井然有序。 梁师成站在一旁,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从未见过如此造物。 没有斧凿,没有锤炼,只是将沙土、水和一种神奇的粉末混合,就能造出堪比金石之物? 这已经不是凡间手段,这是真正的点石成金,哦不,是聚沙成石! 这片昔日的空地,转眼间就成了一座巨大的工坊。 三千条汉子,就是三千台不知疲倦的机器。铲沙声、倒水声、木铲与盆壁摩擦的“哗哗”声,汇成了一股雄浑而奇特的交响。没有号子,没有喧哗,只有沉重的呼吸和统一的动作。那股子从军阵中带出来的肃杀之气,此刻尽数化作了埋头苦干的执拗。 梁师成看得眼皮直跳,他伺候官家半辈子,何曾见过这般景象?修宫殿,建园林,哪次不是工匠们慢条斯理,敲敲打打,耗时经年?可眼前,这分明是在用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方式,“种”出一片建筑来!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被单独放置的四方木框,仿佛要将它看穿。那滩灰色的烂泥,真的能变成石头?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之时,陈森又有了新的动作。他拍了拍手,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停下手中的活!” 一声令下,三千人的动作戛然而止,偌大的场地上瞬间只剩下风声。 陈森指向空地另一侧,那里早已由另一队工匠,依照他的图纸,用木板钉出了一排排长而高的空心模具,正是未来围墙的雏形。那些木板笔直地矗立着,勾勒出府邸新的疆界。 “将搅好的石浆,倒入那些木范之中,倒满,然后用木板抹平顶面!” 此言一出,连那些令行禁止的禁军士卒,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用那样的泥浆……去砌墙? 那不是一倒进去,就从木板缝隙里漏光了?就算不漏,这软趴趴的东西,如何能立得住?这简直比聚沙成石听上去还要荒唐。 “驸马爷……”领头的军士长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问道,“这……这泥浆如此稀软,怕是撑不起这般高的墙体,而且……”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这根本就是白费力气。 陈森瞥了他一眼,没有动怒,只是淡淡道:“依令行事。本驸马要的,不是一堵泥墙。”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 “我要的,是一座攻不可破的石城!” 石城!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砸在每个人的心头。梁师成一个哆嗦,差点没站稳。他看着陈森那张年轻却平静得过分的脸,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寒意。这位驸马爷,他想造的,根本不只是一座府邸! 军士长不再多言,猛地一抱拳:“遵命!” 命令再次下达。 一盆盆刚刚搅拌好的混凝土,被两个一组的士兵抬着,踉踉跄跄地跑到木板围出的墙体模具前。他们咬着牙,将盆中灰色的浆液尽数倾倒进去。 “咕嘟……咕嘟……” 浓稠的浆液顺着木槽流淌,填满了空隙。果然如一些人所料,些许稀薄的泥水从木板的缝隙中微微渗出,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湿痕。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中,已经有人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看,漏了!我就说嘛,泥巴怎么能当墙使!” “白瞎了这三千精壮汉子,在这儿和泥巴玩儿!” 第170章 聚沙成石,竟是真的 “咕嘟……咕嘟……” 浓稠的浆液顺着木槽流淌,填满了空隙。果然如一些人所料,些许稀薄的泥水从木板的缝隙中微微渗出,在地上留下一道道湿痕。 周围看热闹的百姓中,已经有人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看,漏了!我就说嘛,泥巴怎么能当墙使!” “白瞎了这三千精壮汉子,在这儿和泥巴玩儿!” 梁师成听着这些议论,额上见了汗,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然而陈森却视若无睹,他只是冷静地指挥着:“继续!不要停!速度提起来!” 士兵们不再犹豫,一盆接着一盆,将灰色的“石浆”不断灌入模具。起初的些许渗漏,很快就被后面涌入的更浓稠的浆体给堵住了。一排排高大的墙体模具,被这灰色的液体迅速填满。 夕阳西下,给这片热火朝天的工地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日头升了又落,整整三遍。 那片曾经喧嚣的工地,如今静得只听得见风吹过木板的呜呜声。三千禁军并未撤走,而是化整为零,一部分人轮班看护着那些顶天立地的木范,另一部分则在空地另一侧操练,矛戈如林,杀气不减。 梁师成这三日就没怎么合过眼。他像个地主老财监工,每日天不亮就到,天黑透了才走,饭食也是胡乱在旁边的小摊上对付两口。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背着手,围着那些巨大的木头模子一圈一圈地踱步,脚下的草皮都被他踩出一条清晰的土路来。他身后的几个小黄门,也是一脸的紧张,大气不敢出。 周遭看热闹的百姓少了九成,剩下的都是些不肯死心的好事者,或是城中几个颇有名气的老师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石匠,领着自己的徒弟,每日也来“点卯”。 “师父,您说那泥巴能在里头结成块?”年轻的徒弟忍不住问。 老石匠眯着眼,捋了捋山羊胡,哼了一声:“结块?怕不是早就塌成一滩了。老夫砌了五十年的墙,石头就是石头,泥巴就是泥巴,哪有混为一谈的道理?等着瞧吧,这木板一拆,哗啦一下,全是白费功夫。” 他话音未落,远处一行人缓缓走来,为首的正是陈森。他依旧是那身寻常的布袍,脸上无喜无悲,仿佛这三天里凝固的不是神秘的石浆,而是寻常的豆腐。 他走到场地中央,环顾四周,那眼神平静得让梁师成心里发毛。 “时辰到了。”陈森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拆模!” 两个字,如同投石入湖,瞬间打破了三日的沉寂。 早已待命的军士长一声怒喝,数百名士兵立刻上前,手中拿着铁撬和榔头。他们分列在长长的木范两侧,动作整齐划一,仿佛要拆解的不是木板,而是敌军的阵列。 “哐当!” 第一根用来固定的横木被撬飞,重重地砸在地上。梁师成的心也跟着一抖。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那片即将暴露的墙体上。 “吱嘎——” 铁撬插进木板的缝隙,随着士兵们用力的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那紧紧贴合着内里“泥浆”的木板,被一寸寸地剥离开来。 泄露出来的,不是预想中稀烂的泥浆,也不是布满裂纹的土坯。 而是一片平整、坚硬、带着木纹印记的灰色。 “嘶——” 人群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那老石匠手里的茶碗“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却浑然不觉,嘴巴张着,眼珠子瞪得像铜铃。 随着木板被一块块地拆下,一堵长达数十丈,高逾两丈的灰色“石墙”完整地呈现在众人眼前。它不是由一块块砖石砌成,而是浑然一体,仿佛是从地里长出来的山脊,表面粗糙,却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没有砖缝,没有勾连的痕迹,它就那么野蛮地、不讲道理地立在那里。 夕阳的光芒照在墙上,没有反射出玉石的光滑,反而被那粗粝的表面尽数吞噬,让那灰色显得更加深沉。 梁师成颤抖着伸出手,一步步走上前去。他的指尖触碰到墙面,一股冰冷而坚硬的触感传来,那感觉,比他摸过的任何山石都要来的纯粹、来的决绝。他用力敲了敲,发出“梆梆”的闷响,结实得不像话。 聚沙成石,竟是真的! 第171章 汴京彻底失声了 夕阳的光芒照在墙上,没有反射出玉石的光滑,反而被那粗粝的表面尽数吞噬,让那灰色显得更加深沉。 梁师成颤抖着伸出手,一步步走上前去。他的指尖触碰到墙面,一股冰冷而坚硬的触感传来,那感觉,比他摸过的任何山石都要来的纯粹、来的决绝。他用力敲了敲,发出“梆梆”的闷响,结实得不像话。 聚沙成石……竟是真的! 他猛地回头,看向陈森,那眼神里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这位驸马爷,他掌握的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这已经不是奇技淫巧,这是足以颠覆乾坤的鬼神之能! “驸马爷……”那军士长走到陈森面前,声音都在发颤,脸上是混杂着崇拜与敬畏的神情,“这……这便是您说的‘石城’?” 陈森的目光掠过那道崭新的墙体,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但那笑意却比冰雪更冷。 “这只是墙坯。”他淡淡道,“真正的成色,还需验上一验。” 他转向军士长,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平静。 “传令下去,再晾晒三日。三日之后,午时三刻,从武库调集三百石的强弓,五十架破阵的重弩。 另外,再挑选两百名军中最孔武有力的壮士,让他们把吃奶的力气都攒足了,带上破甲用的长柄铁锤。” 陈森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呆若木鸡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本驸马要让你们亲眼看看,是他们的弓弩更利,还是我的墙更硬!” 陈森那句“是他们的弓弩更利,还是我的墙更硬”在空旷的场地上盘旋,像一只无形的鹰,攫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心。 人群散了,却像一滴滚油落进了冷水锅里,整个汴京城都炸开了。 消息长了腿,插上翅膀,从街头钻进巷尾,从酒楼传到茶肆。头两天,百姓们当这是个天大的乐子,是驸马爷弄出来的新鲜把戏。 说书的先生添油加醋,把那堵灰墙说成了是龙王爷的水晶宫,是用东海的沙、天河的水和成的。听书的闲汉们嗑着瓜子,哄然大笑,只等着三天后看驸马爷怎么收场。 “什么聚沙成石,依我看,就是拿胶水把沙子黏起来的,中看不中用!”“可不是,听说要用军中的重弩射,那玩意儿连城门都能射个对穿,一堵泥墙,还不跟纸糊的一样?”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风向却悄然变了。那些亲眼目睹了拆模过程的人,把当时的情景说得活灵活现。 那老石匠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关起门来三天没出来,他那几个徒弟在外面跟人说起师父当时的样子,把茶碗都捏碎了,听的人不由得不信上三分。 渐渐地,议论声中,嘲讽少了,惊疑多了。那堵墙,成了一个悬在汴京城上空的巨大问号。 …… 皇城,文德殿。 殿内熏着龙涎香,暖意融融。徽宗赵佶正站在一幅新摹的《瑞鹤图》前,拿着一支紫毫笔,为一只仙鹤的眼睛点上最后一笔。他姿态闲适,仿佛殿外沸反盈天的传闻,不过是窗外的一阵风。 梁师成跪在下方,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将城外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禀报了一遍。他不敢抬头,却能感觉到那道投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没有他预想中的震怒,反而带着一种……玩味的兴致。 “聚沙为石,浑然一体?”赵佶放下了笔,踱到窗边,负手望着殿外的亭台楼阁。“那岂不是说,朕若想在延福宫里再起一座艮岳,便无需从千里之外搬运奇石,只需取这汴河之沙便可?”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艺术家发现新材料的狂热,而非帝王权衡利弊的凝重。 梁师成心里一咯噔,赶紧道:“官家,此术诡异,非同寻常,至于能不能接受的住重器的攻击,就不好说了……” “难道你是怕了?”赵佶打断了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梁爱卿,你摸过那墙,是冷是热,是虚是实?” “回官家,是……是实打实的坚硬,确实感觉像沙石粘起来的。”梁师成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不就结了。”赵佶转过身,一拂袖袍,坐回了御座。“如果成功了,能为我大宋所用,便是大功一件。朕倒是很想瞧瞧,他这堵墙,究竟有多硬。” 他看向梁师成,眼神终于锐利了起来:“传朕的旨意,三天后,城西校场,朕要亲自去看。除了驸马要的强弓重弩,再从禁军中调拨一架攻城用的‘八牛弩’过去。” “八牛弩!”梁师成猛地抬头,骇然失色。 那已非人力能开的弩机,需用八头牛绞动上弦,射出的巨型弩箭足以洞穿包铁的城墙。用此物去试一堵新墙,已不是检验,而是必欲毁之而后快! 赵佶却仿佛没看到他的惊恐,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目光又回到了那幅《瑞鹤图》上,仿佛在思量,若是用那种灰色的“石头”雕琢一只仙鹤,会是何等的古朴意境。 “去办吧。” 梁师成喉头滚动,最终只能将满腹的惊惧压下,磕头领命,躬身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殿外的天光。赵佶独自一人站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脸上那丝艺术家的闲逸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作为帝王的审视。 他轻声自语,像是在问一个看不见的影子:“你说,这把刀,是能用来开疆拓土,还是会反过来,架在朕的脖子上呢?” 殿内寂静无声,只有龙涎香的烟气,袅袅升腾,变幻出不可捉摸的形状。 消息再次传出,整个汴京彻底失声了。 官家要亲临!还要动用八牛弩! 这不再是看驸马爷的乐子了,这是要见证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奇迹,或者是一场惊天动地的骗局的破灭。 剩下的两天里,城西那堵孤零零的灰色石墙,成了全城目光的焦点。它沉默地立在冬日的阳光下,吸收着光和热,表面的水分一点点蒸发,颜色从灰白,渐渐变得深沉。 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惊世骇俗的那一刻。 第172章 上八牛弩 剩下的两天里,城西那堵孤零零的灰色石墙,成了全城目光的焦点。它沉默地立在冬日的阳光下,吸收着光和热,表面的水分一点点蒸发,颜色从灰白,渐渐变得深沉。 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正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惊世骇俗的那一刻。 三天时间随着各种版本的传言不停的漫蔓延着, 时间一晃,三天已过。 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这天陈森却起的比较晚,因为他知道所有的人都在等着看今天试验的结果。 城西校场,今日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往日里禁军操练的喝骂声,被一种沉重的寂静所取代。 数千百姓被隔在远远的绳索之外,踮着脚,伸长了脖子,像一群等待开席的饿鸭,却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生怕惊扰了什么。 校场正中,那堵灰墙沉默地伫立着,经过几日风干,颜色愈发深沉,像块从地里长出来的顽石。而在它百步开外,一架庞然大物狰狞地蹲伏着,正是那“八牛弩”。 青铜铸就的机身,泛着冷冽的光,绞盘上缠绕的牛筋绳,比壮汉的手腕还粗。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头发寒。 “来了!官家的仪仗来了!” 人群中不知谁喊了句,骚动起来,随即又被禁军的呵斥声压了下去。 明黄的华盖缓缓而来,徽宗赵佶在梁师成和一众内侍、臣工的簇拥下,登上了临时搭建的观礼台。他今日穿了身窄袖的常服,少了些龙袍的威严,多了几分文士的潇洒。 他没有立刻落座,而是凭栏远眺,目光先是落在那堵墙上,然后又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架八牛弩。 “驸马还没到?”他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梁师成躬着身,刚想回话,就见校场入口处,陈森一袭青衣,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 他身后没带仆从,孑然一身,面对这剑拔弩张的场面,脸上竟没有半分紧张,反而像是来赴一场友人的茶会。 他走到观礼台下,不卑不亢地行礼:“臣,陈森,参见官家。” 赵佶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片刻,忽然笑了:“驸马倒是镇定。朕看这满朝文武,还有城外的百姓,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官家,此物能否经受住考验,臣说了不算,它自己说了才算。臣只是个做东西的,急也没用。”陈森答得坦然。 “好个‘它自己说了才算’。”赵佶抚掌,眼中的玩味更浓,“那朕今日,就洗耳恭听。” 他坐回铺着锦垫的交椅上,对旁边一位身披铠甲的将军道:“童贯,开始吧,先按驸马的意思,用寻常重弩试试。” 那被称作童贯的将军,方面大耳,目光锐利,正是枢密院使。他抱拳领命,走到台前,手臂一挥,沉声道:“神臂弓准备!三轮齐射!” “嗡——” 弓弦的震动声连成片,数百支弩箭如蝗虫过境,带着尖锐的啸声,扑向那堵灰墙。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呼。 然而,预想中土石崩裂的场面并未出现。那些足以洞穿牛皮甲的箭矢,撞在墙面上,竟像是撞上了铁板,“叮叮当当”地迸出一串火星,然后无力地掉落在地,只有少数几支,勉强在墙面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观礼台上一片死寂。 那些原本等着看笑话的文臣,脸上的讥诮僵住了。童贯那样的沙场宿将,瞳孔也猛地一缩。 赵佶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那闲适的姿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专注。 “有点意思。”他喃喃自语。 梁师成侍立在侧,只觉得后背的冷汗又冒了出来。这墙,越是坚固,他心里就越是发毛。此等神物,若不能为朝廷牢牢掌控,那便是个天大的祸患。 “官家,”童贯转过身,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一丝请战的意味,“寻常弓弩无效,是否要动用……”他的目光,投向了那架沉默的战争巨兽。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赵佶的目光越过众人,直直地看向台下的陈森:“驸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朕可以下令,就此作罢。此墙之坚,已足以让朕另眼相看。” 陈森抬起头,迎着帝王的审视,平静地开口:“开弓没有回头箭。臣也想知道,它究竟有多硬。请官家下令吧。” “好!” 赵佶猛地一拍扶手,站起身来。 “上八牛弩!” 帝王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在校场上空回荡。 “嘎吱——嘎吱——” 十六名禁军中最孔武有力的士卒,分为两组,推动着巨大的绞盘,牛筋绳被一寸寸地拉紧,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另一边,四名士卒合力,将一支小臂粗细、长达丈余的特制“钻龙矢”安放在了弩道上。那箭矢通体由精铁打造,箭头呈三棱锥形,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整个校场,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旗帜的猎猎声。 百姓们屏住了呼吸,官员们瞪大了眼睛,就连拉动绞盘的士卒,额头上都渗出了豆大的汗珠。 童贯亲自上前,检查了弩机,然后退后几步,举起了手中的令旗。他的目光看向观礼台上的皇帝。 赵佶负手而立,衣袂在风中微微拂动。他没有看那即将发射的弩机,也没有看那堵孤零零的墙,他的眼睛,一直盯着陈森。他想从这个年轻的驸马脸上,看到哪怕一丁点的恐惧、慌乱,或是故作镇定。 但他什么也没看到。 陈森只是静静地站着,抬头望着自己的作品,眼神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赵佶的嘴角,缓缓勾起。 他朝童贯,轻轻点了点头。 童贯手中的令旗,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猛然劈下! “放!”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道炸雷。大地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那支“钻龙矢”离弦而出,没有寻常箭矢的尖啸,只有一道沉闷、恐怖的破风声,像条择人而噬的恶龙,卷着无可匹敌的力道,直扑墙面! 时间,在所有人的眼中,仿佛变慢了。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那道黑影撕裂空气,在空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轨迹。 下一瞬,它便撞上了那堵墙。 “轰!!!” 第173章 实在是太厉害了 一声石破天惊的巨响,仿佛平地起了一道炸雷。大地似乎都随之震颤了一下。 那支“钻龙矢”离弦而出,没有寻常箭矢的尖啸,只有一道沉闷、恐怖的破风声,像条择人而噬的恶龙,卷着无可匹敌的力道,直扑墙面! 时间,在所有人的眼中,仿佛变慢了。 他们能清晰地看到那道黑影撕裂空气,在空中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轨迹。 下一瞬,它便撞上了那堵墙。 “轰!!!” 巨响过后,是令人窒息的死寂。 那声音太过沉闷,太过雄浑,不像金石之声,倒像是天公发怒,用巨锤擂动了大地。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以墙体为中心,轰然炸开,卷起漫天烟尘,将那堵墙的模样完全吞噬。离得近的百姓被这股风压推得东倒西歪,一时间惊呼与咳嗽声响成一片。 观礼台上的文武百官,有一个算一个,全都懵了。他们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身体僵直,大脑一片空白。 八牛弩的威力,在场的宿将都心知肚明,那是足以将三尺厚的城门板轰成碎屑的国之重器。这一击之下,别说一堵墙,便是一座小山包,也要被开膛破肚。 烟尘弥漫,遮蔽了一切。可那堵墙,它没有倒。 众人能感觉到,它还立在那里,像一头沉默的巨兽,在烟尘中蛰伏。 赵佶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身华贵的龙袍下,胸膛在剧烈地起伏。 他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但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三十年来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梁师成的脸色比纸还白,两股战战,几乎要站立不住。他看着那团翻涌的烟尘,如同看到了什么魔鬼的造物。 童贯这位统领数十万禁军的枢密使,此刻像个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他张着嘴,喉结滚动,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他的眼睛里,先是极致的震惊,随即,一种狂热的火焰燃烧起来。作为军人,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东西意味着什么。 风起了,缓缓吹散了烟尘。 整个校场的目光,都汇聚在那个渐渐清晰的轮廓上。 墙,还在。 它依旧是那堵灰扑扑的墙,沉默地立在原地,仿佛从开天辟地以来就一直立在那里。 只是,在墙体的正中央,出现了一个拳头大的小坑洞,而“钻龙矢”却失败地掉在地面上。 死寂。 如同潮水退去后,搁浅在沙滩上的鱼,整个校场上万军民,都张着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那堵墙,那支箭,那个洞。 三者构成了一幅荒诞到极致的画面,狠狠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神经。 不知是谁的头盔“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清脆的声响仿佛一个信号,瞬间引爆了积蓄已久的震撼。 “天呐!” “没倒!墙没倒!” “那可是八牛弩啊!就……就一个坑?” “俺的娘嘞,这是神仙砌的墙吧!” 人群炸开了锅,嗡嗡的议论声汇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天而起。无数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堵墙,眼神里充满了狂热、敬畏与不可思议。 观礼台上,文武百官的失态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有的官员下意识地揉着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风沙太大,出现了幻觉。 有的武将则死死盯着那支掉落在地上的“钻龙矢”,那支足以洞穿一切的国之利器,此刻像一条被拔了牙的死蛇,狼狈地躺在那里,充满了讽刺。 全场死寂,唯有风声。 赵佶的手还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那双本该蕴含着天下风雷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被现实撕碎的茫然。 他感觉自己像个溺水之人,在认知崩塌的深海中无助下沉,直到一声高呼,如同一根救命稻草,猛地将他拽了上来。 “恭喜官家!贺喜官家!” 这一声,尖锐而洪亮,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激动和谄媚,瞬间划破了校场上凝固的空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太师蔡京,这位当朝一品的大员,不知何时已从座位上离席,快步走到台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朝服,对着赵佶的方向,深深一躬,几乎要拜伏在地。 他满脸红光,神情激动,仿佛刚才看到的是天降祥瑞,而非一堵硬抗八牛弩的怪墙。 “官家洪福,感召上苍!此非凡间之物,乃是天赐大宋的神迹啊!”蔡京的声音抑扬顿挫,充满了感染力,“臣为官家贺,为大宋贺!有此神物,何愁边关不靖,何惧宵小犯边!此墙,非墙也,乃是我大宋万世永固的基石!” 这番话说得是慷慨激昂,义正辞严,仿佛这堵墙不是陈森造的,而是他蔡太师从天上请下来的一样。 赵佶猛地一震,如同醍醐灌顶。 对啊!神迹! 这不是什么超出常理的妖物,而是上天赐予他赵佶的祥瑞!是证明他这个皇帝承继天命的铁证! 这个念头一起,赵佶那几乎要炸开的胸膛瞬间平复下来,混乱的思绪被一股更为强大的情绪——狂喜与得意——所取代。 他松开扶手,重新坐直了身体,苍白的脸色迅速恢复了血色,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 “说得好!说得好啊!”赵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兴奋。 蔡京一开口,立刻点醒了观礼台上那群还在失魂落魄的文武百官。他们一个个如梦初醒,瞬间领悟了蔡太师话中的精髓。 对啊!管他这墙是什么东西做的,管它合不合常理,只要把它跟官家的“天命”和“神迹”联系起来,那就是天大的功劳,是整个朝堂的喜事! 一时间,马屁之声,山呼海啸。 “太师所言极是!此乃天佑大宋,是官家仁德治国的明证啊!”一个文官抢着说道。 “非也非也,”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御史反驳道,“此物坚不可摧,正象征着官家固若金汤的江山社稷!” “依微臣看,这墙能挡住无坚不摧的‘钻龙矢’,不正寓意着在官家的圣明领导下,一切奸邪都将被拒之门外,无法动摇国本吗?” “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第174章 说要赏你,又岂能收回 “太师所言极是!此乃天佑大宋,是官家仁德治国的明证啊!”一个文官抢着说道。 “非也非也,”另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御史反驳道,“此物坚不可摧,正象征着官家固若金汤的江山社稷!” “依微臣看,这墙能挡住无坚不摧的‘钻龙矢’,不正寓意着在官家的圣明领导下,一切奸邪都将被拒之门外,无法动摇国本吗?” “厉害!实在是太厉害了!” 而最先反应过来的,除了蔡京,还有枢密使童贯。 这位沙场宿将从最初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后,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燃烧的火焰。 他没有像文官那样引经据典,而是用一种近乎嘶哑的,却力道万钧的声音吼道:“官家!此物,于我大宋军伍而言,无异于再造干坤!”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台前,与蔡京并肩而立,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堵墙,又转向赵佶,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臣请旨!请驸马爷将此物配方上呈!若我大宋边关所有城寨、关隘,皆用此物修筑,莫说辽人,便是天兵天将下凡,也休想踏破我大宋一寸疆土!” 童贯的话,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武将的心头。 他们不像文官想得那么虚,他们想的,是血淋淋的战场。 雁门关、居庸关、山海关……一个个边关重镇的名字在他们脑海中闪过。 如果这些地方都换上这种墙,那得少死多少将士?那将是怎样一道让所有敌人绝望的钢铁长城? 一瞬间,所有武将的目光都变了。他们看向陈森,那眼神,不再是审视、怀疑,而是混杂着敬畏、狂热,甚至是一丝恳求。 这个平日里被他们视作靠女人上位的“文弱”驸马,此刻在他们眼中,比十万精兵还要宝贵。 赵佶听着童贯的话,整个人都快要飘起来了。 开疆拓土,镇压四夷,这是他梦寐以求的功绩。他仿佛已经看到,一座座坚不可摧的雄关拔地而起,大宋的旌旗在边关上空猎猎作响,万国来朝,四海宾服。 “哈哈哈……哈哈哈哈!” 赵佶再也忍不住,发出了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在整个校场上空回荡,驱散了最后一点惊疑,只剩下君临天下的豪情。 他从龙椅上站起,亲自走下观礼台,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一步步走向那堵墙,走向那个一直沉默着的年轻人。 文武百官,包括蔡京和童贯,都屏住呼吸,紧随其后。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 赵佶走到墙边,伸出手,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轻轻触摸着墙体。墙面粗糙,带着一丝冰凉的触感,除了那个拳头大的坑洞,再无半点损伤。 他低头,看着那支曾被他寄予厚望,此刻却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钻龙矢”,箭簇已经完全崩毁,变形,丑陋不堪。 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与掌控感涌上心头。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终于落在了陈森身上。 此刻的陈森,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于他而言,不过是乡间顽童放了个二踢脚。 赵佶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有欣赏,有赞叹,有惊奇,也有一丝深藏的忌惮。但他最终将所有情绪都化作了龙颜大悦的笑容。 “驸马。” “臣在。”陈森微微躬身。 “此物,叫什么名字?”赵佶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回官家,此物尚无名。” “无名?”赵佶抚须沉吟,随即眼睛一亮,“既是天赐祥瑞,坚不可摧,便叫它‘神臂石’,如何?” “官家圣明!”蔡京立刻跟上,“神臂弩乃我大宋利器,此物以‘神臂’为名,又坚如磐石,正合其意!” “官家文采盖世,此名绝妙!” “神臂石……好名字!” 马屁声再次响起,但这一次,没人觉得违和。 陈森心里翻了个白眼,水泥就水泥,叫什么神臂石。但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躬身道:“全凭官家做主。” 这副宠辱不惊的态度,让赵佶愈发满意。 他拍了拍陈森的肩膀,力道不轻,语气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亲近: “好!好!好!你为我大宋立下不世之功,朕,不能不赏!说吧,朕的驸马,你想要什么赏赐?” 万众瞩目之下,赏赐这个词,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 文官们心思活络起来。封侯?拜相?还是掌管一司一监,成为朝堂新贵?无论哪一样,都足以让这个年轻人一步登天。 武将们则想得更直接。若能得此神物,何愁边功不立?驸马若是开口,他们不介意联名上奏,为他请一个大大的军功! 然而,陈森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始料未及。 他没有狂喜,没有激动,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他只是再次躬身,声音平稳得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启禀官家,为大宋效力,乃是臣的本分。臣身为皇家人,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理所应当,不敢求赏。”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 蔡京微微眯起了眼,一丝精光在眼底一闪而逝。这驸马,倒是有趣,是真心淡泊,还是欲擒故纵? 童贯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则露出了毫不掩饰的赞许。好小子!不贪功,不自傲,有风骨!比朝堂上那些只知争权夺利的软骨头强多了! 武将们更是心生好感。他们最敬佩的就是这种有真本事却不居功的人。一时间,他们看陈森的眼神里,那份狂热又多了几分真切的敬重。 赵佶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陈森会要官,会要钱,会要爵位,却唯独没想过,他会拒绝。 这让他龙颜大悦之余,又生出几分皇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要赏你,你怎能不要?这岂不是在驳朕的面子? “说得好!说得好一个‘理所应当’!”赵佶先是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面容一肃,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立国之本!朕金口玉言,说要赏你,又岂能收回?” 第175章 名垂青史的交易 赵佶也愣住了。 他设想过陈森会要官,会要钱,会要爵位,却唯独没想过,他会拒绝。 这让他龙颜大悦之余,又生出几分皇帝不容置疑的威严。朕要赏你,你怎能不要?这岂不是在驳朕的面子? “说得好!说得好一个‘理所应当’!”赵佶先是赞了一句,随即话锋一转,面容一肃,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功必赏,有过必罚,此乃立国之本!朕金口玉言,说要赏你,又岂能收回?” 皇帝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回荡在校场上。 这是逼着陈森必须领赏。 百官们的心又提了起来,他们倒要看看,这驸马爷要如何接这个烫手的山芋。 陈森仿佛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为难”,似乎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 “官家圣意,臣不敢违。”他先是顺着台阶下来,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郑重无比, “臣斗胆,确实有一个请求,但这并非为了臣自己,而是为了这‘神臂石’之法,能够万无一失,永为我大宋独有。” “哦?”赵佶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说来听听。” 陈森朗声道:“此法,乃是臣机缘巧合所得,其中关键,在于一种名为‘石母’的粉末。 此粉末配比繁复,制作艰难,且稍有差池,便会功亏一篑。更重要的是,一旦配方外泄,被辽人或西夏得了去,后果不堪设想!”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刚刚还头脑发热的君臣头上。 是啊! 他们只看到了神臂石的坚不可摧,却忽略了它背后隐藏的巨大风险! 此物若为大宋独有,便是护国神盾。可若被敌人学了去,那大宋的城池在敌人眼中,岂不也成了纸糊的一般?攻城利器和守城神物,往往只有一线之隔。 童贯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辽国的城池也都变成了这种打不烂的石头疙瘩,那大宋将士想要收复燕云十六州,付出的代价将是现在的十倍、百倍! “驸马所言极是!”童贯想也不想,立刻出声附和,“此事关系国运,绝不可掉以轻心!臣以为,此法必须列为我大宋最高机密,知情者,越少越好!” 赵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陈森:“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来了! 陈森心中一定,面上却愈发恭敬:“为保此法绝不外泄,臣恳请官家恩准。 日后,我大宋军方所需之一切‘石母’,皆由臣亲自监制,统一供应。换言之,所有‘石母’,都只能从臣的手中调取。”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这个法子好! 将技术核心掌握在驸马一人手中,等于就是掌握在皇帝手中。既能保证供应,又能最大限度地防止泄密,堪称万全之策。 赵佶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觉得这个女婿不仅聪明,而且忠心,懂得为君分忧。 然而,陈森的下一句话,却让整个校场的空气都凝固了。 “至于这‘石母’的价格……”陈森顿了顿,仿佛在斟酌一个合适的、能为国家减轻负担的数字, 最后,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用一种无比诚恳的语气说道,“便算……一两黄金一包吧。” 一两黄金……一包?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蔡京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童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户部尚书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就要往后倒,幸好被身后的同僚及时扶住。他颤抖着手指着陈森,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抢钱啊! 不!这比抢钱还狠!这是在挖大宋的国库啊! 修筑一座小小的城寨,需要多少石母?修筑整个大宋边关的数百座城池关隘,又需要多少石母?那将是一个天文数字!用黄金来计算?把整个国库搬空了都不够! “驸马爷!”户部尚书终于缓过气来,哭丧着脸就跪下了,“万万不可啊官家!一两黄金一包,这……这……我大宋纵使国库充盈,也经不起这般耗费啊!此举……此举与割肉无异啊!” 赵佶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陈森,眼神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他这个女婿,前面铺垫了半天忠君爱国,不求赏赐,结果在这里等着他呢? 这哪里是赏赐?这分明是给自己找了个金山,不,是找了个能源源不断产金子的金山! 然而,还没等赵佶开口,一旁的童贯却猛地一拍大腿,吼声如雷。 “值!” 他大步走出,对着赵佶一抱拳,双目赤红,神情激动:“官家!臣以为,值!太值了!” 户部尚书急道:“童帅,你……你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啊!” 童贯看都不看他一眼,只是死死盯着赵佶,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官家!您问问我身后的将士们,一条人命值多少钱?我大宋一个精锐士卒,从入伍到上阵,要耗费多少钱粮军械?雁门关每一次守城,要填进去多少条性命?” “用这神臂石筑墙,将士们便能少流多少血?我大宋能少死多少好儿郎?别说一两黄金一包,便是十两黄金一包,只要能筑起那道让辽人绝望的钢铁长城,末将也觉得值!” 这番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用血与火铸成的。 所有武将,在这一刻,全都挺起了胸膛,他们的眼中燃烧着同样的火焰。 “童帅说得对!值!” “一条人命,岂是黄金可以衡量的?” “我等的命不值钱,但大宋的江山,值!” 武将们的吼声汇聚成一股洪流,瞬间压倒了文官们的窃窃私语。 赵佶的心,也被童贯的话给说得火热。 是啊,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要是边关破了,江山没了,要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他看着陈森,心中的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婿非但不是贪婪,反而是大大的聪明! 用金钱来绑定,看似市侩,实则是一种最牢固的契约。 他给陈森钱,陈森为他造墙,这是一笔交易。一笔能让他高枕无忧,名垂青史的交易。 第176章 争论 赵佶的心,也被童贯的话给说得火热。 是啊,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要是边关破了,江山没了,要再多的钱又有什么用? 他看着陈森,心中的那点不快早已烟消云散。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婿非但不是贪婪,反而是大大的聪明! 用金钱来绑定,看似市侩,实则是一种最牢固的契约。 他给陈森钱,陈森为他造墙,这是一笔交易。一笔能让他高枕无忧,名垂青史的交易。 陈森仿佛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又慢悠悠地补上了一句:“臣也知道国库艰难。若是一时黄金周转不开,也无妨。” 户部尚书眼睛一亮,以为事情有了转机。 “可以用其他的物件来换嘛。”陈森笑得人畜无害,“比如,一些朝廷不方便经营的矿山、盐场,或者是一些地段不好的官田、铺子,再或者一些名人字画,玉石宝器……都可以折价算嘛。” “噗——” 户部尚书一口老血喷出三尺远,彻底晕了过去。 蔡京的嘴角,第一次不受控制地剧烈抽动起来。 狠! 太狠了! 这已经不是在挖国库了,这是在肢解大宋的经济命脉啊! 黄金,那只是钱。可矿山、盐场、土地……那些是能生钱的命根子! 把这些东西给了陈森,不出十年,这个驸马爷恐怕就要富可敌国,成为一个谁也无法忽视的庞然大物! 赵佶的呼吸也为之一滞。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自己这个“文弱”的女婿。 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上,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仿佛在说:父皇,你看,我多为你着想。 这一刻,赵佶忽然笑了。 他想明白了。 陈森要的这些东西,看似庞大,但归根结底,权力依然掌握在自己这个皇帝手中。只要自己还是皇帝,陈森就是自己的女婿,他的财富,就等于皇家的财富。 更重要的是,他用这种方式,将陈森和整个大宋的战车,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从此以后,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还有比这更划算的买卖吗? “好。” 一个字,从赵佶的口中吐出,清晰而有力。 他环视四周,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文武百官,最终落在陈森身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欣赏与决断。 “就依你所言。” “准了!” 两个字,让沸腾的大臣瞬间死寂。 赵佶那一声清晰无比的“准了”,如同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金銮殿中。 锤音落定,殿内呈现出截然不同的两幅光景。 “官家圣明!” “大宋万年!官家万年!” 童贯身后,一众武将几乎是瞬间就反应了过来。 狂喜的表情先是凝固,随即像是被投入了滚油的沸水,轰然炸开,爆发出比之前更汹涌十倍的热浪。 一张张饱经风霜的脸膛涨得通红,粗重的喘息声此起彼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在雁门关外,一座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钢铁雄城拔地而起,辽人的铁骑在那座不可逾越的城墙下撞得头破血流,绝望哀嚎。 那是他们毕生的梦想。 而另一边,文官的队列中,则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像是无数条蛇在嘶嘶作响。 几个上了年纪的老臣,扶着玉圭的手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捶胸顿足,面如死灰。 他们感觉自己不是站在朝堂上,而是站在一艘正在被疯狂拆卸零件的大船上,而船长,也就是他们的官家,正满脸欣赏地看着那个拆船的人。 两个小内侍手忙脚乱地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架起早已不省人事的户部尚书。 那张老脸白得像一张宣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沫子,双眼紧闭,身体软得像一摊烂泥。 这场景颇有几分滑稽,却无一人笑得出来。所有人都知道,户部尚书这一晕,晕掉的是大宋未来不知多少年的财路。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这诡异的平衡,终究是被一声尖利如夜枭的嗓音划破。 “不可!万万不可啊官家!” 人群中,一个身影疾步而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此人面白无须,身着华贵的宦官官服,正是权倾朝野的内侍省都知,梁师成。 他平日里总是带着一副笑脸,此刻却是满面急切,痛心疾首: “官家!此非赏赐,乃是饲虎啊!今日割一矿,明日割一盐,将国之命脉尽数交予一人之手。 待其羽翼丰满,富可敌国,到那时……到那时,则国将不国!王莽篡汉之鉴,殷鉴不远啊,官家!”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赵佶火热的心头。 王莽! 这两个字,对于任何一个皇帝而言,都是最恶毒的诅咒。 梁师成身后,立刻有七八名官员跟着跪下,声泪俱下地哭喊起来。 “请官家三思!祖宗基业,不可轻付啊!” “驸马爷年少,恐为人所趁,如此庞大资财,非一人所能驾驭,必生祸乱!” “此举乃是动摇国本,请官家收回成命!” 这些人大多是梁师成的党羽,平日里就与童贯、蔡京不睦,更看不惯陈森这个凭空冒出来的驸马,屡获圣心。 眼看他又要立下不世之功,还要借此将手伸进大宋的钱袋子里,哪里还坐得住? 赵佶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起来。他刚刚升起的决断之心,被这番话搅起了一丝波澜。 他看向陈森,想从这个女婿脸上看出些什么。 然而陈森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眼前这场关乎国运的争吵,只是一场与他无关的闹剧。 他甚至还有闲心,冲着那几个被架出去的户部尚书的背影,投去一个同情的眼神。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声冷笑打破了梁师成等人营造的悲壮气氛。 “呵。” 蔡京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甚至没有看梁师成一眼,只是对着赵佶躬身一揖。 “梁大官此言,老夫不敢苟同。”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何为国之命脉?在我看来,官僚冗杂,政令不通,上下其手,那才是国之沉疴。 雁门关年年要钱,户部年年哭穷,可钱花下去了,将士们不还是在用血肉之躯去填?为何?” 第177章 皇宋长城督造司 蔡京慢悠悠地走了出来,他甚至没有看梁师成一眼,只是对着赵佶躬身一揖。 “梁大官此言,老夫不敢苟同。”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何为国之命脉?在我看来,官僚冗杂,政令不通,上下其手,那才是国之沉疴。 雁门关年年要钱,户部年年哭穷,可钱花下去了,将士们不还是在用血肉之躯去填?为何?” 蔡京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那群跪地的官员:“因为钱粮到了地方,一层盘剥一层,十成里能有五成用在刀刃上,便是天大的幸事! 如今驸马爷愿意将此事一力担之,以一人之精干,代万吏之臃肿,为朝廷解忧,为官家分劳,此乃国之幸事,何来动摇国本一说?” 他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至于梁大官说的财富,更是可笑。驸马爷是官家的女婿,是皇家之人。 他的财富,不就是皇家的财富?难道在梁大官眼中,驸马爷竟是外人不成? 还是说……某些人习惯了在那些矿山、盐场里上下其手,如今见财路要断,才如此上蹿下跳,危言耸听?” “你……你血口喷人!”梁师成气得脸色发白,手指着蔡京,浑身发抖。 蔡京这番话,太毒了! 他直接将问题从“陈森是否会成为权臣”偷换概念成了“朝廷的行政效率和官员贪腐问题”,并且一竿子打翻一船人,暗示所有反对者都是心里有鬼的贪官污“! 最后,更是用“皇家之人”四个字,将陈森和赵佶牢牢地绑在了一起,把梁师成的“忠心”衬托得像是一场笑话。 不等梁师成反驳,一个更加暴躁的声音已经炸响。 “放你娘的屁!” 童贯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座铁塔,挡在了蔡京身前。他瞪着一双赤红的牛眼,指着梁师成的鼻子破口大骂: “蔡相跟你讲道理,是给你脸了!老子在边关跟辽狗拼命的时候,你们这些没卵子的阉人在后头算计这个,算计那个! 我手底下多少兄弟,就因为冬衣不够,军械锈蚀,死在了冲锋的路上?!” 他的声音充满了血与火的气息,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现在,驸马爷拿出神物,要给咱们大宋筑一道救命的墙!你们不思报国,反倒心疼起那些鸟不拉屎的石头地、没人要的烂铺子了?我问你,梁师成! 要是雁门关破了,辽人打进来了,江山都没了,你是打算抱着那些地契去向辽人磕头,还是用你的家当去赎你的狗命?!” “我……”梁师成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跟一个刚刚立下大功,浑身煞气的统兵元帅讲道理?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说得好!” “童帅威武!” 武将们再次齐声怒吼,那股冲天的杀伐之气,压得对面那几个文官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们怕的不是童贯的道理,而是他腰间那柄随时可能出鞘的佩刀。 赵佶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最后的那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了。 他看明白了。 梁师成这些人,反对的不是陈森,而是他这个皇帝的决定!他们是想用祖宗规矩,用所谓国本,来挑战自己的皇威。 而蔡京和童贯,一文一武,一个诛心,一个杀人,配合得天衣无缝。他们看似在为陈森说话,实则句句都在维护他这个皇帝的颜面和权威。 谁是忠臣,谁是奸佞,一目了然。 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一个崭新的,强大的,并且完全忠于自己的政治同盟正在形成。 核心,就是他这个皇帝。而串联起文武两派的纽带,就是他那个看似无害的女婿,陈森。 一股前所未有的掌控感,让赵佶通体舒坦。 他抬了抬手,殿内的喧嚣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的身上。 赵佶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陈森身上。 陈森仿佛直到此刻才从神游中回来,他对着赵佶,露出了一个有些腼腆的笑容,然后慢悠悠地,又补上了一句。 “父皇,岳父大人。”他清朗的声音响起,“其实……若朝廷觉得此法不妥,儿臣还有一个法子。” 梁师成等人眼睛一亮,以为事情还有转机。 只听陈森继续说道:“不如,朝廷每年拨付三千万贯现钱,用以筑墙。儿臣可以立下军令状,分文不取,权当为国尽忠。 只是这三千万贯,需得是现钱,而且一年都不能少。工期大概……三十年吧。” “噗——” 刚刚被一个小黄门掐人中掐醒,正迷迷糊糊被人架着的户部尚书,听到这句话,眼珠子一翻,脑袋一歪,又晕了过去。这次,连掐人中都不管用了。 三千万贯现钱?! 还三十年?! 把大宋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钱来啊! 梁师成等人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被这一盆冰水浇得连青烟都不剩。他们面如死灰,彻底瘫软了下去。 和这个比起来,刚才那些矿山盐场什么的,简直就是仁慈! 赵佶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他指着陈森,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好一个为国尽忠的驸马!” 他笑声一收,脸色一沉,目光如电,扫视着下面跪着的梁师成等人。 “朕意已决。” “谁再敢多言一句……” 他的声音冰冷下来,不带一丝感情。 “便如此案!” 说罢,他猛地一拍身前的龙案! “咔嚓!” 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制成的厚重龙案,竟被他一掌拍得四分五裂,木屑纷飞!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户部尚书被人搀着,两眼发直,嘴巴半张着,像是离了水的鱼,显然还没从那“三千万贯”的噩梦中彻底醒来。 赵佶缓缓收回手掌,甚至还轻轻地甩了甩,仿佛只是拍掉了一点灰尘。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底下那一张张惨白或惊恐的脸,最后,落在了蔡京身上。 “太师。”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雍容,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在。”蔡京躬身应道,脸上不见丝毫得意,只有一片沉稳。 “拟旨。”赵佶淡淡道,“即日起,设‘皇宋长城督造司’,专司北境筑墙一事。 凡驸马陈森所奏,所需矿山、盐场、官地、商铺,由户部、工部清点名录,三日内交由督造司全权处置。” 第178章 这驸马,当真了得 “蔡相。”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雍容,却多了一分不容置疑的威严。 “臣在。”蔡京躬身应道,脸上不见丝毫得意,只有一片沉稳。 “拟旨。”赵佶淡淡道,“即日起,设‘皇宋长城督造司’,专司北境筑墙一事。凡驸马陈森所奏,所需矿山、盐场、官地、商铺,由户部、工部清点名录,三日内交由督造司全权处置。”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童贯。 “童帅,你麾下枢密院,需派遣一支精锐,协同督造司,但有阻挠、拖延、中饱私囊者……” 童贯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按在了刀柄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锵”响,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陛下放心,臣的刀,很久没见过血了。” 这话说得直白,血淋淋的,让几个文官当场就打了个哆嗦。 最后,赵佶的目光才又回到了陈森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看自家子侄般的亲切和欣赏。 “陈森。” “儿臣在。”陈森依旧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你便任这督造司首任司正,蔡相与童帅为副,辅佐于你。朕,给你便宜行事之权!” “便宜行事”四个字,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梁师成双腿一软,若不是身后的小太监眼疾手快地扶住,他已经瘫倒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那个可以左右朝局的隐相,而是一条随时可能被清算的落水狗。 “臣等……遵旨。” 稀稀拉拉,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 “退朝吧。”赵佶像是有些乏了,挥了挥手,转身便由内侍引着向后殿走去,连多看一眼那破碎的龙案都欠奉。 “恭送陛下!” 山呼万岁声中,文武百官缓缓起身。 大殿内的气氛,却随着皇帝的离去而变得愈发诡异。武将们簇拥着童贯,一个个昂首挺胸,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经过梁师成一党身边时,那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弄,像刀子一样割在他们脸上。 蔡京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朝服,走到陈森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笑道:“驸马爷今日这最后一招‘釜底抽薪’,可比老夫的‘诛心之言’,厉害多了。” 陈森眨了眨眼,露出一丝腼腆:“蔡相谬赞了。我只是实话实说,算了一笔账而已。” 蔡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捋着胡须,笑而不语。 实话?这世上最伤人的,往往就是实话。 两人并肩向殿外走去,阳光从殿门外照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 梁师成被人搀扶着,失魂落魄地挪动着步子。他看着前面那文武相谐的三个背影——蔡京、童贯,以及走在中间的那个年轻人,忽然间不寒而栗。 他终于明白,大宋的天,不是从今天开始变的。 而是从那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驸马,走进这汴梁城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变了,他已经像一颗钢钉一样,狠狠的扎进了大宋的朝廷了。 陈森的办事能力越来越广大,接下来就是陈森和茂德帝姬赵福金的婚事了,还有三天。 之前给写给晁盖和岳鹏举的信,应该 差不多收到了,如果他们会来的话此时应该也在路上了。 蔡京步出殿门,脚步不紧不慢,他捋着胡须,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意。 陈森则是一副轻松模样,偶尔侧头与蔡京低语几句。 童贯走在他们身后,宽大的手掌依旧按在刀柄上,不时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像是在提醒着什么。 走出大殿,阳光暖融融地洒在身上,却没能驱散众臣心头的寒意。 户部尚书被人搀扶着,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他脑海里反复回荡着那“三千万贯”和“四分五裂的龙案”。 他难以想象,这笔钱要从何而来,又要如何拨付。 这简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朝臣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窃窃私语声逐渐响起,但音量都很低,生怕被谁听见。 “这驸马,当真了得。” 第179章 老夫知道怎么做了 朝臣们三三两两地散去,窃窃私语声逐渐响起,但音量都很低,生怕被谁听见。 “这驸马,当真了得。” “是啊,一出手便掀翻了梁太尉,连官家都……” “嘘!慎言!” 低语声戛然而止。 户部侍郎王柬的袍袖下,十指死死绞在一起,精心修剪过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肉里。 他身旁,年轻气盛的殿前司指挥李固,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喃喃自语:“完了……全完了……” 他们这几个往日里倚仗梁太尉作威作福的官员,此刻聚在殿角,如同被猎犬围住的鹌鹑,瑟瑟发抖。 而另一侧,几位素来被梁太尉打压的老臣,却不约而同地挺直了微驼的腰背。 须发花白的御史中丞张敬之,甚至敢于抬起头,用一种审视、探究,又夹杂着一丝期盼的复杂目光,望向陈森渐行渐远的背影。 更有几个心思活络的,已在心中默默盘算,该备上何等厚礼,去拜一拜这位新晋驸马的码头。 陈森对身后那些或怨毒、或敬畏、或谄媚的目光恍若未觉。 他步履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踏在众人心上,直到宫门在身后缓缓合拢,才将朝堂的腥风血雨彻底隔绝。 一回到驸马府,截然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满眼的赤红绸缎,喜气洋洋。内务府总管正捏着兰花指,尖着嗓子指挥仆役将一只巨大的“囍”字贴上正堂。 空气中弥漫着新漆、檀香和各色礼品混合的甜腻味道。距离他与茂德帝姬赵福金的大婚,只剩下三天。 一名宫女捧上厚厚的礼单,请他过目。陈森接过,指尖划过那些“东海明珠”、“和田美玉”的字样,目光却毫无焦距。 他随手将礼单放在一旁,那上面,茂德帝姬赵福金的名字与他并列,朱笔圈红,刺眼夺目。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整座驸马府被笼罩在一片通明的灯火之中,亮如白昼,将夜色驱散得一干二净。 红绸与彩灯交织,映得亭台楼阁都染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喜气。 陈森简单用过晚膳,独自坐在书房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书房的窗户开着,能听到远处内务府宫人清点礼品、布置新房的喧闹声,那喧闹被夜色过滤,传到耳中只剩下模糊的嗡鸣。 他刚放下手中的茶盏,便有下人轻手轻脚地进来通报。 “老爷,蔡太师求见。” 陈森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淡淡吩咐:“请蔡太师进来。”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蔡京换下了一身累赘的官袍,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常服,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笑意,步入了书房。 他一进来,目光便在书房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森身上,拱了拱手。 “老夫冒昧,深夜叨扰驸马了。” “太师客气,请坐。”陈森抬手示意。 下人奉上新茶,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顺手掩上了房门。 书房内一时间静了下来,只有茶水的雾气袅袅升腾。 蔡京端起茶碗,轻轻拨了拨茶叶,似乎在斟酌词句,过了片刻才开口,语气亲切得像是与子侄辈闲话家常: “驸马与帝姬的大婚在即,普天同庆。老夫今日来,是想问问驸马,这贺礼的单子,可有什么章程? 或是有什么要特别安排的,驸马只管吩咐,老夫也好让下面的人早做准备。” 他嘴上说着,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睛却紧紧盯着陈森,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这哪里是来问章程的,分明是来探口风,摸准新标杆的。 乔迁之喜便送出了那样的天价贺礼,如今是皇家婚礼,他们这群人精,生怕送得不合心意,更怕送得比别人差了,失了在这位新贵面前的分量。 陈森闻言,终于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对上蔡京的视线。他笑了笑,那笑容里看不出太多情绪。 “太师有心了。大婚之事,宫里和内务府都在操持,我倒没什么太大的要求。” 蔡京脸上的笑容一滞,显然没料到是这个回答。他正要再说些什么,却听陈森话锋一转。 “不过……”陈森将茶盏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有一点,此次大婚,毕竟是官家嫁女,事关皇家颜面。 所以,诸位大人的心意,总要比我乔迁时更隆重些才好,否则,外人看了,还以为我们慢待了帝姬,怠慢了官家。” 他话说得轻描淡写,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精准地投进了蔡京的心湖。 蔡京是何等人物,瞬间便品出了其中的深意。 什么皇家颜面,什么慢待帝姬,都是说辞。 真正的意思是,乔迁礼单就是这次大婚贺礼的底线,只能高,不能低。 而且这话说得极有水平,直接把事情拔高到了“皇家脸面”的层次。 如此一来,他们送再重的礼,都师出有名,是为了给官家和帝姬挣面子,而非单纯地巴结他陈森。 高,实在是高! 蔡京心中念头急转,脸上的笑意却愈发真诚,甚至带上了一丝理所当然的郑重: “这是当然的!驸马说的是,此事关乎国体,关乎官家圣誉,我等做臣子的,理当竭尽所能,为皇家增光添彩。绝不能让宵小之辈看了笑话去!” 陈森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既然如此,那便没什么问题了。剩下的事,就由太师主持着办吧。” 这一句“主持着办”,便等同于将此次收礼的“总协调人”的身份交给了他。 蔡京心中一块大石轰然落地,这意味着,他蔡京,在新贵的阵营里,已然坐稳了头把交椅。 “那行。”蔡京抚掌一笑,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江湖气,“老夫知道怎么做了。” 第180章 晁盖宋江来了 “那行。”蔡京抚掌一笑,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连说话的语气都带上了几分江湖气,“老夫知道怎么做了,请驸马爷放心。” 陈森看着他这副模样,也笑了起来:“有劳太师费心了。 等我大婚之事忙完,过些时日,我派人去你府上,也装几盏太阳神灯,让太师府上也亮堂亮堂,给大伙儿开开眼。” “太阳神灯”四个字一出,蔡京的眼睛骤然亮起,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早就对皇宫和驸马府里那种亮如白昼、不知疲倦为何物的神灯垂涎三尺了。 那玩意儿,简直是神仙造物,不仅是照明的工具,更是身份和恩宠的象征! 如今满朝文武,谁不羡慕,谁不眼馋? 他本以为这等奇物,非帝王和驸马不能拥有,没想到陈森竟会主动提出送他几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赏赐了,这是一种认可,一种拉拢,更是一种宣告——他蔡京,是陈森的核心自己人。 蔡京激动得站起身来,对着陈森深深一揖,花白的胡子都有些颤抖:“如此……如此便太感谢驸马了!老夫……” “哎,太师不必客气。”陈森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亲近, “都是自己人,有我的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的汤喝。” 这话虽说得直白,甚至有些粗俗,但听在蔡京耳中,却比任何华丽的辞藻都更让他心安。 他稳了稳心神,再次躬身,这一次,姿态放得更低,语气也愈发恭敬。 “谢驸马赏识。” 蔡京心满意足地走了,脚步都轻快了几分,仿佛那几盏还没到手的“太阳神灯”已经照亮了他未来的青云路。 夜深人静,陈森却没有丝毫睡意。他推开窗,府中的喧嚣已经散去,只剩下巡夜家丁偶尔走过的脚步声和远处更夫的梆子声。 红绸彩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投下的光影斑驳陆离,喜庆的表象下,是暗流涌动的东京汴梁。 他知道,蔡京回去后,一场新的“贺礼竞赛”即将拉开帷幕,那些搜刮来的民脂民膏,将以一种更夸张、更名正言顺的方式,汇入他的府库。 这正是他想要的。他要用这些不义之财,去撬动这个腐朽王朝的根基。 次日天光大亮,陈森仍在酣睡。连日来的心神消耗,让他难得睡了个沉觉。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卧房的门被轻轻叩响了。 “老爷,”门外是管家压低了的声音,“府外有几位客人求见,为首的自称晁盖,还有一位叫宋公明,说是……说是您写信邀他们来的。” 晁盖?宋公明? 陈森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他猛地从床上坐起,连鞋都来不及穿,几步走到门边拉开门:“人呢?快请进来!不,我亲自去!” 管家被他这副急切模样吓了一跳,这位新晋驸马爷,哪怕是面对蔡京、童贯那样的权臣,也从未失过这般姿态。 他不敢怠慢,连忙躬身道:“已经请到前厅奉茶了。” “好生招待!”陈森丢下一句,转身便开始飞快地穿衣洗漱。镜中的自己,眉眼间还带着一丝慵懒,但眼神却已是截然不同的光彩。 那是见到真正“自己人”的欣喜与热切。 等他收拾妥当,大步流星地赶到前厅时,一眼就看到了那三个坐在紫檀木圈椅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身影。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紫红面皮,一部络腮胡须,正是那郓城县东溪村的保正,“托塔天王”晁盖。 他正瞪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厅中一根顶梁大柱上繁复的雕花,神情又是赞叹又是茫然。 他身旁,坐着一个面色黝黑、身材中等的中年文士,正是人称“及时雨”的宋江,宋公明。 他比晁盖要拘谨得多,双手放在膝上,腰背挺得笔直,视线只敢落在自己面前的茶碗上,对周遭的奢华视若无睹,仿佛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另一侧,则是一位眉清目秀、颔下留着三缕长髯的书生,正是“智多星”吴用。 他倒是比前两位镇定些,手持一把羽扇,虽未摇动,却也自有一番气度。只是他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 早已将这前厅的布局、摆设、仆役的站位,甚至连地上波斯地毯的纹路都看了个通透,心中不知在盘算些什么。 这三人,与这满堂的富丽堂皇,实在是格格不入。他们身上的粗布衣衫,脚下的寻常布鞋,与这金碧辉煌的环境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几个侍立一旁的仆役,眼神中都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慢与好奇,想不通自家老爷为何会对这几个土包子般的人物如此上心。 “晁盖哥哥!公明哥哥!吴用先生!” 陈森爽朗的笑声打破了厅内的沉静。 三人闻声,连忙站起身来。晁盖是江湖人的做派,一见陈森,便抱拳大笑道:“陈森贤弟!” 宋江却抢先一步,深深一揖,姿态放得极低:“草民宋江,参见驸马爷!驸马爷金安!” 他这一拜,把晁盖后面的话都给堵了回去。晁盖愣了一下,看着宋江的后脑勺,也只好跟着有样学样地躬身行礼:“草民晁盖……” “哎!”陈森几步上前,一把扶住宋江的胳膊,又拍了拍晁盖的肩膀,力道十足,“两位哥哥这是做什么?折煞我也!咱们兄弟之间,哪来这么多虚礼!” 他转头看向吴用,笑道:“吴用先生,你也来这套?” 吴用微微一笑,拱了拱手:“礼数不可废。如今驸马爷身份尊贵,我等自当恭敬。” “什么驸马爷,叫我陈森,或者还跟以前一样,叫我弟弟就行。” 陈森不由分说,拉着三人重新坐下,又亲自给他们续上茶水,那亲热劲儿,看得旁边的管家和仆役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宋江捧着茶碗,手还有些发烫,他局促地挪了挪身子,道:“驸马爷如今是皇亲国戚,我等一介草民,怎敢与驸马爷称兄道弟。您叫我等名字即可,已是天大的抬举。” “公明哥哥,你这话就见外了。”陈森把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他环视三人,神情认真,“我陈森是什么人,你们还不知道吗? 不管我是个穷书生,还是什么驸马,你们都是我的兄弟,都是我们的自己人!这事就这么定吧!” 第181章 搭建班底 不管我是个穷书生,还是什么狗屁驸马,你们都是我的兄弟,是我的自己人!这事就这么定吧!”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几分调侃:“再说,我这驸马府,冷冷清清的,全是些低眉顺眼的下人,说话都得捏着嗓子,闷都快闷死了。 我正想着,差不多你们也该收到信,算着日子要来参加我和茂德帝姬的婚礼,没想到今天就到了,来得正好,给我解解闷!” 听到“自己人”三个字,晁盖那张紫红的脸膛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心里的那点别扭劲儿顿时烟消云散。 他一拍大腿:“贤弟说的是!俺就是个粗人,不懂那些弯弯绕绕。 贤弟能写信叫我们过来,看得起咱们,这么大的事,我们哪能不来! 一接到信,俺们三个就快马加鞭,日夜兼程地赶过来了!” 宋江脸上的拘谨也消散了不少,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最重情义,也最看重别人的尊重。 陈森这番话,无疑是说到了他的心坎里。他感叹道:“不想贤弟身居高位,仍能不忘我等江湖旧友,实在是……实在是义薄云天!” “公明哥哥又来了。”陈森哈哈大笑,“行了,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 一路赶来,累坏了吧?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了上好的客房,先去洗漱歇息,晚上,我给哥哥们接风洗尘!” 说着,他便要叫管家安排。 吴用却摇了摇羽扇,开口了:“贤弟且慢。我等一路行来,倒是见识了不少京城的繁华,也听了不少关于贤弟的传闻。” 他的目光扫过陈森,带着一丝探究,“贤弟如今,可真是东京城里风头最劲的人物啊。” 陈森知道他的意思,笑道:“虚名罢了,不值一提。” 吴用却不这么看,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等在城门口,便看到榜文。 说是贤弟乔迁之喜,蔡太K……蔡太师、童枢密、高太尉等人,都送上了惊天贺礼。黄金白银,以百万两计,这手笔,实在是骇人听闻。” 晁盖在一旁听得咋舌:“乖乖,几百万两黄金?那得是多少钱?俺们村子所有人加起来,几辈子也挣不来啊!” 宋江也是面露惊色,他虽也听了些风言风语,但从吴用口中说出,更觉震撼。 他不由得看向陈森,眼神里充满了担忧:“贤弟,这些可都是朝中巨奸,与他们走得太近,怕是……怕是于名声有损啊。” 他最是爱惜羽毛,自然也替陈森担心。 陈森看着他们三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心中了然。晁盖关注的是钱,宋江担忧的是名,而吴用,恐怕想得更深。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才不紧不慢地说道:“公明哥哥的担忧,我明白。不过,水至清则无鱼。 如今这大宋朝堂,就是一潭浑水,想要在里面站稳脚跟,甚至想做点什么,就不能怕湿了鞋。” 他放下茶杯,看着吴用,一字一句道:“更何况,有些脏东西,与其让它烂在阴沟里发臭,不如将它收拢起来,放到太阳底下晒一晒,看看能有什么用处。” 这话里有话,吴用眼神一亮,羽扇轻轻敲击着掌心,若有所思。 陈森又转向晁盖,笑道:“晁盖哥哥,你觉得这钱是好东西吗?” 晁盖想也不想,瓮声瓮气地答道:“当然是好东西!有钱能买粮,能买酒,能招兵……呃……”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闭上。 陈森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哥哥说得对!有钱,能做很多事。 能让吃不饱饭的兄弟有饭吃,能让受欺负的百姓有地种,能让咱们的腰杆挺得更直!” 他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满室的华贵。 “这些东西,”他指着厅中的奇珍异宝,紫檀家具,“不是我的,也不是蔡京、高俅他们的。这些,都是天下百姓的血汗! 他们拿得,我为何拿不得?我拿过来,总比在他们手里,用来鱼肉百姓要强!” 这番话掷地有声,震得晁盖、宋江、吴用三人都是心神激荡。 他们看着站在大厅中央的陈森,他穿着一身寻常的锦袍,并未佩戴任何彰显身份的玉饰, 但那一刻,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却比这满屋的珠光宝气更加耀眼,比高坐龙椅的帝王更加慑人。 宋江激动得站了起来,黝黑的脸上泛起一层红光,他对着陈森,再次深深一揖,这一次,却不是因为身份,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贤弟有此心胸,宋江……拜服!” 晁盖也是热血上涌,一拍胸脯:“贤弟说得对!管他娘的什么名声!只要是为天下好汉,为穷苦百姓做事,俺晁盖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吴用收起了羽扇,眼中精光闪烁,他看着陈森,仿佛在看一件稀世珍宝,许久,才缓缓吐出四个字。 “大事可期!” 陈森看着他们三人,眼中含着笑意。他知道,方才那番话已如春风化雨,吹散了他们心头的最后一丝疑虑。 他拍了拍宋江的肩,又看向晁盖和吴用:“既然你们这么信任我陈森,我断然不会让你们失望。 今后,我定要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让你们扬眉吐气,不再受人白眼!” 晁盖听得眉开眼笑,粗犷的脸上尽是期待。 宋江则低头沉思,陈森的每句话都像重锤般敲在他心上,让他这个素来只求安稳、爱惜名声的郓城押司,生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吴用轻摇羽扇,目光落在陈森身上,仿佛要将他看个通透,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趁着今日三位哥哥都在,我正好有件事要和你们商议。” 陈森语气一转,变得郑重起来,“我创建了一个‘保安部’,眼下正我缺人手,而你们三人,正是我心中最合适的人选。”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愣。保安部?这是个什么名堂?他们从未听过这等称谓。 陈森也不卖关子,直接抛出早已拟定好的安排:“晁盖大哥,你武艺高强,为人豪爽,最是能服众,我便请你来担任这保安队长,负责整个部门的操练与日常护卫。 宋江大哥,你素有贤名,广交天下好汉,洞察人心,便请你来做这人事部长,负责组织寻找人才,并妥善安排他们的职位。 至于吴用先生,你智计无双,心思缜密,这行政部长一职,便非你莫属了,凡是所有人员的日常出勤、吃喝拉撒等一应事务,都由你来统筹安排。”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眼下你们还不是朝廷的正式官员,但这只是暂时的。 请你们相信我,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的才华得以施展,让你们名正言顺地立足于这大宋朝堂。 至于眼前,我不会让兄弟们白忙活,从今日起,每人每月先领取三十两的月俸,如何?” 第182章 为天地立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知道,眼下你们还不是朝廷的正式官员,但这只是暂时的。 请你们相信我,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们的才华得以施展,让你们名正言顺地立足于这大宋朝堂。 至于眼前,我不会让兄弟们白忙活,从今日起,每人每月先领取三十两的月俸,如何?” 三十两月俸! 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震得三人久久无言。 晁盖那张紫红的脸膛,瞬间涨得通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三十两银子!这在郓城县,一个普通人家一年也挣不到这么多。 他平日里仗义疏财,家境也算殷实,可这等月俸,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天文数字。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觉得胸口热气翻涌。 宋江更是手足无措,他一个县衙押司,每月不过十多两银子,已算有些体面。 如今陈森随手一挥,便是十倍不止的俸禄,而且还是一个闻所未闻的“部长”之职。 他向来谨慎,此刻却只觉一股巨大的感动涌上心头,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陈森不仅不嫌弃他们的出身,还如此看重他们,将这等肥差委以重任,更是许下光明前程,这份知遇之恩,何以为报? 吴用虽然表面镇定,但那双滴溜溜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惊诧。 他轻摇羽扇的动作停了下来,三十两月俸,对于一个教书先生而言,确实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更重要的是,陈森这份安排,看似随意,实则将他们三人的长处发挥得淋漓尽致,又将他们紧紧捆绑在一起,足见其用人之道。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陈森,果然不是池中之物。 “驸马爷……”宋江喉头哽咽,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猛地站起身,再次躬身深揖,这一次,他的腰弯得更低,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宋江,何德何能,敢当此重任!驸马爷如此厚爱,我感激不尽!” 晁盖也跟着站起来,粗声粗气地道:“贤弟!俺们……俺们何曾想过能有这等好日子!俺晁盖这条命,以后就跟着贤弟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用力地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吴用收起羽扇,对着陈森拱了拱手,语气虽然平静,但眼底的敬佩却溢于言表: “驸马爷知人善任,布局深远,吴用佩服。这份厚礼,我等收下便是。只是,敢问驸马,这‘保安部’的主要工作,具体是些什么?” 陈森见他们三人如此反应,心中满意。他将宋江扶起,又示意晁盖不必如此激动,这才看向吴用,解释道: “目前,这保安部的主要工作,只有一个项目,便是‘天上人间’。 也就是方才我说的,城南那一块的开发,我已经请求官家将那边的所有事项交给我负责。”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厅堂,望向了遥远的未来。 “但那只是眼下。未来的路,还很长。我告诉你们,这大宋朝廷,这东京汴梁,绝非我陈森的终点。 后续,我还要率军出征,去平定那金国\/辽国、西夏,甚至更远的地方。” 陈森的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到那时,你们建功立业的机会,便会更多。你们的才华,将不再局限于这方寸之地,而是能名扬天下,彪炳史册!” 三人听得心潮澎湃。平定辽国西夏?这等宏图伟业,是他们这些江湖草莽想都不敢想的。 如今,陈森却将这等机会摆在他们面前,甚至许诺让他们参与其中。 “我等愿听驸马爷差遣!”宋江率先表态,语气坚定。 “俺们都听贤弟的!”晁盖也跟着附和,眼中迸发出炽热的光芒。 吴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起羽扇,再次向陈森拱手,这个动作,比千言万语都更能表达他的决心。 陈森看着他们,脸上浮现出真挚的笑容:“好!有你们相助,我陈森何愁大业不成!以后,我们便一起共创大业!” 宋江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他斟酌了一下,才小心翼翼地问道:“驸马爷所说的大业,不知……是指何事?” 陈森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庄重而肃穆的神情。 他缓步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初升的旭日,阳光透过云层,洒落在他的肩头,仿佛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屋檐,望向湛蓝的天空。 片刻之后,他转过身,面向三人,字字清晰,掷地有声,宛如晨钟暮鼓,直击人心: “为天地立心!” “为生民立命!” “为往圣继绝学!” “为万世开太平!” 这十六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厅堂内炸响,又如醍醐灌顶,令三人瞬间呆立当场。 晁盖只觉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虽然不甚理解其中深意,却也能感受到那股浩瀚磅礴的气概, 仿佛一瞬间,他的眼界被打开,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世界。他激动得全身颤抖,握紧了拳头。 宋江更是心神剧震,他自幼饱读诗书,深谙圣贤之道,这十六个字,字字珠玑,句句惊心,简直是道出了他内心深处最渴望却又不敢宣之于口的抱负。 他万万没想到,陈森的心胸竟如此广阔,志向竟如此远大!这哪里是简单的“大业”,这分明是古往今来,无数仁人志士为之奋斗终生的终极理想! 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恨不得立刻追随陈森,为这宏图伟业肝脑涂地。 吴用手中的羽扇“啪嗒”一声掉落在地,他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地盯着陈森,眼中精光暴涨,再无一丝平日的从容淡定。 他原本以为陈森只是个懂得权谋、善于敛财的能人,却没想到,他竟怀揣着这等惊天动地的抱负!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等气魄,这等胸襟,这等格局! 第183章 收服晁宋吴 他颤抖着嘴唇,好半晌才发出声音,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敬畏:“好!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字,每一个都带着无尽的感慨与震撼。 他俯身拾起羽扇,深吸一口气,再次对着陈森深深一揖,这一次,他没有再称呼“驸马爷”,而是直呼其名,语气中充满了决绝与臣服: “陈森贤弟!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吴某人此生,能得遇贤弟,实乃三生有幸!从今往后,我吴某人的命,就交给贤弟了!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陈森的话语,如同晨钟暮鼓,在厅堂内久久回荡。 宋江、晁盖、吴用三人,此刻已然被那十六字真言所彻底折服。 他们曾以为自己心怀抱负,却从未想过,在这世间,竟有人能将胸襟开阔至此。 吴用收起羽扇,躬身一揖,那一声“陈森贤弟”,饱含了前所未有的敬意与决绝。宋江与晁盖也紧随其后,纷纷表态,言语间,再无一丝犹豫。 陈森看着他们,眼中精光闪烁。他知道,今日这番言论,已将这三位未来梁山的核心人物,彻底绑上了自己的战车。 这不仅仅是才华的招揽,更是心灵的契合。 “好!”陈森的声音带着笑意,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严,“既然三位皆信得过我陈森,那这大业,我们便从眼前这‘天上人间’做起。” 他走回主位,示意三人落座。茶水已换过几轮,热气氤氲,却丝毫冲不淡厅中凝重而激动的气氛。 “‘天上人间’,顾名思义,是城南那块地皮的开发项目。”陈森指了指地图上城南的一角,那里一片空白,尚待开发。 “官家已将此地所有事宜交由我负责。这意味着,从勘探、规划、建设,到后续的经营管理,一切皆由我们说了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三人:“吴用先生,你智谋过人,心思缜密,我会把图纸和工人交给你,后期监管与运营,便由你来操作。” 吴用闻言,眼神一凛,拱手应道:“吴用领命!定不负贤弟所托!” 他心知,这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项目,更是陈森对他能力的一次全面考察。 “宋江兄弟。”陈森看向宋江,“你素有‘及时雨’之名,在江湖上广结善缘,人脉通达。 这城南地皮开发,必会牵扯到当地百姓安置、官员协调、甚至江湖势力等诸多事宜。 这些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便需你来打点。确保项目顺利推进,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宋江心中一动,这任务正合他所长。他擅长笼络人心,周旋各方。他起身抱拳道:“驸马爷放心,宋江定当竭尽所能,为项目保驾护航!” “晁盖大哥。”陈森最后看向晁盖,“你为人豪爽,义薄云天,武艺高强。这城南之地虽然已经被划入城改之地,但此地必竟鱼龙混杂,难免会有宵小之辈趁机滋事。 这项目的安保事宜,以及应对一切突发状况,便交由你来负责,必须尽快建立自己的保安队。” 晁盖一拍胸脯,声如洪钟:“贤弟尽管放心!有俺老晁在,谁敢来工地撒野,俺就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能为这等大业贡献力量,他求之不得。 陈森满意地点点头:“好!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但切记,我们是一个整体,遇到难题,随时可以相互协助,更要及时向我汇报。” “这‘天上人间’,不仅仅是建造一座楼阁,更是我陈森在大宋朝廷立足的基石,是我们未来宏图伟业的第一步。” 三人听得连连点头,心中对陈森的敬佩又深了几分。原来这“大业”并非空谈,而是从最实际的地方开始着手。 “今日起,你们便可着手准备,你们可以写信让各路英雄好汉来前效力,待遇从优,过来最低都以15两白银月奉,只要真正有能之士我都需要。 你们现在的首要任务便是把我们这个保安部的人拉起来,人数定在2000左右。”陈森有条不紊地吩咐道。 “还有,明天 三人领命,各自起身。厅中气氛,从最初的震撼,到如今的振奋,再到此刻的紧锣密鼓,已然转变。 待三人离去,陈森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逐渐高升的旭日。阳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天上人间……”他轻声念叨着,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这名字,是他前世记忆中一个着名的娱乐场所,如今被他借用,赋予了全新的意义。 它将是他在这大宋朝,掀起变革的第一块砖。 他知道,这第一步绝不会一帆风顺。城南那块地,这前搬迁跳出那么多事来,肯定不会简单。 当地的豪强、地痞、甚至一些暗中勾结的官吏,虽然明面上中是官家的话,但是私下谁都可能成为暗中阻碍。 但陈森并不畏惧。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的挑战,来磨砺他的团队,也来展示他的手腕。 陈森府邸后院,几间厢房被打理得窗明几净,暂作宋江三人的落脚之处。 虽是初来乍到,但驸马府的下人见他们是驸马爷的贵客,迎来送往无不恭敬有加,这让在江湖上漂泊惯了的三人,心中生出几分异样的归属感。 几人述事之后,陈森便让下人安排他们三个的住下。 三人回到房间,简单整理了一下,便立马着手准备写信给各自的江湖朋友,邀请他们前来投奔。房内灯火通明,三人围坐桌前,神情专注。 “学究,这信该如何写,还需你来斟酌。”宋江将笔墨铺开,望向吴用。他虽也识文断字,但论及辞藻精炼,引人入胜,自认远不及这位“智多星”。 吴用手捻须髯,沉吟片刻,道:“此事不难。信中需点明三件事。 第184章 岳飞来了 吴用手捻须髯,沉吟片刻,道:“此事不难。信中需点明三件事。 其一,我等如今追随的,乃是当朝驸马,身份尊贵,前途无量,非是占山为王的草莽行径,此为‘名正’。 其二,驸马爷求贤若渴,礼贤下士,凡有能者,皆以重金厚禄相待,月奉十五两白银起步,上不封顶,荣华富贵就在眼前,此为‘言顺’。 其三,我等所图,乃是‘为生民立命’之大业,建功立业,青史留名,此为‘志远’。三者合一,何愁英雄不来投?” 晁盖听得一知半解,但他向来信服吴用,只管拍着胸脯道: “先生说得好!就这么写!俺老晁也识得几个字,俺这就给刘唐、三阮那几个兄弟写信去! 告诉他们别在石碣村打渔了,跟着俺来东京吃香的喝辣的,干一番大事业!” 他说着便抓过一张纸,提笔蘸墨,那毛笔在他蒲扇般的大手里,显得格外小巧。 宋江见状,不由莞尔。他看向吴用,二人眼中皆有笑意。 宋江随即提笔,开始为他那些江湖上的生死之交,如“神行太保”戴宗、“黑旋风”李逵等人书写信函。 宋江提笔,蘸饱了浓墨,手腕悬于宣纸之上,却迟迟没有落下。 他想到了谁? 是那个在江州大牢里,身怀日行八百里“神行法”绝技,却只能当个小小白役,每日传递些无聊文书的戴宗兄弟。 是那个一身蛮力,性如烈火,心中却有杆秤,只因出身卑微、无人赏识,便只能在赌场与酒肆中消磨光阴,时常饿着肚子的“铁牛”李逵兄弟。 还有那病关索杨雄、拼命三郎石秀……一个个江湖上响当当的好汉,或是屈于人下,或是朝不保夕。 他们缺的是什么? 缺的不是本事,不是义气,而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他们挺直腰杆,吃饱饭,更能施展一身抱负的机会! 而今,陈森贤弟给了他这个机会,他宋江,便要将这个机会,传递给天下所有的兄弟! 一念及此,宋江心中再无滞涩,笔走龙蛇,一封封饱含着真情与期盼的信件,便跃然纸上。 写给江州两院押牢节级,“神行太保”戴宗的信,他写得尤为详尽。 “戴宗兄弟亲启: 一别数载,未知安否?江州牢城,想必一如往昔。我宋江何其幸哉,于东京汴梁得遇贵人,当朝驸马陈森是也。 贤弟或许不知,驸马爷并非凡俗,胸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之大志,手握通天之能。 如今,官家亲命,驸马爷于城南开创‘天上人间’之伟业,正是用人之际。 驸马爷创建‘保安部’,欲招揽天下英雄,共襄盛举。 我宋江忝为‘人事部长’,不敢独享富贵,忘却江湖旧友。 戴宗兄弟,你身怀神行之法,乃世间奇才,岂能久困于牢城之内,与文牍为伍? 来我东京,入我保安部,月奉三十两起,另有功赏。 此非啸聚山林,乃是辅佐皇亲,建功立业,名正言顺之大道! 他日,随驸马爷南征北战,封妻荫子,岂不快哉! 另,铁牛兄弟近况如何?若他还在,便说我宋江在东京备下了成山的肉,成海的酒,只等他来,与我一同大快朵颐,替天行道! 盼速至!兄,宋江字。” 写罢,他又单独扯过一张纸条,专门给李逵写了几句。 “铁牛贤弟:我是你公明哥哥!速来东京驸马府寻我!有肉吃,有酒喝,有架打!不来是小狗!” 放下笔,宋公明长舒一口气,只觉浑身通泰。他仿佛已经看到戴宗和李逵接到信后,那激动不已的模样。 另一边,晁盖的信写得简单直接:“刘唐兄弟,三阮兄弟,别在村里摸鱼了,你晁盖哥哥在东京发达了!跟着驸马爷干,有钱有肉有前途!速来!” 吴用则更为周详,他的信函发往各地,言辞恳切,又暗藏机锋,将“名、利、志”三点阐述得淋漓尽致,只待有识之士前来。 一夜之间,数十封信件,承载着不同的期许,通过陈森提供的特殊渠道,如飞蝗般射向大宋各处。 与东京的热闹喧嚣不同,河北西路相州汤阴县的一座寻常农家院落里,此刻却是一片静谧。 一个身形挺拔的少年,正立于院中的老槐树下,手持一杆木枪,反复练习着刺、挑、劈、扫等基本招式。 他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容尚带几分青涩,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每一次出枪,都虎虎生风,带起一阵落叶。 这少年,正是岳飞,岳鹏举。 “鹏举,歇会儿吧,喝口水。”一位面容慈祥的妇人端着一碗凉茶从屋里走出来,是岳母姚氏。 “不累,娘。”岳飞收了枪,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接过碗一饮而尽,动作干净利落。 就在这时,村口的邮驿小吏一路小跑着进了院子,气喘吁吁地递上一封信:“岳家哥儿,有你的信,京城来的,还是加急的!” 京城来的?岳飞和母亲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他们家在京城并无亲友。岳飞接过信,只见信封的火漆上,印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奇特火焰纹章,显得贵气十足。 他拆开信,目光迅速扫过。信是陈森亲笔所书,字迹雄健,力透纸背。 信中先是问候,随后便言及自己已被官家招为驸马,即将与茂德帝姬大婚,特邀他前来东京观礼。 “驸马?!”岳飞失声惊呼,拿着信的手都有些颤抖。 陈森大哥,竟然成了当朝驸马? 这个消息,比千军万马的冲击还要让他震撼。 他拿着信,冲进屋里,对着正在看书的父亲岳和激动地喊道:“爹!陈森大哥……陈森大哥他当上驸马了!他邀请我去东京参加他的婚礼!” 岳父和放下书卷,接过信看了一遍,脸上也满是惊奇与喜悦。 他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好啊!陈驸马是人中之龙,他没忘了你,这是你的福分。此去东京,多看,多听,多学,莫要堕了你陈森大哥的威名。” “嗯!”岳飞用力点头,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立刻回房,开始收拾行囊。那杆跟随他多年的木枪被仔细擦拭后靠在墙边,取而代之的,是父亲珍藏多年的一杆真正的铁枪。 东京,我来了。陈森大哥,我来了! 第185章 前所未有的希望 夜幕低垂,华灯初上。 当晁盖、宋江、吴用三人入住驸马府时,眼前景象让他们瞬间呆立当场。 府邸内外,竟无一处不被光明笼罩,那光亮并非寻常烛火或油灯的昏黄,而是清澈透亮,如白昼般洒满每一个角落。 “这……这是何等神迹?”晁盖粗犷的脸上写满了震惊,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身在梦中。 宋江也张大了嘴,半晌合不拢。他曾见过东京最繁华的酒楼,最宏伟的宫殿,可那些地方的光亮,与此地相比,简直如同萤火之于皓月。“ 这便是公明哥哥信中所言的‘太阳神灯’?果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吴用素来智计过人,此刻也难掩眼中惊异。 他走上前,细细观察那些悬挂在屋檐下、廊柱旁的灯盏,它们造型奇特,并非寻常灯笼模样,更无一丝烟火气,却能发出如此夺目的光芒。 他伸手触碰,灯罩微温,毫无灼热之感。“此物非凡,绝非人力可及……驸马爷真是龙中龙风,竟然这等本事。” 家丁们见三人这副模样,早已司空见惯,只是微笑着引他们往内院走。 府内,更是别有洞天。 宽敞的院落里,几口水井旁立着奇特的木制装置,无需人力汲水,清澈的水流便源源不断地涌出,注入石槽。 而最令人称奇的,莫过于每间屋子里都明亮如昼,甚至有暖水从墙壁上的铜管里流出,只需轻轻一拧便可洗浴。 “这……这是活水?!”宋江看着从铜龙头里喷涌而出的热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在江州牢城,他连洗个澡都得费劲烧水,可这里,热水触手可得,简直是仙家手段。 晁盖更是兴奋得像个孩子,他跑到水龙头前,把手伸到热水下冲洗,嘴里啧啧称奇: “俺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见着这般稀罕物事!驸马爷果真不是凡人!” 吴用则陷入了沉思。他不仅仅是惊叹于这些物件的神奇,更深一层,他看到了这些东西背后蕴藏的巨大潜力。 这种“太阳神灯”若能普及,夜间行军、夜间生产,将不再是难题;这“活水”装置,若能推广,百姓饮水、洗浴将大为便利,甚至能改变城池布局。 这些看似细微的改变,一旦大规模运用,足以颠覆旧有的生活方式,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三人被安排在相邻的厢房住下,房间里宽敞明亮,床铺柔软舒适,被褥整洁。 夜深人静,三人聚在宋江房中,关上门,压低了声音。 “公明哥哥,今日所见,简直如梦似幻!”晁盖依旧难平心中激动,他灌了一大口茶水,嗓门却不自觉地放大了些。” “俺晁盖这辈子,见过最富贵的人便是那高俅高太尉,可他府上,也断然没有这般神仙物事!” 宋江点点头,眼中精光闪烁:“是啊,我原以为驸马爷只是官家亲眷,权势滔天。可如今看来,他所掌握的,远超世俗的权势。 这些‘太阳神灯’,这些‘活水’,若是能卖给那些达官显贵,天下钱财,岂不是尽入驸马爷囊中?” 吴用轻摇羽扇,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二位哥哥所言极是。 钱财只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这些物件所代表的‘道’。驸马爷胸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之大志,这并非虚言。 他所做之事,皆是为了造福百姓,改善世道。这等胸襟,这等能力,放眼天下,谁人能及?”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我等身在江湖,虽有替天行道之志,却时常困于名声,受制于官府。 如今,有驸马爷这等人物引领,我等所为,皆是名正言顺,光明磊落。 宋江哥哥信中说,此非啸聚山林,乃是辅佐皇亲,建功立业,名正言顺之大道,此言不虚!” 晁盖听得连连点头:“俺晁盖是个粗人,不懂那么多大道理。 但俺知道,跟着驸马爷干,有肉吃,有酒喝,有前途,这便是俺想要的! 那‘天上人间’,听着便是个好去处,俺倒要看看,驸马爷要如何将那废墟化为仙境!” 宋江眼中浮现出憧憬之色:“是啊,我等好友很多都是江湖汉子,一身武艺,满腔热血,却常被视作草寇,郁郁不得志。 如今驸马爷创建‘保安部’,广招天下英雄,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戴宗兄弟的神行之法,李逵兄弟的勇猛无匹,若能为驸马爷所用,定能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三人越聊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辉煌的景象。 他们深信,跟着陈森这样的奇人,不仅能摆脱过去的困境,更能实现他们心中那份“替天行道”的抱负,而且是堂堂正正地实现。 这种前所未有的希望,让他们对即将到来的挑战充满了干劲。 “明日,便是去那‘天上人间’工地了。”吴用收起羽扇,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这便是驸马爷给我们的第一道考题,也是我们展现自身价值的开端。务必细致入微,不能让驸马爷失望。” “先生放心,俺们兄弟定当竭尽全力!”晁盖拍着胸脯保证。 宋江也重重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而他们的命运,也将从此与这位神秘的驸马爷紧密相连。 翌日,天刚蒙蒙亮。 换上了一身崭新劲装的晁盖、宋江、吴用三人,在几名驸马府家丁的引领下,乘着马车,来到了城南。 马车一停,掀开帘子,一股混杂着尘土、腐木和汗水的复杂气味便扑面而来,与驸马府内的清新洁净形成鲜明对比。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工地,或者说,是一片巨大的废墟。 第186章 走遍天下不怕 马车一停,掀开帘子,一股混杂着尘土、腐木和汗水的复杂气味便扑面而来,与驸马府内的清新洁净形成鲜明对比。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工地,或者说,是一片巨大的废墟。 断壁残垣随处可见,拆了一半的屋子露出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张张哭泣的嘴。瓦砾堆积如山,木料东倒西歪,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与潮湿的气息。 远处,一些衣衫褴褛的民夫正在努力地搬运着砖石,他们的动作迟缓而麻木,脸上写满了疲惫与绝望。鞭子的抽打声和监工的呵斥声此起彼伏,更增添了几分压抑。 这便是“天上人间”的工地上。 “这就是驸马爷要建的‘天上人间’?”晁盖看着眼前的景象,眉头紧锁。 他想象中的“天上人间”,该是琼楼玉宇、仙气缭绕,可眼前分明是人间地狱。 宋江的脸色也有些凝重。他见惯了底层百姓的疾苦,但这片废墟的规模和惨状,仍让他心中沉重。他环顾四周,试图从中看出些许端倪。 吴用则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知道,驸马爷绝不会无的放矢。这片废墟,必然有着其存在的道理,也必然是“天上人间”崛起的基石。 一名管事模样的汉子迎了上来,拱手道:“三位好汉,小人是这工地的管事,奉驸马爷之命,在此等候。三位可随意查看,有何疑问,尽管吩咐。” “这片地原本是何处?”吴用率先开口,声音沉稳。 “回军师,此地原是城南贫民窟,鱼龙混杂,盗匪横行,疫病滋生。官家曾多次派人清剿,却屡禁不止。 后来驸马爷奏请官家,将此地全部征用,迁走了所有居民,才得以动工。”管事解释道。 “迁走了所有居民?”宋江心中一动,问道,“那这些居民,都安置妥当了吗?” 管事苦笑一声:“回大人,大部分居民都领了迁居费,自行安置了。只是……其中有些地痞流氓,不愿搬迁,仗着人多势众,还闹了几回事。 幸得驸马爷派人震慑,才算平息下来。如今,这里只剩下些无家可归的流民,为了活命,在此做些苦力。” 吴用眼中精光一闪。他明白了。这片废墟,不仅是物理上的废墟,更是社会秩序上的废墟。 驸马爷选择在此地建立“天上人间”,不仅仅是为了商业利益,更是为了改造这片区域,根除顽疾。 这需要的不只是钱财和技术,更需要强硬的手段和周密的计划。 “三位,请随我来,我带三位去看看目前的工程进度。”管事引着三人往工地深处走去。 他们看到了简陋的工棚,堆积如山的建材,以及正在挖掘地基的民夫。整个工地一片混乱,效率低下。 晁盖看着那些瘦骨嶙峋的民夫,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他虽然是山寨头领,但骨子里仍有几分仗义。 “这些民夫,每日工钱几何?”晁盖问道。 管事叹了口气:“回晁盖头领,每日十文钱,能勉强果腹。若是偷懒耍滑,便要挨鞭子。” “十文钱?”宋江皱眉,这连买一块肉都不够。 “是啊,他们也知道这钱少,但总比饿死街头强。”管事无奈道, “而且,这城南地界,前些日子又有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捣乱,说是这地是他们祖传的,要我们停工,还打伤了几个监工。我们人手不够,也只能尽量维持。” 吴用心中一动,这便是他们需要解决的“额外事件”了。他看向宋江和晁盖,两人眼中都闪烁着怒意。 “学究,这等宵小,岂能容他们在此作祟!”晁盖怒道,“若他们再敢来,俺晁盖定叫他们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宋江也沉声道:“这些地痞流氓,若不加以惩治,日后必成大患。此地乃驸马爷重地,绝不容许他人滋扰。” 吴用嘴角微勾,这正是驸马爷让他们来此的目的。既是了解情况,也是让他们展现能力。 “管事,你可知道那些滋事之人,是何方神圣?”吴用问道。 管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他们自称是‘黑虎帮’,说是这一带的老大。 平日里横行霸道,欺压百姓,我们也不敢轻易招惹。” “黑虎帮?”晁盖冷笑一声,“不过是些鼠辈,也敢在此称王称霸!” 宋江则在心中盘算,这黑虎帮既然敢在驸马爷的工地上闹事,背后必然有所依仗。 是有人指使,还是单纯的仗势欺人?这都需要仔细调查。 三人又在工地转了一圈,详细了解了情况,心中已有了计较。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两日里,陈森可谓是忙得脚不沾地。他不但定好了三天后婚宴的酒菜,还把家里之前未升级一些客房都升级了一下。 他先是让人在驸马府的几个关键位置安装了大型的太阳能板,将收集到的能量转化为电能,储存在巨大的蓄电池组中。 接着,他将府内原有的水井改造,连接上新式的水泵,通过地下管道将水输送到府邸的各个角落。 更令人称奇的是,他在好几个房间的浴室内都安装了太阳能热水器,只需简单的操作,便有源源不断的热水流出,供人洗浴。 为了方便,他还特意采购了大量柔软舒适的床铺,替换了府内原有的硬板床。 整个驸马府,在短短两天之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古朴的宋代府邸,在保持其原有风貌的同时,却处处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便利与舒适。 夜幕降临,府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再无烛火摇曳的昏暗。 清晨醒来,无需丫鬟仆役伺候,便能享受热水沐浴的惬意。 驸马府的家丁们对此早已习惯,但客人们从未想过,世间竟有如此神奇的技艺。 他们对陈森的敬畏,已深入骨髓,认为他简直就是天神下凡。 而晁盖、宋江、吴用三人,这两日更是被驸马府内的变化惊得目瞪口呆。 他们亲眼看着那些看似普通的装置被安装,然后便能发出光亮,流出热水,心中对陈森的“通天之能”再无疑虑,彻底被折服。 他们私下里感慨多次,感觉是真没跟错人。靠着这些东西,驸马府就可以走遍天下不怕,钱财更是不会缺。 第187章 好奇的岳飞 他们私下里感慨多次,感觉是真没跟错人。靠着这些东西,驸马府就可以走遍天下不怕,钱财更是不会缺。 在第二天傍晚岳飞也风尘仆仆地抵达了东京。 他按照信上所写的地址,来到了驸马府门前。 当他看到这府邸在夜色中亮如白昼时,少年那双明亮的眼睛里,瞬间充满了震惊与好奇。 这光亮,比他见过的任何灯火都要明亮,而且毫无烟熏火燎之气。 “这……这是何物?”他喃喃自语,心中对陈森的敬佩又深了一层。 家丁见他气度不凡,又报了岳飞之名,便恭敬地将他引入府内。 岳飞一踏入府门,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了。 明亮的廊道,舒适的房间,还有那从铜管里流出的热水,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好奇地触摸着那些发光的灯盏,又惊叹于无需人力便能自流的水。 他原以为陈森大哥只是得了官家青睐,身份尊贵,没想到他竟掌握着如此多的神异之术。 “贤弟!” 一个熟悉而又略显成熟的声音传来,岳飞循声望去,只见陈森身着一袭常服,面带微笑地向他走来。 “大哥!”岳飞快步上前,眼中充满了激动与崇敬。他拱手行礼,随即又忍不住问道:“大哥,府上这些……这些光亮和热水,究竟是何等神物?” 陈森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是一些小玩意儿罢了。来,里面坐,咱们兄弟许久未见,好好聊聊。” 两人落座后,陈森并未多言这些“小玩意儿”的原理,只是轻描淡写地解释道,这些都是他研究出来的,能让生活更加便利。 岳飞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心中对陈森的敬佩却达到了顶点。他知道,这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事情。 “鹏举,此前一别,好久未见,叔叔阿姨可还好?”陈森看着岳飞,眼中带着欣赏。 岳鹏举眼中闪烁着光芒:“是啊,大哥,分别已有数月,不曾想大哥已经成为驸马,实在太厉害了。“ 陈森看着岳飞,眼中带着欣赏。岳鹏举眼中闪烁着光芒:“是啊,大哥,分别已有数月,不曾想大哥已经成为驸马,实在太厉害了。” 陈森笑着摇了摇头:“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你此番前来,想必一路辛苦。 府里已为你备好了房间,你先去歇息,沐浴一番,洗去旅途风尘,我们再叙。” 岳飞听闻有热水沐浴,眼中又添了几分好奇与期待。他拱手道:“谢大哥体恤!鹏举正想体验一番府上的神异之处。” 家丁在前引路,岳飞跟在后面,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却感觉像是走在云端,心中仍是波澜起伏。 这府里的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妙。 引路的家丁并未提灯,廊下的光源却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地面被照得纤毫毕现。 推开一间客房的门,家丁躬身道:“岳教头,这便是为您备下的房间,若有吩咐,摇动床头的铜铃即可。” 岳飞点头道谢,待家丁退下后,他才真正打量起这间屋子。没有繁复的雕梁画栋,却处处透着精巧。 最吸引他的,是那张看起来就无比松软的床铺,与他军旅生涯中睡惯的硬板铺子有天壤之别。 他走上前,用手轻轻一按,床垫便陷下去一个柔和的凹痕,随即又缓缓弹起。 他心中啧啧称奇,随即目光被浴室内的景象所吸引。那所谓的“太阳能热水器”,他之前闻所未闻。 只见墙壁上装着一个光洁的白色方匣,下面伸出两根铜管,管上各有一个奇特的铜制转柄。 没有灶台,没有炭火,更没有烧水的大缸。 岳飞带着满腹的疑惑,试探着伸出手,握住其中一个标有红点的转柄,学着之前在家丁那里看到的演示,轻轻一拧。 “哗——” 一股温热的水流瞬间从上方的莲蓬头中喷洒而出,水汽氤氲,瞬间弥漫了整个小小的空间。 岳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后退半步,手下意识地松开了转柄,水流戛然而止。他愣在原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无需人力,无需柴火,只需轻轻一拧,便有热水……这……太神奇了。这哪里是“小玩意儿”,这分明是改天换地的神器! 他不再犹豫,脱去满是征尘的衣物,站到那莲蓬头之下,重新拧开转柄。 温暖的水流冲刷着他结实的身体,洗去了满身的疲惫,也冲刷着他固有的认知。 他闭上眼,感受着这前所未有的舒适,脑海里却在飞速盘算。这位陈森大哥,他所图谋的,绝不仅仅是驸马的富贵安逸。 半个时辰后,岳飞换上了一身干净的布衣,整个人神清气爽,再次来到陈森面前。 他的眼神变了,之前的震惊与好奇,此刻已沉淀为一种深沉的思索与敬畏。 ”大哥。“岳飞再次拱手,这一拜,比他此生任何一次行礼都来得真挚,带着一种从心底涌出的敬服。 “坐。”陈森微笑着,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岳飞落座。他没有立刻追问,只是悠然开口道: “鹏举,感觉府上这些……物件,可还合意?” 岳飞坐下,却仿佛魂魄未定,眼神仍带着一丝恍惚。他深吸一口气,才郑重道: “大哥,鹏举此生从未想过,凡间竟有如此……如此仙神手段! 若非亲眼所见,亲身体验,我绝不敢相信世间真有这等神物!” 他的语气中,是前所未有的震撼与由衷的赞叹,甚至带着一丝孩童般的天真好奇。 陈森闻言,哈哈一笑,笑声里带着几分了然与自信。他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寻常琐事: “鹏举不必如此惊诧。你所见的,不过是日常起居的便利之物罢了。 若他日让你见识到我那些真正的大型‘玩意儿’,只怕你便不是惊叹,而是要目瞪口呆,以为自己当真身处仙界了。” 岳飞听得眼睛都亮了,他身体前倾,急切得像个求糖的孩子,压低了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问道: “真的?!大哥,还有什么?快,快拿出来让小弟瞧瞧!究竟是何等神异之物,竟能让大哥这般自信,我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第188章 黑虎帮挑事 “真的?!大哥,还有什么?快,快拿出来让小弟瞧瞧!究竟是何等神异之物,竟能让大哥这般自信,我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他此刻完全忘记了方才的沉思,只剩下纯粹的好奇。 陈森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暗笑。他摇了摇头,故作神秘地卖了个关子: “莫急莫急,凡事自有其时。待时机成熟,自然会让你亲身体验,绝不让你失望。” “好啊好啊!”岳飞连连点头,生怕陈森反悔似的,忙道:“大哥可不能失言,鹏举可记下了!” “那是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陈森笑着应承,随即话锋一转,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对了,鹏举,有件事,我正想与你商议。” 岳飞见他神色郑重,也收敛了好奇心,正襟危坐:“大哥但说无妨。” 陈森目光落在岳飞身上,带着几分审视与期许:“鹏举,你如今已是十五岁少年,明年便将成年。你可曾想过,今何有何打算?” 岳飞闻言,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方才的稚气与好奇尽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与激昂。他挺直了脊背,拱手道: “大哥,小弟自幼便知,男儿立世,当有为国为民之心。读书习武,皆为报效朝廷,驱逐胡虏,还我河山!胸中唯有‘精忠报国’四字,别无他求!”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信念。 陈森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要的便是岳飞这份赤诚与抱负。 他知道,这少年心中的火焰,比任何神物都要炽热,也更有价值。 “好!说得好!”陈森拍案而起,赞道:“有志者事竟成,鹏举此志,足可感天动地!我正有件事,想与你商议。”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沉重而严肃,目光扫过窗外,仿佛能穿透层层宫墙,看到远方的狼烟: “如今大宋边境不宁,北方金人虎视眈眈,蠢蠢欲动;南方方腊亦聚众作乱,民不聊生。 我大宋,内忧外患,正值风雨飘摇之际!” 陈森重新坐下,目光灼灼地望向岳飞,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官家要我,率兵出征,北逐胡虏,南平叛乱,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鹏举,你胸怀报国之志,可愿随我一同前往,沙场历练,建功立业,名垂青史?” 岳飞闻言,心头巨震。他原以为陈森只是让他来观礼,或是在驸马府谋个差事,却没想到,陈森竟是要率兵出征,而且是让他一同前往!这简直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小弟……小弟求之不得!”岳飞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猛地站起身,拱手抱拳,重重地说道,“小弟愿随大哥南征北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森满意地笑了。他知道,岳飞是一把尚未开锋的利剑,而他,便是那个能将其磨砺得锋芒毕露的人。 “很好!”陈森起身,走到岳飞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先在府中住下,熟悉一下环境。婚宴之后,我们便要开始筹备了。 届时,你便是我军中一员,随我一同,为大宋开疆拓土,扬我华夏声威!” 岳飞用力点头,心中激动万分。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身披甲胄,手持长枪,在陈森的带领下,驰骋沙场,建功立业的场景。东京,他果然没有白来! 然而,就在驸马府内一片祥和,众人各怀憧憬之时,城南“天上人间”工地上的冲突,却在悄然酝酿。 次日清晨,当宋江、晁盖、吴用三人再次前往工地时,气氛明显变得更加紧张。 “宋部长,吴部长,晁部长,你们可算来了!”管事一见到他们,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那黑虎帮的人,今日又来了,而且来势汹汹,扬言要彻底砸了工地,除非我们交出‘孝敬’!” “哼!这些鼠辈,当真不知死活!”晁盖怒喝一声,眼中凶光毕露。 宋江沉声道:“带我们去看看。” 管事引着三人来到工地入口处,只见一群衣着不整,手持棍棒刀具的汉子,正围堵在工地上,与几名监工对峙。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汉子,他左臂上纹着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虎,正是黑虎帮的头目,人称“黑虎”张彪。 “你们这些狗日的,听清楚了!这片地是我们黑虎帮的地盘!想在此动土,先问问我张彪答不答应!” 张彪嚣张地叫嚣着,他身后的小弟们也跟着起哄,挥舞着手中的武器,气焰嚣张。 “张彪,你莫要欺人太甚!此地乃驸马爷的工程,岂容你在此撒野!”一名监工壮着胆子喝道。 “驸马爷?”张彪不屑地吐了口唾沫,“什么驸马爷,老子只认钱!识相的,赶紧拿钱出来,否则,老子就让你们的工地变成一片真正的废墟!” 他的话音刚落,宋江便上前一步,冷冷地开口:“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这黑虎帮,究竟有多大本事,敢在此地放肆!” 张彪见突然冒出三个人,其中一人还敢顶撞他,不由得上下打量一番。 他见宋江身形儒雅,晁盖粗犷,吴用则是一副书生打扮,三人皆无官府差役的服饰,顿时嗤笑一声: “哪里来的三个不知死活的,敢管老子的闲事!给我上,把他们都给我废了!” 黑虎帮的小弟们一拥而上,挥舞着棍棒,气势汹汹地扑向宋江三人。 “不知死活的东西!”晁盖怒吼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他平日里便力大无穷,此刻更是含怒出手,一拳挥出,便将当先扑来的两个汉子打得倒飞出去,撞倒一片。 宋江虽然是文人出身,但也是江湖上闯荡多年的好汉,身手不凡。 他身形灵活,避开一记棍击,随即一脚踢出,正中一人腹部,那人顿时捂着肚子倒地哀嚎。 吴用则更显从容,他手持羽扇,看似随意地拨弄着。 他观察着张彪的反应,心中盘算着如何彻底解决这股势力。 第189章 太师来了 他观察着张彪的反应,心中盘算着如何彻底解决这股势力。 张彪见自己的手下在三人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不由得脸色大变。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三人,绝非寻常之辈。 “好汉!好汉饶命!”张彪连忙叫停,他知道自己踢到铁板了。 宋江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要砸了工地吗?不是要钱吗?现在怎么不叫嚣了?” 张彪额头冒汗,强挤出一丝笑容:“误会!都是误会!小人不知三位好汉是驸马爷的人,多有冒犯,还请三位海涵!” “哼!”晁盖走上前,一脚将一个倒地不起的小弟踢翻,指着张彪的鼻子骂道, “你这厮,平日里欺压百姓,如今又敢来驸马爷头上动土!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你当真以为天下无人了!” 吴用上前一步,轻摇羽扇,对张彪说道:“我等奉驸马爷之命,前来管理此地。你黑虎帮若再敢在此滋事,休怪我等不客气。 今日,你可将功补过,将你帮中所有参与滋事之人,悉数交出,并保证日后永不踏足此地,否则……” 吴用没有说下去,但那股无形的威压,却让张彪不寒而栗。 他知道,今日若不识相,只怕自己的黑虎帮,便要彻底从东京城除名了。 “是是是!小人明白!小人这就去办!”张彪连连点头哈腰,顾不得手下伤员,屁滚尿流地带着残余人马,飞快地逃离了工地。 经此一役,工地的监工和民夫们对宋江三人敬佩不已,也对驸马府的背景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们知道,有这三位好汉坐镇,日后这工地便能安稳施工了。 回到家里后,三人把此事告诉了陈森,陈森之后让皇城司的人每天早中晚都去巡视几圈。 陈森端坐在驸马府的书房内,窗外竹影婆娑,室内沉香袅袅。 他手中的茶盏散发着温热,目光落在宋江三人身上,听他们汇报黑虎帮的滋扰事件。 张彪的嚣张与最终的仓皇逃窜,在三人的叙述中显得淋漓尽致。 陈森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这弧度里藏着满意,也藏着对未来布局的深思。 “做得很好。”陈森放下茶盏,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张彪这等鼠辈,不过是跳梁小丑。但他们的出现,也并非全无用处。” 宋江躬身道:“驸马爷高见。我等也正是此意,借此立威,震慑宵小。” 陈森轻轻摆手:“立威是其一,更重要的是,要让这东京城乃至整个大宋,都明白一个道理——凡我陈森驸马所涉之地,不容侵犯。 黑虎帮不过是个开始,往后还会有更多的麻烦,或是明面上的,或是暗地里的。你们三人,肩负的责任不轻。” 三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 陈森这番话,不仅是对他们能力的肯定,更是将保安部的职能,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这哪里是普通的保安部,分明是陈森在东京城建立自己势力体系的核心机构。 “我等定不负驸马爷所托!”晁盖抱拳,声如洪钟。 宋江和吴用也齐声应诺,心中对这位驸马爷的手段和眼界,又添了几分敬畏。 他们曾是梁山泊的头领,见惯了江湖上的尔虞我诈,也深谙官场的腐朽黑暗。 但陈森的行事风格,却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他直接、高效,且拥有足以颠覆常识的力量,更重要的是,他所描绘的蓝图,宏大而诱人。 陈森微微颔首:“至于皇城司的巡视,只是辅助手段。真正能让宵小退避三舍的,还是你们手中的力量。 记住,我要的不是一帮乌合之众,而是有纪律、有规矩、有战斗力的精锐。那些江湖习气,必须彻底清除。” 他站起身,走到书房的地图前,指着东京城密密麻麻的坊巷:“东京城鱼龙混杂,各方势力犬牙交错。黑虎帮,不过是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喽啰。 我之所以让皇城司介入,并非指望他们能彻底清剿,而是要向朝廷,向那些潜在的窥视者,传递一个信号——驸马府的力量,已然渗透到东京城的每个角落。 他们若想动我的蛋糕,便要掂量掂量,能否承受得起代价。” 这番话,让宋江三人听得心潮澎湃。他们仿佛看到了一个隐形的巨网,正在以驸马府为中心,悄无声息地笼罩整个东京。 驸马府大门外,两顶华贵的轿子稳稳停下。轿帘掀开,露出蔡京和童贯的身影。 两人今日皆是一身朝服,脸上挂着官方的笑意,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一丝忐忑与敬畏。 他们知道,今日此行,并非寻常的拜访,更是一场对新贵驸马的试探与臣服。 “太师、枢密使驾到!”随从向着驸马府的守卫说到。 陈森早在书房等候,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示意管家将人请入。 蔡京和童贯迈步而入,目光不自觉地扫过驸马府内的陈设。 府邸的整体格局仍是大宋风格,却又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简洁与大气,尤其是那院中几盏造型别致的灯具。 在白日里虽不曾点亮,却依然散发着一种独特的光泽,令人心生好奇。 “见过驸马爷!”两人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陈森起身相迎,笑容温和:“二位大人不必多礼,快请坐。”他指了指一旁的软椅,又命人奉上香茗。 待两人落座,陈森才慢悠悠地开口:“不知二位大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他的语气听似随意,却让蔡京和童贯心中一紧。他们知道,这位驸马爷的“随意”,往往意味着深不可测。 蔡京捋了捋胡须,脸上堆满笑意:“驸马爷说笑了。您与茂德帝姬的婚事,乃是天作之合,举国同庆。今日特地将婚庆礼单,前来呈予驸马爷过目,以表我等心意。” 说着,蔡京从袖中取出一卷明黄的丝绸,双手奉上。 童贯也适时地从随身携带的锦盒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一并呈上,笑道: “此乃西域进贡的羊脂玉,雕琢精细,望驸马爷笑纳。” 第190章 我等唯驸马爷马首是瞻 童贯也适时地从随身携带的锦盒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一并呈上,笑道: “此乃西域进贡的羊脂玉,雕琢精细,望驸马爷笑纳。” 陈森接过丝绸,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玉佩,并未多加把玩,只是轻轻颔首。 他将丝绸展开,垂眸细看。 “太师蔡京:贺黄金六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贺和田籽玉雕琢之‘福禄寿’三星拱照摆件一套, 百年人参十只,另有东海明珠百颗,猫儿眼宝石二十枚,西洋琉璃器皿五十事;京郊良田八百亩, 城南旺铺十二间,扬州瘦马十名,昆仑奴仆二十对……” “枢密使童贯:贺黄金六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贺西域进贡汗血宝马十匹,配全副黄金马鞍; 另有北地紫貂皮百张,上等高丽参五十根,名家书画古籍三十卷;再贺名贵刀剑十柄,强弓硬弩五副,甲胄三套……” “太尉高俅:贺黄金二百万两,白银二百万两; 贺南海紫檀木打造家具全套,另有各色玉器、玛瑙、翡翠摆件一百箱,波斯地毯二十张,歌姬舞姬各十名……” “大内总管梁师成:贺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二十万两; 贺宫廷秘制丹药二百丸,御赐珍玩古董四十件,另有各色绫罗绸缎一千匹,海外香料二百斤……” “内侍省都知杨戬:贺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一百万两现钱; 贺南海奇楠香木雕刻观音像一尊,另有龙涎香、麝香等名贵香料一百匣,苏州织造局精绣屏风十六扇……” “花石纲总管朱勔:贺黄金二百万两,白银二百万两; 贺太湖奇石二百块,各地搜罗珍奇花木一百株,另有能工巧匠打造之亭台楼阁模型二十座,苏州园林两座……” “御史中丞王黼:贺黄金二百万两,白银二百万两; 贺象牙雕刻‘清明上河图’一座,另有历代名窑瓷器二百件,古青铜礼器二十套,钱塘名妓十名……” 礼单极长,后面还跟着一串朝中大小官员的名字与贺礼,虽不及前面几位大佬这般惊人, 却也无一不是价值不菲,比上次的乔迁礼足足翻了一番有余。 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古玩珍奇,美女奴仆,琳琅满目,几乎要晃花人的眼。 陈森的嘴角终于勾勒出满意的弧度。 他放下礼单,目光落在蔡京和童贯身上,那眼神深邃而玩味,仿佛能看透人心。 蔡京见陈森露出笑意,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道:“驸马爷,我等一片心意,还望您能收下。 这些物件,都是我等从各地搜罗的珍品,只为能让驸马爷与帝姬的婚事,更添光彩。” 童贯也附和道:“驸马爷威仪盖世,能得帝姬青睐,实乃我大宋之幸。这些贺礼,不过是聊表寸心,与驸马爷的赫赫功勋相比,不值一提。” 陈森轻笑一声:“二位大人有心了。这份礼单,我很满意。”他没有说“收下”,而是说“满意”,这让蔡京和童贯的心又提了起来。 “不过,”陈森话锋一转,“这些礼物虽好,却也只是身外之物。本驸马看重的,是二位大人的交情。” 蔡京和童贯对视一眼,忙不迭地表态:“我等唯驸马爷马首是瞻,绝无二心!” 陈森的目光在蔡京和童贯身上流转,带着一种深不见底的意味。 他没有直接回应两人的表忠心,反而话锋一转,语气随意得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二位大人有心了,这份礼单,我很满意。” 他轻描淡写地将那卷沉甸甸的礼单放在案上,仿佛那数百万两黄金、无数奇珍异宝,在他眼中也不过是寻常物件。 蔡京和童贯的心头又是一紧,他们太清楚这位驸马爷的行事风格,他从不按常理出牌,也从不满足于表面的恭维。 果然,陈森嘴角微勾,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不过,这些礼物虽好,却也只是身外之物。本驸马看重的,是二位大人的心意。” “心意?”蔡京和童贯对视一眼,心中揣摩着陈森此话的深意。他们立刻明白,陈森要的不是单纯的财物,而是更深层次的效忠与合作。 “正是。”陈森端起茶盏,轻啜一口,悠然道: “这世间,最难得的便是知己。二位大人位高权重,执掌大宋军政要务,本驸马初来乍到,能得到二位的帮扶,实在我心甚慰啊。” 他的话语中,隐隐透着一股雄心壮志,却又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又不失威严。 蔡京眼珠一转,立刻领会了陈森的意思。他连忙拱手道: “驸马爷言重了!我等对驸马爷,自是马首是瞻,绝无二心!能为驸马爷效力,乃是我等之荣幸。” 他这话并非虚言,陈森的手段,早已让他们心生忌惮,如今又送上如此厚礼,更是让他们坚定了追随的念头。 童贯也紧跟着表态:“驸马爷有任何吩咐,只管开口。我等必将竭尽全力,为驸马爷分忧!” 他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之前没有与陈森彻底撕破脸,反而送出了不少好处,现在看来,这笔投资是无比正确的。 陈森满意地颔首,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桌上的礼单,又看向两人。 他知道,只靠一场婚事和一些表面的恭维,还不足以彻底收服这些老狐狸。 他需要更具体、更实际的“恩赐”,来加深他们的依赖。 “好,有二位大人这句话,本驸马就放心了。”陈森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上次本驸马给你们二位的精盐,想来也快用完了吧?” 蔡京和童贯闻言,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那精盐,自打上次陈森赠予后,便成了他们府上的稀罕物。 其洁白细腻,远胜市面上的粗盐,无论是用于烹饪还是腌制,都能让食物的味道提升数倍,甚至连宫中都对此赞不绝口。 平日里,他们都是小心翼翼地使用,生怕用完了再也寻不到。 第191章 大婚前 其洁白细腻,远胜市面上的粗盐,无论是用于烹饪还是腌制,都能让食物的味道提升数倍,甚至连宫中都对此赞不绝口。 平日里,他们都是小心翼翼地使用,生怕用完了再也寻不到。 “驸马爷说的极是!”蔡京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那精盐确实是世间罕有之物,老夫府上上下,无不交口称赞。只是用得快,如今已所剩无几,正愁着如何再寻得一些呢。” 童贯也连连点头:“正是!那盐比雪还白,比沙还细,入口回甘,令人齿颊留香。若非驸马爷慷慨,我等怕是这辈子也无缘品尝如此美味。” 陈森见状,心中暗笑。这便是现代科技的魅力,即便是一包普通的食盐,也能在古代引起如此轰动。 他从容地伸出手,在蔡京和童贯目不转睛的注视下,凭空一抓,两包印着现代商标的食用盐便出现在他手中。 “来,二位大人,这还有一些,权当是本驸马的一点心意。”陈森将两包盐递过去,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送了两包寻常之物。 蔡京和童贯却如获至宝,连忙起身,双手接过那两包沉甸甸的盐。 他们小心翼翼地捧着,脸上的喜悦之情溢于言表,比收到那堆金银珠宝还要开心。 “多谢驸马爷!多谢驸马爷厚赐!”两人连声感谢,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他们知道,陈森此举,不单单是送盐,更是对他们的一种“恩宠”,一种暗示: 只要他们忠心耿耿,便能持续获得这些世间罕有的奇物。 “不必客气,都是自己人。”陈森摆了摆手,“二位大人且去忙吧。明日婚宴,还望二位大人能拨冗前来,喝一杯喜酒。” “定然到场!定然到场!”蔡京和童贯连声应诺,又恭敬地行了一礼,这才心满意足地捧着盐,告辞离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陈森的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些老狐狸,再狡猾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他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财富,更是他们的权势和影响力,为他将来在北宋的宏图大业铺路。 夜幕降临,整个驸马府都沉浸在一片喜庆的氛围中。红灯笼高高挂起,将府邸内外映照得一片通明。 彩绸、鲜花、福字,处处都透着即将到来的大婚的喜气。丫鬟小厮们穿梭往来,忙碌而有序,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陈森特意吩咐,今晚府上所有人都将加餐,备足了美酒佳肴,让大家提前感受喜庆。 陈森站在驸马府的最高处,俯瞰着这片被他一手改造的府邸。 太阳能灯在夜色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府邸的轮廓勾勒得清晰可见。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花香、酒香和食物的香气,还有一种属于这个时代的独特气息。 明天,他就要迎娶茂德帝姬赵福金,正式成为大宋的驸马。 他没有忘记,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财富,权力,以及改变历史的走向。这场婚事,只是他迈向目标的重要一步。 当晚,整个东京城都沉浸在一种异样的热闹中。 陈森早早便让人在城中各处搭建了粥棚,派发热腾腾的饺子和馒头。 这在以往是闻所未闻的善举。寻常百姓平日里能吃饱饭已属不易,更别说吃到饺子这种寻常只在过年才有的食物。 一时间,驸马爷陈森的名声在民间迅速传开,百姓们无不交口称赞,纷纷祝愿驸马爷和帝姬新婚快乐。 “听说了吗?驸马爷明天大婚,今天晚上城里到处都在派发饺子馒头呢!” “是啊是啊!我刚才去领了一碗,那饺子馅儿大皮薄,香得很!” “驸马爷真是个大善人啊!不像那些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 街头巷尾,百姓们议论纷纷,对陈森的评价极高。这种发自内心的赞誉,比任何歌功颂德的奏章都来得真实。 驸马府内,忙碌了一天的下人们也终于可以歇息片刻。 他们围坐在一起,分享着今日的见闻,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他们知道,跟着这样一位慷慨仁厚的驸马爷,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夜深了,驸马府的灯火渐渐熄灭,只剩下几盏太阳能灯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整个东京城也慢慢安静下来,为明日的盛大庆典积蓄着力量。 陈森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茂德帝姬赵福金的面容。 那是一个温婉而聪慧的女子,虽然他们的结合带有政治的色彩,但他相信,他们之间会有真正的感情。 他要给她一个最好的婚礼,给她一个最好的未来。 思绪渐渐模糊,陈森进入了梦乡。他知道,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将迎来生命中一个全新的篇章。 政和八年,十月一日。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整个东京城便已沸腾起来。 街头巷尾,人头攒动,百姓们扶老携幼,纷纷涌向驸马府所在的街道,只为一睹驸马爷与帝姬大婚的盛况。 驸马府内,更是喜气洋洋,张灯结彩。红绸飞舞,鲜花簇拥,处处都透着浓郁的喜庆。陈森一早便已起身,沐浴更衣。 他穿着一身特制的喜服,并非寻常的红色,而是以金线绣制祥云瑞鹤的黑色衮服,显得庄重而华贵,又透着一丝与众不同。 这身喜服,是他在现代社会专门定制,然后带过来的。 “贤弟,今日大婚,愚兄祝你与帝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晁盖抱拳道,他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眼中却满是惊叹。 “恭喜驸马爷,贺喜驸马爷!”宋江和吴用也齐声恭贺,他们二人更是仔细打量着驸马府的每一个角落。 “多谢几位兄长。”陈森笑着拱了拱手,“今日大喜,还望几位兄长能尽情畅饮。” 岳飞则站在一旁,他虽不善言辞,但眼中也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他注意到驸马府中的每一个细节,从装饰到布局,都与他所见过的任何府邸不同。 这里有种说不出的规整和精致,却又透着一股神秘的实用性。 “岳飞贤弟,你今日也辛苦了,待会儿随我一起去迎亲。”陈森看向岳飞,语气温和。 “是,驸马爷。”岳飞恭敬应道,心中却有些激动。能参与驸马爷的迎亲队伍,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荣耀。 第192章 大婚当日 “岳飞贤弟,你今日也辛苦了,待会儿随我一起去迎亲。”陈森看向岳飞,语气温和。 “是,驸马爷。”岳飞恭敬应道,心中却有些激动。能参与驸马爷的迎亲队伍,对他而言,无疑是一种极大的荣耀。 辰时刚过,迎亲队伍便已在驸马府门前集结完毕。 队伍浩浩荡荡,鼓乐喧天,旌旗招展,声势之浩大,前所未有。 陈森骑着一匹汗血宝马,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身着黑金喜服,头戴乌纱帽,腰间佩戴着一枚造型独特的玉佩,整个人显得英武不凡,气度非凡。 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气派的迎亲队伍,更从未见过如此年轻有为的驸马爷。 迎亲队伍一路浩浩荡荡地前往皇宫,沿途的百姓们争相围观,将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陈森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不断向百姓们挥手致意,引得阵阵欢呼。 待到皇宫,陈森按照礼部官员的指引,一步步完成了所有繁琐的迎亲礼节。 最终,在众人的簇拥下,他牵着身披凤冠霞帔的茂德帝姬赵福金,缓缓走出宫门。 茂德帝姬今日盛装打扮,凤冠霞帔衬得她肌肤胜雪,容貌倾城。 虽然盖着红盖头,但那身姿窈窕,步态轻盈,已足以让围观的百姓们惊叹不已。 迎亲队伍原路返回,这一次,队伍中多了一顶八抬大轿,轿中坐着新娘茂德帝姬。 陈森骑马随行,不时侧头看向轿子,眼中带着一丝柔情。 回到驸马府,吉时已到。 陈森与茂德帝姬在府内大堂举行了隆重的拜堂仪式。 在司仪官高亢的唱喏声中,两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 当陈森掀开红盖头的那一刻,赵福金的绝世容颜呈现在众人眼前,引得一片惊叹。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羞涩,却也有一丝好奇地打量着这位新婚夫君。 拜堂礼成,宾客们纷纷入席。驸马府的宴席早已准备妥当,内外摆满了桌椅,宾客们络绎不绝,将整个府邸挤得满满当当。 陈森特意让人在宴席上摆放了许多现代的装饰品,比如鲜花插瓶、精致的餐巾纸、甚至还有一些造型独特的餐具。 这些小细节,都让来宾们感到新奇不已。 结束之后,陈森返回现实世界,将之前预定的酒菜小心翼翼地转移过来。 他特意挑选了几款在现代颇受欢迎的特色食品,如口味独特的麻辣小龙虾、香气四溢的烤肉串、口感丰富的各式糕点,以及数箱饮料,冰镇啤酒和白酒。 这些食物和酒水在宋朝是闻所未闻,他相信足以给这场婚宴增添几分传奇色彩。 陈森忙完这些,外面又响起了朝堂官员的唱礼声。 “太师蔡京到!贺礼黄金六百万两,白银八百万两;贺和田籽玉雕琢之‘福禄寿’三星拱照摆件一套,百年人参十只,另有东海明珠百颗,猫儿眼宝石二十枚,西洋琉璃器皿五十事;京郊良田八百亩,城南旺铺十二间,扬州瘦马十名,昆仑奴仆二十对……” 这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刻意的强调,仿佛要让整个东京城都听见这份惊人的贺礼。陈森站在大堂门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蔡京,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师,果然出手阔绰,但这份阔绰之中,又带着几分复杂的心思。 六百万两黄金,八百万两白银,这几乎是国库一年的收入了,其中有多少是搜刮来的民脂民膏, 又有多少是他为了挽回颜面,企图在陈森面前彰显地位的手段?陈森心里清楚,这不仅仅是贺礼,更是一场无声的较量。 蔡京身着紫色官袍,面带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缓缓走进大堂。 “恭喜驸马爷,贺喜帝姬!”蔡京走到陈森面前,拱手作揖,语气虽恭敬,却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压。 “多谢蔡太师。”陈森回以一礼,不卑不亢。他知道,今日宾客众多,他不能失了礼数,更不能让蔡京抓住任何把柄。 紧接着,唱礼声再度响起: “枢密使童贯到!贺礼黄金三百万两,白银五百万两;贺西域进贡汗血宝马十匹,配全副黄金马鞍; 另有北地紫貂皮百张,上等高丽参五十根,名家书画古籍三十卷;再贺名贵刀剑十柄,强弓硬弩五副,甲胄三套……” 童贯,这位宦官出身的枢密使,身形魁梧,面相凶悍。他带来的贺礼虽不及蔡京,但也尽显其军事统帅的地位和敛财能力。 “恭喜驸马爷,贺喜帝姬!”童贯的声音粗犷,带着军人的气息。 陈森同样回礼,心中暗自盘算。这些朝中大佬,每一个都手握大权,财富惊人,他们送来的贺礼,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心的,但是面子还是看的过去。 “太尉高俅到!贺礼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一百万两;贺南海紫檀木打造家具全套, 另有各色玉器、玛瑙、翡翠摆件五十箱,波斯地毯十张,歌姬舞姬各八名……” 高俅,这位因踢球而得势的太尉,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他肥胖的身躯几乎要挤破官袍。 他的贺礼虽然数量上略逊一筹,但胜在精巧奢侈,尤其是那八名歌姬舞姬,更是投其所好。 他看向陈森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羡慕和讨好,显然是想攀附这位新贵。 “大内总管梁师成到!贺礼黄金二十万两,白银二十万两; 贺宫廷秘制丹药百丸,御赐珍玩古董二十件,另有各色绫罗绸缎五百匹,海外香料百斤……” “内侍省都知杨戬到!贺礼黄金一百万两,白银一百万两现钱; 贺南海奇楠香木雕刻观音像一尊,另有龙涎香、麝香等名贵香料五十匣,苏州织造局精绣屏风八扇……” “花石纲总管朱勔到!贺礼黄金两百万两,白银两百万两; 贺太湖奇石百块,各地搜罗珍奇花木五十株,另有能工巧匠打造之亭台楼阁模型十座,苏州园林一座……” 第193章 赵佶来吃席 “花石纲总管朱勔到!贺礼黄金两百万两,白银两百万两; 贺太湖奇石百块,各地搜罗珍奇花木五十株,另有能工巧匠打造之亭台楼阁模型十座,苏州园林一座……” “御史中丞王黼到!贺礼黄金两百万两,白银两百万两; 贺象牙雕刻‘清明上河图’一座,另有历代名窑瓷器百件,古青铜礼器十套,钱塘名妓五名……” 礼单极长,后面还跟着一串朝中大小官员的名字与贺礼,虽不及前面几位大佬这般惊人,却也无一不是价值不菲。 金银珠宝,田产地契,古玩珍奇,美女奴仆,琳琅满目,几乎要晃花人的眼。整个书房内,静得落针可闻。 晁盖、宋江、吴用三人站在陈森身后,看着那些官员们鱼贯而入,听着那一道道令人咋舌的贺礼唱报,他们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是江湖好汉,也曾劫富济贫,见识过不少财富,但眼前这些官员所展现出的奢靡和贪婪,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乖乖,这……这得有多少钱啊!”晁盖忍不住低声咕哝道,他那憨厚的脸上充满了震惊。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多的金银珠宝,也从未想过,原来朝廷的官员竟然如此富有。 宋江的脸色也有些复杂,他平日里以“及时雨”自居,也算是散财济困,但在这些官员面前,他那点家当简直不值一提。 他心中既有对这些官员贪腐的愤慨,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羡慕。他看向陈森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敬畏。 这位驸马爷,竟然能让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官们如此巴结,其手段和背景,实在深不可测。 吴用则眯着眼睛,他比晁盖和宋江更善于思考。 他注意到这些官员在送礼时,眼神中除了恭维,还有一丝试探和防备。 他隐约感觉到,这位驸马爷的出现,恐怕会在大宋的朝堂上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暴。 他看向陈森的背影,心中对这位年轻驸马的手段和心机更加好奇。 岳飞则一直沉默地站在一旁,他虽然年纪尚轻,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毅。 他看着那些官员们脸上虚伪的笑容,听着那些令人作呕的贺礼,心中对大宋朝廷的腐朽有了更深的认识。 他紧紧地握了握拳头,他想起了陈森之前对他说过的话,要他好好学习,将来报效国家。他知道,要改变这一切,绝非易事。 陈森将这些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知道,这些官员送来的不仅仅是财富,更是他们对权力、对地位的渴望,以及对陈森这位新贵的试探。 他心中冷笑,这些所谓的“六贼”,以及那些依附他们的官员,果然是富可敌国。 不过,这些财富,很快就会变成他的囊中之物。 “诸位大人远道而来,能光临寒舍,陈某深感荣幸。今日大婚,备下薄酒,还望诸位尽情畅饮!” 陈森拱手,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年轻人的朝气,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官员纷纷回礼,脸上堆满了笑容。他们都知道,这位驸马爷不仅深得官家宠信,更是在短短时间内, 便以雷霆手段将蔡京的茂德帝姬和西园都收入囊中,这等能力,绝非常人可比。 就在此时,门外忽传来一声急促的通报:“报——官家与皇后驾到!” 此言一出,原本还弥漫着喧嚣和恭维的书房瞬间凝滞,落针可闻。 所有官员的笑容僵在脸上,眼中闪过惊愕、慌乱,以及一丝难以置信。 官家私访,这可是前所未有的殊荣,更是莫大的压力。平日里趾高气扬的六贼,此刻也如临大敌,手足无措。 蔡京的脸上血色尽失,童贯的眉宇间拧成一个疙瘩,高俅更是吓得险些瘫软在地,其余官员亦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陈森倒是神色如常,只眉梢微挑,眼中掠过一丝了然。赵佶这厮,果然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主儿。 上次乔迁大宴上的现代美食与奇物,想必早已在他心头埋下了馋虫,今日这般盛大的驸马大婚,他岂能缺席? 尤其是在这般敏感的时刻,他的到来,无疑是在向天下宣告他对陈森的宠信,更是在无形中为陈森撑腰。 “恭迎官家,恭迎皇后娘娘!”陈森率先躬身,声音洪亮,不卑不亢。 众官员如梦初醒,连忙跟着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口中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场面一时庄严肃穆,与方才的喧闹判若两极。 赵佶身着一袭常服,头上只戴着一顶黄金帽,并未穿十二章纹的龙袍,显得随意而亲近。 他身旁跟着端庄秀丽的郑皇后,两人在内侍的引导下,缓步迈入书房。 赵佶的目光扫过满屋的官员,最后落在陈森身上,脸上浮现出抑制不住的喜色。 “陈森,今日你大婚,朕与皇后特来沾沾喜气,不必多礼,都平身吧。”赵佶抬了抬手,声音带着惯有的清雅与几分掩饰不住的兴奋。 他的目光很快就被书房内堆积如山的贺礼吸引,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谢官家,谢皇后娘娘。”众官员战战兢兢地起身,垂首而立,大气不敢出。蔡京等人更是心头忐忑,生怕官家追问贺礼之事。 赵佶走到近前,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些奇珍异宝,尤其是在那几件西洋琉璃器皿和波斯地毯前多停留了几眼。 他指着蔡京所献的“福禄寿”三星摆件,笑道:“蔡太师的贺礼,果然不同凡响,栩栩如生,寓意极佳。” 蔡京闻言,冷汗直流,连忙躬身道:“此乃臣一片心意,愿驸马与帝姬百年好合,福寿安康。” 他心头暗自叫苦,这摆件是特意为讨好陈森而准备,此刻被官家点名,不知是福是祸。 赵佶只是随意一瞥,便将目光投向了陈森,眼中带着几分促狭: “陈森啊,朕听闻你这驸马府内,可是别有洞天?上次的乔迁宴,朕可是念念不忘啊。” 第194章 婚庆盛宴上 赵佶只是随意一瞥,便将目光投向了陈森,眼中带着几分促狭:“陈森啊,朕听闻你这驸马府内,可是别有洞天?上次的乔迁宴,朕可是念念不忘啊。” 陈森心头一动,知道正戏来了。他拱手道:“回禀官家,臣不过是略施小技,让府邸住得更为舒适罢了。 今日大婚,酒宴已备,还请官家与皇后娘娘移步正厅,品尝一番。” 赵佶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好!朕今日来,正是为此。 皇后,你可知驸马这小子,总能弄出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上次的冰镇果酒,可是让朕回味至今啊!” 郑皇后掩唇一笑,道:“臣妾也听闻驸马府的奇巧,今日能亲眼所见,幸甚至哉。” 陈森引着赵佶和郑皇后走出书房,众官员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晁盖、宋江、吴用三人紧随陈森,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敬畏。 官家亲临,这等场面,他们闻所未闻,更别说亲身经历了。 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在官家面前唯唯诺诺,心中对陈森的能量有了更深的认识。 岳飞则依旧沉默,但眼底的坚毅更甚,他知道,这乱世之中,唯有力量才能改变一切。 宴席正式开始。 当第一道菜被端上桌时,整个宴席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不同寻常。 随着宾客陆续入席,驸马府的婚宴正式开始。 随着陈森一声令下,训练有素的仆役们鱼贯而入,手中托盘上盖着精美的丝绸,神秘感十足。 宴席上,觥筹交错的喧嚣骤然减弱,所有目光都集中在即将揭晓的菜肴上。 赵佶端坐主位,眼神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郑皇后亦是好奇地侧目。 第一道菜上桌,仆役们轻轻掀开丝绸,一股浓郁而独特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香辣猪排,请各位品尝。”陈森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丝自信的笑意。 盘中,赫然是码放整齐的猪肋排,每一块都色泽金黄,边缘微焦,表面裹着一层浓稠的红亮酱汁,点缀着翠绿的葱花和星星点点的辣椒碎。 那酱汁仿佛会呼吸般,散发出一种令人垂涎的复合香气,既有肉类的醇厚,又有辣椒的辛烈,还有一丝丝难以言喻的甜。 众人皆是第一次见到这般模样的排骨。北宋的烹饪多讲究清淡和原味,即便是肉食,也多以炖煮、蒸烤为主,酱料使用相对简单。 而眼前这道菜,无论从色泽还是香气,都颠覆了他们对“排骨”的认知。 赵佶率先拿起筷子,他素来喜好新奇,此刻更是被那扑鼻的香气勾得食指大动。 他夹起一块猪排,酱汁顺着排骨的纹理缓缓滴落,他凑近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轻轻咬下一口,外层焦香酥脆,内里肉质却异常软烂,几乎入口即化。 那酱汁的滋味更是奇妙,初尝是浓郁的咸香,紧接着一股刺激的辣意在舌尖炸开, 却又被一丝恰到好处的甜味巧妙地平衡,辣而不燥,甜而不腻,香气在口腔中层层叠叠地绽放,让人欲罢不能。 “妙哉!妙哉!此味……此味朕从未尝过!”赵佶忍不住赞叹出声,顾不得帝王仪态,又夹起一块。 有了官家带头,其他官员也纷纷动筷。 蔡京平日里注重养生,饮食清淡,但此刻也抵挡不住这异香的诱惑。他颤巍巍地夹了一块,小心翼翼地送入口中。 那瞬间的味觉冲击让他瞳孔微缩,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转为惊愕,最后竟是无法抑制的享受。 他活了大半辈子,自诩尝遍天下珍馐,却从未想过猪排能做出这等滋味。 他偷偷瞥了一眼陈森,心中对这个年轻驸马的“奇技淫巧”又多了几分忌惮。 高俅则是一口咬下,嚼得津津有味,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哼声。 他本就是粗人,对这种重口味的菜肴天生亲近,此刻更是被香辣猪排的美味彻底征服。 童贯、梁师成、杨戬等人也各自尝过,无一例外都被这道菜的独特风味所震撼。 整个宴席上,除了咀嚼和赞叹声,几乎听不到其他交谈,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前所未有的味觉体验中。 第二道菜紧随其后,同样是排骨,但风格迥异——糖醋排骨。 这道菜色泽红亮诱人,表面泛着诱人的光泽,每一块排骨都均匀地裹着一层晶莹剔透的糖醋汁。 与香辣猪排的浓烈不同,它散发出的香气是清新的酸甜,带着果物的芬芳。 “这又是何物?”赵佶好奇地问。 陈森解释道:“此乃糖醋排骨,以酸甜为主,与方才的香辣猪排截然不同,望官家品鉴。” 赵佶夹起一块,放入口中。排骨的酥烂依旧,但滋味却全然不同。 酸甜的汁液瞬间充盈口腔,带着淡淡的醋香和糖的甘醇,与肉的鲜美完美融合。 它没有香辣猪排那般刺激的冲击力,却有着一种温润而持久的诱惑,让人食欲大开,回味无穷。 郑皇后平日里口味偏淡,对香辣猪排只是浅尝辄止,但对这糖醋排骨却情有独钟。 她优雅地夹了一块,细细咀嚼,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驸马的厨艺,果然名不虚传,这酸甜滋味,开胃解腻,令人心旷神怡。” 蔡京尝过之后,眉头微蹙,似乎在分辨这其中的奥妙。 他发现陈森的菜肴不仅味道独特,而且风格多样,每一道都能带来惊喜。 这让他对陈森的底牌更加捉摸不透,心中警惕更甚。 第三道菜是香辣烤鸭。上次乔迁宴上,赵佶曾品尝过烤鸭,对其赞不绝口。 当烤鸭被推上桌时,金黄酥脆的外皮,散发出油而不腻的浓郁肉香,混合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辛辣,令人精神一振。 第195章 婚庆盛宴中 第三道菜是香辣烤鸭。上次乔迁宴上,赵佶曾品尝过烤鸭,对其赞不绝口。 当烤鸭被推上桌时,金黄酥脆的外皮,散发出油而不腻的浓郁肉香,混合着一丝若隐若现的辛辣,令人精神一振。 片鸭师傅手法娴熟,刀光如雪,将烤鸭片成薄如蝉翼的鸭肉片,整齐地码放在盘中。 赵佶夹起一片鸭肉,蘸了些特制的酱料,送入口中。鸭皮的脆响与鸭肉的软嫩形成鲜明对比, 辛辣的味道与鸭肉的醇厚交织,熟悉的美味中加入了全新的刺激,让赵佶感到惊喜。他连连点头,表示满意。 其他官员也纷纷效仿,香辣烤鸭的出现,再次证明了陈森在烹饪上的鬼斧神工。高俅更是直接用手拿起一片鸭肉,大口咀嚼,全然不顾形象。 第四道菜是啤酒鸭。同样是上次乔迁宴的“熟客”,但这次的烹饪手法和味道似乎又有所提升。 砂锅中,鸭肉被炖得酥烂入味,汤汁浓郁醇厚,散发着独特的麦芽香和肉香。 “这啤酒鸭的滋味,朕至今难忘。”赵佶感慨道,他夹起一块鸭肉,肉质软糯,轻轻一抿便脱骨。 那汤汁更是精华,带着淡淡的酒香,却无酒的辛辣,只余鸭肉的鲜美和一种奇妙的甘甜。 “此物以一种名为‘啤酒’的异域琼浆烹制,能使鸭肉更加入味,醇厚。”陈森简单解释道。 宴席的气氛在四道菜的轮番轰炸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 惊叹声、赞美声此起彼伏,官员们平日里端着架子,此刻也顾不得许多,纷纷埋头品尝。 晁盖、宋江、吴用三人坐在靠后的位置,他们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朝廷大员, 此刻却如同饕餮一般,毫无形象地品尝着陈森带来的美食,心中对陈森的敬畏又深了一层。 “驸马爷真是神人也!”宋江低声对晁盖和吴用说,“这等手段,怕是仙家也难及。” 晁盖重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能得驸马爷赏识,实乃我等之幸。” 吴用则是一边细细品味,一边若有所思。他总觉得陈森的手段并非简单的“奇技淫巧”, 其中似乎蕴含着某种超越时代的智慧。他看向陈森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岳飞则依旧沉默,但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陈森身上。 他看到陈森面对帝王和百官时的从容不迫,看到他带来的这些闻所未闻的奇物和美食对这些大人物造成的巨大冲击。 他心中清楚,陈森的力量,远不止表象那么简单。这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也更加坚定了追随陈森的决心。 陈森环视着宴席上的众人,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宴席的节奏紧凑而有序,在四道肉菜的铺垫之后,陈森开始推出一系列来自海洋的珍馐,这些在北宋时期几乎闻所未闻的食材,将再次刷新众人的认知。 第五道菜是红烧鲍鱼。 当盛放鲍鱼的精美瓷盘被端上桌时,一股海洋的鲜香与浓郁的酱汁香气扑鼻而来。 盘中,数只饱满肥厚的鲍鱼,色泽红亮,表面雕刻着精致的花刀,在酱汁的包裹下显得格外诱人。 “此乃鲍鱼,生长于深海之中,乃海味之珍品。”陈森介绍道,“以红烧之法烹制,肉质弹牙,鲜美无比。” 北宋虽有海鲜,但鲍鱼这种深海贝类,因其稀有和保鲜运输的困难,极少能出现在内陆,更遑论如此肥美且烹制得当的鲍鱼。 赵佶夹起一只鲍鱼,入口时,鲍鱼的肉质q弹紧实,富有嚼劲,浓郁的酱汁完全渗透其中,咸甜适中,鲜味在口中久久不散。 他闭上眼睛,细细品味,仿佛能感受到大海的广阔与深邃。 “此物……此物竟有如此鲜美?!”赵佶惊叹道,他从未想过,除了河鲜,海中竟有这等美味。 蔡京也尝了一块,他年轻时曾随父辈去过海边,略知海产,但从未见过如此硕大的鲍鱼,也从未尝过如此精妙的烹饪。 他心中暗自思忖,这陈森究竟从何处寻得这些奇珍异宝?他的势力,难道已经延伸到了大宋之外的海外?这让他心中的不安感进一步加剧。 第六道菜是香辣蟹。 巨大的瓷盆中,红彤彤的螃蟹被切成块状,与红绿相间的辣椒、葱姜蒜一同翻炒,散发出浓烈而诱人的辛辣香气。 蟹肉的鲜甜与辣椒的火热完美融合,视觉和嗅觉的双重冲击,让众人食欲大动。 “此乃香辣蟹,海蟹配以秘制香辣料烹制,滋味浓郁。”陈森解释。 高俅是个识货的,他一眼就看出这些螃蟹非同一般,个头硕大,蟹壳坚硬。 他迫不及待地拿起一只蟹钳,用牙齿轻轻一咬,蟹壳应声而裂,露出里面洁白饱满的蟹肉。 他顾不得斯文,直接吸吮一口,蟹肉的鲜甜与酱汁的香辣瞬间在口腔中爆炸,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好!好!这才是真男儿该吃的菜!”高俅赞不绝口,全然不顾周围官员投来的异样目光。 童贯则细致地用工具取出蟹肉,他发现这螃蟹的肉质极为细腻,入口即化,而那辣味则恰到好处地提升了蟹肉的鲜美,让人欲罢不能。 他心中的算盘又开始打响,陈森的财富和手段,远超他之前的预估。若能与他合作,自己的权势必然更上一层楼。 第七道菜是香辣龙虾。上次乔迁宴上,赵佶曾尝过,真是怀念啊,又能吃到这样美味的菜了。 巨大的盘中,一只通体红亮,体型硕大的龙虾被精心摆放,虾头高昂,虾尾蜷曲,仿佛一只活生生的艺术品。 虾肉被切开,露出雪白的内里,淋上红亮的香辣酱汁,点缀着金黄的蒜蓉和翠绿的香菜。 赵佶看到这庞然大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记得上次的龙虾,那鲜甜的滋味让他记忆犹新。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饱满的虾肉,送入口中。虾肉的弹性十足,带着大海的鲜甜,而香辣酱汁的加入, 则将这份鲜甜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辣而不掩其鲜,反而更衬托出龙虾的极致美味。 “善!善!陈森,你总能给朕带来惊喜!”赵佶连声赞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第196章 婚庆盛宴下 他用筷子夹起一块饱满的虾肉,送入口中。虾肉的弹性十足,带着大海的鲜甜,而香辣酱汁的加入, 则将这份鲜甜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辣而不掩其鲜,反而更衬托出龙虾的极致美味。 “善!善!陈森,你总能给朕带来惊喜!”赵佶连声赞叹,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郑皇后也尝了一块,她被龙虾的巨大和鲜美所震撼,虽然辣味让她微微皱眉,但那极致的美味让她欲罢不能。 第八道菜是辣炒花甲。 一盘金黄色的花甲,在红椒与蒜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诱人。 花甲肉质肥美,在热油中爆炒后,散发出浓郁的蒜香和海鲜特有的鲜味,混合着辣椒的辛辣,令人食欲大增。 “此乃辣炒花甲,肉质鲜嫩,滋味浓郁。”陈森言简意赅。 官员们纷纷伸筷,花甲肉虽然不大,但每一颗都饱满多汁,鲜辣可口。他们用筷子轻轻一挑,便能将花甲肉取出,送入口中,那瞬间的鲜美和辣意,让人忍不住一颗接一颗。 第九道菜是香辣鱿鱼。 切成圈状的鱿鱼,在铁板上滋滋作响,伴随着辣椒和孜然的香气,鱿鱼圈q弹有嚼劲,表面裹着一层红亮的酱汁,撒上白芝麻,色泽诱人。 “此乃香辣鱿鱼,口感独特,香辣开胃。”陈森继续介绍。 鱿鱼的独特口感让众人感到新奇。它不像其他肉类那般软糯,而是带着一种韧劲,越嚼越香。香辣的味道与鱿鱼本身的鲜甜完美结合,让人停不下来。 连续几道海鲜大菜,让整个宴席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官员们纷纷放下平日里的矜持,大快朵颐。 他们从未想过,海中竟有如此多的美味,更从未想过,这些海鲜能被烹制出如此多样的风味。 蔡京、童贯、高俅等六贼,表面上与众人一同享受美食,但心中却波涛汹涌。 陈森展现出的“神通”,已经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他们开始窃窃私语,有的眼神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有的也是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喝饮料。 蔡京和童贯却依然泰然自若,陈森赵得宠,他们的地位也越稳定。 高俅则是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他只知道这些菜好吃,至于陈森的威胁,他暂时顾不上想那么多。 在海鲜盛宴的冲击之后,陈森准备了最后三道压轴大菜,它们不仅在味觉上达到极致, 更在视觉上带来震撼,将这场婚宴推向高潮,也让宴席下的暗流涌动更加明显。 第十道菜是烤乳猪。 当整只烤乳猪被抬上桌时,金黄酥脆的外皮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散发出浓郁的肉香和油脂的焦香,令人垂涎欲滴。 乳猪的姿态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跃然而起。 “此乃烤乳猪,精选幼猪,以秘法烤制,外皮酥脆如纸,肉质鲜嫩多汁。”陈森介绍道。 众官员看到这整只乳猪,无不发出惊叹。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烤制技艺,那金黄的色泽,那诱人的香气,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赵佶迫不及待地让内侍切割。当刀尖触及乳猪皮时,发出清脆的“咔嚓”声,乳猪皮应声而裂,露出里面白嫩的肉质。 他夹起一块酥脆的猪皮,放入口中,那皮的脆度超乎想象,带着淡淡的焦香和油脂的浓郁, 紧接着是软嫩多汁的猪肉,两种口感的完美结合,让人欲罢不能。 “绝了!这皮脆肉嫩,香而不腻,人间美味!”赵佶赞不绝口,全然不顾帝王形象,连连称赞。 蔡京看着赵佶那沉醉的表情,他知道,陈森的这些“奇物”和美食,已经彻底俘获了官家的心,还好早就抱紧了大腿。 第十一道菜是整个波士顿大龙虾。 在香辣龙虾的铺垫下,这道清蒸的波士顿大龙虾显得更加纯粹和震撼。 一只比之前香辣龙虾还要大上数倍的巨型龙虾,通体鲜红,被完整地摆放在巨大的盘中。 虾肉被精心处理,露出洁白饱满的虾肉,淋上特制的蒜蓉汁,散发出极致的海洋鲜香。 “此乃波士顿大龙虾,产自极北深海,乃龙虾中之极品,以清蒸之法,最能体现其本味。”陈森的声音带着一丝自豪。 众人看着这庞然大物,皆是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巨大的虾类,他们闻所未闻。那饱满的虾肉,更是让人垂涎欲滴。 赵佶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巨大的虾肉,放入口中。 虾肉的鲜甜瞬间充盈口腔,带着淡淡的海洋咸味,肉质q弹紧致,比之前的龙虾更为细腻肥美。 那蒜蓉汁的加入,更是锦上添花,将龙虾的鲜味提升到了极致。 “此乃海中之王!朕今日方知,天下竟有此等神物!”赵佶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看向陈森的眼神,充满了赞赏与感激。 郑皇后也惊叹不已,她细细品尝着龙虾肉,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第十二道菜,也是最后一道压轴大菜——烤全羊。 当一整只烤得金黄油亮的肥羊被抬上桌时,整个宴席的气氛达到了最高潮。 羊肉的浓郁香气瞬间弥漫整个大厅,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的芬芳,让人闻之食欲大开。 烤全羊外皮焦脆,内里肉质鲜嫩,油脂在高温下被烤得滋滋作响,发出诱人的响声。 “此乃烤全羊,以多种香料腌制,经数个时辰烤制而成,肉质酥烂入味,香气扑鼻。”陈森介绍道。 高俅看到烤全羊,眼睛都直了。 他直接抽出腰间的匕首,亲自上前割下一块肥美的羊腿肉,大口咀嚼起来。 羊肉的鲜嫩与香料的浓郁完美结合,让他满足地发出了一声长叹。 “痛快!痛快!驸马爷这等手艺,便是御厨也比不上!”高俅毫不掩饰自己的赞美。 其他官员也纷纷效仿,顾不得形象,争相品尝这极致的美味。 整个宴席上,只剩下咀嚼、赞叹和满足的欢呼声。 在十二道现代硬菜的轮番轰炸下,所有来宾都被陈森的“神仙手段”彻底征服。 第197章 酒席后 其他官员也纷纷效仿,顾不得形象,争相品尝这极致的美味。 整个宴席上,只剩下咀嚼、赞叹和满足的欢呼声。 在十二道现代硬菜的轮番轰炸下,所有来宾都被陈森的“神仙手段”彻底征服。 赵佶对陈森的宠信,已经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他看向陈森的眼神,如同看到了一个能够带来无尽惊喜的宝藏。 外面大厅的宴席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陈森带来的现代酒水和饮料,尤其是啤酒和雪碧,受到了宾客们的热烈追捧。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达官贵人,此刻也放下了平日里的矜持,开怀畅饮。 太师蔡京平日里滴酒不沾,今日也再次忍不住尝了几杯酒。 他感觉这酒入口顺滑,带着一种独特的果香,不知不觉便多喝了几杯。 此刻,他脸上泛着红晕,看陈森的眼神越发恭敬。 枢密使童贯更是海量,他将各种酒水尝了个遍,最后抱起一坛啤酒,直接对瓶吹了起来。 他平日里在军中便是豪爽之人,此刻更是放飞自我,大声吆喝着。 太尉高俅则喝得有些上头,他本就酒量不佳,加上今日喜庆,多喝了几杯,此刻已是满脸通红,摇摇晃晃。 他指着陈森,口齿不清地说道:“驸马爷…驸马爷…高某今日…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这驸马府…这驸马府真是…真是仙境啊!” 大内总管梁师成则相对克制,他只是小口品尝着各种美酒,但脸上也带着满足的笑容。 他知道,今日驸马爷的婚宴,必将成为东京城茶余饭后的谈资,而驸马爷的声望,也将因此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内侍省都知杨戬则更关注那些精美的菜肴,他一边吃一边赞叹,恨不得将每道菜的制作方法都问清楚。 花石纲总管朱勔则对那些奇特的餐具和装饰品更感兴趣,他仔细研究着那些玻璃杯和瓷器,眼中充满了贪婪的光芒。 御史中丞王黼则显得有些拘谨,他平日里以清廉自居,此刻却也不得不承认,驸马府的这场婚宴,奢华得令人咋舌,却又奢华得让人心服口服。 酒席进行到尾声,许多人都已醉得不省人事。 有的趴在桌上呼呼大睡,有的则拉着身边的人胡言乱语,有的甚至开始手舞足蹈,丑态百出。 整个驸马府内,充满了酒气和喧嚣声,仿佛一个巨大的欢乐海洋。 陈森则保持着几分清醒,他与茂德帝姬一同向宾客们敬酒。茂德帝姬虽然羞涩,但在陈森的鼓励下,也落落大方地与宾客们互动。 这场婚宴,持续了整整一天。直到夜幕降临,宾客们才在下人的搀扶下,摇摇晃晃地离开驸马府。 送走宾客后,陈森回到了大堂。晁盖、宋江、吴用和岳飞四人还未离开,他们正围着那些现代餐具和装饰品好奇地研究着。 “贤弟,今日这宴席,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晁盖感叹道,“那些菜肴和酒水,简直是神仙才能享用的美味!” “是啊,驸马爷的手段真是通天!”宋江也附和道,“那些官员们,平日里一个个趾高气扬,今日却被驸马爷的酒菜征服得服服帖帖。” 吴用则若有所思地说道:“驸马爷,那些官员送来的贺礼,数量惊人。尤其是蔡太师,出手更是阔绰,但其中意味,恐怕不只是恭贺那么简单。 陈森微微一笑,他走到几人身边,拿起一个玻璃杯,在手上转了转。 “吴用兄所言极是。这些贺礼,是他们对我的试探,也是他们对权力的追逐。 他们送来的,不是财富,是心意。”陈森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 驸马府内,一片狼藉。但陈森的心情却是愉悦的。 那些达官贵人,在品尝了现代美食和酒水后,对他的“神通”更加深信不疑。 而晁盖等人的加入,也为他未来的宏图大业,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新婚之夜,陈森与茂德帝姬赵福金共度良宵。 陈森坐在床边,看着身着凤冠霞帔的赵福金。她坐在床榻上,红盖头下的面容带着一丝羞涩和紧张。 “福金,你累了一天了。”陈森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他拿起秤杆,轻轻挑起她的红盖头。 凤冠霞帔下的赵福金,容颜绝美,肤如凝脂,双眸剪水,顾盼生辉。她脸颊微红,带着少女的娇羞,却又透着一种大家闺秀的端庄。 “驸马爷。”赵福金轻声唤道,声音细若蚊蚋。 陈森看着她,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场婚姻是政治联姻,但他对赵福金并没有恶意,反而有几分欣赏。她聪慧、善良,又带着皇家公主的尊贵。 “以后,你可以叫我陈森,或者夫君。”陈森轻声说道,他握住赵福金的手,她的手纤细柔软,带着一丝冰凉。 赵福金的脸颊更红了,她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森又道:“我知道,你可能对这桩婚事有些急。但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赵福金抬起头,看向陈森。她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真诚,心中那份紧张也稍稍缓解了一些。她之前也听说过陈森的种种事迹,知道他并非寻常之人。 “夫君,我…我相信你。”赵福金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陈森笑了笑,他知道,这份信任来之不易。他要用实际行动,去赢得她的真心。 他没有急于行周公之礼,而是起身,走到一旁的桌边,为赵福金倒了一杯热茶。这茶水,正是驸马府内自来水加热后的热水。 “喝点热茶,暖暖身子。”陈森将茶递给赵福金。 赵福金接过茶杯,感受到茶杯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从未见过如此方便的热水,也从未见过如此体贴的男子。 两人就这样,坐在床边,轻声交谈着。 陈森握着赵福金的手,感到她指尖的凉意,又握紧了几分。他轻声问道 “福金,你可曾好奇过,世间男女之间,除了琴瑟和鸣、相敬如宾,还有何种情意?” 赵福金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和羞涩。她自幼受教,所知的男女之情,多半是礼法与责任。 她轻轻摇头,低声说:“夫君,福金…福金不知。” 第198章 婚后时光 赵福金微微一怔,抬眸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和羞涩。她自幼受教,所知的男女之情,多半是礼法与责任。 她轻轻摇头,低声说:“夫君,福金…福金不知。” 陈森笑了笑,从怀中摸出那方薄薄的“神物”——他的手机。在赵福金好奇的目光中,他指尖轻点,屏幕亮起,光影流转。 “此物名为‘影画’,”陈森解释道,“它能将世间百态,情爱纠葛,纤毫毕现地展现在眼前。 今日,我便带你领略一番,让我们的夫妻之情,能更深一层。” 赵福金从未见过如此奇妙之物,她的目光被屏幕上变幻的画面深深吸引。 起初,画面中的男女只是在花园中漫步,轻声细语,情意绵绵。赵福金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轻微的惊叹。 她觉得这“影画”里的故事,比那些说书先生讲的还要生动有趣。 然而,随着剧情的推进,画面中的男女情感愈发炽热,肢体也渐渐亲密起来。 当看到那两个人开始解开衣衫,彼此靠近时,赵福金的脸颊瞬间如火烧般滚烫。 她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双耳发热,心跳如鼓。 她从未想过,男女之间竟能如此坦然地展现情爱,这冲击对她而言是巨大的。 陈森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眼中含着笑意。 他没有催促,只是轻轻地握了握她的手,感受到她的紧张与羞涩。 他知道,对于一个养在深闺的公主而言,这无疑是破天荒的体验。 “福金,不必害羞。”陈森轻声说道,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安抚的力量, “这并非污秽,而是世间最自然的真情流露。就像花开结果,水到渠成。夫妻之间,本就应坦诚相待,融为一体。” 赵福金依然低着头,但她的手却反握住了陈森的,指尖微微用力,似乎在寻求某种依靠。 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以及他话语中的温柔与真诚。 陈森见状,知道时机已到。他放下手机,画面仍在静静播放。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上了赵福金的脸颊。 她的肌肤温润细腻,带着少女特有的娇嫩。 他拇指轻柔地摩挲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她细微的颤抖。 “福金,”他再次轻唤她的名字,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抬起头来,看着我。 赵福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缓缓地抬起了头。 她的眼睛水光潋滟,带着一丝迷蒙和不知所措。那双剪水秋瞳中,映出了陈森温柔而专注的脸。 陈森的视线落在她的红唇上,那双唇瓣如同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他慢慢地俯下身,鼻尖轻触她的鼻尖,呼吸交织在一起。 赵福金的身子僵硬了一下,但并没有躲开。她的睫毛微微颤动,显示出她内心的紧张与期待。 “别怕,有我。”陈森在她耳边轻声呢喃,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他的唇瓣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唇上,带着试探与温柔。 赵福金感到一阵酥麻从唇间蔓延开来,传遍全身。 她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心头涌起一股陌生的悸动。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引导。 陈森的吻逐渐加深,带着一丝探索和热烈。他的手也开始轻柔地伸向赵福金,感受着她柔软的衣衫和曲线。 这一晚驸马府驸马府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床榻上交缠的身影。 屋外,风雨交加,雷闪电鸣,仿佛也在为这对新婚夫妇送上无声的祝福。 ...... 直到夜深人静,两人才相拥而眠。 翌日清晨,陈森早早便醒来。他看着身旁熟睡的赵福金,嘴角勾勒出一抹温柔的笑容。 婚后,驸马府内日日笙歌,却非寻常的靡靡之音,而是陈森与茂德帝姬赵福金琴瑟和鸣的温馨日常。 那间被现代家装重新布置的驸马府,如今已是东京城里最令人艳羡的所在。 与此同时,晁盖、宋江、吴用三人也开始在江湖上招募水浒好汉。他们利用自己在江湖上的声望和人脉,向那些英雄豪杰发出邀请。 “驸马爷在东京建造‘天上人间’,招募天下英雄好汉,开出高额待遇,更有机会为国效力!” 消息一经传出,立刻在江湖上引起了轰动。许多落魄的江湖豪杰,以及那些不甘寂寞的英雄好汉,都纷纷响应,前往东京投奔陈森。 林冲、武松、鲁智深、杨志、秦明、呼延灼……一个个在《水浒传》中耳熟能详的名字,都陆续来到了东京。 ....... 清晨,阳光透过琉璃窗,洒落在松软的床榻上。 赵福金总是在陈森的臂弯中醒来,她已习惯了那份温热的怀抱,以及陈森醒来后在她额头落下的轻吻。 “夫君,天亮了。”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慵懒,眼眸流转间,尽是新婚燕尔的娇羞与满足。 陈森轻抚她的发丝,笑道:“福金,再赖一会儿,今日无事。” 他喜欢看她这般娇憨的模样,与宫中公主的端庄严谨判若两人。 她吃吃地笑,却依偎得更紧。府里的生活对她而言,处处是惊喜。 清晨,无需宫女提水,拧开龙头,清澈的水流便哗哗而至,洗漱方便至极。 更让她称奇的是,那浴室里一个名为“热水器”的庞然大物,竟能随时提供温热的水,让她在寒冷的冬日也能享受热水沐浴的惬意。 每每泡在浴桶里,蒸汽氤氲,她便会想起陈森那句“这叫太阳能,是天赐之物,能汲取日光之力”的话,觉得夫君真是无所不能。 而每日的“交流”,更是赵福金从未设想过的夫妻之乐。陈森总能变着法子让她感到新奇与欢愉。 他会给她讲现代的奇闻异事,描述遥远未来的光怪陆离,也会在无人时,拿出那方“影画”给她播放“影画戏”, 那些画面中的男女情爱,从最初的羞涩难当,到后来的耳热心跳,再到如今的习以为常,甚至偶尔还会主动提出要看。 第199章 出征计划 他会给她讲现代的奇闻异事,描述遥远未来的光怪陆离,也会在无人时,拿出那方“影画”给她播放“影画戏”, 那些画面中的男女情爱,从最初的羞涩难当,到后来的耳热心跳,再到如今的习以为常,甚至偶尔还会主动提出要看。 陈森的引导,让她逐渐明白,夫妻之情并非只有礼法约束,更有身体与心灵的契合。 除了情感上的慰藉,美食更是赵福金每日的期待。 陈森从现代带回的零食,如薯片、巧克力、汽水,每一样都让她爱不释手。 还有那各式各样的现代菜肴,在驸马府的厨房里被厨子们学得有模有样,虽然食材有限,但陈森总能想出办法,用北宋的食材做出近似的味道。 烤肉串、麻辣烫、甚至简易版的火锅,都成了驸马府的招牌菜。赵福金的胃口也因此大开,小脸也圆润了几分,气色愈发红润。 “福金,尝尝这个,这是现代的‘小点心’,叫饼干。”陈森递过一块包装精美的饼干。 赵福金接过,小口咬下,甜糯酥脆,入口即化,眼睛瞬间亮了。“夫君,这又是什么神仙滋味?比宫里的糕点还要好吃百倍!”她赞不绝口。 陈森看着她满足的笑容,心中也升起一股暖意。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食物的诱惑,更是她对新生活的接纳与喜爱。 他享受着这份宁静与温馨,也明白,这份安逸是暂时的,更大的目标还在前方。 就这样,日子在甜蜜与新奇中悄然流逝。 许久之后的一天,一道圣旨打破了驸马府的宁静。 “驸马陈森接旨!”内侍的声音在府外响起。 陈森与赵福金对视一眼,起身迎旨。圣旨内容并无意外,是赵佶召他入宫觐见。 “夫君,官家召你,可是为了燕云十六州之事?”赵福金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她知道陈森胸怀大志,也知道那燕云之地对大宋的重要性,但战争总是残酷的。 陈森握了握她的手,轻声安抚:“无妨,福金莫忧。有我在,大宋不会有事。” 他换上朝服,整理仪容,带着一丝自信步入皇宫。御书房内,赵佶正焦急地踱步。 见到陈森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却又很快被焦虑取代。 “驸马,你来了!”赵佶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期盼, “你与茂德的婚事已经完结数日,朕也让你们清闲了些时日。只是……不知何时可以出征燕云十六州的事宜?” 陈森躬身行礼:“回禀官家,臣已经着手准备‘神兵利器’,并已初见成效。 待准备完成之后,足以让大宋的军队战斗力倍增!”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赵佶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早就对陈森所说的“神兵利器”充满了期待。 上次陈森献上的热武器,他已命人秘密试用,那震天动地的声响和摧枯拉朽的威力,让他至今记忆犹新。 他知道,陈森的到来,为大宋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希望,更带来了收复燕云的可能。 “好!驸马果然不负朕望!”赵佶激动地说道,一扫之前的阴霾,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朕决定,明年开春,便率领大军,御驾亲征,收复燕云十六州!” 他一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宋铁骑踏破燕云关隘,收复失地的盛景。 陈森拱手,语气坚定:“臣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官家,马到成功!” 他顿了顿,又道:“父皇,我想到时把我的保安部也带上,让他们经历一下战争的洗礼。” 赵佶闻言,略一思索。他对陈森的保安部早有耳闻,知晓那是陈森亲手训练的一批奇人异士,身手不凡。 虽然不知陈森为何要让这些“保安”上战场,但既然陈森提出了,必然有其道理。 而且,这些人都是陈森的心腹,由他们随军,也能更好地协助陈森。 “准了!”赵佶爽快地应道,“朕这就命兵部着手准备,调集兵马粮草,务必在明年开春前,将一切准备妥当!” 接下来,两人又在御书房内详细协商了一些出征的细节。 从兵力调配、粮草辎重,到行军路线、战术部署,陈森都提出了许多让赵佶耳目一新的建议。 他结合现代战争的理念,提出了“以点破面”、“集中优势兵力”、“后勤先行”等战略思想,让赵佶听得频频点头。 “驸马,”赵佶沉吟片刻,说道,“此次出征,你居功至伟,朕决定封你为国师兼大将军,执掌兵权,辅佐朕亲征。至于副将人选……” 陈森心中早有定数,当即推荐道:“官家,臣以为,臣弟岳鹏举,此子有大将之才,可堪大任。臣愿举荐他为副将,随军效力,伴我左右,听我号令。” 赵佶对岳飞虽然不知道是何人,但知道他是陈森看重之人,此战能否收回燕云十六州全看他了,便欣然同意:“好!便依你所言,岳飞为副将!” 御书房内的气氛热烈而充满希望,一幅收复失地的宏伟蓝图正在两人手中徐徐展开。 之后的日子里,陈森更是忙碌不堪。他一面要与兵部、户部等各部协调, 落实出征的各项准备,一面又要秘密地将现代的武器装备从戒指中取出,进行改装和调试。 火箭炮、AK47这些在现代战场上呼风唤雨的“神兵利器”,如今正被陈森小心翼翼地搬运到北宋,等待着在燕云十六州大放异彩。 他没有忘记对自己势力的培养和训练。 每日,无论政务多么繁忙,陈森都会抽出时间,亲自指导岳飞进行训练。驸马府后院的校场,成了他们秘密的训练基地。 “鹏举,今日我们来练体能。你且看好了!”陈森站在岳飞面前,身姿挺拔。 他先是示范了一套现代军队的基础体能训练,如俯卧撑、仰卧起坐、引体向上等。 这些动作在岳飞看来,有些古怪,但陈森的示范却让他看到了其中蕴含的力量与爆发。 “这些动作,能让你筋骨强健,耐力倍增。战场之上,体力便是性命!”陈森边说边指导岳飞纠正动作 岳飞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很快便掌握了要领。他咬牙坚持,汗水湿透衣衫,却无半句怨言。 除了体能,陈森还教授岳飞现代的战术理论。 第200章 现代军队的雏形 “这些动作,能让你筋骨强健,耐力倍增。战场之上,体力便是性命!”陈森边说边指导岳飞纠正动作 岳飞天资聪颖,悟性极高,很快便掌握了要领。他咬牙坚持,汗水湿透衣衫,却无半句怨言。 除了体能,陈森还教授岳飞现代的战术理论。 他将《孙子兵法》与现代军事思想相结合,讲解了火力覆盖、阵地战、运动战等概念。 他甚至用沙盘模拟了燕云十六州的地理环境,推演各种可能的战役。 “战场之上,并非只靠匹夫之勇。兵法谋略,才是取胜之道。”陈森指着沙盘,耐心讲解, “你看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我军强攻,必损兵折将。但若能绕道此处,出其不意,便可直捣黄龙……” 岳飞听得如痴如醉,他原以为兵法便是熟读兵书,排兵布阵,如今听陈森一席话,方知战争竟有如此多的变化与奥秘。 陈森的视野和知识,彻底颠覆了他对战争的认知。 “驸马爷,您这些……这些战法,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岳飞眼中闪烁着求知的光芒,对陈森的敬佩更是无以复加。 陈森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邃:“鹏举,你身负武艺,又有赤子之心。假以时日,定能成为大宋的擎天之柱。 我所教你者,不过是些皮毛。真正的学问,还在战场之上,在与敌人的生死搏杀之中磨砺。” 岳飞重重地点头,心中暗下决心,定不负陈森的栽培与期望。 他知道,陈森不仅仅是在教他武艺和兵法,更是在塑造他的格局和视野。 在陈森的指导下,岳飞的进步一日千里,不仅体能和武艺更上一层楼, 对兵法谋略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他身上逐渐散发出一种令人信服的将帅之气。 陈森看着岳飞的成长,心中满意,他知道,这颗未来之星,已然开始绽放光芒。 在陈森的指导下,岳飞的进步神速。 他的体能、武艺、战术素养都在飞速提升,他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坚定,更加自信。 他仿佛一块海绵,贪婪地吸收着陈森传授给他的所有知识。 同时他让岳飞和晃盖一同使用现在方法去培训招收来的江湖人士。 岳飞则开始对这些江湖好汉进行现代军队化的训练。 “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 在“天上人间”的工地上,岳飞身穿劲装,手持木棍,大声喝令着。 那些平日里散漫惯了的江湖好汉,刚开始对这种训练方式感到不解和抵触。 “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俺们是来当打手的,又不是来当兵的!”鲁智深挠了挠光头,不满地嘀咕道。 武松也皱着眉头,他觉得这些队列训练,对他打虎没有任何帮助。 岳飞没有多言,他只是默默地示范着每一个动作,然后一遍又一遍地纠正他们的姿势。 “你们是保安,是‘天上人间’的门面!若是连站都站不直,何谈威慑宵小?”岳飞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亲自与林冲、武松等人切磋武艺,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实力并非浪得虚名。 在岳飞的严格训练下,加上每天好酒好肉的美味上桌时,那些江湖好汉们虽然嘴上抱怨,但身体却很诚实的开妈慢慢服从。 渐渐地,他们发现,这种训练虽然枯燥,却能有效提升他们的体能和纪律性。 他们在队列中学会了服从命令,在体能训练中提升了耐力,在战术配合中学会了团队协作。 陈森时不时地会来到训练场,亲自指导岳飞和那些好汉们。 他会拿出一些现代的健身器材,让好汉们进行力量训练。 他还会讲解一些现代的格斗技巧,让他们的武艺更加实用。 在陈森和岳飞的共同努力下,这支由江湖好汉组成的保安队伍,逐渐展现出了一支现代军队的雏形。 同时陈森又回到现实世界,去了一趟白沙瓦,购买了大量武器,分放给了这个部队,让他们慢慢适用热武器。 他们不再是各自为战的散兵游勇,而是一支纪律严明、战斗力强大的团队。 时间就在紧张而有序的筹备中,一天天过去。 陈森每天都在现代和北宋之间来回穿梭,他从现代采购大量的建筑材料、装修用品、电器设备,以及各种现代科技产品,然后秘密地运回北宋。 他甚至从现代雇佣了几位经验丰富的建筑工程师和设计师,让他们通过视频通话的方式,远程指导北宋的工匠们进行施工。 在陈森的指挥下,“天上人间”的建造速度惊人。 陈森利用现代的建筑知识,指导工匠们建造出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建筑。 虽然他无法直接搬运现代的钢筋水泥,但他利用戒指从现代社会购买了大量的钢材和水泥配方,然后指导宋朝的工匠们进行生产。 这让建筑的速度和坚固程度,都远超宋代。 在建造过程中,也遇到了一些阻力。 一些老工匠对陈森提出的新式建筑方法感到不解和抵触,认为与传统相悖。 “驸马爷,这般建造,怕是不合规矩啊!”一位年迈的工匠头领颤颤巍巍地说道, “从未见过不用木梁,只用这…这灰浆和铁条子就能支撑起如此高大建筑的。” 陈森没有生气,他知道这些老工匠都是经验丰富之人,只是思想受限 他亲自带着工匠们,用钢筋水泥建造了一个小型的试验性结构。 他让工匠们亲眼看到,这种结构能够承受巨大的重量,远比木结构更加坚固。 “眼见为实。”陈森沉声道,“本驸马所用之法,乃是世间最坚固的建筑之法。 建成之后,便是千年万载,亦可屹立不倒!” 在事实面前,那些老工匠们终于信服。他们惊叹于陈森的“仙家手段”,也对这种新式建筑充满了好奇和热情。 “天上人间”的建造速度惊人,很快便拔地而起。 这座五层高的建筑,以现代的审美和功能,完美地融入了北宋东京的繁华之中。 陈森还利用现代科技,为“天上人间”安装了太阳能发电系统,里面各种现代化设备应有尽有,这在宋代是闻所未闻的。 他还在内部布置了现代的家装,让整个销金窟显得奢华而舒适。 第201章 天上人间试营业 “天上人间”的建造,在陈森眼中,远不止是一座奢华的消遣之地。 它是他财富帝国的根基,更是他向整个北宋,甚至向未来,展示现代科技无上威力的宣言。 每当他巡视工地,看着那些来自现代的蓝图在宋人手中化为现实,心中便涌起一种掌控时代的澎湃快感。 主体建筑的轮廓初现,陈森便将目光投向了周边。 他亲自指导的地面硬化工程,在北宋是闻所未闻的奇迹。 工匠们最初带着疑惑和畏惧,将那“特制的混合材料”铺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夯实、平整。 当那坚固平滑、泛着浅灰色光泽的路面在日光下呈现时,他们眼中流露出的震撼与不解,正是陈森所预期的。 这与周围泥泞的土路形成鲜明对比,仿佛不是人力所为,而是某个异世界的造物,降临到了这片古老的土地。 紧接着,在“天上人间”不远处,数栋独立别墅和数排四层高的大平层建筑拔地而起。 这些房屋外观简洁,线条流畅,与传统的飞檐斗拱截然不同,却更显实用与大气。 每一套都是精装修,家具家电一应俱全,现代化的设计理念贯穿其中。 当水龙头被打开,清澈的水流哗哗而出时,当热水器让冬日沐浴不再是奢望时, 当冲水马桶彻底颠覆了人们对恭桶的认知时,那些被特许前来参观的官员和富商们,无不瞠目结舌,惊叹连连。 这“现代化简配版”的标准,在陈森看来,不过是寻常,但在此时此地,却已是超越时代,舒适便捷,远超当世任何豪宅的存在。 他知道,这将是吸引人才、展示实力、引领风潮的又一利器。 随着所有工程的完工,“天上人间”正式推出了为期半个月的试营业活动。 消息一经传出,整个东京城都沸腾了,仿佛一锅沸腾的粥,搅动着每个人的心弦。 “天上人间”占地800亩,门前一块巨大的屏幕巍然矗立,即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上面流转着变幻莫测的图案和字体,吸引着所有路人的目光。 屏幕四周,数个高音喇叭向四面八方播放着令人心潮澎湃、闻所未闻的乐曲。 那声音洪亮,远播数里,仿佛带着某种魔力,引得无数百姓驻足围观,交头接耳。 有胆大的孩童,好奇地伸出手想去触摸那光亮的屏幕,却被大人一把拉回,眼中仍带着未散的惊奇。 试营业期间,所有体验项目都限量供应,凭身份牌,每人仅限一份,吊足了胃口。 最让人惊叹的是其定价:只需十两黄金,便可尽情体验其中奥妙。 这天价让普通百姓望而却步,却也激起了富贾豪绅们的好奇与攀比之心。 而三品以上的高官,更是可以直接免费进入,这无疑是陈森对上层阶级抛出的橄榄枝,精准而又诱惑。 入眼处,是统一着装的美女服务员,她们身穿裁剪合体的套装短裙,裙摆恰好在大腿中部,露出修长的小腿,配上黑丝袜和精致的高跟鞋。 她们身姿婀娜,步履轻盈,穿梭在人群之中,仿佛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又像是某种异域的奇景。 围观的百姓们,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儒生商贾,无不瞠目结舌。 “我的娘咧!这……这穿的是什么?”一个挑着担子的老汉,扁担都差点滑落肩头,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旁边的年轻小伙子,眼睛都看直了,脸颊微微泛红,悄悄咽了口唾沫,小声嘀咕:“这哪里是人,分明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 几位路过的妇人,有的啐了一口,满脸不屑地低声咒骂:“伤风败俗!狐媚子!光天化日之下,竟敢穿成这样,也不怕天打雷劈!” 但她们的目光,却又忍不住偷偷瞟向那些服务员,眼中闪烁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好奇与羡慕。那裙子的样式, 那包裹着腿的黑丝,是她们从未见过的“奇装异服”,既令人震惊,又带着某种不可言喻的吸引力。 一位蓄着山羊胡的老儒生,捋着胡须,眉头紧锁,摇头晃脑地叹息: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这‘天上人间’,莫非真是要颠覆我大宋的礼义廉耻不成?” 可他那浑浊的眼珠,却也忍不住跟着那些摇曳的身影转动。 而那些年轻的闺秀们,虽然被家里的嬷嬷或丫鬟紧紧护着,不让她们多看,但透过指缝,她们的眼神中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向往与好奇。 那挺拔的身姿,那独特的服饰,是她们在闺阁中从未想象过的自由与美。 她们在心里默默描摹着那短裙的样式,那高跟鞋的模样,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陈森站在“天上人间”的二楼,透过窗户,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微扬,那抹笑意中带着一丝洞悉人心的从容与自信。 他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他播下的种子,已然生根发芽,将以一种无法想象的速度,改变这个固守千年的时代。 当夜幕降临,“天上人间”门前的灯光骤然亮起,恍如白昼,更将那块巨屏照得熠熠生辉,流光溢彩。 东京城的权贵们,平日里矜持稳重,此刻却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带着各自不同的好奇与期待,熙熙攘攘地涌入。 有的是真心慕名而来,眼中闪烁着对新奇事物的渴望;有的是被同僚的议论激起了攀比之心, 唯恐落后于人;更有些平日里不苟言笑的老大人,也绷着脸,却悄悄加快了脚步,生怕错过了这城中盛事。 那些服务员,她们笑容甜美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谄媚,又不失亲和, 举止优雅,穿梭在宾客之间,为他们提供最周到的服务,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训练有素的专业。 “这……这真是人间仙境啊!”一位侍郎模样的官员,平日里一向严谨,此刻却手持陈森特制的“天上人间”体验手册, 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不可置信。他环顾四周,仿佛生怕自己置身梦境,时不时还用手指捏一下掌心的皮肉,试图确认这是真实而非幻象。 第201章 咸猪手 他环顾四周,仿佛生怕自己置身梦境,时不时还用手指捏一下掌心的皮肉,试图确认这是真实而非幻象。 “是啊!这些女子的衣着,闻所未闻,却又……又这般惹眼。” 另一位文官轻咳一声,他努力想维持住自己饱读诗书的清高姿态,但那目光却不自觉地, 甚至有些贪婪地,在服务员修长的小腿和紧致的裙摆上多停留了几秒, 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矛盾与挣扎,仿佛心中的礼教与眼前的诱惑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各位贵客,请品尝我们‘天上人间’的特色美食!” 一位服务员轻声细语地介绍着,她的声音婉转动听,带着一丝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让人闻之便觉心神舒畅。 陈森从现代世界带来的美食理念,在这里得到了极致的展现。 “天上人间”的菜肴,融合了现代中餐的精华,每一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麻辣鲜香的水煮肉片,那红亮亮的汤汁,只闻其味便让人食欲大动; 酥脆可口的炸鸡,金黄的外皮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 香气扑鼻的扬州炒饭,粒粒分明,色彩鲜艳…… 道道菜品颠覆了宋人对传统饮食的认知,让宾客们胃口大开,赞不绝口。 “这等滋味,老夫从未尝过!”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臣,他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阅历,平日里对饮食素来清淡讲究, 此刻却颤抖着手夹起一块炸鸡,带着一丝将信将疑的谨慎咬了一口。 瞬间,他那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满是皱纹的嘴角微微上扬,连声赞叹: “外酥里嫩,香而不腻,妙哉,妙哉!此等神物,竟是凡间可得?” 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顾不得仪态,又迅速夹起一块,享受着这前所未有的味蕾冲击。 更有美酒佳酿,来自现代社会的各种名酒,伏特加的烈性如火, 威士忌的醇厚如陈年老酒,红酒的芳香则带着异域的浪漫,让宾客们沉醉其中,酒不醉人人自醉。 “此酒入口绵柔,回味悠长,与我大宋的浊酒截然不同!” 一位身形魁梧的武将,他那粗犷的脸上带着几分豪迈,平日里只知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此刻却也细细品味了一番,随即豪爽地灌下一杯白酒,只觉得一股热流直冲肺腑,浑身舒畅, 仿佛连体内的血脉都为之沸腾,忍不住拍案叫好:“痛快!当浮一大白!” 在“天上人间”的舞台上,头牌美女们身姿婀娜,轻歌曼舞。 她们的舞姿优美,融入了现代舞的元素,更具动感和视觉冲击力,每一个旋转,每一次跳跃,都牵动着台下宾客的心弦。 歌声清越动听,配上现代音响的加持,响彻整个大厅,余音袅袅,引得台下阵阵喝彩。 “好!再来一曲!”有豪客拍案叫绝,他衣着华贵,眼神中带着几分挥金如土的傲气与满足, 仿佛这声喝彩,不仅是对歌舞的赞赏,更是对他自身地位和财力的无声炫耀,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今日他尽兴了。 大厅内,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得前所未有。那些平日里端坐庙堂、正襟危坐的朝臣,此刻或手舞足蹈地随着音乐轻晃, 红着脸与身边的侍女低声耳语,甚至有老学究模样的官员,竟也破天荒地在舞池边比划着现代舞步,笨拙却乐在其中。 他们发现,在这里,所有束缚都被悄然卸下,品尝美食、畅饮美酒、欣赏歌舞,乃至点歌、跳舞,皆可尽情释放,不必顾忌身份。 许多人,尤其是那些初入东京的外地官员与富商,从未见过如此开放且充满乐趣的场所。 他们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好奇与贪婪,一时间都沉溺其中,流连忘返,仿佛要将这千年的压抑一并释放。 “这简直是对东京所有酒楼茶馆的降维打击!”一位素来以经营酒肆闻名的豪商,此刻却面如土色, 他颤抖着手指着眼前的一切,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与一丝丝深藏的恐惧。 他苦心经营的基业,在这“天上人间”面前,竟显得如此黯淡无光。 那些原本趾高气扬、自诩品味高雅的贵胄,此刻也如同被扒光了伪装的乡野村夫, 他们不再端着架子,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彻底被这前所未有的奢华与便捷震撼得失了态。 他们从未想过,享乐竟能达到如此极致,财富竟能如此挥霍,仿佛他们前半生的所有追求,都只是井底之蛙的狭隘。 而陈森,则站在“天上人间”的最高层,透过单向玻璃,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他的目光如炬,将每一个人的表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尽收眼底。看着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如今却如痴如醉的达官贵人们,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只是开始,他要让整个北宋,都为他的“天上人间”而疯狂。 他要用现代文明的降维打击,彻底征服这个时代,让他们的世界观,在一次次冲击中轰然崩塌。 “天上人间”试运营数日,好评如潮,几乎每一位步入此地的宾客都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然而,若要说有何美中不足,那便是那些如画中仙子般的服务员与舞姬们,她们姿容绝世, 举止优雅,却又如同月宫嫦娥,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这让不少平日里惯于呼风唤雨的豪客们,心头总像被猫抓了一般,痒得难受却又无可奈何。 他们眼神中流露出渴望,却又被那无形的规矩所束缚, 只能在美酒佳肴与歌舞升平中,将那份蠢蠢欲动的心思强压下去。 尤其是在试营业的第一日,便有那么几个自恃身份、酒壮人胆的纨绔子弟,仗着往日的骄横,试图对那些侍女们动手动脚。 他们原以为不过是寻常风月场所的把戏,却不料“天上人间”的规矩,竟是血淋淋的严酷。 陈森对此的态度,向来是雷厉风行,绝不姑息。 当场便有护卫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生生砍断了那几双不安分的手。 第202章 值得!绝对值得 陈森对此的态度,向来是雷厉风行,绝不姑息。当场便有护卫上前,在众目睽睽之下,生生砍断了那几双不安分的手。 血腥的场面瞬间让整个大厅鸦雀无声,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那些原本还心存侥幸,或是蠢蠢欲动的宾客们,此刻都面色煞白,冷汗涔涔。 这铁血的教训,比任何警告都来得直接有效。自此之后,再无人敢对“天上人间”的侍女们生出丝毫亵渎之心,那句“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便成了刻在所有人心底的铁律,也让陈森的威名,在东京城不胫而走,令人闻之胆寒。 试营业倒数第三天,也就是正式开业前三天,陈森在“天上人间”的最高层, 透过单向玻璃,俯瞰着下方熙攘的人群,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就在这一天, 他公布了“天上人间”的会员经营方式,如同一道惊雷,在东京城乃至整个大宋的富贵阶层中炸响。 “黑卡会员,需缴纳一百万两黄金!”这第一句话便让无数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平日里挥金如土的公卿贵胄,此刻也忍不住交换着惊愕的眼神。 一百万两黄金,这几乎是寻常富商倾尽家产也难以企及的天文数字。 他们中的许多人,平日里财富多以田产、古董、丝绸珠宝等形式存在,骤然间要拿出如此巨额的黄金现货,无异于一场财富的“大考”。 有人眉头紧锁,开始在心中快速盘算着府库中现银珠宝的兑换率,以及变现的渠道; 也有人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等高昂的门槛,无疑将“黑卡”打造成了权力与地位的终极象征,能拥有它,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炫耀。 黑卡会员不仅消费可打八折,更可独享三楼“云端仙境”SpA区的至尊服务,这无疑是为最顶尖的权贵量身定制的私密乐园。 “白卡会员,十万两黄金,消费打九折,只能上二楼,体验沐足。” 陈森的声音继续回荡,将众人的思绪从百万黄金的震撼中稍稍拉回,却又再次激起波澜。 十万两黄金,对许多中小富豪而言,依然是倾尽大半身家才能凑齐的巨款。 一位平日里自诩富甲一方的盐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本以为自己家底丰厚, 足以在此地挥霍,不料连一张白卡都显得如此遥不可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 仿佛他所谓的财富,在这“天上人间”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铜板。 “普卡会员,一万两黄金,消费打九点八折,只能在一楼的餐饮和K歌区消费。” 当普卡的价格被揭示时,不少人暗自松了口气,随即又被这看似“亲民”的门槛所震慑。 一万两黄金,即便对寻常官员而言,也绝非小数目。这分明是在宣告, “天上人间”并非寻常销金窟,而是只对极少数人敞开的极致奢靡之地。 “而且,这里只收黄金现货。”陈森最后补充道,这一句话,彻底引爆了东京城的黄金市场。 这意味着,那些拥有大量金银珠宝、田产地契的达官贵人,必须将他们的财富兑换成黄金, 才能在“天上人间”消费。一时间,城内金银铺、钱庄门庭若市,黄金价格应声而涨。 许多豪商巨贾,一面痛骂陈森的“贪婪”,一面却又眼冒精光,看到了其中蕴藏的巨大商机。 而那些渴望一睹“天上人间”真容,却又囊中羞涩的官员富商们,更是削尖了脑袋,四处筹措黄金。 他们或典当家产,或变卖祖业,只为能拿到一张进入这梦幻之地、彰显身份的“入场券”。 “这简直是疯了!”一位老牌钱庄掌柜一边数着堆积如山的黄金,一边摇头叹息,眼中却满是贪婪与兴奋。 “值得!绝对值得!”一位刚从“天上人间”体验归来的年轻官员,脸上还带着未消散的酡红, 他拍着胸脯,向身边围拢过来的同僚们眉飞色舞地宣称, “那根本不是人间能有的享乐,简直就是仙境!为了它,倾家荡产也值!” “天上人间”的开业,不再仅仅是一桩生意,而是成为了整个东京城,乃至整个大宋最轰动、最令人津津乐道的大事件。 那些还没体验的人赶紧凑钱去“天上人间”体验一番,给出的一致评价是:确实是天上人间,对得起这个称号。 它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重新定义了财富、地位与享乐的边界,也让陈森的名字,彻底烙印在了这个时代的记忆深处。 第203章 天上人间正式开业 重和元年(1118年十一月),立冬。 寒意渐浓,却丝毫未能冷却东京城内沸腾的热情。 这一天,“天上人间”在万众瞩目中,正式开业。 从清晨开始,朱雀大街便车水马龙,华丽的马车轿辇络绎不绝。 将各色达官贵人、皇亲国戚、商贾富豪源源不断地送至“天上人间”门前。 大红地毯铺陈,香风缭绕,人群低语与侍女巧笑交织,营造出心旌神摇的氛围。 手持各色会员卡的宾客们,在侍者引导下鱼贯而入。 一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枢密使,此刻难掩激动,抚着胸前的黑卡,仿佛那不是卡片,而是沉甸甸的权杖。 那位曾因白卡门槛而脸色煞白的盐商,此刻虽仍有局促。 却在旁人艳羡目光中,嘴角忍不住上翘——十万两黄金的代价,此刻看来,当真值了。 上午,清脆的鸾铃声由远及近,人群中爆发骚动。 在禁卫军簇拥下,明黄色的轿辇停在正门前。 赵佶皇帝,身着绣龙常服,面带微笑走出,目光扫过人群,眼中闪过不易察觉的得意与好奇。 紧随其后的是茂德帝姬,她今日特意梳着堕马髻,簪着金凤,一袭鹅黄罗裙衬得肌肤胜雪, 顾盼间流露少女的娇俏与向往,她的出现,无疑为这场盛典增添了皇家的尊贵与柔美。 赵佶步入大堂,在陈森引导下,登上特意搭建的高台。 陈森今日一身玄色长袍,身形挺拔,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举手投足间尽显掌控者的从容与自信。 他躬身示意赵佶先行。 赵佶接过内侍递来的酒盏,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而富有磁性: “今日‘天上人间’开业,朕心甚悦。 此地汇聚天下奇珍,集享乐之大成,正是我大宋繁华盛世之体现。 望诸位尽享太平之乐,共襄盛举!” 话语简短,却字字珠玑,将其拔高至国家繁荣的高度。 人群中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爆发,许多人激动得脸颊涨红,天子亲临,令“天上人间”地位超脱寻常生意。 待掌声稍歇,陈森才走到台前。他目光深邃而自信地扫视着台下每张兴奋、艳羡、探究的面孔。 “诸位来宾,‘天上人间’,旨在营造超脱凡尘、极致奢华的享乐之所。 在这里,财富不再是冰冷的数字,而是通往无上尊荣与极致体验的钥匙。 从今日起,‘天上人间’将成为东京城乃至整个大宋最高贵的象征。”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点透了在场人内心深处的欲望。 他未提金钱,却将其价值升华至前所未有的高度。 随着陈森话音落下,高台两侧礼炮齐鸣,震耳欲聋,五彩斑斓的纸屑与花瓣如雨般落下,将空间装点得如梦似幻。 紧接着,悠扬丝竹之声响起,舞台中央帷幕缓缓拉开。 李师师,身着流光溢彩舞裙,在数十位国色天香的头牌美女簇拥下,出现在众人眼前。 她轻移莲步,玉臂轻舒,一个回眸便引得无数人心神荡漾。 她的歌喉婉转清丽,舞姿曼妙绝伦,将大宋最顶尖的艺术表演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些平日里见惯歌舞的达官显贵们,此刻也目不转睛,眼神中充满了迷醉与惊叹。 有官员忍不住轻声赞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旁边的富商连连点头,眼中闪烁着对财富和美色的双重渴望。 整个开业庆典持续近一个时辰,节目间隙礼炮声不断,气氛一次次推向高潮。 赵佶皇帝脸上始终挂着满意的笑容,茂德帝姬看得津津有味,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陈森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由他一手打造的盛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知道,从今日起,“天上人间”将彻底改写大宋的财富版图,而他的名字, 也将永远镌刻在这个时代最奢靡、最辉煌的篇章里。 外面,没有会员卡的百姓们,垫着脚尖,伸长脖子,努力想看清里面的一鳞半爪。 他们听着里面传出的欢声笑语和不绝于耳的礼炮声,看着一辆辆豪华马车进进出出, 眼中充满了好奇、向往,以及一丝丝遥不可及的艳羡。他们口口相传着“天上人间”的传说, 让这个地方在开业当天,便成为了东京城永不落幕的话题中心。 第204章 收买人心 仅仅开业数日,那金山银海般的财富便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涌入陈森的钱袋。 每日清点时,账房先生们都颤抖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不断刷新的数字, 而陈森只是平静地翻阅着账本,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那并非冰冷的数字,而是他精心布局、掌控人心的成果。 “天上人间”的奢华,远不止于表面。陈森在其中深挖了一个巨大的地下金库,那并非寻常的藏宝之地。 里面存放着他从现代带来的,那些宋人尚无法理解其真正价值的奇珍异宝,以及他对未来清晰的预见 那些将从会员手中搜刮而来的,足以颠覆大宋财富版图的巨额财富,早已有了它们专属的归宿。 他将现代的简约与宋朝的古朴巧妙融合,打造出一种既复古又时尚、既奢华又舒适的独特氛围。 每个包厢内,都暗藏着让人惊叹的玄机——独立的空调系统,让冬暖夏凉不再是奢望; 而那可以唱歌跳舞的音响设备,更是让客人们体验到前所未有的视听盛宴。 每当客人发出惊叹,陈森便会微微一笑,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他所图谋的,远比这眼前的繁华更深远。 时间在“天上人间”的喧嚣与繁华中悄然流逝,转眼便迎来了大宋的春节。 短短两个多月,“天上人间”的收入已达三千六百多万两黄金,这个数字让所有听闻者都为之咋舌。 这一年,陈森的人生轨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一个寂寂无名的书生,一跃成为皇家驸马, 更通过“天上人间”实现了富可敌国的梦想,他的名字,已然与大宋最顶级的奢华画上了等号。 过年前的最后一个早朝,气氛庄重而又带着几分期盼。 陈森身着驸马常服,立于朝班之中,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谦逊微笑。 他抬了抬手,示意殿内安静,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 “陛下,诸位大人,”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魔力, “本驸马,蒙受皇恩浩荡,得享驸马之尊,又得官家厚爱,‘天上人间’方能顺利开业,生意兴隆。”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 “为感念朝廷支持,官家隆恩,草民愿向户部捐赠……两千万两白银!” “嗡——”整个大殿,瞬间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户部尚书张大了嘴,手中的笏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 “两……两千万两白银?”一个老臣颤抖着声音,不敢置信地低语,像是被雷劈了一般。 “这……这怎么可能?”另一个人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 陈森的嘴角微微上扬,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陛下,这还不够。”他声音又高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慷慨,“本驸马同时也孝敬陛下三百万两白银。” 赵佶皇帝的龙椅上,身子微微前倾,他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难以置信的惊喜。 “皇后娘娘,一百万两。”陈森又说,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百文钱。 “众位王子帝姬,共计一百万两,以表寸心。”他行了个大礼,姿态谦卑,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傲气。 大殿里开始骚动起来,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动,再也无法压抑。 “天爷啊,这‘天上人间’真这么赚钱吗?”一个御史忍不住低声惊呼,眼睛瞪得滚圆。 “简直是闻所未闻,这陈驸马,真乃神人也!” 有人抚着胡须,眼中满是艳羡,恨不得自己也能有如此泼天的富贵。 “哼,暴发户,不过是仗着官家宠信,在此炫耀罢了!” 一个清流官员冷哼一声,不屑地撇了撇嘴,眼中尽是鄙夷与嫉妒。 “两千万两啊!国库里怕是都凑不齐这么多!” 户部尚书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得脸都涨红了,眼眶隐隐泛湿,仿佛看到了堆积如山的银两。 陈森依旧保持着那恰到好处的微笑,他目光如炬,扫视着众生百态,将一切尽收眼底。 “同时”他再次开口,声音压过了所有嘈杂,如同惊雷一般炸响, “只要本驸马与‘天上人间’尚在,每年至少向朝廷捐赠一千万两白银,以充国库,以济民生!” 这下,整个大殿彻底炸开了锅,所有人都站不住了。 “每年一千万两?!” “疯了,这简直是疯了!” “他莫不是在说梦话吧?” 官员们面面相觑,有人震惊得说不出话,有人激动得浑身颤抖, 有人则是一脸警惕,怀疑这背后是否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赵佶皇帝的嘴角已经完全咧开了,他看着陈森,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意与赞赏,仿佛看到了大宋王朝最璀璨的未来。 陈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恭敬与自信。 “陛下,臣还有一样小小心意,想献给宫中。” 赵佶闻言,原本因巨额捐赠而抑制的喜悦再也藏不住,抚着龙须的手微微颤抖。 他望着陈森,眼中笑意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看一个从天而降的聚宝盆。 “哦?驸马还有何心意?”赵佶身子微微前倾,语气中充满了好奇与期待。 陈森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区区二十袋精盐,聊表寸心,以供御用,望陛下笑纳。” “精盐?”赵佶眉头一挑,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莫不是那‘天上人间’的独家秘制?连寻常之物都能玩出新花样!”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亲昵与赞赏:“好啊!好啊!朕就说陈驸马是朕的福星,果真是朕的财神啊!” “驸马此举,足见拳拳报国之心,时时念着国家,时时想着寡人,朕心甚慰,朕心甚慰啊!” 赵佶随即示意内侍,声音带着一丝急切:“来人!快!小心着点,把这精盐送到朕的御膳房去,务必妥善保管!” 那内侍连忙躬身,脸上堆满了笑意,连连应声:“遵旨!陛下!” 紧接着,陈森又微笑着补充道。 “为感谢朝廷诸位大人的辛劳,以及对‘天上人间’的厚爱……”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每一张面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所有朝廷官员,皆可凭身份前往‘天上人间’,领取一袋精品食盐。” “嗡——” 此言一出,原本肃穆的朝堂瞬间活络起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什么?又是盐?”一个年轻官员忍不住低声嘀咕,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就一袋盐?这陈驸马今日是打算卖盐不成?”另一个老臣摸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然而,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惊呼出声:“等等!那可是‘天上人间’的‘精盐’啊!连陛下都夸赞的稀罕物!” “嘶——这陈驸马,真是滴水不漏啊!既给了面子,又送了实惠!”一个御史抚着额头,眼中满是钦佩。 “这可比寻常的赏赐强多了,拿回去,家里人都要抢着尝鲜!”另一个官员兴奋地搓了搓手。 那清流官员冷哼一声,撇了撇嘴,眼中尽是鄙夷与嫉妒:“哼,小恩小惠,沽名钓誉!暴发户的把戏!” 但他的声音很快便被一片谄媚的恭维声淹没。 一时间,官员们纷纷躬身向官家表示感谢,脸上都堆满了笑意。 “官家圣明!驸马爷仁厚!” “多谢驸马爷!多谢驸马爷恩典!” 赵佶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已经完全咧开了,他享受着这种被财富和人心填满的满足感,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都起来吧!这是驸马的一片心意!” 同时不遗余力地为陈森说尽好话,生怕落于人后。 私下里,陈森更是特别点出,对蔡京、童贯等几位心腹重臣,额外多赐两袋,以示恩宠。 蔡京那张素来波澜不惊的脸上,此刻也难得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眼中深藏的贪婪与喜悦,却瞬间泄露了他真实的盘算。 两人不约而同地躬身谢恩,心中对陈森的更是感激涕零。 散朝后,陈森并未直接回府,而是前往“天上人间”部署年节事宜。 他召集了两千多名保安部的成员,宣布每人发放一百两的年终奖,并承诺只要忠心耿耿,日后好处绝不会少。 那些平日里严肃刚毅的汉子们,此刻也难掩激动,粗糙的脸上绽放出质朴的笑容, 这笔钱,足以让他们过一个富足的年,心中对陈森的忠诚又深了几分。 随后,他又对“天上人间”的全体员工宣布,每人发放十两的年终奖, 并在过年期间留下值守的员工,工资按三倍计算。 一时间,欢呼雀跃声响彻大堂,平日里忙碌的伙计们,此刻笑得合不拢嘴, 纷纷表示愿意留下,为这样慷慨的老板效力。 回到府邸,陈森又将府里的下人召集起来,每人三十两的年终奖, 让这些平日里辛劳的仆役们惊得目瞪口呆,随即便是难以置信的狂喜。 他们捧着沉甸甸的银子,一个个激动得眼眶泛红,连连磕头谢恩,仿佛做梦都要笑醒。 他们心中,陈森已不仅仅是主人,更是一位活菩萨。 陈森看着眼前这一幕幕,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弧度。 他深知,财富的最高境界,并非仅仅是拥有,更是运用它来编织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权力、人心、忠诚,尽数纳入囊中。 第205章 御驾亲征 北宋宣和元年(1119年3月)开春,万物复苏。 大宋京城城外,十万大军集结完毕,旌旗猎猎,战鼓雷鸣。 赵佶身穿戎装,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精神抖擞地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他面色庄重,眼中是志在必得的决意。 此番亲征,直指燕云十六州,收复失地,是他身为帝王,洗刷耻辱的契机,也是他向天下彰显大宋武威的时刻。 陈森则身穿特制的黑色甲胄,肩扛金星,头戴大檐帽,骑着一匹高大的汗血宝马,紧随赵佶身后。 他的装扮在大宋军阵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作为被皇帝亲封的国师兼大将军,他执掌此次出征的最高兵权,这份殊荣,足以让世人侧目。 陈森的目光穿透前方,看似平静,内心却涌动着波澜。收复燕云,只是他宏大计划的第一步。 岳飞身穿副将甲胄,骑着一匹骏马,跟在陈森的身侧。年轻的脸上写满了激动与期待,他紧握缰绳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随军出征,终于可以上阵杀敌,一展抱负。他看向陈森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敬佩与信任,这位贤弟的出现,似乎为整个大宋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在岳飞的身后,是由水浒好汉组成的“天上人间”保安队。 他们此刻已换上了统一的墨绿色甲胄,腰间别着精巧的匕首,手中则紧握着样式奇特的现代步枪 。这些昔日的江湖草莽,在陈森的现代军队化管理训练下,纪律严明,步伐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他们将作为陈森的亲卫队,随他一同出征,成为这支十万大军中最神秘也最令人侧目的一支力量。 辰时刚过,随着赵佶一声令下,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开出东京城。 城门外,百姓夹道相送,欢呼声震天,期盼着大军凯旋。战鼓声、马蹄声、兵甲摩擦声交织成一片,声势震天。 大宋十万大军浩浩荡荡,一路北上,气势如虹。 队伍如一条蜿蜒的巨龙,蜿蜒伸向远方,直指燕云十六州。 一场前所未有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 马背上,陈森感受着风拂过脸庞,看着眼前一眼望不到头的军队,心中的野望如同这春日万物般蓬勃生长。他知道,他的目标,不仅仅是收复燕云十六州。 他要让整个大宋,都成为他手中的棋子,成为他实现野心的基石。 他,陈森,要在这北宋,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势力!他要用现代的力量,彻底改变这个时代的走向,也彻底改变自己的命运。 数日后,前锋斥候传回消息,前方十里便是辽宋交界处的一处战略要地,地势平坦,水源充足,适宜安营扎寨。 日落时分,大军抵达指定地点,号令声此起彼伏,扎营的忙碌景象迅速展开。 营帐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炊烟袅袅,很快便将这片空旷之地渲染出几分人间烟火气。 陈森骑在汗血宝马上,环视着逐渐成型的营地,脸上波澜不惊,心中却已将这片区域的地形地貌尽数纳入考量。 这里是北伐的第一站,也是他宏大战略的起点。 “驸马,陛下请您到中军大帐议事。”一名传令兵策马而来,恭敬地禀报。 陈森微微颔首,调转马头,径直朝中军大帐行去。 大帐内,灯火通明,赵佶已然端坐主位,身旁是童贯,以及几位枢密院的重臣。 岳飞则侍立在陈森身后,目光沉静而锐利。 宋江、晁盖、吴用等人,作为“天上人间”保安队的部长,也列席旁听,他们身着墨绿色甲胄,腰间步枪的金属光泽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驸马来了,快请入座。”赵佶见陈森步入,脸上挤出几分笑容,语气略显客套。 他今日亲临前线,本想一展帝王雄风,奈何这行军打仗的琐碎,远没有在汴京城内赏花作画来得惬意,心中已然生出几分不耐。 陈森不卑不亢地落座,目光扫过帐内众人,最终停留在赵佶脸上。 他知道,接下来的这场讨论,将是他与这个时代传统思维的第一次正面碰撞。 “陛下,诸位大人,此番北伐,事关大宋百年基业。臣经过深思熟虑,拟定了一套作战方略,斗胆呈上,望陛下与诸位斧正。” 陈森开门见山,语气沉稳有力,直接进入正题。 赵佶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国师尽管说来,朕洗耳恭听。”他此刻更关心的是晚膳的滋味,以及何时能回到汴京的温柔乡。 陈森没有理会赵佶的敷衍,他走到铺开的巨大军用地图前,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指挥棒,指向地图上的几个关键区域。 “此次北伐,敌强我弱,尤其是在辽军精锐骑兵面前,我大宋步兵难以正面抗衡。因此,臣以为,当避实击虚,以弱围强,分三步走。” 陈森的声音在大帐内回荡,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简单来说,便是——先取山西,再控太行,最后合击幽州。” 他顿了顿,确保所有人都听清了他的核心方针,然后将指挥棒指向山西北部。 “第一步:稳固山西,夺取雁北四州,即云州、应州、寰州、朔州。”陈森的目光锐利,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山西北部多山地,如雁门关、恒山,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军可依托山地建立稳固的北伐基地。 特别是雁门关,乃连接山西与河北的关键隘口,控制此处,便可切断辽军东西呼应的通道。” 他抬眼看向赵佶,试图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一丝兴趣,然而赵佶的眼神依旧有些涣散。 “此举的战略意义在于,避开辽军主力,他们核心防御在幽州及河北平原。 我们先取防御相对薄弱的西路,积累战果,提升士气。 待夺取云州等重镇后,可依托山地部署防线,既能防止辽军南下反扑,又能为我军后续东进提供侧翼掩护。” 陈森详细解释着,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 “历史上,雍熙北伐中,西路军曾快速收复雁北四州,便证明了西路的可行性。 只是当年东路溃败,导致全盘皆输,此番,我们绝不能重蹈覆辙。” 第206章 矛盾初显 “历史上,雍熙北伐中,西路军曾快速收复雁北四州,便证明了西路的可行性。 只是当年东路溃败,导致全盘皆输,此番,我们绝不能重蹈覆辙。”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对这套“避实击虚”的打法感到陌生。 赵佶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他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眉头微蹙,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 “驸马,你这说来说去,不就是先打山西嘛。听着……有些绕口,也有些……没意思。” 赵佶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他想象中的北伐,是十万大军一鼓作气, 直捣黄龙,兵临幽州城下,然后他赵佶振臂一呼,敌军望风而降,何等壮哉! 如今听陈森这番部署,竟要先在那些山沟沟里折腾,顿时觉得失了帝王亲征的威风。 童贯闻言,立刻找到了附和的机会。他清了清嗓子,拱手道: “陛下所言极是!驸马此策,未免过于保守。 我大宋十万雄师,兵强马壮,陛下更是亲临前线。 依老臣看,当效仿太祖、太宗皇帝,兵分几路,齐头并进,直捣幽州。 何须这般迂回?岂不白白浪费了将士们的锐气?” 童贯的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疑和轻蔑。 他虽知陈森有“仙家手段”,但骨子里,他还是更相信传统兵法,更相信人多势众的正面碾压。 而且,他赵佶的宠臣,如何能让一个外来的“国师”抢了风头? 陈森听着赵佶的抱怨和童贯的反对,心中不由得叹了口气。他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些古代的帝王将相,往往只看到表面的风光,却不愿深入思考战略的精髓。 “陛下,童枢密使,兵者,诡道也。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军骑兵不足,若贸然在平原与辽军主力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陈森的声音提高了八度,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所谓‘没意思’,正是此计的精妙之处。让辽军摸不清我们的真正意图,在不知不觉中,我们便能蚕食他们的边疆重镇。” 他指向地图上的雁门关,目光如炬: “雁门关之险,天下皆知。我军若能稳固山西,便如在辽国侧翼钉入一颗钉子,可进可退,亦可牵制辽军大量兵力,使其无法全力支援幽州。” “至于浪费锐气?”陈森看向童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童枢密使是想让将士们白白送死,以此来彰显锐气吗?真正的锐气,在于能克敌制胜,在于能以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胜利!” 他这番话,说得童贯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却又无从反驳。赵佶见陈森语气强硬,也不由得收敛了几分轻浮,但眼中的不悦却更浓了。 “哼,驸马所言,虽有道理,但未免太过小心翼翼。我大宋将士,岂是那般不堪一击?”童贯冷哼一声,显然不愿就此认输, “再者,若这般打法,何时才能攻下幽州?陛下亲征,难道要在这边陲耗上一年半载不成?” 童贯的话,无疑是戳中了赵佶的痛点。赵佶本就急功近利,一心想速战速决,好早日班师回朝,继续他的风雅生活。 陈森深知,要说服这两人,光靠理论是远远不够的。他必须展现出,他的策略,能够带来他们渴望的“爽点”。 “童枢密使此言差矣。正因为要速战速决,才更要稳扎稳打。”陈森不疾不徐地说道, “我并非要耗上一年半载,而是要为陛下打下最坚实的基础。届时,陛下只需一声令下,幽州城便可唾手可得。” 他走到赵佶面前,压低了声音,但足以让帐内所有人都听清: “陛下可知,收复燕云十六州,不仅要收回土地,更要收回人心。 若我军一路平推,固然威风,但所到之处,百姓流离失所,敌军困兽犹斗,只会增加伤亡,徒添麻烦。” “而我的战略,先取山西,依托山地,以点破面,步步为营。我们拥有现代化的武器,这些武器,在攻坚战中,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 裂天神雷,陛下您也亲眼见过它的威力。试想,当辽军在坚固城池中负隅顽抗时,一发火箭弹过去,便是天崩地裂!” 陈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蛊惑,他知道赵佶对这些“仙家利器”的迷恋。 他指向地图上云州的城池:“攻打云州,我军可以裂天神雷开路,瞬间摧毁城墙,破敌军的心理防线。 再配合我‘天上人间’保安队的现代化步枪,精确打击敌军有生力量,减少我军伤亡。这难道不是速战速决的最好方式吗?” 陈森的这番话,让赵佶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当然记得裂天神雷的恐怖威力,那简直是神兵利器,足以改写战争的规则。 如果能用这种方式攻城,那收复燕云,确实指日可待。 “裂天神雷……对,裂天神雷!”赵佶喃喃自语,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幽州城在裂天神雷的轰鸣声中土崩瓦解的景象。 童贯见状,心中暗骂赵佶的幼稚。但他也深知,陛下对这些“奇技淫巧”的痴迷,是自己无法撼动的。 “陛下,即便如此,山西毕竟偏远,辽军主力皆在幽州。我军若在山西陷入泥潭,如何是好?”童贯仍不甘心,试图找出破绽。 “童枢密使多虑了。山西并非泥潭,而是我军的跳板。”陈森自信一笑,再次回到地图前, “第二步,便是突破太行,控制飞狐口与蔚州,打通东西联系。” 他指着太行山脉的隘口:“飞狐口,乃连接山西与河北的‘太行八陉’之一,控制此处,可打通西路与中路通道,实现兵力协同。 蔚州,位于河北西北部,是辽军防御的中间节点,夺取后可分割辽军在幽州与大同的部署。” “届时,以山西为基地,派中路军北上攻占飞狐口,顺势拿下蔚州,与西路军形成呼应。 此时,我大宋已控制燕云西部和中部山地,既可威慑幽州西侧,又能防止辽军从蒙古高原南下增援。 这才是真正的‘以弱围强’,让辽军首尾不能相顾!” 第207章 兵不血刃,名垂青史 “届时,以山西为基地,派中路军北上攻占飞狐口,顺势拿下蔚州,与西路军形成呼应。 此时,我大宋已控制燕云西部和中部山地,既可威慑幽州西侧,又能防止辽军从蒙古高原南下增援。 这才是真正的‘以弱围强’,让辽军首尾不能相顾!” 陈森的解释逻辑清晰,环环相扣。他将现代战争的“分割包围”、“侧翼突袭”等战术理念融入其中,让这些古代将领们一时难以反驳。 岳飞在一旁听得聚精会神,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从未听过如此精妙的作战方略,这完全颠覆了他以往对战争的认知。 赵佶的脸色从最初的不耐烦,到疑惑,再到如今的若有所思。 他虽然不懂兵法,但陈森描绘出的宏伟蓝图,以及现代化武器带来的巨大优势,却让他心生向往。 “这……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赵佶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动摇,“只是,这幽州……” “陛下莫急,幽州,乃是第三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陈森的目光落在幽州之上,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 “等到西路和中路已稳固,辽军主力被牵制或被迫分兵,幽州便成了孤立无援之城。 届时,我东路军可从雄州、霸州北上,沿平原缓慢推进,吸引辽军注意力。 而西路和中路军则从西侧、北侧夹击幽州,切断幽州与辽朝上京的联系,围城打援,一举拿下!” 他将指挥棒在地图上用力一划,仿佛已经看到幽州城被攻破的景象。 “这一顺序的核心优势,在于避实击虚。先攻辽军防御较弱的山西,再逐步向核心区推进,避免过早与辽军主力决战。 同时,依托山地建立防线,弥补我军骑兵不足的短板。 更重要的是,通过飞狐口等隘口实现西、中、东三路协同,避免当年雍熙北伐时‘三路孤立、各自为战’的弊端。 即便幽州久攻不下,已夺取的山西和太行地区仍可作为战略缓冲,避免全线崩溃。”陈森总结道,语气铿锵有力。 帐内再次陷入沉寂,这一次,没有人再出言反驳。赵佶的目光在地图上游移,似乎在努力消化陈森所描绘的宏伟蓝图。 童贯的脸色虽然依旧难看,但显然也找不到更有力的反驳理由。 陈森的策略,虽然迂回,但每一步都紧密相连,逻辑严谨,更重要的是,他将“仙家利器”的威力融入其中,这才是真正打动赵佶的关键。 赵佶抬头看向陈森,眼神复杂。这个来自异界的人,总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也总能颠覆他固有认知。 “驸马此计……朕,再想想。”赵佶最终没有立即拍板,但他话语中的犹豫,已经表明他心中的防线正在瓦解。 他需要时间来权衡,来想象那份唾手可得的荣耀。 陈森知道,自己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 中军大帐内,气氛依旧凝重。赵佶的“朕再想想”如同悬在众人头顶的巨石,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童贯的脸色阴沉,他瞥了一眼陈森,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他深知,一旦赵佶采纳了陈森的方略,那么自己多年的军功和影响力,都将受到巨大的冲击。 “陛下,兵贵神速,战机稍纵即逝。”陈森见赵佶仍在犹豫,知道必须再添一把火, “若论收复燕云十六州,我大宋此前并非没有尝试。但无一例外,皆因冒进或协同不力而功败垂成。 究其原因,无非是轻视辽军实力,或高估我军战力。如今,陛下亲征,万众瞩目,绝不能有丝毫闪失。” 他语气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将: “臣所献之策,虽看似迂回,实则稳妥。它能确保陛下以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胜利。 试想,若我军能兵不血刃地拿下雁北四州,再顺势突破太行,控制关键隘口。 届时,幽州之敌已成瓮中之鳖,陛下只需调兵遣将,便可坐享其成,名垂青史!” 陈森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击中了赵佶的内心。兵不血刃、最小代价、最大胜利、名垂青史——这些都是赵佶梦寐以求的。 他身为帝王,自然渴望青史留名,但又极度厌恶风险和牺牲。陈森的策略,恰好满足了他所有的臆想。 “兵不血刃……名垂青史……”赵佶低声重复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坐在金銮殿上,接受百官朝贺,史官笔下记载着他收复燕云的赫赫武功。 童贯见赵佶的神色越来越动摇,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再不阻止,大局将定。 “陛下!”童贯猛地站起身,拱手道,“臣以为,驸马之策,过于保守,且耗费时日。我大宋将士,岂能这般畏首畏尾? 再者,战事拖延,耗费粮草辎重无数,国库何以支撑?如今我大宋国力强盛,正当一鼓作气,直捣黄龙!” 童贯的论调,看似慷慨激昂,实则充满了对陈森的不信任和对自身功绩的维护。 他想的是,如果按照陈森的策略,战功必然被陈森独占,而他童贯,将无所作为。 陈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他知道童贯的顾虑,无非是怕自己抢了风头,抢了功劳。 “童枢密使所言,看似豪迈,实则鲁莽。国力强盛不假,但强盛的国力,更应用于刀刃之上,而非白白消耗。” 陈森的声音平静,却蕴含着强大的压迫力, “至于耗费时日,臣以为,磨刀不误砍柴工。我军每少一人伤亡,便是为大宋保存一份元气。这难道不比所谓的‘速战速决’更重要吗?” 他看向赵佶,语气变得更加坚定:“陛下,臣敢立下军令状!若按臣之策,不出数月,雁北四州必将纳入我大宋版图! 届时,陛下只需坐镇中枢,运筹帷幄,便可尽享收复失地之荣耀,而无需亲冒矢石,担忧将士伤亡。” 第208章 排兵布阵 他看向赵佶,语气变得更加坚定:“陛下,臣敢立下军令状!若按臣之策,不出数月,雁北四州必将纳入我大宋版图! 届时,陛下只需坐镇中枢,运筹帷幄,便可尽享收复失地之荣耀,而无需亲冒矢石,担忧将士伤亡。” “数月之内?”赵佶的眼睛瞪大了。他本以为要耗上一年半载,没想到陈森竟然说数月。 这无疑大大缩短了他“亲征”的时间,也意味着他可以更快地回到汴京享受生活。 “正是!有大宋军队的支持,又有臣麾下‘天上人间’保安队的精锐,攻城拔寨,何足挂齿?” 陈森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信,他知道,这是他最大的底牌。 这番话,彻底击溃了赵佶内心的防线。他想起了裂天神雷的惊天动地,想起了那些步枪的精准无匹。 这些,都是他大宋以往从未有过的力量。 “好!好!好!”赵佶连说了三个“好”字,猛地一拍桌案,脸上露出兴奋的神色, “驸马此计,甚合朕意!就依国师所言,先取山西,再控太行,最后合击幽州!” 他看向童贯,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童枢密使,此事就这般定了。你当全力配合驸马,不得有误!” 童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得憋屈地躬身应道: “臣……遵旨。”他的心头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的苦涩和嫉妒。 陈森看着童贯那吃瘪的模样,心中暗爽。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在赵佶面前立下了威信,也为自己的战略铺平了道路。 “多谢陛下信任!”陈森拱手道,语气恭敬,却掩饰不住那份胸有成竹的自信。 “既然方略已定,那便立刻着手部署!”赵佶兴致勃勃地说道,“驸马,这第一步,该如何安排?” 陈森走到地图前,指挥棒指向云州。 “第一步,目标直指云州!云州乃雁北四州之首,战略地位极其重要。拿下云州,其余三州便不足为虑。” 陈森的声音再次在大帐内回荡,带着指挥千军万马的魄力,“我军当兵分两路:一路为佯攻,吸引辽军注意力;一路为精锐突袭,直插云州要害。” 他看向宋江、晁盖、吴用三人:“宋江、晁盖、吴用!” “末将在!”三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江湖好汉特有的气势。 他们身着甲胄,腰间别着步枪,此刻的他们,已经完全融入了陈森的现代化军队。 “你三人所率‘天上人间’保安队,乃是此次攻坚的核心力量。你们将作为突袭队,绕过辽军正面防线,直插云州城下。 届时,以裂天神雷开路,步枪掩护,务必以最快速度,撕裂云州城防!”陈森沉声下令,语气不容置疑。 宋江等人闻言,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们早就想看看那些仙器在战场中的效果。 “末将遵命!保证完成任务!”宋江代表三人,抱拳领命,语气坚定。 陈森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向岳飞:“岳副将!” “末将在!”岳飞立刻上前一步,眼神炽热。 “你将作为我军先锋,率领本部精锐,配合宋江他们,负责正面牵制辽军,并为突袭队提供火力支援。” 陈森的目光落在岳飞身上,带着一丝期许,“此战,是贤弟第一次上阵,务必小心谨慎,同时也要放开手脚,让那些辽狗见识见识我大宋将士的厉害!” 岳飞闻言,心中激动万分。他等这一刻已经太久了。 “末将定不负国师所望!”岳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兴奋与激动的混合。 “至于大军主力,则由童枢密使和诸位将军率领,负责稳固后方,并随时准备支援。” 陈森看向童贯,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 他这是在给童贯安排一个看似重要,实则次要的任务,既安抚了他,又让他无法干涉核心的突袭行动。 童贯脸色铁青,但他知道,在赵佶已经拍板的情况下,他只能接受。 “驸马,这燕北四州,辽军虽防御薄弱,但也有不少精锐驻守。特别是他们的骑兵,来去如风,我军步兵如何应对?”一位老将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无妨。我军有现代化的侦察设备,可提前掌握辽军动向。一旦发现辽军骑兵集结,便可利用地形优势,以火器拒敌。” 陈森胸有成竹地说道,“而且,我们的‘天上人间’保安队,在现代化的训练模式下,纪律严明,战力远超寻常军队。 他们手中的步枪,足以对辽军骑兵造成毁灭性打击。” 他转向宋江等人:“你们的训练,可不是白练的。此次,便是检验你们成果的时候!” 宋江、晁盖、吴用三人相视一笑,眼中都充满了自信。他们清楚陈森训练的残酷和高效,也清楚手中这些“神兵利器”的威力。 “明日辰时,全军拔营,直扑云州!”陈森最后总结道,声音洪亮,带着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 夜幕降临,营帐内灯火摇曳。赵佶已经回了自己的营帐,享受着陈森特意为他准备的“现代版”舒适生活。 陈森则召集了宋江、晁盖、吴用和岳飞,继续商议作战细节。 “云州城外,有一处峡谷,地势险要,易于埋伏。”陈森指着地图,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宋江,你率领本部人马,提前埋伏于此,待我军佯攻吸引辽军主力出城后,你便可从侧翼突袭,切断辽军退路。” “晁盖,你和吴用则率领另一部,直插云州城门。 裂天神雷和步枪,你们要合理运用。记住,我们的目标是速战速决,以最小的伤亡拿下城池。” “岳副将,你负责统筹全局,协调各部行动,确保万无一失。” 陈森将任务分配得井井有条,每一步都考虑周全。 他甚至拿出了几张手绘的简易地形图,上面标注着详细的攻击路线和火力覆盖点。 这些都是他在现代社会进行军事演习时学到的精髓。 宋江等人看着这些从未见过的图纸,心中震撼不已。他们知道,跟着陈森,他们将见证一个时代的变革。 “国师,末将有一事不明。”岳飞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这裂天神雷威力虽大,但数量毕竟有限,是否应留待更重要的战役?” 第209章 突袭 “国师,末将有一事不明。”岳飞犹豫了一下,开口问道,“这裂天神雷威力虽大,但数量毕竟有限,是否应留待更重要的战役?” 陈森笑了笑:“贤弟此言差矣。兵法云:‘攻其不备,出其不意。’辽军从未见过此等利器,初次使用,便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震慑其心。 让他们知道,我大宋,已有改天换地的力量!至于数量,贤弟不必担忧,未来,还会有更多更强的利器,源源不断地投入战场。” 他没有告诉岳飞,他可以从现代社会购买更多的武器。这秘密,是他最大的依仗,也是他掌控一切的根本。 “是!末将明白了!”岳飞眼中精光一闪,他彻底被陈森的战略眼光和神秘手段所折服。 次日清晨,拂晓时分,天边泛起鱼肚白,晨雾缭绕,为大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宋军营地内,号角声划破长空,打破了黎明的寂静。 将士们迅速集结,按照昨夜的部署,悄无声息地开赴各自的战位。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兴奋的气息,刀枪碰撞声、铠甲摩擦声,汇聚成一曲低沉的战歌。 陈森站在中军帐前的高台上,目光如炬,远眺着被晨雾笼罩的云州城。 身旁,赵佶披着龙袍,脸色略显苍白,显然一夜未眠,但眼中却闪烁着期待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童贯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他倒想看看,这个“无趣”的战略,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陛下,时辰已到!”陈森沉声道。 赵佶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传朕旨意,全军出击!” 随着命令下达,岳飞率领的三千先锋精锐,率先从南门方向发起佯攻。 他们并未携带重型攻城器械,而是以步枪齐射开道,子弹如雨点般倾泻向城墙。 密集的枪声在晨雾中显得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云州城的宁静。 “放箭!放箭!”城墙上的辽军守将惊慌失措,他们从未听过如此密集的声响,更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 箭矢如蝗,从城头落下,却被宋军将士们灵活地躲避开来。 岳飞身先士卒,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他并未直接冲锋,而是带着部队不断变换阵型, 时而向前突进,时而向后撤退,制造出一种“欲攻又止”的假象。 同时,他命士兵们不断发射信号弹,五颜六色的烟火在天空中绽放, 将南门方向映照得如同白昼,吸引了辽军绝大部分注意力。 “敌军主力在南门!快!调集兵力,增援南门!” 云州城内的辽军守将大吼着,将大部分兵力调往南门,以应对宋军的“猛攻”。 他们哪里知道,这仅仅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调虎离山”。 与此同时,宋江和晁盖各自率领的两千突击队,在夜色的掩护下,早已秘密迂回至云州城西门外。 西门外有一片密林,提供了绝佳的掩护。他们身着黑色夜行衣,行动如鬼魅,悄无声息地接近城墙。 “各就各位!”宋江压低声音,下达命令。 五十具火箭筒被迅速架设起来,黑洞洞的炮口对准了西门那厚重的城门。 这些火箭筒,是陈森从现代社会带来的利器,经过改装后,威力更甚。 “放!”晁盖一声令下。 “嗖!嗖!嗖!” 数十枚裂开神雷拖着长长的尾焰,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划破清晨的空气,如同死神的镰刀,直扑城门。 “轰!轰!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瞬间响起,整个云州城都为之颤抖。 城门在剧烈的爆炸中瞬间解体,木屑、碎石、泥土混杂着火焰冲天而起,仿佛一道巨龙在怒吼。 坚固的城墙也出现了一道道裂缝,城楼上的守军被爆炸的冲击波震得七荤八素,不少人直接从城墙上摔落下来。 仅仅一轮饱和轰炸,曾经固若金汤的西门,已然被夷为平地,变成了一片焦黑的废墟。 “冲啊!” 裂天神雷的轰鸣声尚未完全散去,宋江和晁盖便同时发出了震天的怒吼。 早已蓄势待发的步枪队如潮水般涌入城内,黑洞洞的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呼啸而出,瞬间击倒了那些还在爆炸中眩晕的辽军守卫。 “敌袭!西门!西门被破了!” 凄厉的惨叫声和惊恐的吼声在城内响起。 辽军守将们还在南门与岳飞的佯攻部队周旋,根本没想到宋军真正的攻击点竟在防守薄弱的西门。 当他们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已太迟。 步枪队以惊人的速度控制了城门,并迅速向城内推进。 他们两人一组,三人一队,互相掩护,精准射击,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有一名辽军士兵倒下。 辽军的弓箭和长矛在步枪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吴用!火力压制!对准敌军集结处!”陈森的声音通过对讲机清晰地传到吴用耳中。 “遵命!迫击炮队,自由射击!”吴用冷静地下达命令。 “砰!砰!砰!” 后方阵地,轻型迫击炮开始发威。一枚枚炮弹划出优美的弧线,精准地落在城内辽军集结的区域。 “轰!轰!轰!” 爆炸声此起彼伏,辽军士兵们被炸得血肉横飞,惨叫声不绝于耳。 迫击炮的压制性射击,有效地迟滞了辽军的反扑,为宋军突击队提供了强大的火力掩护。 辽军彻底陷入了混乱。 他们从未见过这种可以在远距离发射“火球”的武器,更无法理解为何宋军的“弓箭”能如此密集且精准地杀伤他们。 恐惧在辽军士兵中蔓延,不少人开始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岳将军!西门已破!速速从南门转为夹击!”陈森的声音再次在岳飞的对讲机中响起。 “末将明白!”岳飞眼中精光大盛,他立刻调整部署,将佯攻部队迅速转变为突击部队。 他不再制造声势,而是以最快的速度,带着三千精锐,如同尖刀般直插城内。 南门外的辽军守将们,还在为岳飞部队的突然“猛攻”而感到庆幸,以为宋军终于要发起总攻了。 然而,当他们看到岳飞的部队不再佯攻,而是以一种更加凶猛的速度冲向城门时,才意识到不对劲。 “不好!他们要入城了!” 第210章 轻松拿下云州 “不好!他们要入城了!” 但为时已晚,岳飞的部队犹如一道洪流,迅速冲入城内,与宋江、晁盖的突击队形成了完美的夹击之势。辽军腹背受敌,彻底崩溃。 城内,枪声、炮声、喊杀声混杂在一起,宋军将士们士气高昂,如同猛虎下山。 现代武器的巨大优势,让这场攻城战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辽军的抵抗显得苍白而无力,他们的传统战术在裂天神雷和步枪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放下武器者不杀!”宋军的喊声在城内回荡。 许多辽军士兵在绝望中扔掉了武器,跪地投降。他们被宋军的武器吓破了胆,完全丧失了抵抗的意志。 不到一个时辰,云州城内的抵抗便彻底平息。宋军将士们以极小的代价,完全控制了云州城。 城内,除了少数顽抗者被击毙,大部分辽军都选择投降。 当陈森带着大军进入云州城时,城内已是一片狼藉,硝烟弥漫。但宋军将士们脸上,却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国师威武!大宋威武!” 欢呼声响彻云霄。 赵佶和童贯在城外,通过望远镜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当看到西门在裂天神雷的轰炸下瞬间化为废墟,以及宋军将士们如入无人之境般冲入城内时,赵佶的脸上,先是震惊,随后便是狂喜。 “这……这便是国师所说的‘神兵利器’之威吗?!”赵佶语无伦次,他从未见过如此简单粗暴,却又如此高效的攻城方式。 他原以为会是一场血肉横飞的惨烈攻坚战,没想到,竟是如此的摧枯拉朽。 童贯的脸色则是一阵青一阵白。他原以为陈森的战略“无趣”,甚至质疑他的能力,但眼前的事实,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他引以为傲的传统兵法,在这些“奇淫巧技”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但也无法否认,陈森确实做到了他所说的“低伤亡,大胜利”。 当陈森骑马来到赵佶面前时,赵佶激动得从马上跳了下来。 “国师!国师!你真是朕的福星啊!”赵佶紧紧握住陈森的手,语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兴奋,“此战,简直是神迹!神迹啊!” “陛下过誉了,此乃将士用命,陛下洪福齐天。”陈森谦逊地回应,但眼神中却闪烁着一丝自信的光芒。 童贯在一旁,脸色复杂。他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别过头去。 他知道,这一战,陈森彻底坐稳了国师的位置,也证明了他的战略并非空谈。 “立刻传令下去,安抚城中百姓,严禁骚扰。宋江、晁盖、吴用,岳飞,速速前来复命!” 陈森的声音在城内回荡,带着胜利者的威严。 云州城,大宋北伐的第一站,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迅速而彻底地落入了宋军手中。 这只是开始,但其所带来的震撼,足以震动整个辽宋边境,甚至远播辽朝腹地。 陈森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将更加关键。他要在这片土地上,彻底改变历史的走向。 云州城头,大宋的龙旗迎风招展,取代了盘踞百年的辽国旗帜。 城内,宋军将士们正兴高采烈地清点着战利品,打扫着战场。 这场胜利来得太快,太轻松,以至于许多士兵还沉浸在一种不真实的梦幻感中。 他们津津乐道于国师陈森的神兵利器,尤其是那能开山裂石的“裂天神雷”,在他们口中,这玩意儿已经快被神化成了九天神雷。 赵佶的御驾早已移入云州府衙,他换下龙袍,穿了一身便服,正兴致勃勃地把玩着一支缴获的辽军牛角弓,不时与身旁的高俅比较着它和宋弓的优劣。 他的脸上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满足感,仿佛燕云十六州已尽数收入囊中。 “国师,你真是朕的肱股之臣,国之栋梁!”赵佶看到陈森走进来,立刻放下弓,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此战打得漂亮!朕要重重赏你!赏全军!” “陛下过誉了,”陈森躬身行礼,面色平静, “此乃陛下洪福,将士用命。不过,陛下,战事方才开始,云州之胜,仅是第一步。我军需尽快休整,向应州、朔州进发,方能稳固山西战局。” 赵佶摆了摆手,不以为意道:“哎,不急,不急。将士们辛苦了,理应犒赏三军,好好乐呵乐呵。 朕看这云州城也颇有北国风光,朕想在此多留几日,顺便……办一场庆功宴,如何?” 陈森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他知道赵佶的性子,但没想到刚打下一城,这位皇帝就故态复萌,只想着享乐。 “陛下,兵贵神速。我军以雷霆之势攻下云州,辽军必然震动,此刻正是乘胜追击的最好时机。若在此耽搁,恐生变数。” “能有什么变数?”赵佶笑道,“有国师的神兵在,辽军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朕看,不如直接调转马头,杀向幽州,岂不更快活?”他显然又想起了那个“一战定乾坤”的念头。 陈森心中叹了口气,知道跟这位艺术皇帝讲军事道理是对牛弹琴。他正要再劝,一旁的童贯却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陛下圣明。国师的神兵虽利,但终究是外物。行军打仗,靠的还是天时地利人和。 将士们浴血奋战,理应得到休整。若一味催促进军,恐致军心不稳啊。” 童贯抚着他那光洁的下巴,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却句句都在给陈森下绊子。 他话音刚落,几名随军的老将也纷纷附和。 “童枢密所言极是,我军长途跋涉,人困马乏,理应休整。” “是啊,辽军虽败,但其骑兵来去如风,我等还需稳扎稳打,不可冒进。” 这些人都是童贯一系的将领,他们看不惯陈森这个凭空冒出来的年轻人,更对那些闻所未闻的“神兵”心存疑虑和嫉妒。 云州之战,他们这些传统将领几乎没捞到任何功劳,风头全被陈森和他的“天上人间”保安部抢光了。 陈森冷眼旁观,心中明了。这不仅仅是战略之争,更是新旧势力之争。他若强硬,只会激化矛盾。 第211章 内部矛盾 陈森冷眼旁观,心中明了。这不仅仅是战略之争,更是新旧势力之争。他若强硬,只会激化矛盾。 “既然陛下和诸位将军都认为需要休整,那便休整三日。”陈森退了一步, “三日后,大军必须开拔。至于庆功宴,臣以为,待收复整个雁北四州之后再办,岂不更显我大宋天威?” 赵佶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便点头同意了。 庆功宴虽未办,但犒赏却不能少。陈森借此机会,推行了一套全新的“军功奖赏体系”。 他没有采用传统的大锅饭赏赐方式,而是根据战前部署的各部队任务完成度、战场贡献、杀敌数量(由各队军官记录确认)等指标,列出了一份详细的奖赏清单。 突击队和炮兵队自然是拿了大头,每个士兵都分到了数两黄金和上等绸缎。 而岳飞的佯攻部队,因其出色的战术执行力,也获得了丰厚的奖励。 至于那些跟在后面几乎没出力的传统部队,则只拿到了普普通通的参与奖。 这份清单一公布,全军哗然。 宋江、晁盖、吴用和岳飞麾下的将士们自然是欢天喜地,高呼“国师英明”。 他们第一次感受到,原来打仗的功劳可以如此清晰地量化,自己的拼命付出能得到实实在在的回报。 而童贯麾下的那些老兵油子们则炸了锅。他们骂骂咧咧,怨声载道。 “凭什么他们拿金子,咱们就几匹破布?” “就是!老子们跟着大军跑了上千里,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什么狗屁国师,我看他就是偏袒自己人!” 这些抱怨,很快就传到了童贯的耳朵里。他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暗中推波助澜。 很快,军中便开始流传起一些奇怪的谣言。 “听说了吗?那驸马用的根本不是什么神兵,是妖法!” “是啊,我也听说了。那天攻城,我远远看到西门那边鬼火冲天,哀嚎阵阵,肯定是召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难怪他的人打仗都不怎么死人,原来是有妖术护体!咱们这些凡人,跟着他打仗,怕不是要被当成祭品!” 谣言越传越玄乎,版本也越来越多。有的说陈森能撒豆成兵,有的说他会驱鬼役神。 再加上他那座汴京城里充满奇特玩意儿的驸马府,和那个叫“天上人间”的销金窟,更是为这些谣言增添了无数佐证。 一时间,军中人心惶惶。许多传统部队的士兵看陈森和他亲信部队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敬畏,但更多的是恐惧和疏远。 陈森自然也听到了这些风言风语。他找到宋江,让他派人去查,结果发现源头都若有若无地指向童贯的亲信。 “哥哥,这童贯老儿,明摆着是嫉妒咱们,在背后使坏!”晁盖脾气火爆,一拍桌子,怒道,“待俺去寻他理论,看俺不把他那张老脸撕下来!” “稍安勿躁。”陈森摆了摆手,神色平静,“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要做的是用一场又一场的胜利,堵住他们的嘴。”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升起了一股警惕。他意识到,最大的敌人,或许并非来自城外的辽军,而是来自自己阵营内部。童贯这只老狐狸,远比他想象的要阴险。 三日休整期满,陈森力排众议,下令大军开拔,向着下一个目标——应州进发。 然而,就在大军出发后不久,前方的斥候传来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报——国师!前方发现应州城!”斥候滚鞍下马,神色古怪地禀报。 “情况如何?辽军有多少守备?”陈森问道。 斥候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一丝困惑和恐惧:“回国师……应州……是一座空城!” “空城?”帐内众人皆是一愣。 “是的!城门大开,城内空无一人,连一只鸡一条狗都没有!而且……而且城中粮仓和府库都被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井水里也投了死去的牲畜,根本无法饮用。 从云州到应州沿途的村庄,也全都被烧成了白地,真正是……赤地千里!” 斥候说完,从怀中掏出一面破烂的旗帜,上面用汉字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血字: “南朝的皇帝,有胆,就继续来追。” 这行字嚣张至极,充满了挑衅。 赵佶看到那面血旗,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这简直是在指着他的鼻子骂。 童贯则是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陈森,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你急着进军的后果。 陈森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知道,自己遇到了一个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对手。 这个对手没有选择固守坚城,而是用了最狠毒的焦土政策,并且留下战书。 这不是简单的军事行动,这是一种心理战。 “传令下去,全军停止前进,就地扎营!派出所有斥候,探明前方朔州、寰州情况! 另外,严查水源,自带的饮水严格管制!”陈森冷静地下达了命令。 他走到沙盘前,看着应州的位置,陷入了沉思。 这个对手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仅废掉了一座城,更废掉了这片区域的补给能力。 这意味着,宋军的后勤补给线将被无限拉长,每前进一步,都将付出巨大的代价。 这盘棋,突然变得复杂起来。那个藏在暗处的敌人,用一个意想不到的转折,将了陈森一军。 胜利的喜悦被迅速冲淡,一层浓重的阴影,笼罩在了十万宋军的头顶。 宋军在距离应州十里外的一片荒原上扎下了营寨。放眼望去,满目疮痍。 曾经的村庄田野,如今只剩下焦黑的废墟和在风中摇曳的残垣断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混合着腐烂牲畜的恶臭,令人作呕。 大军的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来。云州大捷带来的兴奋感,被这残酷的现实消磨得一干二净。 士兵们看着这片死寂的土地,心中不禁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 他们面对的,似乎不再是那个可以被“神兵”轻易击溃的辽军,而是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又无处不在的幽灵。 第212章 断粮 赵佶的脸色比这焦土还要难看。他从未受过如此的屈辱,那面血旗上的字,像一根根针,扎得他坐立不安。 他把自己关在御帐里,连日来抱怨不断,时而怒骂辽人卑鄙,时而又埋怨陈森冒进。 “国师,现在如何是好?”赵佶将陈森召至帐中,语气中满是焦躁, “粮草被烧,水源被毁,我十万大军,总不能在这荒郊野外喝西北风吧?” “陛下息怒。”陈森依旧镇定,“臣也没想到他们会如此,只能请官家下令,从后方紧急调运粮草和净水设备。 只是路途遥远,至少需要七日才能抵达。这七日,全军只能节衣缩食。” “七日?!”赵佶的声调高了八度,“ “七日不饮不食,朕的十万大军岂不成了枯骨?驸马,你不是自诩天神下凡吗?现在这般境地,你作何解释?”!” “陛下,这正是敌人的目的。”陈森沉声道,“他用焦土政策,就是要拖垮我们。我们越是急躁,就越是中了他的计。眼下,我们必须稳住阵脚。” 陈森端坐不动,神色沉静如水。“陛下,敌人此举,正是要乱我军心,耗我粮草。若我等因此自乱阵脚,反倒中了其计。 眼下,臣已令全军节水节粮,并派人四处寻觅水源。 即便无法找到可饮之水,亦可用于牲畜和简单洗漱。至于粮草,后方调运需时,这是无法回避的现实。” 童贯在一旁,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拱手道: “陛下,国师所言甚是。只是这焦土政策,闻所未闻,老臣掌兵多年,也从未见过如此狠毒的手段。看来这辽人中,出了个高人啊。” 他这话看似赞同陈森,实则暗含讥讽,将当前的困境归咎于陈森的“冒进”,并强调了敌人的“高明”,无形中加重了赵佶的焦虑。 赵佶果然被激起了更深的怒气。“高人?这哪里是高人,分明是阴险小人! 朕要的是收复燕云,不是在这荒郊野外与辽人斗气!驸马,你可有破敌之策?总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辽人来攻吧?” “陛下,敌人既行焦土,便料定我军补给困难,不会轻易来攻。他们希望我军自乱,或因缺粮而退兵。” 陈森语气平静,“眼下,当务之急是稳住军心,并加快后方补给。 臣已命斥候扩大搜寻范围,不限于应州周边,甚至可向朔州、寰州方向延伸,探查是否有未被毁坏的村落或水源。 同时,臣会亲自督导将士,严防病疫蔓延。” “这都是些小打小闹!”赵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朕要的是能解决眼下困境的办法!七日,朕只给你七日!若是七日之后,粮草未到,军心不稳,你可知罪?” 陈森起身,躬身道:“臣知罪。”他目光扫过童贯,后者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陈森心中冷哼,这童贯,倒是个见缝插针的好手。我又不是不能解决,我只是不想这么早解决而已。 七日,对于十万大军而言,简直是度日如年。他召集了麾下将领,目光扫过一张张疲惫却依然坚毅的脸庞。 “诸位,眼前的困境,前所未有。辽人使出焦土之策,意图摧毁我军士气与补给。但他们低估了我大宋将士的韧性!”陈森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本将知道大家辛苦,但越是此刻,越要稳住!传令下去,全军每日早操照常,但强度减半。每日增设军中比武,小范围切磋,活跃气氛。 同时,军中将士轮流讲述家乡趣事,或传授武艺,以消磨时间,振奋精神。 至于水源,我已命人深挖井,并用木炭和布料过滤,虽不能尽善尽美,但至少可缓解燃眉之急。” 他顿了顿,又道:“此外,本帅已派精锐斥候,分批向朔州、寰州方向疾驰,务必探明前方究竟是何状况。 辽人既然在应州如此,那朔州、寰州是否也已成焦土? 若是,那他们的目的,便不仅仅是阻我补给,而是要将我军彻底困死在这一片荒芜之地!” 众将领闻言,纷纷抱拳称是。陈森的冷静和果断,无疑给他们吃了一颗定心丸。 虽然困境依旧,但至少主帅没有乱,这便是最大的希望。 接下来的几日,宋军营地内,气氛的确稍有缓和。 陈森亲自巡视军营,与士兵们同吃同住,虽然食物依旧匮乏,但他以身作则,极大地鼓舞了士气。 他甚至在军中组织了“说书大会”,让识字的士兵轮流念诵史书故事,或吟诗作赋,分散将士们的注意力。 然而,水源和粮草的压力,如同悬在众人头顶的利剑,丝毫未减。 深挖的井水浑浊不堪,勉强能用,但饮用后仍有不少士兵腹泻。 从后方运来的少量补给,也只是杯水车薪。 赵佶的抱怨声一天比一天大,他甚至派人来催问陈森,为何粮草还未抵达。 童贯则趁机在赵佶面前煽风点火:“陛下,老臣听闻,军中已有多人染病,若长此以往,恐生大疫。这应州之地,寸草不生,实非久留之地啊。” 他言下之意,是劝赵佶退兵,打消收复燕云的念头。 陈森知道,这是童贯在借机施压。他必须在粮草抵达前,找到新的突破口,或者至少,让赵佶看到一丝希望。 就在第四日傍晚,第一批派往朔州方向的斥候,终于带回了消息。然而,这消息却让陈森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报——国师!朔州城,亦是空城!”斥候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 “城内一切如应州,尽数被毁!沿途村庄,也无一幸免!而且…… 而且我们在朔州城外,发现了辽军布下的陷阱和暗桩,若非我等小心,恐已全军覆没!” “陷阱?暗桩?”陈森眉头紧锁,“辽军主力在何处?可有发现?” “回国师,未见辽军主力。但从这些陷阱的布置来看,他们似乎在……监视我们。” 斥候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还发现了一些辽人的马蹄印,数量不多,但方向都是朝向西北,似乎是向着……辽朝上京的方向撤退。” 第214章 耶律余睹 “回国师,未见辽军主力。但从这些陷阱的布置来看,他们似乎在……监视我们。” 斥候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们还发现了一些辽人的马蹄印,数量不多,但方向都是朝向西北,似乎是向着……辽朝上京的方向撤退。” 陈森走到沙盘前,手指轻轻敲击着朔州的位置。 朔州,位于山西西北部,是雁北四州中最西边的一州。 如果连朔州也沦为焦土,那说明辽人的焦土政策,范围之广,超乎想象。 “监视我们……”陈森喃喃自语。这不仅是焦土,更是心理战的升级。 辽人不仅要断绝宋军的补给,还要让宋军始终处于被监视、被玩弄的恐惧之中。 那个幕后之人,究竟是谁?他不仅狠毒,而且狡诈。他似乎对宋军的行动了如指掌,甚至预判了宋军的推进路线。 陈森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面血旗上的挑衅字迹。南朝的皇帝,有胆,就继续来追。 这绝不是普通的辽将所能为。这背后,必然有一个深谙兵法、且对宋军心理把握极深的人物。 他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在辽国有着“鬼才”之称的神秘谋士。 “传令下去,继续严查!”陈森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同时,将所有关于辽军异动的报告,全部汇总到我这里!特别是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细节,一个都不能放过!” 夜幕降临,应州城外,宋军营地一片寂静。 唯有远处的火光,偶尔闪烁,如同这片荒芜大地上,仅存的一点微弱希望。陈森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三日,宋军营地内的气氛愈发凝重。朔州的消息如同雪上加霜,让原本就低落的士气跌至谷底。 士兵们开始怀疑,此番北伐是否真的能成功。 连绵的阴雨更是让情况雪上加霜,营地变得泥泞不堪,湿冷的环境加剧了疾病的传播。 腹泻、风寒在军中蔓延,军医们忙得焦头烂额,却也无力回天。 赵佶的抱怨已经变成了歇斯底里的怒吼。 他每日召见陈森,言语中充满了指责和不满。 “国师!七日之期已过!粮草呢?朕的粮草呢?!士兵们已经病倒一片,再这样下去,朕的十万大军岂不是要全军覆没在这荒郊野外!” 他甚至开始怀疑陈森的能力,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失望和不信任。 童贯则在一旁添油加醋:“陛下,老臣早已说过,此番北伐,时机未到。辽人狡诈,岂是我等轻易能揣测的? 如今看来,这焦土之策,分明是早有预谋,只等我军深入。”他这话,是把责任往陈森身上推,暗示陈森的决策失误。 陈森依旧保持着冷静,他知道,此刻与赵佶争辩毫无意义。他必须拿出实实在在的办法。 “陛下,粮草运输路途遥远,加之连日阴雨,道路泥泞,延误在所难免。臣已派人催促,相信不日便可抵达。 至于军中疫病,臣已命军医加大汤药配给,并严格实行隔离。只是这水源问题,确实棘手。”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臣已得到寰州方向的斥候回报。” 赵佶和童贯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寰州城,同样是空城,被毁坏得更为彻底。”陈森的声音平静,但内容却令人心寒, “但斥候在城外十里处,发现了一处未被完全毁坏的小型庄园,里面有几口深井,水质尚可,且有少量未被烧毁的粮食和牲畜。 庄园的主人似乎是辽国一名小贵族,来不及撤离,已自缢身亡。 另外,斥候在庄园附近,还发现了几具辽兵的尸体,看样子是因争夺财物内讧致死。” 赵佶和童贯的脸色都有些僵硬。寰州,也沦陷了。这焦土政策,简直是无死角。 “那……那这水和粮,可够我军用度?”赵佶急切地问道。 陈森摇头:“杯水车薪。但可作为临时补给点,派少量人马驻守,以备不时之需。 更重要的是,从那几具辽兵的尸体来看,他们身上有着特殊的纹身。 这种纹身并非辽国正规军所有,而是属于辽国皇族私兵‘斡鲁朵’的标志。” 童贯脸色微变:“斡鲁朵?那可是辽国皇帝的亲卫精锐!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正是臣所疑惑之处。”陈森手指轻敲沙盘,“斡鲁朵是辽国最精锐的部队,通常只拱卫皇室或执行特殊任务。 他们出现在雁北,并参与焦土政策的执行,说明这背后必然有辽国高层,甚至皇帝的直接干预。” “如此说来,那面血旗上的挑衅,并非寻常辽将所为?”赵佶脸色发白。 “极有可能。能调动斡鲁朵,并实施如此大规模且狠毒的焦土政策,甚至预判我军进军路线,这背后之人,绝非等闲之辈。” 陈森沉声道,“臣推测,此人很可能是辽国那位被称为‘鬼才’的耶律余睹!” “耶律余睹!”童贯惊呼出声。显然,这个名字对他而言,也是如雷贯耳。 “此人乃辽国宗室,智谋过人,曾多次献策助辽国平定内乱,深得辽国皇帝信任。 他擅长奇谋诡计,尤其精通心理战。若真是此人,那我们眼前的困境,便有了解释。” 陈森目光深邃,“他不仅要断我补给,更要瓦解我军心。这焦土政策,这血旗挑衅,都是为了让我军陷入绝望,不战自溃。” 赵佶听得心惊肉跳,他从未想过,自己面对的敌人竟如此可怕。他下意识地看向童贯,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丝安慰。 童贯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耶律余睹,这个名字如同阴影般笼罩在辽宋边境。他深知此人的厉害。 “那……那现在如何是好?”赵佶声音有些颤抖,“若是此人,我军岂非毫无胜算?” 第215章 耶律余睹的得意之作 童贯眉头紧锁,脸色变幻不定。耶律余睹,这个名字如同阴影般笼罩在辽宋边境。他深知此人的厉害。 “那……那现在如何是好?”赵佶声音有些颤抖,“若是此人,我军岂非毫无胜算?” “陛下不必如此悲观。”陈森语气坚定,“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我们已知敌人是谁,也摸清了他的手段。 这焦土政策虽然狠毒,但也暴露了辽军的虚弱。他们不敢与我军正面交锋,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拖延时间,消耗我军。 这恰恰说明,辽军主力并不在雁北,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兵力来守卫这些州县!” 陈森走到沙盘前,手指指向雁门关。“陛下,辽人实施焦土,并非是他们兵力强盛,而是兵力不足! 他们放弃雁北,正是因为无力防守。他们将所有的资源和兵力,都集中到了幽州及河北平原,那里才是他们的核心防御区。 耶律余睹此举,是典型的‘以空间换时间’,争取调集兵力,或者等待我军自乱。” “既然如此,我们更不能退!”陈森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耶律余睹想让我们退,我们偏不退!他想让我们乱,我们偏要稳!传令下去,全军将士,每人每日增加半斤干粮配额! 水源虽然有限,但绝不能断!同时,加派人手,继续向东部和南部方向搜寻,务必找到更多的水源和补给点!” 赵佶闻言,脸色稍霁。半斤干粮,虽然不多,但在这种时候,却能极大地鼓舞士气。 他看着陈森,这位年轻的国师,在最危急的关头,依然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并找出应对之策,这让他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敬佩。 童贯则在一旁冷眼旁观,他不得不承认,陈森的分析有理有据,而且给出了实际的解决办法。 只是,他心中总有一丝不安。耶律余睹,那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就在陈森命令下达后不久,夜幕再次降临。然而,这一夜,营地中却不再是死寂一片。 士兵们得知粮草将至,虽然只是少量增加,但总归是个好消息。 而且,陈森还承诺,一旦粮草抵达,将士们可以痛痛快快地饱餐一顿。 军中,有士兵开始低声哼唱家乡小调,也有人在小声交流着对耶律余睹的猜测。 这个名字,虽然令人感到恐惧,但也让士兵们找到了一个具体的目标。 他们的敌人,不再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幽灵,而是一个活生生、有血有肉的狡诈之徒。 陈森站在御帐外,仰望星空。夜风微凉,吹散了他额头的汗珠。他知道,这只是短暂的平静。 耶律余睹既然现身,绝不会善罢甘休。下一场交锋,或许就在不远处。而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第七日清晨,天边泛起鱼肚白,宋军营地内弥漫着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 按照陈森的承诺,今日便是粮草抵达之期。所有将士都翘首以盼,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地平线上却始终没有出现运粮队的影子。 赵佶的焦虑达到了顶点。他从一大早便守在御帐外,不时派人去前方探望。 当太阳升到头顶,仍旧没有任何消息时,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陈森!你给朕的承诺呢?!”赵佶指着陈森的鼻子,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七日之期已到,粮草何在?!” 陈森的脸色也有些发白,但他依旧保持着镇定。 “陛下息怒。粮草运输可能因道路湿滑而有所延误,但绝不会不至。臣已再派斥候,沿途查探。” “查探?还要查探到何时?!”赵佶怒吼, “军中已有数千人染病,再无粮草,恐将哗变!你!你这是要将朕的万大军,葬送在这应州城外吗?!” 童贯适时地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陈森,眼神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陛下,老臣早已提醒,此地不宜久留。如今看来,这耶律余睹的算计,远比我们想象的更深。 他不仅断我补给,更要拖垮我军,待我军粮尽水绝,不攻自破!” 他转向陈森,语气带着一丝阴阳怪气:“国师啊,这兵法固然重要,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乃是千年不变的道理。 如今粮草迟迟未至,军心不稳,恐非长久之计啊。” 陈森心头火起,这童贯分明是在落井下石。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平静道:“童枢密所言极是。只是,粮草之事,并非臣一人能控制。 如今当务之急,是找出粮草迟滞的原因,而不是在此互相指责。”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冲进营帐,他浑身泥泞,气喘吁吁。“报——国师!陛下!运粮队……运粮队遭到辽军偷袭!” 此言一出,御帐内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偷袭?!”赵佶失声惊呼,“怎么可能?!” “回陛下!运粮队行至距此百里的一处峡谷时,突遭伏击。辽军人数不多,但皆是精锐骑兵,来去如风,手段狠辣! 他们并未劫走粮草,而是将粮车尽数烧毁,并斩杀我军押运将士,只留下几名活口,传达耶律余睹的战书!” 斥候将手中的一封信呈上,那是用箭矢射在地上,被他捡回来的。 赵佶颤抖着接过信,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一行血字:“南朝皇帝,继续追。此路不通,他路亦难行。雁北,将是尔等葬身之地!” 赵佶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这耶律余睹,竟然如此嚣张,连运粮队都敢劫杀! 而且,竟然不劫粮草,只为烧毁和传递战书,这分明是赤裸裸的羞辱!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赵佶怒不可遏,将手中的信纸撕得粉碎。 童贯的脸色也彻底变了。耶律余睹此举,不仅是针对陈森,更是对整个宋军的挑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焦土政策,而是全面升级的心理战和破袭战。 陈森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这是耶律余睹的得意之作。 第216章 让他们插翅难飞 童贯的脸色也彻底变了。耶律余睹此举,不仅是针对陈森,更是对整个宋军的挑衅。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焦土政策,而是全面升级的心理战和破袭战。 陈森反而冷静了下来。他知道,这是耶律余睹的得意之作。 他不仅预判了宋军补给线的脆弱,更利用了宋军的焦躁。 他没有劫走粮草,因为他知道,运走的粮草会减缓他的机动性,而且宋军后续还会调运。 他要的,是彻底摧毁宋军的希望,让宋军在绝望中崩溃。 “陛下!”陈森沉声道,“这正是耶律余睹的毒计!他要让我们知道,无论我们往哪里走,他都能切断我们的后路!他要逼我们退兵!” “退兵?!”赵佶怒吼,“朕绝不退兵!朕要将这耶律余睹碎尸万段!” “陛下,越是此刻,越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陈森眼中闪过一丝厉芒, “他以为他能掌控一切,但他错了!他以为烧毁粮草就能断我军生路,他也错了!” 他走到沙盘前,手指重重地点击在云州和应州之间。 “他烧毁了我们的粮草,却也暴露了他精锐骑兵的动向。 这说明,他并非无兵可调!他只是将兵力化整为零,用于袭扰和破坏!” “陛下,请允许臣,立刻率领精锐骑兵,反击!”陈森目光如炬, “臣要让耶律余睹知道,惹怒我大宋,他将付出何等代价!” 赵佶看着陈森,这位年轻的国师,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气势,竟然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心。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咬牙道:“好!国师,朕便将这耶律余睹交给你!你若能斩杀此獠,朕定不吝封赏!” “谢陛下!”陈森立刻转身,对童贯道:“童枢密,军中粮草短缺,还需您坐镇后方,调度一切。 臣将率精锐骑兵,亲赴战场,为我军夺回补给,并斩杀耶律余睹!” 童贯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本想看陈森笑话,没想到陈森竟然在这种绝境中爆发出了如此强烈的反击欲望。 而且,陈森让他“坐镇后方调度”,这分明是把他排除在核心战事之外,让他去处理那些烂摊子。 但他又无法拒绝,毕竟这是赵佶的命令。 “老臣……遵旨。”童贯不情不愿地拱手。 陈森不再理会童贯,他立刻召集了“天上人间”保安部岳飞、晁盖、宋江、吴用等主要人员。 “诸位!耶律余睹的战书,你们都看到了!此獠欺我太甚! 今日,三日内,我命你们‘天上人间’保安部全员,轻装简行,消灭这股辽军,同时如果能活捉耶律余睹最好,不能活捉必要消灭!” 陈森的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分成六队,每队一百支AK-47,每支配三十发花生米,五支大炮每支配十发裂天神雷,你们有没有信心?” 众人一听,精神为之一振。这可是好家伙!自上次云州之战使用之后,他们便对这些神兵利器念念不忘,只是那场战争结束之后便被收回去了,如今竟然再次发放! “有!”岳飞、晁盖、宋江、吴用齐声应道,声音洪亮,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我听不到!”陈森提高了声音,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有!有!”这一次,整个帐篷内都回荡着震耳欲聋的吼声,士气瞬间被点燃。 “好!立即领取武器,准备出发!”陈森大手一挥,军令如山。 岳飞等人迅速行动起来。 对于这些“天上人间”的精锐而言,AK-47和裂天神雷已不再是陌生的玩意。 云州城头一战,它们所展现出的毁灭性力量,早已深深刻入他们的记忆。 那是足以扭转乾坤的力量,是让辽军闻风丧胆的死神镰刀。 领取武器的过程井然有序,但每个士兵的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小心翼翼地接过AK-47,感受着枪身冰冷的触感,检查着弹匣。 那些负责操纵大炮的士兵更是摩拳擦掌,裂天神雷的威力,他们可是亲眼见识过的。 陈森站在沙盘前,指尖轻点着地图上被标注出的峡谷区域。 耶律余睹选择此处伏击,无非是看中了其地形的险峻,易于设伏,便于骑兵迅速撤离。 但这一点,在陈森看来,也成了其致命的弱点。 峡谷地形,对大炮的远程打击而言,反而提供了天然的瓮中捉鳖之势。 “岳飞!”陈森唤道。 “末将在!”岳飞立刻上前,腰杆挺直。 “你率领第一、第二队,从峡谷北侧山脊迂回,占据制高点,用AK-47压制峡谷内的敌军骑兵。 记住,不要急于进攻,以火力覆盖为主,封锁他们的退路。”陈森沉声吩咐,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 “是!”岳飞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他深知陈森的用意,这是要将辽军彻底围困在峡谷中,使其精锐骑兵的机动性优势荡然无存。 “晁盖!” “末将在!” “你率领第三、第四队,从峡谷南侧山脊同样迂回,与岳飞部形成南北夹击之势。 重点是,切断辽军向南逃窜的路径。你们的任务是,配合大炮,将峡谷内的辽军彻底绞杀。” “得令!”晁盖抱拳,脸上带着悍勇之色。 “宋江、吴用!” “末将在!”宋江和吴用同时应声。 “你们二人,率领第五、第六队,携带所有大炮,正面推进至峡谷口外一里处,寻找最佳炮击阵地。 一旦岳飞和晁盖部开始压制,立刻以裂天神雷覆盖峡谷内部。 记住,要精准打击,最大程度地歼灭敌军。 特别是那些马匹,能炸毁多少就炸毁多少,让他们插翅难飞!”陈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 第217章 开火! 记住,要精准打击,最大程度地歼灭敌军。 特别是那些马匹,能炸毁多少就炸毁多少,让他们插翅难飞!”陈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狠厉。 “是!”宋江和吴用异口同声,脸上闪过一丝凝重。他们明白,这是关键的一击。 陈森又补充道:“此战,速战速决!耶律余睹既然敢挑衅,就要让他付出惨痛的代价! 你们要让他明白,大宋的怒火,不是他区区一个辽将能够承受的!” “此战,我亲自督战,在后方指挥。你们只管放手施为,不必顾虑弹药消耗。 此役,不留活口,除非是耶律余睹本人!” 陈森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敲击在众人的心头。 “是!国师!”众人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杀气。 陈森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深邃。 他知道,这一战不仅仅是为了报复耶律余睹,更是为了重振宋军的士气,向辽军展示大宋真正的力量。 耶律余睹的焦土政策和破袭战,固然给宋军带来了巨大的困扰,但也暴露了其兵力分散的弱点。 “兵者诡道也。”陈森轻声自语,“耶律余睹,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殊不知,你只是在为我军的胜利铺路!” 他转身看向营帐外,夜色已深,但宋军营地内,却是一片忙碌景象。 精锐骑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检查,马匹嘶鸣,刀枪铮铮。 虽然粮草问题仍未解决,但陈森的果断反击,无疑给笼罩在军营上空的阴霾撕开了一道口子。 童贯从帐外走过,看到这一幕,脸色复杂。 他承认陈森的应变能力确实超出了他的预料,但心中仍有疑虑。 区区几百人,带着那些“奇技淫巧”,真的能对付得了辽军的精锐骑兵吗? 而且,耶律余睹此人诡计多端,万一这又是一个陷阱呢? 然而,赵佶的信任和陈森的强势,让他无法多言。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这支精锐部队在夜色中集结,然后如同幽灵般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陈森知道童贯在想什么,但他不屑于解释。事实,会证明一切。 随着“天上人间”保安部的离去,营帐内再次陷入了沉寂。赵佶焦躁地踱着步,他虽然信任陈森,但内心深处,对这场反击战仍然充满了担忧。 毕竟,粮草被烧毁,军心动荡,一旦此战失利,后果不堪设想。 “国师,此战……可有把握?”赵佶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道。 陈森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自信的笑容:“陛下放心。耶律余睹以为他掌控了战场,但他不知道,他面对的是什么。 他烧毁了我们的粮草,却也暴露了他精锐骑兵的动向。这正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他指了指沙盘上的峡谷:“此处地形,看似利于伏击,实则对他的骑兵而言,是一处绝地。 一旦被我军占据两翼制高点,再辅以大炮轰击,他的精锐骑兵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他们引以为傲的机动性,在这里将成为他们的催命符。” 赵佶听着陈森的分析,心中的担忧稍减。 他知道,陈森的战略眼光远超常人,而且他手中的那些“奇物”,也确实有扭转战局的能力。 “那……粮草之事?”赵佶又问。 陈森目光一凛:“此战之后,臣会亲自带人,清剿沿途所有可能藏匿辽军的区域,确保补给线的安全。同时,臣会派人催促后方,尽快调集新的粮草。 陛下,此战,不仅要歼灭耶律余睹的精锐,更要震慑辽军,让他们不敢再轻易袭扰我军补给线!” 赵佶点了点头,心中终于踏实了许多。 他看着陈森的背影,这位年轻的国师,在绝境中展现出的冷静和果断,让他看到了大宋北伐的希望。 …… 夜色如墨,寒风呼啸。 岳飞率领的百余名精锐士兵,如同幽灵般在崎岖的山脊上穿行。 他们身着轻甲,背负AK-47,脚下踩着枯枝败叶,却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每个人都清楚此行的重要性,也明白手中武器的份量。 “都小心点,别发出声音。辽狗就在下面!”岳飞压低声音,叮嘱道。 队伍继续向前推进,很快,他们便抵达了预定的制高点。 从这里俯瞰,峡谷内的景象一览无余。 峡谷深处,一队辽军骑兵正在篝火旁休息,马匹被拴在不远处,不时发出几声嘶鸣。 他们显然没有料到,宋军会在这种时候发起反击,更没有想到,宋军会从山脊两侧摸上来。 “准备!”岳飞举起手,示意队员们做好准备。 所有士兵都迅速找好掩体,将AK-47架在岩石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峡谷内的辽军。 与此同时,峡谷南侧的山脊上,晁盖也带领着队伍抵达了预定位置。 他透过夜视仪,清晰地看到了峡谷内的辽军。他们的人数不多,但个个身形彪悍,显然是辽军中的精锐。 “听我号令,一旦信号发出,立刻开火!”晁盖沉声命令。 峡谷口外,宋江和吴用也已经找到了合适的炮击阵地。 五门大炮被迅速架设起来,炮口高高昂起,指向峡谷内部。 “国师有令,此战,不留活口!”宋江的语气冰冷。 吴用则在旁边仔细计算着弹道,确保裂天神雷能够精准地覆盖峡谷内的每一个角落。他知道,这一击,将决定此战的胜负。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陈森一声令下。 …… 黎明前夕,天边泛起鱼肚白。 峡谷内,辽军士兵们仍在睡梦中,一些值夜的哨兵也显得有些懈怠。 他们认为宋军粮草被烧,士气低落,绝不可能在此时发起反击。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刺耳的信号弹划破夜空,在峡谷上空炸裂开来。 “开火!” 随着岳飞和晁盖的命令,山脊两侧的AK-47同时喷吐出火舌。 密集的弹雨如同暴风骤雨般倾泻而下,瞬间将峡谷内的辽军笼罩。 “哒哒哒哒……” 枪声震耳欲聋,打破了峡谷的宁静。 睡梦中的辽军士兵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他们甚至来不及拿起武器,便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 “敌袭!” 第218章 大快人心 睡梦中的辽军士兵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他们甚至来不及拿起武器,便被子弹打得血肉横飞。 “敌袭!” “是宋军!” 惊恐的喊叫声此起彼伏,辽军士兵们仓皇失措,四散奔逃。 然而,在AK-47的密集火力下,他们根本无处可藏。 子弹精准地收割着生命,一排排辽军士兵倒在血泊之中。 马匹受到惊吓,开始疯狂地嘶鸣和奔跑,更加加剧了峡谷内的混乱。 “大炮准备!”宋江的声音在峡谷口响起。 “放!” 五颗裂天神雷带着刺耳的啸声,划破长空,精准地落入峡谷内部。 “轰!轰!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震撼着大地,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峡谷照亮。 碎石和泥土伴随着残肢断臂飞溅,峡谷内瞬间变成了一片人间炼狱。 那些试图组织反击的辽军将领,在裂天神雷的轰炸下,连同他们的战马一起被炸得粉碎。 辽军引以为傲的精锐骑兵,在AK-47和裂天神雷的联合打击下,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冲啊!” 岳飞和晁盖同时下达了进攻命令。 两支队伍如同猛虎下山,从山脊两侧冲下,配合着持续不断的火力压制,对残余的辽军进行最后的清剿。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辽军的弓箭和刀枪,在AK-47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们的骑兵优势,在狭窄的峡谷地形和山脊两侧的火力压制下,完全无法发挥。 陈森站在峡谷口不远处的一处高地,通过望远镜,清晰地看到了峡谷内发生的一切。 火光、爆炸、枪声、惨叫声,交织成一幅地狱般的画面。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中只有冷静和决绝。 他知道,只有以最残酷的方式,才能让耶律余睹,让整个辽朝,真正感受到大宋的怒火。 此战之后,他要让辽军闻风丧胆,再也不敢轻易袭扰宋军的补给线。 他要让赵佶和所有宋军将士明白,大宋的北伐,绝非儿戏! 峡谷内的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宣告结束。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洒落在峡谷中时,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焦黑的土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辽军士兵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硝烟的味道。 马匹的残骸随处可见,许多战马被炸得面目全非。 岳飞和晁盖的队伍在峡谷内进行最后的清剿。 他们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活口,除非是耶律余睹本人。 然而,耶律余睹似乎提前察觉到了危险,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与这支劫粮队同行。 “国师,已清剿完毕,敌军无一幸免。”岳飞来到陈森面前,沉声禀报,“未发现耶律余睹的踪迹。” 陈森点了点头,对此并不意外。耶律余睹此人狡猾多端,绝不会轻易将自己置于险境。 他焚烧粮草,是为了心理战和破袭战,而非与宋军主力正面交锋。 “清点战果,收缴敌军武器装备,特别是他们的马匹,能用的全部带走。”陈森吩咐道, “然后,立刻派遣斥候,以峡谷为中心,向四面八方侦查,特别是西北方向。 耶律余睹的精锐骑兵,不可能凭空消失。” “是!”岳飞领命而去。 宋江和吴用也走上前来。 宋江说:“国师,此战歼灭辽军精锐骑兵近千人,缴获战马三百余匹,弓箭、刀枪无数。裂天神雷的威力,远超想象,辽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吴用补充道:“此战速战速决,我军无一人伤亡。只是,耶律余睹未曾出现,恐怕此獠已经逃脱。” 陈森的目光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他逃不了。他既然敢在雁北如此嚣张,就必然有其依仗。他没有劫走粮草,而是烧毁,说明他并不想背负辎重,而是想保持高速机动性。 他留下活口传战书,是为了示威,也是为了引诱我们。他以为我们会被激怒,然后贸然追击,陷入他的伏击圈。” “但我们偏偏不按常理出牌。”陈森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他以为我们只会用传统兵法,却不知我们有这些‘神器’。 他以为他能掌控一切,却不知,他已经暴露了他的行踪。” 他看向沙盘,手指在云州和应州之间的一个区域划过: “他焚烧粮草的地点,距离云州和应州都不远。 这说明他很可能在这两座城池之间,或者更远的北方区域活动。 他想要切断我们的补给线,就必须在这条线上反复袭扰。” “吴用,你立刻绘制一份详细的雁北地区地图,特别是山川河流、隘口峡谷等地形,以及可能存在的辽军据点。” 陈森命令道,“宋江,你负责清点所有缴获的战马,挑选出其中最精壮的,组建一支新的骑兵队。接下来,我们将用骑兵对骑兵!” 宋江和吴用领命而去。 陈森知道,虽然此役歼灭了耶律余睹的一部分精锐,但真正的威胁并未解除。 耶律余睹此人,绝非泛泛之辈,他能做出如此大胆的破袭战,说明其战略眼光和执行力都极为出色。他绝不会因为一次失利就彻底放弃。 相反,他很可能会在短暂的调整后,再次发动袭击。 他要做的,就是彻底摧毁耶律余睹的信心,让他再也不敢轻易招惹大宋。 …… 宋军大营内,赵佶听闻捷报,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好!好!好!”他连说了三个“好”字,“国师真是神人也!此战,大涨我大宋军威!那耶律余睹,定然吓得屁滚尿流!” 童贯站在一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本以为陈森会栽个大跟头,没想到竟然赢了个大胜。 而且,是零伤亡的大胜!这简直是闻所未闻。那些“奇技淫巧”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童枢密,你看看,国师此战,是不是大快人心?”赵佶得意地看向童贯。 第219章 耶律余睹仓皇逃去 “童枢密,你看看,国师此战,是不是大快人心?”赵佶得意地看向童贯。 童贯干笑一声:“陛下所言极是。国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老臣佩服。” 他的语气有些僵硬,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削弱陈森的影响力。 陈森此时走入帐篷,向赵佶行礼:“陛下,此战小胜,不足挂齿。 耶律余睹并未出现,此獠狡猾,恐怕还在伺机而动。” 赵佶却不以为意:“国师不必谦虚!能以零伤亡,歼灭辽军千余精锐,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战绩! 国师,不知接下来有何打算?” 陈森沉声道:“陛下,粮草问题仍是当务之急。此战虽然震慑了辽军,但补给线仍有被袭扰的风险。 臣的计划是,以云州为核心,向四周辐射,清剿所有可能藏匿辽军的区域,确保补给线的绝对安全。 同时,要加快速度,催促后方粮草尽快运抵。” “此外,耶律余睹此人,一日不除,一日便是心腹大患。 臣将利用缴获的战马,组建一支精锐骑兵,主动出击,寻找耶律余睹的踪迹,将其彻底铲除!” 赵佶听了,连连点头:“国师所言极是!朕就将粮草和耶律余睹之事,全权交给国师处理! 国师需要什么,尽管开口,朕绝不吝惜!” “谢陛下!”陈森拱手。他知道,赵佶的信任,是他最大的底气。 …… 接下来的几天,宋军营地内,气氛变得截然不同。 大胜的喜悦,如同春风般吹散了之前的阴霾。士兵们士气高涨,训练更加刻苦。 特别是那些亲眼目睹了AK-47和裂天神雷威力的士兵,对“天上人间”保安部充满了敬畏。 陈森则忙碌于部署。他亲自指导宋江组建新的骑兵队,并对他们进行现代骑兵战术的培训。 这些骑兵将不再是简单的冲锋,而是要学会如何利用地形,如何配合火力,进行精确打击和快速穿插。 吴用则带着人,根据陈森的要求,绘制出了一份详细的雁北地区地图。 地图上,山川河流、峡谷隘口、村庄城镇,甚至是一些隐蔽的山洞和森林,都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国师,根据斥候侦查和地图分析,耶律余睹的精锐骑兵,很可能藏匿在云州以北的浑源、广灵一带。 那里地形复杂,多山地和森林,便于骑兵隐藏和快速机动。”吴用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区域,向陈森汇报。 陈森仔细看着地图,眼中精光闪烁。浑源和广灵,确实是理想的藏匿地点。 而且,这两个地方,也恰好处于雁北四州的中心地带,便于耶律余睹向四周辐射,袭扰宋军。 “好!传令岳飞、晁盖,带领他们的队伍,准备随我出击! 宋江,你率领新组建的骑兵队,作为前锋,负责侦查和快速突击!”陈森果断下令。 “国师,你亲自出击?”吴用有些担忧。 陈森摆了摆手:“耶律余睹此人,不除不快。而且,只有我亲自出马,才能确保此战万无一失。 此役,不仅要斩杀耶律余睹,更要彻底摧毁他在雁北的根基,为后续的战略推进扫清障碍!” 他要让耶律余睹知道,大宋的兵锋,并非他想象中那般不堪一击。 …… 三天后,一支精锐的宋军部队,在陈森的带领下,悄然离开了大营。 这支部队由岳飞、晁盖带领的“天上人间”保安部成员,以及宋江新组建的骑兵队组成。 他们个个身手矫健,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队伍在夜色中疾驰,直奔浑源方向。 而此时的耶律余睹,正在浑源附近的一处隐蔽山谷中,与他的部下商议着接下来的行动。 “南朝皇帝和那个狗屁国师,果然被激怒了!”耶律余睹的脸上带着一丝得意, “他们以为烧毁粮草就能让他们退兵?哼,他们还真是不了解大宋的皇帝!” 一名辽将说:“将军英明!此番我等虽然损失了一些弟兄,但成功烧毁了宋军的粮草,断了他们的补给线。我看宋军坚持不了多久,必然会退兵!” “退兵?没那么容易!”耶律余睹冷笑一声, “他们现在最缺的,就是粮草。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调集新的粮草。 而我们,就要趁着这个机会,继续袭扰他们的补给线,让他们疲于奔命,最终不攻自破!” “将军,那我们何时再出击?”另一名辽将问道。 耶律余睹沉吟片刻,说:“再等两日,让宋军的焦躁情绪再发酵发酵。 到时候,我们再出其不意,给他们致命一击!” 他完全没有料到,宋军竟然会在此时主动出击,更没有料到,宋军的目标,竟然是他! 就在耶律余睹得意洋洋地布置着下一步计划时,一阵轻微的震动从山谷外传来。 “怎么回事?”耶律余睹皱了皱眉。 一名哨兵急匆匆地跑进来:“将军!外面……外面好像有动静!” 耶律余睹脸色一变,立刻起身:“快!全军戒备!” 他冲出营帐,只见山谷口的方向,黑压压的一片人影正在快速逼近。 借着微弱的月光,他看到了对方手中闪烁着寒光的武器,以及那独特而熟悉的……枪声! “哒哒哒哒……” 密集的枪声瞬间响彻山谷,如同死神的号角。 “不好!是宋军!”耶律余睹脸色煞白,“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伏击战术,竟然被宋军反其道而行之! “快!组织反击!骑兵冲锋!”耶律余睹大吼道。 然而,宋江率领的骑兵队已经冲入山谷。他们手中的AK-47喷吐着火舌,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 辽军骑兵还没来得及组织冲锋,便被密集的火力打得人仰马翻。 “轰!轰!轰!” 三颗裂天神雷精准地落入辽军的阵地,剧烈的爆炸声将辽军彻底炸散。 耶律余睹只觉眼前一黑,他做梦也没想到,宋军竟然会拥有如此恐怖的武器! “撤!快撤!”他顾不得许多,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卫,仓皇向山谷深处逃去。 第220章 此獠还有何用 “撤!快撤!”他顾不得许多,翻身上马,带着几名亲卫,仓皇向山谷深处逃去。 耶律余睹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狼狈。 作为辽国久经战阵的精锐将领,他曾无数次在沙场上纵横捭阖,将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然而此刻,他却如同丧家之犬,被宋军追杀得无处可逃。 “南朝的皇帝和那个国师,竟然有如此诡计!那些……那些到底是什么武器!” 耶律余睹一边策马狂奔,一边咒骂着。他亲眼目睹了裂天神雷的毁灭性,那种爆炸的威力,远超辽军最强大的投石机。 而那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的子弹,更是让他的精锐骑兵毫无还手之力。 他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不断有人在身后传来的枪声中倒下。他知道,宋军的目标就是他,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他。 “将军,前面是绝路了!”一名亲卫绝望地喊道。 耶律余睹抬头望去,只见前方是一处陡峭的山崖,无路可走。他心中一沉,难道自己真的要葬身于此? 就在此时,山崖上方,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 “耶律余睹,你逃不掉了!”陈森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带着一丝冷冽。 耶律余睹抬头望去,只见陈森身着轻甲,手中端着一把造型奇特的武器,枪口正对着他。 在他身旁,岳飞、晁盖等人也已到位,手中的AK-47齐齐指向他。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耶律余睹嘶吼道,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陈森没有回答,只是举起了手中的AK-47。 “哒哒哒……” 子弹呼啸而出,耶律余睹身边的最后几名亲卫应声倒下。 耶律余睹的战马也中弹倒地,他狼狈地摔落在地。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部被子弹擦伤,剧痛让他无法动弹。 陈森缓步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耶律余睹,你很聪明,也很狡猾。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惹怒我大宋,不该阻挠我大宋的北伐之路!”陈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耶律余睹咬牙道:“成王败寇,今日我栽在你手中,无话可说。 但你以为,凭着这些奇技淫巧,就能攻破幽州,就能一统天下吗? 我辽国精锐无数,你大宋的北伐,注定要以失败告终!” 陈森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吗?那你就睁大眼睛看着吧。今日,你只是我大宋北伐路上,第一个倒下的顽石。接下来,还会有更多!” 他不再废话,对岳飞说:“活捉他,带回去!” “是!”岳飞上前,几名士兵熟练地将耶律余睹制服,并用绳索捆绑起来。 耶律余睹被押解着,眼神中充满了屈辱和不甘。他望着夜空,心中充满了疑问。 他无法理解,宋军为何会突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 …… 当陈森带着被俘的耶律余睹返回大营时,整个宋军营地都沸腾了。 赵佶听到消息,立刻冲出御帐,当他看到被五花大绑的耶律余睹时,激动得热泪盈眶。 “耶律余睹!你这狗贼!你也有今天!”赵佶指着耶律余睹,怒吼道。 耶律余睹被押到赵佶面前,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蔑视: “南朝皇帝,你得意什么?今日我虽败,但他日,辽军必将踏平你的都城!” “放肆!”赵佶怒不可遏,作势就要上前。 陈森上前一步,拦住了赵佶。他看向耶律余睹,平静地说:“耶律余睹,你很清楚,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你的精锐骑兵已经被歼灭,你的破袭战术已经失效。 从今以后,雁北将不再是你的乐园,而是我大宋的稳固后方!” 赵佶:“来人,耶律余睹此獠,罪大恶极,当即刻斩首示众,以震慑辽军,告慰我军将士亡魂!” \"陛下,慢,臣有话要说!”陈森上前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赵佶耳中。 赵佶正怒火中烧,闻言一愣,手僵在半空。他转头看向陈森,眼中怒意未消,但更多的是疑惑与信任:“国师有何话要说?” 耶律余睹被绳索捆缚,狼狈地跪在地上,听到陈森的话,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他以为宋人又要玩什么猫腻,无非是想从他嘴里套取情报,但他自认骨头够硬,绝不会开口。 陈森没有直接回答赵佶,而是转向押解耶律余睹的士兵,沉声吩咐:“先把此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是!”士兵们齐声应诺,立刻将耶律余睹架起,向营帐后方走去。 耶律余睹被架走时,还试图挣扎,嘴里发出模糊的咒骂,但很快就被士兵们压制住。他被拖走的身影,在火把的光影中渐渐模糊。 待耶律余睹彻底消失在众人视线中,陈森这才转向赵佶,拱手道:“陛下,此人有用,暂时先别杀,将其关押起来。” 赵佶的怒气稍敛,但仍带着不解:“有用?此獠恶贯满盈,死不足惜!朕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陛下息怒。”陈森语气平静,“臣知陛下心中怒火,但杀之,不过一介匹夫之死,除了泄愤,于北伐大业无益。留之,则价值无穷。” 赵佶闻言一愣,原本因激动而涨红的脸庞,此刻浮现出几分不解。他指着被押走的耶律余睹的背影,语气仍带着怒意: “国师,此獠罪恶滔天,残害我边民,屠戮我将士,若不斩首示众,何以告慰英灵?何以震慑辽军?” 陈森上前一步,与赵佶并肩而立,目光深邃地望向夜幕下的远方,那里仿佛仍有战火的余烬在跳动。 他平静地说:“陛下所言极是,斩杀耶律余睹,固然能解一时之愤,振奋士气。但若能将其善加利用,其价值远胜于一颗人头。” 赵佶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陈森,他知道这位国师的思虑深远,绝非意气用事之辈。“哦?此獠还有何用?” 第221章 不给辽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平静地说:“陛下所言极是,斩杀耶律余睹,固然能解一时之愤,振奋士气。但若能将其善加利用,其价值远胜于一颗人头。” 赵佶转过头,疑惑地看着陈森,他知道这位国师的思虑深远,绝非意气用事之辈。“哦?此獠还有何用?” “陛下请想,耶律余睹乃辽国久经沙场的精锐将领,深知辽军布防、兵力部署乃至其内部派系纷争。 将其活捉,便如同活捉了一张辽国军事地图,一份情报宝库。 陈森缓缓道,“我等初入雁北,对辽军的虚实了解有限。若能从他口中撬出关键情报,可助我大宋北伐少走弯路,少流将士鲜血。” “情报?”赵佶眉头微蹙,他深居宫中,对战阵谋略的理解,更多停留在传统兵法层面,对这种“活地图”的说法感到新奇。 “此獠会轻易开口吗?他可是辽国忠勇之将。” 陈森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忠勇?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忠勇有时也只是一层薄纱。陛下勿忧,臣有办法让他开口。 再者,活捉辽国大将,本身便是对我大宋军威的极大震慑。 辽人素来狂妄自大,此次耶律余睹兵败被擒,必将如同晴天霹雳,令其内部产生极大动荡。 届时,我军可趁势而入,攻其不备。” 赵佶沉吟片刻,目光在陈森脸上停留了许久。 他回想起方才那毁天灭地的“裂天神雷”和呼啸的“神兵利器”,又想起陈森之前种种神鬼莫测的手段,心中那股斩杀耶律余睹的冲动渐渐平息。 他深知,陈森所带来的力量,已经超越了他过往的认知,既然陈森认为此人有用,那便姑且一试。 “国师所言,朕……朕姑且信你。”赵佶终于点头,但语气中仍带着一丝犹豫。 “耶律余睹之事皆由国师全权负责。朕只有一个要求,务必使其为我大宋所用,若无用,必不可留。” 他陈森拱手,语气坚定。:“臣遵旨。陛下,耶律余睹已堪捉拿,雁北四州已在我军掌控之中。 如今军心可用,士气高昂,正是乘胜追击,扩大战果之时。” 赵佶闻言,连连点头,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国师所言极是!朕……朕全凭国师做主!国师有何良策,只管说来!” 陈森示意左右退开一些,然后将赵佶引入御帐。岳飞、晁盖、童贯以及几位主要将领也随同入内。 帐内,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雁北四州及太行山脉的地理走势清晰可见。“诸位请看。”陈森指着沙盘上的云州、应州、寰州、朔州, “这雁北四州,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军既已掌控,便可将其作为北伐的稳固基地。 然而,仅仅占领这些区域还不足以威胁幽州。我们的下一步,是要打通通往河北的通道,实现东西兵力协同。” 他将手指移向沙盘上的太行山脉东段,最终停在了飞狐口与蔚州的位置。 “根据此前制定的策略,第二步便是突破太行,控制飞狐口与蔚州。 飞狐口是连接山西与河北的关键隘口,控制此处,便能打通我西路军与中路军的联系。 而蔚州,位于河北西北部,是辽军防御的中间节点,夺取后可分割辽军在幽州与大同的部署。” 童贯皱眉道:“飞狐口地势险峻,易守难攻。辽军在此必有重兵把守。我军虽士气正盛,但长途跋涉,攻坚战恐伤亡不小。” 陈森看了童贯一眼,淡然道:“童太尉所言不无道理。但我们并非要靠人命去堆。 我军的优势,在于出其不意的打击和精准高效的火力。飞狐口虽险,却也限制了辽军骑兵的优势。 至于兵力部署,我意由岳将军率领精锐,作为中路军主攻飞狐口。晁将军率部从旁策应,以防辽军援兵。” 岳飞抱拳道:“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赵佶听得热血沸腾:“好!好!国师深谋远虑,将士用命,何愁幽州不破!只是……粮草供给,可有保障?” 提到粮草,童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他知道陈森之前解决了粮草危机,但那次毕竟是临时之策,如今大军要深入敌境,粮草消耗巨大,这才是真正的考验。 陈森微微一笑,胸有成竹:“陛下无需担忧粮草。 雁北四州,物产丰饶,虽经战乱,但底蕴犹存。 我已命人清点各州府库,征调当地富户粮草,并组织百姓恢复生产。 同时,我军将士严禁扰民,秋毫无犯,已赢得了当地百姓的拥护,他们也乐于为我军提供协助。 此外,我已派遣精干队伍,沿着我军的行军路线,提前设置补给点,确保粮草物资能及时送达前线。 这些地方的资源,将成为我们北伐的坚实后盾,而非累赘。 我已命人将缴获的辽军物资和耶律余睹的私产全部清点造册,一部分充作军饷,一部分用于犒赏将士,剩余的则可作为战略储备。 如此一来,我军不仅粮草无忧,军资也十分充足。” 他没有详细解释如何“高效利用”当地资源,但他的语气和自信,让在场所有人都信服。 赵佶听得眉开眼笑,连连称赞陈森“有大才,有大才”。 童贯则在心中暗自盘算,陈森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让这些被占领的土地如此迅速地为宋军所用,而且还能从中“盈利”。 他隐隐觉得,陈森身上藏着太多秘密。 “此次攻打飞狐口和蔚州,讲求一个‘快’字。”陈森继续道, “辽军此刻尚未来得及对我军在雁北的行动做出全面反应,更未料到我军会如此迅速地直插太行。 我们要利用这个时间差,一举拿下。岳将军,晁将军,此次行动,务必在最短时间内完成,不给辽军任何喘息的机会。” “末将遵命!”岳飞和晁盖齐声应道,眼中充满了战意。 命令下达,整个宋军大营再次动了起来。将士们开始收拾行装,检查武器,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对胜利的渴望。 陈森亲自监督粮草的装运,确保每一车物资都妥善安置。 他甚至亲自指导士兵们如何利用当地地形进行伪装和设伏,将现代战争的理念融入到古老的兵法之中。 第222章 辽军防线陷入混乱 陈森亲自监督粮草的装运,确保每一车物资都妥善安置。 他甚至亲自指导士兵们如何利用当地地形进行伪装和设伏,将现代战争的理念融入到古老的兵法之中。 数日后,宋军主力拔营启程,浩浩荡荡地开向太行山脉深处。 山路蜿蜒,古木参天,日影斑驳。与平原的辽阔不同,太行山脉将天地切割成无数狭窄的沟壑与陡峭的山脊。 行军队伍如同长龙,穿梭于巨石与密林之间,偶尔有飞鸟惊起,划破山谷的寂静。 将士们步伐矫健,甲胄摩擦声、兵器碰撞声,与山风呼啸、溪水潺潺交织,汇成一曲独特的战歌。 岳飞率领的精锐部队走在最前,他们是刀尖,是矛头,将直插飞狐口。 队伍中,一些新制式的攻城器械被巧妙地伪装或拆解运载,它们是陈森的“秘密武器”,承载着改变战局的希望。 晁盖的部队则稍后,负责警戒侧翼,并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辽军援兵。 “将军,前方斥候来报,飞狐口辽军防守严密,据点林立,隘口两侧山势险峻,几乎无路可绕。”一名传令兵向岳飞禀报。 岳飞眺望前方,群山如屏,飞狐口如同一道被巨斧劈开的缝隙,其间隐约可见哨塔与营寨。 他知道,这不仅是一道地理上的关隘,更是辽军在河北西侧的咽喉要冲,一旦失守,大同与幽州之间的联系将被彻底切断。 陈森策马来到岳飞身边,他指着远处被薄雾笼罩的山脊:“飞狐口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辽军在此经营多年,防御体系必然完善。单纯的强攻,只会徒增伤亡。” 童贯也凑了过来,他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对这险峻的山路和即将到来的恶战感到不安: “国师所言极是,这等天险,怕是比雁门关更难啃。我军粮草虽足,但将士体力消耗巨大,若久攻不下……” “童太尉不必担忧。”陈森打断他, “我们不打消耗战,要打的是奇袭与瓦解。辽军固守此地,必然依仗其地利,认为我军无计可施。 但他们忘了,地利有时也是一种限制,限制了他们的机动,也限制了他们的视野。”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手绘的简图,上面清晰标注了飞狐口及周边山势的详细信息,甚至包括几条不为人知的小径和一些可能的伏击点。 这是斥候们在陈森指导下,利用望远镜和简易测量工具绘制的,其精准程度远超常规军用地图。 “飞狐口正面,辽军必有重兵。但他们的重心,往往放在防范我军从正面突破。对于两侧山地的渗透,他们或许会疏忽。” 陈森指着图上几处标记,“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有可能成为我军突破的薄弱点。 岳将军,你的任务,是吸引辽军注意力,佯攻正面,并伺机利用这些薄弱点进行渗透。” 岳飞眼神微凝,他看到图上几处隐蔽的山谷,这些地方若非仔细勘察,根本无法发现。 他抱拳道:“末将明白了。声东击西,辅以奇兵突袭。” “不仅仅是奇兵。”陈森嘴角微扬,示意亲兵将一个铁罐递给岳飞, “此物名为‘震天雷’,内藏烈性火药,可破坚城,亦可震慑敌胆。届时,可配合攻势,出其不意。” 震天雷!岳飞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知道陈森手中有些奇物,但从未想过能有如此威力。 “至于中路军的策应,晁部长。”陈森看向晁盖,“你部主要任务,是截断辽军从大同方向的援军。 飞狐口一旦被攻克,辽军必会从蔚州或大同方向调集兵力反扑。你的部队,要像一把铁闸,死死地将他们堵在路上。” 晁盖拍了拍胸脯:“国师放心,我老晁的兄弟们,个个都是好汉!只要辽狗敢来,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佶在旁听得心潮澎湃,他从未见过如此精密的战术部署,也从未见过将士们如此高昂的士气。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宏大的棋局之中,而陈森,正是那位执子之人。 “陛下,请移步后方,此处即将成为战场前沿。”陈森提醒赵佶。 赵佶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听从了陈森的建议,在禁军的护卫下退到安全距离。 夜幕降临,山风更急。宋军将士们在各自营地里悄然准备,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 岳飞召集麾下将领,详细讲解了陈森的战术意图和具体部署。 “明日拂晓,我军正面佯攻,务必做出全力攻坚的架势,吸引辽军所有目光。”岳飞沉声说道, “同时,精锐小队将分批潜入两侧山林,寻找渗透机会。一旦震天雷轰响,便是总攻信号!记住,快,准,狠!不给辽军反应之机!” 翌日,天刚蒙蒙亮,飞狐口便响起了震天的鼓声和喊杀声。 宋军主力如同潮水般涌向辽军营寨,箭矢如雨,投石机发出沉闷的轰鸣,巨石带着呼啸砸向辽军工事。 辽军指挥官耶律德寿,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将,闻报后立刻登上望台,他看到宋军攻势凶猛,心下冷笑。 在他看来,宋军骑兵不足,攻坚能力有限,不过是想用人命来消耗。 他立刻调集预备队,加强正面防御,并命令弓弩手全力压制。 然而,战局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预料。 宋军的攻势并非一味蛮干。在正面佯攻的掩护下,几支精锐小队如同幽灵般,沿着陈森图上标记的隐蔽小径,悄无声息地攀爬上飞狐口两侧的山脊。 这些小径极为陡峭崎岖,辽军从未想过会有人从这里发起进攻,故而防备松懈。 当第一颗“震天雷”在辽军后方营寨中炸响时,巨大的轰鸣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浓烈的硝烟伴随着碎裂的木屑和飞溅的泥土冲天而起。 辽军将士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声震得耳鸣目眩,惊恐地四散奔逃,以为是天雷降世。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震天雷接连在不同位置爆炸,每一次爆炸都精准地击中了辽军的粮草堆、箭楼或指挥所。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辽军防线瞬间陷入混乱。 第223章 拿下蔚州 紧接着,第二颗、第三颗震天雷接连在不同位置爆炸,每一次爆炸都精准地击中了辽军的粮草堆、箭楼或指挥所。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辽军防线瞬间陷入混乱。 “杀!” 隐藏在山脊上的宋军精锐趁势杀出,他们从辽军意想不到的角度发起突袭,如同下山猛虎般冲入辽军营寨。 辽军士兵还没从爆炸的震慑中回过神来,便被宋军的长刀和强弩斩杀。 耶律德寿大惊失色,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方式。 他嘶吼着命令部队反击,但后方的混乱迅速蔓延到前线,原本坚固的防御体系土崩瓦解。 与此同时,岳飞亲率的精锐部队也趁机发动总攻。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强攻,而是利用辽军内部的混乱,精准打击其薄弱环节。 一架架简易的抛石车,在陈森的指导下,将燃烧的火油坛精准投掷到辽军的箭楼和工事上,火焰迅速蔓延,将辽军的防线烧成一片火海。 飞狐口,这座曾经被认为是固若金汤的关隘,在宋军这种前所未见的立体攻势下,仅仅坚持了不到半个时辰便告失守。 耶律德寿在亲兵的护卫下狼狈逃窜,而宋军则如同潮水般涌入飞狐口,迅速控制了关隘。 捷报传到后方,赵佶激动得几乎跳起来。“好!好!国师真乃神人也!飞狐口如此天险,竟如此迅速攻克!” 他看向童贯,只见童贯脸色铁青,显然还在为陈森的“奇技淫巧”感到震惊。 “陛下,飞狐口已下,但战事尚未结束。”陈森的声音沉稳,“辽军主力或会从蔚州增援,或会从大同反扑。晁部长的任务,便是堵截辽军援兵。” 果然,飞狐口失守的消息传到蔚州,辽军守将耶律洪基不敢怠慢,立刻点齐兵马,火速驰援。 然而,他们刚行至半途,便遭遇了埋伏已久的晁盖部。 “呔!辽狗休走!你家晁爷爷在此!”晁盖骑着战马,挥舞着一对板斧,身先士卒冲入辽军阵中。 晁盖的部队虽然不如岳飞部精锐,但胜在悍勇。他们利用地形优势,提前设下埋伏,以逸待劳。 辽军长途奔袭,士气低落,又被突如其来的伏击打得措手不及。 耶律洪基虽然奋力抵抗,但面对晁盖的勇猛和宋军的协同作战,很快便支撑不住。 此战,辽军援兵被晁盖部彻底击溃,耶律洪基仅率少数残兵败将狼狈逃回蔚州。 飞狐口被攻克,辽军援兵被击溃,蔚州彻底暴露在宋军的兵锋之下。 岳飞马不停蹄,率领攻克飞狐口的精锐部队直扑蔚州。 蔚州守军本就士气低落,又得知飞狐口已失,援兵被歼,更是人心惶惶。 当宋军兵临城下,岳飞并未急于攻城,而是命人将俘虏的辽军将士带到城下喊话,并抛掷出写有宋军优待俘虏政策的布告。 城内守军本就无心恋战,听到这些,更是军心涣散。 “将军,城内守将耶律洪基已无斗志,可派人劝降。”一名将领向岳飞建议。 岳飞点头,派人入城劝降。仅半日,蔚州城门大开,耶律洪基率残部投降。 至此,燕云十六州西部的战略要地——飞狐口和蔚州,尽归宋军掌控。 捷报再次传到大营,赵佶大喜过望。他拉着陈森的手,激动地说: “国师之才,真乃鬼神莫测!两战两捷,皆是如此迅速,如此干净利落!朕有国师相助,何愁幽州不破!何愁大宋不兴!” 陈森只是谦逊一笑:“陛下过誉了。此乃将士用命,陛下洪福齐天。” 他看向岳飞和晁盖,两人脸上都带着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童贯站在一旁,看着陈森被赵佶如此器重,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不通,陈森究竟用了什么邪术,能让宋军脱胎换骨,战力倍增。 他暗自决定,一定要派人去查探陈森的底细,他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了。 “如今,飞狐口已开,蔚州已下,我军已将辽军在大同与幽州之间的联系彻底分割。” 陈森指着沙盘上的地图,语气坚定,“下一步,便是合击幽州!” 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幽州城头,那面代表大宋的旗帜,迎风招展。 至此,北伐的第二步,完美达成。 宋军不仅打通了山西与河北的通道,更是在战略上占据了主动,为即将到来的幽州决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飞狐口与蔚州的捷报,如疾风般席卷宋军大营,也迅速传遍大宋疆土。 赵佶的喜悦溢于言表,他亲手为陈森斟酒,言语间尽是对这位“国师”的推崇与信任。 大帐内,将星云集,岳飞、晁盖等人虽然疲惫,但眼中的光芒却愈发炽烈。 童贯站在角落,脸色阴沉,他看着陈森被众星捧月般簇拥,心中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陛下,飞狐口与蔚州已下,我军已将辽军在大同与幽州之间的联系彻底分割。” 陈森的声音沉稳有力,将众人的目光引向铺展开来的巨大沙盘。“下一步,便是合击幽州!” 他指尖轻点沙盘上的幽州城,目光锐利:“根据之前制定的方略,我军将采取三路合围之势。 西路军,以岳将军所部为主,从蔚州出发,沿太行山脉北上,直插幽州西侧,切断其与辽朝上京的联系。” 岳飞抱拳:“末将领命!” 陈森转向晁盖:“晁部长,你所部悍勇,可作为中路奇兵。 待西路军动,你部可从飞狐口北上,与岳将军遥相呼应,形成对幽州的钳形攻势。 同时,要警惕辽军从蒙古高原方向的增援。” 晁盖拍了拍胸脯:“国师放心,只要辽狗敢来,俺这双板斧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赵佶听得热血沸腾,他看向陈森:“国师,那东路军呢?由何人统领?” 陈森沉吟片刻,目光落在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将身上:“东路军,由枢密使刘延庆将军统领从雄州、霸州北上。 刘将军经验丰富,深谙稳扎稳打之道。此路军的主要任务,是吸引辽军注意力,缓慢推进,避免像雍熙北伐时那般冒进。” 刘延庆出列,拱手道:“老臣定不负陛下与国师所托,稳守阵线,步步为营。” 第224章 三路并进 刘延庆出列,拱手道:“老臣定不负陛下与国师所托,稳守阵线,步步为营。” 童贯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刘延庆是朝中老臣,与他素有往来,让他统领东路,倒也符合他的预期。 至少,陈森没有将所有精锐都掌控在自己手中。 “陛下,此次合围幽州,兵力调动巨大,后勤补给将是重中之重。”陈森提醒道, “特别是西路与中路,地处山区,粮草转运不易。需在飞狐口与蔚州设立大型转运站,确保前线补给无虞。” 赵佶点点头:“国师所虑极是。童贯,此事便由你全权负责,务必保障粮草供应!” 童贯心头一紧,这差事吃力不讨好,但又无法推辞。他强挤出笑容:“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 大帐内,众人围绕沙盘,反复推演着攻势。 陈森提出的“避实击虚,地理依托,协同联动”的核心优势,在这次战役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先取山西,再突破太行,步步为营,稳扎稳打。 如今,幽州已成孤岛,只待宋军合围。 然而,战事并非一帆风顺。辽国上京,辽主耶律延禧得知飞狐口与蔚州失守的消息,暴跳如雷。 他召集众将,怒斥他们无能。 “废物!一群废物!飞狐口乃我大辽屏障,蔚州更是幽云要冲,竟如此轻易被宋军攻破!” 耶律延禧一脚踹翻御案,震得殿内器物叮当作响。“幽州危矣!谁能为朕解此困局?” 殿内鸦雀无声。这时,一名年迈的契丹将领出列,他是辽国宿将,耶律大石的族叔,耶律挞不也。 “陛下,宋军此次攻势诡异,其战法前所未见。”耶律挞不也沉声道, “据逃回的耶律洪基所言,宋军有‘奇技淫巧’,能瞬间瓦解我军防线。但幽州乃我大辽南京,城墙坚固,守军精锐,宋军想一蹴而就,绝无可能。” 他顿了顿,继续道:“当务之急,是立刻调集上京精锐,特别是陛下亲卫‘斡鲁朵’,火速驰援幽州。只要援军抵达,内外夹击,宋军必败!” 耶律延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好!就依挞不也所言!朕命你为援军主帅,率斡鲁朵精锐五万,即刻南下,解幽州之围!” “臣领旨!”耶律挞不也躬身领命,心中却隐隐不安。宋军的攻势太快,太出人意料,他总觉得,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玄机。 宋军大营,夜幕降临。陈森独自一人站在高坡上,遥望着远方幽州的方位。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辽军绝不会坐以待毙,他们的援军很快就会到来。 如何在高粱河之战的覆辙,将是此役的关键。 “国师,夜深了,风大,当心着凉。”岳飞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陈森转过身,对岳飞点点头:“岳将军,你麾下将士休整得如何?” “回国师,将士们士气高昂,随时可战!”岳飞眼中闪烁着光芒, “只是……国师所说的那些‘奇技淫巧’,末将还未能完全掌握。若能普及全军,我大宋将士战力必将更上一层楼!” 陈森笑了笑:“时机未到。这些技术,需要极高的保密性,且需要时间训练。 眼下,先集中力量攻克幽州。待战事平定,我自会将这些技术传授给更多将士。”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岳将军,此次合围幽州,最危险的不是幽州城本身,而是辽军的援军。 特别是他们的‘斡鲁朵’精锐,骑兵强悍,来去如风。 你部将承担切断幽州与上京联系,并阻击援军的重任。切记,不可硬碰硬,要善用地形,以巧取胜。” 岳飞神色凛然:“末将明白!绝不让辽军援兵踏入幽州一步!” 陈森拍了拍岳飞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去吧,好好休息,明日清晨,大军开拔!” 夜色深沉,宋军大营灯火通明。 将士们在各自营帐中,磨砺着刀剑,检查着弓弩,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 一股决胜的信念,在整个大营中弥漫开来。 与此同时,童贯的亲信正乔装打扮,秘密潜入飞狐口和蔚州。 他们奉童贯之命,要查探陈森所谓的“奇技淫巧”究竟是何物。在他们看来,宋军的突然变强,绝非寻常,背后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所要探寻的,是这个时代尚未诞生的科技力量。 清晨,号角声震彻云霄。宋军三路大军,按照既定方略,浩浩荡荡地开拔了。 东路军,由枢密使刘延庆统领。这支军队人数最多,装备精良,但行军速度却最为缓慢。 他们从雄州、霸州出发,沿着平原地区向北推进。 刘延庆深知自己的任务,他并非要争夺首功,而是要稳住阵脚,吸引辽军主力。 他的军队每行进一段距离,便会构筑简易的防御工事,挖掘壕沟,设立鹿角,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 “将军,如此缓慢,是否会贻误战机?”一名年轻将领不解地问刘延庆。 刘延庆捋了捋胡须,目光深邃:“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军骑兵不足,在平原与辽军精锐骑兵交战,并无优势。 国师之意,便是要我等以逸待劳,以步兵优势,步步为营,消耗辽军锐气。 况且,幽州城坚,并非一日可下。我们只需牵制住辽军,为西路和中路争取时间,便是大功一件。” 东路军的稳健推进,很快便引起了幽州辽军的注意。幽州守将耶律大石,原以为宋军会像以往一样,集中兵力从平原强攻。 他立刻调集城外部署的骑兵和部分守军,前出迎战。然而,当他们接触到刘延庆的部队时,却发现宋军的阵型异常严密,攻防兼备,根本无从下手。 几次试探性进攻,都被宋军的强弩和刀盾阵轻易化解,辽军反而折损了不少人马。 “这宋军,竟变得如此厉害!”耶律大石皱眉,“看来他们学聪明了,不再冒进。” 他不得不将更多的兵力部署在东线,以应对刘延庆的稳步推进。 第225章 狼牙谷之战 “这宋军,竟变得如此厉害!”耶律大石皱眉,“看来他们学聪明了,不再冒进。” 他不得不将更多的兵力部署在东线,以应对刘延庆的稳步推进。 与此同时,西路军和中路军也展开了行动。 岳飞率领的西路军,从蔚州出发,沿着太行山脉的西侧向北挺进。 他们的目标,是切断幽州与辽朝上京的联系,并阻击可能到来的辽军援兵。 岳飞的部队,经过陈森的指点和训练,战术更加灵活多变。 他们利用山地地形,时而隐蔽行踪,时而突然出击,对沿途的辽军哨所和据点进行拔除。 “传令下去,保持警惕!越是接近幽州,辽军的防御便会越严密。” 岳飞骑在马上,目光如炬。他深知此行的重要性,一旦辽军援兵抵达幽州,整个战局都可能逆转。 在西路军的侧翼,晁盖所部的中路军也从飞狐口北上。 他们兵锋直指幽州西北方向,与岳飞的部队形成钳形攻势。晁盖的部队虽然没有岳飞部那么精锐,但胜在悍勇和机动。 他们常常化整为零,如狼群般穿插在山林之间,对辽军的补给线和分散的部队进行袭扰。 一日,晁盖部遭遇一支辽军巡逻队。这支辽军人数不多,却都是精锐骑兵。 “呔!辽狗,爷爷在此!”晁盖一声怒吼,挥舞着板斧便冲了上去。他身先士卒,如猛虎下山,一斧劈开一名辽兵的头颅。 辽军骑兵虽然勇猛,但面对晁盖这般不要命的打法,加上宋军将士的配合,很快便乱了阵脚。 宋军利用地形,设下陷阱,用绊马索和强弩对辽军骑兵进行打击。 “撤!撤!”辽军校尉惊恐地发现,这支宋军不仅勇猛,而且战术诡异,配合默契,根本不是他们平时遇到的宋军。 他们只能狼狈逃窜,将沿途的辽军哨所和据点被一一拔除的消息,带回幽州。 幽州城内,耶律大石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发现,宋军的攻势并非像他预想的那样集中在东面,而是三路并进,而且西路和中路的速度异常迅速,已经开始威胁到幽州的侧翼。 “报!将军,宋军西路部队已攻占青石隘,距离幽州不足百里!” “报!将军,宋军中路部队攻破铁瓦岭,正在向西北方向渗透!” 一个个消息传来,让耶律大石坐立不安。他意识到,宋军的战略意图很明显,这是要将幽州彻底包围,并切断其与上京的联系。 “可恶!这宋军何时变得如此狡猾?”耶律大石一拳砸在桌上,“速派斥候,探查宋军西路和中路兵力部署,特别是其粮草补给线!” 他同时向耶律延禧发出了紧急求援信,告知幽州危急,请求援军务必加速。 宋军大营,陈森通过飞鸽传书和信使,不断收到各路军情。 他看着沙盘上不断推进的红色旗帜,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陛下,各路进展顺利。东路军已成功牵制住幽州辽军主力,西路和中路也进展神速,已初步形成对幽州的合围之势。”陈森向赵佶汇报。 赵佶兴奋地搓着手:“好!太好了!朕就说,有国师在,何愁幽州不破!那辽军援兵何时能到?” 陈森的笑容收敛,目光投向北方:“根据情报,辽主已命耶律挞不也率‘斡鲁朵’精锐五万,从上京南下,估计最快三日,便会抵达幽州附近。” “五万精锐?!”赵佶脸色微变,“那可是辽军最强的骑兵啊!” “正是如此。”陈森语气坚定,“所以,此战的关键,便是阻击这支援军。 一旦他们与幽州守军会合,我军攻城难度将倍增。我们必须在他们抵达幽州之前,将其歼灭或重创!” 童贯站在一旁,听到“五万精锐”,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宋军虽然连战连捷,但在他看来,面对辽军的骑兵精锐,宋军的步兵优势将荡然无存。他倒要看看,陈森这次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陈森没有理会童贯,他拿起一根指挥棒,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弧线: “我已命令岳飞将军,在幽州西北方向的狼牙谷设伏。此地地形险要,易守难攻,正是阻击辽军骑兵的最佳地点。 同时,晁盖将军所部将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 赵佶看着沙盘上的标注,眉头紧锁:“狼牙谷……那可是个险地啊。若伏击不成,我军将士恐有危险。” “陛下放心。”陈森的声音充满自信,“此战,我自有安排。定让辽军援兵有来无回!”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众将,眼中闪烁着运筹帷幄的光芒。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遭遇战,即将拉开帷幕。 狼牙谷,位于幽州西北方,是一处狭长而崎岖的山谷。 两侧山峰陡峭,谷底地形复杂,布满了乱石和密林。这里是辽军援兵南下的必经之路,也是陈森为他们精心挑选的坟墓。 岳飞率领的西路军,在陈森的指示下,提前数日便抵达狼牙谷。 他们没有急于布置大规模的阵地,而是巧妙地利用地形,将部队化整为零,隐藏在山谷两侧的密林和岩石之后。 “将军,国师吩咐,此次伏击,当以‘奇’制胜,不可强攻。”一名校尉向岳飞汇报, “我们已按照国师的图纸,在谷内多处设置了陷阱和机关。” 岳飞看着谷内的地形,眼神中带着思索。陈森提供的“图纸”上,详细标注了各种简易的陷阱和工事,有些甚至闻所未闻。 比如那些可以快速搭建的拒马阵,以及被伪装成普通石块的“震天雷”——一种会发出巨大声响和冲击波的爆炸物。 “传令下去,各部严格按照国师的部署,务必做到隐蔽,不得发出任何声响!” 岳飞沉声命令,“待辽军进入伏击圈,听我号令,一击制胜!” 三日后,辽军援兵,由耶律挞不也亲率的五万“斡鲁朵”精锐,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狼牙谷。 这些辽军骑兵个个身披重甲,马匹雄壮,军容严整,充满了彪悍之气。他们是辽国最精锐的部队,是历次南征北战的铁血之师。 第226章 幽州城下 三日后,辽军援兵,由耶律挞不也亲率的五万“斡鲁朵”精锐,浩浩荡荡地开进了狼牙谷。 这些辽军骑兵个个身披重甲,马匹雄壮,军容严整,充满了彪悍之气。 他们是辽国最精锐的部队,是历次南征北战的铁血之师。 耶律挞不也骑在马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山谷。他久经沙场,总觉得这山谷太过安静,安静得有些不寻常。 “传令前锋,加快速度通过此谷!两侧山林,派斥候仔细探查!”他命令道。 然而,为时已晚。当辽军大部队进入山谷最狭窄处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谷口传来! “轰隆!” 那并非是普通的雷声,而是数十枚“震天雷”同时引爆的声音。 巨大的冲击波伴随着刺鼻的硝烟,瞬间在谷口炸开。 走在最前面的辽军骑兵人仰马翻,战马受惊嘶鸣,阵型瞬间大乱。 “敌袭!”耶律挞不也大惊失色,他立刻命令部队止步,准备反击。 然而,宋军的攻势并未就此停止。 “放箭!”岳飞一声令下。 山谷两侧的密林中,无数强弩齐发。这些强弩经过改良,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精准地射向辽军的骑兵。 辽军的重甲虽然能抵挡部分箭矢,但面对如此密集的攒射,依然有大量骑兵中箭落马。 紧接着,谷内的地面突然塌陷,无数尖锐的木桩和铁蒺藜从地下冒出,瞬间将辽军的马蹄扎穿。 这是陈森设计的“地陷阵”,利用了谷底松软的土质,并辅以巧妙的机关。 “这是什么妖术?!”辽军将士惊恐地看着脚下突然出现的陷阱,阵型彻底混乱。 岳飞趁势发动总攻。他没有让部队正面硬冲,而是命令将士们利用山谷的地形,从两侧不断对辽军进行骚扰和切割。 宋军的刀盾兵和长枪兵,在狭窄的山谷中,发挥出了步兵对骑兵的优势。 他们结成紧密的阵型,用长刀和强弩对辽军进行打击。 “杀!”岳飞亲自提刀冲锋,他率领精锐部队,直插辽军中军。 辽军的“斡鲁朵”精锐虽然悍勇,但在这狭窄的山谷中,他们的骑兵优势根本无法发挥。 战马无法冲锋,只能成为活靶子。 宋军的“震天雷”不断在谷内引爆,巨响和烟雾让辽军的战马更加惊恐,许多骑兵甚至被自己的战马踩踏致死。 耶律挞不也奋力指挥部队反击,但宋军的战术太过诡异,他们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的反击。 宋军仿佛无处不在,却又难以捉摸。他们利用山谷的每一处地形,将辽军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更让耶律挞不也心惊的是,宋军的士气异常高昂,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自信和必胜的信念,这与他印象中那个软弱的宋军判若两人。 激战持续了近两个时辰,狼牙谷内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辽军的五万精锐,此刻已损失过半。耶律挞不也知道,再不撤退,全军覆没只是时间问题。 “撤!撤退!”他嘶哑着嗓子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然而,撤退也并非易事。宋军早已在谷口和谷尾设置了阻击阵地。 当辽军狼狈地想要逃出山谷时,却遭遇了晁盖所部的伏击。 “辽狗休走!你家晁爷爷在此!”晁盖骑着战马,挥舞着板斧,如一尊杀神般拦在谷口。 他的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悍不畏死,他们利用简易的工事和强弩,对逃窜的辽军进行最后的打击。 最终,耶律挞不也仅率领不到一万残兵败将,狼狈地逃出了狼牙谷。 此战,辽国“斡鲁朵”精锐元气大伤,辽军援救幽州的希望彻底破灭。 捷报再次传到宋军大营,赵佶激动得热泪盈眶。 “大捷!又是大捷啊!”他紧紧握住陈森的手, “国师,你真是朕的福星啊!五万辽军精锐,竟被如此轻易击溃,朕做梦都想不到!” 陈森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陛下过誉了。此乃将士用命,陛下洪福齐天。” 童贯站在一旁,脸色惨白。他亲眼看到了狼牙谷的战报,上面的描述让他不寒而栗。 那些“震天雷”、“地陷阵”……这些闻所未闻的战法,让他对陈森的恐惧达到了顶点。 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用过去的眼光看待这位“国师”了。 他身上的秘密,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畴。 “如今,辽军援兵已败,幽州已成瓮中之鳖。”陈森指着沙盘上的幽州城,目光锐利,“陛下,是时候,发起总攻了!” 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幽州城头,那面代表大宋的旗帜,迎风招展。 至此,北伐的第三步——合击幽州,已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宋军不仅成功分割了辽军,更是在战略上占据了绝对优势,为即将到来的幽州决战,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辽军的精锐被重创,幽州已彻底孤立无援。宋军的胜利,似乎触手可及。 狼牙谷的惨败,让耶律延禧如坠冰窟。他无法相信,自己最引以为傲的“斡鲁朵”精锐,竟然在短短数个时辰内,便被宋军打得溃不成军。 捷报传到幽州,耶律大石更是心如死灰。援兵被歼,幽州已彻底成为一座孤城。 “报!将军!宋军三路大军,已全部抵达城外,正在构筑攻城器械!”斥候急匆匆地跑进帅帐,声音带着颤抖。 耶律大石脸色惨白,他走到城墙上,放眼望去。只见宋军大营连绵不绝,旌旗招展,声势浩大。 东路军阵型严密,拒马鹿角层层叠叠;西路军和中路军则散布在城池的西北方向,隐约可见抛石车和攻城塔的雏形。 “该死的宋人,他们究竟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诡计!”耶律大石捶胸顿足,他从未见过如此有章法的宋军。 宋军大营,赵佶意气风发,他站在高台上,俯瞰着幽州城。 第227章 幽州之战 宋军大营,赵佶意气风发,他站在高台上,俯瞰着幽州城。 “国师,这幽州城墙高大,守军众多,我军当如何攻取?”赵佶问道。 陈森指着沙盘,语气平静:“幽州城坚,强攻必有巨大伤亡。 但辽军援兵已断,士气低落,我们不必急于一时。先围而不攻,耗其粮草,乱其军心。同时,利用我军优势,对城防进行持续打击。” 他看向岳飞:“岳将军,你部精锐,可负责城西和城北的重点突破。特别是城西北角,地形略显平缓,可作为主攻方向。” 岳飞抱拳:“末将领命!” 陈森又看向晁盖:“晁部长,你部可作为机动力量,配合岳将军,在城北区域寻找突破口。同时,要防备辽军夜袭和突围。” 晁盖拍了拍板斧:“俺的兄弟们,就等着啃这块硬骨头了!” “刘将军,你东路军稳健,可作为主要牵制力量。”陈森对刘延庆说, “继续保持压力,但不必急于攻城。你的任务是让耶律大石将主力部署在东线,为西线和北线的突破创造条件。” 刘延庆躬身:“老臣明白。” 童贯站在一旁,看着陈森有条不紊地部署,心中越发复杂。他想不通,陈森为何对这幽州城如此笃定。 他悄悄派人,试图联系城内的辽军守将,希望能在关键时刻,通过内应来削弱宋军的攻势。他不能让陈森的功劳完全盖过自己。 然而,童贯的这些小动作,早已在陈森的预料之中。 围城的第一天,宋军并未发动大规模攻城。取而代之的是,数百架简易的抛石车,在陈森的指导下,开始对城墙进行精准打击。 这些抛石车虽然简陋,但投掷出的并非寻常石块,而是装满了燃烧火油和硫磺的陶罐。 “轰!” 陶罐在城墙上炸开,烈焰熊熊,浓烟滚滚。辽军的箭楼和望塔被引燃,城墙上的守军被火焰和浓烟逼得无法立足。 “这是什么妖法?!”城内守军惊恐万分。 同时,宋军的强弩手也不断向城头攒射,压制辽军的反击。 宋军的攻势,并非是狂风暴雨般的猛攻,而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令人窒息的压力。 夜幕降临,宋军的攻势并未停止。陈森派人将大量的“震天雷”投掷到城外护城河的浅水区和城墙根部。 “轰!轰!轰!” 一声声巨响,震得整个幽州城都在颤抖。城墙上的砖石被震落,护城河的水面被掀起巨浪。 辽军将士在城内惊恐万状,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的攻击。 “将军,城墙多处出现裂缝,护城河的河堤也被震塌了!”一名辽将向耶律大石汇报。 耶律大石脸色铁青,他知道,这些爆炸物正在一点点瓦解幽州坚固的防御。 “传令下去,连夜修补城墙!务必守住!”耶律大石嘶吼道。 然而,宋军的攻势并未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每当夜深人静,辽军将士刚刚入睡,便会有零星的爆炸声响起,或是在城墙根,或是在城内某个角落,扰得辽军将士无法安眠,精神高度紧张。 几天下来,幽州城内的辽军将士已是疲惫不堪,士气低落。许多人开始私下议论,认为宋军有“神仙相助”,根本无法抵挡。 “将军,城内粮草还能支撑多久?”耶律大石问粮草官。 粮草官颤颤巍巍地回答:“将军,宋军围城日久,城内粮草已所剩无几,最多还能支撑半月。” 耶律大石心头一沉。半月!如果半月内援军不至,幽州必破。但他知道,援军已不可能来了。 “可恶!”他一拳砸在桌上,“我绝不能让幽州落入宋人之手!” 他决定背水一战,在宋军发动总攻之前,主动出击,希望能打乱宋军的部署。 是夜,幽州城门悄然打开,一支辽军精锐悄无声息地摸出城外,目标直指宋军东路大营。 耶律大石亲自率领这支军队,他要以奇袭的方式,搏一线生机。 然而,宋军早已有所防备。当辽军接近宋军大营时,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放箭!” 埋伏已久的宋军弓箭手万箭齐发,将辽军笼罩在箭雨之中。 同时,宋军的强弩兵也从侧翼杀出,对辽军进行包抄。 “中计了!”耶律大石大惊失色,他没想到宋军竟然早已设下埋伏。 原来,陈森在部署时,便料到辽军可能会狗急跳墙,孤注一掷。 他特意嘱咐刘延庆,要在东路大营外围设置多重防线,并安排了精锐部队进行夜间巡逻和伏击。 辽军在宋军的箭雨和强弩打击下,死伤惨重。 耶律大石奋力突围,但宋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最终,他仅率领数十名亲兵,狼狈地逃回了幽州城。 此战,辽军精锐损失殆尽,耶律大石也身负重伤。幽州城内的守军彻底绝望,军心涣散。 宋军大营,赵佶得知辽军夜袭失败,耶律大石身负重伤的消息,兴奋不已。 “国师果然神机妙算!”赵佶赞叹道,“辽军已是强弩之末,攻破幽州指日可待!” 陈森点点头:“陛下,正是时候。明日一早,便可发起总攻!” 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幽州城头,那面代表大宋的旗帜,迎风招展。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向幽州城墙。然而,城内守军却无心欣赏这日出之美,因为他们知道,这将是他们生命中,最艰难的一天。 宋军大营,鼓声震天,号角齐鸣。三路大军,在陈森的统一指挥下,向幽州城发起了总攻。 东路军,刘延庆所部,依然保持着稳健的攻势。 他们用简易的冲车撞击城门,同时用抛石车和强弩压制城头。 虽然进展缓慢,但却牢牢吸引了辽军的注意力,让耶律大石不得不将大部分兵力部署在东线。 然而,真正的杀招,在城西和城北。 第228章 幽州城破 虽然进展缓慢,但却牢牢吸引了辽军的注意力,让耶律大石不得不将大部分兵力部署在东线。 然而,真正的杀招,在城西和城北。 岳飞率领的西路军,在陈森的指导下,采取了一种全新的攻城方式。他们不再是单纯地依靠云梯和冲车,而是将“奇技淫巧”发挥到了极致。 “投掷震天雷,爆破城墙!”岳飞一声令下。 数百枚“震天雷”被抛掷到城墙根部。随着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幽州坚固的城墙,在爆炸的冲击下,竟然被炸出了数个巨大的豁口! “城墙被炸塌了!”城内的辽军守军发出惊恐的尖叫。 岳飞趁势命令将士们冲锋。宋军将士手持长刀,身披轻甲,通过被炸开的豁口,潮水般涌入城内。 “杀!”岳飞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入城中。他的部队战术灵活,配合默契,在城内迅速扩大战果。 与此同时,晁盖率领的中路军也从城北方向发动了猛攻。他们利用一种名为“飞天神索”的简易装置,将绳索抛上城头,然后迅速攀爬而上。 这种装置在陈森的指点下,利用了杠杆原理和滑轮,使得攀爬速度大大加快,且更加省力。 “呔!辽狗,你爷爷来了!”晁盖第一个跃上城头,手持双斧,如入无人之境。 他的部队紧随其后,迅速在城头站稳脚跟,并开始向两侧清理辽军。 幽州城内,耶律大石得知城墙被炸塌,北门也被宋军攻破,彻底绝望了。 他拖着受伤的身体,挣扎着想要组织反击,但辽军将士早已军心涣散,无心恋战。 “投降吧!将军!”一名辽将跪在耶律大石面前,苦苦哀求,“再打下去,只会徒增伤亡啊!” 耶律大石看着城外如潮水般涌入的宋军,又看了看身边瑟瑟发抖的将士,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曾发誓要与幽州共存亡,但此刻,他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开城门!我投降!”耶律大石痛苦地闭上眼睛。 当幽州城门缓缓打开时,宋军将士发出了震天的欢呼。 赵佶骑着战马,在陈森的陪同下,缓缓进入幽州城。 城内一片狼藉,硝烟弥漫。辽军将士放下武器,跪在地上,等待着他们的命运。 赵佶看着被攻破的幽州城,激动得热泪盈眶。他跳下马,紧紧握住陈森的手: “国师!幽州破了!幽州破了啊!朕终于收复了燕云十六州!” 陈森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陛下洪福齐天,将士用命,此乃大宋之幸。” 童贯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他曾试图联系城内辽军,但辽军溃败太快,他的小动作根本来不及发挥作用。 陈森的功劳,已经无法被任何人掩盖。他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但此刻,他却不得不强颜欢笑,向赵佶和陈森道贺。 “恭喜陛下,贺喜国师!收复幽州,此乃千古未有之功绩啊!”童贯谄媚地凑上前。 陈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岳飞和晁盖也来到了赵佶面前,他们虽然疲惫,但眼中却充满了胜利的喜悦。 “陛下,末将幸不辱命!”岳飞抱拳道。 “陛下,俺晁盖也算没给您丢人!”晁盖咧嘴一笑。 赵佶大笑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好!都是我大宋的英雄!朕定当论功行赏!” 城内,宋军迅速控制了幽州城,并开始清理残余的辽军。 同时,陈森命令部队迅速修复城墙,特别是古北口、居庸关等重要关隘,防止辽军从东北方向反扑。 收复幽州,意味着燕云十六州的核心区域尽归宋朝。 至此,北伐的第三步,完美达成。宋军不仅成功收复了幽州,更是在战略上占据了绝对主动。 然而,陈森知道,这并非是真正的结束。辽国虽败,但其根基仍在。 更重要的是,如何将这些新收复的土地,真正融入大宋的版图,并抵御辽军的卷土重来,将是接下来更重要的任务。 幽州收复,天下震动。大宋朝野上下,欢声雷动。 赵佶龙颜大悦,大赦天下,并举行盛大庆典,以示庆祝。 陈森作为此次北伐的首功之臣,被赵佶封为“柱国公”,加封太子太傅,地位显赫,权势滔天。 岳飞、晁盖等人也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晋升。岳飞被封为“武德侯”,加封节度使,暂统领燕云军务。 晁盖则被封为“忠勇伯”,继续统领其部,镇守飞狐口。 刘延庆虽然功劳不如前二者,但也因其稳健的战法,得到了赵佶的嘉奖。 然而,在普天同庆的背后,暗流却在涌动。 童贯看着陈森的权势日益增长,心中的妒火已是熊熊燃烧。 他原以为,陈森只是一个依靠“奇技淫巧”的术士,但现在看来,陈森不仅懂奇门遁甲,更深谙兵法谋略,其手段之高明,远超他的想象。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哼,不过是些旁门左道罢了!”童贯在自己的府中,对着心腹幕僚冷哼道, “陛下被他蒙蔽,将他奉若神明。可这天下,终究是陛下的天下,岂容一个术士胡作非为?” 幕僚低声说:“大人,如今陈森驸马权倾朝野,风头正盛。我们若是贸然出手,恐会引火烧身啊。” 童贯阴沉着脸:“哼,早晚要揭穿他的真面目!他那些所谓的‘奇技淫巧’,不过是些小把戏罢了,岂能长久?” 他暗中派人,继续搜集陈森的“罪证”,试图找出他身上的秘密,以便在合适的时机,将陈森一举扳倒。 与此同时,收复燕云十六州后,新的问题也随之浮现。 第229章 不能姑息养奸 与此同时,收复燕云十六州后,新的问题也随之浮现。 “陛下,燕云十六州虽已收复,但此地民风彪悍,多有契丹、奚族百姓。”枢密院有官员上奏,“如何安抚这些百姓,使其归顺大宋,实乃当务之急。” “是啊,陛下。”另一位官员附和道,“辽国虽败,但其残余势力仍在。若不能妥善安抚,恐会引起叛乱。” 赵佶闻言,眉头微皱。他虽然高兴收复了燕云,但对于如何治理这片土地,却是一筹莫展。他看向陈森。 陈森早已预料到这些问题。他出列说道:“陛下,臣以为,治理燕云,当以安抚为主,辅以教化。 首先,要解除当地百姓的疑虑,宣布大宋优待政策,免除赋税三年,并派遣官员清丈田亩,重新分配土地。” “其次,要开办学堂,普及汉文化,让当地百姓逐渐融入大宋。 同时,要允许契丹、奚族百姓保留其风俗习惯,但要严禁其私藏兵器,并对其部落首领进行分化和拉拢。” “此外,要加强驻军,特别是燕云之地,仍需重兵把守,以防辽军反扑。” 陈森指着地图,“臣建议,可将燕云十六州划为数个军区,由岳将军、晁部长等将领驻守,并修建长城防线,以固边防。” 赵佶听得连连点头:“国师所言极是!就依国师之策!” 然而,陈森的这些建议,却让一些保守的朝臣感到不满。他们认为,对异族百姓过于宽容,会助长其气焰。 “陛下,对这些异族,当以威服为主,岂能如此宽容?”有官员上奏,“若不严加管束,恐生祸患!” “是啊,陛下,燕云之地,民风彪悍,若不以重典治之,恐难服众!” 赵佶有些犹豫,他看向陈森。 陈森淡淡一笑:“陛下,威服固然重要,但若无恩德,威也难以长久。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只有让燕云百姓真正感受到大宋的仁政,他们才能真心归顺。 况且,我军虽胜,但国力有限,若要强行镇压,只会耗费巨大,得不偿失。” 赵佶思索片刻,最终还是采纳了陈森的建议。 “国师所言有理。就按照国师的方略,稳步推进。”赵佶拍板道。 在朝堂上,陈森的威望达到了顶点。然而,他的成功,也引来了更多的嫉妒和暗算。 童贯更是加紧了对陈森的调查,他要找出陈森身上的秘密,哪怕是一丝一毫的破绽,也要将其置于死地。 一日,童贯的亲信秘密向他汇报,他们在陈森的住处附近,发现了几个行迹可疑的人。 这些人并非宋人,也不是契丹人,他们的穿着和口音都非常奇怪。 “哦?有这等事?”童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给我盯紧他们!务必查清他们的来历!我倒要看看,这陈森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他隐隐觉得,陈森身上的秘密,远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而这个秘密,或许就是他扳倒陈森的关键。 陈森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各方的压力。他知道,自己的崛起太过迅速,也太过突兀,必然会引起一些人的猜忌和不满。 但他并不在意,他的目标,是改变这个时代,让大宋真正强大起来。 他看着窗外,燕云十六州已尽归大宋版图。然而,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如何将这个古代王朝,一步步推向一个全新的时代,将是一个漫长而艰巨的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他相信,凭借自己的知识和能力,他一定能做到。 而此刻,在辽国的上京,耶律延禧得知幽州失守的消息后,彻底崩溃了。他失去了燕云十六州,也失去了辽国赖以生存的屏障。他知道,辽国,已经走到了尽头。 辽国的灭亡,已是板上钉钉。然而,大宋的未来,却才刚刚开始。而陈森,将是这个未来最重要的引导者。 幽州收复后的喜悦,在大宋京城汴梁持续了数月。然而,对于陈森而言,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而非终点。 他深知,眼前的和平只是表象,真正的挑战才刚刚浮现。辽国虽败,但其内部的残余势力和潜在的威胁,远未消除。 在朝堂上,陈森的威望如日中天。 但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曾被他压制的保守派官员,以及以童贯为首的宦官集团,对他的不满和警惕正在日益加剧。 他们不敢公然反对他收复燕云的功绩,却在暗中伺机而动,试图寻找他的破绽。 “国师,陛下今日又提及,要为国师在京城修建府邸,规模要超越所有王公大臣。” 岳飞在一次私下会面中,带着一丝忧虑对陈森说, “国师功劳盖世,固然受之无愧。只是……树大招风,还请国师多加小心。” 陈森淡淡一笑:“岳将军所言,陈森明白。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只是有些风,并非是摧毁,而是想探知根底。”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岳飞一眼。 岳飞心中一凛,他知道陈森指的是什么。童贯最近的异常举动,他也有所耳闻。这位权倾朝野的宦官,表面上对陈森恭敬有加,暗地里却小动作不断。 “国师,童贯此人,阴险狡诈,不得不防。”岳飞提醒道。 “无妨。”陈森摆了摆手,“他想查,便让他查。有些秘密,他查不到。有些秘密,他查到了,也未必能明白。” 他转而问道:“燕云十六州的军务部署,可有进展?” 岳飞立刻收敛心神,汇报起来:“回国师,末将已按照国师的方略,将燕云划分为五大军区,分别由各部精锐驻守。 长城防线的修缮工作也已全面展开。只是……当地百姓的安抚工作,遇到了一些阻力。” “哦?”陈森眉毛一挑。 “一些地方豪族和契丹、奚族部落首领,对朝廷清丈田亩、重新分配土地的政策颇有微词。” 岳飞解释道,“他们担心自己的利益受损,便暗中煽动百姓,制造事端。虽然规模不大,但若不及时处理,恐会引发更大的骚乱。” 陈森沉吟片刻:“意料之中。这些豪族和部落首领,在辽国统治时期,便是当地的土皇帝。 如今大宋收复,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不会甘心。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但也不能姑息养奸。” 第230章 暗流涌动 陈森沉吟片刻:“意料之中。这些豪族和部落首领,在辽国统治时期,便是当地的土皇帝。 如今大宋收复,触及了他们的利益,他们自然不会甘心。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但也不能姑息养奸。” 他看向岳飞:“岳将军,你可派精锐部队,秘密调查这些煽动者的底细。若有确凿证据,可先行控制,但不可滥杀无辜。 同时,要加大对当地百姓的宣传,让他们明白大宋的仁政,并非是空口白话。” “末将明白!”岳飞领命而去。 陈森知道,治理燕云十六州,远比攻下它要复杂得多。 这片土地,是多民族混居之地,文化差异巨大,矛盾错综复杂。他需要时间和耐心,才能将这片土地真正融入大宋的版图。 然而,时间,恰恰是他最缺乏的东西。 辽国上京,虽然失去了燕云十六州,但辽主耶律延禧并未彻底放弃。 他听信谗言,认为宋军的胜利,不过是依靠一些“旁门左道”和“妖术”,并非真正的实力。他决定重整旗鼓,准备再次南下,夺回幽州。 “陛下,我大辽虽败,但精锐尚存!”一名辽国将领慷慨激昂地说道,“宋军不过是趁我大辽不备,使了些诡计罢了!若我大辽倾全国之力,集结大军,必能一雪前耻!” 耶律延禧被这些言论所鼓动,他下令全国征兵,并向北方草原的各部落发出号召,要求他们出兵相助。一时间,辽国上下,气氛紧张,战云密布。 这些情报,通过宋军的密探,很快便传到了陈森的耳中。 “辽国又要反扑了?”赵佶听到这个消息,脸色有些发白,“他们哪来的胆子?!” 陈森平静地说:“陛下,辽国虽败,但其根基仍在。他们不会甘心失败,更不会眼睁睁看着燕云十六州落入我大宋之手。此次反扑,是必然的。” “那……那我们该如何应对?”赵佶有些慌乱。 “陛下不必担忧。”陈森安抚道,“辽军此次反扑,是困兽犹斗。我军已在燕云之地建立了稳固的防线,且将士们士气高昂。只要我们应对得当,定能再次击溃辽军!” 他看向沙盘,目光锐利:“辽军若要反扑,无非是两条路。一是从幽州以北,强攻长城防线; 二是绕道西侧,从大同方向威胁山西。无论哪条路,我们都已有所准备。” 他随即下令,加固长城防线,特别是古北口、居庸关等关键隘口。同时,命令岳飞和晁盖各自率部,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战。 然而,就在宋军紧锣密鼓地准备迎战辽军反扑之际,一个更大的危机,却在暗中酝酿。 童贯的亲信,经过多日潜伏和调查,终于有了惊人的发现。 他们发现,陈森身边,除了岳飞、晁盖这些将领,还有一群神秘的“幕僚”。 这些人行事隐秘,很少露面,但却似乎掌握着许多闻所未闻的“奇技淫巧”。 更让他们震惊的是,他们竟然在陈森的住处附近,发现了几个来自西夏的密探! “大人,这些西夏密探,似乎与陈森有所接触!”亲信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 “他们鬼鬼祟祟,形迹可疑!卑职怀疑,陈森与西夏之间,可能有不可告人的勾结!” 童贯闻言,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西夏?!”他冷笑一声,“哼,好你个陈森!果然不是什么善类!竟然与西夏勾结!” 他知道,勾结西夏,这可是滔天大罪!如果能坐实这个罪名,即便陈森有收复燕云之功,也难逃一死! “立刻派人,严密监视这些西夏密探!务必掌握他们与陈森勾结的证据!”童贯命令道, “一旦证据确凿,我便要让这个所谓的‘柱国公’,身败名裂!”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陈森被押上审判台,身败名裂的场景。心中的妒火,此刻已转化为熊熊的复仇之焰。 然而,童贯并不知道,他所发现的“秘密”,并非他所理解的那样。陈森与西夏的“接触”,并非是勾结,而是在进行某种特殊的“交易”。 陈森坐在书房中,看着面前摊开的地图。他知道,辽国的反扑,只是一个开始。更大的挑战,是来自内部的暗算,以及外部更强大的威胁。 他轻叹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他并非神仙,也无法预知一切。但他必须尽力而为,为了这个时代,为了这个国家。 “报!国师!”一名传令兵急匆匆地跑进书房,“前方急报!辽军集结重兵,已向古北口方向进发!” 陈森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道精光:“终于来了!” 他知道,一场新的血战,即将拉开帷幕。而在这场血战的背后,还有来自内部的暗流,随时可能将他吞噬。 辽军的反扑,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猛烈。耶律延禧倾全国之力,集结了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古北口进发。古北口,是长城的重要关隘,也是连接燕云与辽国腹地的关键通道。 “陛下,辽军来势汹汹,古北口防线压力巨大!”岳飞在军议中汇报,“辽军骑兵精锐,又配备了大量攻城器械,末将担心……” 赵佶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看向陈森:“国师,可有良策?” 陈森沉着脸,指着沙盘上的古北口:“辽军此次倾巢而出,必然是想一举夺回燕云。古北口乃咽喉要地,绝不可失!岳将军,你部精锐,务必死守古北口!” “末将誓死守卫古北口!”岳飞抱拳,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晁部长,你部可作为奇兵,在辽军侧翼进行袭扰。同时,要防备辽军从其他方向迂回包抄。”陈森对晁盖说。 晁盖拍了拍胸脯:“国师放心,俺的板斧早就饥渴难耐了!” 陈森又看向刘延庆:“刘将军,你东路军可作为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古北口。同时,要严密监视辽军的动向,防止他们声东击西。” 刘延庆躬身领命。 兵马调动,战鼓声声。古北口,这座古老的关隘,再次成为了战争的焦点。 第231章 被污蔑 刘延庆躬身领命。兵马调动,战鼓声声。古北口,这座古老的关隘,再次成为了战争的焦点。 然而,就在宋军紧张备战之际,童贯的暗中行动也达到了高潮。 他派出的密探,已经“掌握”了陈森驸马与西夏“勾结”的“确凿证据”。 “大人,这是卑职在陈森驸马住处附近,截获的西夏密信!” 童贯的亲信将一封伪造的信件呈上,信上赫然写着陈森驸马与西夏暗通款曲,意图谋反的“证据”。 童贯看着这封伪造的密信,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好!好啊!”他哈哈大笑,“陈森啊陈森,你再能耐,也逃不过一个‘谋反’的罪名!收复燕云又如何?勾结外敌,此乃死罪!” 他立刻带着这封“密信”,急匆匆地求见赵佶。 “陛下!老奴有要事禀报!”童贯跪在赵佶面前,声泪俱下,“陛下,那陈森驸马……那陈森驸马他……他竟然与西夏勾结,意图谋反啊!” 赵佶闻言,如同晴天霹雳,脸色瞬间煞白。 “你说什么?!”赵佶猛地站了起来,“陈森驸马他……他怎么可能谋反?他刚为朕收复燕云,立下不世之功!” “陛下,知人知面不知心啊!”童贯将伪造的密信呈上,“陛下请看!这是他与西夏密探的往来信件,字迹确凿,证据确凿啊!” 赵佶颤抖着接过信件,仔细看了起来。信上虽然没有直接写明“谋反”二字,但字里行间, 却充满了陈森驸马与西夏暗中交易,甚至许诺割让土地的“内容”。赵佶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这……这怎么可能?!”赵佶喃喃自语。他虽然宠信陈森驸马,但“谋反”二字,却是他最不能容忍的。 “陛下,老奴早就觉得此人来历不明,行事诡异!”童贯趁机煽风点火,“他那些所谓的‘奇技淫巧’,或许就是西夏的妖法! 他定是想先助陛下收复燕云,骗取陛下的信任,然后内外勾结,夺取我大宋江山啊!” 赵佶心中百感交集,既有对陈森的失望和愤怒,也有对童贯的信任。 他想起陈森那些闻所未闻的“奇技淫巧”,以及他那超乎常人的智慧,心中不禁打起了鼓。难道……童贯说的是真的? “来人!立刻传陈森驸马入宫!”赵佶怒吼道。 与此同时,古北口,战事已全面爆发。 辽军十万大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关隘。他们用巨木撞击城门,用云梯攀爬城墙。 辽军的攻势异常凶猛,誓要一举攻破古北口。 岳飞身先士卒,亲自在城头指挥作战。宋军将士在他的带领下,奋勇抵抗。 他们用强弩射杀辽军,用滚木礌石砸向攻城的敌人。 “稳住!绝不能让辽狗越过城墙一步!”岳飞怒吼道,他的身上沾满了血迹。 然而,辽军人数众多,攻势一波接一波。城墙上的宋军将士伤亡惨重,防线摇摇欲坠。 “将军,辽军攻势太猛,我军快顶不住了!”一名将领焦急地向岳飞汇报。 岳飞咬紧牙关,他知道,一旦古北口失守,整个燕云十六州都将面临威胁。 就在这时,宋军大营,赵佶召见了陈森驸马。 “驸马!你可知罪?!”赵佶怒吼道,将那封伪造的密信甩到陈森面前。 陈森拿起信件,扫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陛下,此乃伪造之信,诬陷忠良!”陈森平静地说。 “伪造?!”童贯冷笑一声,“字迹确凿,内容详尽,你还敢狡辩?!你与西夏勾结,意图谋反,证据确凿,罪大恶极!” 赵佶看着陈森,眼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他曾经那么信任陈森驸马,甚至将他视为神人。 但此刻,摆在面前的“证据”,却让他不得不怀疑。 “驸马,你还有何话说?”赵佶沉声问道。 陈森抬起头,目光直视赵佶,眼中没有一丝慌乱。 “陛下,臣若谋反,何必助陛下收复燕云?臣若谋反,何必将这些‘奇技淫巧’倾囊相授?臣若谋反,何必为大宋鞠躬尽瘁?” 陈森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陛下,此刻辽军正猛攻古北口,战事危急! 陛下却在此听信谗言,诬陷忠良!若古北口失守,燕云重失,陛下该当如何?!” 陈森的话,如同当头棒喝,让赵佶猛地清醒过来。他看向童贯,又看向陈森。 童贯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陈森竟然如此镇定,而且直接点出了当前的危机。 “陛下!此乃驸马的狡辩之词!他这是在转移视线!”童贯急忙说道。 然而,赵佶的目光已经再次投向了陈森。 他心中挣扎,一边是童贯的“确凿证据”,一边是陈森的功绩和此刻古北口的战事。 “陛下,臣请求陛下,立刻派人前往古北口,支援岳将军!”陈森没有理会童贯,他再次向赵佶进言,“臣愿随军前往,与将士们共赴国难!” 赵佶看着陈森坚定的眼神,心中猛地一颤。 他想起陈森在飞狐口、蔚州、幽州战役中的表现,想起他为大宋带来的巨大胜利。 他知道,在这个关头,他不能失去陈森。 “传朕旨意!立刻调集军队,支援古北口!”赵佶猛地一拍桌子, “驸马,你随朕一同前往古北口!童贯,你……你给朕留在这里,严密监视京城动向!” 童贯脸色煞白,他没想到赵佶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赵佶不再理会童贯,他带着驸马,急匆匆地赶往古北口。他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谋反”的时候,大宋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而在古北口,战事已进入白热化。岳飞的部队伤亡惨重,辽军已经攻上了城墙。 “杀!”岳飞怒吼一声,挥舞着长刀,与辽军展开肉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鼓声。 “援军!是援军!” 第232章 西夏来客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震天的鼓声。 “援军!是援军!” 宋军将士们精神一振,他们看到,赵佶的龙旗,以及陈森的“柱国公”大旗,正向古北口急速而来。 赵佶和陈森抵达古北口,看到城墙上的惨烈景象,赵佶脸色铁青。 “国师,现在该如何是好?”赵佶焦急地问。 陈森没有说话,他从马背上取下几枚“震天雷”,亲手点燃,然后猛地扔向城墙下正在攀爬的辽军。 “轰!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将辽军炸得血肉横飞。辽军攻势为之一顿。 “岳将军!稳住阵脚!援军已到!”陈森的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让宋军将士们士气大振。 他随即命令随行的禁军投入战斗,并亲自指挥士兵,将更多的“震天雷”投掷到辽军密集处。 宋军的援军如同猛虎下山,从后方杀入战场。 辽军本就疲惫不堪,又被“震天雷”的爆炸声震慑,阵型再次混乱。 “撤!撤退!”辽军主帅耶律延禧惊恐地发现,宋军的“妖术”再次出现,而且威力比上次更强。他不得不下令撤退。 古北口之战,宋军再次取得了胜利。虽然伤亡惨重,但他们成功地守住了古北口,粉碎了辽军的反扑。 战后,赵佶看着满目疮痍的古北口,又看了看身旁的陈森,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差点被童贯蒙蔽,铸成大错。 “国师,朕……朕错怪你了。”赵佶的声音有些沙哑,“朕向你道歉。” 陈森看着赵佶,没有说话。他知道,信任的裂痕已经出现,要弥补,还需要时间。 然而,他更清楚,这场战争,远未结束。辽国的威胁仍在,而来自内部的暗流,也从未停止。 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强大,才能守护住这个他倾尽心血的王朝。 古北口一战,宋军再次挫败辽军的反扑,巩固了燕云十六州的防线。 然而,这场胜利并没有让陈森感到轻松。他知道,辽国虽然元气大伤,但其背后的潜在威胁——金国,已经开始崛起。 而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来自朝廷内部的暗流。 童贯的诬陷虽然暂时被压制,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童贯绝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寻找新的机会来扳倒自己。 “国师,陛下今日下旨,命您主持燕云十六州的重建事宜。”岳飞在战后向陈森汇报, “同时,陛下还下旨,命童贯主管京城防务,并负责京畿地区的粮草调运。” 陈森闻言,眉毛微不可察地挑了挑。 赵佶将自己留在燕云,远离京城权力中心,而将京城防务和粮草大权交给童贯,这显然是一种平衡之术,也是对自己的敲打。 “陛下这是在防备我啊。”陈森心中暗道。他知道,赵佶虽然嘴上道歉,但对于“谋反”的疑虑,并未完全消除。 “岳将军,燕云的重建,刻不容缓。”陈森没有纠结于朝堂的权力斗争,他知道,只有将燕云真正治理好,才能让赵佶彻底放下疑虑 。“首先,要清点人口,登记造册。其次,要恢复农业生产,鼓励百姓开垦荒地。同时,要加强治安,打击土匪和流寇。” “末将明白!”岳飞领命。 然而,就在燕云十六州的重建工作如火如荼地进行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来到了幽州。 一日,一名宋军斥候急匆匆地跑进陈森的帅帐。 “报!国师!城外来了一队人马,自称是西夏使者,求见国师!” 陈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西夏使者?他心中了然,童贯诬陷自己的那封“密信”,恐怕正是与此有关。他知道,真正的“西夏来客”,终于浮出水面了。 “让他们进来。”陈森平静地说。 很快,一队身着西夏服饰的人,在宋军士兵的带领下,走进了帅帐。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的西夏将军。 “在下西夏国主李乾顺座下,镇西大将军嵬名阿吴,奉我主之命,特来拜见宋朝柱国公!”嵬名阿吴拱手行礼,语气却带着一丝傲慢。 陈森打量着嵬名阿吴,心中暗自思忖。西夏在西北盘踞多年,与宋朝摩擦不断,此刻突然派使者前来,绝非寻常。 “嵬名将军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陈森开门见山地问道。 嵬名阿吴直言不讳:“柱国公,我主久闻宋朝柱国公大名,更知柱国公有通天彻地之能。此次前来,是想与宋朝达成一笔交易。” “交易?”陈森眉毛一挑,“不知西夏想与我大宋做何交易?” 嵬名阿吴环顾四周,见帐内除了陈森和几名贴身护卫,并无他人,便压低声音说: “我主愿以西北之地数座城池,换取宋朝的……‘震天雷’之术!” 陈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他没想到,西夏竟然是冲着“震天雷”而来。 这东西,在宋军中虽然已经普及,但在西夏乃至辽国,依然是闻所未闻的“妖法”。 “震天雷乃我大宋军机要物,岂能轻易示人?”陈森淡淡地说, “况且,数座城池,如何能与我大宋军机相提并论?” 嵬名阿吴冷哼一声:“柱国公莫要装傻!我西夏探子早已查明,那‘震天雷’,不过是柱国公的‘奇技淫巧’罢了! 若是没有柱国公,宋朝军队根本无法使用!我主诚意十足,愿以玉帛金银相赠,只求柱国公能将此术传授于我西夏!”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柱国公,我西夏与宋朝毗邻,若我西夏与辽国联手,宋朝恐难应付两面夹击之势!” 陈森听着嵬名阿吴的威胁,脸上依旧平静。他知道,这才是西夏的真实目的。 他们看到了宋军在战场上展现出的强大力量,感到了威胁,所以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获取宋军的秘密武器。 “嵬名将军,你恐怕是搞错了。”陈森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震天雷’并非我陈森一人之物,而是我大宋将士智慧的结晶。至于你所说的‘勾结’,更是无稽之谈。” 第233章 金国崛起 “嵬名将军,你恐怕是搞错了。”陈森突然笑了,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震天雷’并非我陈森一人之物,而是我大宋将士智慧的结晶。至于你所说的‘勾结’,更是无稽之谈。” 他站起身,走到嵬名阿吴面前,目光锐利:“我大宋与西夏素无往来,更无合作之意。 你西夏想用几座城池,就换取我大宋的军机要术,未免也太天真了!” 嵬名阿吴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陈森竟然如此强硬。 “柱国公,你可要想清楚了!”嵬名阿吴语气强硬, “若宋朝拒绝我西夏的提议,我西夏便只能与辽国联手,共同对抗宋朝!届时,宋朝将面临两线作战的困境,恐怕会得不偿失!” 陈森冷笑一声:“得失与否,自有我大宋来判断。我大宋向来不惧任何挑战。 今日,我便将话挑明。我大宋不会与西夏进行任何关于‘震天雷’的交易。 至于你西夏与辽国联手与否,那是你西夏自己的选择。我大宋,随时奉陪!” 嵬名阿吴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没想到陈森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他本以为,陈森会像其他贪婪的宋朝官员一样,被利益所诱惑。 “好!好你个陈森!”嵬名阿吴怒极反笑,“既然柱国公如此不识抬举,那便走着瞧!我西夏与辽国联手之日,便是宋朝覆灭之时!” 说完,嵬名阿吴甩袖而去,带着他的随从,气势汹汹地离开了帅帐。 宋军将士们看着嵬名阿吴离去的背影,有些担忧。 “国师,这西夏人如此嚣张,我们难道就任由他们去与辽国联手吗?”一名将领不解地问道。 陈森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们以为,我陈森的秘密,只有‘震天雷’吗?”陈森喃喃自语,“他们以为,我大宋,只有这点实力吗?” 他知道,嵬名阿吴的到来,以及他所提出的“交易”,恰恰证明了童贯的诬陷,不过是无稽之谈。 因为如果他真的与西夏勾结,西夏根本无需如此大费周章地前来“交易”。 他拿起笔,在桌上的纸上迅速写下了一封奏折。 “传令下去,将西夏使者前来‘交易’,以及被我严词拒绝之事,立刻上报陛下!”陈森对身旁的护卫说,“同时,将这封奏折,也一并呈上!” 护卫领命而去。 陈森知道,这封奏折,将彻底洗清他与西夏“勾结”的嫌疑。同时,也将让赵佶看清童贯的真面目。 而更重要的是,西夏人的到来,也让陈森看到了一个新的危机。 辽国虽然被打残,但金国却在东北虎视眈眈。西夏在西北蠢蠢欲动。大宋的外部环境,依然是危机四伏。 他知道,自己的任务,远未结束。他必须加快脚步,让大宋变得更强,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西夏使者求见陈森,并被严词拒绝的消息,以及陈森的奏折,很快便传到了赵佶的耳中。赵佶看完奏折,脸色变得异常复杂。 “童贯!你还有何话说?!”赵佶将奏折重重地拍在桌上,怒视着童贯。 童贯脸色煞白,他没想到西夏使者竟然会主动上门,而且被陈森严词拒绝。 这下,他诬陷陈森“勾结西夏”的谎言,不攻自破。 “陛下……老奴……老奴也是一时糊涂,听信了小人谗言……”童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老奴罪该万死!” 赵佶冷哼一声:“你何止罪该万死!若非陈森忠心耿耿,朕差点被你蒙蔽,误杀忠良! 你可知,此刻辽军仍在蠢蠢欲动,若无陈森坐镇燕云,大宋危矣!” 童贯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次他彻底惹怒了赵佶。 “来人!将童贯给朕押下去,听候发落!”赵佶怒吼道。 童贯被卫士押走,他知道,自己的政治生涯,恐怕要到头了。 陈森的危机暂时解除,他的威望再次达到顶峰。赵佶对他的信任,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国师,朕错怪你了。”赵佶再次向陈森道歉,“朕以后,定当更加信任国师,绝不再听信谗言!” 陈森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陛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然而,陈森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他知道,童贯虽然被处置,但朝堂上的权力斗争,从未停止。 更重要的是,外部的威胁,正在悄然发生变化。 “报!国师!”一名密探急匆匆地跑进陈森的帅帐,“金国急报!金国大军已攻破辽国中京,并向辽国上京进发!” 陈森闻言,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金国?!”赵佶也听到了这个消息,脸色大变,“他们怎么会如此迅速?” 陈森走到沙盘前,目光投向东北方向。金国,女真人的部落,近年来在东北迅速崛起。 他们原本是辽国的附庸,但近年来却日益强大,对辽国构成了巨大威胁。 “陛下,金国崛起之势,远超想象。”陈森沉声说, “他们攻破辽国中京,意味着辽国已无力回天。金国,将成为我大宋新的北方强敌!” 赵佶听得心惊肉跳:“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难道又要与金国开战?” 陈森摇了摇头:“陛下,此刻并非与金国开战之时。我大宋刚刚收复燕云,国力尚未完全恢复。 与金国开战,只会两败俱伤。”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趁金国与辽国交战之际,稳固我大宋在燕云的统治,并积蓄力量。 同时,可派遣使者前往金国,探听虚实,并尝试与金国建立联系。” “与金国建立联系?”赵佶有些疑惑,“他们会同意吗?” “陛下,金国与辽国世仇,他们攻打辽国,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扩张。”陈森解释道, “他们此刻的重心,是彻底灭亡辽国。若我大宋能与他们达成某种默契,至少能避免短时间内与金国发生冲突。” 赵佶思索片刻,最终同意了陈森的建议。 第234章 辽金之变 “陛下,金国与辽国世仇,他们攻打辽国,是为了复仇,也是为了扩张。”陈森解释道, “他们此刻的重心,是彻底灭亡辽国。若我大宋能与他们达成某种默契,至少能避免短时间内与金国发生冲突。” 赵佶思索片刻,最终同意了陈森的建议。 “好!就依国师之策!”赵佶下旨,命人准备前往金国的使者队伍。 然而,陈森心中却很清楚,与金国的“联系”,只是权宜之计。金国的崛起,是历史的必然。 他们比辽国更加凶悍,更加强大。大宋与金国之间的战争,迟早会爆发。 他看着沙盘上辽国逐渐被金国蚕食的疆域,心中涌起一股紧迫感。 他必须加快大宋的改革进程,让大宋的国力尽快提升,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大挑战。 他知道,未来的道路,将更加艰难。但为了这个时代,为了这个国家,他别无选择。他必须继续前行,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 与此同时,在燕云十六州,岳飞和晁盖等人也感受到了来自金国的压力。他们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将军,这金国,听说比辽国更凶残啊!”一名将领对岳飞说。 岳飞的目光望向北方,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无论敌人是谁,只要他们敢犯我大宋,我岳飞,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岳飞沉声说。 他知道,和平只是暂时的。新的战争,很快就会到来。而他,将再次为大宋,浴血奋战。 金国攻破辽国中京,并剑指上京的消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大宋朝野激起了千层浪。 赵佶在与陈森商议后,决定派遣使者前往金国,探听虚实,并试图建立某种联系。 使者队伍在风雪中启程,带着大宋的善意和试探,向着遥远的东北进发。 然而,陈森心里清楚,这所谓的“联系”,不过是缓兵之计。金国女真人的野心,远非几句外交辞令就能满足。 “国师,金国使者已出发,但臣总觉得不安。”岳飞在幽州向陈森汇报, “金国崛起太快,兵锋之盛,远超辽国。我军虽收复燕云,但若金国大军南下,恐……” 陈森抬手止住岳飞的话:“岳将军所虑极是。金国之强,远超辽国,这是不争的事实。然而,兵者诡道也。我大宋并非没有一战之力。” 他目光深邃,看向地图上的辽国疆域:“金国此刻的重心,在于彻底覆灭辽国。 他们需要时间消化辽国的土地和人口,稳定内部。这段时间,便是我大宋积蓄力量,秣兵厉马的关键。” “国师,那我们该如何积蓄力量?”晁盖在一旁问道,他虽然勇猛,但在战略布局上,却远不如陈森。 陈森指向燕云十六州:“燕云之地,物产丰饶,人口众多。我们要做的,是将其彻底融入大宋。 兴修水利,恢复农耕,开办工坊,发展生产。特别是那些‘奇技淫巧’,要加紧研发和普及。 只有国力强盛,军备精良,才能无惧任何强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同时,要加强军队训练,特别是骑兵。 我大宋骑兵一直弱于辽国,更弱于金国。岳将军,晁部长,你们要挑选精锐,组建骑兵营,由我亲自指导训练。” 岳飞和晁盖闻言,心中一凛。他们知道,陈森口中的“亲自指导”,绝非寻常。 然而,就在宋军上下紧锣密鼓地进行备战之际,辽国上京,却上演了一幕惊心动魄的宫廷政变。 辽主耶律延禧,在古北口战败后,变得更加暴躁多疑。他将失败归咎于朝中大臣,大肆杀戮。辽国朝野上下,人人自危。 金国大军兵临上京城下,耶律延禧却依然沉迷酒色,不思进取。辽国皇族内部,终于爆发了不满。 “陛下如此昏庸,我大辽危矣!”一名辽国宗室,耶律余睹,私下召集了一些不满耶律延禧的将领和贵族。 “金军已兵临城下,陛下却仍不醒悟!”另一名将领愤慨道,“若再不拨乱反正,我大辽百年基业,将毁于一旦!” 在金军的强大压力下,以及对耶律延禧的绝望中,耶律余睹等人决定发动政变。 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耶律余睹率兵突入皇宫,将耶律延禧及其亲信一网打尽。 耶律延禧被废黜,囚禁起来。耶律余睹扶持了一位傀儡皇帝,试图与金国讲和,以保全辽国残余的势力。 然而,金国女真人的野心,远非一个小小的傀儡皇帝就能满足。他们根本不理会辽国的“讲和”请求,继续猛攻上京。 上京城破,辽国皇室被金军俘虏。辽主耶律延禧在被囚禁后不久,便在绝望中死去。辽国,这个曾经雄霸北方的强大帝国,至此彻底灭亡。 辽国灭亡的消息,如同惊雷般传遍天下。 “金国……金国竟然灭亡了辽国!”赵佶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原本以为,金国和辽国会长期缠斗,没想到金国竟然如此迅速地解决了辽国。 陈森的脸色也异常凝重。他知道,金国灭辽,意味着他们将彻底腾出手来,将目光投向大宋。 “陛下,金国已灭辽,他们的下一个目标,必然是我大宋!”陈森沉声说,“我大宋必须立刻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 赵佶有些慌乱:“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金国兵锋正盛,我大宋……” “陛下不必惊慌!”陈森打断赵佶的话,“金国虽然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他们刚刚灭辽,内部也需要时间整合。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指着地图,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大宋必须在金国消灭辽国之前,将燕云十六州打造成为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同时,要加紧研发新的武器,训练新的战法!唯有如此,方能抵御金国!”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在逼近大宋。而他,必须竭尽全力,带领大宋,度过这场危机。 第235章 欺人太甚 他指着地图,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我大宋必须在金国消化辽国之前,将燕云十六州打造成为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同时,要加紧研发新的武器,训练新的战法!唯有如此,方能抵御金国!”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危机,正在逼近大宋。而他,必须竭尽全力,带领大宋,度过这场危机。 辽国灭亡的消息,让大宋朝野上下弥漫着不安的气氛。 金国这个新兴的帝国,如同一个嗜血的猛兽,吞噬了辽国之后,正虎视眈眈地盯着大宋。 赵佶虽然对陈森言听计从,但面对金国的强大,内心依然忐忑不安。 他加紧催促陈森,尽快将燕云十六州打造为坚固的防线,并加快新式武器的研发。 然而,金国并没有给大宋太多喘息的时间。 辽国灭亡后不久,金国便派遣使者来到大宋。 然而,这次的使者,与以往的谦卑完全不同。他们态度傲慢,言语嚣张,对大宋颐指气使。 “我大金皇帝陛下,已灭亡辽国,一统北方!”金国使者在朝堂上,趾高气扬地对赵佶说, “贵国既已收复燕云,便当知足。然,燕云之地,本是我大金故土,贵国却强行占据,此乃侵犯我大金利益!” 赵佶闻言,脸色铁青。他没想到金国使者竟然如此无礼,公然在朝堂上挑衅。 “大胆!”有朝臣怒斥道,“燕云十六州乃我大宋故土,何来侵犯之说?!” 金国使者冷笑一声:“哼!休要狡辩!我大金皇帝陛下言明,若贵国不识时务,不肯归还燕云,我大金铁骑,便会踏平中原!” 朝堂上一片哗然,众臣义愤填膺。然而,面对金国的威胁,许多官员也感到束手无策。 赵佶看向陈森,眼中充满了询问。 陈森面无表情,他知道,金国这是在试探大宋的底线。 “金国使者,你莫要胡言乱语!”陈森沉声说, “燕云十六州,自古便是我大宋疆土。我大宋收复故土,乃是天经地义!你金国若敢犯我大宋,我大宋将士,绝不会坐以待毙!” 金国使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陈森竟然如此强硬。 “哼!好一个柱国公!”金国使者冷笑一声,“既然贵国如此冥顽不灵,那便等着我大金铁骑的到来吧!” 说完,金国使者拂袖而去。 金国使者的傲慢和威胁,让大宋君臣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赵佶更是寝食难安,他知道,一场更大的战争,已不可避免。 “国师,金国如此嚣张,我们该如何应对?”赵佶焦急地问陈森。 陈森沉声道:“陛下,金国使者此番前来,一是为了试探我大宋的虚实,二是为日后南下寻找借口。我大宋此刻,唯有厉兵秣马,以战止战!” 他指着地图,语气坚定:“我大宋将士,必须在燕云十六州,构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让金国人知道,我大宋,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在陈森的指挥下,燕云十六州的防线建设全面加速。长城被加固,关隘被扩建,新的防御工事层出不穷。 同时,陈森将更多的“震天雷”和新式武器投入生产,并加紧对军队的训练。 特别是骑兵营,在陈森的亲自指导下,训练强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驸马,这金国人,恐怕很快就会打过来了!”晁盖在训练场上对岳飞说,“俺的板斧,已经迫不及待了!” 岳飞的目光望向北方,眼中闪烁着战意:“来得好!我岳飞,正等着他们!” 然而,金国并没有立刻发动大规模进攻。他们在辽国旧地进行整合,并派遣小股部队,不断对燕云十六州进行袭扰,试图探查宋军的虚实。 宋金之间的摩擦,日益加剧。小规模的冲突,在燕云十六州边境地带频繁发生。 一日,一支金国骑兵小队,突然袭击了燕云边境的一个宋军哨所。哨所的宋军将士奋勇抵抗,但寡不敌众,伤亡惨重。 消息传到幽州,陈森勃然大怒。 “欺人太甚!”陈森一拳砸在桌上,“金国人这是在试探我大宋的底线!” 他立刻召集岳飞和晁盖。 “岳将军,晁部长!”陈森目光锐利,“我命令你们,各自率领一支精锐部队,主动出击,给金国人一个教训! 让他们知道,我大宋的边境,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 “末将领命!”岳飞和晁盖齐声抱拳,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是宋金两国之间的第一次大规模交锋,虽然只是小股部队之间的冲突,但其意义却非同寻常。 它将决定金国对大宋的判断,也将影响未来宋金战争的走向。 陈森知道,这一战,必须打出大宋的威风,打出大宋的骨气! 金国对燕云十六州的袭扰,终于激怒了陈森。他决定不再被动防守,而是主动出击,给金国一个明确的信号:大宋的边境,不容侵犯! 岳飞和晁盖各自率领一支精锐部队,秘密潜入燕云边境。他们的目标,是金国频繁进行袭扰的一个前哨基地。 “将军,金国哨所就在前方。”斥候低声向岳飞汇报,“约有五百金军,皆是骑兵。” 岳飞目光如炬,他看着前方不远处的金军哨所,心中已有了计策。陈森曾多次强调,对付金国骑兵,不可硬碰硬,要善用地形,以巧取胜。 “传令下去,全军分两路包抄!”岳飞沉声命令,“一路从正面佯攻,吸引金军注意;另一路从侧翼突袭,切断金军退路!” 夜幕降临,岳飞的部队悄无声息地接近金军哨所。 “杀!” 随着一声怒吼,宋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向金军哨所发起了突袭。金军将士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金军虽然精锐,但在突如其来的袭击下,也陷入了混乱。他们试图组织反击,但宋军的攻势异常迅猛,让他们根本无法站稳脚跟。 “震天雷!”岳飞一声令下。 数十枚“震天雷”被投掷到金军密集处。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将金军炸得血肉横飞,人仰马翻。金军的战马受惊嘶鸣,四处乱窜,阵型彻底混乱。 与此同时,晁盖率领的部队也从侧翼杀出。 “呔!金狗休走!你家晁爷爷在此!”晁盖挥舞着板斧,如一尊杀神般冲入金军阵中。他的部队勇猛无畏,与岳飞的部队形成夹击之势。 金军被宋军两面夹击,彻底陷入了绝境。他们试图突围,但宋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许多金军将士被宋军的长刀和强弩斩杀,鲜血染红了大地。 金军主将见势不妙,试图率领残部突围。然而,岳飞早已预料到他们的意图,在退路上设下了埋伏。 “放箭!” 埋伏已久的宋军弓箭手万箭齐发,将金军笼罩在箭雨之中。金军主将身中数箭,倒地身亡。 此战,宋军大获全胜,金军五百精锐,几乎全军覆没,仅有少数人狼狈逃脱。 捷报传到幽州,陈森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好!打得好!”陈森赞叹道,“岳将军和晁部长,果然不负我所望!” 他知道,这一战,将彻底改变金国对大宋的看法。 然而,金国并没有因此而退缩。 第236章 不识抬举!攻城 他知道,这一战,将彻底改变金国对大宋的看法。 然而,金国并没有因此而退缩。 金国上京,金主完颜阿骨打得知前哨基地被宋军突袭,五百精锐全军覆没的消息后,勃然大怒。 “宋人!欺人太甚!”完颜阿骨打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殿内器物叮当作响, “本以为宋人软弱可欺,没想到他们竟然敢主动出击!” 他召集众将,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传我旨意!集结大军,南下燕云!本汗要让宋人知道,与我大金作对的下场!”完颜阿骨打怒吼道。 金国大军,如同乌云般,开始向燕云十六州集结。一场更大规模的战争,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陈森也接到了金国大军集结的情报。他知道,真正的决战,终于要来了。 “陛下,金国已集结大军,准备南下。”陈森向赵佶汇报,“我军必须做好全面迎战的准备!” 赵佶闻言,脸色煞白。他知道,金国的强大,远非辽国可比。 “国师,我大宋能抵挡住金国吗?”赵佶的声音有些颤抖。 陈森的目光望向北方,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陛下,此乃我大宋生死存亡之战!”陈森沉声说, “我大宋将士,定会誓死保卫家园!金国虽强,但只要我大宋上下齐心,将士用命,定能将金国挡在燕云十六州之外!”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艰苦卓绝的战争。但他相信,凭借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凭借大宋将士的勇气和智慧,他们一定能战胜金国,守护住大宋的江山!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地图上的燕云十六州。这里,将成为他与金国决战的战场。而他,将在这里,书写大宋新的历史! 金国大军集结,兵锋直指燕云十六州。消息传到汴梁,整个大宋朝野都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中。 赵佶每日寝食难安,他深知金国之强悍,远非辽国可比。 “国师,金军兵力几何?何时能抵达燕云?”赵佶焦急地问陈森。 陈森面色凝重,指着沙盘:“陛下,根据最新情报,金国此次南下,集结了二十万大军!其中,女真精骑至少十万,皆是百战精锐。 他们已兵分两路,一路直扑古北口,另一路则向西,试图从大同方向绕过我军防线。” “二十万大军?!”赵佶闻言,腿都有些发软。大宋虽然收复燕云,但总兵力远不及金国,而且骑兵数量更是处于绝对劣势。 “国师,我大宋能挡住吗?”赵佶的声音带着颤抖。 陈森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陛下,此战关乎大宋存亡,唯有死战!金国虽强,但并非无懈可击。 他们远道而来,补给线漫长,且对燕云地形不熟。只要我军据险而守,利用地利,辅以新式武器,定能将其击退!” 他随即下达了一系列紧急命令: “岳将军,你部精锐,立刻赶赴古北口,死守关隘!古北口乃燕云咽喉,绝不容失!” “晁部长,你部前往大同方向,与镇守大同的将领会合,利用雁门关之险,阻击金军西路!” “刘将军,你东路军镇守幽州,同时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各方!” “燕云各地守军,立刻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加固城防,清野坚壁,绝不给金军留下任何粮草补给!”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燕云十六州都动了起来。长城防线上,宋军将士们日夜不停地加固工事,挖掘壕沟,布设陷阱。 大量“震天雷”被运往前线,分发到各部将士手中。 然而,金军的攻势,比想象中更加猛烈。 古北口,金国东路大军,由金国名将完颜宗翰亲自统领,兵临城下。 完颜宗翰,人称“没羽箭”,是金国最顶尖的将领之一,其用兵如神,战无不胜。 “宋人,速速开城投降!否则,城破之日,鸡犬不留!”金军阵前,完颜宗翰骑在马上,声如洪钟,震得城墙上的宋军将士心头一颤。 岳飞站在城头,冷哼一声:“金狗休要猖狂!我大宋将士,誓死守卫古北口,绝不退让半步!” 完颜宗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见过太多宋军,都是软弱无能之辈。 “攻城!”完颜宗翰一声令下。 金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古北口。他们用巨木撞击城门,用云梯攀爬城墙。金军的攻势异常凶猛,每一波都仿佛要将古北口彻底吞噬。 然而,这一次,金军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 “放箭!”岳飞一声令下。 城墙上的宋军弓箭手万箭齐发,将攻城的金军笼罩在箭雨之中。同时,宋军的强弩兵也从侧翼攒射,对金军造成巨大杀伤。 “震天雷!” 一枚枚“震天雷”被投掷到金军密集处。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将金军炸得血肉横飞。 金军将士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许多人被炸得支离破碎,惊恐万分。 “这是什么妖法?!”金军将士们发出惊恐的尖叫。 完颜宗翰也皱起了眉头。他知道宋军有这种“奇技淫巧”,但没想到威力竟然如此巨大。 然而,金军毕竟是精锐。在完颜宗翰的指挥下,他们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再次发起猛攻。 金军的攻城器械也陆续投入战场,巨大的投石车将巨石投掷到城墙上,撞击出巨大的声响。 古北口血战,从清晨持续到日暮。城墙上的宋军将士们,浴血奋战,誓死不退。他们的身上沾满了血迹,但眼中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将军,金军攻势太猛,我军伤亡惨重!”一名将领向岳飞汇报。 岳飞的身上也多处挂彩,但他依然挺立在城头,如同不倒的战神。 “传令下去,死守不退!人在城在!”岳飞怒吼道, “告诉将士们,只要我们守住古北口,金狗就休想踏入燕云一步!” 与此同时,大同方向,金国西路大军,由金国猛将完颜宗弼(金兀术)统领,也兵临雁门关。 完颜宗弼,金国四太子,以勇猛善战着称。他曾多次击败辽军,是金国最年轻也最富有侵略性的将领。 “宋人,速速开门受降!”完颜宗弼骑在马上,手中提着一杆沉重的狼牙棒,气势逼人。 镇守雁门关的宋将,是陈森特意调来的老将,韩世忠。韩世忠虽然年轻,但却是久经沙场的老兵,对金军的战法颇有研究。 “金狗休想!”韩世忠站在城头,大声回应,“雁门关乃我大宋门户,有我韩世忠在,你们休想越过一步!” 完颜宗弼冷笑一声:“不识抬举!攻城!” 第237章 大捷! “金狗休想!”韩世忠站在城头,大声回应,“雁门关乃我大宋门户,有我韩世忠在,你们休想越过一步!” 完颜宗弼冷笑一声:“不识抬举!攻城!” 金军如同洪流般涌向雁门关。他们试图用骑兵冲击关隘,但雁门关地形险要,易守难攻,金军骑兵的优势根本无法发挥。 韩世忠指挥宋军,利用关隘的优势,不断对金军进行打击。滚木礌石,箭矢如雨,让金军寸步难行。 “震天雷!”韩世忠一声令下。 一枚枚“震天雷”被投掷到金军密集处,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让金军将士惊恐万分。 然而,完颜宗弼却没有退缩。他亲自率领精锐部队,冒着炮火,向雁门关发起了猛攻。他的勇猛,让金军将士士气大振。 “杀!”完颜宗弼身先士卒,一马当先冲向城门。 雁门关的战事,也陷入了胶着。宋军将士死守不退,金军则猛攻不休。 赵佶在汴梁,焦急地等待着前线的战报。每一封战报的到来,都让他心惊肉跳。 “报!陛下!古北口战事胶着,金军攻势猛烈!” “报!陛下!雁门关守军奋勇抵抗,但金军攻势不减!” 赵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看向陈森:“国师,金军如此强大,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陈森的目光望向北方,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陛下,此战,我大宋绝不能退!”陈森沉声说, “只要我们守住燕云,金军便无法长驱直入中原!我大宋将士,定会用血肉之躯,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他知道,这将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战争。但他相信,凭借自己的知识和能力,凭借大宋将士的勇气和智慧,他们一定能战胜金国,守护住大宋的江山! 古北口和雁门关的战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胶着。金军的猛烈攻势,让宋军将士们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赵佶在汴梁焦急万分,他深知,一旦这两处要塞失守,金军便会长驱直入,直逼汴梁。 “国师,前线战报,金军攻势不减,我军伤亡惨重!”赵佶在帅帐中,脸色苍白地对陈森说,“若再无变数,恐难支撑啊!” 陈森的目光紧盯着沙盘,眉头紧锁。他知道,金军的攻城能力远超辽军,传统的防御战法,很难长时间抵挡。他必须寻找新的突破口。 “陛下,金军虽然攻势猛烈,但其兵力分散,补给线也异常漫长。”陈森沉声说,“此时,便是我们出奇制胜的最佳时机!” 他看向晁盖:“晁部长,你部可作为奇兵,秘密绕道金军侧翼,直插金军粮道!务必切断金军的粮草补给!” 晁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国师放心!只要能切断金狗的粮道,俺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办到!” 陈森又看向岳飞的副将,牛皋:“牛将军,岳将军在古北口压力巨大,你可率一支精锐骑兵,秘密出击,从金军后方进行袭扰,配合晁部长,打乱金军的部署!” 牛皋抱拳:“末将领命!定不辱使命!” 然而,赵佶却有些担忧:“国师,金军兵力雄厚,若我军分兵,是否会削弱古北口和雁门关的防御?” “陛下,兵者诡道也。”陈森解释道,“正面硬拼,我军并无优势。唯有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才能扭转战局。 金军虽然强大,但他们过于依赖骑兵,一旦粮道被切断,骑兵的优势便会荡然无存!” 赵佶思索片刻,最终同意了陈森的冒险计划。 “好!就依国师之策!朕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国师身上了!”赵佶沉声说。 夜幕降临,晁盖率领的骑兵部队,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绕过金军的防线,向着金军的粮道方向疾驰而去。 “兄弟们,金狗的粮草就在前面!只要我们切断他们的粮道,他们就得饿肚子!”晁盖骑在马上,挥舞着板斧,大声鼓舞士气。 晁盖的部队,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悍不畏死,而且对地形异常熟悉。他们利用夜色的掩护,穿梭于山林之间,很快便发现了金军的粮草运输队。 “杀!” 晁盖一声怒吼,率领部队冲向金军的粮草运输队。金军士兵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们没想到,在这远离战场的地方,竟然会遭到宋军的突袭。 “放火!烧了他们的粮草!”晁盖大声命令。 宋军将士们将准备好的火油坛和火把扔向金军的粮草车。瞬间,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金军的粮草车被引燃,火焰迅速蔓延,将金军的粮道烧成一片火海。 金军士兵惊恐万分,他们试图扑灭火焰,但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扑灭。许多士兵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 与此同时,牛皋率领的骑兵部队,也从金军后方发动了袭扰。 他们如同闪电般,突然出现在金军营地附近,对金军的后勤部队进行打击,然后迅速撤离。 金军后方一片混乱,粮草被烧,补给中断,让前线的金军将士们人心惶惶。 完颜宗翰和完颜宗弼得知粮道被切断的消息后,勃然大怒。 “可恶!宋人竟然敢玩这种把戏!”完颜宗翰一拳砸在桌上,“速派骑兵,追击宋军,务必夺回粮草!” 然而,宋军的奇兵部队来去如风,根本不与金军正面交锋。他们烧毁粮草后,便迅速撤离,消失在夜色之中。 金军的粮草被烧,补给中断,对前线的金军将士们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特别是金军的骑兵,没有粮草,战马便无法得到补给,战斗力大打折扣。 古北口,金军的攻势明显减弱。 “将军,金军攻势减弱了!”一名宋将向岳飞汇报,“他们似乎遇到了麻烦!” 岳飞的眼中闪烁着精光,他知道,这是陈森的奇兵奏效了。 “传令下去,全军反击!”岳飞怒吼道,“将金狗赶出古北口!” 宋军将士们士气大振,他们奋勇反击,将金军打得节节败退。 金军将士们在没有粮草补给的情况下,士气低落,根本无法抵挡宋军的反击。 雁门关,韩世忠也得到了金军粮草被烧的消息。他立刻抓住机会,率领部队主动出击,对金军进行打击。 金军在两线作战,粮草中断的情况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他们的攻势被彻底瓦解,甚至开始出现溃败的迹象。 完颜宗翰和完颜宗弼知道,他们已经无法继续攻城了。 “撤退!全军撤退!”完颜宗翰不甘心地命令道。 金军如同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满地的尸体和狼藉。 古北口和雁门关,再次被宋军牢牢守住。 捷报传到汴梁,赵佶激动得几乎跳起来。 “大捷!又是大捷啊!”赵佶紧紧握住陈森的手, “国师,你真是朕的福星啊!金国如此强大,竟然也被国师击退了!” 陈森只是平静地笑了笑:“陛下洪福齐天,将士用命。” 童贯虽然被处置,但他的亲信依然在朝中散布着对陈森的不利言论。 然而,这次大捷,彻底粉碎了所有流言蜚语。陈森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第238章 绝不退让半步 童贯虽然被处置,但他的亲信依然在朝中散布着对陈森的不利言论。 然而,这次大捷,彻底粉碎了所有流言蜚语。陈森的威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然而,陈森知道,这并非是真正的结束。金国虽然暂时退兵,但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更重要的是,这次奇袭,也暴露了宋军的一些弱点。 他看向沙盘,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他必须加快大宋的改革进程,让大宋变得更强,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大挑战。 金军退兵,燕云十六州再次恢复了短暂的平静。然而,这场胜利并没有让陈森感到丝毫轻松。 他知道,这只是金国的一次试探,也是他与金国的第一回合较量。金国虽然暂时退却,但他们的实力和野心,依然是悬在大宋头顶的利剑。 “国师,此番大捷,陛下龙颜大悦,已下旨论功行赏。”岳飞在战后向陈森汇报,“将士们士气高昂,都说国师是天降神人,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陈森只是淡淡一笑:“岳将军过誉了。此番能胜,全赖将士用命,陛下洪福齐天。”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然而,我们不能被胜利冲昏头脑。金国之强,远超辽国。此次退兵,并非是他们实力不济,而是我军出其不意,切断了他们的粮道。” 他走到沙盘前,指着燕云十六州的地形:“金国骑兵强大,一旦让他们在中原平原上展开,我军步兵将难以抵挡。 燕云之地,虽多山地,但金国若卷土重来,必然会吸取教训,加强补给,改变战术。” “国师所虑极是。”岳飞深以为然,“金国人学习能力极强,此番吃了亏,下次定会更加谨慎。” 陈森点头:“所以,我们必须利用这段难得的喘息之机,加紧巩固燕云防线,提升我军战力。 特别是骑兵,必须尽快组建一支能与金国骑兵抗衡的精锐之师!” 他看向岳飞,目光灼灼:“岳将军,我希望你能在燕云之地,挑选精锐,组建一支特殊的骑兵营。 这支骑兵营,不仅要精通骑射,更要学会使用我所传授的‘奇技淫巧’,成为一支能与金国骑兵正面抗衡的铁骑!” 岳飞闻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末将领命!定不负国师所托!” 然而,就在陈森紧锣密鼓地进行战后部署之际,一些新的隐忧也浮出了水面。 金国退兵后,为了报复宋军切断粮道的行为,他们在辽国旧地大肆劫掠,将辽国百姓的粮草、牲畜尽数抢走。 同时,金国开始强征辽国百姓入伍,充实军队。 “报!国师!”一名密探急匆匆地跑进帅帐,“金国在辽国旧地,大肆屠戮百姓,强征壮丁,民不聊生!” 陈森闻言,眉头紧锁。金国的残暴,远超他的想象。这不仅会给辽国百姓带来深重灾难,也会让金国的实力在短时间内迅速膨胀。 “这些金狗,简直是禽兽不如!”晁盖得知消息后,气得破口大骂,“国师,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辽国百姓被他们屠戮啊!” 陈森沉声道:“晁部长,此刻我军力量有限,无法干预金国在辽国旧地的暴行。 但我们可以尽力收拢那些逃难的辽国百姓,将他们安置在燕云之地,为我大宋增加人口。” 他知道,金国的残暴,最终只会激起更强大的反抗。而大宋,则可以利用金国的暴行,争取人心。 然而,更让陈森感到不安的,是来自内部的隐患。 童贯虽然被处置,但他的亲信依然在朝中散布着各种对陈森不利的言论。 他们宣称,陈森的“奇技淫巧”是妖术,会给大宋带来灾祸。 甚至有人私下里议论,说陈森是上天派来的“魔星”,会给大宋带来毁灭。 这些流言蜚语,虽然暂时被大捷的光芒所掩盖,但却像一颗颗种子,悄悄地埋藏在一些人的心中。 “报!国师!”一名密探再次跑进帅帐,“京城传来消息,一些朝臣私下里议论,说国师的‘震天雷’太过残忍,有伤天和,不宜在大宋军队中普及。” 陈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这是那些保守派官员在作祟。他们害怕新的事物,害怕改变,更害怕自己的权力受到威胁。 “哼!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晁盖怒骂道,“若没有国师的‘震天雷’,我们能打赢金狗吗?!” 陈森摆了摆手:“无妨。这些流言蜚语,终究会被事实所粉碎。只要我大宋能抵御金国,这些质疑声,自然会消失。” 他知道,要彻底改变这个时代的观念,并非一朝一夕之功。他需要时间,更需要一场彻底的胜利,才能让那些质疑者心服口服。 然而,时间,恰恰是他最缺乏的。 金国在辽国旧地的整合,比预想中要快得多。他们强征的辽国百姓,很快便被编入军队,成为了金国的炮灰。 “报!国师!”又一封紧急战报传来,“金国大军,已再次集结完毕,兵锋直指燕云!” 陈森猛地站了起来,眼中闪烁着凝重之色。他知道,金国卷土重来,而且比上次更加强大。 他看向窗外,燕云十六州的天空,再次被战争的阴影所笼罩。一场更加惨烈,更加决定大宋命运的战争,即将拉开帷幕。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他知道,他必须竭尽全力,为了大宋的未来,为了这个时代的命运! 金国大军再次集结,兵锋直指燕云十六州。这一次,金军的规模更加庞大,攻势也更加凶猛。 完颜宗翰和完颜宗弼亲自统领大军,誓要一雪前耻,彻底攻占燕云。 消息传到汴梁,赵佶的脸色再次变得煞白。他知道,金国卷土重来,而且比上次更加强大。 “国师,金军再次南下,我们该如何应对?”赵佶焦急地问陈森。 陈森的目光望向北方,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陛下,此战,乃我大宋与金国真正的决战!”陈森沉声说,“我大宋将士,定会誓死保卫家园! 金国虽强,但只要我大宋上下齐心,将士用命,定能将金国挡在燕云十六州之外!” 他随即下达了全面备战的命令: “岳将军,你部精锐,继续镇守古北口,并加固防线,务必将古北口打造成一道铜墙铁壁!” “晁部长,你部前往雁门关,与韩世忠将军一同,死守雁门关!” “刘将军,你东路军镇守幽州,作为总预备队,随时准备支援!” “燕云十六州所有百姓,立刻进行疏散,青壮男子全部入伍,加入守城部队!所有粮草物资,全部运入城内,坚壁清野!”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燕云十六州都动了起来。 百姓们在宋军的组织下,有序地撤离家园,青壮男子则毅然决然地拿起武器,加入守城队伍。 然而,金军的攻势,比想象中更加猛烈。 古北口,金军东路大军,由完颜宗翰统领,再次兵临城下。 这一次,金军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们带来了更多的攻城器械,更多的震天雷,甚至还有一些从辽国缴获的宋军武器。 “宋人,休要负隅顽抗!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完颜宗翰骑在马上,声如洪钟。 岳飞站在城头,冷哼一声:“金狗休要猖狂!我大宋将士,誓死守卫古北口,绝不退让半步!” 第239章 风浪越大鱼越贵 “宋人,休要负隅顽抗!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完颜宗翰骑在马上,声如洪钟。 岳飞站在城头,冷哼一声:“金狗休要猖狂!我大宋将士,誓死守卫古北口,绝不退让半步!” 完颜宗翰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攻城!” 金军如同潮水般涌向古北口。他们用巨木撞击城门,用云梯攀爬城墙。金军的攻势异常凶猛,每一波都仿佛要将古北口彻底吞噬。 然而,宋军的抵抗,也比上次更加顽强。 “放箭!”岳飞一声令下。 城墙上的宋军弓箭手万箭齐发,将攻城的金军笼罩在箭雨之中。 同时,宋军的强弩兵也从侧翼攒射,对金军造成巨大杀伤。 “震天雷!” 一枚枚“震天雷”被投掷到金军密集处。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将金军炸得血肉横飞。 金军将士虽然上次见识过这种武器,但亲身体验到它的威力,依然感到心惊胆战。 然而,金军毕竟是精锐。在完颜宗翰的指挥下,他们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再次发起猛攻。 金军的攻城器械也陆续投入战场,巨大的投石车将巨石投掷到城墙上,撞击出巨大的声响。 古北口血战,再次打响。城墙上的宋军将士们,浴血奋战,誓死不退。他们的身上沾满了血迹,但眼中却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将军,金军攻势太猛,我军伤亡惨重!”一名将领向岳飞汇报。 岳飞的身上也多处挂彩,但他依然挺立在城头,如同不倒的战神。 “传令下去,死守不退!人在城在!”岳飞怒吼道,“告诉将士们,只要我们守住古北口,金狗就休想踏入燕云一步!” 与此同时,雁门关方向,金国西路大军,由完颜宗弼(金兀术)统领,也兵临城下。 完颜宗弼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他没有再让骑兵正面冲击关隘。而是派遣步兵在前,用盾牌抵挡宋军的箭矢,然后用攻城器械对关隘进行猛攻。 韩世忠指挥宋军,利用关隘的优势,不断对金军进行打击。滚木礌石,箭矢如雨,让金军寸步难行。 “震天雷!”韩世忠一声令下。 一枚枚“震天雷”被投掷到金军密集处,爆炸声在山谷中回荡,让金军将士惊恐万分。 然而,完颜宗弼却异常冷静。他观察到宋军“震天雷”的投掷间隔和范围,命令金军分散阵型,并利用盾牌进行防御。 “宋军的妖法虽然厉害,但并非无懈可击!”完颜宗弼对金军将领说,“只要我们靠近城墙,宋军便无法使用这种妖法!” 在完颜宗弼的指挥下,金军冒着炮火,一步步逼近雁门关。他们的攻势异常凶猛,誓要一举攻破雁门关。 雁门关的战事,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胶着。宋军将士死守不退,金军则猛攻不休。 赵佶在汴梁,焦急地等待着前线的战报。每一封战报的到来,都让他心惊肉跳。 “报!陛下!古北口战事惨烈,金军已攻上城头!” “报!陛下!雁门关城门被金军撞击,摇摇欲坠!” 赵佶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看向陈森:“国师,金军如此强大,我们真的能守住吗?!” 陈森的目光望向北方,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决定大宋命运的战争。 “陛下,此战,我大宋绝不能退!”陈森沉声说,“金国虽强,但只要我大宋上下齐心,将士用命,定能将金国挡在燕云十六州之外!” 他知道,他必须再次创造奇迹。而这一次,他将要面对的,是金国最强大的兵锋! 古北口和雁门关的战况,如同两把尖刀,深深刺入赵佶的心脏。 他看着前线发回的血淋淋的战报,整个人几乎要崩溃。 金军的攻势太猛烈了,宋军虽然奋力抵抗,但伤亡数字却像雪片一样飞来。 “国师,金军已经攻上古北口城头了!”赵佶嘶哑着嗓子,声音带着哭腔,“雁门关也岌岌可危!难道……难道燕云十六州又要失守了吗?!” 陈森的脸色也异常沉重。他知道,金军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的攻势比上次更加凶猛,也更加狡猾。传统的防御战法,已经很难奏效。 他走到沙盘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战场态势。金军兵分两路,将宋军的两大要塞死死缠住,使得宋军无法互相支援。 而且,金军吸取了上次粮道被袭的教训,加强了后勤保护,宋军的奇袭战术也难以复制。 “陛下,金军虽强,但并非无懈可击。”陈森沉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此刻,唯有出奇制胜,方能扭转乾坤!” 赵佶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国师有何妙计?!” 陈森指着沙盘上的金军部署图,目光如电: “金军之所以强大,在于其骑兵的机动性和冲击力。但他们的步兵和攻城能力,相对较弱。 而且,他们为了速战速决,将大部分精锐都投入到了攻城之中,后方必然空虚!”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坚定:“陛下,臣有一计,或可破金军!” “快说!快说!”赵佶焦急地催促。 “陛下,臣请求陛下,立刻调集京城所有禁军精锐,星夜兼程,秘密北上!”陈森说, “同时,命令燕云十六州所有剩余兵力,包括民兵,全部集结!” 赵佶听得一愣:“调集禁军?那京城安危如何保障?而且,燕云的兵力,此刻都在前线苦战啊!” “陛下,此刻已是生死存亡之际,不可再有任何保留!”陈森语气斩钉截铁, “金军的目标是燕云,是中原。只要燕云不失,京城便是安全的!至于燕云的兵力,臣并非要他们去攻城,而是要他们……” 陈森的目光落在沙盘上,他指着古北口和雁门关之间的区域,那里是金军两路大军的结合部,也是他们补给线和指挥部的所在地。 “臣要他们,从古北口和雁门关之间,向金军腹地发动一次……斩首行动!”陈森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赵佶听得心惊肉跳:“斩首行动?!国师,这……这太冒险了!一旦失败,我大宋将再无翻身之力啊!” “陛下,此刻已无退路!”陈森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力量, “金军攻势猛烈,若无此等奇兵,古北口和雁门关迟早不保!唯有出其不意,直捣黄龙,才能让金军彻底崩溃!” 他看向赵佶,目光灼灼:“陛下,请相信臣!臣愿立下军令状,若此计不成,臣愿以死谢罪!” 赵佶看着陈森坚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他知道,陈森并非鲁莽之人,他既然敢提出这样的计划,必然有其把握。 而且,正如陈森所说,此刻已是背水一战,没有退路。 “好!朕就信你一次!”赵佶咬牙切齿地说,“朕命你全权负责此事!所需兵马粮草,朕全力支持!” 陈森抱拳:“谢陛下!” 他立刻召集岳飞、晁盖、韩世忠等将领的副将,秘密布置作战任务。 “此战,我军将不再固守,而是主动出击!”陈森目光扫过众人, “我将亲自率领京城禁军精锐,以及燕云所有剩余兵力,组成一支奇兵!目标,直插金军指挥部!” 众将闻言,皆是震惊不已。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作战方式! “国师,金军指挥部戒备森严,而且金军骑兵来去如风,一旦被发现,我军将陷入重围啊!”一名将领担忧地说。 “风浪越大鱼越贵!”陈森沉声说,“金军绝不会想到,我军会放弃固守,直捣黄龙!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战,必须做到隐蔽、迅速、精准!我军将利用夜色掩护,穿插于金军阵地之间,对金军指挥部发动突袭! 第240章 中计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此战,必须做到隐蔽、迅速、精准!我军将利用夜色掩护,穿插于金军阵地之间,对金军指挥部发动突袭! 他看向岳飞的副将牛皋:“牛将军,你率领岳将军麾下最精锐的骑兵营,作为前锋,为我军开路!” 牛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末将领命!定将金狗的指挥部搅个天翻地覆!” 陈森又看向晁盖的副将刘唐:“刘将军,你率领晁部长麾下最悍勇的步兵,作为中军,负责攻坚!” 刘唐抱拳:“国师放心,俺的兄弟们,就等着砍金狗的脑袋了!” 陈森最后看向韩世忠的副将杨沂中:“杨将军,你率领部分禁军,作为后卫,负责断后和支援!” 杨沂中沉声领命。 兵贵神速。陈森的命令一下,宋军各部立刻行动起来。京城禁军精锐星夜兼程,向燕云十六州进发。燕云各地剩余兵力也迅速集结。 然而,就在陈森的奇兵部队秘密集结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奇兵突袭的计划,事关大宋存亡,陈森将其保密到了极致。除了赵佶和少数几位将领的副手,几乎无人知晓。 然而,就在奇兵部队即将出发之际,一封密报却突然送到了陈森的帅帐。 “国师,前线急报!”密探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金军突然改变了攻城策略!他们不再猛攻古北口和雁门关,而是派遣小股精锐骑兵,不断向我军后方渗透,似乎在寻找什么!” 陈森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金军突然改变策略,而且是向后方渗透,这绝非寻常! 他立刻联想到自己即将发动的“斩首行动”。难道……计划泄露了?! “详细情况!”陈森沉声问道。 密探汇报:“金军的渗透部队,似乎有明确的目标,他们避开了我军的防线,直奔我军奇兵集结地附近的补给点! 而且,他们的渗透路线,异常精准,仿佛对我们这里的地形了如指掌!” 陈森的脸色变得异常阴沉。金军对补给点的渗透,以及对地形的熟悉,都指向一个可怕的可能——宋军内部,有内鬼! “可恶!”陈森一拳砸在桌上。他没想到,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竟然会有人背叛大宋! 他立刻命令密探:“严密监视所有可疑人员!特别是那些近期与京城有联系的将领和官员!务必查出内鬼!” 密探领命而去。 陈森知道,内鬼的存在,对“斩首行动”是致命的威胁。如果金军提前知道了他们的计划,这次突袭将变成一场自投罗网的灾难! 他必须立刻做出决断。是取消计划,还是冒险一搏? 取消计划,意味着宋军将继续在古北口和雁门关苦战,最终可能被金军耗尽兵力。冒险一搏,则可能全军覆没。 陈森深吸一口气,他知道,此刻没有退路。他必须冒险! 然而,他不能让内鬼得逞。他必须将计就计,给内鬼和金军一个意想不到的“惊喜”! 他立刻召集牛皋、刘唐、杨沂中等将领。 “诸位将军,我军内部可能出现了内鬼!”陈森开门见山地说,“金军已经察觉到我军的意图,并开始向我军集结地渗透!” 众将闻言,皆是震惊不已,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国师,这……这怎么可能?!”牛皋怒吼道,“谁敢背叛大宋,俺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陈森沉声说,“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金军的渗透,并将计就计,让金军自投罗网!” 他目光锐利,看向众将:“我决定,将原定计划进行修改!我们不再秘密突袭金军指挥部,而是……将金军的渗透部队,引诱到我们预设的伏击圈!” 众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陈森指着沙盘,详细解释着他的新计划: “金军既然知道了我们的意图,并向补给点渗透,那我们就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我们的奇兵部队,正在补给点集结! 然后,我们在补给点周围设下埋伏,将金军的渗透部队一网打尽!” “同时,我将放出假消息,迷惑金军!让他们以为我们的奇兵部队,将从另一条路线突袭金军指挥部!这样,金军便会分兵防守,削弱他们的兵力!” 众将听得茅塞顿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国师妙计!”牛皋大声赞叹。 “此计甚妙!”刘唐也连连点头。 陈森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他知道,这个计划虽然巧妙,但风险依然巨大。他必须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牛将军,你率领骑兵营,立刻赶往补给点,布置伏击圈!”陈森命令道,“务必做到隐蔽,不得发出任何声响!” “刘将军,你率领步兵,在补给点周围设置陷阱,特别是‘震天雷’,要多布置一些!” “杨将军,你率领禁军,在伏击圈外围,负责警戒,防止金军主力发现!” 众将领命而去。 陈森知道,此刻,他不仅要与金国作战,还要与潜藏在暗处的内鬼进行一场无声的博弈。 他必须比金军更狡猾,比内鬼更隐秘,才能赢得这场生与死的赌局!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窗外。夜色深沉,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降临。 金军的渗透部队,由完颜宗翰的副将,完颜希尹统领。 完颜希尹是金国少有的智将,他得到了宋军内部的“情报”,得知宋军一支奇兵部队正秘密集结,企图突袭金军指挥部。 “宋人果然阴险!”完颜希尹冷笑一声,“但他们以为我们金军是傻子吗?竟然敢在我们的眼皮底下玩这种把戏!” 他根据“情报”提供的路线,率领一支精锐骑兵,直奔宋军奇兵集结地附近的补给点。 他心中盘算着,只要能将这支宋军奇兵一网打尽,便能彻底粉碎宋军的企图,并向完颜宗翰邀功。 然而,当完颜希尹的部队抵达补给点附近时,却发现这里异常安静。补给点虽然有宋军士兵看守,但人数不多,似乎并没有大规模兵力集结的迹象。 “难道情报有误?”完颜希尹心中生疑。 他立刻命令部队停下,派遣斥候前去探查。 然而,就在斥候刚刚进入补给点外围时,异变突生! “轰隆!”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补给点周围传来!那是数百枚“震天雷”同时引爆的声音。巨大的冲击波伴随着刺鼻的硝烟,瞬间将斥候炸得血肉模糊。 “中计了!”完颜希尹大惊失色,他立刻命令部队撤退! 第241章 占领金军指挥部 一声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从补给点周围传来!那是数百枚“震天雷”同时引爆的声音。巨大的冲击波伴随着刺鼻的硝烟,瞬间将斥候炸得血肉模糊。 “中计了!”完颜希尹大惊失色,他立刻命令部队撤退! 然而,为时已晚。 “杀!” 随着一声声怒吼,埋伏已久的宋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 牛皋率领的骑兵营,如同闪电般,从侧翼杀出,直插金军阵中。 “金狗受死!”牛皋挥舞着双刀,如入无人之境,将金军骑兵砍得人仰马翻。 刘唐率领的步兵部队,则从正面和后方发起猛攻。他们利用事先设置好的陷阱,将金军的骑兵困住,然后用长刀和强弩进行打击。 金军将士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没想到,宋军竟然会在这里设下埋伏! “这是反伏击!”完颜希尹脸色铁青,他知道自己上当了。 他奋力指挥部队反击,但宋军的攻势异常迅猛,而且战术诡异。宋军将士们配合默契,利用地形优势,将金军分割包围,逐个击破。 “震天雷!” 一枚枚“震天雷”再次被投掷到金军密集处,剧烈的爆炸声让金军将士惊恐万分。许多金军士兵被炸得支离破碎,四处逃窜。 完颜希尹奋力突围,但宋军的包围圈越来越小。最终,他仅率领少数残兵败将,狼狈地逃出了伏击圈。 此战,宋军大获全胜,金军渗透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然而,陈森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他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 “国师,金军渗透部队已全军覆没!”牛皋兴奋地向陈森汇报。 陈森点点头:“很好!接下来,便是第二步!” 他立刻下令,放出假消息,宣称宋军奇兵部队将从另一条路线,突袭金军指挥部。 果然,完颜宗翰和完颜宗弼得知渗透部队全军覆没,以及宋军奇兵将从另一条路线突袭的消息后,立刻信以为真。 “可恶!宋人竟然如此狡猾!”完颜宗翰一拳砸在桌上,“速派精锐骑兵,前往那条路线布防!务必将宋军奇兵一网打尽!” 金军两路大军,为了防备宋军奇兵,再次分兵,削弱了攻城兵力。 而就在金军分兵之际,陈森亲率的奇兵部队,却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向着金军指挥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金军已中计!”陈森骑在马上,目光如电,“诸位将军,此战,关乎大宋存亡!务必一击成功!” 他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知道,这将是一场决定大宋命运的决战! 夜色深沉,星光暗淡。陈森亲率的奇兵部队,如同幽灵般,穿梭于金军大营外围。 他们避开了金军的巡逻队,绕过了金军的哨所,悄无声息地向着金军指挥部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支奇兵部队,由京城禁军精锐、岳飞麾下骑兵营、晁盖麾下步兵精锐以及部分燕云民兵组成。 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而且都装备了陈森研发的新式武器,并接受了特殊的训练。 “金军指挥部就在前面!”牛皋压低声音说,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陈森的目光望向前方灯火通明的金军大营,那里便是金军指挥部所在地。他知道,金军的统帅完颜宗翰和完颜宗弼,此刻就在那里。 “全军听令!”陈森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力量,“此战,不求全胜,只求斩首!务必一击成功,擒获或击杀金军主将!” “杀!” 随着陈森一声令下,宋军奇兵部队如同猛虎下山,突然冲入金军大营。 金军将士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没想到,宋军竟然会直接突袭他们的指挥部! “敌袭!敌袭!”金军大营瞬间陷入混乱。 然而,宋军的攻势异常迅猛。牛皋率领的骑兵营,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插金军大营深处,将金军的防线撕开一道口子。 他们的战马经过特殊训练,能够适应夜间作战,而且速度极快。 “震天雷!” 一枚枚“震天雷”被投掷到金军密集处。剧烈的爆炸声响起,将金军炸得血肉横飞,人仰马翻。 金军将士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攻击,许多人被炸得支离破碎,惊恐万分。 刘唐率领的步兵部队,则紧随其后,对金军进行打击。他们手持长刀,身披轻甲,在混乱的金军大营中,如入无人之境。 金军的指挥部,此刻也乱成一团。完颜宗翰和完颜宗弼被突如其来的袭击惊醒,他们立刻组织亲兵进行抵抗。 “宋人!你们竟然敢偷袭我大金指挥部!”完颜宗翰怒吼道,他提着一杆长枪,亲自与宋军交战。 然而,宋军的目标非常明确,他们直奔金军指挥部。陈森亲自指挥部队,利用“震天雷”开路,不断向金军指挥部推进。 “给我冲!活捉完颜宗翰!”陈森怒吼道。 金军的亲兵虽然悍勇,但在宋军的猛烈攻势下,也节节败退。 “保护主帅!”完颜宗弼挥舞着狼牙棒,试图抵挡宋军的进攻。 然而,就在这时,一枚“震天雷”突然在完颜宗弼身边爆炸。剧烈的冲击波将他震飞出去,口吐鲜血。 “四太子!”金军将士惊恐地喊道。 完颜宗弼身受重伤,失去了战斗力。金军的士气瞬间跌入谷底。 完颜宗翰见势不妙,知道大势已去。他知道,如果自己被俘,金军将彻底崩溃。 “撤退!保护四太子撤退!”完颜宗翰不甘心地命令道。 金军亲兵立刻护送着受伤的完颜宗弼,狼狈地向大营后方逃窜。 陈森没有追击,他知道,擒贼先擒王。只要金军主将身受重伤,金军的攻势便会瓦解。 “占领金军指挥部!放出信号弹!”陈森命令道。 一枚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这道光芒,不仅照亮了金军大营,也照亮了古北口和雁门关的夜空。 第242章 金国议和 “占领金军指挥部!放出信号弹!”陈森命令道。 一枚信号弹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绽放出耀眼的光芒。这道光芒,不仅照亮了金军大营,也照亮了古北口和雁门关的夜空。 古北口,岳飞看到信号弹,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金军指挥部被突袭了!”岳飞怒吼道,“全军反击!将金狗赶出古北口!” 宋军将士们士气大振,他们奋勇反击,将金军打得节节败退。 金军将士们得知指挥部被突袭,主将身受重伤的消息后,彻底崩溃,开始四散逃窜。 雁门关,韩世忠也看到了信号弹。 “金军指挥部被攻破了!”韩世忠大笑道,“全军出击!将金狗赶出雁门关!” 宋军将士们如同猛虎下山,对金军发起了猛攻。金军将士们在没有主将指挥,又得知指挥部被突袭的情况下,彻底崩溃,开始溃逃。 一场决定大宋命运的决战,以宋军的奇袭成功而告终。金军两路大军,在指挥部被突袭,主将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彻底溃败。 捷报传到汴梁,赵佶激动得热泪盈眶。 “大捷!旷世大捷啊!”赵佶紧紧握住陈森的手,“国师,你真是朕的救星啊!大宋因你而兴!” 陈森只是平静地笑了笑,眼中闪烁着疲惫。他知道,这场战争,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代价也异常巨大。 金军的撤退,并非是溃败后的仓皇逃窜,更像是被烈火灼伤的野兽,带着满身焦痕,不甘地退回巢穴舔舐伤口。 此役,二十万大军南侵,却在陈森的“斩首行动”下折戟沉沙,主将完颜宗弼身负重伤,指挥系统彻底瘫痪,士气一蹶不振。 金国上下,无不震惊于宋军国师陈森的诡谲莫测与那毁天灭地的“裂天神雷”。 休整数日后,金国高层深知短时间内无法再组织大规模攻势。 与其徒耗兵力,不如先示弱求和,争取喘息之机。 金国大汗完颜阿骨打在得知宗弼重伤,大军惨败的消息后,脸色铁青,他紧握着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废物!一群废物!二十万大军,竟被区区宋人打得如此狼狈!”阿骨打怒吼着,将案几上的奏报扫落在地。殿内鸦雀无声,无人敢触其锋芒。 良久,他才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过殿内众将。 “既然武力无法奏效,那便用计!传我旨意,遣使求和,不惜一切代价,换取宋金之间的暂时和平!” “大汗,难道真要向宋人低头?”有将领不甘地低声问道。 “低头?”阿骨打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不过是暂时弯曲脊梁,待我金国元气恢复,兵马齐备,定要将那中原大地,尽数纳入我大金版图!” 于是,一支由金国贵族组成的使团,带着堆积如山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以及数十名精心挑选的美貌女子,浩浩荡荡地开赴幽州。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换取宋金之间的暂时和平,哪怕是虚假的和平。 幽州城外,金国使者完颜阿骨打的堂弟完颜斜也,在宋军将士戒备的目光中,被人引进了陈森设在城内的一处简朴却不失庄重的议事厅。 厅内陈设简单,却处处透着一股肃杀之气,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斜也身着华贵锦袍,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与一丝不屈的傲慢。 然而,当他看到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无尽深渊的陈森时,那份傲慢瞬间消散了七分。 陈森的目光深邃如海,带着一种超脱于时代的洞察力,让斜也感到自己的所有伪装都无所遁形。 “大宋国师,久仰大名。”斜也躬身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此番我金国奉大汗之命,特来与大宋修好,永结同盟,共谋天下太平。” 陈森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立即回应。他知道,这番话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开场白,金人的狡诈与贪婪,他早已心知肚明。 “哦?永结同盟?”陈森轻声反问,语调平缓,却让斜也心中一凛,“不久前,你们金国二十万大军南侵,兵锋直指中原,这便是你们所谓的‘永结同盟’之道?” 斜也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连忙解释道: “国师明鉴,此前之事,皆是误会。我等只是一时不明宋金友谊之真谛。 如今,我大汗已深明大义,特命我等携重礼,以表修好之诚意。” 他挥了挥手,身后随从立刻抬上数十口沉重的木箱,箱盖打开,金光瞬间充斥了整个房间。 金锭、银元宝、璀璨的珠宝,以及那群姿态婀娜的美貌女子,无不昭示着金国的“诚意”。 那金光晃得人眼花缭乱,女子们的娇媚身姿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陈森的目光落在那些金银财宝上,心中却在飞速盘算。他此次击败金军,功劳之大,已然震主。 朝中那些眼红的文臣武将,尤其是童贯之流,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给他使绊子的机会。 若是他一味强硬,不给金国任何喘息之机,即便能将金军彻底赶出边境,也难保不会被安上一个“穷兵黩武”、“劳民伤财”的罪名。 他深知,在赵佶眼中,一个能带来“和平”的臣子,远比一个持续制造“麻烦”的战神更受欢迎。 “这些东西,金人倒是舍得。”陈森心下冷哼,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很清楚,这些财富对于金国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但对于他个人,却是最好的“保护伞”。 这些金银,既能堵住一些人的嘴,也能为他未来的计划提供资金。 “罢了,既然金国如此有诚意,我也不是通情理之人。”他指了指那些财富,对斜也说道: “这些,我代大宋将士收下了。至于停战修好之事,非我一人所能决。 你等使者,可携国书入京面圣,届时,自会有定论。” 斜也闻言,心中大喜,知道陈森是默许了他们的请求,至于入京面圣,肯定是要去的,只是先一步稳住他而已。 他连忙再次躬身:“多谢国师体谅!我等定当尽快入京,面呈大宋天子!” 第243章 天下太平 斜也闻言,心中大喜,知道陈森是默许了他们的请求,至于入京面圣,肯定是要去的,只是先一步稳住他而已。 他连忙再次躬身:“多谢国师体谅!我等定当尽快入京,面呈大宋天子!” 送走了完颜斜也,陈森的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他坐在椅子上,沉思良久。 窗外,幽州城墙在夕阳下泛着古朴的红色,城头旌旗猎猎,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战争的残酷与和平的脆弱。 “国师,您真打算就这样放过金人?”岳飞从屏风后走出,脸上带着一丝不解, “此番金军元气大伤,正是我们乘胜追击的大好时机!”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军人的直率与对胜利的渴望。 陈森摇了摇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幽州城外连绵的山峦。 “鹏举,你只看到了战场上的胜负,却未曾看透朝堂上的险恶。”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此次北伐,我们已是功高震主。若再穷追不舍,只怕还没等到彻底击垮金国,我们便先被朝中那些鼠辈给生吞活剥了。” 他清楚,自己并非这个时代的土着,没有深厚的根基,更需要步步为营。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岳飞:“金人求和,对我们而言,反而是最好的喘息之机。 我们需要时间,也需要借口,不仅是休养生息,为日后真正的决战做准备。” 岳飞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虽然勇猛善战,却对朝堂上的尔虞我诈知之甚少,此刻听陈森一席话,方才明白其中的深意。 他心中涌起一股敬佩,国师不仅是战场上的神,更是庙堂上的智者。 “那燕云十六州……”岳飞问道。 “燕云军务,我已决定暂时托付给韩世忠。”陈森沉声道, “他也算有勇有谋,足以镇守边疆,守住不是问题。至于我们,不久的将来都要回东京一趟,暂时避避风头。离京好久了,也该回去好好陪伴家人了。” 他的内心深处,有着一种超脱于时代的清醒。作为一名穿越者,他深知历史的惯性与人性的复杂。 即便他拥有领先千年的知识与武器,也无法完全改变这个时代的固有模式。功高盖主,历来是帝王最忌讳的事情。 金军的使团,在完颜斜也的率领下,带着陈森那意味深长的“默许”,一路马不停蹄地向东京疾驰。 他们深知,这次和谈的成败,不仅关乎金国的元气恢复,更关乎他们在阿骨打心中的地位。 一路上,斜也的脸上始终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已从陈森的反应中嗅到了宋廷内部的虚弱与腐朽。 当使团的车队缓缓驶入东京城那巍峨的城门时,金人并未急于觐见天子。 他们深谙“财帛动人心”的道理,尤其是在这歌舞升平、看似繁华的大宋京城。 使团入住驿馆后,金国的贵族使者们便如同撒钱的财神爷,大肆挥洒手中的金银珠宝。 偷偷一箱又一箱的金锭、银元宝、璀璨的珠宝,以及精心挑选的美貌女子,如流水般送入朝廷大员的府邸。 从位高权重的宰相府,到手握兵权的枢密使府,从负责监察百官的御史台,再到各部尚书的宅邸,几乎无一幸免,皆被金人的“诚意”所浸染。 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清高自诩的官员们,此刻在金银的诱惑下,纷纷露出了贪婪的真面目。 他们或明或暗地收下贿赂,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口中则说着各种“为国为民”、“两国永好”的漂亮话。 “宋人,果然如主上所料,贪婪而短视。”完颜斜也站在驿馆高处,俯瞰着东京城内灯火辉煌的府邸,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他身旁的随从,一个同样参与了贿赂的金国贵族,眼中也闪烁着轻蔑: “这些中原的文人,口中说着仁义道德,手上却比谁都快。如此看来,我大金的复仇,指日可待。” 斜也轻哼一声,没有接话,心中却对宋人的腐朽有了更深的认知。 这不仅仅是金国的“诚意”,更是陈森在幽州的“配合”,使得这场和谈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实质性的阻碍,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朝堂之上,一场看似庄严实则充满勾心斗角的议和大戏正在上演。 大殿内,香炉中青烟袅袅,却掩盖不住空气中弥漫的权力与贪婪的气息。 赵佶端坐龙椅,面色平静,眼中却带着一丝对和平的渴望与对陈森功高的隐忧。 童贯,这位权倾朝野的太师,率先站了出来,最近的功能都被陈森一人占了,他打不打仗都无所谓,还不如收点钱财,开开心心在京享福。 他身着绯色官袍,拱手对赵佶,声音洪亮,带着一股正气凛然的伪装,仿佛真的在为天下苍生着想: “陛下,金人求和,此乃天佑大宋!燕云十六州,刚结束战火洗理,民不了生。我等当以天下苍生为念,速速议和,以免生灵涂炭!” 他的目光扫过殿内众臣,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童太师所言极是!”立刻有附和的声音响起,礼部尚书躬身附和道, “战事劳民伤财,国库空虚,若能以和为贵,实乃社稷之福! 况且,国师陈森远在幽州,连日征战,身心俱疲,亦需休养。此时议和,正得其时。” 这些官员,大多是收取了金人贿赂之人,此刻更是卖力地为和谈摇旗呐喊。 “哼,此等金人,狼子野心,焉能轻信?”殿内角落,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御史,眼中闪烁着忧虑与不甘。 他本是清流,不屑于与金人同流合污,此刻见众臣皆被蒙蔽,心中悲愤。 他试图发出异议,但他的声音很快便被淹没在更大的声浪之中。 “老大人此言差矣,金人此番诚意十足,岂能以旧眼光视之?”一位年轻的官员,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反驳道, “两国永好,天下太平,方为万民之福!” 赵佶听着殿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心中那点对金人的疑虑,也在众臣的“苦口婆心”下渐渐消散。 第244章 大叔,您想干嘛 赵佶听着殿内此起彼伏的议论声,心中那点对金人的疑虑,也在众臣的“苦口婆心”下渐渐消散。 他看到了金银珠宝,看到了美貌女子,更看到了陈森的“识趣”退隐。 在他看来,一个能带来“和平”的臣子,远比一个持续制造“麻烦”的战神更受欢迎。 更何况,朝中大部分官员都赞成议和,这让他感到自己的决策得到了广泛支持。 “陛下圣明!” “为天下苍生计!” 在一片“为天下苍生计”、“两国永好”的声浪中,宋金两国停战修好的议案,最终以两个交好通过。 赵佶龙颜大悦,当即下旨,命礼部与金国使团商议和谈具体事宜,并准备册封金国大汗为“大宋友邦之主”,以示两国世代交好。 消息传出,整个东京城都沉浸在一片虚假的喜悦之中。 百姓们欢呼雀跃,以为战火终于平息,和平降临。 而那些收取了金人贿赂的官员们,更是喜不自胜,只觉得金人慷慨大方,陈森功高震主,这和平来得正是时候。 就在东京城沉浸在虚假和平的喜悦中时,远在北方的金国,完颜阿骨打的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看着使团带回的宋廷官员的腐朽情报,以及那顺利通过的和谈文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宋人果然孱弱不堪,区区金银便可将其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冷笑着,将手中的文书撕得粉碎, “宗弼,你且安心养伤,待我金国元气恢复,兵马齐备,定要将那中原大地,尽数纳入我大金版图!” 当停战和谈的消息通过快马传到幽州时,陈森正与梁山好汉们商议燕云的防务事宜。 他听到这个结果,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如我所料。”陈森轻声自语,心中庆幸不已。若非他拥有现代人的思维,能够提前预判并规避这些政治风险,恐怕早已落入那些阴谋家的陷阱。 他随即召集了韩世忠、岳飞、晁盖等人,详细部署了燕云十六州的防务。 “韩将军,燕云之地,战略位置极其重要,你务必严加防范,不可有丝毫松懈。”陈森郑重地对韩世忠说道, “金人虽然求和,但其狼子野心,从未改变。此次求和,不过是权宜之计,待他们恢复元气,定会卷土重来。” 韩世忠抱拳领命:“请国师放心,末将定当竭尽所能,守卫燕云,不负国师所托!” 陈森在与韩世忠等人完成了燕云防务的交接后,便开始着手准备返回东京。 深知此行不仅是避风头,更是一次展示自身影响力,巩固“驸马”美名的绝佳机会。 数日后,一支由“天上人间保安队”护卫的庞大队伍浩浩荡荡地从幽州出发,目标直指东京。 队伍的最前方,是陈森与茂德帝姬乘坐的豪华马车,车身雕梁画栋,内饰奢华,引人注目。 紧随其后的是岳飞、晁盖等梁山好汉,他们身披甲胄,英武不凡,身后是数百名精锐的“保安队”成员,个个精神抖擞,步伐整齐。 回京的路途漫长,但陈森并未选择急行军。 他有意放慢了速度,所过之处,尽显国师与驸马的威仪。 然而,这种威仪并非高高在上,而是带着一种亲民的姿态。 每到一处城镇或村落,陈森都会命人停下队伍,亲自或派岳飞、晁盖等人,向当地的贫苦百姓散发食物和银两。 “乡亲们,这些都是国师大人和驸马爷的心意,大家都来领!”梁山好汉们嗓门洪亮,将一些食品和银子分发给那些过的贫苦的百姓。 “哇!是银子!”一个面黄肌瘦的妇人颤抖着接过一块碎银,眼眶瞬间红了。“老天爷开眼啊,这下我娃有药吃了!” 陈森坐在马车内,透过车窗看着这一切。 而这些散出去的银两,才是真正用来收买民心,为他赢得口碑的投入。 因此,他一路上散的都是银子,金子难搞,银子却简单的多。 “陈驸马大人真是活菩萨啊!” “是啊,比那些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的狗官强多了!” “驸马爷大善!” 沿途的百姓们口口相传,陈森“驸马爷”的美名如野火般迅速传播开来。 他们亲眼看到,这位年轻的国师兼驸马不仅在战场上力挽狂澜,更在民间体恤民情,赈济贫苦。 这种反差,让陈森的形象在百姓心中变得更加高大。 除了散财,陈森还常常出手惩戒不平之事。 有一次,队伍路过一个小镇,恰逢当地的恶霸欺压良民,强抢民女。 陈森得知后,二话不说,命岳飞、晁盖等人直接将那恶霸抓来,当众严惩。 “这种败类,就该打断他的狗腿!”晁盖义愤填膺,一脚将恶霸踹翻在地。 “没错!国师大人说了,我大宋的百姓,不容他人欺凌!”岳飞也冷着脸,指挥手下将那恶霸的家产尽数抄没,分发给受害的百姓。 此举再次赢得了百姓的阵阵喝彩。他们看到了希望,看到了一个真正为民做主的官员。陈森的声望,在民间的土壤中扎下了深深的根基。 更让陈森感到惊喜的是,在回京的路上,他还陆续遇到了一些身怀绝技的奇人异士。 这些人或隐居山林,或流落市井,各有其独到之处。 陈森凭借着超前的眼光和笼络人心的手段,将他们一一招揽到麾下,壮大了自己的势力。 比如,在经过一处深山老林时,他们遇到了一位精通机关术的老者。 老者原本对世事漠不关心,但在看到陈森的“裂天神雷”和“震天雷”后,被其精妙的设计所震撼,主动前来拜访。 “国师大人,老朽观您手中之器,巧夺天工,实乃鬼斧神工之作!”老者须发皆白,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不知老朽可否有幸,能为国师大人效犬马之劳?” 陈森微微一笑,他知道,这是科技的力量在吸引着这些古代的“技术宅”。“ 老先生若不嫌弃,本座自当扫榻相迎。大宋需要像您这样的能工巧匠,为国效力!” 又比如,在某座城池,陈森偶然发现了一个身手矫健,擅长追踪和潜行的年轻人。 这个年轻人原本只是个街头混混,但身手不凡,观察力敏锐。陈森看中了他的天赋,亲自出面招揽。 “小子,你这身手,埋没在市井之中,岂不可惜?”陈森笑着问道。 年轻人眼神闪烁,带着一丝戒备:“大叔,您想干嘛?” 第245章 以退为进 “小子,你这身手,埋没在市井之中,岂不可惜?”陈森笑着问道。 年轻人眼神闪烁,带着一丝戒备:“大叔,您想干嘛?” “本座看你骨骼清奇,是个人才。愿不愿意跟着本座,干一番大事业?”陈森循循善诱, “只要你忠心耿耿,荣华富贵,前程似锦,皆可得!” 年轻人被陈森描绘的宏伟蓝图所吸引,最终选择追随。 就这样,陈森的队伍在不知不觉中壮大,不仅有了梁山好汉这批忠心耿耿的“保安队”, 又增添了许多各有所长的奇人异士,他们的加入,无疑为陈森未来的计划增添了更多的可能性。 当陈森的队伍终于抵达东京城外时,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百姓们夹道欢迎,欢呼雀跃,仿佛在迎接一位真正的民族英雄。 然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也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在东京的某个角落,几名身着华服的官员正透过酒楼的窗户,冷眼看着城外那热闹非凡的景象。 “哼,真是好大的排场!还真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一位官员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是啊,不过是靠着些奇技淫巧,侥幸胜了几场仗罢了。”另一人附和道,眼中闪过一丝嫉妒,“这等沽名钓誉之徒,迟早会摔个大跟头!” “别急,他现在风头正盛,陛下也宠着他。但功高盖主,迟早会引火烧身。”第三位官员阴恻恻地说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森对此心知肚明。他深知,这些人的嫉妒和猜忌,才是他未来最大的敌人。 但此刻,他选择暂时无视。他要做的,是在东京站稳脚跟,积累实力,为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暴做好准备。 回到东京后,陈森并未像寻常将士那般沉浸于庆功的喧嚣。他深知功高震主的道理,更明白赵佶那颗多疑而又渴望安宁的心。 翌日清晨,东京城的朝阳刚刚洒下第一缕金辉,陈森便已提笔,在案牍前铺开一张上好的宣纸。 他的笔尖轻蘸墨汁,墨香氤氲中,一份奏章正缓缓成形。 “陛下,臣陈森,不才幸蒙天恩,得陛下一力保佑,北伐收回燕云十六州,击退金贼。 然连番征战,臣实感力不从心,身心俱疲,恳请陛下恩准臣暂卸军务,休养生息,以待来日再为大宋效力。” 奏章的字里行间,透着谦逊与疲惫,将一个功成身退的忠臣形象描绘得淋漓尽致。 陈森放下笔,看着这篇字斟句酌的奏章,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笑意。 他知道,这并非示弱,而是以退为进,是化解帝王猜忌、稳固自身地位的最佳策略。 燕云大捷固然声震天下,但也必然引来无数双或羡慕、或嫉妒、或警惕的目光。 赵佶生性多疑,又偏爱风雅,对武将功高盖主素来敏感。主动请辞,正是投其所好。 “驸马大人,这……”晁盖站在一旁,看着奏章内容,眼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担忧,“您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功劳,怎能说放就放?” 陈森转过身,拍了拍晁盖的肩膀,眼神深邃:“晁盖兄弟,这世间之事,并非只有冲锋陷阵才算功劳。 有时,退一步,是为了更好地前进。陛下需要的是一个能让他安心的臣子,而不是一个让他夜不能寐的战神。” 他顿了顿,又道:“况且,休养生息,并非真的什么都不做。恰恰相反,这正是我们积蓄力量、布局未来的绝佳时机。” 晁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但看到陈森胸有成竹的模样,心中的担忧也稍减了几分。 这份奏章很快便送到了赵佶的御案之上。赵佶端坐于龙椅之上,看着这份奏章,原本因陈森战功赫赫而紧绷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他本就担心陈森战功过高,势必会引来朝中非议,更怕其功高盖主,做出一些出格之事。 如今陈森主动“示弱”,请求休养,这无疑正中他下怀。 在他看来,一个懂得进退的臣子,远比一个锋芒毕露的战神更让人安心。 “国师忠心为国,劳苦功高,朕心甚慰!”赵佶大笔一挥,朱批而下, “准卿所请!朕亦深知卿之辛劳,特赐黄金千两,白银万两,珍稀药材百箱,以助卿早日康复。 燕云军务,卿可暂交韩世忠代理,待卿休养妥当,再议重任。” 圣旨传达至陈森府邸时,他正与茂德帝姬在后院散步。 微风拂过,花香阵阵,茂德帝姬的笑容如春花般灿烂。 听到赵佶的赏赐与恩准,陈森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陛下果然是天子圣明,体恤臣下。”他接过圣旨,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之色。 心中却暗自冷笑,赵佶的慷慨,与其说是恩赐,不如说是安抚和试探。他深知,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平静。 而与此同时,在东京城内那间酒楼里,几位官员再次聚首。 “他倒是会做人!知道功高盖主,便主动退让,好一招以退为进!”一名官员重重地将酒杯墩在桌上,酒液溅出,却无人顾及。 “是啊,装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实则是在巩固自己的地位,让陛下对他更加信任!”另一人冷笑着附和,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这等沽名钓誉之辈,真以为能蒙蔽陛下多久?不过是仗着些奇技淫巧,迟早会原形毕露!” 第246章 大宋时报新起点 然而,这清雅的香气,却无法平息他心中那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的思绪,如同脱缰的野马,在脑海中狂奔。 “休养生息?”他放下茶盏,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规律而清脆的声响。 那声响,仿佛敲打在沉闷的心房之上,一下又一下。 “赵佶啊赵佶,你以为我真的会甘心做一个闲散驸马吗?”他低语,声音极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嘴角,勾起一道冰冷的弧度,那弧度里,藏着对权力的渴望,对命运的蔑视。 “收回燕云十六州,不过是开胃小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这句话,他没有说出口,却在心里吼得震天响。 他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朝堂上那些官员的嘴脸。 有嫉妒的,眼神中带着赤裸裸的红光,仿佛他抢走了他们的功劳。 有幸灾乐祸的,以为他终于被皇帝“雪藏”,暗自窃喜。 还有那些愚昧无知,只知道歌功颂德的文臣,他们的嘴脸,此刻在他看来,是那么的丑陋与可笑。 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泛白,骨骼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一缕杀意,如同冰冷的泉水,从心底深处涌出,瞬间漫过他的全身。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冲动压制下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 门外,传来轻微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一丝刻意的温柔。 是赵福金,他的妻子,大宋的茂德帝姬。 陈森的眼神,瞬间从锐利转为温和,从不甘变为平静。 那变脸的速度,快得仿佛是精心排练过的戏码。 他唇角微扬,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疲惫却又让人心生怜惜的笑容。 “驸马。”赵福金推开房门,手中端着一碗燕窝,轻盈地走了进来。 她的眼神,带着一贯的关切与温柔,如同春日里的阳光,试图融化他心中的冰霜。 她走到他身边,将燕窝轻轻放在案上,细致地观察着他。 “驸马近日清闲,可有觉得无聊?”她轻声问道,声音如同黄鹂般婉转,带着一丝担忧。 陈森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掩饰锋芒的最好借口。 他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叹息,却又饱含着对她的温柔。 “是啊,每日无所事事,确实有些无聊。”他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倦怠。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赵福金的柔荑,指尖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不过,有福金相伴,这无聊也便少了几分。”他微笑着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 赵福金的脸颊微微泛红,眼底的担忧也随之消散赵福金的脸颊微微泛红,眼底的担忧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甜蜜的羞涩。 她轻柔地将燕窝递到陈森手中,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体贴。 “驸马爷莫要烦忧,陛下体恤您为国操劳,才特意恩准您清闲一段时日。”她声音软糯,试图安抚他。 陈森接过燕窝,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她的,冰冷的指尖与她温热的肌肤相触,让他心头微微一颤。 他看着碗中晶莹剔透的燕窝,以及赵福金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心中却泛起一丝冷笑。 “体恤?”他在心里默默重复这个词,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赵佶的“体恤”,不过是忌惮他手中那支用现代热武器武装起来,横扫燕云十六州的军队。 那支军队,曾经是他最大的倚仗,如今,却也成了他最大的“罪证”。 他收回燕云,功高盖主,已是事实。 赵佶的忌惮,如同悬在他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让他不得不做出姿态,主动交出军权。 “是啊,陛下圣恩浩荡。”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恰到好处地表现出对皇权的顺从。 他舀起一勺燕窝,慢慢送入口中,甜腻的滋味在舌尖化开。 “只是这清闲日子,过得久了,总有些……志气难平。”他故意说得模棱两可,眼神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落寞”。 赵福金闻言,果然心生怜惜,她知道自己的驸马并非池中之物。 “驸马爷若觉得无聊,可寻些雅事消遣。”她轻声建议,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陈森放下碗,眼中带着一丝“感激”地看向她。 “雅事?”他低语,心中却在狂笑。 他的“雅事”,可是要颠覆这大宋江山,重塑一个新世界! 他握住赵福金的手,轻轻拍了拍,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福金,你真好。”他柔声说道,心中却已是波涛汹涌。 这短暂的温情,不过是他蛰伏的伪装。 金军迟早会再次南下,而那时,他要的,将不仅仅是收复失地。 而是要让这天下,彻底改换门庭! 他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都压制在心底最深处,只留下一片平静与温和。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他轻声说道,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这“闲暇驸马”的身份,便是他最好的掩护,也是他积蓄力量、布局天下的最佳时机。 夜幕,如同泼墨般浓郁,将整个驸马府笼罩在黑暗之中。 唯有书房内,一盏孤灯,烛火摇曳,散发出昏黄而微弱的光芒。 陈森伏案疾书,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发出细密的摩擦声。 他手中握着的,并非这个时代的毛笔,而是一支现代的碳素笔,笔下流淌出的,是方方正正的现代汉字。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计划、构想,每一个字都带着力量,每一个词都充满了野心。 他的眉头紧紧锁着,眉心处仿佛凝结着千钧重担,又似乎在孕育着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时而,他会停下笔,陷入沉思,目光穿透烛火,望向窗外无尽的黑暗。 那黑暗之中,仿佛隐藏着他未来的宏伟蓝图,等待着他去描绘,去实现。 时而,他又会猛地抬笔,在纸上勾勒出几笔,线条简洁有力,带着一种超越时代的精准。 他的眼神,此刻不再是白日里的温和与疲惫,而是闪烁着锐利的光芒,那是对未来的洞察,对权力的渴望,对命运的掌控欲。 “大宋时报,舆论先行,情报为辅,再暗中积蓄力量。”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笔尖在纸上划过,留下一行行字迹,如同在他心中刻下誓言。 第247章 开始谋划 “赵佶忌惮我的军权,那我就从文人墨客最不屑的‘小道消息’入手。”他唇角勾起一丝冷笑,那笑容里,带着对愚昧的嘲讽,对现状的不屑。 “谁能想到,一张薄薄的纸,能成为颠覆王朝的利器?”他想到现代社会媒体那翻云覆雨的力量,心中涌起一股澎湃的激情。 舆论,才是最无形的刀,最锋利的剑。 它能杀人于无形,也能聚拢人心,更能悄无声息地改变一个时代的思想。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复仇,而是彻底的变革。 他突然停笔,拿起一张空白的纸,在上面迅速画了一个简陋的全国地图。 线条粗糙,却准确地勾勒出大宋的轮廓。 然后,他用笔在地图上点出几个关键城市,每一个点,都带着一种沉重的分量。 汴京、洛阳、临安、扬州、成都、广州…… 这每一个点,都将是未来情报网络和保安团的基石,是他未来布局天下的重要棋子。 他要建立一个庞大的信息网络,将整个大宋的脉络都掌控在手中。 然而,如何招募人手?在赵佶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建立起这样一支庞大的力量? 如何避免引起朝廷的注意?这才是最大的难题。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那些点上轻轻摩挲着,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但他绝不会退缩。 这天下,他势在必得。 书房内,烛火依旧摇曳,将陈森的影子拉得修长而扭曲。 他没有再伏案疾书,而是起身,在狭小的空间内踱步,步履缓慢而沉重。 他的脑海中,如同放映着一幅幅画面,那是《大宋时报》的版面构想。 他拿起一张空白的纸,平铺在案上,然后拿起一支毛笔,尝试着在上面画出标题、插图、正文的区块。 毛笔在纸上勾勒,墨迹晕染,却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他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躁。 他画出的版面,虽然比这个时代的竹简帛书要规整,但与他脑海中现代报纸那种直观和冲击力,相去甚远。 线条不够硬朗,区块不够分明,文字显得过于密集,缺乏重点。 “光有内容还不够,形式同样重要。”他自言自语,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在这个时代,人们习惯了卷轴式的阅读,习惯了诗词歌赋的雅致。 但他的报纸,要的是效率,是速度,是让信息以最快的速度,冲击到读者的视觉和思想。 “如何让识字不多的人也能快速获取信息?”他停下脚步,猛地握紧了拳头。 这个问题,是他必须解决的核心。 “插图!图文并茂,这是现代媒体的精髓!”他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如同在黑暗中找到了方向。 通过生动形象的插图,即使是不识字的人,也能通过画面大致了解新闻内容。 这不仅能扩大受众群体,更能增加报纸的吸引力。 他再次拿起毛笔,在纸上尝试着画出一些简单的线条,试图勾勒出人物的动作,事件的场景。 然而,毛笔的柔软,墨汁的晕染,都让他的尝试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眉头紧锁,深深地叹了口气。 在这个时代,报纸的排版和印刷技术都是巨大的挑战。 没有现代的活字印刷,没有铅字排版,甚至连纸张的供应,也远不如现代社会。 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难题,更是观念上的巨大鸿沟。 他突然想到,现代的报纸有专门的记者、编辑、插画师。 而这里,他需要从零开始培养。 要找到能理解他理念的人,要教会他们现代的采编技巧,要让他们接受这种全新的信息传播方式。 这无疑是一个庞大而艰巨的工程。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燃起一股熊熊斗志。 “既然要干,就干得彻底!”他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声音中充满了力量。 他要的,不是简单地复制现代报纸,而是要在这个时代,创造出一种全新的媒体生态。 他要用现代的思维,去冲击这个古老而封闭的社会。 次日,晨曦微露,东京城已是人声鼎沸。 陈森乔装打扮,褪去了驸马府的华贵衣袍,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士子常服。 他头戴纶巾,手持折扇,混迹于东京城各大茶楼酒肆。 这些地方,是文人墨客最爱聚集之地,也是获取信息,观察民风的绝佳场所。 耳边,充斥着文人墨客的清谈与牢骚,声音或高亢,或低沉,或激昂,或颓废。 他们谈论着诗词歌赋,品评着时局政事,字里行间,充满了这个时代特有的雅致与腐朽。 陈森目光锐利地扫视着人群,如同鹰隼在寻找猎物。 他要寻找的,不是那些只会吟风弄月的庸才,也不是只会歌功颂德的应声虫。 他要的是那些笔下有风骨、思想有火花的年轻人,那些敢于思考、善于表达的笔杆子。 他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要了一壶清茶,一边慢悠悠地品着,一边仔细聆听着周围的谈话。 “这所谓的清流,满口之乎者也,却少有真正洞察世事的锐气。”陈森心中暗忖,对眼前这些腐朽的文风感到一丝不耐。 他们谈论的,大多是风花雪月,或是对古人的盲目崇拜,对朝政的抨击也多是隔靴搔痒,缺乏深刻的见解。 他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这样的人,如何能成为《大宋时报》的“文胆”? 他需要的是能够直击要害,敢于发声,能够引导舆论走向的人。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无意中听到邻桌几位年轻学子激烈争论时事。 他们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同于其他人的激昂与愤懑。 “……陛下崇尚道教,广建宫观,劳民伤财,致使国库空虚,民不聊生!”其中一人,声音清越,言辞犀利。 他对朝政弊端分析得头头是道,从经济到民生,从军事到文化,都提出了自己的独到见解。 然而,他的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少年人的愤懑与无奈,仿佛一腔抱负无处施展。 陈森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 那是一个身着洗得发白的青衫,面容清瘦,却眼神炯炯有神的年轻人。 第248章 招募人才 他的话语,如同刀锋般锐利,直指时弊,却又带着一种对国家命运的忧虑。 这是一个值得培养的人才! 陈森心中狂喜,他看到了希望。 然而,如何接近他?又如何让他为自己所用? 这年轻人显然心怀抱负,却又带着读书人的清高与警惕。 需要一番心思,才能让他心甘情愿地为自己效力。 陈森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即将上演。 寻找文胆的进展,让陈森心中燃起了希望,但寻找画师的道路,却显得异常崎岖。 他带着几张现代漫画的草稿,那上面有简洁的线条勾勒出的新闻人物,有夸张表情描绘出的市井百态,甚至还有一些简单的图表。 这些草稿,在他看来,是信息传达最直接有效的工具。 然而,当他走访东京城里几家有名的画坊时,得到的却是清一色的困惑,甚至是不屑。 画坊内,墨香与颜料的味道混杂,墙上挂满了各种精美的画作:花鸟鱼虫栩栩如生,仕女山水意境深远,无不展现着大宋艺术的巅峰。 画师们,一个个衣着考究,气质儒雅,他们对着陈森那线条简洁、表达直白的画风,无不露出不解的神情。 “驸马爷,您这……这未免也过于粗陋了吧?”一位蓄着山羊胡的老画师,拿起一张草稿,眉头紧锁,眼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轻蔑。 “这等线条,这等构图,毫无意境可言,如何能称得上是画?”另一位年轻画师,更是直接嗤笑出声。 陈森心中焦躁,却不得不压制住情绪。 “这些画师,只会画些花鸟鱼虫、仕女山水,却不懂何为‘新闻插图’。”他在心里默默吐槽。 他们追求的是艺术的极致,是笔墨的韵味,是意境的深远。 而他要的,不是艺术品,而是能迅速抓住读者眼球,传达信息的工具! 他需要的是实用型人才,能够将文字内容视觉化,能够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将复杂的信息呈现出来。 他试图解释:“我需要的,是一种能够快速复制,并且能够清晰表达事件的画风……” 然而,他的话语还没说完,就被那位老画师打断。 老画师轻蔑地瞟了一眼陈森的草稿,嗤笑道:“驸马爷,您这等粗鄙之作,岂能入我等法眼?此乃匠人所为,非艺术也!” “匠人”二字,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不屑,将他的理念彻底贬低。 陈森脸色一沉,但他知道不能硬碰硬。 这些画师,被传统观念束缚太深,他们的“艺术”与他的“实用”之间,有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必须找到一个能理解他理念,或者至少愿意尝试新鲜事物的“异类”。 一个没有被传统艺术熏陶得失去独立思考能力的人。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 看来,在这些高雅的画坊里,他是找不到他想要的人才了。 他必须另辟蹊径,去那些不被主流艺术界关注的地方,寻找他的“画魂”。 第六章:另辟蹊径:街头偶遇与伯乐之眼 炎炎夏日,东京城的街头巷尾,人声鼎沸,热浪滚滚。 陈森换下士子常服,穿了一身更为普通的布衣,混迹于市井之中。 他不再去那些附庸风雅的茶楼画坊,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民间。 在一次偶然的街头漫步中,他被一个围观的人群吸引。 人群中央,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人,正用木炭在一家酒楼外墙上描绘着市井百态。 他没有画纸,没有画板,只有一面粗糙的墙壁,和手中几段黑色的木炭。 然而,就是这看似简陋的工具,却在他的手中,焕发出了惊人的生命力。 他画的是街头小贩的吆喝,是孩童嬉戏的顽皮,是老者晒太阳的悠闲,是酒客醉倒街头的狼狈。 线条粗犷,却生动传神,每一个人物都活灵活现,仿佛要从墙壁上走出来一般。 尤其是对人物表情的刻画,更是极具感染力,喜怒哀乐,跃然墙上。 围观的百姓们,不时发出阵阵叫好声,脸上带着惊叹与喜爱。 陈森站在人群外围,目光瞬间被这年轻人的画作吸引。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 “就是他了!这才是真正的天才!”陈森心头狂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年轻人,没有学院派的束缚,反而能更自由地表达,他的画,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有血有肉,能直抵人心! 他看到了《大宋时报》未来插画的希望,看到了那些生动形象、能够迅速抓住读者眼球的画面。 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新闻插图”! 年轻人画完一幅市井图,引来围观者阵阵叫好,甚至有人拿出铜板,放在他身前的破碗里。 然而,好景不长。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几名巡逻的衙役,面色不善地走了过来。 “何人在此涂鸦墙壁,有碍观瞻,扰乱市容!”为首的衙役,手持水火棍,声色俱厉地喝道。 他一指年轻人,沉声命令道:“将此人拿下,带回衙门严惩!” 年轻人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不甘。 他只是想用画笔记录下生活,却没想到会引来这样的麻烦。 陈森见状,眼中寒光一闪,这是他出手的最好时机。 他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年轻人身前,声色俱厉地喝止了衙役。 “住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几名衙役一愣,被他身上突然爆发出的气势所摄。 陈森当众表明自己的身份:“本驸马在此,尔等休得放肆!” 驸马二字,如同惊雷般在衙役耳边炸响。 他们立刻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喊道:“小人不知驸马爷在此,罪该万死!” 陈森冷哼一声,挥了挥手:“此人画技精湛,本驸马甚为欣赏。他日若有佳作,本驸马自会请他入府作画,尔等速速退下!” 第249章 李明轩 衙役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离开了。 年轻人,此刻呆立当场,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感激。 他从未想过,自己一个街头画师,竟然能得到当朝驸马的青睐,甚至出手相救。 陈森转过身,看向年轻人,脸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叫什么名字?”他轻声问道,眼中带着欣赏与期待。 这一举动,让年轻人对他心生感激与敬佩,也为他未来的招募,埋下了伏笔。 驸马府内,此刻却弥漫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被陈森看中的少年学子,李明轩,此刻正襟危坐,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脊背挺得笔直。 他面容清瘦,眼神却炯炯有神,只是此刻,那双眼中却带着一丝忐忑与不安。 他对陈森的邀请感到既荣幸又疑惑。 荣幸的是,当朝驸马,竟然会看中他这个初出茅庐,甚至有些“口无遮拦”的学子。 疑惑的是,这位驸马爷为何看上他?又为何要在此时,邀请他入府? 他不知道陈森的真实意图,心中充满了猜测与警惕。 陈森端坐在主位上,手中依旧把玩着那枚青瓷茶盏。 他的眼神锐利,如同x光般,穿透了李明轩表面的平静,直抵他的内心深处。 “李公子,你对时政的见解,让本驸马印象深刻。”陈森语气平静,却字字珠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李明轩,声音中带着一丝引诱。 “你可知,如今朝堂之上,有多少人敢说真话?又有多少真话,能传达到百姓耳中?” 这句话,如同重锤般,狠狠地敲击在李明轩的心脏之上。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这正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不甘与抱负! 他胸怀天下,却苦于无处发声,苦于真话被埋没在层层叠叠的官僚体系之中。 陈森的话语,如同春雷,在他的心头炸响。 “你之才华,不应被埋没在书斋之中,更不应被束缚在这腐朽的官场之内。”陈森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李明轩被陈森的话语深深触动,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却浑然不觉。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仿佛遇到了一个真正理解他,欣赏他的人。 但他仍有疑虑,毕竟,抨击朝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情。 “驸马爷,您所说的‘传达真话’,究竟是何意?”李明轩的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激动,也带着一丝警惕。 “难道要我冒天下之大不韪,抨击朝政?”他直言不讳地问道,眼神中充满了探究。 陈森微微一笑,放下茶盏,从案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大宋时报》的初步构想。 他起身,走到李明轩身前,将那份构想递到他手中。 “李公子请看。”陈森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自信与从容。 李明轩接过那份构想,展开一看,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好奇。 那上面,既有对民生疾苦的深刻关注,如旱灾水患、赋税徭役,也有对国家大事的客观宣传,如边关战事、朝廷新政。 更让他震惊的是,这份构想中,竟然还提到了对官员贪腐的揭露,对社会不公的批判! 这与他所见过的任何文稿都截然不同,它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与胆识。 李明轩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看着这份与众不同的构想,眼神中充满了震撼。 这不仅仅是一份文稿,更像是一面旗帜,一面敢于直面现实,敢于为民请命的旗帜。 他抬起头,看向陈森,眼中充满了疑问,也充满了期待。 这个驸马爷,到底想做什么? 被陈森从衙役手中救下的街头画师,名叫王小石。 此刻,他带着满身泥土和一丝拘谨,踏入了富丽堂皇的驸马府。 府邸的奢华,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高大的门楼,精美的雕梁画栋,宽阔的庭院,无不彰显着主人的显赫身份。 与他平日里栖身的破庙、街头巷尾,简直是天壤之别。 他小心翼翼地走在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踏得极轻,生怕弄脏了这洁净的地面。 然而,陈森的真诚,却让他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陈森亲自在书房等候,没有一丝高高在上的架子。 他见王小石进来,便立刻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小石,不必拘谨。”陈森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 王小石受宠若惊,连忙躬身行礼,却不敢坐下。 “小人参见驸马爷。”他声音有些颤抖,带着一丝紧张。 陈森走到他身边,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中。 “小石,你可愿追随本驸马,用你的画笔,为天下百姓描绘一个不一样的世界?”陈森语气温和,眼神中却充满了期待。 王小石看着杯中泛着热气的茶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画笔,除了能换取几个铜板,糊口度日之外,还能有如此大的用武之地。 为天下百姓描绘一个不一样的世界? 这句话,如同洪钟大吕,在他的心头轰鸣作响。 他一个街头画师,何德何能,能有如此抱负? 然而,陈森眼中那份真诚与信任,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 他猛地跪下,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小人愿追随驸马爷,肝脑涂地!” 陈森扶起他,眼中带着欣赏与满意。 他从怀中取出一叠画稿,那上面,是他在现代社会收集的一些漫画样本,有连环画,有新闻漫画,有插图。 “这些,是你未来的‘画稿’。”陈森将画稿递到王小石手中,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我需要你用你的画笔,将这些故事,以最生动的方式,呈现在大宋百姓面前。” 王小石接过画稿,看着上面奇特的画风和故事,眼中充满了困惑。 这些画,线条简洁,人物表情夸张,与他平日里所画的写实风格截然不同。 但他更感受到了一种对未知挑战的兴奋。 这将是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但他愿意尝试,愿意追随这位与众不同的驸马爷。 陈森看着他眼中闪烁的光芒,心中暗笑。 有了李明轩的文笔,有了王小石的画笔,他的《大宋时报》,便有了雏形。 第250章 时报初形 而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 驸马府深处,一间密室,门窗紧闭,光线昏暗,只靠几盏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淡淡的木料与尘土的气息,显得格外沉重。 李明轩和王小石,此刻都被蒙着眼睛,由陈森亲自引路,带入了这间密室。 他们心中充满了疑惑与紧张,不知道驸马爷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当眼罩被摘下时,微弱的灯光让他们有些不适,但当他们看清密室中央的“神物”时,所有的不适都被震惊所取代。 密室中央,赫然摆放着一台巨大的机器。 冰冷的金属外壳,复杂的按键,各种指示灯,与这个时代的木制器具格格不入。 它散发着一种陌生的,充满科技感的冰冷气息,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降临的造物。 李明轩和王小石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物件,这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 “此乃‘复印神机’,能将一纸文稿,瞬间复制千百份,且分毫不差。”陈森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可置疑的威严。 他走到机器旁,随意拿起一张纸,放进进纸口,然后轻轻按下几个按键。 机器内部发出轻微的嗡鸣声,紧接着,一张张一模一样的纸张,便从出纸口缓缓吐出。 李明轩和王小石彻底呆住了。 他们颤抖着伸出手,接过其中一张纸,仔细检查。 果然,与原稿分毫不差,甚至连墨迹的深浅都一模一样! 王小石甚至颤抖着伸出手,想触摸这来自异世的造物,眼中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这简直是神迹! 李明轩震惊之余,心中涌起一丝深深的疑虑。 “驸马爷,此物……莫非是仙家法宝?”他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一丝恐惧。 在这个时代,任何超出常理的事物,都容易被归结为神鬼之说。 “若被外人得知,恐引来祸患啊!”他担忧地说道,脸色苍白。 陈森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警告。 “仙家法宝?”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不过是本驸马游历四海所得的奇巧之物,世间万物,皆有其理,只是尔等尚未知晓罢了。” 他走到两人面前,眼神锐利地扫过他们,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警告。 “记住,此物之事,绝不能对外泄露半分,否则,你们性命不保!”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杀意,让两人瞬间噤若寒蝉。 李明轩和王小石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都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他们知道,他们已经卷入了一场巨大的秘密之中,而这个秘密,足以颠覆他们的认知,甚至改变整个天下。 陈森看着他们恐惧又兴奋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 很好,有了这台复印机,他的《大宋时报》,便能以最快的速度,冲击整个大宋! 密室之内,原本的紧张气氛,此刻已被一种狂热的兴奋所取代。 复复印机轰鸣作响,低沉的机械声在密闭的空间内回荡,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正在苏醒。 一张张整齐的报纸,带着墨香,从机器中源源不断地吐出。 李明轩和王小石围着机器,眼中闪烁着兴奋与紧张交织的光芒。 他们小心翼翼地拿起每一份报纸,仔细检查着上面的文字和插图,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 这不仅仅是一张张纸,这是他们的心血,更是他们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寄托。 “这就是我们《大宋时报》的第一份试刊!”陈森拿起一份报纸,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声音中充满了力量。 他将报纸展开,指着上面的标题和内容,向李明轩和王小石灌输着现代媒体的理念。 “内容要简明扼要,吸引眼球;插图要生动形象,辅助理解。”他语气坚定,每一个字都如同刻在他们心上。 “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最新的消息,传递给最广大的百姓!”他强调着速度和广度,这是这个时代从未有过的概念。 李明轩和王小石听得入神,他们从未想过,一张薄薄的纸,竟然能承载如此巨大的信息量,并且以如此高效的方式传播。 王小石指着一张插图,那是一幅描绘京城市井生活的画面,人物形象夸张而生动。 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驸马爷,这画风,百姓们能接受吗?会不会觉得粗陋?” 他毕竟受传统画风影响颇深,对于这种简洁直白的风格,心中仍有疑虑。 陈森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一丝深邃:“粗陋?小石,你要记住,我们面向的是普罗大众,是那些不识字、不通文墨的百姓。” 他拍了拍王小石的肩膀:“我们需要的是能够一目了然,能够迅速抓住他们眼球的画面。艺术固然重要,但此刻,实用性才是第一位。” 李明轩也担忧道:“而且,驸马爷,这半月一期的频率,是否能保证内容的及时性?” 他深知消息传递的重要性,半个月才出一期报纸,恐怕许多事情都已过时。 陈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李明轩的思维已经开始向现代媒体靠拢了。 “明轩,你问得很好。”他肯定地说道,“半月一期,只是我们目前的策略。” “初期,我们需要时间和人手来磨合,来建立我们的信息网络。一旦时机成熟,我们会将频率提高到旬刊、周刊,甚至日刊!”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让李明轩和王小石心中一震。 日刊?在这个时代,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陈森眼中那份坚定的光芒,却让他们相信,这位驸马爷,真的有可能做到。 陈森看着他们眼中从困惑到震惊,再到兴奋与期待的转变,心中暗笑。 他知道观念的转变需要时间,但他更清楚,一旦这种模式被接受,一旦《大宋时报》的力量被释放出来,其影响力将是颠覆性的。 这不仅仅是一份报纸,这是他手中的利剑,是他改变天下格局的号角。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密室内的两人,以及那台轰鸣作响的复印机。 一场无声的革命,正在这间密室中,悄然拉开序幕。 第251章 半月一期 密室之中,墨香与纸张的气息尚未散尽,首期《大宋时报》的试刊成功,犹如一剂强心针, 瞬间注入了李明轩和王小石的心房,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梦想触手可及的激动与自豪。 李明轩甚至无法抑制地搓着手,脸上洋溢着孩童般的喜悦,而王小石则紧紧抱着那份尚带着油墨芬芳的报纸,仿佛那是一件稀世珍宝。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狂热与憧憬,仿佛整个东京城,乃至大宋的未来,都将因这份薄薄的报纸而改变。 然而,这份狂热的喜悦,在陈森那不带一丝感情的平淡话语中,瞬间凝固。 “很好,试刊成功值得肯定。”陈森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他坐在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声音仿佛敲打在李明轩和王小石的心弦上,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让人无法揣测其真实意图。 李明轩和王小石的心头猛地一跳,那种不安感瞬间放大,他们下意识地收敛了笑容,挺直了腰板,等待着陈森接下来的指示。 “但是,”陈森的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冷冽,“从下个月开始,《大宋时报》将以半月一期的频率发行。”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李明轩和王小石的头顶,将他们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浇灭。 他们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眼中的光芒也迅速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恐惧。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陈森手指敲击桌面的细微声响,以及两人骤然加快的心跳声。 “驸马爷,半月一期……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李明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猛地向前一步, 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有些颤抖,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焦急与绝望,仿佛陈森刚刚宣布了一个根本无法完成的任务。 “我们要收集消息,撰写文稿,绘制插图,还要反复校对……这、这时间根本就不够啊!”他语无伦次地解释着,每一个字都透露出他内心的巨大压力和无助。 王小石也如梦初醒,他猛地放下手中的报纸,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脸上布满了愁容,眼中充满了苦涩与挣扎。 “是啊,驸马爷!”王小石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但那微微颤抖的声线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我们人手有限,仅仅是试刊,便已是日夜兼程,废寝忘食。若要半月一期,恐怕……恐怕难以支撑,更遑论保证质量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试图让陈森收回成命。 陈森的眼神却越发锐利,他没有理会两人的焦急与哀求,反而缓缓地站起身来,双手抱胸,身躯笔挺,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踱步到窗前,透过窗棂,似乎能看到东京城外广袤的天空,那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历史的迷雾,直抵未来。 “时间紧?”他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仿佛在嘲笑两人的软弱与无能。 “这就是你们需要克服的困难!”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两人的心头。 “记住,时效性是报纸的生命!”陈森猛地转过身,目光如刀,狠狠地扎进了李明轩和王小石的眼中,那种压迫感让两人几乎无法呼吸。 他的声音冰冷而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等到消息都烂了,都成了昨日黄花,还有谁会看?你们以为百姓会为一份迟到的消息买单吗? 你们以为那些官员会为一份毫无价值的报纸停留片刻吗?幼稚!” 他毫不留情地斥责着,字字珠玑,直指问题的核心,让李明轩和王小石的脸颊火辣辣地疼。 陈森看着两人脸上那挣扎与恐惧交织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我会给你们提供便利,你们所需之人手、所需之器物,本驸马都会尽力满足。” 他语气一缓,抛出了一颗甜枣,让两人的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 然而,那希望还未完全绽放,便被他接下来的话语再次压制。 “但效率,必须跟上!这是底线,没有商量的余地!”他的声音再次变得冰冷而坚定,不容置疑,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法则。 李明轩和王小石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无奈与一丝丝被激发的斗志。 他们知道,陈森不是在开玩笑,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圣旨一般,不容违抗。 那股巨大的压力,犹如一座无形的山岳,狠狠地压在了他们的肩头,让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在陈森那锐利而充满信任的目光中,他们也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期望。 这不仅仅是命令,更是一种认可,一种将重担交付于他们的信任。 李明轩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选择。是屈服于困难,还是迎接挑战? 他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猛地抬头,与陈森的目光对视,尽管内心依旧忐忑不安, 但他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沉声说道:“驸马爷,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驸马爷所望!” 王小石也紧随其后,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坚韧, 从这一刻起,他们将踏上一条前所未有的道路,一条充满挑战与未知, 但或许也充满机遇的道路。 陈森看着两人那逐渐坚定的眼神,嘴角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人只有在绝境中才能爆发出最大的潜能。 半月一期,这只是一个开始,他要的,不仅仅是报纸,更是一种效率,一种超越时代的执行力。 他要用现代的思维,去改造这个古老的帝国。 他转身再次望向窗外,夜色渐浓,东京城的灯火星星点点,在他眼中,那不是繁华的景象,而是一个等待被他彻底掌控的巨大棋盘。 要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掀起真正的变革,仅仅依靠报纸的舆论引导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更精密的布局。而这,仅仅只是开端。 第252章 细节瑕疵 夜色如墨,驸马府深处的密室却灯火通明,烛光摇曳,将墙壁上的人影拉得修长而扭曲,如同蛰伏的巨兽。 空气中弥漫着油墨的芬芳与汗水的咸湿,李明轩和王小石,这两位曾经只知舞文弄墨的文人,此刻却满脸油污,衣衫不整,如同刚刚从战场上归来的士兵。 他们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却又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陈森从天上人间调来的几名心腹,也围拢在他们身边,这些平日里精明干练的商人,此刻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笨拙地学着如何操作那些前所未见的“奇技淫巧”。 “快!再快一点!这张图的墨色太淡了,重新复印!” 李明轩的声音嘶哑而急促,他猛地从一堆稿件中抬起头,眼神锐利地扫过一名正在操作复印机的心腹。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却顾不上擦拭。 他拿起一张刚刚印好的报纸,对着烛光仔细检查,眉头紧锁,仿佛在审视一件绝世珍品。 “每一个字,每一幅画,都要力求精准无误!” “这是我们《大宋时报》的招牌,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挥舞着手中的报纸,语气坚定,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完美主义。 王小石则趴在另一张桌案上,周围散落着无数张废弃的画稿。 他手中的炭笔在纸上飞快地游走,勾勒出或粗犷或细腻的线条。 他的脸上沾满了炭灰,但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闪烁着艺术家的光芒。 他反复尝试着不同的插画风格,时而皱眉沉思,时而又猛地推翻重来。 他要的,不仅仅是符合宋人审美的传统画风,更要在其中融入一丝现代的简洁与冲击力,力求在保持现代感的同时,又能被宋人接受,让那些从未见过插画的百姓,一眼就能被画面中的故事所吸引。 “这张怎么样?是否太过张扬?” 王小石举起一张描绘着市井风情的插图,小心翼翼地询问李明轩的意见。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却是对完美的追求。 李明轩接过画稿,仔细端详片刻,然后摇了摇头:“构图不错,但人物的表情可以再丰富一些,尤其是在描绘百姓疾苦时,要让观者一眼便能感受到那种无奈与挣扎,才能引起共鸣。” 两人之间的对话,充满了对细节的极致追求,仿佛他们手中的不是报纸,而是承载着大宋未来的希望之舟。 然而,就在这紧张而有序的忙碌中,意外却不期而至。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一股焦糊味弥漫开来。 一名心腹因为操作不当,将墨水倒入了复印机的送纸口,导致一批刚刚复印好的报纸变得模糊不清,墨迹斑斑,甚至有些地方还被机器卡得撕裂开来。 那堆废弃的报纸堆积如山,犹如一座座无声的嘲讽,狠狠地打击着所有人的士气。 “天杀的!” 李明轩猛地冲上前,看着那堆被毁坏的报纸,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中充满了懊恼与绝望。 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墨水瓶都摇晃了几下。 他的牙齿紧紧咬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要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这批报纸,耗费了他们多少心血,多少个不眠之夜啊! 而现在,却因为一个低级的失误,付诸东流。 王小石也沮丧地放下画笔,他的眼中失去了光彩,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挫败感。 他看着那堆被毁坏的报纸,仿佛看到了自己无数个被推翻重来的画稿,那种无力感瞬间将他吞噬。 他知道,在如此紧迫的时间下,任何一点失误,都可能导致他们的努力功亏一篑。 密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而压抑,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触及到李明轩和王小石那濒临崩溃的神经。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森那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没有责骂,没有怒吼,只是静静地走进来,目光扫过那堆废弃的报纸,又落到李明轩和王小石那颓废的脸上。 他的表情平静得有些可怕,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李明轩和王小石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忐忑与不安,等待着陈森的雷霆怒火。 然而,陈森只是走到复印机旁,他拿起一张被毁坏的报纸,仔细地看了看,然后又拿起一张完好的报纸进行对比。 他没有说一句话,只是亲手拿起工具,开始检查机器的故障。 他的动作娴熟而精准,仿佛对这台机器了如指掌。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他很快便发现了问题所在,并迅速地进行了调整。 然后,他拿起一张空白的纸,亲自示范如何正确地操作复印机,每一个步骤都清晰明了,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 “错误不可怕。” 陈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一边操作着机器,一边缓缓地说道,语气中没有一丝责备,反而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平静与智慧。 “可怕的是不从中吸取教训。” “这台机器,是本驸马从遥远之地带来的奇物,它能让你们的工作效率提升百倍,但它也需要你们用心去学习,去掌握它的脾性。”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眼神中充满了深邃的洞察力。 他将一张完美复印的报纸递到李明轩手中,然后又指了指那堆废弃的报纸,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我们要确保,送到百姓手中的每一份报纸,都是精品!” “它不仅仅是一张纸,更是《大宋时报》的脸面,是驸马府的信誉,更是未来大宋百姓获取消息的唯一途径。” “容不得半点瑕疵!” 他的话语,犹如一股清泉,瞬间滋润了李明轩和王小石那干涸的心田,让他们重新燃起了斗志。 李明轩紧紧地握着那张报纸,感受着它光滑的质地和清晰的字迹,眼中重新闪烁出坚定的光芒。 他猛地抬起头,对陈森深深地鞠了一躬:“驸马爷教训的是!” “是属下等急躁了,未能掌控细节。” “从今往后,我等定当牢记教诲,确保万无一失!” 第253章 新时代的到来 王小石也重重地点了点头,他重新拿起画笔,眼中充满了新的灵感与动力。 他们知道,陈森不是一个只会发号施令的贵族,他是一个真正的领导者,他不仅能指出问题,更能亲身示范,给予他们最实际的指导。 陈森看着两人重新燃起的斗志,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他知道,这仅仅只是开始,要将这些宋人彻底改造,让他们适应现代的效率与标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有信心,因为他手中握着这个时代最先进的科技,以及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他要的,不仅仅是一份报纸,更是一支能够执行他意志的精锐团队。 他转身走出密室,将门轻轻带上,留下李明轩和王小石在灯火通明中,继续着他们的“细节之战”。 他相信,经过这一次的挫折与教训,他们会变得更加强大,更加成熟,而《大宋时报》的未来,也必将因此而更加辉煌。 晨曦微露,东方的天际刚刚泛起鱼肚白,东京城的街巷便已被一股前所未有的喧嚣所打破。 那不是往日小贩的叫卖声,也不是早起百姓的嘈杂声,而是一种新奇而充满活力的呼喊,它如同春雷一般,瞬间唤醒了这座沉睡的古城。 街头巷尾,突然涌现出许多身着统一服饰的贩卖者,他们手中高举着一种前所未见的薄纸,上面印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与栩栩如生的插图。 “《大宋时报》!《大宋时报》!最新消息!驸马爷亲办!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贩卖者们扯着嗓子,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他们的声音洪亮而富有感染力,瞬间吸引了无数好奇的目光。 那份报纸,被他们高高举起,在晨光中显得格外醒目,仿佛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刚刚推开店门的小商贩,正准备摆摊的菜农,以及匆匆赶路的行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卖声所吸引。 他们停下脚步,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纷纷围拢过来,伸长了脖子,试图看清贩卖者手中那到底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薄的纸张上,竟然能印下如此多的文字与图画,这在他们的认知中,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一张纸上,竟然有这么多字和画?” 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学究,手持一卷竹简,正慢悠悠地走在街上。 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所吸引,好奇地走上前去。 当他接过贩卖者递过来的报纸时,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他颤抖着手,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摩挲着报纸的质地,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 报纸上的每一个字,每一幅画,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惊奇与震撼。 他眯着眼睛,仔细辨认着报纸上的文字,当他读到那些关于朝廷赈灾、地方官员政绩的报道时,眼中闪过一丝赞叹。 而当他看到那些生动活泼的插图时,更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叹:“妙啊!妙啊!此等奇物,老夫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竟然能将天下大事,市井百态,尽数囊括于一纸之中,实乃开创先河之举!”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与感慨,引得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 另一个识字不多的百姓,虽然看不懂报纸上的文字,但他却被那精美的插图所吸引。 他指着报纸上描绘的市井生活图景,兴奋地向旁人解释着故事内容,脸上洋溢着由衷的喜悦。 “你们看!这个画的是城南的张三哥,他家的狗丢了,驸马爷的报纸上都登出来了!还有这个,这是王二麻子家的媳妇,她生了个大胖小子,报纸上都写了!” 他的话语引得周围的百姓一阵哄笑,也让更多的人对这份报纸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一时间,整个东京城都被这份前所未有的报纸所震撼。 人们争相购买,口口相传,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在议论着这份《大宋时报》。 它的出现,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花。 有人赞不绝口,认为这是开创先河之举,是驸马爷为民请命,开民智的善举;也有人嗤之以鼻,觉得这是旁门左道,有伤风化,认为报纸上的插图太过“花哨”,有损文人风骨。 甚至有官员开始关注,他们坐在轿子里,透过轿帘,看到街头百姓争相购买报纸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们窃窃私语,讨论着这份报纸的出现,是否是驸马爷陈森“不安分”的表现。 在他们看来,驸马爷本应安分守己,不问朝政,如今却突然创办报纸,广布天下,这其中,是否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警惕与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巨大隐患。 然而,对于这一切,陈森却早有预料。 他坐在驸马府的书房中,手中同样拿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大宋时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轻轻地摩挲着报纸的边缘,感受着它独特的质感,眼中闪烁着深邃而自信的光芒。 他要的,就是这股“轰动效应”。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要引起人们的关注,首先必须制造轰动,打破人们固有的认知。 只有这样,他的报纸才能真正深入人心,成为他掌控舆论,改变大宋的利器。 “那些官员的担忧,不过是小打小闹。” 陈森轻蔑地一笑,他将报纸轻轻放在桌上,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掌控欲。 “他们以为我只是为了博取名声,或是为了满足一己私欲。却不知,这仅仅只是我布局的第一步。待到他们真正意识到这份报纸的威力时,一切都已为时过晚。” 他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算计。 舆论的力量是无穷的,它可以载舟,亦可以覆舟。 而他,要做的就是驾驭这股力量,让它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清晨的微风拂过脸颊。 他俯瞰着东京城那逐渐喧嚣起来的街景,耳边回荡着贩卖者高亢的叫卖声,以及百姓们热烈的讨论声。 在他眼中,这些声音不再是简单的噪音,而是汇聚成一股强大的洪流,预示着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这场关于信息与舆论的战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54章 精心编织 随着《大宋时报》的持续发行,东京城的舆论场,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发生了变化。 那些曾经对报纸持观望态度的百姓,如今已习惯了每日清晨等待贩卖者的到来。 茶馆酒肆里,人们不再只谈论家长里短,更多的是围绕着《大宋时报》上的内容展开激烈的讨论。 这份薄薄的纸张,如同无形的丝线,悄然编织着一张巨大的舆论之网,将整个东京城笼罩其中。 报纸上,关于朝廷赈灾的及时报道,不再是生硬的官府公告,而是配以生动活泼的插图,讲述着灾民得到救助的感人故事,描绘着官员们亲力亲为、日夜操劳的画面。 那些曾经对朝廷心存不满的百姓,在看到这些报道后,心中的怨气也消散了许多。 他们开始相信,朝廷并非不作为,只是他们身居高位,无法得知下情。 而《大宋时报》,就像一扇窗户,让他们看到了朝廷的努力与不易。 同样,关于地方官员为民请命的赞扬,也不再是简单的歌功颂德,而是通过一个个具体的案例,展现着官员们的清廉与正直。 比如某县令为百姓兴修水利,某知州为冤案平反,这些故事都被《大宋时报》以说书般的口吻娓娓道来,让百姓们听得津津有味,对那些官员们也肃然起敬。 而对民间善举的弘扬,更是让百姓们看到了人性的光辉,激发了他们心中的善良与互助精神。 比如某富商捐粮赈灾,某农妇收养弃婴,这些平凡而伟大的事迹,都被《大宋时报》大肆宣扬,成为了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美谈。 “驸马爷,如今京城百姓,对《大宋时报》上的内容深信不疑。” 李明轩满脸欣喜地向陈森汇报着,他的眼中充满了成就感与自豪。 他手中拿着一份最新的《大宋时报》,指着上面一篇篇歌颂太平、弘扬正气的文章,语气激动。 “那些正面报道,极大地提升了朝廷在民间的声望。 甚至连那些平日里爱发牢骚的百姓,如今也对朝廷赞不绝口,认为圣上英明,官员清廉!” 他以为,这是他们努力的成果,是报纸真正发挥了其教化民心,引导向善的作用。 陈森则冷笑一声,他端坐在太师椅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神中闪烁着冰冷而深邃的光芒。 他没有看李明轩手中的报纸,仿佛对那些“正面报道”早已了然于胸。 “正面报道?不过是控制舆论的第一步。”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让李明轩的笑容僵硬在脸上,心中猛地一颤。 “让百姓相信我们是‘为民请命’的,他们才会放下戒心,才会对我们深信不疑。 只有当他们对我们完全信任时,我们才能将真正想要传递的信息,悄无声息地植入他们的脑海,让他们深信不疑。” 李明轩的笑容彻底凝固,他看着陈森那冰冷而充满算计的眼神,心中猛地一惊。 他这才意识到,陈森所追求的,并非是简单的歌功颂德,而是对人心的彻底掌控。 那所谓的“为民请命”,不过是陈森手中一枚精心设计的棋子,用来迷惑世人,消除戒备。 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原来自己一直沉浸在报纸带来的虚假繁荣中,却从未真正理解陈森那深不可测的布局。 与此同时,一些对陈森心存疑虑的官员,也注意到了《大宋时报》的这种变化。 他们曾担忧陈森会利用报纸煽动民心,图谋不轨。 然而,当他们翻阅《大宋时报》时,却发现上面刊登的,都是歌颂太平、弘扬正气的内容。 不仅有朝廷的德政,有官员的善举,甚至还有对民间孝悌、仁义的褒扬。 这让他们大感意外,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看来驸马爷是洗心革面了。” 一位御史大人捋着胡须,面带微笑地对身旁的同僚说道。 “老夫原以为他会借此机会,广布私党,煽动民心。 却不料,他竟是如此‘忠心耿耿’,一心为朝廷歌功颂德,为圣上分忧解难啊!”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得,仿佛看穿了陈森的“把戏”。 另一位官员也附和道:“是啊,或许驸马爷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来赢回皇帝的信任,毕竟他之前行事确实有些张扬了。 如今他收敛锋芒,一心向善,倒也算是好事一桩。” 他们相视一笑,心中对陈森的戒备也随之消散,认为陈森是在“洗心革面”,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赢回皇帝的信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这正是陈森“温水煮青蛙”的策略。 他要的,不是一时的轰动,而是长期的渗透,潜移默化的影响。 他深知,在这个时代,人们对权威的信任是根深蒂固的。 只要他能将自己的意志,巧妙地包装成“为民请命”、“弘扬正气”,就能轻易地获取百姓的信任,甚至让那些自以为是的官员放松警惕。 陈森看着窗外那逐渐平静下来的东京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讽刺的笑容。 那些官员们还在为自己的“英明”而沾沾自喜,却不知自己已经一步步踏入了陈森精心编织的陷阱。 不仅仅是舆论的掌控,更是人心的归附。 当所有人都相信《大宋时报》所说的一切时,他所想要传达的任何信息,都将变得无往不利。 用这份报纸,为他未来的宏图霸业,铺平道路,扫清障碍。 大宋的百姓,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手中的棋子,为他所用,为他所控。 而这一切,仅仅只是开始。 第255章 无形的情报网 夜幕低垂,驸马府深处的密室里,烛火摇曳,将陈森那修长的身影投射在墙壁上,显得格外高大而神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茶香,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天上人间会所的几位得力干将,平日里在商场上呼风唤雨,此刻却恭敬地坐在陈森对面,神色肃穆,大气不敢喘一声。 他们知道,每当驸马爷召集他们到此,必然有惊天动地的大事要宣布。 陈森没有急着开口,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那声音仿佛敲打在干将们的心弦上,让他们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锐利如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能洞穿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想法。 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干将们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终于,陈森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密室中央的一张巨大地图前。 那是一幅描绘着大宋疆域的详细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用红点标记着许多地方,如同点点星火,在广袤的土地上闪烁着。 他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竿,指着地图上那些红点,眼神锐利得如同出鞘的利剑。 “你们看,这些红点,是什么?” 陈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干将们,仿佛在等待他们的答案。 干将们面面相觑,一人小心翼翼地回答道:“回禀驸马爷,这些……这些是《大宋时报》的售卖点,也是我们天上人间商队的驻扎点。”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显然他只是看到了表面。 陈森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意味。 “没错,它们是售卖点。”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干将们的心头。 “但它们不仅仅是卖报纸的地方,它们更是本驸马的情报网络!” “是本驸马伸向大宋各地,收集天下消息的触角!”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股强大的冲击力。 干将们闻言,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与不解的神色。 他们从未想过,驸马爷创办《大宋时报》,竟然还有如此深远的用意。 报纸售卖点,竟然会是情报网络? 这在他们的认知中,简直是颠覆性的。 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疑惑与震惊。 “你们要以售卖报纸为名,深入地方,广交朋友,收集各方消息。” 陈森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他手中的竹竿在地图上轻轻敲击着,仿佛在敲击着干将们的心脏。 “任何风吹草动,任何异样,都要第一时间回报!” “无论是地方官府的动向,还是民间百姓的怨言;无论是物价的涨跌,还是匪患的滋生,本驸马都要知道!” “越详细越好,越及时越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一位干将终于忍不住,他小心翼翼地拱手问道:“驸马爷,我们只是卖报纸的商人,如何能打探到那些机密消息?” “那些官府的机密,岂是我等轻易能触及的?” 他的脸上布满了疑惑,显然对陈森的要求感到有些为难。 在他看来,情报收集是谍者的活计,而他们只是商人。 陈森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与深邃。 “机密消息?不,我们要的,不是那些所谓的‘机密’。”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那些官府的‘机密’,往往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 “我们要的,是民间的真实声音,是地方的物价,是百姓的抱怨,是官员的日常!” “是那些看似不起眼,却能反映地方真实状况的细枝末节!”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变得更加铿锵有力:“你们要深入市井,与贩夫走卒攀谈,与茶馆酒肆的老板结交,与地方豪绅周旋。” “他们口中的抱怨,他们对官员的评价,他们对物价的看法,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信息,汇聚起来,就是最宝贵的情报!” “它能让本驸马洞察民心所向,了解地方实情,甚至预判未来的走向!” 他一番话,犹如醍醐灌顶,瞬间让在场的所有干将茅塞顿开。 他们这才明白,陈森所要的情报,并非是刀光剑影的谍战,而是润物细无声的渗透。 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信息,一旦汇聚起来,便能形成一股强大的洪流,为陈森提供最全面、最真实的天下态势。 他们眼中闪烁着恍然大悟的光芒,对陈森那深不可测的智谋感到由衷的敬佩。 “驸马爷英明!” 一位干将猛地起身,拱手抱拳,眼中充满了敬佩与狂热。 “属下等明白了!” “定当不负驸马爷所望,将《大宋时报》的售卖点,打造成驸马爷的情报之眼,遍布大宋!” 其他干将也纷纷起身,脸上充满了斗志与决心。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们不仅仅是商人,更是陈森手中的情报利剑,将为陈森的宏图霸业,提供最坚实的情报支撑。 陈森看着他们那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些精明的商人,一旦被他点拨,便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他要的,不仅仅是金钱,更是信息。 在这个时代,信息就是力量,而他,要成为这个时代信息的主宰者。 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售卖点,编织一张无形的情报之网,将整个大宋,都牢牢地掌控在他的手中。 第257章 全国布局的开始 在陈森那深不可测的眼神和缜密的指挥下,天上人间会所的商队,如同蛰伏已久的巨龙,开始苏醒,并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大宋的广袤土地蔓延开来。 他们不再仅仅是贩卖珍奇货物,赚取高额利润的普通商人。 如今,他们肩负着一项更为艰巨而隐秘的使命——以售卖《大宋时报》为由,向全国各地拓展,建立起陈森的情报网络和潜在影响力。 商队的马车上,堆满了捆扎整齐的《大宋时报》,以及陈森亲笔签发的密令。 这些密令,不是普通的商业文书,而是承载着陈森意志的秘密指令,指示着商队如何在各地建立据点,如何与当地势力周旋,如何收集情报。 商队的成员们,个个精神抖擞,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们知道,自己不再是普通的伙计,而是驸马爷手中最重要的棋子,将要完成一项足以改变大宋命运的任务。 “从东京城辐射开去,先占领沿运河和官道的重要城市。” 陈森站在巨大的地图前,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一道道弧线,语气沉着而有力,仿佛在指挥一场无声的战争。 “这些地方交通便利,人流密集,是最好的突破口。” “它们不仅能保证报纸的快速流通,更能为我们提供源源不断的信息流,以及潜在的人力资源。” 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预见未来的每一步棋。 这不是一蹴而就的工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周密的计划。 每一步都必须稳扎稳打,步步为营。 他将大宋的版图,视为一个巨大的棋盘,而他的商队,就是他手中的棋子,将要一步步蚕食,最终掌控整个棋局。 用这种“以点带面”的策略,将他的影响力,渗透到大宋的每一个角落。 然而,扩张之路并非一帆风顺。 在一些偏远或保守的地区,商队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当地的官员对这种“新鲜事物”充满了警惕,他们从未见过报纸这种东西,更不明白它有何作用。 在他们看来,驸马爷创办报纸,广布天下,无疑是一种“不安分”的表现,甚至可能是在图谋不轨。 “驸马爷,属下在扬州遇到了阻碍。” 一位商队负责人满脸愁容地向陈森汇报着,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奈与疲惫。 “扬州知府以‘有伤风化’为由,禁止我等在城内设点售卖《大宋时报》。” “甚至还派人盯梢,不许我等与当地百姓过多接触。” 他的脸上写满了挫败感,显然对这种阻碍感到束手无策。 另一位负责人也附和道:“是啊,驸马爷。” “在益州,当地豪绅势力庞大,他们对我们这些外来者充满了敌意,甚至鼓动百姓抵制我们的报纸。” “我等寸步难行,报纸根本无法顺利售卖。” 他们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与不甘,显然在这些保守的地区,他们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陈森收到回报后,并未恼怒,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在这个古老的帝国,任何变革都会遇到阻碍,这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拿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眼中闪烁着深邃而自信的光芒。 “意料之中。” 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平静得有些可怕,仿佛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那些守旧的官员和豪绅,他们害怕改变,害怕失去他们手中的权力。” “但他们却不知,时代的洪流,岂是他们这些螳臂当车的鼠辈能够阻挡的?” 他放下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而冰冷,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告诉商队,改变策略!” “既然他们不让我们光明正大地设点售卖,那我们就曲线救国!” “通过贿赂当地官员,结交地方豪绅,甚至与那些江湖帮派合作,迂回渗透,展现我们‘天上人间’的财力与手段!” 他猛地一拍桌案,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决绝与果断。 “我们要用金钱开道,用利益诱惑,用手段震慑!” 陈森的语气中充满了霸道与狠辣。 “那些官员不是爱财吗?” “那就用金钱堵住他们的嘴!” “那些豪绅不是重利吗?” “那就用利益拉拢他们!” “那些帮派不是讲究实力吗?” “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我们‘天上人间’的实力!” 他眼中闪烁着冰冷的算计,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些阻碍者在金钱与利益面前,最终会屈服的画面。 商队负责人闻言,脸上露出了震惊与敬佩的神色。 他们这才明白,陈森的手段是多么的灵活多变,多么的狠辣果决。 他从不拘泥于常规,而是会根据实际情况,随时调整策略,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他们知道,陈森的命令,便是圣旨,必须无条件执行。 “是!” “驸马爷!” “属下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驸马爷所望!” 负责人猛地起身,拱手抱拳,眼中充满了斗志与决心。 这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关于金钱、利益、权力的博弈。 而他,将要代表陈森,在这场博弈中,为陈森开辟出一条通往全国的道路。 陈森看着负责人那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些商队成员,将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刀刃,为他斩除前进道路上的一切障碍。 用金钱开路,用利益诱惑,用报纸渗透,最终将整个大宋,都牢牢地掌控在他的手中。 那些曾经阻碍他的人,最终成为他手中的棋子,为他所用。 而这,仅仅只是他全国布局的开始。 第258章 权力的血路 秋风萧瑟,卷起校场上的尘土,却丝毫未能减弱那三百名精锐保安团成员身上散发出的炽热斗志。 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腰间佩刀,笔挺地站立在校场之上,如同三百尊铁铸的雕像。 阳光透过薄雾,洒在他们坚毅的脸上,汗水与尘土混杂,却更显出他们饱经风霜的刚毅。 他们的目光如炬,紧紧地锁定在高台之上那道修长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期待、忐忑与一丝难以言喻的狂热。 陈森身着一袭便服,不着官袍,却比任何官员都更具威严。 他站在高台之上,双手负于身后,身姿挺拔,犹如一棵苍劲的古松。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锐利如鹰,扫过校场上的每一张面孔,仿佛能洞察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与恐惧。 他的目光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屏住了呼吸,生怕错过驸马爷的任何一个眼神,任何一个动作。 “你们是天上人间的精锐,是本驸马最信任的人!” 陈森的声音洪亮有力,如同洪钟大吕,瞬间在校场上空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力量与自信,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斗志,让他们的血液在血管中沸腾。 那是一种被认可,被信任的激动,一种身为精锐的骄傲。 “今日,我将从你们中挑选三十人,赋予你们一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陈森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三百名精锐的心头。 那“三十人”的数字,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在人群中激起千层浪花。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眼中充满了渴望与忐忑。 他们知道,这将是一个改变他们命运的机会,一个通往更高层次的阶梯。 “这不仅仅是俸禄的提升!” 陈森猛地一挥手,语气中充满了诱惑与承诺。 “更是对你们能力的认可,更是为大宋百姓开创未来的机会!是让你们名垂青史,光宗耀祖的机会!” 他的话语,犹如一剂强心剂,瞬间让所有人的热血彻底沸腾起来。 俸禄的提升固然诱人,但那“为大宋百姓开创未来”的宏大叙事,以及“名垂青史”的荣耀,才是真正触动他们内心深处渴望的。 校场上,三百名精锐的目光变得更加狂热,他们紧紧地盯着陈森,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字都刻在脑海中。 他们知道,陈森所说的“未来”,绝非寻常,那将是一个由他们亲手开创的,充满无限可能的新世界。 然而,陈森接下来的话语,却让校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变得冰冷而锐利,语气也变得异常严苛。 “但本驸马要的,绝非寻常之辈!” 他的声音如同刀锋一般,狠狠地划破了空气。 “我提出的选拔标准,将是极为严苛的!你们不仅要求身手了得,更要头脑灵活,善于交际,忠诚可靠!” 他每说一个条件,便会停顿片刻,让这些条件犹如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所有人的心头。 “身手了得,是基础!” “你们是保安团,保护本驸马的财产与安全,是你们的职责!” 陈森的目光如刀,扫过那些身材魁梧,肌肉虬结的汉子。 “头脑灵活,是关键!” “你们要能随机应变,能洞察人心,能处理各种突发状况!” 他的目光又转向那些眼神灵动,思维敏捷的精锐。 “善于交际,是手段!” “你们要能与三教九流打交道,能从各方势力中获取信息,能为本驸马编织一张无形的关系网!”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那些谈吐得体,八面玲珑的精锐身上。 “而最重要的一点,是忠诚可靠!” 陈森的声音陡然变得冰冷,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他的目光犹如两把利剑,狠狠地扎进了每一个人的眼中。 “你们的忠诚,将决定你们的生死,决定你们家人的未来!” “一旦背叛,本驸马将让你们生不如死,让你们的家人承受最严酷的惩罚!”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杀伐果断的狠辣,让校场上的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一时间,校场上议论纷纷,既有跃跃欲试的兴奋,也有对自身能力不足的担忧。 那些身手了得的武夫,担心自己头脑不够灵活;那些头脑灵活的文士,又担心自己身手不够强悍;而那些善于交际的商人,则担忧自己的忠诚是否能经得起驸马爷的考验。 所有人都开始在心中默默地衡量着自己的优劣,猜测着驸马爷究竟会选择何种类型的人才。 陈森看着校场上那复杂而激动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只有最优秀、最忠诚的,才能成为他未来布局的棋子。 通过这种严苛的选拔,激发出他们内心最深处的潜能,让他们为了那个“未来”,为了那份“荣耀”,心甘情愿地为他卖命。 这三十名精锐,将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将为他开辟出一条通往权力的血路。 第259章 坚固的基石 经过层层筛选,残酷的竞争,三百名精锐保安团成员中,最终只有三十人脱颖而出。 他们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在校场上接受了陈森的亲自检阅。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兴奋与被选中的荣耀。 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人,成为了驸马爷手中最锋利的刀刃。 夜色深沉,驸马府内的密室再次被烛火照亮。 这三十名精英保安团成员,此刻正整齐地站立在密室中央,他们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陈森身上,呼吸急促,心跳如鼓。 他们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驸马爷即将向他们揭示那“艰巨而光荣的任务”的真正面目。 陈森坐在太师椅上,他的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全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记着各种红点、蓝线,以及一些只有他自己才能理解的符号。 他拿起一根细长的竹竿,轻轻敲击着地图,眼神深邃而充满力量。 他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语气低沉而充满磁性,却又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你们每个人,将负责一个区域的《大宋时报》分发点。” 陈森的声音缓缓响起,犹如一道无形的命令,瞬间让密室内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干将们闻言,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色,他们以为这仅仅是让他们负责报纸的发行工作。 然而,陈森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冰冷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敲击在干将们的心头。 “但你们的真正任务,远不止于此!” 他猛地一挥手,手中的竹竿重重地落在地图上一个被红圈标记的区域,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让干将们的心脏猛地一颤。 “你们要以分发点为核心,建立起一个情报网络!” 陈森的目光如刀,狠狠地扎进了干将们的眼中,让他们感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你们要广交朋友,深入地方,收集各种信息。 无论是地方官员的贪腐,还是百姓的疾苦,无论是物价的涨跌,还是匪患的滋生,本驸马都要知道! 越详细越好,越及时越好!”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让干将们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同时,秘密招募有志之士,组建地方保安团!” 陈森的声音再次提高了几分,语气中带着一股令人震惊的决绝与果断。 此言一出,犹如一道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干将们的头顶,将他们彻底震慑住了。 密室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只剩下干将们骤然加快的呼吸声,以及他们那因震惊而瞪大的眼睛。 众人听闻,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与兴奋的神色。 他们从未想过,驸马爷的布局竟然如此宏大,竟然要建立自己的情报网络和私家武装!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商业扩张,更是一项涉及国家安危的秘密任务。 他们知道,一旦此事泄露,必将引起轩然大波,甚至可能招来杀身之祸。 但与此同时,他们的内心深处也燃起了熊熊的火焰,那是一种参与历史,改变命运的激动与狂热。 一人忍不住,他猛地向前一步,拱手问道:“驸马爷,我们招募的保安团,与官府的兵丁有何区别? 我们……我们是为谁而战?”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与疑惑,显然对这个问题的答案感到非常重要。 这个问题,也是所有干将们心中最想知道的。 陈森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充满了对大宋官府兵丁的不屑与嘲讽。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那名干将面前,眼神锐利地与他对视。 “区别? 区别大了去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魔力。 “他们是为朝廷卖命,为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卖命,为那些盘剥百姓的贪官污吏卖命! 他们拿着微薄的俸禄,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最终不过是成为炮灰,被随意牺牲!”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变得更加铿锵有力,充满了煽动性与蛊惑力:“而你们,你们招募的保安团,是为自己,为百姓,为未来而战!” 他的话语,犹如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干将们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为自己,为百姓,为未来而战! 这是一种多么崇高而富有诱惑力的口号! 它彻底颠覆了他们对“兵丁”的认知,让他们看到了一个全新的可能。 “为自己,是为了你们的家人能够安居乐业,不再受欺压!” 陈森的声音变得更加富有感染力,他知道如何触动这些底层出身的精锐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为百姓,是为了那些被压迫,被剥削的无辜百姓能够得到公正,得到保护! 为未来,是为了一个没有战乱,没有饥荒,没有压迫的太平盛世!” 他描绘的未来,充满了美好与希望,让干将们的心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干将们听闻,眼中都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他们这才明白,陈森所建立的,不仅仅是情报网络和私家武装,更是一支为他所用,为他所控的私人军队! 这支军队,将彻底摆脱朝廷的束缚,成为陈森手中最锋利的刀刃,为他开辟出一条通往权力的血路。 他们知道,这是一个充满危险,但也充满机遇的使命。 陈森看着他们那狂热而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的“使命召唤”已经成功地激发了他们内心深处的渴望。 用这三十名精锐,作为火种,去点燃大宋各地那些渴望改变,渴望力量的“有志之士”。 这些地方保安团,成为他手中最坚固的基石,为他未来的宏图霸业,提供最强大的武力支撑。 第260章 编织的大网 密室内的烛火摇曳,映照着三十名精锐保安团成员那激动而又紧张的面庞。 陈森刚刚向他们揭示了建立情报网络和地方保安团的宏伟蓝图,那颠覆性的理念,让他们热血沸腾,也让他们对未来的道路充满了忐忑。 然而,就在他们内心激荡不已之时,陈森却再次抛出了一颗重磅炸弹,那便是他为他们开出的,前所未有的优厚条件。 陈森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语气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又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你们的任务,将是前所未有的艰巨!” “但本驸马,也绝不会亏待为我卖命之人!”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自信与霸气,仿佛在宣告一个不可更改的法则。 “你们的俸禄,是普通士兵的三倍!” 陈森猛地一挥手,语气中充满了金钱的诱惑。 此言一出,密室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呼吸都为之一滞。 普通士兵的俸禄,仅仅只能勉强糊口。 而三倍的俸禄,足以让他们过上富足的生活,让他们的家人衣食无忧,甚至可以购置田产,光宗耀祖! 这对于这些出身底层的精锐来说,简直是做梦都想不到的财富。 干将们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有些人的手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获得如此丰厚的报酬。 那是一种被金钱所点燃的欲望,一种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这仅仅只是开始!” 陈森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金钱的诱惑,对于这些人来说,是多么的强大。 “除了月俸,你们还将获得丰厚的奖赏!” “每当你们完成一项任务,每当你们收集到重要的情报,每当你们成功招募到有志之士,本驸马都将给予你们超乎想象的奖赏!” “金银珠宝,良田美宅,应有尽有!” 他的话语,犹如一道道金色的闪电,狠狠地击中了干将们内心最深处的贪婪与渴望。 干将们的眼睛瞪得溜圆,呼吸变得更加急促。 他们知道,陈森所说的,绝非虚言。 天上人间会所的财力,放眼大宋,也无人能及。 而驸马爷的承诺,更是金口玉言,不容置疑。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功成名就,富甲一方的美好未来。 “更重要的是,你们的家眷,将得到天上人间的妥善安置!” 陈森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人性的温暖,却又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算计。 “他们将衣食无忧,不再受欺压,不再受剥削!” “本驸马将为他们提供最好的住所,最好的教育,最好的保护!” “你们可以安心在外为本驸马效力,不必担心家中的后顾之忧!” 他的话语,犹如一道护身符,瞬间打消了干将们心中所有的顾虑。 对于这些精锐来说,家眷的安危,是他们心中最大的牵挂。 如今,陈森不仅给予他们丰厚的报酬,更承诺保护他们的家人,这让他们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知道,有了驸马爷的庇护,他们的家人将不再受苦,不再受累。 这将是他们为驸马爷卖命的最大动力。 陈森的话语掷地有声,让在场所有人都热血沸腾。 那是一种被金钱、荣耀、以及家眷保障所点燃的狂热,让他们心甘情愿地为陈森赴汤蹈火。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对美好未来的憧憬中时,陈森的脸色却陡然一变。 他收敛了笑容,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两把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扎进了干将们的眼中。 密室内的温度仿佛骤然下降,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弥漫开来,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 “但你们的任务,也比任何人都艰巨!” 陈森的声音瞬间变得冰冷,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意。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警告与威胁,让干将们的心脏猛地一颤。 “你们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深入虎穴龙潭!” “你们要面对各种未知的挑战,各种阴谋诡计!” “你们要与那些心怀不轨的宵小之辈周旋,甚至与那些高高在上的官员对抗!” 他猛地一拍桌案,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动了几下。 “一旦背叛!” 陈森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毒蛇一般,狠狠地缠绕在干将们的心头。 “不仅仅是你们,连同你们的家人,都将受到最严酷的惩罚!” “本驸马将让你们生不如死,让你们的家人承受最极致的痛苦!” “让你们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杀伐果断的狠辣,让干将们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仿佛看到了自己背叛后的悲惨下场。 干将们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与不安。 他们这才意识到,陈森所给予的,不仅仅是诱惑,更是对他们忠诚的终极考验。 那优厚的条件,如同甜蜜的毒药,一旦饮下,便再无回头之路。 他们的家人,如今成为了他们最大的动力,但同时,也成为了他们最大的软肋。 陈森的威胁,精准地击中了他们内心最脆弱的地方。 陈森看着他们那恐惧而挣扎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满意的笑容。 这种诱惑与威胁并存的策略,是掌控人心的最佳手段。 他们在巨大的诱惑面前,彻底臣服于他,为他卖命。 同时,也要让他们在极度的恐惧面前,不敢有丝毫背叛的念头。 他要的是绝对的忠诚,是无条件的服从。 用金钱与权力,编织一张巨大的网,将这些精锐,牢牢地束缚在他的手中。 第261章 私人武装 驸马府内的秘密训练场,平日里寂静无声,此刻却回荡着整齐划一的脚步声,以及教官们洪亮的口号声。 三十名核心骨干,身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汗流浃背,正在接受陈森亲自指导的秘密培训。 这不仅仅是武艺的提升,更是思想的重塑,他们将在这里,彻底脱胎换骨,成为陈森手中最锋利的刀刃。 训练场中央,陈森身姿挺拔,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没有穿戴任何官袍,只是一身简单的便服,却比任何人都更具威严。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扫过正在进行队列训练的精锐们。 他们的动作有些生涩,有些笨拙,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韧与服从。 “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 陈森的声音洪亮而富有节奏感,每一个口令都清晰有力,不容置疑。 精锐们努力地模仿着陈森的动作,他们从未接受过如此严苛而精准的队列训练。 这不仅仅是身体的训练,更是纪律的培养,让他们学会无条件服从,学会团队协作。 “一切行动听指挥,一切行动听老板陈森驸马的命令!这是你们的铁律!” 陈森猛地走到精锐们面前,眼神凌厉地扫过每一个人,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狠狠地敲击在精锐们的心头。 这句口号,简单而直接,却彻底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他们曾经是江湖散人,是保安团成员,习惯了各自为战,如今却要无条件服从一个人的命令,这让他们感到一丝不适应。 “驸马好,大家好,有肉吃!这是你们的信念!” 陈森的语气一缓,他的声音变得富有感染力,充满了煽动性与蛊惑力。 这句口号,通俗易懂,却直指人心。 它将陈森的利益与精锐们的利益紧密地联系在一起,让他们相信,只要跟着陈森,就能过上好日子,就能有肉吃。 这是一种最原始,却也最有效的激励方式。 “记住,你们不再是孤军奋战,你们是一个整体!” 陈森猛地一挥手,语气中充满了团队的力量。 “你们的荣誉,你们的生死,都将与这个整体息息相关!你们要学会信任彼此,依靠彼此,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奋斗!” 他将现代军队的组织纪律、团队协作、情报收集、基层动员等知识,潜移默化地灌输给这些精锐们。 他教他们如何进行秘密联络,如何辨别真伪情报,如何煽动民心,如何组织地方武装。 培训过程中,一些人对某些“天马行空”的理念感到困惑,甚至有人提出质疑。 他们是宋人,他们的思维根深蒂固,对于陈森所传授的这些超越时代的概念,他们感到难以理解。 一位负责人终于忍不住,他上前一步,拱手问道:“驸马爷,为何要如此强调‘一切听指挥’?难道我们连自己的判断都不能有吗?我们曾经在战场上,也需要临机应变,自行判断啊!” 他的脸上布满了疑惑,显然对这种“无条件服从”的理念感到不解。 在他看来,一个合格的将领,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力,而不是一味地听从命令。 陈森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对传统军事思想的不屑与嘲讽。 他猛地走到那名负责人面前,眼神锐利地与他对视。 “战场之上,一念之差,便是生死之别!你们的‘自行判断’,或许能让你们在小股战斗中取得胜利,但一旦面对大规模的战争,一旦面对瞬息万变的战局,你们的‘自行判断’,只会让你们陷入混乱,最终导致全军覆没!”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严厉的斥责,让那名负责人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你们要学会的,是无条件服从,是团队协作!” 陈森的声音变得更加铿锵有力,充满了现代军事思想的精髓。 “本驸马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经过深思熟虑,都经过精确的计算!你们要做的,就是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将本驸马的意志,化为最强大的执行力!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战场上取得胜利,才能完成我们宏伟的使命!” 他猛地一挥手,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掌控欲。 精锐们听闻,虽然心中依然有些困惑,但他们却被陈森那强大的气场和坚定的信念所折服。 他们知道,陈森所传授的,是一种全新的战争理念,一种超越时代的军事思想。 他们虽然无法完全理解,但他们却能感受到,这种思想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他们知道,只有彻底抛弃旧的观念,才能适应新的时代,才能成为驸马爷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陈森看着他们那逐渐坚定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这些精锐们,正在经历一场思想上的洗礼,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将他们彻底改造,让他们成为一支拥有钢铁般纪律,拥有强大执行力的私人武装。 第262章 星星之火 落日的余晖,如同血色残片,零落地洒在驸马府那片秘密的训练场上,为这肃穆的场景镀上了一层不安的金色。 空气中弥漫着汗水、泥土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紧张混合的气味。 三十名负责人,他们的身躯在经历了数月的严酷训练后,变得挺拔而精悍,此刻却都笔直地站立着,如同即将离弦的箭,等待着最终的指令。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却又掩盖不住眼底深处那份对未来的渴望与些许的忐忑。 陈森,身着一袭简约却不失威严的常服,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得颀长,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散发出令人无法忽视的强大气场。 他的目光锐利如鹰,缓缓扫过这群即将被他派遣出去的“火种”,每一个被他眼神触及的人,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与激励。 “你们,是我的先行者,是我的火种!”陈森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穿透了傍晚的微风,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做了一个虚托的姿势,仿佛手中正握着整个大宋的未来。 “你们肩负的,不仅是我的期望,更是改变大宋命运的重任!”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众人心湖,激起层层涟漪。 在他身侧,整齐地摆放着三十份用厚重牛皮纸精心装帧的培训手册,每一份都沉甸甸的,里面详细记载着陈森从现代世界带来的那套颠覆性的训练模式。 手册的封面上,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简朴却遒劲的隶书写着“保安团训练总纲”,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们要将我所教授的训练模式,完整无误地传达给你们招募的每一个保安团成员。”陈森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也隐含着对任何偏差的零容忍。 这是他构建新秩序的基石,容不得半点沙土。 “这是我们未来成功的基石!”他再次强调,目光如炬,仿佛能洞穿人心。 三十双手,带着敬畏与激动,小心翼翼地从侍卫手中接过那份沉甸甸的手册,那感觉不像是接过一本普通的书,更像是接过一份沉甸甸的使命与权力。 指尖触及牛皮纸的粗糙纹理,仿佛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巨大能量。 就在这股澎湃的激情即将达到顶峰之际,人群中,一位名叫李虎的负责人,却面露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 他身材魁梧,面相忠厚,是这群人中少数曾在大宋军中服役过几年的老兵。 他犹豫再三,终于鼓起勇气,向前一步,低声问道:“驸马爷,我们这套训练模式,与大宋的军队训练大相径庭,恐怕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 他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但在寂静的训练场上,却显得异常清晰,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石子,瞬间打破了原有的和谐气氛。 周围的负责人,听到李虎的话,也纷纷投来复杂的目光,有赞同,有担忧,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迷茫。 他们中的许多人,也曾有过类似的疑虑,只是不敢在陈森面前表露。 陈森的眼神,在听到“怀疑”二字时,瞬间变得深邃而危险,他嘴角微微勾起,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那笑容很淡,却如同冰封的寒霜,带着一种睥睨一切的傲慢。 “怀疑又如何?”他的声音骤然拔高,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回荡在空旷的训练场上。 他上前一步,目光直视着李虎,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直抵人心最深处的恐惧。 “只要我们能训练出比官兵更精锐、更忠诚的队伍,那些怀疑自然会烟消云散!”陈森的声音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那是一种对自身能力与未来趋势的绝对掌控。 他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瞬间驱散了他们心中的所有疑虑与不安。 这不仅仅是对李虎的回答,更是对所有人心中的潜在疑问的回应。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现有秩序的挑战,对大宋固有体制的颠覆。 然而,他更清楚,这也是他必须迈出的一步,是通往他宏伟蓝图的必经之路。 他内心中涌动着一股狂热的火焰,那是对权力的渴望,对改变世界的野心,对超越时代的自信。 “去吧,我的火种们!”陈森猛地挥了一下手,他的目光如同炬火,燃烧着无尽的野心。 “去将这星星之火,播撒到大宋的每一个角落,让它最终,燎原整个天下!”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热血沸腾,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他们面前徐徐展开。 三十名负责人,包括李虎在内,都被陈森的强大气场所震慑,被他描绘的宏伟愿景所激励,心中的所有疑虑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他们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发出“唰”的一声,带着一种誓死效忠的决绝。 他们转身,带着陈森的期望和密令,以及那套详细的培训手册,如同三十道流光,在夜色降临之前,分赴全国各地,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他们的背影,在陈森的眼中,是那么的坚定,又是那么的渺小,但陈森知道,正是这些渺小的火种,将点燃他心中的熊熊烈火。 陈森独自站在训练场中央,夜风微凉,他抬起头,望向那片深邃的夜空,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仅仅只是开始,一场无声的变革,已经悄然拉开序幕,而他,正是这场变革的幕后推手,等待着大宋的未来,在他的手中彻底改写。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些热血青年的气息,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谁又能想到,这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保安团”,将会在不久的将来,成为撬动整个大宋王朝的杠杆? 第263章 陌生的挑战 江南重镇杭州,如同画卷般铺展在张虎的眼前,每一砖一瓦,每一丝微风,都似乎在诉说着千年的繁华与韵味。 张虎,作为三十位“火种”之一,此刻正站在钱塘江畔,目光所及之处,亭台楼阁鳞次栉比,雕梁画栋,飞檐翘角,在正午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西湖的碧波荡漾,远处的雷峰塔影影绰绰,如同神话中的仙境,美得令人心醉。 然而,在这片繁华似锦的表象之下,张虎却能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暗流涌动。 他曾听闻陈森驸马爷说过,越是看似平静富庶之地,其内部的争斗与腐朽便越是隐蔽而深沉。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混合着丝绸的清香、茶馆的氤氲和街边小吃的诱人味道,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市井喧嚣与底层挣扎的苦涩。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刻意将自己打扮成一个普通的行脚商人模样,背着一个沉重的包裹,里面除了简单的行囊,便是陈森特制的《大宋时报》样本和一些秘密指令。 他的身份,是《大宋时报》在杭州的分发点掌柜,一个看似微不足道,实则肩负着潜伏与布局重任的角色。 “驸马爷说得没错,这里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张虎在心中默默思量着,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而警惕。 这里的每一个决定,都可能影响到整个大局,甚至关系到驸马爷宏伟计划的成败。 他缓缓迈开脚步,走入熙熙攘攘的市集,耳边充斥着各种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以及南来北往客商的方言俚语。 他需要尽快找到一个合适的铺面,作为《大宋时报》的明面据点,同时也是他秘密招募保安团成员的掩护。 他沿着青石板路,穿梭于大街小巷,仔细观察着每一处可能的落脚点,心中盘算着租金、人流量和隐蔽性等诸多因素。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看中了一处位于城郊结合部的铺面,虽然略显偏僻,但胜在租金便宜,且周围环境相对复杂,便于他开展一些不为人知的活动。 他正准备上前询问,不料,从铺面旁的小巷中,突然走出了三个膘肥体壮的汉子。 他们穿着粗布短褂,敞着怀,露出胸口狰狞的刺青,腰间别着明晃晃的短刀,脸上带着一股痞气与凶狠。 为首的一个络腮胡子,嘴里叼着一根草茎,斜睨了张虎一眼,吐出一口浓痰,声音粗哑地说道:“哟,哪里来的外地佬,这是看上这铺子了?” 张虎心中一沉,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这是碰上了当地的地痞流氓。 他想起陈森在培训时千叮万嘱,要他们在外行事,尽量避免与当地势力发生冲突,以免过早暴露身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拱手道:“几位大哥,小弟只是个外地来的小商人,想找个地方落脚,做点小本生意,若有打扰,还请海涵。” 他刻意放低姿态,语气恭敬,试图以和为贵,息事宁人。 然而,那络腮胡子却嗤笑一声,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发出刺耳的怪笑。 “哈!外地来的?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是想在这杭州城里发财啊?”络腮胡子一步步逼近,眼神中充满了贪婪与威胁。 他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大手,猛地拍在张虎的肩膀上,力道之大,差点让张虎一个趔趄。 “想在这儿做生意,可得先过我们兄弟这关!”他狞笑着,另一只手则不怀好意地摸向张虎腰间的钱袋。 张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对方这是摆明了要勒索他。 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再次退后一步,沉声道:“这位大哥,小弟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可否通融一二?钱财方面,我可以孝敬几位。” 他试图用金钱来解决问题,这是陈森在培训中教授的另一种处理冲突的方式。 然而,地痞流氓的贪婪,却远超他的想象。 “哼,孝敬?你他娘的当我们是叫花子吗?”络腮胡子猛地收回手,眼中凶光大盛。 他一挥手,另外两个地痞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将张虎围堵在中间,堵住了他的退路。 “今天不把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留下,你这小命,可就得交代在这杭州城了!”其中一个地痞恶狠狠地威胁道,同时伸手去抓张虎的衣领。 张虎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一股冰冷的杀意在他眼中一闪而逝。 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陈森驸马爷的指示固然重要,但若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又何谈完成任务? 更何况,他代表的,是天上人间保安团的颜面,绝不能在这些宵小面前丢了驸马爷的脸!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如同蓄势待发的猛虎。 在对方的手即将触及他衣领的瞬间,张虎动了。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避开了地痞的抓捕。 他以左脚为轴,身体猛地向右旋转半圈,同时右手如鞭般甩出,掌心狠狠地拍在左侧地痞的胸口。 “嘭!”一声闷响,那地痞只觉得胸口如同被巨石砸中,身体瞬间腾空而起,重重地摔在几步之外的墙壁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便再也爬不起来。 络腮胡子和另一名地痞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外地商人,竟然有如此身手。 “你他妈的敢动手!”络腮胡子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短刀,寒光一闪,便朝着张虎的头颅劈砍而来。 张虎不慌不忙,他深谙陈森教授的格斗技巧,知道如何以最小的代价,造成最大的伤害。 他身体微侧,轻松避开短刀的锋芒,同时左手如钩,猛地扣住了络腮胡子的手腕。 他手腕一扭,只听“咔嚓”一声,络腮胡子的手腕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变形,短刀也应声落地。 “啊——!”络腮胡子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短刀脱手而出,他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另一名地痞见势不妙,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欲逃跑。 然而,张虎岂会给他这个机会? 他一个箭步冲上前,右腿猛地抬起,一个凌厉的侧踢,狠狠地踢在地痞的膝盖上。 “噗通!”那地痞膝盖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第262章 抉择 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三名凶神恶煞的地痞,便被张虎以干净利落的身手全部制服,倒在地上痛苦哀嚎。 周围原本看热闹的百姓,此刻都呆若木鸡,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精湛的格斗技巧,更没想到一个外地商人,竟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弥漫在整个巷子中。 张虎站在原地,微微喘息,他的目光冷冽,扫过倒地的三人,以及那些惊恐万分的围观者。 这一战,他虽然震慑住了地痞,但也彻底打破了陈森“避免冲突”的指示。 他感到一股凉意从脊背升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从某个角落,默默地注视着他。 果不其然,就在他转身离开之际,他敏锐地察觉到,在巷子尽头的一处茶楼二楼,一扇半开的窗户后面,一道身影迅速地缩了回去。 那是一个身着皂色公服,头戴乌纱帽的官吏。 张虎的心中一沉,他已经引起了当地官府的注意。 这突如其来的冲突,就像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 他本想悄无声息地潜入,却没想到,刚到杭州的第一天,便以这种方式,暴露了自己的一部分实力。 接下来的布局,将会变得更加艰难。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边,夕阳已经完全落下,夜幕开始降临,将整个杭州笼罩在一片深沉的阴影之中。 张虎的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寂,但他眼中的火焰,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这仅仅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夜色下的杭州,繁华依旧,却也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谲。 张虎在那处城郊的铺面简单安顿下来后,便开始了秘密的招募工作。 他将《大宋时报》分发点的招牌挂了起来,白日里,他以热情的掌柜身份,向过往的百姓推销报纸,与三教九流打着交道,暗中观察着每一个可能成为保安团成员的人选。 夜晚,在铺面后院那间被临时清理出来的简陋房间里,他则悄悄地进行着保安团的招募。 消息如同一阵风,很快便在城中那些对前途迷茫、生活困顿的年轻人中传开。 驸马爷陈森,一位在京城声名显赫、富甲一方的传奇人物,正在招募一支名为“天上人间保安团”的队伍。 据说,只要加入,便能获得远超官兵的丰厚俸禄,家人衣食无忧,甚至还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这对于那些在底层挣扎,看不到任何希望的年轻人来说,无疑是天大的诱惑。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约莫三十多名年轻人,在秘密的指引下,陆陆续续地来到了张虎的铺面后院。 他们衣衫褴褛,面色菜色,眼神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渴望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张虎站在屋子中央,借着昏暗的油灯,他的脸庞在摇曳的火光中显得有些模糊,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信服的沉稳。 他环顾四周,看着这些渴望改变命运的年轻面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们是这个时代最底层、最被忽视的一群人,却也正是陈森驸马爷所需要的,那些敢于抛弃旧有束缚,拥抱新秩序的“种子”。 “诸位兄弟,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张虎的声音低沉有力,却又带着一股蛊惑人心的魔力。 “你们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想在这乱世之中,为自己挣得一份尊严!”他一字一句,都精准地击中了这些年轻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加入我们,加入天上人间保安团,你们将获得远超官兵的俸禄!”张虎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铿锵有力。 “你们的家人将衣食无忧,不再为每日的温饱而发愁!”他的声音中充满了诱惑,仿佛描绘出了一幅美好的未来画卷。 “你们将接受前所未有的精锐训练,学到足以保家卫国的本事,你们将有机会改变自己的命运,甚至,改变整个大宋的命运!”张虎的激情澎湃,让在场的许多年轻人热血沸腾,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相互对视,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激动与憧憬。 然而,当张虎讲到招募的最后一个关键条款时,原本热烈的气氛,却突然变得凝重起来。 “但是,加入保安团,你们必须谨记一条最重要的规矩。”张虎的语气变得严肃,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试图捕捉他们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那就是,一切行动,必须听从驸马爷的命令,绝对服从,绝无二心!”他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将“绝对服从”的理念,毫不避讳地摆在了众人面前。 话音刚落,房间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多年轻人脸上的兴奋之色,渐渐被犹豫和不安所取代。 他们相互对视,窃窃私语,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对他们而言,“忠君爱国”是自幼便被灌输的理念,而“驸马爷”虽贵为皇亲国戚,但终究只是臣子。 “一切行动听驸马命令”,这其中蕴含的深意,让许多人感到不安。 这是否意味着,他们要将自己的忠诚,从皇帝转移到驸马爷身上? 这是否意味着,一旦驸马爷的命令与朝廷的命令发生冲突,他们将面临两难的抉择? 这种“绝对服从”的理念,对于习惯了“君臣有别”的宋人来说,无疑是一种巨大的思想冲击。 就在这时,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身材瘦弱,面色黝黑,却有着一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颤抖,但却异常坚定地问道:“张掌柜,我们是为驸马爷效力,可万一驸马爷的命令与朝廷相悖,我们又该如何?” 这个问题,如同尖锐的刀锋,直指陈森招募保安团的核心困境,也瞬间让现场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张虎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张虎的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寒意瞬间蔓延全身。 第263章 火种 这正是陈森在培训时,反复强调的“思想冲突”难题,也是他必须巧妙化解的最大障碍。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油灯的光芒在他眼中跳跃,他必须给出一个既能维护陈森权威,又能打消众人疑虑的答案。 这个回答,将决定今晚招募的成败,也可能决定整个保安团未来的走向。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目光坚定地看向那个提问的年轻人。 自己此刻的每一个字,都至关重要。 他该如何回答?如何在这忠诚与生计的抉择之间,为这些年轻人指明一条道路? 面对年轻人的尖锐质疑,张虎的内心虽然掀起了惊涛骇浪,但他表面却沉着冷静,如同磐石般纹丝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油灯摇曳的光芒映照在他坚毅的脸上,让他的表情显得更加庄重而充满力量。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年轻人,仿佛要将他们眼中的疑惑与不安,尽数纳入自己的视野。 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力量,它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息凝神,等待着他的回应。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陈森驸马爷在培训时,那张自信而深邃的面庞。 陈森曾站在他们面前,语气平淡却充满穿透力地说道:“你们将来会遇到各种质疑,尤其是关于忠诚的。” “记住,对这些底层百姓而言,所谓的‘忠君爱国’,在饥肠辘辘面前,不过是空中楼阁。” “他们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好处,是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 张虎的眼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明亮。 他想起了陈森驸马爷那句充满市井气息,却又直指人心的金玉良言:“驸马好,大家好,有肉吃!” 这句看似粗俗的话语,却蕴含着最朴素的真理,也正是陈森驸马爷能够凝聚人心的核心所在。 张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他再次将目光投向那个提问的年轻人,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鼓励。 “你们的疑虑,驸马爷早有预料。”张虎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激情澎湃,而是变得低沉而富有磁性,每一个字都如同拨动心弦般,直抵人心。 “驸马爷曾言:‘驸马好,大家好,有肉吃!’”他没有丝毫避讳地引用了陈森的话,语气中充满了对驸马爷的崇敬与认同。 他顿了顿,给了众人消化的时间,然后,他猛地抬高了声音,语气变得更加铿锵有力。 “你们想想,谁能让你们有如此丰厚的收入?谁能让你们的家人得到保障?是朝廷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文武百官吗?”他一连串的反问,如同重锤般敲击着众人的心扉。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许多年轻人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他们是底层百姓,深知官府的腐朽与无能,知道那些口口声声“为民做主”的官员,实际上是如何压榨他们。 “是驸马爷!”张虎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嘭”的一声巨响,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他身上。 “驸马爷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让大宋百姓过上更好的日子,让你们这些有志之士,不再被埋没!”他的声音充满感染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点燃了众人心中沉寂已久的希望。 “你们看,驸马爷办《大宋时报》,是为了让百姓了解天下事,增长见闻!” “驸马爷开‘天上人间’会所,是为了让天下英才有所用武之地,更是为了汇聚八方财富,以备不时之需!” “驸马爷训练我们保安团,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护百姓,是为了维护公平,更是为了在未来,能够让大宋不再受外敌欺凌!” 张虎的每一句话,都将陈森的行动与百姓的福祉紧密联系起来,将“绝对服从”的条款,巧妙地包装成了“为民请命”的伟大事业。 他描绘了一个光明而充满希望的未来,一个由陈森驸马爷带领,让每个人都能安居乐业,不再受欺压的盛世。 年轻人们的眼神,从最初的迷茫与疑惑,逐渐变得坚定而充满憧憬。 他们被张虎所描绘的美好未来深深吸引,被陈森驸马爷那份“为民”的担当所感动。 他们开始明白,所谓的忠诚,不仅仅是对抽象的君主,更是对能够真正带来改变、带来希望的人。 “驸马爷好,我们才能好!”有人低声喃喃道,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对!有肉吃!”另一个人也跟着附和,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一股热烈的气氛,再次在房间中弥漫开来,但这一次,却是建立在对陈森驸马爷发自内心的信任与认同之上。 大部分人,都被张虎的话语所打动,他们纷纷表示愿意加入保安团,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与陈森驸马爷紧密相连。 然而,仍有少数几个人,他们的脸上,虽然也流露出了一丝意动,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 他们或许是无法完全摆脱旧有的思想束缚,或许是对这种“绝对服从”的理念,有着根深蒂固的抵触。 他们默默地起身,向张虎躬身一礼,然后悄无声息地推开房门,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之中。 张虎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虽有遗憾,但他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挽留之意。 保安团需要的,是那种能够抛却一切旧念,对陈森驸马爷拥有绝对忠诚和坚定信念的人。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成为保安团真正的骨干,才能在未来的风暴中,岿然不动。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扫过那些留下来的人,他们的眼中,此刻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狂热。 他已经成功地播下了第一批火种。 第263章 杭州分发点 在杭州城郊,那片被张虎秘密选定的空旷场地,如今已不再是荒草丛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简易却规整的训练场,地面被平整过,搭建起了简陋的障碍物和沙袋。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湿润气息和初春的料峭寒意。 然而,这丝寒意却无法抵挡保安团成员们训练的热情。 “立正!稍息!向左转!向右转!”张虎洪亮而有力的口令声,在训练场上空回荡,穿透了薄雾,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身着一套特制的训练服,虽然材质朴素,却剪裁得体,行动起来没有任何束缚。 他的姿态挺拔,眼神锐利,完全没有了白日里《大宋时报》掌柜的温和模样,此刻的他,更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充满了军人的铁血气质。 在他面前,是新招募的三十名保安团成员,他们大多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来自市井的各个角落,有脚夫,有乞丐,有破产的农民,也有被辞退的学徒。 他们最初的队列,如同散沙一般,动作僵硬而混乱,彼此之间毫无默契。 然而,经过张虎按照陈森驸马爷传授的模式,进行了一段时间的训练后,这些年轻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们的队列不再散漫,而是变得整齐划一,每一次转身、每一个抬腿,都带着一种初步的军人风范。 体能训练也日渐加强,从最初的十圈跑步便气喘吁吁,到如今能够完成更长距离的负重越野。 团队协作的理念,也通过各种训练项目,逐渐渗透到他们的骨髓之中,让他们明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的道理。 甚至连情报收集的基础知识,也被张虎以生动形象的方式,融入到日常的训练之中,让他们学会如何观察、如何记忆、如何传递信息。 张虎站在队列前方,看着这些从市井中招募来的年轻人,从最初的散漫无章,到如今的令行禁止,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欣慰的笑容。 “这套训练模式,确实比官兵的训练高效得多,也更能凝聚人心。”张虎在心中默默感叹道。 他曾听说过大宋官兵的训练,大多是流于形式,操练疲沓,军纪涣散。 而陈森驸马爷所传授的这套训练方法,不仅注重体能和技能,更注重精神和纪律的培养,让这些年轻人从内而外地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然而,在实际操作中,张虎也并非一帆风顺。 他很快便遇到了一些文化差异和身体素质的挑战。 有些训练项目,对于从未受过专业训练的宋人来说,难度极大,甚至有些不可思议。 例如,陈森驸马爷在手册中强调的“蛙跳”训练,对于习惯了平地行走的宋人来说,简直是地狱般的折磨。 许多人第一次尝试时,便累得瘫倒在地,浑身酸痛,甚至有人因此拉伤了腿部肌肉。 又比如,在团队协作中,陈森驸马爷要求队员们在特定情境下进行“战术手语”的交流,这对于习惯了直来直去表达的宋人来说,显得过于复杂和陌生。 他们常常因为理解上的偏差,导致训练出现失误,甚至引发一些小小的争执。 张虎深知,如果一味地按照手册上的要求,生搬硬套,不仅会挫伤队员们的积极性,甚至可能导致训练无法继续。 他回忆起陈森驸马爷在临行前曾说过的话:“模式是死的,人是活的。要因地制宜,灵活变通,但核心理念绝不能动摇。” 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张虎茅塞顿开。 他开始根据实际情况,在不改变核心理念的前提下,对训练方式进行了一些变通和调整。 他将“蛙跳”分解成更小的步骤,从简单的下蹲起立开始,逐步增加难度,并用竞赛的方式激发队员们的斗志。 对于“战术手语”,他则简化了指令,并结合当地流行的手势,创造出更易于理解和记忆的“宋式手语”。 他还利用当地的自然环境,将一些体能训练融入到日常的巡逻和任务模拟中,让训练变得更加有趣和实用。 例如,他会让他们在西湖边进行长跑,或者在城隍庙的山路上进行负重攀爬,让他们在潜移默化中提升体能。 这些变通和调整,虽然与手册上的“原版”训练模式有所不同,但却极大地提高了训练的效率和队员们的接受度。 年轻人们的进步速度,也因此变得更加惊人。 张虎看着眼前这支日益精锐的队伍,心中充满了自豪。 他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实现陈森驸马爷的宏伟目标。 然而,他心中也隐隐有一丝不安。 这些变通,是否会影响到保安团的最终战斗力? 陈森驸马爷若是知晓,又会作何感想? 这些疑问,如同无形的丝线,缠绕在张虎的心头,让这场变革之路,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和漫长。 他抬头望向远方,太阳已经完全升起,金色的阳光洒满了整个训练场,照耀着这些年轻而充满活力的面孔。 ..... 随着时间的推移,杭州城的《大宋时报》分发点,在张虎的精心打理下,生意日益兴隆,门庭若市。 每日清晨,报纸还未运到,店门口便已排起了长龙,无论是贩夫走卒,还是文人雅士,都对这份内容丰富、新奇有趣的报纸趋之若鹜。 《大宋时报》不仅刊登朝廷政令、民间奇闻,更有许多陈森从现代世界带来的新奇概念和实用知识,让百姓们耳目一新。 它迅速成为了当地百姓获取信息的重要渠道,也因此,张虎的铺面,自然而然地成为了一个信息汇聚的中心。 张虎深谙陈森驸马爷“广交三教九流”的指示。 他以《大宋时报》掌柜的身份为掩护,每日笑脸迎人,八面玲珑,与形形色色的人打着交道。 他递给脚夫一杯热茶,与小贩闲聊家常,向富商请教经商之道,甚至与乞丐也能说上几句体己话。 他看似闲聊,实则在巧妙地编织着他的情报网络,将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零散信息,一点一滴地收集起来。 “王二麻子,你今天去码头,可曾听到什么新鲜事?”张虎笑呵呵地递给一位常来买报纸的脚夫一壶温热的黄酒。 王二麻子是码头上的老把式,每日接触南来北往的船只和货商,消息灵通。 他接过酒壶,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发黄的牙齿,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然后抹了抹嘴,压低声音道:“嘿,张掌柜,您可别说,今儿个码头可热闹了。” “听那些从泉州来的客商说,最近海上一批丝绸,运到市面上的价格,比往常高了足足三成, 说是海上风浪大,船只受损,可我看啊,分明是有人在囤积居奇!”王二麻子一边说,一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第264章 流言飞语 张虎闻言,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默默记下了这个信息。 囤积居奇,这背后往往牵扯着不为人知的利益链条。 “刘掌柜,您这绸缎庄,最近生意如何?可有外地客商带来什么消息?”张虎又转向隔壁绸缎庄的刘掌柜,语气温和地问道。 刘掌柜是杭州城的老字号,与各地商贾都有来往。 刘掌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哎,张掌柜,您是不知道,这绸缎生意,最近是越来越难做了。” “前些日子,有几位从汴京来的大商人,出手阔绰得很,把城里好几家绸缎庄的存货都给扫光了,说是要进献给宫里。” “可我听说啊,他们根本不是什么进献,而是转手高价卖给了城外的一个神秘买家。”刘掌柜压低声音,眼中闪烁着八卦的光芒。 张虎心中一动,汴京来的大商人,神秘买家,高价转手,这些词语,瞬间在他的脑海中串联起来。 他不动声色地又问了几句,得到了更多关于那些大商人和神秘买家的一些零散信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张虎通过这种看似闲聊的方式,收集到了大量碎片化的信息。 他将这些信息分门别类,默默地存储在自己的脑海中,等待着它们能够串联起来,形成一张完整的情报网。 一次,张虎在一家小酒馆里,照例与酒客们闲聊。 一位喝得半醉的酒客,在酒酣耳热之际,开始抱怨世道不公,富商为富不仁。 “你可知道,城南的那个富商王员外?”酒客打了个酒嗝,含糊不清地说道。 “他表面上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背地里却与汴京城里的一位大官有秘密往来,听说啊,他们正在倒卖一批稀有的矿石,那可是朝廷严禁私自买卖的宝贝!” 酒客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在张虎的耳中,却如同惊雷般炸响。 富商王员外,朝中大员,秘密往来,稀有矿石,严禁买卖…… 这些关键词,瞬间让张虎警觉起来。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假装漫不经心地又给酒客添了一碗酒,继续旁敲侧击地打听着更详细的信息。 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却蕴含着极大的价值。 这些零散的信息,如果能串联起来,将会是极具价值的情报,甚至可能牵扯到朝廷内部的腐败与勾结。 张虎在酒馆待到酒客散去,才匆匆回到自己的铺面。 他关上店门,点亮油灯,立刻取出陈森驸马爷特制的密报纸和隐形墨水,将刚刚收集到的关键信息,详细而谨慎地记录下来。 他按照陈森驸马爷的指示,将此消息秘密上报,通过特殊的渠道,以最快的速度送往京城的驸马府。 当他完成这一切,看着那封被蜡封好的密报时,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成就感。 他所建立的情报网络,已经开始发挥作用。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信息收集,更是他作为“火种”在杭州城,点燃的第一道微弱却又极其重要的火光。 然而,他心中也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这份情报牵扯到朝中大员,一旦被揭露,势必会引起轩然大波。 他是否会因此,而将自己置于更加危险的境地? 陈森驸马爷又会如何利用这份情报? 这些疑问,如同无形的阴影,笼罩在张虎的心头,让情报网络的构建,虽然充满挑战,但也充满了未知的风险。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间,数月已逝。 陈森驸马爷的宏伟蓝图,在大宋的土地上,正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悄然铺展。 全国各地的重点城市,从繁华的汴京,到富庶的江南,从北方的边陲,到南方的沿海,都陆陆续续建立起了《大宋时报》的分发点。 这些分发点,表面上是报纸的销售中心,实则却是天上人间保安团的秘密据点。 它们如同棋盘上的棋子,星罗棋布,将整个大宋王朝,都纳入了一张无形而庞大的网络之中。 在驸马府深处,那间只有陈森才能进入的密室里,烛火摇曳,照亮了一张巨大的大宋全境地图。 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一个个红色的小点,每一个点,都代表着一个成功建立的《大宋时报》分发点和保安团据点。 陈森独自一人,站在地图前,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野心与掌控一切的光芒。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地图上那些被点亮的城市,指尖划过山川河流,仿佛能感受到整个大宋的脉搏。 “北方,南方,沿海,内陆……我们的触角,已经延伸到大宋的每一个角落。”陈森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对权力与秩序的渴望。 他微微抬起头,目光深邃而锐利,仿佛能穿透重重宫墙,看到远在皇宫深处的赵佶。 “赵佶啊赵佶,你以为我只是在办报纸吗?”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你以为我只是在为你的‘盛世’添砖加瓦吗?” 他猛地握紧拳头,眼神中充满了狂热与决绝。 “我是在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一个只属于我的秩序!”他的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想象着,这张无形的大网,将如何渗透到大宋的每一个阶层,如何改变每一个人的思想,最终,如何彻底颠覆这个腐朽的王朝。 这不仅仅是财富的积累,更是权力的扩张,是思想的控制,是未来的奠基。 然而,这张看似完美的大网,并非一帆风顺。 随着《大宋时报》的迅速扩张,其影响力也日益扩大,不可避免地引起了一些地方官府的警觉。 在某些偏远而保守的州县,当地官员对这份新奇的报纸,以及其背后神秘的驸马爷,产生了深深的不安。 他们开始暗中调查,派遣心腹潜入报社,打探消息,甚至对那些购买报纸的百姓,也进行着或明或暗的监视。 一些捕风捉影的流言,也开始在民间悄然流传,说什么驸马爷“广布耳目,意图不轨”,说什么“报纸是蛊惑人心的邪物”。 第264章 巧妙应对 这些消息,通过陈森建立的情报网络,源源不断地汇聚到驸马府的密室之中。 陈森看着那些来自各地的密报,眼中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他计划中必然会遇到的阻碍,是任何一个试图挑战现有秩序的人,都无法避免的困境。 他拿起一张最新的密报,上面详细记录了某地县令对《大宋时报》分发点的打压和审查。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那是他在思考,在布局,在准备着下一步的应对。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 他必须以一种巧妙而隐蔽的方式,化解来自官府的疑虑,甚至将这些阻碍,转化为他进一步掌控局势的契机。 他抬头望向地图上那些红色的点,嘴角再次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场与大宋王朝的无声较量,才刚刚进入白热化阶段。 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挑战的准备。 然而,他心中也清楚,来自朝廷最高层的警惕,才是他真正需要面对的难题。 那双深居简出的帝王之眼,已经开始投向了他。 金碧辉煌的大庆殿内,香炉中青烟袅袅,却无法驱散弥漫在空气中的一丝紧张与凝重。 赵佶,这位沉迷于书画艺术的皇帝,此刻正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的眉头微蹙,手中把玩着一块精美的玉佩,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在他面前,几名地方官员正战战兢兢地跪伏在地,他们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向赵佶呈报着各地关于《大宋时报》的奏折。 “陛下,各地奏报,言及《大宋时报》遍布全国,其影响力日渐扩大,民间议论纷纷,恐有不轨。”一名地方大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语气中充满了暗示与担忧。 他的话语,如同投石入水,瞬间激起了赵佶心中的波澜。 赵佶的脸色,在听到“不轨”二字时,变得更加阴沉。 陈森的才华与手段,也正是因为这份了解,才让他对陈森的野心,始终抱有警惕。 报纸,本是陈森向他“献宝”之举,意在宣扬朝廷德政,教化万民。 然而,如今这份报纸的影响力,却超出了他的预期,甚至隐隐有了脱离掌控的趋势。 这让赵佶心中,再次对陈森产生了深深的警惕与不安。 他放下手中的玉佩,目光锐利地扫过跪伏在地的官员,然后沉声道:“传驸马陈森觐见!” 不多时,陈森便在内侍的引领下,步入大殿。 他身着驸马常服,姿态从容,脸上带着一贯温和的笑容,仿佛对殿内凝重的气氛毫无察觉。 他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臣陈森,参见陛下。” 赵佶抬了抬手,示意他平身,然后目光灼灼地看向陈森,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陈森啊,朕听闻你那《大宋时报》办得如火如荼,遍布全国,连民间百姓都对其趋之若鹜。” “只是,这报纸影响力如此之大,有些地方官员却言辞中暗示,驸马此举‘别有用心’,不知驸马有何解释?”赵佶的语气虽然平静,但其中的弦外之音,却让殿内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 陈森心中冷笑,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地迎上赵佶的视线,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解”。 “陛下明鉴,臣不过是闲来无事,办些报纸,宣传朝廷德政,弘扬民间美德,以助陛下教化万民。”陈森的声音平静而真诚,每一个字都滴水不漏,将自己的行为,完全置于“忠君爱国”的大义之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诚恳:“臣一心为陛下分忧,为大宋百姓谋福,何来‘别有用心’之说?这定是那些宵小之辈,见臣办报得力,心生嫉妒,故意诽谤。” “陛下若不信,可派人随时查探,无论何地,无论何时,臣的报社和分发点,都可任由陛下派人巡查,绝无半点隐瞒!”陈森语气坚定,甚至主动提出让赵佶派人巡查,这无疑是一个大胆而自信的举动。 此言一出,殿内众臣皆惊,他们没想到陈森竟然敢如此坦荡,主动邀请皇帝派人去查。 赵佶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他原本以为陈森会推诿一番,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直接,甚至主动将自己的“把柄”递了上来。 他仔细审视着陈森的表情,试图从中找出任何一丝破绽,然而,陈森的脸上,只有一片真诚与坦荡。 赵佶沉吟片刻,陈森既然敢如此说,必然有所依仗。 陈森的狡诈与谋略,但此刻,他却不得不相信陈森的“坦诚”。 因为,在赵佶看来,一个真正有谋反之心的人,绝不会如此大张旗鼓地做事,更不会主动邀请皇帝去查。 他认为,陈森此举,不过是为了“沽名钓誉”,为了在朝野上下,树立一个“忠心耿耿,一心为民”的形象。 于是,赵佶的疑虑,暂时被打消了。 他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好!既然驸马如此坦荡,那朕便信你。” “不过,为了以正视听,朕还是会派一些官员,去各地巡查一番,驸马可莫要让朕失望啊。”赵佶语气中虽然带着一丝警告,但更多的却是放松。 陈森躬身领命,脸上笑容不减:“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然而,赵佶并不知道,就在他召见陈森之前,陈森早已通过秘密渠道,将一道道密令,发往全国各地的分发点和保安团据点。 密令中详细指示了,一旦有朝廷官员前来巡查,该如何应对,该如何布置“正面”的景象。 哪些文件可以查阅,哪些人员可以接触,哪些地方可以参观,哪些言论可以发表,一切都安排得滴水不漏,宛如一场精心编排的戏码。 那些巡查官员,无论走到哪里,看到的都是《大宋时报》分发点生意兴隆,保安团成员训练有素,积极维护地方治安,深受百姓爱戴的景象。 第265章 安抚与试探 他们听到的,也都是对驸马爷的赞颂,对《大宋时报》的感激。 一切都显得那么“正面”,那么“积极向上”,根本找不出任何“不轨”的证据。 这让赵佶暂时放下了心,他认为陈森确实只是在“沽名钓誉”,并未有谋反之心。 他甚至在心中暗自得意,认为自己又成功地“驾驭”了一个有才华却野心勃勃的臣子。 陈森走出大殿,脸上温和的笑容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可测的冷笑。 赵佶的疑虑虽然暂时被打发,但帝王的猜忌,却如同跗骨之蛆,绝不会轻易消散。 他抬头望向皇宫深处,那座巍峨的建筑,此刻在他眼中,显得如此脆弱而可笑。 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进入中场,真正的博弈,还在后面。 他已经准备好了,迎接赵佶下一步的“安抚”与“试探”。 赵佶虽然暂时被陈森的解释所打发,但他心中的疑虑,却远未完全消除。 帝王的心思,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陈森的才能,也正是这份才能,让他更加忌惮陈森的野心。 他明白,仅仅依靠一次简单的“巡查”,是无法彻底看清一个像陈森这样深不可测的人。 于是,赵佶开始采取一些更为隐蔽而巧妙的“安抚”与“试探”措施,试图在不引起陈森警觉的情况下,进一步摸清他的底细。 在一个月色皎洁的夜晚,皇宫内举行了一场盛大的文人雅集。 琴声悠扬,诗酒酬唱,名士云集,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赵佶特意召陈森入宫,并亲自将他引荐给几位当朝着名的文人墨客,言语中充满了赞赏。 “陈森啊,你这《大宋时报》办得不错,为朝廷增添了许多光彩。”赵佶端起一杯清酒,亲自向陈森敬酒,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赞许,仿佛将陈森视为一位深得他心的文化名士。 陈森恭敬地接过酒杯,脸上也挂着恰到好处的感激与受宠若惊的表情。 “能为陛下分忧,为大宋文化添砖加瓦,是臣的荣幸。”他滴水不漏地回答道,将自己的功劳,完全归结于皇帝的英明领导。 然而,在赵佶那双看似欣赏的眼眸深处,陈森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 那是一种带着探究、带着警惕的眼神,仿佛要穿透他的伪装,直抵他的内心。 陈森心中冷笑,这不过是赵佶惯用的帝王权术。 他用褒奖和恩宠来安抚自己,试图将自己彻底“困”在京城的风雅之中,让自己沉迷于文人墨客的生活,从而消磨掉自己的锐气和野心。 果然,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赵佶又安排陈森参与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人雅集,或是让他品鉴古玩字画,或是让他与名士们讨论诗词歌赋。 这些活动,看似是对陈森的器重与抬爱,实则却是赵佶精心布置的一张温柔的网。 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陈森远离军政事务,远离那些可能滋生野心的权力中心,将他彻底变成一个附庸风雅的“驸马爷”。 与此同时,赵佶还暗中派遣了自己的心腹,以各种名义,前往全国各地。 他们或以钦差大臣的身份,巡视地方;或以商贾的身份,游历四方;或以文人雅士的身份,结交当地名流。 然而,他们的真正目的,却是秘密监视《大宋时报》的运作,以及陈森手下保安团的动向。 他们打探保安团的训练内容,了解其成员的忠诚度,甚至暗中收买一些小吏,让他们汇报陈森在地方上的影响力。 这些密探,如同无形的眼睛,遍布大宋的每一个角落,将陈森的一举一动,都尽数纳入赵佶的监控之中。 陈森对此心知肚明。 他通过自己的情报网络,源源不断地收到这些“安抚”与“试探”的消息。 赵佶的用意,也知道自己正身处一张巨大的蛛网之中。 但他并不慌乱,反而感到一丝兴奋。 与赵佶的这场无声的较量,才刚刚开始。 他享受这种与帝王斗智斗勇的过程,这让他体内的血液都为之沸腾。 他表面上依然表现得恭顺有加,沉迷于诗词歌赋,对赵佶的“恩宠”表现出极大的满足。 他甚至会在雅集上,偶尔提出一些看似无足轻重,实则暗藏玄机的建议,进一步迷惑赵佶。 自己必须继续扮演好这个“沽名钓誉”的驸马爷,直到时机成熟,彻底撕下伪装的那一刻。 陈森独自一人,站在驸马府的庭院中,夜风微凉,吹拂着他宽大的衣袍。 他抬头望向浩瀚的星空,眼中闪烁着深邃而锐利的光芒。 赵佶的试探,只会让他更加坚定自己的决心。 而他,也正在秘密筹备着,一个足以让整个大宋王朝为之震撼的“礼物”。 这个“礼物”,将不仅仅是财富的象征,更是力量的体现,是彻底颠覆这个时代的序曲。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第三十章:新品预热:游戏机的概念萌芽 驸马府深处的密室,与外面富丽堂皇的府邸截然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现代与古代交织的神秘空间。 密室内,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金属与塑料的气味,与外面古朴的木香和熏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陈森独自一人,坐在密室中央,他面前的桌案上,不再是古籍卷轴,而是从现代世界带来的两件“神器”——一台小霸王游戏机和一台小型电视。 那台小霸王游戏机,外壳是经典的白色与灰色搭配,手柄上红色的按键显得格外醒目。 它与一台尺寸小巧、屏幕略显粗糙的便携式电视通过一根黑色的线缆连接着。 电视屏幕上,此刻正播放着一款经典的像素风格游戏画面,红白相间的马里奥在屏幕上欢快地跳跃着,背景音乐虽然有些单调,却充满了独特的韵律。 陈森的脸上,此刻正露出一种近乎狂热的兴奋神色。 第266章 好奇心 他的眼睛紧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像素,仿佛能从中看到无尽的财富和力量。 他拿起手柄,轻轻地按动着按键,感受着那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 “小霸王,小霸王啊……”陈森低声喃喃着,声音中充满了感慨。 在现代世界,这不过是一款普通的电子玩具,但在北宋年间,它却是足以颠覆时代、震撼人心的“神器”。 这又是一个能够为他赚取巨额财富,并进一步控制人心的利器。 《大宋时报》已经成功地铺设了全国性的渠道,将他的触角延伸到大宋的每一个角落。 而这些“神器”,正是他利用这份渠道,进一步扩大影响力,收割民心的绝佳工具。 “有了《大宋时报》的渠道,推广这些‘神器’就容易多了。”陈森心中盘算着,他的思绪如闪电般飞转。 他想象着人们第一次看到动态画面,第一次能亲自“玩”进去的震撼表情。 那种超越了任何戏剧、任何皮影戏的沉浸感,足以让大宋的百姓为之疯狂! 他甚至能预见到,一旦这些“游戏机”和“电视”投入市场,将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那些平日里无所事事的纨绔子弟,那些渴望新奇体验的富商巨贾,甚至那些劳作一天的普通百姓,都将被这前所未有的娱乐方式所吸引。 这将不仅仅是财富,更是对思想的引导,对时间的占据,对人心的掌控。 他可以利用游戏的内容,潜移默化地灌输自己的思想,甚至在游戏中植入一些带有现代价值观的元素。 然而,兴奋之余,陈森的眉头也微微蹙起。 一个巨大的挑战,如同横亘在他面前的山脉。 如何向这个时代的人解释“游戏”的概念? 如何让他们理解“电视”和“游戏机”的运作原理? 这可不是简单的商品买卖,而是对一个全新概念的普及,对一种全新生活方式的引导。 他不能直接说这是“电子”或者“数字”,这些词汇对宋人来说,无异于天书。 他必须找到一种简单易懂,且极具吸引力的方式来推广。 他必须将这些现代科技,包装成符合宋人认知,却又充满神秘色彩的“仙家法器”或“奇巧淫技”。 他想象着,当他向宋人解释“游戏”时,他们可能会认为这是一种“幻术”,或者是一种“入魔”的体验。 而“电视”上的动态画面,又该如何解释其原理? 难道要说里面住着小人?这只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和迷信。 陈森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游戏机的外壳,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不仅仅是技术上的难题,更是思想上的跨越。 他必须找到那个完美的切入点,那个能够瞬间点燃宋人好奇心,又能够让他们欣然接受的“钥匙”。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跳跃的马里奥,一个大胆而又充满冒险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 他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掌控与期待。 这将是他继《大宋时报》和“天上人间”之后,投向大宋的又一颗重磅炸弹。 汴京城繁华的御街之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停了。 所有的喧嚣,所有的叫卖,所有的车马人流,都在一个瞬间,被一声声拔高到极致的惊呼所取代。 “天呐!快看!《大宋时报》!” 一个刚刚从报童手中抢过报纸的书生,手指颤抖地指着那几乎占据了整整两个版面的巨大墨迹,脸色因极度的震惊而涨得通红。 他的声音像是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巨浪。 人群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疯狂地向着每一个报童涌去,铜板和碎银在空中划出杂乱的弧线,人们甚至顾不上去捡拾掉在地上的钱币,眼中只有那份散发着新鲜墨香的报纸。 《大宋时报》的版面上,赫然印着两版通栏的巨大广告。 那标题的字体,张扬得仿佛要从纸面上跳脱出来,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侵略性和不容置疑的霸道。 “天上人间重磅新品,七日免费体验!” 仅仅一行字,却像是惊雷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炸响。 而下面的一行小字,更是充满了无法抗拒的诱惑与神秘。 “下月一日,震撼开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颠覆你的认知,重塑你的感官!” 广告的文字极尽煽动与诱惑之能事,辞藻华丽得令人目眩,仿佛在描绘一个只存在于梦境中的极乐世界。 然而,通篇下来,没有任何一个字提及这“新品”究竟是何物。 是吃的?是用的?是某种奇特的表演?还是……仙法? 这种极致的神秘,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挠在所有人的心尖上,又痒又麻,让人抓狂。 驸马府内,清幽的庭院里,李明轩手持着一份同样的报纸,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川”字。 他快步走到正在悠闲品茶的陈森面前,脸上的忧虑几乎要溢了出来。 “驸马爷!”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焦急,“这广告……这广告写得是否太过神秘了?” 李明轩指着报纸上那夸张的字体,语气沉重地说道:“咱们只说免费体验,却半点口风不露,不说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岂不是让满城百姓都一头雾水? 若是到时候他们期望太高,而我们的东西……万一不合他们的胃口,这反噬之力,恐怕会把天上人间的金字招牌都给砸了啊!” 他看着陈森,眼中满是恳求,希望这位总是能创造奇迹的驸马爷,能够稍微稳妥一些。 然而,陈森只是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洪亮而自信,充满了掌控一切的强大气场,让庭院中的空气都为之震动。 他站起身,从李明轩手中抽过那份报纸,眼神锐利如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明轩,你说的没错,我就是要让他们一头雾水!让他们抓心挠肝!让他们夜不能寐!” 陈森的手指重重地点在“免费体验”四个字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你记住,在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催化剂,不是金钱,不是权力,而是——好奇心!” 第267章 不可说 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魔力:“当一个人对某样东西的好奇心被激发到极致时,他会为此付出任何代价!越是神秘,他们就越想知道!越是得不到,他们就越是渴望!” 陈森转过身,遥望着皇宫的方向,眼中闪烁着深邃而冰冷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那人潮汹涌、万民疯狂的景象。 “我要的,不是小打小闹的宣传,而是一场席卷整个大宋的风暴!一场由我亲手掀起的,名为‘好奇’的风暴!” 这份广告,如同一颗投入大宋这潭深水中的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国。 从繁华的汴京到偏远的州县,只要有《大宋时报》发行的地方,无不掀起轩然大波。 茶楼酒肆,勾栏瓦舍,街头巷尾,贩夫走卒,文人骚客,达官显贵……所有阶层,所有身份的人,都在疯狂地讨论着这则神秘的广告。 “仙丹!绝对是天上人间炼出了能让人长生不老的仙丹!所以才敢说颠覆认知!”一个富商在酒桌上信誓旦旦地说道,眼中闪烁着贪婪的火光。 “胡说!”邻桌的一个书生立刻反驳,“驸马爷乃是天纵奇才,依我看来,定是某种可以开启民智的无上典籍!免费体验,是为了教化万民!” “你们都错了!”一个刚从边关回来的退伍老兵,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我听说,驸马爷在收复燕云的战场上,曾用过一种‘天火’,无坚不摧!这次,定然是某种可以让我们普通人也掌握的仙家法宝!” 各种离奇的猜测层出不穷,每一个版本都被人添油加醋,传得神乎其神。 “天上人间”这个本就带着传奇色彩的名字,在这次的广告攻势下,被彻底推上了神坛。 陈森站在天上人间最高层的窗边,俯瞰着楼下因为讨论而变得愈发喧闹的街道,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他已经成功地在每个人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欲望”的种子。 而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等待下月一日,等待这颗种子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让他足以攫取整个大宋财富的参天大树。 然而,就在全城都为之沸腾之时,一双冰冷的眼睛,也在暗中注视着这一切。 在御史台的一间公房内,一个身穿青色官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如刀的中年官员,将手中的《大宋时报》重重地拍在桌上。 一声闷响,让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他,便是以铁面无私、言辞犀利而着称的监察御史,王安礼。 他看着报纸上那张狂的字眼,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妖言惑众,蛊乱民心!” 王安礼从牙缝里挤出这八个字,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冻结。 他缓缓提起笔,铺开一张奏折,笔尖饱蘸浓墨。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弹劾。 他要,毁了它! 狂潮,一场名为“好奇”的狂潮,正以汴京为中心,向着大宋王朝的四面八方疯狂席卷。 《大宋时报》那两版神秘的广告,如同一道投入平静湖面的圣旨,让整个帝国的神经都为之紧绷和亢奋。 汴京最大的酒楼樊楼之内,往日里高谈阔论的文人雅士,此刻全都成了神神叨叨的“预言家”。 “老王,你给句准话,你家是皇商,消息灵通,快说说,这天上人间到底又要搞什么名堂?” 一个绸缎商人抓着身边一个体态臃肿的同伴,急切地问道,脸上的肥肉都在抖动。 被称作老王的皇商呷了一口顶级的雨前龙井,故作高深地压低了声音: “不可说,不可说啊!我只告诉你们,上次的电灯,在那位驸马爷的新玩意儿面前,不过是萤火与皓月争辉,不值一提!”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电灯,那如同白昼星辰般的神物,竟然还“不值一提”? 这天上人间的新品,究竟是何等的惊世骇俗?! 另一边,一群自诩风骨的太学生则对此嗤之以鼻。 “哼,哗众取宠!”一个年轻书生摇着折扇,脸上写满了不屑,“圣人云,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这陈驸马屡屡以奇技淫巧惑乱人心,实非社稷之福!”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仿佛要将自己的清高展现给所有人看: “此等故弄玄虚之举,不过是为了引诱我等消费,与那些街头卖假药的骗子,有何区别?我辈读书人,岂能与之为伍!” 话虽如此,他的眼睛却不时地瞟向邻桌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人群,耳朵也竖得老高,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节。 这种矛盾的心理,几乎是此刻大宋所有读书人的真实写照。 他们一边在道德上批判这种“奢靡之风”,一边又被那该死的好奇心折磨得辗转反侧。 而这股风潮,也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到了朝堂之上。 早朝过后,几位重臣并没有立刻散去,而是聚在殿外的角落里,低声议论着。 “蔡相,您怎么看?这陈驸马的声势,未免也太大了些。”吏部尚书皱着眉,忧心忡忡地说道。 权倾朝野的蔡京,捻着自己花白的胡须,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他轻笑一声:“由他去吧。年轻人,有些新奇想法,总是好的。” 他的语气虽然平淡,但周围的官员都听出了弦外之音。 “由他去”,意味着默许,甚至……是纵容。 只要陈森不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这位驸马爷越是能折腾,越是能赚钱,对他们而言,或许反而是好事。 毕竟,谁会和钱过不去呢?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这么想。 御史台内,气氛肃杀。 监察御史王安礼,手持着自己连夜写就的奏疏,眼神坚定如铁。 他的面前,站着几位同僚,脸上都带着劝阻之色。 “王兄,三思啊!”一位同僚焦急地说道,“陈驸马如今圣眷正浓,又是官家的乘龙快婿,他搞的这些东西,官家都颇为喜爱。你此时上疏弹劾,岂不是……岂不是自寻死路?” 第268章 超级马里奥 “是啊,王大人,”另一人也附和道,“这《大宋时报》如今几乎成了朝廷喉舌的补充,连官家都每日必看。我们御史台,前几日不也刚刚通过时报澄清了一桩冤案,效果斐然吗?您这一本奏上去,怕是会得罪无数人啊!” 王安礼闻言,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如同冰碴子一般。 “我辈身为御史,食君之禄,担君之忧,职责便是拾遗补缺,规谏君王,澄清吏治!何为拾遗?便是要将这等蛊惑人心、奢靡无度、动摇国本的歪风邪气,从根源上掐灭!” 他举起手中的奏疏,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字字铿锵。 “电灯一出,汴京多少油烛商人倾家荡产!如今又搞这神秘之物,引得万民猜忌,无心劳作,长此以往,民心浮动,国将不国!” “我王安礼,受先帝知遇之恩,受官家信重之托,今日,便是拼着这顶乌纱帽不要,这副身家性命不要,也定要将此祸根,上达天听!” 说完,他猛地一甩袖袍,不再理会众人的劝阻,手捧奏疏,大步流星地朝着通往后宫的垂拱殿方向走去。 他的背影,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孤傲与决绝。 与此同时,一封加急的文书,也从江南被快马送入了京城。 扬州知州在看到了《大宋时报》的广告后,同样感到了深深的不安。 这位以稳健着称的地方官,立刻就将此事定义为“以商乱政,蛊惑人心”,他甚至已经草拟了禁令,准备在扬州全境范围内,禁止《大宋时报》的销售和流传。 然而,当他提笔准备盖上官印的那一刻,他犹豫了。 禁令的对象,不是普通的商贾,而是当朝驸马,是刚刚立下不世之功的陈森。 他这一个小小的知州,真的有这个胆子和能量,去触碰这头沉睡的猛虎吗? 最终,理智战胜了冲动。 他将禁令的草稿付之一炬,转而写了一份措辞恳切的奏报,详细阐述了此广告在地方上引起的种种乱象和他的担忧,然后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送往京城,请求朝廷定夺。 一时间,朝堂内外,暗流涌动。 无数双眼睛,都聚焦在了那份神秘的广告和它背后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身上。 而此时的始作俑者陈森,却对外界的风雨毫不知情。 他正身处于一个绝对机密的地方,面临着一个前所未有的巨大挑战。 一份王安礼的弹劾奏疏,一份来自地方大员的担忧奏报,几乎在同一时间,被送到了官家赵佶的御案之上。 赵佶拿起王安礼的奏疏,看着上面那一个个措辞激烈、充满儒家道统气息的字眼,眉头微微皱起。 “妖言惑众……奢靡无度……” 他放下奏疏,又拿起了扬州知州的奏报,上面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在说陈森的新玩意儿扰乱了民心。 赵佶的指尖,轻轻地在御案上敲击着,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整个垂拱殿内,安静得落针可闻。 一旁侍候的大太监杨戬,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知道,官家正在权衡。 一边,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和朝堂的稳定。 另一边,是他那个总能带来无限惊喜和巨大利益的女婿。 良久,赵佶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谁也看不懂的笑容。 他没有对这两份奏报做出任何批示,而是将它们随手压在了一叠厚厚的画卷之下。 他抬起头,对杨戬吩咐道:“去,给驸马传个话。” “就说,朕也很好奇。” “下月一日,朕要亲眼看看,他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杨戬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领命。 他知道,官家的这句话,比任何一道圣旨的分量都重。 这既是无上的荣宠,也是最严厉的警告。 如果陈森的新品能让官家满意,那王安礼之流不过是跳梁小丑。 可若是……不能,那等待陈森的,将是雷霆之怒! 悬念,在这一刻,被推向了最高潮。 密室之中,烛火摇曳,将墙壁上一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如同鬼魅。 这间位于驸马府最深处的密室,比之前的工坊还要机密,除了陈森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踏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旧书籍的霉味和新木的清香,但在房间的正中央,却摆放着一套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物件。 一台十四英寸的老式显像管电视机,以及一台红白相间,充满了塑料质感的“小霸王”游戏机。 电视屏幕上,正闪烁着蓝色的背景,一个穿着红色背带裤,戴着红色帽子的水管工,正在不断地跳跃,踩扁一个个走来的蘑菇,顶碎一块块砖头。 “噔噔噔,噔噔噔噔……” 那熟悉的8-bit电子音乐,在这间静谧的宋代密室中回响,显得无比诡异,又充满了奇特的魔力。 陈森盘腿坐在地上,手中握着那简陋的十字键手柄,神情却异常专注,仿佛不是在玩游戏,而是在进行一场至关重要的战略推演。 他没有沉浸在童年的回忆中,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魂斗罗?” 他脑海中闪过那个经典的卷轴射击游戏。 两个赤裸上身的猛男,端着机枪一路扫射,对抗外星人。 他立刻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不行,太暴力了。”他低声自语,眼神锐利,“画面冲击力是够了,但在这个时代,直接拿出枪械扫射的画面, 会引起不必要的联想和恐慌。而且操作相对复杂,需要方向键和两个功能键配合,上手门槛太高。” 他的手指在游戏卡带的盒子上划过,《赤色要塞》、《绿色兵团》、《沙罗曼蛇》……这些经典,全都被他一一否决。 他的目标客户,是那些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达官显贵,是那些从未接触过任何电子产品的富商巨贾,甚至是宫里的娘娘和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游戏的趣味性和易上手性,将直接决定他这次商业推广的成败。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屏幕上那个不断跳跃的水管工身上。 “超级马里奥……”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是它了!” 第269章 套房品鉴 陈森心中迅速盘算起来: “首先,操作极其简单。一个方向键控制左右移动,一个A键跳跃,一个b键加速或攻击。几乎没有任何学习成本,三岁小儿都能在三分钟内学会。” “其次,画面卡通,风格轻松愉快。没有血腥暴力,只有踩乌龟,吃蘑菇,救公主。这完全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甚至可以编一个‘勇者斗恶龙救公主’的仙家故事来包装它。” “最重要的一点,它的反馈机制太强了!顶一下砖块,有金币!吃一个蘑菇,能变大!找到一朵花,能发射子弹!这种即时反馈带来的成就感,对从未体验过交互式娱乐的古人来说,简直就是精神鸦片!”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官员,为了多吃一个金币而手舞足蹈,为了踩死一只乌龟而大呼小叫的场景。 除了《超级马里奥》,他还需要另一款游戏,作为补充。 一款能够吸引女性和文人雅士的游戏。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盘黄色的卡带上——《俄罗斯方块》。 “完美。”陈森打了个响指。 “益智、休闲、规则简单明了,但又充满了无穷的变化。它不需要复杂的操作,只需要冷静的思考和快速的反应。这东西,简直就是为那些自诩聪明的读书人量身定做的!” 他甚至能想象到,一群文人围着一台电视,为了一个方块应该放在哪里而争得面红耳赤的景象。 “一个主打刺激冒险,一个主打益智休闲,一动一静,一阳一阴,足以覆盖所有目标客户群体。” 陈森心中大定。 他选定的,不仅仅是两款游戏,而是两种最容易让人沉迷上瘾的娱乐模式。 然而,就在他为自己的精明选择而感到得意时,一个新的难题,如同乌云般笼罩在他的心头。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被忽略的致命问题。 这个时代的人,别说玩游戏了,他们连“游戏”这个概念可能都无法理解! 他们看到屏幕上的小人,会以为那是某种被法术操控的精怪。他们拿到手柄,根本不知道那几个按钮是干什么用的。 你不能指望一个连电灯都没见过几次的人,能无师自通地理解什么是“d-pad”,什么是“A键跳跃”,什么是“生命值”,什么是“通关”。 “必须编写一份详细的‘游戏说明书’!” 陈森的表情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这不仅仅是一份说明书,这更是一次跨越千年的文化传播和概念普及。 他该如何用宋朝人能理解的语言,去解释这些来自未来的概念? “手柄”,不能叫手柄,得叫“乾坤盘”或者“操纵杆”,听起来要有仙气。 “十字键”,可以解释为“号令四方之钮”。 “A键”,掌管跳跃,可称之为“云中跃”。 “b键”,主司奔跑攻击,可称之为“追风掣”。 “生命值”,或许可以解释为“三魂七魄”或者“阳寿”,每死一次,就是折损一道“阳寿”。 “游戏结束(Game over)”,这该怎么说?“魂飞魄散,轮回再启”? 陈森拿起毛笔,铺开一张宣纸,却迟迟无法下笔。 他发现,将这些简单的现代概念,转化成一套能让宋朝人理解,并且愿意接受的,带有玄幻色彩的语言体系,其难度,丝毫不亚于在没有现代工业的情况下造出一台稳定的发电机。 这已经不是技术难题了。 这是文明与文明之间的鸿沟。 他必须亲自搭建一座桥梁,将这些人,从他们熟悉的世界,一步步引诱到他所创造的虚拟天堂之中。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 密室中的烛火,映照着陈森那张陷入沉思的脸。 他知道,这份说明书的每一个字,都将决定“天上人间”新品的生死。 突然,他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既然难以解释,何不……直接演示?” 他想到了那些达官显贵家中的说书先生和戏班子。 “我可以培训一批‘游戏导师’!” 这些导师,就如同说书先生一样,在客人体验之前,用半说半唱,半演半讲的方式,将游戏的世界观、背景故事、操作方法,用一种他们喜闻乐见的形式,生动地演绎出来。 比如,在玩《超级马里奥》之前,导师可以先讲一段“异界勇者马里奥,为救福金公主(直接把赵福金的名字用上,增加代入感),勇闯蘑菇王国”的故事。 这样一来,所有的概念都被巧妙地包装在了故事里。 “A键”,就是勇者跳跃躲避障碍的“仙法”。 “蘑菇”,就是能增长功力的“灵芝”。 想到这里,陈森的眼中再次放出光芒。 他拿起笔,在宣纸上写下的不再是枯燥的说明,而是一段段引人入胜的评书话本。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卖游戏,更是要创造一种全新的文化! 而就在他奋笔疾书之时,他完全没有意识到,一份关于他的奏疏,已经搅动了朝堂的风云,一个巨大的考验,正在悄然降临。 在全城百姓都在为那神秘的“免费体验”而疯狂猜测之时,《大宋时报》的角落里, 另一则看似不起眼的宣传,也正悄无声息地展开,如同一支精准的羽箭,射向了大宋最顶层的那一小撮人。 这则广告的版面不大,只有四分之一版,没有夸张的标题,也没有煽动的文字。 它的排版雅致,用的是飘逸的馆阁体,旁边还配上了一副由名家绘制的淡雅山水插画,看上去就像一首隽永的田园诗。 然而,广告的内容,却在那些真正懂得享受的达官显贵和富商巨贾圈子里,投下了一颗比“免费体验”威力更加惊人的重磅炸弹。 “天上人间,全新‘天字号’套房,恭迎品鉴。” 第269章 财富密码 寥寥数字的标题下,是一段段用优美辞藻描绘出的生活场景。 “当长夜漫漫,您是否渴望一室光明,亮如白昼,读书作画,再无昏聩之忧?——天字套房,‘不夜灯’为您彻夜点亮。” “当寒冬腊月,您是否厌倦了炭火的烟熏与繁琐,只求一池温水,涤尽尘烦?——天字套房,‘自来热水’,随时恭候。” “当酷暑难当,您是否梦想身处清凉之境,远离挥汗如雨的狼狈?——天字套房,‘夏日冰’,为您送来北国之风。”(此处暗示空调或风扇) “当内急之时,您是否已受够了马桶的污秽与不便?——天字套房,‘玉净盂’,清水一冲,烦恼无踪。” …… 陈森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手中拿着的正是这份报纸,他逐字逐句地看着自己亲手撰写的宣传稿件,嘴角勾起了一丝运筹帷幄的得意笑容。 “游戏,是用来吸引人气的,是用来制造轰动效应,让‘天上人间’这个品牌深入人心的。” 他心中暗道,眼神中闪烁着商人的精明。 “但这些,才是真正能从那些达官显贵的口袋里,把成箱成箱的金银给掏出来的利器!” 他太了解这群人了。 对于站在权力与财富顶端的他们而言,新奇的玩意儿或许能让他们沉迷一时,但真正能让他们趋之若鹜,并且心甘情愿一掷千金的,永远是更高层次的享受,是更具体验感的奢华,是能够彰显他们尊贵身份和独特品味的生活方式! 黑夜如白昼的电灯。 取之不尽的自来水。 随时可用的热水。 干净卫生的抽水马桶。 甚至还有他计划中,用硝石制冰法结合风道实现的“土法空调”。 这些在现代社会看来再也普通不过的设施,在这个时代,对于那些已经享受了世间一切荣华富贵的豪客们来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让他们看到,什么是真正的奢华生活。”陈森将报纸放下,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让他们明白,只有在天上人间,他们才能体验到超越这个时代,甚至超越他们想象的尊贵与舒适!” 这则广告,就像一剂精准的毒药,迅速在目标人群中发酵。 汴京城最大的盐商张百万,在自己的府邸里,对着这则广告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那肥胖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玉净盂,清水一冲,烦恼无踪”这几个字,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的渴望。 作为一个常年大鱼大肉,肠胃不适的富豪,上厕所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一种酷刑。 那种夏日的熏天臭气,冬日的刺骨冰冷,以及下人清理时的尴尬,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现在,有人告诉他,有一种“玉净盂”,可以清水一冲,就解决所有问题? “来人!”张百万猛地一拍桌子,巨大的肚腩随之颤动。 “老爷有何吩咐?”管家连忙跑了进来。 “备车!备厚礼!去天上人间!”张百万的眼睛里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告诉天上人间的大掌柜!他们那个‘天字号’套房,无论多少钱,我张百万,第一个包了!包一年!” 类似的一幕,在汴京城中无数个豪门大宅里同时上演。 一位酷爱夜读的大学士,被“不夜灯”深深吸引。 一位娇生惯养的侯爵夫人,对“自来热水”梦寐以求。 他们或许对那个全民狂欢的“免费体验”不屑一顾,认为那是市井小民的玩意儿,但这份关于“天字号套房”的宣传,却精准地击中了他们的软肋。 然而,有追捧,自然就有非议。 在那些思想保守的清流官员眼中,天上人间的这种行为,简直就是罪大恶极。 几位言官在自己的府邸中聚会,气氛凝重。 “简直有伤风化!成何体统!”一位老臣气得胡子都在发抖,“以奇技淫巧,助长奢靡之风! 那陈森,身为驸马,不思为国分忧,整日里就想着如何搜刮民脂民膏,满足那些蠹虫的无耻欲望!长此以往,我大宋的尚武之风,简朴之风,将荡然无存!” “李大人说的是!”另一人附和道,“什么‘玉净盂’,不过是方便了那些脑满肠肥之辈的吃喝拉撒!此等歪风,必须遏制!我明日便上奏官家,弹劾这陈森!” 话音刚落,在座的一位职位稍高的官员便咳嗽了一声,幽幽地说道:“弹劾?王安礼王御史的弹劾奏疏,送上去已经两天了,你可见官家有半点反应?” 此言一出,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叫嚣着要弹劾的官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最终悻悻地坐了下去。 是啊,连王安礼那等铁骨铮铮的御史,他的奏疏都石沉大海,他们这些人,又能如何? 如今的陈森,圣眷在身,又有刚刚收复燕云的大功护体,再加上他那个深得官家宠爱的公主老婆,简直就是一个披着三重铠甲的刺猬,让人无从下口。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上人间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奢靡狂潮,看着那些富商巨贾像疯了一样将金银送进陈森的口袋,而他们除了在背后怒骂几句“有伤风化”,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让这些自诩为国家栋梁的清流官员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愤怒。 他们只能敢怒不敢言。 而陈森,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不仅要赚钱,还要用这种方式,向整个大宋的权贵阶层宣告: 他陈森,制定规则,引领潮流。 顺我者,可以享受到天堂般的待遇。 逆我者,只能在旧时代的尘埃里,眼红和抱怨。 就在此时,一名亲卫敲门进入书房,递上了一份刚刚统计出来的账单。 陈森打开一看,嘴角那丝得意的笑容,瞬间扩大。 账单上写着,“天字号”套房,还未建成,仅凭一纸广告,收到的预付定金,已经超过了五十万两黄金! 这笔钱,足以支撑起他下一次更大规模的军火采购。 “看到了吗?”陈森心中冷笑,“这才是真正的财富密码。” 第270章 神秘感 天上人间会所后院,一处原本是库房的巨大院落,此刻已经被高高的围墙和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精锐护卫彻底封锁,变成了一片戒备森严的禁地。 任何闲杂人等,哪怕是天上人间的老伙计,只要稍稍靠近,都会被那些眼神冰冷、手按刀柄的护卫毫不客气地驱离。 院落内,更是热火朝天,一片繁忙景象。 上百名从汴京城中精挑细选出来的能工巧匠,正在陈森亲自绘制的图纸指导下,进行着一场匪夷所思的改造工程。 一间巨大的厅堂,被用厚实的木板和隔音的棉毡,分割成了一个个独立的小隔间,如同蜂巢一般。 每一个隔间,面积不大,恰好能容纳两三人,门口都挂着厚重的帘子,确保内外无法窥探。 工匠们按照陈森的严格要求,对每一个隔间的内部进行着精心的布置。 “注意!灯光要用我们特制的‘柔光罩’,亮度要适中,既要能看清东西,又不能太刺眼,要有神秘感!” “座椅!必须是新做的软包沙发,要让人坐下去就不想起来!角度也要调整好,确保他们能以最舒服的姿势,看到对面的‘宝镜’!” “通风!每个包厢顶上都要留出通风口,保证空气流通,但又要防止声音泄露出去!隔音棉毡再给我加厚一层!” 陈森亲自在现场来回踱步,像一个最挑剔的监工,不断地对每一个细节提出苛刻的要求。 他的声音在嘈杂的工坊中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第一次的体验,是决定成败的关键。 这些从未接触过电子游戏的古人,他们的第一印象,将直接决定他们对这个“新玩意儿”的态度。 一个舒适、私密、充满神秘感和尊贵感的环境,是让他们卸下防备,沉浸其中的第一步。 然而,工匠们却对这一切感到无比的困惑和诡异。 他们都是技艺精湛的大师,一辈子都在建造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可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设计。 “刘爷,您说这驸马爷到底是要干啥?”一个小木匠一边刨着木料,一边悄声问身边的刘老匠人, “好好的一个大厅,非要隔成这么多小黑屋,跟……跟咱们那的鸽子笼似的,这是图啥呀?” 刘老匠人(便是之前在地下工坊的那位)停下手中的活计,擦了擦额头的汗,他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指挥的陈森,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压低了声音说道: “别胡说!驸马爷的心思,岂是我等凡人能够揣测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神秘:“我跟你说,前几日我在地下的‘神机营’里当差,亲眼见到驸马爷的‘仙法’! 那蓝色的雷光,炸开时跟天上的闪电一样!这些小隔间,定然是用来安放某种威力巨大的仙家法宝的,隔开来,是怕法力太强,互相冲撞!” 这番半是猜测半是夸大的话语,立刻让周围偷听的工匠们倒吸了一口凉气,看向那些小隔间的眼神,瞬间从困惑变成了敬畏和恐惧。 他们手中的工具,使得更加小心翼翼了,仿佛不是在搭建普通的木板,而是在构筑封印神魔的牢笼。 陈森自然听到了这些窃窃私语,但他没有解释。 这种由无知产生的敬畏,正是他所需要的。 他就是要用“仙家法宝,不可言传”这八个字,来堵住所有人的嘴,来为他的游戏机和电视机,披上一层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外衣。 随着一个个独立的包厢搭建完成,那些经过本土化改造的“电视机”和“游戏机”被小心翼翼地搬了进来。 当工匠们看到那些造型古怪的“黑盒子”和会发光的“琉璃宝镜”时,他们心中的猜测更是得到了印证。 “看!那就是仙家法宝!” “这宝镜,听说能照出人的前世今生!” “那小盒子,定是装着仙丹的!” 陈森听着这些离谱的谣言,只是不动声色地加派了更多的人手,将保密措施提升到了最高级别。 他甚至下令,所有参与搭建的工匠,在“下月一日”之前,一律不准离开天上人间半步,吃住都在这里,薪水加倍,但自由,被暂时剥夺了。 这道命令,让原本轻松的工坊,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工匠们虽然拿到了远超平时的工钱,但这种被软禁的感觉,让他们心中惴惴不安。 他们越发觉得,自己正在参与一件惊天动地的大秘密。 夜深人静,陈森独自一人,在搭建完成的“游戏体验馆”中巡视。 他走进一个包厢,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看着面前那台漆黑的电视屏幕,仿佛能看到几天后,那些达官显贵们震惊、狂热、沉迷的表情。 一切,都在按照他的剧本,完美地进行着。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角落里一个负责清扫的年轻仆役, 正鬼鬼祟祟地探着脑袋,试图从一处帘子的缝隙向另一个刚刚测试完毕,屏幕还亮着的包厢里窥探。 那仆役的眼中,充满了与他年龄不符的贪婪和精明。 陈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出声,只是对不远处的阴影里,打了个手势。 两名如同鬼魅般的护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那名仆役的身后,一人捂住他的嘴,一人架住他的胳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将他拖入了黑暗之中。 陈森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中警铃大作。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他的保密措施再严密,也挡不住人心的贪婪和好奇。 距离“下月一日”,还有不到五天。 他必须确保,在这之前,不能有任何一丝一毫关于“游戏”的真实信息泄露出去。 否则,他精心营造的神秘感和期待感,将大打折扣。 那名被拖走的仆役,将会是什么下场?他背后是否还有人指使? 一个巨大的阴影,笼罩在了这个即将诞生的“游戏帝国”之上。 陈森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杀机。 时间,从未像现在这样,对汴京城的百姓而言,显得如此漫长而又充满煎熬。 第271章 安静得可怕 随着“下月一日”的指针一格一格地逼近,那股由《大宋时报》点燃的好奇心之火,已经彻底燃烧成了燎原之势,将整个大宋都笼罩在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期待、狂热与焦虑的氛围之中。 “还有三天!老天爷啊,就剩下三天了!” 一家茶馆里,一个茶客激动地拍着桌子,他双眼布满血丝,显然已经为了这个谜底好几天没睡好觉了,“三天后,咱们就能知道,天上人间到底要推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东西了!” 他的声音,引来了满堂的附和。 “是啊是啊!我这心啊,跟被猫抓似的!” “我媳妇已经跟我放话了,要是我搞不到第一批免费体验的名额,就不让我进家门!” “我听说,这次免费体验的名额,只有一百个!而且全都是请柬制的,根本不对外开放!” “什么?那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岂不是连看的机会都没有?” 然而,也有人对此忧心忡忡,发出了不同的声音。 “我看这阵仗,恐怕不是什么好兆头。”一个上了年纪的老者,忧虑地摇着头,“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天上人间,把声势搞得如此浩大,若是拿出来的东西名不副实,恐怕会激起民变啊!”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读书人,则酸溜溜地说道:“哼,小心有诈!说不准,就是一场骗局!先把你们的胃口吊起来,然后宣布一个天价,到时候你们被好奇心冲昏了头,还不是任人宰割?” 无论人们是期待、是担忧、还是嫉妒,都无法阻止这股热潮的持续升温。 《大宋时报》的售卖点,已经彻底失控了。 往日里只需要一文钱一份的报纸,如今在黑市上,已经被炒到了五十文,甚至一百文一份! 即便如此,依旧是有价无市。 无数人天不亮就等在报社门口,只为能在第一时间抢到报纸,希望能从字里行间,再抠出一点点关于“新品”的蛛丝马迹。 这种前所未有的抢购盛况,让《大宋时报》的销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巅峰,也让陈森的口袋,再次充盈了不少。 而在这场全民狂欢的背后,一股暗流也在疯狂涌动。 京城里的大小赌坊,全都开设了新的盘口,赌天上人间的新品到底是什么。 “仙丹妙药”,一赔二。 “神兵利器”,一赔三。 “奇珍异宝”,一赔五。 甚至还有“天外妖物”这种离谱的选项,赔率高达一赔一百。 无数闲散资金和热钱,都涌入了这场豪赌之中,让这场商业宣传,演变成了一场全民参与的巨大赌局。 天上人间,顶楼。 陈森凭栏而立,俯瞰着下方川流不息,却又明显比往日更加躁动的人群,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如同神明般漠然的微笑。 李明轩站在他的身后,手中拿着一份最新的情报汇总,脸上的表情,却是喜忧参半。 “驸马爷,全城……不,是全国,都疯了。”李明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的目的达到了,甚至……远远超出了预期。” “但是,”他话锋一转,忧虑地说道,“官家那边……杨戬公公传话之后,就再无半点动静。王安礼等一众御史,这几日更是频繁集会,像是要和我们死磕到底。我担心,下月一日,他们会在现场发难,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 陈森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他转过身,拍了拍李明Ax轩的肩膀。 “明轩,你记住,当你的力量足以碾压一切阴谋诡计的时候,你根本无需在意那些蝼蚁在想什么。” 他的眼中,闪烁着绝对的自信。 “他们闹得越欢,场面就越大。场面越大,我的‘新玩意儿’登场时,带来的震撼就越强!” “我不仅不担心他们来闹,我甚至……还有些期待呢。” 看着陈森那高深莫测的笑容,李明轩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透这位年轻的驸马爷了。 他的心智,他的手段,他的野心,都远远超出了这个时代的范畴。 而此时,在那个被严密看守的院落里,企图偷窥的仆役,已经被处理干净。 陈森用雷霆手段,再次向所有人强调了保密的铁律。 所有的准备工作,都已经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发电机组已经调试完毕,可以稳定地输出电流。 一百名经过严格培训的“游戏导师”,已经能够声情并茂地将《超级马里奥》和《俄罗斯方块》的故事与玩法讲解得滚瓜烂熟。 所有的电视和游戏机,都已安装到位,静静地等待着它们的主人。 十一月三十日,夜。 这是“下月一日”前最后一个夜晚。 整个汴京城,仿佛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无数人彻夜难眠,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待着黎明的到来。 天上人间会所,灯火通明,但却谢绝了所有客人。 那座神秘的体验馆,如同蛰伏的巨兽,静静地卧在黑暗之中,只等天明,便要张开它的血盆大口,吞噬所有人的理智和认知。 皇宫深处,赵佶也罕见地没有召幸任何妃嫔,也没有在他心爱的画卷上挥毫泼墨。 他独自一人,站在观星台上,遥望着天上人间方向那冲天的灯火,眼神复杂,谁也猜不透他心中在想些什么。 风暴,即将来临。 陈森看着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端起一杯来自现代的威士忌,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快感。 真正的考验,将在几个时辰后,正式到来。 这不仅仅是一场商业发布会。 这是他用未来科技,对这个古老帝国,发起的一次总攻。 成,则开启一个由他主宰的新时代。 败,则可能万劫不复。 “来吧,”他低声自语,眼中战意昂然,“让我看看,你们这些古人,在绝对的降维打击面前,能有多少抵抗力。” 下月一日,清晨。 天色还未大亮,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着沉睡的汴京城。 然而,通往天上人间会所的朱雀大街,却早已被堵得水泄不通。 成百上千辆装饰极尽奢华的马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车轮碾压青石板路的声音,汇成了一股沉闷的洪流。 马车上,下来的无一不是在京城跺一跺脚,地面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头戴乌纱,身穿各色官袍的朝中大员;珠光宝气,满身铜臭的皇商巨贾;佩剑挂玉,神情倨傲的王孙公子…… 他们,便是今日首批受到邀请的一百名“幸运儿”。 每个人手中都捏着一张制作精美的烫金请柬,那既是身份的象征,也是通往未知的门票。 会所门前,人头攒动,却又诡异地保持着安静。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此刻脸上都带着一种复杂的神情——三分不屑,三分好奇,还有四分故作镇定的优越感。 “哼,装神弄鬼!”一位穿着三品大员紫色官袍,肚子挺得老高的官员,对他身边的同僚低声嗤笑道, “我倒要看看,这陈驸马,今日能变出什么花儿来!不过是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罢了,还能比得上官家御赐的古画有意思?” 他的同僚,一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户部侍郎,则压低了声音,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话不能这么说,刘大人。这陈驸-马从不做亏本的买卖。他把阵仗搞得这么大,定然是有所依仗。 我们今日来,不求别的,若是能从中嗅到一丝商机,那便不虚此行了。” 而在他们不远处,几个年轻的侯爵公子哥,则显得更加不耐烦。 “搞什么幺蛾子?把爷几个大清早叫来,连口热茶都没有。要不是看在福金公主的面子上,谁耐烦来这儿?” “就是,管他什么东西,能免费体验,总归不亏!待会儿要是东西不好,咱们直接走人,看他陈森的脸往哪儿搁!” 议论声中,天上人间那紧闭了数日的朱红大门,在“吱呀”一声悠长的呻吟中,缓缓打开了。 没有鞭炮,没有鼓乐,甚至没有一个迎宾的笑脸。 门口,只站着两排身材魁梧,身穿黑色劲装,表情冷峻如石雕的护卫。 一股肃杀而神秘的气氛,瞬间扑面而来,让门口的喧哗声戛然而止。 李明轩从门内走出,他今日也换上了一身笔挺的黑色长衫,脸上不见平日的谦和,而是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庄重。 他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声音洪亮地说道:“诸位贵客,请!驸马爷已在‘乾坤殿’恭候多时。” “乾坤殿?”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天上人间何时有了这么一个霸气外露的殿堂? 怀着满腹的疑窦,众人鱼贯而入。 然而,他们没有被带往平日里金碧辉煌的宴会厅,而是被引入了一条幽深、狭长的走廊。 走廊两侧没有任何装饰,墙壁被涂成了深邃的黑色,只有脚下每隔数步才有一盏发出微弱光芒的“不夜灯”,勉强照亮前路。 四周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脚步声。 第272章 游戏沉迷 这种环境,极大地放大了人心中的不安和好奇。 就在众人开始感到有些压抑之时,走廊的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如同蜂巢般的厅堂,出现在他们面前。 上百个独立的,挂着厚重黑色帷幕的隔间,整齐排列,充满了神秘的仪式感。 每一道帷幕前,都站着一位身穿统一青色长衫,面带微笑的“导师”。 “诸位贵客,请凭请柬,入各自的‘乾坤阁’。”李明轩的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面面相觑,虽然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还是在导师的引领下,各自走进了一个小小的隔间。 帷幕落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隔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对面墙壁上,一方漆黑的“琉璃宝镜”在隐隐反光。 面前,是一张极其舒适柔软的沙发。 当这些养尊处优的大人物们坐下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惬意的呻(shen)吟。 这沙发,太舒服了! 然而,不等他们细细品味,异变陡生! “嗡——” 一声轻微的鸣响,在所有隔间内同时响起。 紧接着,他们面前那块漆黑的“琉璃宝镜”,竟然……亮了! 蓝色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隔间,也照亮了每一张因极度震惊而扭曲的脸! “天呐!” “神迹!这是神迹!” “宝镜……宝镜自己发光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但又被厚实的隔音棉毡死死地压制在各自的隔间内,无法传出。 那些平日里见多识广,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达官显贵们,此刻全都像乡下的土包子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死死地盯着那块发光的屏幕,眼中充满了恐惧、不解和狂热。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景象! 这绝非凡间之物! 就在他们心神激荡,以为看到了仙家法宝显灵之时,一个沉稳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仿佛直接在他们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 “诸位,欢迎来到……我的世界。” 是陈森的声音! 他没有露面,但他的声音,通过事先安装好的音响系统,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乾坤阁”。 紧接着,屏幕上的蓝色背景变化,出现了《超级马里奥》那熟悉的开始界面。 一个戴着帽子的小人,站在屏幕中央。 陈森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蛊惑。 “此镜,名为‘幻界’。镜中,自成一方天地。” “而你们手中这个,名为‘乾坤盘’。” 导师们在此时,将一个冰凉的,充满了奇特质感的“小霸王手柄”,递到了每一位体验者的手中。 他们感受着手中那奇特的造型和上面凹凸不平的按钮,脸上的表情更加迷茫。 陈森的结束语,如同一道开启新世界大门的咒语,在他们耳边回荡。 “现在,握住它。” “镜中世界的一切,都将听从你们的号令。” “是成为创世的神,还是沦为阶下之囚,全在……你们一念之间。” 话音落下,那个三品大员刘大人,颤抖着双手,学着导师的样子,用大拇指,轻轻地按下了那个标着“StARt”的按钮。 屏幕上,游戏,开始了。 一个全新的,他们从未想象过的世界,在他们面前,轰然洞开! “乾坤阁”之内,时间仿佛已经失去了意义。 寂静,被一声声或高亢、或懊恼、或狂喜的惊呼彻底撕碎。 “动了!动了!老夫能控制这个镜子里的小人!他真的动了!” 那位起初对这一切不屑一顾的三品大员刘大人,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屏幕,他那肥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只是用手指按下了“乾坤盘”上的方向键,屏幕上那个戴帽子的小人,就真的听话地向右走去!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就像是自己的意志,穿越了时空,直接延伸到了那个镜中世界里! “跳!给老夫跳起来!” 他猛地按下了那个被导师称之为“云中跃”的A键。 屏幕上的马里奥,应声而起,一个漂亮的跳跃,躲过了一只迎面走来的棕色蘑菇。 “哈哈哈哈!神了!简直是神了!” 刘大人激动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哪里还有半分朝堂大员的威严,活脱脱一个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另一个隔间里,那位精于算计的户部侍郎,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他眉头紧锁,眼神专注,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已经“死”了两次了。 一次是掉进了悬崖,一次是被乌龟撞死。 “不对……不对……”他喃喃自语,完全无视了身边提醒他放松的导师,“这个跳跃的时机,必须精准!早一分,会撞上;晚一分,会掉下去。这里面……有大学问!”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了开始键。 这一次,他不再鲁莽前进,而是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地试探着。 当他成功地踩死一只乌龟,并听到那“叮”的一声清脆金币响时,一种前所未有的,纯粹的成就感,瞬间贯穿了他的全身! 这种感觉,比他谈成一笔十万两黄金的大生意,还要来得痛快! “再来!”他低吼一声,双眼放光,彻底沉浸了进去。 而在一个挂着“天字三号”牌子的隔间里,气氛则更加火爆。 “哎呀!又被这乌龟撞死了!气煞我也!” 一位年轻的侯爵公子哥,懊恼地一拍大腿,将手中的“乾坤盘”差点扔了出去。 他平日里斗鸡走狗,自诩京城第一纨绔,此刻却被一个小小的乌龟,搞得灰头土脸。 “小侯爷,别急,您看,只要吃了这个蘑菇,您就能变大,再撞一下也不会死了。”一旁的导师柔声细语地引导着。 “真的?”小侯爷将信将疑,重新开始。 当他控制着马里奥,成功地顶出一个蘑菇,并看着小人瞬间变大时,他兴奋地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我靠!还能变大!这玩意儿太有意思了!比去百花楼听曲儿有意思一百倍!” 他抓着手柄,手舞足蹈,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嘴里还不停地配着音:“跳!吃金币!踩死你这个龟孙儿!哈哈哈哈!”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份,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的整个世界,只剩下了眼前那方寸之间的屏幕,和那个由他掌控的,不断奔跑跳跃的小人。 不仅仅是《超级马里奥》。 在另一批隔间里,体验《俄罗斯方块》的文人雅士和女眷们,也同样陷入了疯狂。 一位以棋艺高超着称的大学士,此刻正双眼圆睁,死死地盯着屏幕上缓缓下落的方块。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计算着每一个方块的最佳位置。 当他成功地一次性消掉四行,看到屏幕上那华丽的消除特效时,他忍不住抚掌大笑:“妙!妙啊!此物之精巧,之变化无穷,远胜那劳什子的围棋!” 他已经彻底被这种纯粹的逻辑和空间构建游戏所征服。 时间,在“叮叮咚咚”的电子音乐和人们的惊呼狂笑中,飞速流逝。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最是注重仪态的大人物们,此刻全都形象尽失。 有的满头大汗,有的咬牙切齿,有的手舞足蹈,有的捶胸顿足。 他们完全沉浸在这种前所未有的交互式娱乐所带来的巨大乐趣和强烈的情绪反馈之中,无法自拔。 这比听戏更刺激,比下棋更直接,比投壶更富于变化! 这是一种全新的,能够直接刺激他们大脑,让他们获得最原始、最纯粹快乐的东西! 终于,当陈森派出的侍者,轻轻敲响每个隔间的门,柔声提醒他们“体验时间已到”时,一场前所未有的冲突,爆发了。 “什么?时间到了?”刘大人猛地回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脸上满是意犹未尽的狂热,“不行!老夫刚刚才找到感觉,正要一鼓作气去救那个什么公主!再来一个时辰!” “滚出去!别打扰本侯爷!”那个小侯爷更是直接,对着门外的侍者破口大骂,“没看到我正玩到兴头上吗?再敢多说一句,我打断你的腿!” 那位户部侍郎,更是直接掏出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拍在导师的手中,用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这个叫‘乾坤盘’的东西,还有这‘幻界宝镜’,本官买了!开个价吧!” 他们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光芒——狂热,和占有欲。 他们就像是已经上瘾的赌徒,无法忍受离开赌桌的痛苦。 侍者们被这些大人物的失态吓得不知所措,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大厅中央的陈森。 陈森缓步走到大厅中央,脸上挂着和煦而神秘的微笑。 他拍了拍手,清脆的掌声通过音响系统,压下了所有的喧闹。 所有隔间的帷幕,在这一刻,缓缓升起。 大人物们这才如梦初醒般,看到了彼此。 他们看到了刘大人那满是汗水的涨红的脸,看到了户部侍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到了小侯爷那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表情…… 每个人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和自己一样的,沉迷与狂热。 一股莫名的尴尬和震撼,在他们心中升起。 他们意识到,自己……彻底沦陷了。 第273章 不可思议 陈森看着他们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他缓缓开口,声音充满了魔力。 “诸位,今日的免费体验,到此结束。” “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明,抛出了那个他们最想听,也最害怕听到的问题。 “那么……你们谁想,将这个世界,带回家呢?”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紧接着,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疯狂的呐喊! “我买!” “驸马爷!开个价!” “多少钱!本王要十套!” 贪婪和好奇,果然是最好的驱动力。 陈森看着这疯狂的场面,心中冷笑。 鱼儿,已经上钩了。 当那一百名达官显贵和富商巨贾,失魂落魄、却又亢奋异常地从天上人间走出来时,他们就像是一百颗投入平静湖面的深水炸弹。 守在外面,早已望眼欲穿的人群,瞬间将他们团团围住。 “刘大人!刘大人!里面到底是什么宝贝啊?” “王爷!您快说说,那免费体验,到底体验了个啥?” “张员外,您脸色怎么这么红?是喝了仙酒吗?” 起初,这些大人物们还想端着架子,对这“仙家秘事”守口如瓶,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然而,那种刚刚体验过的,极致的兴奋和震撼,根本无法抑制。 “你们是没看到啊!” 一个刚刚体验完《超级马里奥》的富商,再也憋不住了,他抓住一个围观者的肩膀,唾沫横飞地大声嚷嚷起来。 “那……那是一个叫‘幻界宝镜’的神物!里面,竟然有一个活生生的小人!他能跑!能跳!最神的是,他竟然能听我的指挥!”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我让他往左,他就往左!我让他跳,他就蹦起多高!还能吃一种叫‘蘑菇’的仙草,然后‘嘭’的一下就长大了!还能踩乌龟!顶砖头!砖头里还能顶出金币来!” 他的描述颠三倒四,毫无逻辑,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围观者的心脏上! 控制镜子里的小人? 吃蘑菇变大? 顶砖头出金币? 这是什么神仙故事?! 另一边,一位刚刚体验完《俄罗斯方-块》的翰林学士,则被一群读书人围住了。 他努力地想用一种文雅的方式来描述,但脸上的激动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此物……此物非言语所能形容其万一!” 他捋着胡须,强作镇定地说道:“那‘幻界宝镜’中,会落下各种形状的‘天外陨石’,而我等,只需拨动‘乾坤盘’,便可将其排列组合。若是能将其排成完整的一行,则会化作一道霞光,凭空消失!其间之奥妙,其间之变化,蕴含天地至理,阴阳大道!比……比参禅悟道还有意思!” 他的话,更是让周围的读书人们,听得如痴如醉。 蕴含天地至理的“游戏”? 这天上人间,到底搞出了什么逆天的东西! 一时间,各种关于“仙家宝镜”和“掌中游戏”的传说,以一种病毒式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汴京城的大街小巷。 版本,也变得越来越离奇。 有的说,那宝镜里,封印着上古神魔,体验者可以操控神魔对战。 有的说,那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窗户,里面的人和物,都是真实存在的。 更离谱的说法是,陈驸马掌握了点石成金的仙法,那“顶金币”,就是铁证! 这些绘声绘色的描述,引爆了一场比之前广告宣传时更加猛烈百倍的狂潮。 那些未能获得体验资格的百姓、商人和低阶官员,更是心痒难耐,如同百爪挠心。 他们无法想象,那种“控制另一个世界”的感觉,到底有多么奇妙。 第二天一早,天上人间会所门前,出现了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成千上万的人,自发地聚集在门口,将整条朱雀大街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只有一个目的:希望能亲眼看一看,甚至亲手摸一摸那传说中的“仙家宝物”。 队伍从街头排到巷尾,一度绵延数里,甚至惊动了负责京城治安的开封府。 开封府尹亲自带人前来,看到这人山人海的盛况,也是目瞪口呆,根本不敢强行驱散,只能派兵卒勉强维持秩序,同时火速上报朝廷。 天上人间,顶楼。 陈森站在窗边,冷冷地看着楼下那黑压压的人群,如同在检阅自己的军队。 李明轩站在他身后,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驸马爷,我们……我们成功了!彻彻底底地成功了!现在全天下的人,都想玩我们的‘游戏’!” 陈森的脸上,却看不出半点喜悦,反而是一种冰冷的、洞察一切的平静。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淡淡地说道:“不,这还不是成功。” “这只是第一步。” “我点燃了他们的好奇心,现在,我要开始收割他们的贪婪了。”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商人的狡诈。 “传我的话下去。” “明日,《大宋时报》头版刊登‘幻界宝镜’的售卖信息。” “只公布价格,不限量,但……第一批,只在京城发售一百套。” 李明轩一愣:“驸马爷,为何只售一百套?我们明明已经备好了一千套的货!趁此热度,理应大量出货才对啊!” 陈森冷笑一声,反问道:“明轩,你说,是人人都能买到的东西珍贵,还是只有一百个人才能拥有的东西珍贵?” 李明轩瞬间恍然大悟! 饥饿营销! 驸马爷这是要用饥饿营销,把这“游戏机”的价格和价值,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我明白了!”李明轩激动地一拍手,“如此一来,能买到第一批‘幻界宝镜’,就不仅仅是娱乐了,更是一种身份和地位的象征!那些达官显贵,为了抢到这前一百套,一定会争得头破血流!” “孺子可教。”陈森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这小小的游戏机,成为大宋最顶级的奢侈品,成为权贵们互相攀比炫耀的资本! 然而,就在他为自己的商业布局而感到得意之时,一名亲卫神色凝重地快步走了进来。 他单膝跪地,沉声禀报道:“启禀驸马爷!” “宫里来人了!” 陈森眉头一挑。 “是杨戬公公的旨意。”亲卫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官家……官家听闻了‘幻界宝镜’可自成一界的传说,龙心大悦,又……又有些疑虑。” “官家口谕:命您即刻带上那‘幻界宝镜’,入宫觐见!” “官家要……亲自体验!” 此言一出,连陈森的脸色,都微微变了。 他预料到赵佶会有反应,但他没想到,反应会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 亲自入宫,当着皇帝的面,展示这来自未来的科技。 这其中的风险与机遇,瞬间在他脑海中交织。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活动了。 这变成了一场直接面向帝国最高统治者的,关于技术、认知和信任的终极考验。 如果赵佶沉迷其中,那他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支持。 可如果赵佶将其视为“妖术”,或者从中感到了某种威胁…… 京城的夜色,依旧被传统的灯笼和烛火晕染成一片温暖的昏黄。 然而,在“天上人间”的顶层,一片超乎时代的光明,正撕裂着这片沉静的夜幕。 首批受邀入住天上人间至尊套房的客人,皆是京城之中富甲一方,或权势滔天的顶尖人物。 他们踏入套房的瞬间,便被眼前的景象彻底惊得呆立当场。 房间的正中央,一盏无需烛火,无需灯油的“明珠”正悬于顶上,散发着比数百支顶级牛油巨烛还要明亮、还要纯净的光芒。 整个套房被这光芒照耀得宛如白昼,纤毫毕现,没有一丝阴影。 “我的天!” 一位身着华贵丝绸,体态浑圆的盐商张大了嘴巴,手指颤抖地指着那盏电灯,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得尖利。 “这……这屋子里竟然有无需点燃就能发光的灯!” 他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套房内,显得格外突兀。 “比……比我府上所有蜡烛加起来,还要亮堂十倍不止!” 他的夫人,一位珠光宝气的妇人,则早已被另一件奇物吸引了全部心神。 她快步跑到一处镶嵌在墙壁内的,由亮银色金属打造的奇特“龙头”前。 那龙头造型奇异,线条流畅,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而又迷人的光泽。 在陈森手下的侍者微笑示意下,她学着侍者的样子,轻轻扭动了龙头上的一个开关。 “哗啦啦——” 一股清澈见底的水流瞬间从龙头中喷涌而出,冲击在下方洁白的陶瓷盆中,溅起无数晶莹的水花。 妇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这水流之猛,之清,远胜于家中仆役从井里一桶桶辛苦打上来的井水。 “夫人,您再试试这个。” 侍者微笑着,又指了指龙头另一侧的开关。 妇人犹豫了一下,伸出保养得宜的玉手,再次扭动。 这一次,流出的不再是冰冷的水。 一股温热舒适的水流缓缓淌出,水汽氤氲,瞬间温暖了她微凉的指尖。 “是……是热水!”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触感,反复将手伸到水流下,感受着那源源不断,温度恒定的暖流。 “无需柴火,无需仆役烧煮,这热水竟是召之即来?”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梦幻般的不真实感。 这对富商夫妇,在套房里像两个初入大观园的孩童,对每一件现代设施都充满了无与伦-比的好奇与震撼。 他们抚摸着柔软得如同云朵般的沙发,惊叹于那远超任何圈椅的舒适。 他们打开那个被称为“冰箱”的柜子,被里面冒出的森森白气和冰镇着的水果、饮品骇得连连后退。 然而,当他们最终走进一个独立的隔间,看到那个通体洁白如玉,造型圆润流畅的马桶时,所有的惊叹都化作了全然的困惑与茫然。 两人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东西,光滑得能照出人影,造型前所未见,既非椅子,也非某种装饰品。 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富商皱着眉头,围着马桶转了两圈,甚至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那冰凉的陶瓷表面。 “此物……莫非是某种……某种洗浴的盆具?”他猜测道,但自己都觉得毫无道理。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保持着得体微笑的侍者走了进来。 “员外,夫人,此物名为‘马桶’,乃是……乃是方便之用。” 侍者的声音平静,却像一道惊雷在富商夫妇的脑海中炸开。 “什么?!”富商失声叫道,“如此……如此洁白如玉的宝物,竟是……竟是用来……” 他说不下去了,脸上满是荒谬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第274章 赵佶上瘾 在他的认知里,污秽的排泄之事,都应在远离主屋的茅厕中解决,那地方总是简陋且气味难闻。 而眼前这个堪比艺术品的“马桶”,竟然是做那种用途? 侍者看出了他们的疑虑,脸上依旧是那副训练有素的微笑,他走上前,轻轻按下了水箱上的一个按钮。 “哗——” 一股强劲的水流从马桶内部喷涌而出,形成一个急速的漩涡,瞬间将一切“想象中”的污秽冲刷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不带半点异味。 整个过程迅速、清洁、优雅。 富商夫妇彻底石化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恢复了洁白如初的马桶内壁,大脑一片空白。 良久,富商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这……这简直是……是神仙手段……” 他的夫人更是双眼放光,她想象着从此以后,再也无需忍受那肮脏的茅厕,可以在这样洁净、优雅的环境里解决生理需求,这简直比拥有一万件珠宝首饰还要让人愉悦。 这些现代化的生活设施,如同一柄柄重锤,彻底击碎并重塑了他们对于“奢华”二字的全部认知。 所谓的雕梁画栋,所谓的金樽玉食,在眼前这极致的便捷、舒适与清洁面前,显得如此的原始与粗陋。 富商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溃,他忽然产生了一个强烈的念头。 他不仅要住在这里,他要永远住在这里! “这套房……对外出售吗?”他急切地抓住了侍者的手臂,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侍者依旧保持着那完美的微笑,轻轻点头:“是的,员外。不过,价格不菲。” “价格不是问题!”富商大手一挥,语气斩钉截铁,“无论多少钱,我都要买下它!” 他知道,一旦体验过这种生活,就再也回不去了。 这天上人间,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销金窟,它变成了一个让人无法自拔的,关于未来生活的终极梦想。 而陈森,就是那个贩卖梦想的神。 悬念:就在富商下定决心之时,侍者却露出了一丝为难的神色,轻声说道: “员外,这第一批套房,除了您之外,还有一位更尊贵的客人也看上了……” 第四十二章:奢侈品市场:新的财富源泉 天上人间推出高档套房的消息,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京城的富豪圈与权贵阶层中,瞬间激起了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天上人间的新套房,里面的灯不用点火就能亮,比白昼还亮堂!” “何止是灯!那里的水龙头一开,热水自己就流出来了!冬日里沐浴该是何等享受!” “我还听说,他们有一种叫‘马桶’的神物,方便之后一按,所有污秽便被神水冲走,不留一丝一毫的痕迹和气味!” 流言蜚语在各大酒楼、茶馆、私人宴会中疯狂传播,每一个细节都被描述得神乎其神,充满了魔幻般的色彩。 那些追求极致享受,早已厌倦了传统奢华的达官显贵们,彻底被勾起了心底最深处的占有欲。 他们疯了一般涌向天上人间,目的只有一个——抢购一套属于自己的现代化套房。 然而,他们很快就得知了一个让他们既兴奋又抓狂的消息。 首批套房,数量极为有限,仅有十套。 物以稀为贵,这瞬间点燃了一场无声的财富战争。 “这套房,虽然价格不菲,但能享受到如此便捷舒适的生活,简直是物超所值!” 一位刚刚斥巨资抢下一套房产的吏部侍郎,在自己的官邸里,对着几位同僚心满意足地炫耀着。 他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得意与优越感,仿佛拥有了这套房,就拥有了领先于整个时代的尊贵。 另一位新晋的皇商,则在自己的私人宴会上一掷千金,宴请宾客,庆祝自己成功购得一套“天上人间”的房产。 他端着来自后世的玻璃酒杯,感慨万千地对众人说:“诸位,我跟你们说,有了天上人间的套房,谁还愿意住在那些阴暗潮湿、处处不便的老旧宅子里?” 他环顾着自己那依旧富丽堂皇,但在此刻看来却处处透着“落后”的府邸,摇了摇头。 “天上人间,果然名不虚传,那里才是真正的人间仙境!” 这种狂热的追捧,让套房的价格一路飙升,其利润之丰厚,远远超出了陈森最初的预估。 白花花的银子,如同决堤的江水,源源不断地涌入天上人间的账房。 陈森的财富积累速度,已经达到了一个超乎想象的恐怖程度。 驸马府的库房里,成箱成箱的黄金白银堆积如山,几乎没有了下脚的地方。 然而,这种由现代文明对古代社会形成的降维打击,在疯狂敛财的同时,也引来了另一股势力的强烈反噬。 京城之中,向来有一批以清正刚直自居的“清流”官员。 他们对陈森这种用“奇技淫巧”迷惑人心、大肆敛财的行为,早已是深恶痛绝。 如今,这股奢靡之风愈演愈烈,甚至动摇了整个上层社会的价值观,让他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御史台内,几位须发花白,眼神锐利的老臣正聚在一起,气氛凝重。 “简直是胡闹!成何体统!”一位名叫李纲的御史中丞,将手中的一份关于天上人间套房的报告重重拍在桌上。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以所谓的‘舒适’、‘便捷’为名,行奢靡之实!诱使朝中大臣,京中富商一掷千金,荒废心志!此乃靡靡之音,亡国之兆啊!” 另一位老臣忧心忡忡地附和道:“李大人所言极是。长此以往,人心浮华,谁还愿意思考军国大事?人人都想着如何享乐,国将不国!” “那陈森,身为驸马,不思为国分忧,却专营此等惑乱人心之术,其心可诛!” “没错!必须再次上奏弹劾!绝不能让这股歪风邪气,毁了我大宋的根基!” 很快,雪片般的弹劾奏章,再次堆满了赵佶的龙案。 奏章里的言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激烈,将陈森的行为上升到了动摇国本,祸国殃民的高度。 然而,这一次,赵佶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他刚刚从天上人间回来。 陈森特意为他预留了最顶层,视野最好,装修最奢华的一套“帝王套房”。 赵佶在里面待了整整一天。 他体验了那明亮而不刺眼的灯光,享受了那温度恰到好处的热水淋浴,感受了坐在柔软沙发上喝着冰镇酸梅汤的惬意,更对那个洁净无暇的抽水马桶赞不绝口。 此刻的赵佶,身心都沉浸在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与满足感之中。 他拿起一本弹劾陈森的奏章,看着上面那些“蛊惑圣听”、“奢靡亡国”的字眼,只觉得无比的刺耳和可笑。 “奢靡?” 赵佶的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朕看,这非是奢靡,而是真正的‘文明’!是让生活变得更美好的‘善举’!” 他心中暗自想到:“那些老顽固,自己没体验过,才会说出这等酸腐之言。如此方便舒适的生活,才是人该过的日子!朕的皇宫,与之一比,简直如同……如同牢笼!” 这个念头一出,连赵佶自己都吓了一跳。 但他很快就将这丝不妥抛之脑后,取而代之的是对陈森的无限欣赏。 “陈森此子,总能给朕带来惊喜。这等利国利民的好东西,岂能因几句非议就废止?” 他随手将那本奏章扔到一旁,语气轻描淡写地对身边的太监说道: “这些奏章,不必再送来了。告诉那些御史,多关心关心民生疾苦,少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上浪费笔墨。” 太监心中一凛,知道官家这是铁了心要保驸马爷了。 消息传出,御史台的官员们如遭雷击,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为何之前对陈森还有所警惕的陛下,这次会如此旗帜鲜明地维护他。 他们不知道,当一个皇帝亲身体验过现代文明的舒适与便捷后,那些古老的道德说教,已经变得多么的苍白无力。 陈森的“糖衣”,不仅腐蚀了富商和权贵,更精准地击中了权力的核心——皇帝本人。 悬念:弹劾失败的李纲等人并未放弃,他们知道,常规手段已经无法撼动陈森。 一位更为激进的御史在深夜找到了李纲,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低声说道: “李大人,既然文攻无用,或许……我们该试试别的法子了。” 自从体验过天上人间的至尊套房后,赵佶对那个地方便彻底上了瘾。 第275章 赵佶发怒 自从体验过天上人间的至尊套房后,赵佶对那个地方便彻底上了瘾。 他去天上人间的次数,甚至超过了上朝的次数。 皇宫在他眼中,变得越来越像一座金碧辉煌的牢笼,处处透着陈旧与不便。 而天上人间,则成了他释放天性、追求享乐的真正天堂。 陈森为赵佶准备的“糖衣炮弹”,远不止一套舒适的套房。 在套房旁边的一个专属密室里,陈森为他准备了一份更加致命的“礼物”——游戏机。 当赵佶第一次看到那个发光的屏幕上,出现可以由自己控制的小人,进行着跳跃、射击、闯关的“游戏”时,他那颗早已被歌舞宴饮麻痹的内心,瞬间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与刺激感所攫取。 “这……这是何等精妙的幻术!” 赵佶手握着那造型古怪的“手柄”,笨拙地操控着《魂斗罗》里的角色,口中发出阵阵惊叹。 屏幕上,子弹横飞,敌人爆炸,每一个操作都带来即时的反馈,这种掌控感和沉浸感,是任何一种古代娱乐都无法比拟的。 “陛下,这并非幻术,而是臣偶然得之的‘机关之戏’。” 陈森站在一旁,脸上挂着谦恭的微笑,眼中却闪烁着一丝不易察可的轻蔑。 他看着这位大宋天子像个孩子一样,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因为一次成功的跳跃而欢呼,因为一次失误的死亡而懊恼,心中充满了冰冷的快意。 “有趣!有趣!这游戏,比起那些歌舞升平,比起那些投壶蹴鞠,有趣太多了!” 赵佶彻底沉迷了,他乐不思蜀,经常在游戏室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累了,便回到隔壁的套房,享受着热水澡和柔软的沙发,喝着冰镇的饮料。 至于那些堆积如山的,关于军国大事的奏章,关于弹劾陈森的奏章,他早已懒得去翻阅。 “那些老臣,一天到晚就知道念叨些陈词滥调,烦人得很。”赵佶一边按着手柄,一边头也不回地对身边的陈森抱怨道,“还是你这里好,清净,又有趣味。” 陈森微微躬身,语气恭顺:“能为陛下解忧,是臣的本分。” 他的目光掠过赵佶那因为长期沉迷而显得有些虚浮的脸庞,心中冷笑。 “皇帝沉溺,朝政废弛,正是我最好的机会。” 陈森的布局,在赵佶的放纵下,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悄然展开。 朝中的大臣们,对赵佶的日益沉沦感到忧心忡忡。 他们眼睁睁看着皇帝将大把的时间耗费在那个声色犬马的“天上人间”,却无能为力。 有几位忠直之臣,冒死在朝堂上直言进谏,希望唤醒皇帝。 然而,他们的慷慨陈词,换来的却是赵佶的不耐烦与呵斥。 “朕不过是寻些乐子,放松一下身心,何至于如此上纲上线!”赵佶龙眉倒竖,怒斥道, “尔等身为臣子,不思如何为朕分忧,却整日盯着朕的私生活,是何道理!” 几次三番之后,再也无人敢触怒龙颜,直言进谏。 整个朝堂,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皇帝的不管不问,为陈森提供了一片广阔的灰色地带。 他在朝廷中的地位,因为是唯一能让皇帝“开心”的人,而变得愈发稳固,甚至隐隐有了“权臣”的架势。 他的《大宋时报》,发行量越来越大,其影响力已经渗透到了大宋的每一个角落。 他遍布全国的情报网络,在无人监管的情况下,如同藤蔓般疯狂生长,将触角伸向了军、政、民的每一个层面。 赵佶的放纵,像是一剂强效的催化剂,正在无形中为陈森未来的起义,铺平最坚实的道路。 陈森站在天上人间的顶楼,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而又腐朽的都城。 远处,皇宫的琉璃瓦在夕阳下闪烁着最后的光辉,显得那么遥远而不真实。 他的眼神深邃而冰冷,如同一个高明的棋手,正在欣赏着自己布下的棋局。 赵佶是这盘棋上最重要,也是最愚蠢的一颗棋子。 他亲手将自己的权力、威望,一点点送到了陈森的手中。 “赵佶……”陈森的唇边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轻声自语。 “你所沉沦的,不仅仅是享乐。” “更是我为你精心准备的,一个名为‘覆灭’的温柔陷阱。” 悬念:就在陈森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时,他的心腹李明轩带来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茂德帝姬赵福金,似乎对陈森近来的种种行为产生了怀疑,她开始私下里调查天上人间的账目和《大宋时报》的真正目的。 这位枕边人,或许会成为他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远离京城的喧嚣,在一处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深山峡谷之中,一座巨大的秘密训练基地正在高速运转。 这里,是陈森倾注了无数财富和心血打造的利刃——保安团的核心训练营。 数千名从全国各地精心挑选出来的青壮,正在这里接受着一场颠覆时代的军事训练。 训练场上,泥浆飞溅,汗水与嘶吼声交织在一起。 他们不再是进行着大宋禁军那种单调乏味的队列操练。 取而代之的,是渗透、突袭、巷战、山地作战、侦察与反侦察等一系列闻所未闻的现代军事科目。 陈森身着一身后世的迷彩作战服,脚踩军靴,神情冷峻地站在高高的观察台上,用一个高倍望远镜审视着训练场上的每一个细节。 他的身边,站着几位同样装束的教官,他们都是陈森从现代世界招募的退役特种兵。 “未来的战场,不会再是两军对垒,敲着战鼓,摇着旗帜的堂堂之阵!” 陈森放下望远镜,对着场中正在挥汗如雨的保安团成员们,用一个铁皮扩音器吼道。 他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对未来战争的深刻理解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需要的,不是只知道排队向前冲的炮灰!” “我需要的,是能适应各种复杂环境,能渗透敌后,能斩首破局,能以少胜多的精锐之师!” “你们每个人,都必须是一把锋利的匕首!在需要的时候,能精准地刺进敌人的心脏!” 他的话语,如同重锤,敲打在每一个士兵的心上。 他们或许还不完全理解这些话的深层含义,但他们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铁血与力量。 今天进行的是模拟巷战演练。 教官们用木板和麻袋,搭建出了一片错综复杂的模拟街区。 两支各由五十人组成的保安团小队,被命令在此地进行“红蓝对抗”。 他们手中拿的,是去掉了弹头的训练用步枪,但每一次射击的声响和后坐力,都与实战无异。 “砰!砰砰!” 激烈的“交火声”在模拟街区中骤然响起。 蓝队的一支五人小组,在队长的指挥下,试图沿着一条主街快速突进。 然而,他们刚刚冲过一个拐角,埋伏在二楼一扇“窗户”后的红队机枪手,便猛地探出身。 “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火力瞬间封锁了整个街道。 蓝队的小组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慌乱地寻找掩体,但已经太晚了。 根据演习规则,被裁判(由教官担任)判定“命中”的士兵,必须立刻原地躺下,退出战斗。 短短几秒钟,这支五人小组便“全军覆没”。 观察台上,陈森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他拿起扩音器,声音中充满了压抑不住的怒火。 “蓝队A组指挥官!给我滚出来!” 蓝队的队长,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闻言浑身一颤,立刻从掩体后跑了出来,在空地上立正站好,脸上满是羞愧。 陈森从高台上走下,一步步来到他面前,眼神冰冷得像刀子。 “我教过你们多少遍?巷战之中,街道是死亡陷阱!永远不要在开阔地带暴露你们的整个小队!”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千钧之力。 “你的侦察兵呢?你的火力掩护呢?为什么不利用两侧的建筑交替前进?你把我的话都当成耳旁风了吗?!” 那名指挥官头垂得更低了,嘴唇翕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你的愚蠢指挥,你的五个兄弟,在真正的战场上,已经死了!” 陈森猛地提高音量,一字一顿地吼道。 “因为你的配合失误,导致整个小队伤亡惨重!这就是你交上来的答卷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士兵都停下了动作,感受着那令人窒息的威压。 陈森没有再继续训斥,而是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训练用的手枪,对身边的另一支小队命令道:“你们!跟着我!看清楚正确的战术应该是怎样的!” 说罢,他亲自带队,如同一只猎豹,猛地窜入模拟街区。 他没有走街道中央,而是贴着墙根,利用门洞和墙角的掩护,以标准的战术手势,指挥着队员交替掩护前进。 他的动作迅捷、专业、致命。 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无比,每一个战术动作都堪称教科书。 仅仅几分钟后,那名之前还嚣张无比的红队机枪手,就被陈森从侧翼摸近,用枪口顶住了后脑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令人心悸的美感。 训练场上的所有保安团成员都看呆了。 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位他们既敬又怕的“驸马爷”,在军事上那神一般的造诣。 陈森将那名“被俘虏”的红队士兵推到一边,转身面向所有人,眼神锐利如鹰。 “看清楚了吗?” “在我的军队里,不需要个人的英雄主义,也不需要愚蠢的匹夫之勇!” “我要的,是绝对的服从!是完美的配合!是钢铁一般的执行力!” “从今天起,训练量加倍!谁达不到标准,就给我滚出保安团!” 第276章 乱世出英雄 “从今天起,训练量加倍!谁达不到标准,就给我滚出保安团!” 他冷酷的声音,宣告了更加严苛的训练即将开始。 士兵们的眼中,没有畏惧,反而燃起了更加炙热的火焰。 他们渴望变得像陈森一样强大。 悬念:训练结束后,一名教官神色凝重地向陈森报告,在这次对抗中,发现有几个士兵的射击精准度和战术反应, 远超普通新兵的水平,他们似乎……在加入保安团之前,就受过类似的训练。这让陈森心中警铃大作。 京城的清晨,薄雾尚未散尽。 无数的报童就已经穿梭在大街小巷,口中高喊着:“卖报!卖报!《大宋时报》!今日头版!北方边境风云再起,朝廷增兵雁门关!” 《大宋时报》早已成为大宋百姓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人们习惯了通过这张报纸,了解天下大事,学习新奇知识,甚至安排自己的农事和商贸活动。 然而,最近一段时间,一些心思敏锐的读者,开始察觉到报纸的内容,正在发生着某种悄然而深刻的变化。 报纸上,依旧有歌颂太平盛世,弘扬忠孝节义的文章。 但与此同时,一些新的,看似不经意的讨论,开始占据了越来越重要的版面。 比如,在“时事评论”版块,开始有署名为“忧国客”的作者,发表系列文章,深入探讨历朝历代的兴衰更替。 文章引经据典,从夏商周一直讲到前朝五代。 虽然没有直接评论当朝,但字里行间,都在反复强调一个核心思想——“天命靡常,唯有德者居之”。 又比如,在“民间故事”版块,开始连载一些关于“贤王”或“明主”的传奇故事。 故事里的主角,或是体恤民情,改革弊政的王爷;或是智勇双全,开创盛世的将军。 他们都拥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在君主昏聩,朝政腐败之时,挺身而出,取而代之,为天下百姓带来新的希望。 这些文章和故事,写得极为隐晦,巧妙地避开了所有敏感的词汇。 它们从不直接批评皇帝赵佶,也从不提及“谋反”二字。 但其核心思想,却像春雨一样,润物细无声地渗透进读者的心里。 驸马府的书房内,李明轩拿着最新一期的《大宋时报》,眉头微蹙,向陈森汇报。 “驸马爷,这些文章虽然没有直接提及谋反,但其思想却是在潜移默化地引导百姓,认可‘仁者治天下’的观念。” 他的眼中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担忧。 “这种做法,太过冒险。一旦被有心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 陈森正坐在一张宽大的书桌后,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从现代带来的龙井茶。 他闻言,只是淡淡地抬了抬眼皮,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没错。” 他放下茶杯,声音平淡却充满了掌控一切的自信。 “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我们不能等到起事之日,才告诉百姓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样的‘替天行道’,根基不稳。” 陈森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繁华的京城景象。 “我们要在起事之前,就让‘天命’的观念,深入人心。我们要让百姓相信,当今圣上,早已沉迷享乐,德不配位,失去了上天的眷顾。”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 “我们要让他们在心中,早已开始期盼一位新的,有德行的统治者出现。” “而我们,到那时,只需顺应这股‘民心’,开创一个新的‘天命’!” 李明轩听得心神剧震,他看着陈森的背影,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这位驸马爷的心机之深沉,布局之长远,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谋权,而是在构建一套全新的,用以取代旧有皇权合法性的思想体系。 果然,一些政治嗅觉极为敏感的朝中官员,开始察觉到了《大宋时报》的异样。 几位翰林院的学士聚在一起,私下里讨论着。 “你们看了最近的《大宋时报》吗?那篇《论历代兴亡之鉴》,其心可诛啊!” “是啊,句句不提当今,却又句句影射当今。这分明是在说……圣上已失天命!” “这背后,定有推手!他们这是在为某个人造势!莫非……是哪位亲王动了心思?” 他们忧心忡忡,试图将此事上奏给赵佶。 然而,奏章递上去后,却如泥牛入海,杳无音信。 沉迷于游戏和享乐的赵佶,根本没心思去细品那些文章背后的深意,只当是文人墨客的无病呻吟,大手一挥,便将此事敷衍了过去。 官员们的猜测也出现了偏差。 他们怀疑过蔡京,怀疑过童贯,甚至怀疑过某些手握兵权的宗室亲王。 却唯独没有人敢往陈森的身上联想。 毕竟,在所有人眼中,他只是一个靠着“奇技淫巧”博取圣宠,大发横财的驸马,一个商人,一个弄臣。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驸马爷,正在下一盘颠覆整个大宋江山的惊天大棋。 陈森的身份,成了他最好的保护色。 悬念:就在舆论铺垫顺利进行时,一个意外发生了。《大宋时报》的一位资深编辑,也是一位颇有风骨的老儒生,在深夜找到了李明轩。 他颤抖着手,拿出了一份他私下整理的,关于报纸上所有“影射文章”的脉络分析,他的眼神锐利而悲愤:“李大人,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老夫……不能助纣为虐!” 夜色深沉,驸马府的地下密室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陈森整个情报网络的心脏。 巨大的沙盘上,精细地标注着大宋王朝的山川、河流、城池与军事要塞。 墙壁上,则挂满了各种图表和地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标记,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类信息。 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和墨水的气息。 陈森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沙盘前,神情专注。 他的面前,堆积着小山一般的情报卷宗。 这些情报,通过他建立的,遍布全国的商业网络、报社记者站,以及安插在各级官府和军队中的暗线,源源不断地汇聚到这里。 他拿起一份来自江南地区的民情报告。 “江南鱼米之乡,因‘花石纲’之祸,民怨沸腾。多地爆发小规模民变,虽被地方官府强行镇压,但人心思动,暗流汹涌。” 陈森的目光锐利如鹰,他在这份报告的旁边,用红色的笔做了一个标记。 他又拿起一份来自西北边陲的军情奏报。 “西军各部,因朝廷粮饷拖欠日久,军心不稳。多有将领与地方豪强勾结,倒卖军械,克扣兵饷,战力堪忧。”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换了一支黑色的笔,在西北区域画了一个圈。 “北方金军蠢蠢欲动,于边境频频挑衅,劫掠村庄,我大宋边军疲于奔命,多采守势,不敢浪战。” “朝廷内部,蔡京、童贯、梁师成等人各自为政,党同伐异,争权夺利,视国事为儿戏。” “各地官府,腐败不堪,卖官鬻爵成风,百姓有冤无处诉,有苦无处言。” 一份份情报,一条条信息,在陈森的脑海中交织、碰撞、融合。 他仿佛拥有了一双上帝之眼,穿透了时空的阻隔,将整个大宋王朝的脉络,从朝堂到乡野,从军队到民生,都清清楚楚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这个外表光鲜亮丽的庞大帝国,其内部早已是千疮百孔,腐朽不堪。 就像一棵被蛀空了内心的参天大树,只需一阵强风,便会轰然倒塌。 “时机……” 陈森的指尖在沙盘上,从京城汴梁,缓缓划向北方边境。 “……正在成熟!”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混杂着冰冷、兴奋与残酷的光芒。 他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太久。 就在这时,密室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是李明轩。 他的脸色异常凝重,手中拿着一份用火漆封口的绝密信函。 “驸马爷,”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急促,“北方传来的紧急情报。” 陈森的目光一凛,接过了信函。 信函上的火漆标记,是他与安插在金国高层的最高级别密探之间,约定的最高警报信号。 他迅速撕开封口,展开信纸。 信上的内容很短,只有寥寥数语,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金主完颜阿骨打病危,其弟吴乞买野心勃勃,力主南侵,已在暗中集结重兵于边境,规模空前。 其势汹汹,恐非骚扰,乃欲一举攻破汴梁,行灭国之战。” “轰!” 这份情报,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陈森脑海中所有的迷雾。 他一直担心的,也是一直期盼的那个最大的变数,终于来了。 金军即将大举南侵! 这对腐朽的大宋王朝而言,是灭顶之灾。 但对陈森而言…… 这既是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也是他发动起义,取而代之的绝佳机会! 他必须加快步伐! 他必须赶在金军彻底摧毁中原的根基之前,先一步掌控住这个国家! 然后,利用他手中的现代军队,去迎击那支来自北方的钢铁洪流。 “乱世……”陈森将手中的信纸缓缓捏成一团,感受着那股即将席卷天下的血雨腥风, “……方能出英雄!” 第277章 开启体验试玩 然后,他将以“救世主”的姿态,率领他的保安团,横空出世。 夜,深了。 天上人间的喧嚣逐渐散去,只剩下巡夜的护卫和打扫的侍女。 而在会所顶层一个最偏僻,防卫也最森严的房间里,陈森正在进行着一项秘密的准备工作。 他小心翼翼地将一台改装过的,外壳被涂成暗红色的红白机,连接到一台同样经过伪装的液晶电视上。 这些东西,是他利用两界的时间差,从现代世界分批次,极为隐秘地“倒卖”回来的。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给这些东西都加上了古色古香的木质外壳,看上去就像某种新奇的漆器盒子。 他按下电源开关,亲自调试着设备,确保一切正常。 幽暗的房间里,没有一丝烛火。 唯有那块被他称为“琉璃镜”的电视屏幕,发出了微弱而奇特的光芒。 像素化的游戏开始画面在屏幕上不停闪烁,伴随着一阵阵单调而又充满节奏感的电子音乐。 陈森的脸庞,被屏幕上变幻的光芒映照得忽明忽暗,显得神秘而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知道,这小小的“游戏机”,将成为他继香皂、玻璃之后,又一件足以颠覆这个时代认知,并为他带来巨大影响力的“神器”。 但在此之前,他需要进行测试。 他需要了解,这个时代的人,在面对这种前所未见的沉浸式电子娱乐时,会产生什么样的反应。 他的心理独白在黑暗中流淌:“直接推向市场太过冒险,必须先进行内部测试。找谁呢?” 他的脑海中迅速筛选着人选。 不能找那些思想僵化的老臣,他们只会视之为妖术。 也不能找那些地位太高的人,万一吓出个好歹,不好收场。 “有了。” 他打定了主意。 就找那些好奇心重,思想单纯,接受能力强的年轻侍女和护卫。 她们是天上人间最基础的组成部分,也是最忠于自己的一批人。 她们的反应,将具有极高的参考价值。 很快,陈森亲自挑选了五名侍女和三名护卫,将他们带进了这个神秘的房间。 这些人都是他最信任的心腹,平日里机灵聪慧,胆子也比一般人大些。 然而,当他们走进这个漆黑一片,只有前方一个“盒子”在发光发声的房间时,所有人都被吓得不轻。 “驸……驸马爷,这……这是什么地方?”一个胆小的侍女声音发颤,紧紧抓着同伴的衣袖。 屏幕上,正好是《魂斗罗》的开场动画,两个肌肉发达的像素小人从直升机上跳下,背景音乐充满了紧张与肃杀之气。 这种从未见过的动态画面,和诡异的电子音效,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恐怖。 “妖……妖术!是妖魔作祟!” 一名侍女终于承受不住这种诡异的气氛,尖叫出声,吓得花容失色,转身就想往外跑。 她的尖叫像会传染一样,其他人也纷纷变了脸色,惊叫连连,房间里顿时乱作一团。 那几名平日里胆气十足的护卫,此刻也是脸色发白,手已经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警惕地盯着那个发光的“妖物”。 他们以为,驸马爷是带他们来降妖除魔的。 陈森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 恐惧,是面对未知时最正常的反应。 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份恐惧,一步步引导为好奇,最终转化为渴望。 悬念:面对众人的惊恐,陈森并没有立刻解释,而是拿起一个手柄,缓缓走到屏幕前。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亲自展示这个“妖物”的真正“法力”。他将如何用一场游戏,来颠覆这些古代人的世界观? “安静!” 陈森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的惊叫与混乱。 侍女和护卫们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惊恐未定地看着他。 陈森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平静地转过身,面向那块闪烁的屏幕。 他手中握着那个被他称为“乾坤柄”的游戏手柄,姿势娴熟而自然。 “看清楚了。” 他淡淡地说道,然后按下了开始键。 激昂的8-bit战斗音乐猛然响起,游戏正式开始。 陈森手持手柄,灵活地操控着屏幕上的蓝色小人,开始向前奔跑。 他拇指在方向键上轻巧地滑动,小人便流畅地做出各种动作。 跳跃、卧倒、射击。 “看!”陈森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的诱惑力,“这并非什么妖法,而是我制造的一种极其精巧的机关术!” 他一边说,一边按下了射击键。 “砰砰砰!” 屏幕上的小人举起枪,一连串像素化的子弹飞出,精准地击中了迎面冲来的敌人。 那个敌人化作一团像素火焰,消失不见。 “你们看,我只要按下这个键,”他向众人展示了一下他按动射击键的动作,“就能控制这个小人开火。” 他又按下了跳跃键。 屏幕上的小人轻盈地跃起,躲过了一颗飞来的子弹。 “按下这个,他就能跳起来。” 侍女们和护卫们全都看呆了。 他们从最初的极度恐惧,渐渐转变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奇。 他们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琉璃镜”。 镜子里那个飞速移动、上天入地的小人,以及那震撼人心的爆炸音效,都在强烈地冲击着他们的认知。 原来……这个发光的盒子,并不会伤害人。 原来……那些奇怪的声音,是这个“小人”发出来的。 原来……驸马爷,竟然可以“命令”这个小人做任何事! 这简直比最高明的皮影戏还要神奇一百倍!一千倍! 陈森的操作行云流水,很快就打穿了第一关。 当巨大的关底boss出现时,房间里甚至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当陈森操控小人,用密集的火力将boss炸成碎片时,一名侍女甚至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欢呼。 她立刻捂住了嘴,但眼中那兴奋的光芒,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恐惧,正在悄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的好奇心。 陈森打完一关后,放下了手柄,微笑着转身看向众人。 “现在,谁想来试试?”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护卫们还在犹豫,他们虽然不再害怕,但身为男人的矜持和对未知事物的警惕,让他们没有立刻上前。 而侍女们则显得跃跃欲试,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终于,一个平日里最大胆,名叫“小翠”的侍女,在同伴的推搡和鼓励下,鼓起勇气,向前走了一小步。 “驸马爷……奴婢……奴婢可以吗?”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但更多的是兴奋。 “当然可以。”陈森温和地笑了笑,将另一个手柄递给了她。 小翠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造型奇特的“乾坤柄”。 她的指尖冰凉,手心里全是汗。 在陈森的耐心指导下,她学着陈森的样子,将手指放在了对应的按键上。 “对,就是这样。你看,这个是控制方向的,这个是开火,这个……是跳。” 小翠深吸一口气,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上那个重新开始的红色小人。 她学着陈森的样子,试探性地,第一次用拇指轻轻按下了那个圆形的,被陈森称为“A键”的跳跃键。 屏幕上,那个红色的小人应声跃起。 一个标准而完美的跳跃。 “啊!” 小翠发出一声惊喜的尖叫,那声音里充满了发现新大陆般的喜悦和不敢置信。 她成功了! 她竟然也能够“命令”那个镜子里的小人了! 这一声惊呼,彻底点燃了房间里所有人的热情。 悬念:小翠的成功,像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其他的侍女和护卫们眼中都燃起了炙热的光芒,纷纷围了上来,想要亲手体验这种前所未有的“神迹”。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沉浸其中时,房间的门,却被“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了。一个清冷而又带着一丝疑惑的声音响起:“你们……在里面做什么?” 小翠的那一声惊呼,像是一颗投入池塘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所有人心中的涟漪。 “我也要试试!” “小翠你好厉害!” 之前还畏畏缩缩的侍女们,此刻全都忘了害怕,一个个兴奋地围了上来,将小翠和电视机围得水泄不通。 就连那几个一开始还故作镇静的护卫,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眼中闪烁着同样炙热的光芒。 小翠在短暂的成功后,很快就在密集的弹雨中“阵亡”了。 她发出一声懊恼的叹息,但脸上却洋溢着兴奋的红晕。 另一个侍女立刻迫不及待地接过了手柄。 “小心小心!前面有敌人!” 第278章 帝姬的沉沦 “小心小心!前面有敌人!” “快跳!沟要掉下去了!” “哇!我又过了一关!我比小翠厉害!” 房间里,很快就充满了各种紧张的呼喊、胜利的欢呼和失败的叹息。 这种纯粹的,源于虚拟世界的喜怒哀乐,是她们在等级森严的现实世界中,从未体验过的。 它新奇、刺激,并且……让人上瘾。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杂着兴奋与狂热的气氛。 陈森站在一旁,没有参与其中。 他只是静静地观察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他看着她们因为一个虚拟角色的死亡而揪心,因为一次成功的闯关而雀跃,看着她们完全沉浸在这个像素构成的世界里,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身份。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计划得逞的,满意的笑容。 他知道,他成功了。 这种沉浸式的互动体验,对精神娱乐极度贫乏的宋人来说,无异于最致命的毒药。 一旦品尝过它的滋味,就再也无法戒掉。 这不仅仅是游戏。 这是他用来控制人心,凝聚力量,甚至腐化敌人的,最强大的精神武器。 “好了,今天的试玩就到这里。” 眼看时辰不早,陈森开口宣布结束。 他的话音刚落,房间里响起了一片失望的叹息声。 所有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意犹未尽的神情,她们放下手柄,眼神却依旧恋恋不舍地停留在已经变暗的屏幕上。 她们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渴望”的火焰。 她们迫切地想知道,明天,还能不能再来玩这个神奇的“游戏”。 就在陈森准备安抚她们,并宣布后续的“试玩”规则时—— “吱呀——” 那扇厚重的房门,毫无预警地,被从外面缓缓推开了。 一道清冷而高贵的月光,随着门缝的开启,流淌了进来。 一个身着华美宫装,气质端庄雍容的绝美女子,俏生生地站在门口。 她柳眉微蹙,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三分疑惑,七分不解。 正是陈森的妻子,当朝最受宠的公主——茂德帝姬赵福金。 “夫君?” 赵福金的声音如玉佩轻撞,清脆悦耳,但此刻却带着一丝质问的意味。 “夜深至此,你与这些侍女在此处密会,喧哗至此,究竟在做什么?” 她最近一直觉得陈森神神秘秘,经常一个人在这个偏僻的房间里待到深夜,还派了重兵把守。 她心中早已生疑,以为丈夫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甚至金屋藏娇于此。 今日,她终于按捺不住,避开了守卫,亲自前来一探究竟。 然而,推开门看到的,却是让她完全无法理解的一幕。 一群侍女围着一个已经熄灭的,黑漆漆的“盒子”,一个个面色潮红,神情激动,而自己的夫君,则站在一旁,神情莫测。 这……这成何体统! 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刚刚还兴奋不已的侍女们,看到公主殿下亲临,吓得“噗通”一声全都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空气中,只剩下赵福金那带着审视和不满的目光,在陈森和那个奇怪的“盒子”之间来回移动。 陈森心中微微一凛,但脸上却丝毫不乱。 他知道,对赵福金,简单的欺骗是行不通的。 他迎着妻子审视的目光,脸上露出一个温和而又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他缓缓走到赵福金面前,牵起她微凉的玉手。 “公主息怒,你误会了。”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我并非在此密会,而是在调试一件……我为你准备的,独一无二的礼物。” 赵福金一愣,脸上的寒霜稍解,但疑惑却更深了。 “礼物?就是那个……黑漆漆的盒子?” 陈森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拉着她,走到了那台电视机前。 他重新打开了电源。 当屏幕再次亮起,当那熟悉的《魂斗罗》开场音乐再次响起时,赵福金的瞳孔猛然一缩。 她看着那个发光的“琉璃镜”,看着里面凭空出现的画面和人物,饶是她贵为帝姬,见多识广,此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夫君……这……这究竟是何物?” 她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了质问,只剩下纯粹的震惊与好奇。 陈森将那个游戏手柄,轻轻地放到了她的手中。 “此物,名为‘游戏’。” 他凑到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魅惑地低语。 “它能带你进入一个,你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想试试吗?我的公主殿下。” 悬念:面对丈夫的邀请和眼前这匪夷所思的“神物”,一向端庄守礼的茂德帝姬,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会接受这份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禁果”吗?当她的玉指第一次触碰到游戏手柄时,又会发生什么? 赵福金的内心,正在进行着一场天人交战。 作为大宋最尊贵的帝姬,她从小接受的是最严格的皇家礼教。 琴棋书画,女红刺绣,是她生活的全部。 端庄、娴雅、守礼,是镌刻在她骨子里的烙印。 而眼前的一切,都与她所熟知的一切,格格不入。 那个发光的盒子,那些跳动的小人,那种奇异的音乐,都透着一股“离经叛道”的气息。 更何况,刚刚那群侍女们失态的欢呼与尖叫,实在是有失体统。 她的理智告诉她,应该立刻斥责丈夫,并将这“惑人心智”的妖物砸毁。 但是…… 她清澈的眼眸深处,却有一簇名为“好奇”的小火苗,正在不可抑制地燃烧。 她无法将目光从那块神奇的“琉璃镜”上移开。 那里面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新奇,太有趣了。 特别是当陈森那充满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低语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一个……从未想象过的世界?” 她喃喃自语,心中充满了对这句话的向往。 陈森看着妻子脸上那犹豫、挣扎、好奇又带点小兴奋的复杂表情,心中暗笑。 他知道,再高贵的女人,也无法抵抗这种降维打击式的娱乐诱惑。 他没有再催促,只是耐心地等待着。 终于,赵福金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的脸颊上,飞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霞,像是偷食禁果被发现的少女。 “那……我便……试试。”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但陈森却听得清清楚楚。 陈森的笑容更深了。 他没有让那些侍女离开,反而让她们在一旁“观摩”。 他要让自己的妻子,在这些下人面前,亲身体验这种“失态”的乐趣,从而打破她心中那道名为“身份”的枷锁。 他半蹲下身,握着赵福金的手,将她的手指,一一放在游戏手柄的对应按键上。 他的掌心温热,动作轻柔,气息喷洒在赵福金的手背上,让她感觉一阵阵的酥麻。 “公主请看,这个十字键,可以控制小人的前后移动和下蹲。” “这个红色的,是跳跃。” “这个黄色的,是开火。” 他的声音循循善诱,如同魔鬼的低语。 赵福金努力地集中精神,听着丈夫的讲解,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屏幕上那个严阵以待的蓝色小人所吸引。 “我……我真的可以……命令他?”她小声地问,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当然。”陈森微笑着,“现在,他只听从您一个人的命令,我的公主殿下。” 赵福金深吸一口气,鼓起了她生平最大的勇气。 她的指尖试探性地,轻轻触碰在那颗红色的,圆润的“跳跃键”上。 然后,她闭上眼睛,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轻轻一按。 屏幕上的蓝色小人,应声而起,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了前方的平台上。 “啊!” 赵福金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这一幕,一声短促而又压抑不住的惊呼,从她那涂着精致唇脂的樱唇边逸出。 这声惊呼,与之前侍女小翠的如出一辙,充满了最纯粹的惊喜与不可思议。 她做到了! 她真的命令了那个镜中的小人!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一旁跪着的小翠等侍女,看到公主殿下和自己刚才一模一样的反应,都忍不住偷偷地笑了起来,但又很快低下头,不敢出声。 赵福金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颊瞬间变得滚烫。 但那种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已经像一只小手,紧紧抓住了她的心脏。 她顾不上羞涩,也顾不上一旁的侍女。 她的所有心神,都已经被那个小小的屏幕,和手中这个神奇的“乾坤柄”所吸引。 在陈森的鼓励下,她开始了她人生中的第一场“魂斗罗”。 她操控着小人,笨拙地向前移动。 当第一个敌人出现时,她紧张得手心冒汗,慌乱地按下了开火键。 “砰砰砰!” 子弹飞出,敌人应声倒下。 “我……我打中他了!”赵福金惊喜地叫道。 当她因为操作不慎,掉下悬崖时,她又会发出一声懊恼的叹息,秀眉紧蹙,仿佛比自己掉下去还要难过。 当她成功打败一个boss,屏幕上出现“VIctoRY”的字样时,她会忍不住扬起嘴角,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端庄高贵的茂德帝姬。 她只是一个沉浸在游戏世界里,会因为成功而欢呼,因为失败而沮丧的,普通的女孩子。 她身上的所有枷锁,所有礼教的束缚,都在这小小的游戏面前,被暂时地遗忘了。 陈森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拘谨、羞涩,到后来的全神贯注,再到最后的彻底沉迷。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又成功了一步。 连最注重礼教的帝姬都无法抵抗,那么,那个比她更渴望新奇与享乐的皇帝呢?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当赵福金终于因为连续失败而放下手柄时,才发现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她竟然……玩了一整夜。 她看着自己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红的指尖,再看看旁边那些早已看得昏昏欲睡的侍女,脸上瞬间布满了红霞。 “我……”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陈森走上前,温柔地用丝帕擦去她额角的细汗。 “感觉如何,我的公主?” 赵福金抬起头,看着丈夫那含笑的眼睛,第一次,没有了往日的端庄和疏离。 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兴奋,和一丝……难以掩饰的渴望。 她咬了咬下唇,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小声地问道: “夫君……明晚……我还能……再来玩吗?” 第279章 免费的陷阱 “夫君,”她忽然在黑暗中开口,“明日……明日我还能玩吗?” 那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一丝不易察及的恳求。 陈森从背后拥住她温软的娇躯,在她耳边轻声笑道:“当然可以,我的公主殿下。” 悬念的种子,已经在帝姬的心中生根发芽,而陈森知道,明天,他要将更多的种子,撒向整个汴京城。 翌日清晨,“天上人间”顶楼那间最奢华的会议室内,气氛却不似窗外的阳光那般明媚,反而如同凝结的寒冰。 长长的花梨木会议桌旁,坐着“天上人间”所有的高层管事。 为首的,正是从陈森初创基业时便跟随左右的老张,他如今已是会所的大总管,地位尊崇。 此刻,这位大总管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褶皱,那神情,是痛心疾首,是百思不解,更是苦口婆心的劝谏。 “驸马爷,万万不可啊!” 老张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站起身,对着主位上的陈森深深一揖。 “会所开张至今,我们靠的是什么?是格调!是雅致!是独一无二的尊贵体验!来的客人们,非富即贵,都是要脸面的人物。”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沉重。 “您说的那个……那个‘游戏机’,老奴昨日也斗胆瞧了一眼。恕老奴直言,那不过就是个会发光的盒子,让小人在里面蹦蹦跳跳,此等奇技淫巧,与街头耍猴戏的有何区别?恐怕……恐怕难登大雅之堂啊!” 话音刚落,其余几位管事也纷纷附和。 “张总管说的是,驸马爷。咱们的客人来这里,是听曲、品茶、鉴赏古玩、商谈大事的。让他们像个三岁孩童一样,对着一个盒子抓耳挠腮,大呼小叫,这……这成何体统?” “是啊,若是传了出去,别人会如何说我们‘天上人间’?怕不是要沦为汴京城的笑柄了!” “驸马爷,还请三思!此物,实在是小儿之物,上不得台面!” 一声声反对,一句句质疑,像是无数恼人的苍蝇,在陈森的耳边嗡嗡作响。 他坐在主位上,面沉如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每一个声响都像是敲在众人的心头。 陈森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烧。 一群老顽固!一群目光短浅的家伙! 他的心中在咆哮:你们懂什么?你们只看得到眼前的古玩字画,却看不到一个全新娱乐帝国的雏形!你们的思维,还停留在一百年前,而我,带来的是一千年后的降维打击! 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试图用更平和的方式说服他们。 “诸位,时代是在变化的。客人的口味,也同样在变化。” 他的声音很平稳,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曲子听多了会腻,美酒喝多了会醉,再美的舞姬,看久了也会乏味。我们的客人,尤其是那些年轻人,他们需要新的刺激,新的乐子。” 老张却依旧固执地摇着头。 “驸马爷,刺激的乐子有很多,斗鸡、蹴鞠、马球,哪一样不比您那个小盒子来得更热血,更显男儿本色?达官显贵们,岂会真的玩弄那些小儿之物?”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陈森心中的引线。 “小儿之物?” 他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老张,我问你,帝姬殿下,算不算得上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老张一愣,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地答道:“自然是。” “那我告诉你,昨天,帝姬殿下玩了整整一个时辰,直到深夜还不肯歇息,今天一早,就派人传话,问我什么时候能再玩。” 此言一出,整个会议室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管事都惊得目瞪口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帝姬……竟然会沉迷于那“小儿之物”? 陈森缓缓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人。 “你们可知,何为‘新奇’?何为‘潮流’?潮流,就是我创造出来,让所有人追逐的东西!帝姬殿下玩的,就是风向,就是标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若是一味墨守成规,抱着你们那些所谓的‘格调’和‘雅致’不放,‘天上人间’迟早会被更新潮的乐子所淘汰!” 他猛地一拍桌子! “砰!” 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茶水四溅。 所有人都被他这雷霆之怒吓得一个哆嗦,大气都不敢出。 陈森的胸膛剧烈起伏着,眼中燃烧着的是不被理解的愤怒,和对未来的绝对自信。 他指着那群噤若寒蝉的管事,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今天就把话放在这里,这个项目,我做定了!你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做与不做,而是如何把它做到最好!谁若是再有二话,现在就可以交出账本,回家养老!”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斩断了所有的反对和犹豫。 这一刻的陈森,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驸马,而是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杀伐果断,建立不世之功的将军。 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铁血煞气和上位者的威压,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老张张了张嘴,最终还是颓然地低下了头,满脸的苦涩与无奈。 他知道,驸马爷决定的事,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会议室内,只剩下陈森粗重的呼吸声。 他强硬地推行着自己的计划,但他也清楚,强压之下的服从并非长久之计。 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他必须用事实,用那亮闪闪的黄金,来彻底击碎这些老顽固们的疑虑。 悬念就此产生:面对如此巨大的内部阻力,和几乎无人看好的前景,陈森的“游戏机”计划,真的能如他所愿,一炮而红吗? 会议在一种近乎冰点的气氛中结束。 老张和其他管事们虽然口头上不再反对,但那一张张如同死了爹娘的苦瓜脸,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们不看好,完全不看好。 陈森对此心知肚明,但他毫不在意。 他从来不需要别人看好,他只需要别人服从。 他力排众议,当即下达了一系列不容置喙的命令。 第一,立刻腾出大堂东侧最显眼的一处雅座区,那里原本是供客人们品茶赏景的地方。 第二,将他从现代带来的十台“宝贝”——液晶电视、游戏机、以及配套的稳压器和小型发电机,全部稳妥地安装到位。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步,他亲自拟定了一项推广策略,并宣布即刻执行。 “‘天上人间’金尊会员,可凭会员卡,免费预约试玩半个时辰!” 这个策略一宣布,连刚刚被镇压下去的老张,都忍不住再次开口。 “驸马爷,免费?这……这如何使得?我们‘天上人间’,何曾有过免费的买卖?” 陈森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 “老张,你想钓大鱼,难道连鱼饵都舍不得放吗?” 他没有过多解释,因为他知道,跟这些宋朝的古人解释“免费引流”、“用户体验”、“培养消费习惯”之类的现代商业理论,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只需要让他们看到结果。 陈森亲自监督着整个布置过程。 他指挥着伙计们小心翼翼地搬运那些在他们看来如同天外之物般的设备。 每一根电线的走向,每一个插头的连接,他都亲力亲为,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 很快,十个独立的“游戏区”被隔断了出来,每个区域都有一张舒适的软榻,一张矮几,以及那套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发光盒子”。 为了营造氛围,他还特意让人用上好的绸缎做了帷幔,半遮半掩,更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和私密性。 同时,一个专门的“预约专区”也在大堂最显眼的位置设立了起来。 一张红木长桌,上面铺着上好的澄心堂纸,旁边笔墨伺候,一位容貌姣好、口齿伶俐的侍女专门负责登记。 而在预约专区的背后,一张巨大的红色告示被贴在了墙上,瞬间吸引了所有进入“天上人间”的客人的目光。 那告示的纸张是陈森特制的,光滑而坚韧,上面的字,更是他亲手用硬笔书写的。 是一种从未在宋朝出现过的,方正、醒目,极具冲击力的现代印刷字体。 “最新奇的娱乐体验!” “超时空的奇幻之旅!” “天上人间年度巨献,邀您免费品鉴!” 这几行大字,配上一些他随手画出的,诸如马里奥、星星、蘑菇之类的简笔画,让整张告示看起来既怪异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吸引力。 大堂内,人来人往的客人们都停下了脚步,围在那张告示前,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是何物?写的字……好生奇怪,却又认得。” “最新奇的娱乐体验?比那西域来的幻术还奇特?” “免费品鉴?陈驸马这次又是搞的什么名堂?” 陈森站在二楼的栏杆后,俯瞰着楼下的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智珠在握的微笑。 他心中了然:免费,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诱饵,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无往不利。 第280章 爱不离手 陈森深吸一口气,从二楼缓步走下,径直来到大堂东侧那片被绸缎帷幔半遮半掩的区域。 他的出现,瞬间让原本喧嚣的大堂为之一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老张和其他几位管事,则像被定住一般,脸色僵硬地站在一旁,眼底深藏着不屑与不安。 “诸位静静。”陈森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他走到那十台“发光盒子”中间,抬手指向那些在宋人眼中匪夷所思的液晶屏幕。 “此乃‘电玩游戏’,乃是本驸马呕心沥血,从海外寻得的稀世珍宝。”他开门见山地介绍道,语气中充满了自信与神秘。 客人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带着疑惑与好奇。 “电玩游戏?闻所未闻。” “这‘发光盒子’,莫不是什么西洋镜?” “驸马爷这次又搞什么稀奇古怪的名堂?” 陈森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知道,这些古人,对“科技”的理解,还停留在“奇技淫巧”的层面。 他需要用最直观的方式,击碎他们的认知壁垒。 “玩起来很简单,就是按着我手上这个‘手柄’的方向键即可。”陈森说着,从矮几上拿起一个游戏手柄,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那手柄造型奇特,上面布满了按钮,让围观者更添几分困惑。 老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本能地觉得,这种“奇巧之物”,绝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他甚至有些担忧,万一出了什么岔子,这“天上人间”的百年清誉,可就毁于一旦了。 陈森没有理会这些细微的骚动,他知道,言语的解释,此刻显得苍白无力。 他只需要,让他们看到。 陈森将手柄轻轻握在手中,指尖灵活地在按键上跳动。 他选了一款经典的《超级马里奥兄弟》,这款游戏操作简单,画面直观,最适合入门。 随着他按下启动键,十台液晶屏幕同时亮起,发出柔和的光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屏幕上,一个头戴红帽、身穿蓝色背带裤的小人,在奇妙的像素世界里奔跑跳跃。 客人们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 “这……这是何物?”有人颤声问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 小马里奥灵活地躲避着乌龟,跳上砖块,顶出金币,甚至踩扁了蘑菇怪。 陈森操作得行云流水,画面流畅无比,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误。 围观的客人,从最初的疑惑不解,到渐渐被屏幕上的奇幻世界所吸引,眼神中充满了专注。 “这小人儿,竟能活生生地在画中跑动?”有位老学究推了推眼镜,惊得胡须都翘了起来。 “这根本不是画!画怎能自己动起来!”另一位富商惊呼,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老张的嘴巴微微张开,他曾以为这是某种精妙的机关木偶戏,可眼前的景象,却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看着陈森那游刃有余的动作,以及屏幕上不断变化的场景,心中的怀疑,第一次被无情的现实所冲击。 这根本不是什么“奇技淫巧”,这简直是,神仙手段! 陈森玩了几把,轻松闯过几个关卡,引得围观者发出阵阵惊叹。 他适时地停了下来,将手柄递向一旁,微笑地看向茂德帝姬。 “茂德,你昨日已然熟练,不如也来为各位贵客演示一番?” 茂德帝姬闻言,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她昨日沉迷其中,早已对这“电玩游戏”爱不释手。 她莲步轻移,来到其中一台屏幕前,接过手柄,动作优雅而自信。 纤细的手指轻巧地按动着按键,屏幕上的马里奥立刻活泼地奔跑起来。 茂德帝姬虽然初次接触,但经过一天的练习,已是轻车熟路,操作流畅,甚至比陈森方才的演示更显几分灵动。 她玩得兴高采烈,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那份纯粹的喜悦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呀!帝姬玩得如此熟练!”有人低声惊呼,语气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连帝姬这般金枝玉叶,也能玩得如此尽兴,看来这‘电玩’果真不凡。”一位富家公子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原本一些对女子玩此物抱有微词的保守人士,此刻也闭上了嘴。 毕竟,连当朝帝姬都玩得如此投入,他们又有什么资格指摘呢? 茂德帝姬的亲自演示,无疑为“电玩游戏”增添了无与伦比的权威性和吸引力。 陈森看着茂德帝姬玩得开心,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他知道,这“免费引流”的第一步,已然成功。 茂德帝姬又玩了几局,才意犹未尽地将手柄放下,脸上带着尚未消散的兴奋红晕。 此时,整个大堂的气氛已然被彻底点燃,原本的疑惑与不屑,被汹涌的好奇与渴望所取代。 客人们一个个摩肩擦踵,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热地盯着那十台散发着神秘光芒的“发光盒子”。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动,每个人眼中都写满了“我也想试试”的急切。 “这真是从未见过的奇物,简直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一位老者激动得胡子直颤。 “方才看帝姬玩得那般开心,吾心亦痒难耐!”一位年轻公子哥紧紧握拳,恨不得立刻冲上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不安的渴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每个人的心弦。 他们从未体验过如此奇妙的娱乐,那屏幕上的光怪陆离,那手柄带来的奇特操控感,都让他们魂牵梦绕。 老张和其他管事们,此刻早已顾不上脸上的苦瓜相。 他们被眼前的景象彻底震撼,耳边充斥着客人们的兴奋呼喊,心中五味杂陈。 “这……这真的能行?”老张喃喃自语,看着那些被勾得神魂颠倒的客人们,第一次对陈森的计划,产生了一丝动摇的信任。 陈森站在二楼栏杆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深知,人性的好奇与对新奇事物的追求,是最好的催化剂。 他要的,就是这种欲罢不能的沉迷。 就在众人蠢蠢欲动,几欲按捺不住之时,陈森高声宣布:“预约专区即刻启动!”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到预约专区。 那位容貌姣好、口齿伶俐的侍女,早已准备就绪,笔墨纸砚整齐地摆放在红木长桌上。 “‘天上人间’金尊会员,可凭会员卡,免费预约试玩半个时辰!”侍女清脆的声音,再次强调了规则。 此言一出,原本蜂拥而上的客人们,步伐为之一顿,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自己的腰间。 紧接着,人群中便分出了泾渭分明的两拨。 手持“天上人间”黑金尊贵会员卡的富家公子哥们,一个个昂首挺胸,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们率先涌向预约专区,仿佛拥有了某种至高无上的特权。 “让开让开,本公子有黑卡,自当优先!”一位身着锦衣的公子哥,毫不客气地挤开人群,率先递出自己的会员卡。 而那些没有黑卡,或者只是普通会员的客人,则瞬间被泼了一盆冷水,脸上的热情瞬间冷却了大半。 “哎……早知今日,便该早早办一张黑卡了!”有人捶胸顿足,懊悔不已。 “这陈驸马,当真是把控人心的高手,连这预约,都玩出了高低贵贱。”一位老儒生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嘴上说着“高低贵贱”,但那渴望体验的眼神,却丝毫没有减弱。 侍女有条不紊地进行登记,每当一位黑卡会员成功预约,便引来周围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 这无形中,再次拔高了“天上人间”黑卡的价值,让那些没有的人,心生强烈的拥有欲望。 第一批预约成功的黑卡会员,在侍女的引导下,迫不及待地走进了那十个独立的“游戏区”。 他们小心翼翼地坐到软榻上,眼神好奇而又带着一丝敬畏地打量着眼前的“发光盒子”和“手柄”。 在侍女的简单指导下,他们笨拙地拿起手柄,学着陈森和茂德帝姬的样子,开始了自己的“超时空奇幻之旅”。 最初的几分钟,他们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手指僵硬地按着按键,屏幕上的小人儿也左冲右撞,不得要领。 “哎哟,这小人怎么不听使唤?”一位富商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乐在其中。 但很快,在游戏简单直观的反馈下,他们逐渐掌握了诀窍,小人儿也开始灵活起来。 屏幕上的马里奥跳跃、奔跑、吃金币,每一次成功的操作,都引来体验者一声声惊呼和满足的笑声。 他们完全沉浸在那个奇妙的像素世界里,眼神专注,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消失。 帷幔半遮半掩,隔绝了外界的喧嚣,营造出一种私密而又充满诱惑的氛围。 外面排队的客人,只能隐约听到里面传出的惊呼声和欢笑声,越发心痒难耐。 他们从未体验过如此新奇、如此能够让人忘却时间、全身心投入的娱乐。 那些原本被视为“奇技淫巧”的电子设备,此刻在他们眼中,俨然成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魔法之门。 时间在他们的指尖和屏幕的闪烁中飞快流逝,一个时辰,转瞬即逝。 “公子,您的一个时辰已到,请将手柄交予下一位客人。”一位侍女轻声提醒着,语气柔和却不容置疑。 一位年轻的公子哥正玩到兴头上,眼看就要通过一个难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他猛地一怔。 他紧紧握着手柄,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焦躁,仿佛被从美梦中硬生生拉回现实。 “什么?一个时辰了?这……这怎么可能!”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感觉自己才刚刚上手,才刚刚体会到游戏的乐趣,时间怎么会过得如此之快? “再给我一刻钟,不,半刻钟就好!我马上就能闯过这一关了!”他近乎哀求地说道,声音带着一丝急切。 旁边的几位体验者,也被侍女提醒,同样露出了一副意犹未尽、挣扎不舍的表情。 有人甚至站起身,却又情不自禁地回头望向屏幕上还未结束的游戏画面。 “可否加钱?无论多少,只要能让本公子再玩一会儿!”另一位富商直接抛出了诱惑。 侍女面带微笑,不卑不亢地回答:“抱歉公子,陈驸马有令,每位黑卡会员,免费试玩一个时辰,不得加时,亦不得续玩。” 她解释道:“外面尚有许多贵客等候,若公子久占,恐会引来非议。” 这话一出,几位公子哥虽然心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 他们深知“天上人间”的规矩,更知道陈森的手段,只能垂头丧气地放下手柄,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游戏区。 围观的客人们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们看到那些体验者离开时的失落与不舍,心中对“电玩游戏”的渴望,便更加强烈了几分。 首批体验者带着满脸的意犹未尽和些许沮丧离开了游戏区,但他们的离去,却如同火上浇油,让外面等待的人群更加沸腾。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排在最前面的客人,焦急地探头张望,生怕错过自己的机会。 第281章 精神毒药 “下一个,下一个是谁?”排在最前面的客人,焦急地探头张望,生怕错过自己的机会。 预约专区前,长长的队伍依旧没有断过,反而有越来越多的人,闻讯赶来,加入到等待的行列。 侍女手中的登记簿,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预约已经排到了数个时辰之后。 那些没有黑卡的客人,此刻更是心急如焚,他们看着黑卡会员们一个个走进游戏区,眼中充满了羡慕与焦灼。 “这‘天上人间’的黑卡,如今可真是千金难求啊!”有人感慨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悔意。 也有人开始悄悄打听,如何才能办理一张金尊黑卡,哪怕价格不菲,他们也愿意一掷千金。 陈森知道,免费试玩的诱饵已经足够,接下来,便是将这份“免费的沉迷”转化为实实在在的“黄金”。 他站在二楼,俯瞰着楼下沸腾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他已经成功地激发了人们对新奇娱乐的强烈渴望,并用“黑卡特权”进一步提升了这种欲望的价值。 但如何将这份渴望,顺利地引导向付费,才是真正的考验。 这其中,需要巧妙的设计,需要精准的拿捏,更需要对人性的深刻洞察。 他相信,当人们对某种事物产生强烈的依赖时,便会不惜一切代价去获取。 而他的“电玩游戏”,正是这样一种,能让人上瘾的“毒药”。 夜色渐浓,“天上人间”迎来了它一天中最鼎盛的时刻。 香车宝马停满了门前的街道,衣着华丽的客人们络绎不绝,整个会所内充满了鼎沸的人声、悠扬的丝竹声和醉人的酒香。 免费试玩的第一天,就在这种热闹与预约区的冷清所形成的诡异对比中,正式开始了。 预约名单上的第一个名字,叫做“李冲”,是吏部侍郎家的小公子,一个在汴京城里出了名的纨绔子弟。 他之所以第一个报名,纯粹是因为百无聊赖,加上想看看这位驸马爷到底又在耍什么新花样,好当做日后的谈资。 李冲带着两个跟班,吊儿郎当地晃到了游戏区。 他斜着眼睛,上下打量着那台亮着屏幕的电视,以及那个黑乎乎的手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怀疑与轻蔑。 “这便是驸马爷弄出来的新花样?” 他撇了撇嘴,伸出穿着绫罗绸缎的脚,尖头的靴子差一点就踢到了电视柜。 “一个会发光的破盒子,里面画着个小矮人,看着也无甚稀奇嘛。还不如我家的那只会学舌的西域鹦鹉有趣。” 他身后的跟班也跟着哄笑起来。 “就是就是,李公子,这玩意儿有什么好玩的。” “我看就是骗人的把戏。” 负责引导的侍女连忙上前,陪着笑脸,柔声细语地解释着。 “李公子,此物名为游戏,玩法奇特,还请您安坐一试。” 陈森此刻就站在不远处的一根廊柱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不动声色,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心中却在暗自冷笑:很快,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真香”。 李冲一脸不耐烦地在软榻上坐下,像是被逼着喝药的孩子。 侍女将手柄递给他,又在他耳边轻声指导着如何操作。 “用这里,可以控制小人前后走动……用这个,可以跳起来……” 李冲哪里听得进去,抓过手柄胡乱按动起来。 屏幕上的马里奥,立刻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原地乱蹦,或者一头撞死在第一个出现的蘑菇怪上。 “砰!”“GAmE oVER!” 失败的音效响起,引得他那两个跟班和周围一些围观的客人,都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声。 “哈哈哈,李公子,您这是在跟那个小矮人较劲吗?” “这玩意儿,看来也不听使唤啊!” 李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一个平日里斗鸡走狗、欺男霸女无所不能的恶少,竟然被一个“破盒子”里的“小矮人”给戏耍了!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笑什么笑!”他回头冲着跟班们怒吼一声,“都给本公子闭嘴!” 他转回头,死死地盯着屏幕,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轻浮,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被激起的怒火和不服输的劲头。 “再来!”他冲着侍女吼道。 这一次,他开始认真听侍女的指导了。 他的手指在手柄上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姿势笨拙得像一只刚学走路的螃蟹。 跳早了,掉进沟里。 走慢了,被怪物撞死。 顶砖块的时机不对,一头撞在墙上。 一时间,房间里充满了李冲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旁观者压抑不住的窃笑声。 然而,就在他尝试了七八次之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他似乎找到了一点感觉。 他控制着小人,一路小跑,看准时机,猛地一跳,正好踩在了一个迎面而来的蘑菇怪头上。 那蘑菇怪被踩扁,发出一声奇特的音效,然后消失了。 紧接着,屏幕上方跳出了一个金币的图案,耳边传来“叮”的一声清脆悦耳的奖励音效。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 李冲的眼神,瞬间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和难以置信的复杂光芒。 仿佛一个赌徒,在输光了所有之后,突然翻出了天胡。 “我……我把它踩死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是的,公子!您成功了!”侍女适时地送上鼓励。 这种感觉……太奇妙了! 不是斗鸡胜利后那种纯粹的喧嚣,也不是赢得赌局后那种铜臭的快感。 这是一种通过自己的努力,克服了困难,精准地完成了一项挑战后,所获得的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成就感! 他的血液开始沸腾,心脏砰砰直跳。 他的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了起来,双眼死死地盯住屏幕,手指在手柄上开始变得灵活。 他忘了周围的嘲笑,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时间的流逝。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那个不断向前奔跑跳跃的蓝色小人。 又一个蘑菇怪。 他深吸一口气,计算着距离,起跳,落下! “叮!” 成功了! 一个沟壑。 他后退两步,助跑,跳跃! 完美飞过!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脸上却洋溢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兴奋。 周围的笑声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那些原本看热闹的人,此刻一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笨手笨脚的纨绔子弟,竟然在那个发光的盒子里,变得如此“勇猛”。 半个时辰的时间,转瞬即逝。 当侍女上前,轻声提醒“公子,您的时间到了”的时候,李冲正全神贯注地试图跳过一个极宽的悬崖。 “别吵!”他头也不回地吼道,眼睛依旧死死盯着屏幕。 侍女只好加重了语气:“李公子,真的到时辰了,下一位客人已经在等了。” 李冲这才如梦初醒,他看了一眼屏幕上暂停的画面,又看了看门外等候的人,脸上充满了无尽的懊恼和意犹未尽。 他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侍女的袖子,急切地问道:“我还能再玩吗?我加钱!多少钱都行!” 这,是第一个品尝到“真香”的人,所发出的第一声由衷的呐喊。 悬念开始转向。 当第一个人都已经如此疯狂,那么接下来,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光景? 李冲恋恋不舍地被“请”出了游戏区。 他一走出来,立刻被一群原本只是看热闹的朋友和相熟的公子哥们围住了。 “李兄,如何?那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名堂?” “看你方才那样子,跟中了邪似的。” 李冲抹了一把头上的汗,脸上还带着未曾褪去的兴奋潮红。 他张了张嘴,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方才的体验。 “奇!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挥舞着手臂,神情激动地描述着。 “你们不知道,那盒子里的世界,简直……简直是另一个乾坤!我能控制那个小人,让他跳跃,让他奔跑,还能踩死那些怪物!” 他的声音充满了夸张的色彩,但那份发自内心的激动,却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方才,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就能跳过那个大悬崖,去到下一关了!” 他懊恼地一拍大腿,脸上满是遗憾。 “可惜,时间到了!真是岂有此理!” 他的这番话,就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他的朋友们,那些原本带着怀疑和嘲笑目光的人,此刻脸上全都换上了一副惊愕、好奇,以及……羡慕的表情。 “竟有此事?能控制画中人?” “听起来,倒比那提线木偶戏要有趣百倍!” “李兄,你莫不是在诓我们?” “诓你们作甚!”李冲急了,“你们自己去试试便知!此等乐趣,非亲身体验,绝难言表!”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之时,第二位、第三位预约的客人也相继结束了他们的“初体验”。 一位是家财万贯的年轻富商,他走出来时,一边用丝帕擦汗,一边大笑。 “痛快!痛快至极!比赚了一千两银子还要痛快!” 另一位是翰林院的一位年轻编修,平日里最是文质彬彬,此刻却也是满面红光,不停地摇着头,口中喃喃自语。 “不可思议,匪夷所思……此物若用于兵棋推演,简直是神器,神器啊!”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如出一辙的,混杂着兴奋、疲惫和意犹未尽的奇特表情。 他们的议论声,他们的感叹声,在“天上人间”的大堂内迅速传开,如同投入干燥草原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口碑,开始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发酵。 那些原本只是站在远处观望,甚至嗤之以鼻的客人们,此刻再也按捺不住了。 “走,去看看!” “我也想试试那驸马爷的新玩意儿!” 人群开始向着预约专区涌动。 原本门可罗雀的预约台前,瞬间变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给我约一个时辰!” “不对,是半个时辰!免费的!” “我要约!现在就要!” 负责登记的侍女,看着眼前这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的景象,一时间都有些手足无措。 她手中的那本预约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个个名字填满。 一页,两页,三页…… 很快,今天、明天、甚至后天的所有免费试玩时段,全都被预约一空! 那些来晚了一步,没能排上号的客人,顿时捶胸顿足,懊恼不已。 “什么?后日都排满了?” “姑娘,行个方便,通融一下,我乃是户部王主事的公子!” “我出钱!我出钱买一个位置行不行?” 冲突,在这一刻悄然发生。 一名穿着华贵的胖商人,挤到台前,从袖子里摸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不动声色地塞到负责登记的侍女手中。 “小姑娘,你看……能否给哥哥我插个队?就今晚,随便哪个时辰都行。” 侍女被那锭银子烫得手一缩,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 “这位爷,使不得,使不得!我们这儿有规矩,必须按顺序来……” 第282章 舆论哗然 “这位爷,使不得,使不得!我们这儿有规矩,必须按顺序来……” 胖商人却不依不饶,将银子硬往她手里塞。 “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这点小事,还望姑娘行个方便。” 这一幕,被旁边同样没排上队的其他客人看在眼里,立刻引起了公愤。 “喂!你这胖子,好不晓事!大家都在排队,凭什么你要插队?” “就是!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天上人间是什么地方,岂容你在此撒野!”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陈森从二楼缓缓走下,脸上依旧挂着那副风轻云淡的笑容。 他知道,当人们开始为了某样东西而不惜破坏规则时,这样东西的价值,就已经被真正地建立起来了。 他的第一步,大获全成。 然而,新的悬念也随之而来。 预约已经爆满,供不应求的局面已然形成。面对这些非富即贵的客人,一旦处理不当,这点小小的冲突,很可能会演变成一场巨大的风波。 他该如何应对? 游戏的热度,如同被投入了干柴的烈火,在汴京城的上流社会中熊熊燃烧起来。 “天上人间”的游戏机,成了所有达官显贵、富商巨贾口中最新、最时髦的话题。 “你玩过驸马爷那个‘游戏’了吗?” 这句话,几乎取代了“吃了吗”,成了新的社交问候语。 玩过的人,眉飞色舞地吹嘘着自己的“战绩”,谈论着如何跳过沟壑,如何踩死乌龟,仿佛在谈论一场惊心动魄的战役。 没玩过的人,则在一旁听得抓耳挠腮,心痒难耐,感觉自己已经被潮流所抛弃。 如此一来,预约变得异常困难。 那本预约册,已经排到了十天之后,每一个时段都写满了名字,字迹一个比一个工整,生怕侍女看不清楚。 “天上人间”的门槛,仿佛在一夜之间又被拔高了数倍。 能预约到游戏试玩,成了一种新的身份象征。 就在这股狂热的氛围中,冲突,终于以一种更加激烈的方式爆发了。 这一日,一个锦衣华服、面容倨傲的年轻公子,带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气势汹汹地闯进了“天上人间”。 此人乃是当朝太尉高俅的远房侄子,名叫高沐,平日里仗着高太尉的权势,在汴京城中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他一脚踹开拦路的伙计,径直走到预约台前。 “给本公子约一个时辰!现在!立刻!马上!” 他颐指气使地命令道,下巴抬得几乎要翘到天上去。 负责预约的侍女被他这阵仗吓得花容失色,连忙起身行礼,声音颤抖地说道:“回……回高公子,实在抱歉,预约已经排到十日后了,今……今日实在没有空位了。” “没有空位?” 高沐的眼睛一瞪,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充满了不屑与暴戾。 “你跟本公子说没有空位?把你们的预约册拿来!” 侍女不敢违逆,哆哆嗦嗦地将厚厚的预约册递了过去。 高沐一把夺过,胡乱翻了几页,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随手指向一个名字,对侍女喝道:“这个人,本公子不认得,把他给本公子划了!换上我的名字!” 侍女吓得连连摇头,脸色惨白如纸。 “不……不行的,高公子!驸马爷有令,凡事都要讲规矩,先来后到,不能……不能随意更改的。” “规矩?” 高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狂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张狂与不屑。 他猛地将手中的预约册狠狠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在这汴京城里,本公子的话,就是规矩!”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侍女的鼻子上,面目狰狞地骂道: “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公子要预约,尔等竟敢拒绝?可知本公子是谁?!信不信我今天就拆了你们这破地方!” 那名可怜的侍女,哪里见过这等阵仗,被他汹涌的戾气一冲,吓得双腿一软,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就要哭出声来。 周围的客人们虽然心有不满,但见是高太尉家的人,一个个都敢怒不敢言,纷纷避让,生怕惹火烧身。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二楼传来,不响,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 “在‘天上人间’,规使便是规矩。”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陈森正缓步从楼梯上走下。 他依旧是一身寻常的便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像是藏着万年不化的寒冰。 他一步步走来,明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却带着一股千军万马般的压迫感。 整个大堂的温度,仿佛都因为他的出现而下降了好几度。 高沐看到陈森,气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驸马。正好,你来了,你这里的下人不懂事,你来给我评评理!” 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毕竟在他看来,陈森虽然是驸马,但如今军权旁落,不过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商人罢了,而自己的叔父,可是权倾朝野的太尉。 陈森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到那名吓坏了的侍女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他看了一眼被砸在桌上的预约册,又抬起眼,目光冷冽如刀,直视着高沐。 “我再说一遍。” 他的语气平静得可怕,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在‘天上人间’,规矩,便是规矩。无论何人,都需遵守!” “在我这里,没有高太尉的侄子,只有遵守规矩的客人,和不守规矩的……滚出去的垃圾!” 这番话,掷地有声,毫不留情! 高情绪的犀利对话,如同两把出鞘的利剑,在空气中激烈碰撞,火花四溅。 高沐的脸色瞬间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精彩至极。 他没想到,这个传闻中已经失势的驸马,竟然敢如此不给他,不给高太尉面子! “你……你敢骂我?!”他指着陈森,气得浑身发抖。 陈森冷笑一声,向前踏出一步,那股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地压向高沐。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但这个字里蕴含的威严与杀意,让高沐和他身后的家丁们,齐齐感到一阵心悸,仿佛被一头猛虎盯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高沐被这股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但他旋即反应过来,自己竟然被吓住了,顿时恼羞成怒。 “好!好你个驸马!你给本公子等着!” 他撂下一句狠话,却不敢再多做停留,带着他那群同样被吓破了胆的家丁,灰溜溜地逃离了“天上人间”。 一场风波,在陈森的强硬手腕下,被迅速平息。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维护了规则,也展示了自己即便是卸下兵甲,也依旧不容任何人挑衅的强悍实力。 大堂内,一片寂静之后,爆发出了一阵压抑的叫好声。 那些客人看向陈森的眼神,充满了敬畏。 然而,陈森知道,这件事远没有结束。 得罪了高俅的侄子,就等于是在太岁头上动了土。 而且,免费试玩即将结束,真正考验人性的时刻,即将到来。 悬念再次升起:当免费的午餐结束,他公布那惊天的价格时,这些人,又会是何种反应?而高家的报复,又会以何种形式到来? 为期三日的免费试玩活动,在汴京城的一片狂热与意犹未尽中,落下了帷幕。 这三天里,“天上人间”的门槛几乎被踏破,那十台游戏机,就像十台不知疲倦的印钞机,为会所印来了数之不尽的人气和话题。 第四日的黄昏,当“天上人间”再次开门迎客时,所有人都发现,游戏区的入口被一道红色的绸缎拦住了。 而那张写满预约名字的册子,也已经收了起来。 所有人都明白,免费的狂欢结束了,接下来,将是真金白银的考验。 整个大堂内,都弥漫着一种焦灼而期待的气氛。 客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的焦点只有一个——价格。 “你们说,陈驸马会开出个什么价钱?” “依我看,此物如此新奇,一个时辰,怕不是要十两银子?” “十两?你也太小看驸马爷了。我猜,至少二十两!” “二十两?那也太贵了,听个小曲,最好的清倌人也不过这个价钱。”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猜测不断的时候,陈森出现了。 他依旧是一身便服,施施然地走到了大堂中央,那里临时搭建了一个半尺高的小台子。 他一出现,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上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的身上,充满了期待、好奇与紧张。 陈森环视四周,看着那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脸上露出了和煦的微笑。 他没有说任何废话,只是轻轻拍了拍手。 立刻有两名侍女,抬出了一块用红布覆盖的木板,立在了他的身后。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知道,决定这“超时空奇幻之旅”门票价格的时刻,到了。 陈森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开口,声音清晰而洪亮: “承蒙诸位厚爱,‘天上人间’新推出的娱乐项目‘游戏’,在过去的三天里,得到了大家空前的欢迎。” “为了能让诸位有更好的体验,也为了体现此项娱乐的独一无二与尊贵不凡,自今日起,‘游戏’项目,将正式收费运营。” 他顿了顿,故意留出了一点空白,让现场的紧张气氛发酵到顶点。 然后,他猛地一转身,伸手揭开了那块木板上的红布。 木板上,用龙飞凤舞的毛笔字,写着两行大字。 第一行:“天上人间·游戏体验” 第二行,则是一行足以让所有人眼珠子都掉出来的标价。 “每时辰:壹佰两黄金。” 壹佰两……黄金! 当看清楚这行字的时候,整个“天上人间”的大堂,先是陷入了一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使劲地揉着。 黄金!不是白银! 一百两!不是十两! 这死一般的寂静,只持续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随即,整个大堂,如同被投入了一颗炸雷的油锅,瞬间沸腾了! “轰!” 难以置信的惊呼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愤怒的质疑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几乎要将会所的屋顶都给掀翻。 “一百两黄金?!我没看错吧?!” “陈驸马这是疯了吗?!他怎么不去抢!” “一个时辰一百两黄金?这……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是官家赏赐功臣,也未必有这么大的手笔!” “抢钱!这简直就是明抢啊!用金子去玩一个时辰的泥人蹦跳?荒唐!荒唐至极!” 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第283章 氪金玩家 那些之前还对游戏趋之若鹜,满心期待的客人们,此刻全都换上了一副被愚弄和羞辱的愤怒表情。 这个价格,已经不是“昂贵”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是在挑战所有人的认知,是在公然地、赤裸裸地把他们当成傻子! 一百两黄金,在此时的汴京,足以买下一座不错的宅院,可以够一个寻常百口之家数年的开销,甚至可以捐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身! 现在,竟然只够玩一个时辰的“游戏”? 各种质疑和嘲讽的声音,如同潮水般向着台上的陈森涌去。 “陈驸马,你这价钱,莫不是写错了?是十两白银吧?” “我看他就是想钱想疯了!” “散了散了,这根本不是我们能玩得起的,让神仙来玩吧!” 然而,面对这几乎要失控的场面,台上的陈森,却依旧是那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他的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早就料到了会是这种反应。 他要的就是这种反应! 他的心中在冷笑:你们以为我卖的是游戏吗?不,我卖的,是身份,是地位,是独一无二的炫耀资本! 越是稀有,越是昂贵,就越能激发人性深处最原始的征服欲和攀比心。 他要让玩游戏,成为一种比拥有宝马名驹、豪宅美妾更高级的炫富方式。 他要的,不是所有人都来玩。 他要的,是让一小撮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为了争抢这十个位置而打破头! 他静静地站在台上,任由下方声浪滔天,如同磐石立于狂潮之中,巍然不动。 他的沉默与平静,与周围的喧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反而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自信。 喧闹声,渐渐地平息了一些。 人们开始用一种看疯子,又带着一丝不解的眼神看着他。 他们想不通,陈驸马为何要定下如此一个荒诞不经、自绝于人民的价格。 巨大的悬念,笼罩在“天上人间”的每一个角落。 价格已经公布,舆论已然哗然。 在这天价面前,究竟有谁,会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还是说,陈森的这场豪赌,将以一个无人问津的笑话而收场? 喧嚣与质疑,如同退潮的海水,在“天上人间”的大堂里渐渐平息,但留下的,是一片尴尬而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盯着那块标着“壹佰两黄金”的价目牌,又看看那一字排开,却无人问津的游戏区。 陈森,这位驸马爷,似乎真的玩脱了。 他定下的天价,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将所有潜在的消费者都挡在了外面。 老宋和其他管事们,站在角落里,一个个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脸色比哭还难看。 他们觉得,驸马爷这次,是真的疯了。 然而,陈森依旧不急不躁,他甚至悠闲地坐回了二楼的专属雅座,自顾自地品起了香茗,仿佛楼下那凝固的气氛与他毫无关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游戏区前,始终冷冷清清,只有侍女们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如同精致的瓷娃娃。 大堂里的客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嘲讽的意味越来越浓。 “看吧,我就说没人会当这个冤大头。” “一百两黄金啊,都能买多少个西域舞姬了,玩那个破盒子?傻子才干。” “陈驸马这次,怕是要把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这场闹剧即将以陈森的惨败而告终时,异变,发生了。 “天上人间”的门口,传来了一阵骚动。 只见前几日那个因为没排上队而大发议论的年轻富商,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满面红光地走了进来。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将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啪”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一百两黄金,点点。” 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了炫耀的意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柜台后的伙计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打开钱袋,只见里面黄澄澄的金叶子,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 是真的! 真的有人愿意花一百两黄金,来玩一个时辰的游戏! 整个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富商的身上,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怪物。 富商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抱着一种“尝鲜”和“炫耀”的心态,他就是要让全汴京的人都知道,别人玩不起的,他玩得起! 他就是要成为第一个,吃到这只“黄金螃蟹”的人! 在无数复杂的目光注视下,他昂首挺胸,第一个走进了那被红色绸缎隔开的游戏区。 他的行为,如同一个信号。 仅仅一炷香之后,又一位客人咬了咬牙,走向了柜台。 那是一位家世显赫的权贵子弟,他显然不愿让一个商人抢了风头。 “哼,区区一百两黄金,本公子还出得起!” 他同样拍下了一袋金子,带着一丝不屑和攀比,走进了第二个游戏隔间。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 就像是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虽然速度不快,但一个接一个,那些在汴京城里真正站在财富顶端的人物,开始陆续出手。 他们或许还在腹诽这个价格的离谱,但他们更不能忍受的,是在这场由陈森掀起的顶级“潮流”中,被排除在外。 他们抱着的心态各不相同。 有的是纯粹为了炫耀,有的是被那无与伦比的乐趣深深吸引,有的是不甘人后,还有的,则是想一探究竟,这游戏到底有何魔力,值得驸马爷开出如此天价。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用那沉甸甸的黄金,投了票。 当他们再次拿起手柄,沉浸在那个像素世界中时,金钱的顾虑,似乎瞬间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房间内,很快便传出了他们压抑不住的呼喊。 “哈哈!过了!我终于跳过那个悬崖了!” “该死!又死了!再来!” 一个时辰后,那位第一个“氪金”的富商,满头大汗,双眼通红地走了出来,脸上却带着极度满足和亢奋的笑容。 他环顾四周,对着那些依旧在观望的人,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大笑。 “值!这钱花得值!太他娘的值了!”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唾沫横飞地说道: “你们这群土包子根本不懂!这种快乐,比睡十个花魁娘子还爽!比赚一万两银子还有成就感!这钱,花得比买那些庸脂俗粉强多了!” 他的这番话,无疑是投下了一颗更具威力的炸弹。 如果说,之前的免费试玩只是点燃了好奇心。 那么现在,这些顶级富豪用真金白银和亲身体验所做的“背书”,则彻底引爆了所有人的消费欲望。 他们的体验,他们那副如痴如醉的模样,他们那句“花得值”,很快就成了“天上人间”里新的谈资。 这比任何广告都更加有力,更加具有煽动性。 原本那些还在嘲笑和观望的人,心态开始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怀疑,变成了羡慕。 羡慕,又滋生出了强烈的嫉妒和渴望。 “难道……那玩意儿真的有如此魔力?” “连王员外这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都说值,看来是真的不一般……” 转折,就在这悄无声息的议论中发生了。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涌向柜台,他们或许依旧肉痛,但那颗被挑逗起来的好奇心和攀比心,已经战胜了理智。 悬念开始转变。 当第一批“氪金玩家”用他们的行动证明了市场的存在后,陈森的商业帝国,似乎即将迎来真正的复苏。但这仅仅十台的游戏机,又该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加疯狂的浪潮? 第十九章:“天上人间”的复苏 仅仅一夜之间,“天上人间”的景象,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前一天,这里还因为那天价而显得有些门庭冷落,气氛诡异。 那么今天,这里便彻底沦为了一片欢乐与财富交织的海洋。 陈森站在二楼的栏杆后,俯瞰着楼下人头攒动的景象,嘴角控制不住地向上勾起,划出一道满意的弧度。 他喜欢这种感觉。 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看着自己的计划完美实现的感觉。 会所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空气中,不再是往日的沉闷与一成不变的丝竹之音,而是充满了各种亢奋的、激动的、懊恼的、狂喜的呐喊。 “跳!快跳啊!” “哎呀!又死了!气煞我也!” “哈哈哈哈!本公子通关了!通关了!” 这些声音,都来自那十个被绸缎隔开的游戏区,它们像是有着无穷的魔力,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 而游戏区的外面,竟然自发地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 排队的人,非富即贵,一个个都是在汴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往日里,他们都是被人伺候的主儿,何曾有过排队等待的经历? 但此刻,他们却心甘情愿地站在这里,脸上带着既焦急又兴奋的表情,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游戏区的入口,就像是等待被皇帝召见的臣子。 等待的客人们也没有闲着。 他们在会所的其他区域,大肆消费。 名贵的酒水一坛坛地被开启,精致的点心一盘盘地被端上,甚至连那些平日里有些受到冷落的歌姬舞姬,都被这些无聊等待的富豪们叫去表演解闷。 整个“天上人间”的流水,在一夜之间,翻了好几番。 昔日那种有些沉闷的“雅致”,被一种全新的、充满活力的“喧嚣”所取代。 老宋和其他管事们,此刻再也没有了半分的疑虑和抱怨。 他们看着柜台里堆积如山的黄金和白银,看着伙计们忙得脚不沾地的身影,一个个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他们看向二楼陈森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崇拜与敬畏。 在他们眼中,这位驸马爷,已经不是凡人,而是能点石成金的活财神! 陈森缓缓地喝了一口茶,目光深邃。 他知道,他成功了。 这不仅仅是一场游戏的成功,一次商业上的胜利。 这更是一次对整个大宋上流社会娱乐方式的降维打击,一次彻头彻尾的颠覆。 他精准地抓住了人性的弱点——好奇、攀比、以及对新鲜事物的无限追求。 他用现代商业社会最经典的营销手段,成功地在这群古代的精英身上,完成了一次完美的“用户教育”。 他让他们明白,什么是潮流,什么是身份,什么是花钱买快乐。 从此以后,“天上人间”将不再仅仅是一个吃饭听曲的地方。 它将成为一个时尚的中心,一个潮流的源头,一个所有有钱人都必须来“朝圣”的麦加。 他的商业帝国,在他放弃军权之后,不仅没有衰落,反而以一种更加稳固,更加不可替代的方式,重新站稳了脚跟。 这些源源不断的财富,将成为他日后对抗金军,实现自己更大野心的坚实后盾。 他正沉浸在这份成功的喜悦之中。 老宋却脚步匆匆地从楼下跑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与周围欢乐气氛格格不入的焦急。 “驸马爷!” 老宋跑到他面前,喘着粗气,指着楼下那条越来越长的队伍。 “出……出事了!” 第284章 扩建,加设备 “出……出事了!” 陈森眉头微皱,放下了茶杯。 他知道,巨大的成功背后,往往伴随着同样巨大的麻烦。 悬念再一次浮现。 在这片歌舞升平、日进斗金的繁荣景象之下,又有什么新的、棘手的难题,正在悄然酝酿? “何事惊慌?” 陈森看着老宋焦急的模样,语气平静地问道。 老宋指着楼下那条几乎要排到大门口的长龙,满脸愁容地说道: “驸马爷,您瞧瞧下面!想玩游戏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我们这十台机器,从早转到晚,连半刻都不得停歇,可还是远远不够啊!”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 “就在刚才,吏部侍郎家的公子和兵部尚书家的公子,为了谁先排队,差点在楼下打起来!后面还有好几位大人,等了两个多存,脸都黑得跟锅底一样了。” 老宋的声音里充满了忧虑。 “再这样下去,客人都要等得不耐烦了!到时候,我们这不仅赚不到钱,还要把这些贵人都给得罪光了啊!” 陈森闻言,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陈森的眉头紧锁,深邃的目光穿透了喧嚣的人群,径直投向了楼下那几乎要爆发冲突的焦点。 他轻轻将手中的茶杯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却仿佛敲在了老宋的心头,让他瞬间安静下来。 “带我去看看。”陈森起身,语气波澜不惊,但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力量。 老宋连忙点头,小跑着引路,心中却忐忑不安,他知道,驸马爷的平静,往往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雷霆。 楼下,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一触即发。 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李彦,和兵部尚书家的公子王凯,两人面红耳赤,唾沫横飞,互不相让地揪扯着对方的衣领。 周围围观的宾客们,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则面露不耐,但更多的是一种看好戏的姿态,没人敢轻易上前劝阻。 “你给我放手!我说了是我先来的!”李彦怒吼着,指着王凯的鼻子,脸上写满了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跋扈。 王凯也毫不示弱,反手推搡着李彦,脖子上青筋暴起:“放屁!我明明比你早一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跟我抢?” 他们的争吵声盖过了雅间里传出的丝竹管弦,也压过了伙计们殷勤的叫卖,让整个游戏区入口陷入一种剑拔弩张的混乱。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身影,在老宋的引导下,缓缓从二楼的阶梯上走下,他的出现,如同投入沸水中的一块冰,瞬间让周围的喧嚣冷却了几分。 陈森,身着一袭素雅的常服,面容平静,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的目光扫过争吵的两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驸马爷!”围观的宾客中,有人低声惊呼,随即,嘈杂的人群像潮水般向两边散开,露出一条直通冲突中心的道路。 李彦和王凯听到声音,也下意识地停下了争吵,转头望去,当看到陈森那张熟悉的脸时,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意外与不甘。 陈森走到两人面前,平静地站定,他没有立刻发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两道锐利的剑光,在他们身上来回巡视。 “听说你们两个在这里闹事?”陈森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彦一听,立刻挣脱了王凯的手,指着对方,像是抓到了救星一般,急切地辩解道:“驸马,您来的正好!我先来的,但是他却要抢我的位置!” 他那委屈又气愤的表情,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全然不顾自己刚才的嚣张跋扈。 王凯见状,也迅速调整了表情,立刻反驳道:“驸马,是我先到的!是他蛮不讲理,非要插队!”他指着李彦,眼中同样充满了愤慨,试图将所有责任推到对方身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开始争执起来,完全无视了陈森那越来越冷的眼神,仿佛他们眼中的驸马,只是一个普通的评理人。 陈森看着这两个还在争口舌之快的纨绔子弟,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缓缓抬起手,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瞬间,所有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来人!”他清冷的嗓音,在寂静的大堂中回荡,“把他们两拖出去,一人打二十棍,然后丢出门外!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 此言一出,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驸马爷竟然如此干脆利落,毫不留情? 李彦和王凯更是脸色煞白,身体僵硬,他们原以为陈森会像其他达官显贵一样,和稀泥地劝解一番,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惩罚! “陈森!你敢!”李彦反应过来,猛地朝前一步,指着陈森,声色俱厉地威胁道: “我父亲是兵部尚书!你敢动手,我父亲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仗着父亲的权势,试图压倒陈森。 他话音刚落,几名身强力壮的护卫已经应声而出,面无表情地走向两人,手中的棍棒在灯火下泛着冷光。 陈森闻言,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眼神更加冰冷,他轻蔑地勾了勾唇角,一字一句地说道: “那就让你父亲来!我倒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他大手一挥,指向李彦,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拖出去!立刻执行!” 那护卫不再犹豫,一把抓住李彦的胳膊,如同拖拽死狗一般,不顾他的挣扎和咒骂,强行将其向门外拖去。 眼见李彦被拖走,王凯彻底吓破了胆,他看着陈森那冷酷的眼神,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驸马饶命!驸马饶命!”他声嘶力竭地哀求着,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小人知错了!再也不敢了!求驸马开恩!” 他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悔恨,平日里的嚣张气焰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对未知的惩罚深深的恐惧。 他现在只有十台游戏机,这是他上次从现代回来时,蚂蚁搬家一样,分批次、冒着极大的风险才带来的。 面对如今井喷式的市场需求,这十台机器,简直是杯水车薪。 必须扩建! 必须增加游戏机的数量!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无比清晰。 第285章 游戏扩建 “老宋。” 陈森轻声呼唤。 老宋立刻上前,恭敬地站在他身侧。 “驸马爷有何吩咐?” “你看看这光景。” 陈森指了指周围的人群,声音虽轻,却带着一种深思熟虑后的决断。 “十台机器,根本不够。” “这天上人间,还需扩建。” 老宋顺着陈森的目光看去,他自然也看出了端倪。 自从游戏区开放以来,每天都是人满为患,排队等候的队伍能从二楼一直蜿蜒到大门口。 他心中早有此意,只是不敢擅自做主,如今听到陈森亲口说出,心中顿时一阵激动。 “驸马爷英明!” 老宋由衷地赞叹。 “小人也觉得,这游戏区实在太受欢迎了。” “每日的流水,都让小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若是能再增加些机器,只怕这天上人间,会成为整个大宋最繁华的销金窟!” 陈森闻言,满意地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天上人间成为一个传奇,一个无人能及的商业帝国。 “想好就做。” 陈森果断地说。 “你立刻去一楼和二楼,重新规划出可以放置游戏机的地方。” “要宽敞,要明亮,还要考虑到人流的疏导。” “排线的事情,也要提前安排好,确保电力供应充足,安全可靠。” 老宋精神一振,立刻领命。 “是!” “小人这就去办!” “保证让驸马爷满意!” 他知道,这是陈森对他的信任,也是天上人间更上一层楼的机会。 他心中充满了干劲,恨不得立刻就去着手安排。 陈森看着老宋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已经有了完整的计划。 他知道,要满足如此巨大的市场需求,仅仅依靠老宋的规划是不够的。 他需要亲自出马,回到那个属于他的时代,采购更多的设备。 他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一百台游戏机,以及配套的电视机。 这意味着,他需要采购一百台小霸王游戏机,和一百台电视机。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无论是体积还是重量,都将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而且,电力供应也将成为一个关键问题。 虽然目前的光伏发电系统勉强够用,但如果再增加一百台设备,就必须增加几台发电机,以确保供电的稳定。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坚定。 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但他知道,为了天上人间的未来,为了他心中的宏图大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他决定,今夜就行动。 夜幕降临,天上人间在喧嚣了一天之后,终于渐渐归于平静。 陈森在自己的书房里,仔细核对着需要采购的物品清单,确保万无一失。 他知道,每一次往返两个世界,都伴随着巨大的风险,所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将清单上的每一项都反复确认,从游戏机型号到电视尺寸,从电源插座到电线长度,甚至连备用零件都考虑在内。 他要确保,这一次的采购,能够一次性解决未来一段时间内的设备需求。 确认好所有细节后,陈森又去查看了一番发电机和光伏发电系统的运行状况。 他知道,电力是游戏机的命脉,一旦供电出现问题,将直接影响到天上人间的运营。 他仔细检查了发电机的油量,确保它们能够长时间稳定运行。 一切准备就绪,陈森回到书房,换上了一身适合穿越的轻便衣物。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甚至连老宋都不知道他的去向。 他只是在书桌上留下了一封简单的信函,告知老宋自己有要事外出几日,一切事务由老宋全权负责。 在夜色的掩护下,陈森悄然离开了天上人间。 他穿梭于京城的大街小巷,避开巡逻的士兵和夜行的行人,最终来到一个隐秘的角落。 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跟踪,这才启动了穿越装置。 一阵熟悉的眩晕感袭来,伴随着短暂的失重。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然身处另一个世界。 周围高楼林立,霓虹闪烁,与大宋的古朴典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现代世界特有的喧嚣与活力。 采购任务正式开始。 陈森没有浪费时间,他立刻前往电器商城,寻找他所需要的设备。 他知道,要一次性购买一百台电视机和一百台小霸王游戏机,这本身就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 所以,他提前想好了应对之策。 他找到一家大型电器连锁店的经理,直接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他谎称自己是一家大型娱乐场所的老板,正在筹备一个新的游戏厅项目,需要大批量采购设备。 为了打消经理的疑虑,他还特意展示了自己的“财力”,并承诺会支付高额的定金和预付款。 经理一听有如此大单,顿时喜笑颜开。 对于他们来说,大宗采购意味着丰厚的利润和业绩。 他立刻安排店员,清点库存,并联系仓库调货。 陈森则趁机与经理商讨运输和包装的问题。 他特意要求,所有的电视机和游戏机都必须进行特殊的加固包装,以确保在运输过程中不会损坏。 “陈先生,您放心,我们一定会用最好的包装材料,确保您的货物安全抵达。” 经理拍着胸脯保证。 他哪里知道,这些货物要抵达的地方,可不是寻常的运输路线。 陈森点了点头,心中盘算着如何将这些庞大的货物带回大宋。 他知道,一次性带回一百台电视机和一百台游戏机,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必须分批次,像蚂蚁搬家一样,一点点地将它们运回去。 这不仅需要时间和耐心,更需要极高的隐蔽性。 他首先购买了几台发电机。 这些发电机虽然体积不小,但相比于电视机和游戏机,更容易隐藏和运输。 他将发电机拆解成几个部分,然后分批次带回大宋。 每一次穿越,他都小心翼翼,确保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现代世界,他租用了一间临时的仓库,专门用来存放采购的设备。 他每天都会前往电器商城,购买一定数量的电视机和游戏机,然后将它们运到仓库进行打包。 他亲自监督包装过程,确保每一个箱子都足够坚固,能够承受穿越的冲击。 采购的过程虽然繁琐,但陈森乐此不疲。 他知道,这些设备将为天上人间带来巨大的变革,也将为他带来无尽的财富和影响力。 他想象着大宋百姓们玩上新游戏时的兴奋表情,心中充满了干劲。 三天时间,陈森几乎没有合眼。 他白天在现代世界奔波采购,晚上则回到大宋,将一部分设备带回去。 他巧妙地利用了穿越装置的特性,每次只带回几台设备,然后藏匿在天上人间的秘密仓库中。 老宋和工人们并不知道这些设备是从何而来,只知道是驸马爷“神通广大”弄来的。 在陈森的指导下,老宋和工人们将一楼和二楼重新规划好的区域,铺设了新的线路。 他们按照陈森的要求,将电线隐蔽地埋设在墙壁和地板之下,确保美观和安全。 新的发电机也悄然安装完毕,与原有的光伏发电系统形成互补,为整个会所提供更强大的电力支持。 当最后一台电视机和游戏机被运回大宋,并安装调试完毕时,陈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百台崭新的游戏机,整齐地排列在宽敞明亮的游戏区内,屏幕上闪烁着各种游戏的开机画面,散发着诱人的光芒。 整个游戏区焕然一新,比之前扩大了十倍不止,足以容纳更多的玩家。 陈森巡视着新的游戏区,检查着每一个细节。 他确保所有的线路都连接稳固,所有的设备都运行正常。 他甚至亲自试玩了几款游戏,确保游戏的流畅性和可玩性。 当他看到屏幕上熟悉的画面,听到那经典的音效时,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成就感。 “驸马爷,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老宋站在陈森身旁,脸上洋溢着兴奋和自豪。 他从未想过,天上人间能发展到如此规模。 看着眼前这一百台散发着科技气息的机器,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 陈森点了点头,目光深邃。 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明日起,新游戏区正式开放。” 陈森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让所有人都知道,天上人间,又有了新的惊喜。” 老宋领命,立刻下去安排。 他知道,这消息一旦传出去,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宋,都将再次为之沸腾。 果不其然,第二天清晨,天上人间的大门刚刚开启,便被汹涌的人潮彻底淹没。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天上人间新增了一百台游戏机! 这简直是爆炸性的新闻。 此前,十台游戏机就已经让整个京城为之疯狂,无数人排队等候,甚至不惜重金求一个位置。 如今,一百台! 这个数字本身就足以让人心潮澎湃。 人们争先恐后地涌入天上人间,他们要亲眼看看这传说中的“百机阵”,要亲身体验那份前所未有的乐趣。 大堂内瞬间被挤得水泄不通,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更加热闹。 “快看!真的有一百台!” 有人惊呼出声,声音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天哪!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稀奇玩意儿!” 另一个人感叹,眼睛都看直了。 宽敞的一楼和二楼游戏区,一百台电视机屏幕同时亮起,五彩斑斓的光芒交织在一起,照亮了每一个玩家兴奋的面孔。 小霸王游戏机特有的“滴滴答答”声、“砰砰”声,以及各种游戏的背景音乐,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将整个天上人间包裹其中。 人们不再需要漫长的等待,虽然人依然多得惊人,但至少有了更多的选择。 许多人迫不及待地冲向空位,拿起手柄,便投入到游戏世界中。 他们发出阵阵欢呼,或因为成功闯关,或因为击败对手,或仅仅是因为体验到了这份前所未有的新奇。 天上人间,彻底沸腾了! 第286章 奢华的诱惑与道德的审判 夜色下的京城,被一场无形的八卦风暴席卷。 风暴的中心,是那座名叫“天上人间”的销金窟,外号“黄金收集屋”。 而风暴的源头,则是其中新推出的,据说住一晚能让你怀疑人生的……高档套房。 金玉楼的宴会厅内,气氛热烈得像是在提前过年。 户部侍郎的独子,人送外号“京城第一散财童子”的王公子,刚从天上人间“渡劫”归来,正被一群狐朋狗友围在中间,当吉祥物一样供着。 他脸颊泛红,眼神迷离,嘴角挂着一丝堪比傻狍子的亢奋笑容。 “各位,我跟你们讲,你们是真没见过那场面啊!” 王公子猛灌了一口酒,把价值不菲的白玉酒杯往桌上“哐”地一放。 “那套房里的灯,叫什么‘不灭之光’!” “不用点蜡!不用烧油!” “就那么‘啪嗒’一下!” 他伸出食指,凌空做出一个按开关的动作,神情庄重得仿佛在启动什么灭世法阵。 “满屋子,比大中午的太阳还亮堂!而且,它还不灭!你说气不气人!”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整齐划一的抽气声,此起彼伏,跟拉风箱似的。 “还有!还有那个‘自动流淌的泉水’!” “一个龙头,你往左拧,出热水!你往右拧,出凉水!” “想洗多久洗多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王公子激动地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表情痛心疾首。 “这意味着我以前洗澡,都跟泥地里打滚的野猪没区别!” “我告诉你们,住进去,你才知道什么叫活着!以前过的那些,顶多算是喘气儿!” 他的话虽然糙,但精准地戳中了在场每一位公子哥的攀比心和虚荣心。 羡慕、嫉妒、恨,三种情绪在酒桌上空盘旋,浓度高得快要结成实体了。 “王公子,你这话,是不是有点问题?” 一个冷冰冰、硬邦邦,仿佛能把空气冻住的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全场瞬间安静,热闹的气氛像是被人一脚踹下了悬崖。 众人齐刷刷回头,只见监察御史李正,一个以“抬杠”和“找茬”闻名于官场的清流铁头娃,正缓缓起身。 他瘦得像根竹竿,眼神却尖得像把刀。 “哟,这不是李御史吗?您有何高见啊?难道您也去体验了?” 王公子被人打断了吹牛,很不爽地斜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三分挑衅。 李正看都没看他,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全场,声音更冷了。 “《尚-书》有云,玩物丧志。你看看你们,一个个志向都丧到哪里去了?” “一个不用点的灯,一个能出热水的管子,就把你激动成这样?” “让你觉得以前的日子猪狗不如?” “那我倒要反问一句了,你的志向,难道就是当一只会自己开灯、会自己洗澡的富贵猪狗吗?” 此言一出,全场炸锅。 王公子的脸“腾”地一下,从苹果红变成了猪肝紫,酒劲儿上头,当场就要爆发。 “你!你个穷得叮当响的破御史!你懂个屁!” “你一年的俸禄,够在天上人间开个厕所吗?” “你没享受过,你凭什么在这儿对我的生活品质指手画脚!你这是嫉妒!” 他指着李正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 李正不退反进,气势上直接碾压。 “我俸禄是少,可我心里装着天下!不像你,心里就装着个澡盆子!” “身为朝廷命官的后代,不想着怎么为皇上分忧,怎么让百姓吃饱饭,天天琢磨着怎么花钱,怎么败家!” 他的声音又响又亮,跟打雷似的。 “现在边关还打仗呢!黄河还发大水呢!多少老百姓连饭都吃不上,你倒好,在这儿炫耀你洗澡水有多热?” “把那个花钱如流水的地方当圣地,你的良心呢?被热水冲走了吗?!” 李正的眼神,简直就是一把把小刀子,嗖嗖地往人脸上飞。 好些人默默地低下了头,假装专心致志地研究自己的酒杯,仿佛那杯子里有什么治国安邦的大道理。 王公子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脸憋得快要爆炸,恼羞成怒之下,一把抄起桌上的酒壶。 “我砸死你这个穷酸!” “住手!住手!我这壶是前朝的古董!” 宴会主人户部侍郎一个箭步冲上来,死死抱住王公子的胳膊,场面乱成一锅粥。 这事儿第二天就成了京城头版头条,传播速度比瘟疫还快。 茶馆里,说书先生把昨晚的事儿改编得天花乱坠。 “话说那李御史,浑身散发着三尺高的正道之光,对着那王公子当头棒喝:‘尔等国之蛀虫!澡堂之硕鼠!’吓得那纨绔子弟是屁滚尿流,当场表示要捐出全部家产,投身治水大业啊!” “好!” 邻桌一个老学究听得是热血沸腾,一拍桌子,茶碗里的水都震了出来。 “说得好!这等奇技淫巧,奢靡之风,简直就是祸国殃民的糖衣炮弹!长此以往,人心不古,国将不国啊!” 老学究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旁边一个年轻商人打扮的人实在听不下去了,翻了个白眼。 “老先生,您这话说的,人家驸马爷开门做生意,明码标价,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怎么就祸国殃民了?” “再说了,您操心国将不国,可您知道那套房有多舒服吗?” “啧啧,那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难道神仙下凡体验生活,也算败坏风气?” “你!你……” 老学究指着商人,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荒谬!一派胡言!” 整个京城,因为一个“天上人间”,被硬生生分成了两大阵营。 一方是砸锅卖铁也要去体验一把的享乐派。 另一方是捶胸顿足视其为洪水猛兽的忧国忧民派。 双方在报纸上对喷,在酒楼里互怼,在朝堂下写小报告,热闹非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森,正站在天上人间顶层的巨大落地窗前。 这里是他的专属领地,看下去,半个京城的灯火就像是他的乐高积木。 他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看着杯中液体缓缓滑落。 李明轩刚刚把外面的“盛况”绘声绘色地汇报了一遍。 陈森心理独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嘛,不吵起来,怎么上热搜呢?”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砸了咂嘴。 陈森心理独白:“让所有人都看看,什么叫降维打击,什么叫钞能力。让他们去吵,去骂,去发疯。” 他的目光穿透夜色,仿佛能看到那些为了一间浴室而吵得不可开交的芸芸众生。 陈森心理独白:“只有当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上面时,我接下来的骚操作,才不会显得那么突兀,不是吗?” 他俯瞰着脚下这座繁华又可爱的城市,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坏笑。 那笑容里,有几分嘲讽,有几分得意,更多的是一种“你们尽管闹,能猜到我下一步算我输”的绝对自信。 第287章 好奇与忧虑的交织 赵福金最近感觉自己快要兼职成天上人间的质检员了。 她在天上人间的时间,比她在家的时间还多了。 她说她不是为了玩那些叮叮当当响的“游戏机”。 她发誓,绝对不是,如果是,那就让蔡太师少活两年。 身为大宋最尊贵的“产品体验官”,她敏锐的八卦雷达…哦不,是直觉,早就哔哔作响了。 她能感觉到,一股强大到不讲道理的神秘力量,正以天上人间为圆心,画着一个越来越大的圈,要把整个大宋都给wifi覆盖了。 而那个该死的信号源,正是她那个天天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夫君,陈森。 此刻,她就站在这场舆论风暴的中心——那间传说中能让人灵魂升华的奢华套房里。 房间里亮着一种叫“电灯”的玩意儿,比一百根蜡烛加起来还亮,关键是还没烟。 角落里一个方盒子“咕噜咕噜”地吐着冰镇酸梅汤,简直比御膳房的太监还听话。 而她的父皇,大宋集团董事长赵佶先生,正瘫在一台游戏机前。 他双眼通红,黑眼圈堪比西域进贡的熊猫。 精神头却好得能上房揭瓦。 “冲啊!我的意大利炮…哦不,我的赵家军!” “哎呀!你个小兵会不会走位?会不会拉扯?猪队友啊!” “朕要砍了你!朕要诛你九族!” 赵佶气得一拍大腿,然后光速投入了下一把,嘴里还振振有词:“再来亿把,就亿把!” 赵福金静静地看着她爹从“九五之尊”堕落成“网瘾中年”,秀气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缓缓扭头,看向窗边那个正在cosplay忧郁雕像的男人。 陈森还是那副“你们随意,我负责帅”的德行,仿佛眼前的皇帝是个高仿的蜡像。 “夫君?” 赵福金的声音凉飕飕的,自带降温效果。 陈森回过头,露出了一个标准八颗牙的营业微笑。 “娘子,有何吩咐?需要我帮你清空购物车吗?” “那些朝廷大员,” 赵福金抬了抬下巴,示意不远处另一台游戏机旁,几个抓耳挠腮、手舞足蹈的部长尚书。 “他们为什么对这些‘奇技淫巧’如此着迷?” “他们难道不是应该忙着忧国忧民,996为国操劳吗?” 她的眼神里,三分是好奇,三分是费解,剩下的九十四分,全是“你们这帮大人能不能干点正事”的无语。 陈森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她身边,没急着开口。 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开始盘……哦不,是抚摸她那头乌黑亮丽的秀发。 动作娴熟得像是盘了八百年的核桃。 他的眼神深邃得像口井,还是口打了马赛克的井。 “娘子,这么说吧,人都是有KpI的,对吧?” 他终于开口了,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他们不是不心系国事,只是,他们的‘心’也需要充电啊。” “你把这儿,当成一个‘人性充电宝’就行了。” 陈森这番歪理,像一把万能钥匙,捅开了赵福金心中那把名叫“困惑”的锁。 赵福金心理独白:“人性充电宝?” 她反复品味着这个新鲜词汇,目光再次投向那群平日里一本正经,此刻却像输光了欢乐豆的赌徒一样的朝廷重臣。 在这里,他们可以摘下官帽,脱掉朝服,撕下“为人民服务”的标签。 然后沉浸在“打死那个小怪兽”的纯粹快乐里。 赵福金心理独白:“可这种充电宝……会不会漏电啊?” 她心里冒出了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赵福金心理独白:“万一充电充上瘾了,把脑子充坏了怎么办?” 赵福金心理独白:“会不会以后上朝,皇上问黄河水患怎么办,大臣回一句‘别急,等我打完这把团战’?” 她猛地抬起头,撞进陈森那双含笑的眼睛里。 她发现,他也在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在说:“想明白了吗?想不明白就对了。” 她对他这个人的看法,瞬间从“复杂”升级到了“乱码”。 他既是这家巨型网吧的始作俑者,又像个开了上帝视角的Gm。 他精准地抓住了人性的bug,并以此为卖点,创造出这让人又爱又恨的繁华。 可她总觉得,在这看似和谐的“人机交互”之下,隐藏着一个足以让大宋404的巨大危机。 而陈森,就是那个唯一的程序员,也是唯一的病毒源。 几天后,赵福金在天上人间的“仙女专属休息区”喝下午茶,隔壁桌的塑料姐妹花正在激情开麦。 “哎哟喂,妹妹!你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听说你家老王是第一批抢到套房的?” 一个酸得能腌萝卜的声音响起。 “嗨,别提了,姐姐!” 另一个声音假装抱怨,实则炫耀,“为了抢那破名额,我家那死鬼把王羲之的亲笔签名照都给卖了!你说气不气人!” “回来还跟我吹,什么王羲之,有咱们这‘神仙洗澡水’好闻吗?他说这钱,花得比娶我还值!” “哎……”先前那个酸萝卜叹了口气,“我家那个就没这本事了。他这两天正求爷爷告奶奶,想给驸马爷那个叫李明轩的管家送礼呢!就为了插个队!” “为了这事,愁得头发都快掉光了,说再抢不到,他在同僚面前就抬不起头做人了!” 赵福金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来了一个漂亮的定格。 这俩夫人的对话,比说书先生讲的还精彩。 为了泡个澡,卖传家宝? 为了插个队,愁成了地中海? 这让她对“天上人间”这款产品的用户粘性,有了更加直观,也更加惊悚的认识。 她开始思考一个严肃的问题。 这种被人民币和荷尔蒙堆起来的“繁华”,到底图个啥? 这真的是她那个看起来智商二百五的夫君想要的吗? 单纯为了搞钱? 她不信。 以陈森的段位,要是只想搞钱,直接去抢……哦不,直接开个印钞厂不就完了?何必搞得这么花里胡哨。 那么,他真正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是……想让全京城的官员都颈椎病? 赵福金的心,彻底乱成了一团毛线球,还是被猫玩过的那种。 第288章 奏章如雪,帝王置若罔闻 天上人间的声势,已经不能用“浩大”来形容了。 那简直就是一场席卷京城的精神海啸。 以前大家见面,问的是“吃了吗?” 现在见面,问的是“今儿你‘天上人间’了吗?” 没去过? 那你就是社交圈的404,查无此人。 能在天上人间的套房里发个朋友圈……哦不,是吟首诗,那比中了状元还风光。 这下,京城的“老学究”天团,也就是传说中的清流官员们,彻底坐不住了。 他们的脑细包,要烧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同事在摸鱼,上司在摸鱼,连退休返聘的老干部都在组团摸鱼。 这鱼摸得,大宋的江山都要滑进护城河里了! 这股歪风邪气,简直比隔壁老王家的wi-Fi信号还强,正疯狂侵蚀着大宋官场的防火墙。 于是,一场由“关机重启”引发的“杀毒行动”,正式拉开序幕。 一封封弹劾陈森的奏章,比双十一的快递还多,雪片般砸向皇宫。 御史中丞张柬,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上奏道: “陛下!驸马陈森,用那什么破电脑,搞得大家都不想上班了!” “这属于妖术啊!建议按反人类罪处理!” 礼部侍郎王维正,义正词严: “陛下!我提议,立刻查封那个叫‘天上人间’的大网吧!” “再不封,以后上朝都得摇号了!” “臣等附议!” 大理寺卿周敦的奏章更直接: “那破地方日进斗金,税交了吗?发票开了吗?” “这分明是跟国库抢钱,跟百姓抢KpI啊!” “最重要的是,陈森这小子天天鼓动大家氪金,怕不是想当咱们大宋的‘会员LV10’吧?” “这背后,必有不臣之心呐!” 好家伙,罪名直接从“扰乱市场秩序”一路狂飙到了“企图篡位”。 文德殿内。 气氛压抑得仿佛全员断网。 早朝之上,弹劾的声音像是立体环绕音响,嗡嗡嗡个没完。 一位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臣,工龄比在场大部分人的年龄都长,颤颤巍巍地滚出了队列。 “噗通”一声。 他跪了。 那姿势,标准得能拿个跳水满分。 “陛下啊——!” 老臣一声悲鸣,自带回音效果,在大殿里绕梁三日。 “老臣求您了!赶紧把网线拔了吧!” “再这么下去,国将不国,人将不人,我大宋就要变成‘大送’了啊!” 说着,他开始用脑袋和金砖进行亲密互动。 “咚!” “咚!” “咚!” 节奏感强得让旁边的太监都想给他配个bGm。 “想我大宋开国之君,吃的是窝窝头,睡的是硬板床,连龙袍都打着补丁!” “这才换来今天的国泰民安,五谷丰登!” “可现在呢?京城里这帮败家玩意儿,为了一晚上网,连祖传的夜壶都拿去当了!” “陛下!这跟前朝灭亡前,大家集体蹦迪有什么区别啊!” “国将不国啊!陛下!” 老臣哭得撕心裂肺,情真意切。 殿下黑压压跪倒一片,哭声、喊声连成一片。 “请陛下严惩内个开网吧的!” “请陛下为了大宋的江山,强制关机!” 然而。 龙椅上,大宋集团首席执行官兼首席艺术总监赵佶,同志。 置若罔闻。 甚至还打了个哈欠。 他正盘着陈森昨天刚送来的限量版“盘古开天”游戏手柄,羊脂白玉的,手感贼好。 耳边的哭嚎,在他听来,就跟游戏里小怪的临终遗言一样,毫无营养。 赵佶心理独白:“烦死了,烦死了,又是这帮老古董在念经。” 赵佶心理独白:“有这功夫,朕的‘峡谷’段位都能升一颗星了。” 赵佶心理独白:“昨天那个boSS怎么就没打过去呢?是不是我的装备不够骚?” 与实打实的电子娱乐相比,这帮老臣的真人版苦情戏,显得那么的枯燥且乏味。 “行了行了!” 赵佶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柄,像是要放大招。 “都多大岁数了?还在这儿哭哭啼啼的,像话吗?”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问“今天的每日任务做了没”。 “不就是开了个娱乐场所,让大家放松放松筋骨,发展发展第三产业嘛。” “你们一个个的,是不是绩效太饱满了?闲的?” 他撇了撇嘴,眼神里充满了对“非人民币玩家”的鄙视。 “再说了,天上人间赚的钱,每年不都会给国库捐钱吗?你们见过其它人赚了钱还会捐的吗?” “再说朕拿这钱,升级一下宫殿的皮肤,给后宫的娘娘们抽几个盲盒,有问题吗?” “没问题吧?” “至于你们说的什么亡国之兆,那叫‘拉动内需’,‘促进消费’,这叫‘繁荣’!懂?” “英文叫‘Gdp’!跟你们说得清吗?” 赵佶这番堪称降维打击的发言,让跪着的一众老臣,集体宕机。 他们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需要更新一下驱动程序。 亡国之兆……成了……繁荣? 老太常寺卿一口气没上来,只觉得眼前一黑,弹出了一个“系统资源不足,即将关机”的警告。 然后,他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大殿之上,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快!太医!ctRL+ALt+dELEtE!” 赵佶却像没看见一样,又打了个哈欠。 “退朝。朕要去打卡了。” 说完,他潇洒起身,留下一地鸡毛,和满朝文武那碎了一地的世界观。 驸马府。 陈森正在用最新款的智能茶杯,品着82年的普洱。 李明轩一阵风似的跑进来,脸上写满了“服务器又被攻击了”。 “爷……爷!出大事了!” “朝堂上,那帮清流跟您宣战了!” “……王太傅当场气得……呃,强制下线了,现在还没重启成功呢。” 李明轩的语气,充满了对这位骨灰级玩家的担忧。 陈森听完,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茶水。 然后,对着杯子说了句。 “水温调低两度。” 一丝若有若无,仿佛嘲讽全世界的笑意,在他嘴角挂机了。 陈森心理独白:“陛下啊陛下,你这瘾越大,我这个‘外挂’就越稳。” 陈森心理独白:“你负责吸引火力,我负责安心发育,这波配合,完美。” 对于赵佶这位“猪队友”,哦不,是“神队友”的性格弱点,他拿捏得死死的。 只要不断提供最新最好玩的游戏,这位皇帝就能把江山社稷忘得一干二净。 天上人间这张大网,网住的何止是皇帝和权贵。 网住的,是人性。 现在,该收网了。 清流们的反扑,还在继续。 他们发现,跟“氪金玩家”皇帝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于是,几位头铁的骨干成员决定,版本升级,打“资料片”。 他们准备绕过皇帝,直接去找垂帘听政的向太后,也就是Gm的妈。 他们觉得,只有这位终极boSS,才能制止赵佶这个网瘾少年。 他们秘密约定了开黑……哦不,是开会的时间地点。 然而,他们不知道,他们的每一次点击,每一次移动,都在陈森的“上帝视角”监控之下。 就在他们约定的前一天晚上。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领头的张御史,回家的马车走到半路,车轴突然闹起了脾气。 “咔嚓”一声。 张御史,腿断了。 第289章 商贾咆哮 大夫说,没有两三个月,别想下地“走位”了。 负责起草联名奏章的王翰林,晚上吃了顿宵夜,就感觉整个肠胃都在“蹦迪”。 上吐下泻,不省人事。 大夫诊断为“急性肠胃炎”,勒令其卧床“挂机”。 另一个准备去联络禁军的李将军,家里莫名其妙着了火。 虽然人没事,但被熏得跟从非洲挖煤回来似的,哪还有空管别的。 一连串的“意外”,如此的巧合,又如此的精准。 剩下的几位官员,脑门上缓缓冒出了一个问号。 紧接着,又冒出了一个惊叹号。 他们终于明白,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在给他们疯狂地叠debuff。 他们的所有计划,在对方眼里,估计就跟新手村的任务一样,一目了然。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笼罩在他们心头。 他们就像一群试图用肉身去抗塔的小兵。 除了送人头,毫无意义。 为陈森扫清障碍的,不是皇帝的庇护。 而是一种……不讲道理的,近乎耍赖的,来自“Gm”的神秘力量。 天上人间搞出的动静,比在茅房里扔了个惊天雷还响。 它的名声,就像长了腿的八卦,随着南来北往的客商,传遍了大宋的每一个角落。 扬州的盐商,苏杭的丝绸大户,泉州的海外香料贩子,甚至还有蜀中赶着骡子卖茶叶的巨贾…… 这些平日里在地方上咳嗽一声,地面都得抖三抖的大老板们,嗅觉比狗还灵。 他们闻到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金钱、权力和前所未闻的,让人上头的味道。 于是乎,他们纷纷关了铺子,停了生意。 带着家里最厚的银票和脑子最活的伙计,跟赶着去投胎似的,一窝蜂地涌进了京城。 一时间,京城的大小客栈,连柴房都挂上了“客满”的牌子。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到处都能听到五湖四海的口音,在激烈地交流着同一个惊天大瓜。 “听说了伐?天上人间背后那个大东家,是当今驸马爷陈森!” 一个操着吴侬软语的商人,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软。 “何止是驸马爷!” 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北方汉子一拍桌子,震得茶碗乱跳。 “我跟你们说,我亲眼瞅见官家的龙辇,拐弯都不带减速的,直接就开进去了!” “这背景,是通了天了吧?” “通了天?” 另一个瘦小的商人冷笑一声。 “我瞧着,玉皇大帝想进去,都得先办个会员!” 樊楼最顶层的雅间内。 一位来自江南的丝绸商人,正隔着窗户,呆呆地望着不远处那座灯火辉煌,如同一头趴在夜色里吞吐金银的巨兽。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名为“我酸了”的灼热光芒。 “你们是没看到那个场面……” “门口停的马车,能从街头排到护城河!” “那银子,是‘哗哗’地往里流吗?” “不!” 他对面,一个胖得像个弥勒佛的盐商,端起酒杯一口闷了,然后用力一拍自己滚圆的肚皮。 “那他娘的是用盆往里泼啊!” “我觉得,咱们大宋管印钱的衙门,都没他来钱快!” “印钱还得烧火熔银子呢!” “他这倒好,开个门,喊一嗓子‘欢迎光临’,那银子就跟活过来似的,自己往里蹦!” “这哪是做生意?” “这简直就是开坛做法,凭空造钱啊!” “驸马爷……这是个商业奇才?不,这是个财神爷下凡,顺便拐了个公主吧?” 胖盐商的语气里,充满了羡慕、嫉妒,以及一丝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要是……要是咱们也能在这泼天的富贵里,舀上一小瓢……” “哪怕就是用指甲盖,抠下来一丁点儿……” “那下半辈子,不,下十辈子,是不是就可以躺着过了?” 这句话,像一把火,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商人的心。 他们的心脏,扑通扑通地,跳得比招财鼓还响。 这些为了利润可以把亲爹都卖了的商人,正是陈森计划里,等着被点燃的第一批“火种”。 此刻。 驸马府,密室。 厚得能陷进去脚脖子的波斯地毯,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陈森正靠在软榻上,面前的桌子上,堆着小山一样高的拜帖和资料。 李明轩的办事效率堪称一绝。 这些涌入京城的大商贾,祖上三代干过啥,家里有几头牛,跟隔壁老王有没有仇,都记录得明明白白。 陈森修长的手指,在一份份资料上轻轻划过,神情专注得像是在批阅期末考卷。 陈森心理独白:“哟,我这鱼塘才刚挖好,一群大肥鱼就迫不及待地自己蹦进来了。” 陈森心理独白:“还都自带了锅碗瓢盆和调味料?” 陈森心理独白:“这是怕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主动要求被我炖了?” 陈森心理独白:“真贴心啊,这届商人,素质真高。”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看穿一切的冰冷弧度。 陈森心理独白:“来吧,我的第一批火苗们。” 陈森心理独白:“我会给你们足够的干柴,让你们去把这大宋的每一个角落,都烧成我喜欢的形状。” 陈森心理独白:“去吧,去点燃那足以燎原的欲望之火。” 一个以天上人间为爆心,辐射全国,集娱乐、金融、八卦、物流于一体的商业帝国蓝图,已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而这些商贾,就是他钦定的第一批加盟商。 当然,有人想开席,就有人想掀桌。 京城的一些老字号商会,比如百年老店“四海通”和有官方背景的“广源记”,已经感觉屁股底下的椅子开始烫了。 天上人间的出现,根本不是鲶鱼。 那是一头史前巨鳄,跳进了他们养了几十年金鱼的小池塘里。 他们发现,自己开了几十年的酒楼、钱庄,甚至是那些藏在阴影里的买卖,一夜之间,全都不香了。 更让他们感到脊背发凉的是,陈森那种全新的、他们连听都听不懂的赚钱方式。 “不能再让那个驸马爷这么瞎搞了!” 四海通商会的密室里,会长钱四海一巴掌拍在桌上,肥肉乱颤。 “他那是做生意吗?” “他那是刨咱们的祖坟啊!” 第290章 到底图个啥? “再这么下去,京城的生意,就没咱们的份了!” “咱们就只能搬个碗,去天上人间门口要饭了!” “会长说得对!” 广源记的掌柜哭丧着脸附和道。 “他何止是刨祖坟,他是把咱们的棺材板都拿去烧火了啊!” “咱们必须联手,给他点颜色看看!” “让他知道知道,谁才是京城商界的老前辈!” 于是,他们动用了自己最熟悉,也最擅长的传统艺能。 花钱,找人,递状纸。 他们通过多年来用金钱喂养的关系网,把状告天上人间“扰乱市场”、“伤风败俗”的状纸,递到了户部、京兆府等衙门。 他们甚至花重金,买通了一批京城最有名的地痞无赖,准备去天上人间门口静坐、呐喊、泼狗血。 然而,这些在过去百试百灵的老套路,这次,全都玩脱了。 递上去的状纸,官员们倒是客客气气地收了。 钱四海:“我给户部王侍郎送的状纸,还附赠了一尊一尺高的纯金关公像呢!” 广源记掌柜:“然后呢?” 钱四海:“然后王侍郎夸我眼光好,金子成色足,就是……他说他最近老花眼,状纸上的字,看不清。” 广源记掌柜:“看不清?他不是刚托人从海外搞了一副琉璃镜吗?” 钱四海:“他说戴上那个,头晕,更看不清了!你说气不气人!” 至于那些准备去闹事的地痞…… 钱四海:“我花大价钱雇的那帮活阎王呢?让他们去门口躺下,不给钱就不起来!人呢?” 一个手下哆哆嗦嗦地跑进来。 “会……会长……他们……他们被巡逻的禁军请去喝茶了。” 钱四海:“喝茶?” 手下:“禁军的校尉说,看他们躺在地上太辛苦,怕中暑,特地在树荫底下给他们摆了茶水摊,还切了西瓜,上了点心……” 钱四海:“……然后呢?!” 手下:“然后……那帮泼皮觉得禁军大哥们服务太周到,心里过意不去,一感动……就把咱们给供出来了……” 钱四海两眼一翻,差点当场去世。 几次三番的组合拳,全都打在了棉花上。 不,是打在了一堵看不见的,比城墙还厚的铁板上。 钱四海等人终于惊恐地意识到,天上人间背后那座靠山,根本不是山。 那是天。 皇帝的默许,就是一道无形的护身符,让所有官方的刁难都成了笑话。 而陈森那神出鬼没,不讲道理的反制手段,更是让他们连怎么输的都看不明白。 这场商业战争,还没正式开打,胜负就已经写在了天上。 那些还在犹豫观望的外地商贾,看到京城老牌商会被如此轻松地按在地上摩擦…… 他们不但不害怕,反而更激动了。 江南丝绸商人:“看见没!看见没!这才叫实力!” 胖盐商:“啥实力?” 江南丝绸商人:“你还在琢磨怎么跟村霸搞好关系,人家已经把皇帝当成合伙人了!” 江南丝绸商人:“你还在用拳头打架,人家已经直接请天兵天将来清场了!” 胖盐商恍然大悟,用力一拍大腿。 “乖乖!这大腿,比我家的顶梁柱都粗!” “这要是不抱,简直对不起我爹妈给我生的这双眼睛!” “抱!” “必须抱!” “连夜就去递拜帖!” “谁要是能插队排到我前面,我就管他叫爹!” 京城的商业版图上,旧的秩序正在发出崩塌的哀鸣。 而新的王者,正擦拭着王座,准备登基。 赵福金觉得自己快得心病了。 病根,就是她那个神神秘秘的驸马夫君。 她亲眼看着父皇的批阅奏折时间,从一个时辰,变成了“阅,准,退朝,去天上人间”。 她亲眼看着朝堂上德高望重的大臣们,为了抢一张新出的“足浴体验券”,差点在金銮殿上打起来。 她还亲眼看着那些富得流油的商贾,捧着钱箱子堵在驸马府门口,哭着喊着求合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讨债的。 这世界,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她决定了,不能再这么干看着了。 她得亲自去审一审,问一问,看看她这位便宜夫君,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牌子的假药。 是夜,月黑风高。 哦不,是月凉如水。 驸马府的书房里,赵福金屏退了所有下人,摆出了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 她在等。 等那个把京城搅得天翻地覆的罪魁祸首回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气息,以及……她为了壮胆刚喝下的一碗冰镇酸梅汤的味道。 “吱呀”一声,陈森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帝姬正襟危坐,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神锐利得像要当场给他扎两个窟窿。 灯光下,美人如玉,气势如虹。 陈森眨了眨眼。 “帝姬?这么晚还不睡?” “莫非是在等我?” 他脸上带着三分讶异,七分“我是不是又忘了什么纪念日”的经典男士慌张。 “夫君。” 赵福金站起身,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去挂在他身上,而是保持着一个自认为很有压迫感的距离。 “你,开那个天上人间,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到底图个啥?” 她的声音力求平静,但还是带上了一丝质问。 她死死盯着陈森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心虚。 “单纯为了搞钱?” “还是……你有什么别的想法?” 赵福金心理活动:“对,就是这样,给他压力!让他无所遁形!” 陈森闻言,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大概半秒钟。 然后他笑了。 他放下手里的一卷……《母猪的产后护理》,走到她身边。 一股干净的皂角味瞬间冲淡了酸梅汤的酸味。 他没回答,反而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蛋。 “帝姬,你猜呢?” 他反问道,眼睛里闪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光。 “我猜?” 赵福金心理独白:“好家伙!他居然还考我?这是把我当成他手下的哪个小笨蛋了?还是在警告我别多管闲事?” 她的心猛地一抽,感觉自己的审问节奏完全被打乱了。 不行,稳住! 赵福金深吸一口气,拍开他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冷酷一点。 “我看到的,是钱像大风刮来的一样,全都刮进了咱们家后院。” “我看到的,是朝廷里那些大人,为了你扔出去的一根骨头……不,一张会员卡,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我看到的,是父皇……他老人家现在批奏折,用的都是你那套‘红蓝圆珠笔’,还说红的代表同意,蓝的代表驳回,省墨!” 她越说越气,最后带上了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这一切,让我觉得很不踏实!” “就好像坐在一个随时会炸的火药桶上!” 陈森听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笑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欠揍。 “不踏实?” 第291章 惊天公告 他松开手,背着手踱了两步,留给赵福金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 “帝姬莫非觉得,我这个小小的驸马,凭着几样好吃的,几张舒服椅子,就能把咱这大宋给颠覆了?” “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还是太看不起这大宋了?” 他的话听着像自嘲,可那语气,怎么听都像是在说“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赵福金气得跺了跺脚。 这个男人,永远都抓不住重点! 她几步追上去,与他并肩,仰头看着他的侧脸。 “你才不是‘小小’的驸马!” 她的声音又急又响。 “你下的每一步棋,都像是在别人家的棋盘上跳舞!我虽然看不懂你的舞步,但我能感觉到,地板已经开始裂了!” 陈森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第一次没了玩笑。 他被她这奇奇怪怪却又异常精准的比喻给说愣了。 他意识到,眼前这位帝姬,根本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 她是一台自带雷达的人形警报器。 再跟她打哈哈,恐怕今天晚上就得睡书房了。 而且,这么一个聪明的警报器,如果能调对自己一个频道…… 或许,会成为计划里最响亮的那个喇叭? 沉默了许久,陈森眼中的玩味终于褪去,换上了一种赵福金从未见过的认真。 “帝姬,你坐过漏水的船吗?” 他开口了,声音低沉。 赵福金一愣:“啊?” “我说,咱们大宋,现在就是一艘外表看起来金碧辉煌,但船底已经到处都是窟窿的大船。” “土地被几个人占光了,是窟窿。” “老百姓穷得叮当响,是窟窿。” “军队里的大爷们连刀都快举不起来了,是窟t窿。” “朝堂上那帮人,今天你骂我,明天我弹劾你,正事不干,也是个超级大的窟窿。” 他每说一个窟窿,赵福金的脸色就白一分。 因为她知道,这些窟窿,都是真的。 “你说,这样一艘破船,能扛得住北方那头天天健身、肌肉比石头还硬的饿狼吗?” 陈森的眼神,像刀子一样。 “所以,我做的这些,不是为了把船凿沉。” “而是为了……给它换个发动机。” “换……发动机?”赵福金彻底懵了,这是什么词? “没错,换个新的玩法。” 陈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自信。 “我要用这世上最俗气,也最强大的东西——钱和欲望,去把那些旧的、烂的、堵路的规矩,统统冲掉!” “我要建一个新秩序!” “一个让钱能跑起来,让有本事的人能站上去,让大宋有钱到可以拿金子把敌人都砸死的秩序!” 他挥舞着手臂,仿佛一个喝醉了的疯子,在向她描绘一个不存在的梦。 一个“人人有功练,顿顿有肉吃,府库拿来当游泳池,军队强到可以去月亮上阅兵”的理想国。 赵福金被他这番惊世骇俗的“疯话”给震得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好像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个荒唐、离谱,却又让她心脏砰砰直跳的世界。 可是……用欲望去改变世界? 这不是在引狼入室吗? 一不小心,大家都会被欲望这头猛兽吃得骨头都不剩。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 自信,强大,满嘴跑火车,却又好像每个字都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 他到底是要拯救世界的英雄…… 还是一个准备拖着所有人一起下地狱的超级大忽悠? 赵福金的心里,第一次对未来,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更深沉的担忧。 一夜之间,汴京城的天,好像被人掀了盖子。 清晨的薄雾还没来得及找个地方躺平,各大街口的书报亭前,就已经盘起了比麻花还扭曲的长龙。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活像一群等着投喂的呆头鹅。 手里攥着的几枚铜钱,都快被他们给盘出包浆了。 “来了吗?来了吗?” “再不来,我隔壁王屠夫就要把他家猪的遭遇,在我身上重演一遍了!” 当第一捆报纸像圣旨一样被送到报贩手里时,人群彻底不当人了。 “给我来一份!我用我未来孙子的功名发誓,我先来的!” “我在这儿!掌柜的你看我!我长得像不像你失散多年的亲爹?” “别挤!哎哟!谁踩我脚了!我新买的鞋!” 那场面,不像是抢几文钱的报纸,倒像是抢着投胎去当皇亲国戚。 然后,他们拿到了报纸。 看清了头版头条。 那字号,大得能给蚊子当床板。 那加粗,黑得跟锅底似的。 《天上人间发展规划公告:急招合伙人,有钱一起赚,没钱靠边站!》 整条街,陷入了一种能听见心跳的死寂。 下一秒,这死寂就被掀翻屋顶的嚎叫给炸碎了。 “我的娘亲祖姥姥!我瞎了吗!天上人间要开连锁了?” 一个自诩见过世面的商人,使劲揉着自己的眼睛,差点把眼珠子抠出来。 “面向全国招募代理?这代理是个什么官?几品?” “你个棒槌!这意思就是,咱们也能开一家‘天上人间’了!山寨的!不对,是官家授权的山寨!” “竞价拍卖?!一个月后?!十个名额?!” 人群疯了。 这个消息,不是巨石,不是火山。 这是天上的财神爷,拿脸盆往下泼金元宝! 无数人的眼睛,当场就红了。 不是气的。 是馋的。 是那种看见肉骨头的野狗,才会露出的,最原始的渴望。 驸马府内。 李明轩跑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脸上那表情,精彩得可以拿去唱大戏,一半是“我们发了”,另一半是“我们完了”。 他一阵风似的刮进陈森的书房,连门都忘了自己有手可以敲。 “驸马爷!” 李明轩的声音抖得像筛糠。 “报纸……报纸没了!” 陈森正慢条斯理地给一盆君子兰浇水,闻言头也没抬。 “没了?这么快就倒闭了?” “不是啊!” 李明轩快哭了。 “是卖没了!一个时辰!加印的三万份,连纸渣都没剩下!” “现在黑市上,一份炒到一贯钱了!一贯钱买一张纸啊!他们怎么不去抢!” 他把一份还带着新鲜油墨味儿的《大宋时报》递到陈森面前,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 “这消息一出,整个京城,怕不是要当场裂开了!” 陈森这才放下水瓢,接过了报纸。 他吹了吹上面不存在的灰尘。 “裂开?” 他端起旁边的茶杯,悠悠地抿了一口。 “动静这么小吗?” “啊?” “我还以为至少能炸出个坑来呢。” 陈森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李明轩,露出了一个欠揍的微笑。 “我这叫什么来着?” 陈森摸着下巴,一脸认真地思考。 “哦,对,抛砖引玉。” “只不过,我的砖头是金子做的,引来的玉……可能是一群饿疯了的鲨鱼。” 他拍了拍李明轩的肩膀。 “去,叫人把咱家门槛换成铁的。” “为啥?” “我怕木头的,不够他们踩。” 公告一出,最先炸毛的,正是以四海通和广源记为首的京城各大商会。 紧急会议。 气氛比上次死了当家掌柜时还要凝重。 “疯了!姓陈的这个小白脸绝对是疯了!” 广源记的胖掌柜脸色铁青,把手里的报纸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结果没扔远,又弹回自己脸上。 “在京城开一个还不够,他要开满全大宋?他以为他是谁?卖盐的官家吗?” “这是要断我们的活路啊!不,他是要把我们的祖坟都刨了,在上面开舞厅啊!” “竞价拍卖……好一个竞价拍卖!他这是想把全天下的钱,都吸进他一个人的裤腰带里去!” 四海通的会长钱四海,此刻反而冷静得出奇。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看见了肥羊的狼,和看见了狼的猎人,混合在一起的复杂光芒。 “诸位,我们之前想把他按死的计划,现在看来,好像是我们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环视众人,慢悠悠悠地说道。 “既然打不过……”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没往下说。 但在座的各位人精,谁听不懂? 一个山羊胡老掌柜立刻吹胡子瞪眼。 “不行!绝对不行!这是与虎谋皮!我们祖上三代都是本分生意人,怎么能去掺和这种伤风败俗的买卖?这是自甘堕落!” 另一个满脑子算盘珠子的年轻掌柜当时就笑了。 “堕落?王叔,现在是钱在堕落!钱都堕落到别人兜里去了!” “你没看到外面那些人的疯样吗?这哪里是生意,这是拿麻袋捡钱啊!” “我们要是再守着祖宗的规矩,那迟早要被这股浪潮拍死在沙滩上,抠都抠不下来!” “没错!与其眼睁睁看着外地人来我们京城门口吃肉,不如我们自己联手,先把肉抢过来再说!到时候是红烧还是清炖,我们自己说了算!” 会议室里,唾沫星子横飞。 一场关于“要脸还是要钱”的终极辩论,激烈上演。 有人看到了世界末日。 有人看到了百年一遇的发财良机。 而所有人都明白,一个由陈森主导的,不讲武德的全新商业时代,已经一脚踹开了大门,扛着音响走了进来。 第292章 官员的侧目 公告发布的第二天,京城商界彻底疯了。 疯得连狗当街撒欢,都没人有空踹一脚。 天上人间的大门口,此刻已经不是车水马龙了。 这简直是把整个京城的车和马,都打包压缩塞了过来。 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吵得像是三千只鸭子集体婚礼。 不过,这些人可不是来听曲儿的。 他们是来抢钱……啊不,是来送钱的。 他们是来自五湖四海的钱袋子,是各地豪绅派来的腿,甚至是一些恨不得把“我有钱”刻在脑门上的官员家属。 那场面,不知道的还以为天上人间门口免费发老婆饼。 “这位大哥,通融通融?” 一个胖得像个肉球的绸缎庄老板,笑得满脸褶子都能夹死苍蝇。 他从袖子里变魔术似的摸出一锭大银子,鬼鬼祟祟就往护卫手里塞。 “跟您打听个事儿,这代理权……它认人吗?比如,它认我这张和蔼可亲的脸吗?” 那护卫站得像根电线杆,眼皮都没舍得动一下。 他低头瞅了瞅那锭银子,又抬头瞅了瞅老板的胖脸。 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银子推了回去。 “抱歉。” “我家主人说了。” “一切以《大宋时报》为准,报纸上没写的,问我等于问空气。” 护卫顿了顿,补了一刀。 “另外,我们这儿,不搞颜值歧视。” “您这长相,很安全。” 绸缎庄老板脸上的笑容,当场就石化了。 他想发火,又不敢,只能揣着银子和一颗破碎的心,灰溜溜地退到人堆里去。 周围的人见了,心里咯噔一下。 我的天老爷! 连看门大哥都对十两银子不屑一顾? 这天上人间是拿金子当地板砖铺的吗? 人群里,两个贼眉鼠眼的商人正偷偷摸摸地交换情报。 “张兄,你可打听到准信儿了?” “我听说,光是进门看一眼的资格,就要验资十万贯!真的假的?” “十万贯?那不是钱,那是十万个爹啊!” 另一个消息灵通的商人,立刻凑了过来,压低了嗓门,生怕别人听见,又希望所有人都听见。 “何止!” “我有个表弟的堂兄的邻居在驸马府当差,他冒着被打断腿的风险告诉我!” “驸马爷要的,根本不是钱!” 众人耳朵都竖起来了。 “那他要啥?要命吗?” 那商人一脸“你们这群凡人”的表情,慢悠悠地说道。 “驸马爷说,他要的,是能跟他一起改变世界的合伙人!” “据说,这分号里,有比游戏机更刺激的东西,有比套房更舒服的玩意儿!” “那是什么?” “不知道!” “那你不是说了等于没说?” “这叫神秘感!懂不懂?驸马爷要的,是脑子!是魄力!是能跟他一起把天捅个窟窿的胆量!” 这番话,就像往滚油里泼了一瓢凉水。 人群瞬间炸锅了。 合伙人! 改变世界! 捅个窟窿! 这些词,让他们激动得脸都红了,呼吸都粗了。 密室里,陈森正优雅地……抠着指甲。 李明轩在一旁汇报,激动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驸马爷,全在您的掌握之中!京城那些商人,现在一个个急得抓耳挠腮,跟猴山里没抢到香蕉的猴似的!” 陈森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哦。” “知道了。” 李明轩一愣。 “就……就哦?” “不然呢?” 陈森抬起头,冲他一笑。 “我还要敲锣打鼓,出去跟他们一起疯吗?” 陈森心理独白:“让他们猜,让他们慌,让他们互相放黑枪。” 他嘴角的笑意,欠揍指数持续飙升。 陈森心理独白:“越是摸不着,他们就越觉得这是个宝贝。越是得不到,他们就越想把命都押上来。人性这玩意儿,不就是个巨大的赌桌嘛。” 就在此时,一个真正的“不速之客”来了。 不,是他派来的人来了。 当朝国舅爷,韦皇后一奶同胞的亲弟弟,韦林。 这位国舅爷,在京城属于螃蟹成精,横着走都嫌慢。 在他看来,一个破代理权,别人挤破头,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 他本人都懒得出面,只派了个心腹管家。 那管家带着一箱子金银珠宝,几样稀世古玩,下巴抬得能戳着天,大摇大摆进了驸马府。 “我们家主子说了,江南杭州府的代理权,他老人家屈尊,要了。” 管家拿鼻孔对着李明轩,那语气,仿佛是皇帝在赏叫花子一碗饭。 “这些,是你家驸马爷的茶水钱,让他别那么没见识,省得以后出门丢人。” 李明轩看着这出“小人得志”的标准戏码,心里笑得直打滚。 脸上,却依然是那副人畜无害的温和表情。 他看都没看那些能闪瞎人眼的金银珠宝,只是对着那管家,标准地鞠了一躬。 “哎呀,这位总管大人,您瞧这事儿闹的,真是不巧。” 李明轩缓缓直起身,眼神一下子就犀利了起来。 “我家驸马爷今儿一早就出去了。” “临走前,他特意交代,说最近可能有贵客上门。” 管家下巴抬得更高了:“算他识相。” 李明轩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驸马爷说,天上人间的代理权,是他给大宋所有生意人的一份礼物,是情怀,是梦想,是诗和远方。” “所以,这次不看你爹是谁,也不看你姐是谁,只看你的钱袋子有多鼓,脑子有多灵。” 他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驸马爷还说,规矩就是规矩,是用来遵守的,不是用来打破的。” “您这来意,和您这礼物,我怕收了,我家驸马爷会以为我嫌命长。” “还请您原路返回,如实禀告国舅爷,就说……” 李明轩笑得更灿烂了。 “我们这儿庙小,装不下您这尊大佛。想进门?可以啊,排队,取号,验资,一个都不能少。” 说罢,他优雅地做了一个“请您圆润离开”的手势。 那管家一张脸,从白到红,从红到紫,最后变成了猪肝色,精彩纷呈。 他想发作,可看着李明轩那笑眯眯却毫不退让的眼神,最后只能像只斗败的公鸡,灰溜溜地夹着尾巴滚了。 这事儿,插上翅膀似的,立刻在京城权贵圈里炸开了。 众人惊得下巴都脱臼了。 这陈森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连国舅爷的面子都敢当众踩在脚下? 可震惊过后,那些真正有实力的商贾们,眼睛却更亮了。 一个连皇亲国戚都得乖乖排队的生意! 这含金量! 这未来的前景! 这要是抢到手,岂不是祖坟都要冒青烟? 拍卖会的期待值,在这一刻,被直接推上了云霄。 天上人间的扩张公告,像一块板砖,不偏不倚,正中京城商贾们的脑门。 但这块板砖的威力不止于此,它还带拐弯儿的。 它拐了个弯,又精准地糊在了另一群人的脸上。 朝堂之上,那群平日里走路都带风,看谁都像欠他们二两银子的清流官员们。 下了朝,金銮殿外的汉白玉台阶上,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只不过,这里的“菜”,是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 “老王,你瞅今天那《大宋时报》了没?” 吏部的一位张大人,拽住了旁边一个吹胡子瞪眼的同僚,语气酸得像刚喝了一坛子老陈醋。 “那个陈驸马,是不是疯了?还是觉得咱大宋的钱太多了,想帮着花花?” 被称作老王的言官王御史,鼻孔里重重地哼了一声。 “哼!” “哗众取宠!” “俗不可耐!” “简直是把铜臭味当香水洒!” 王御史一连串喷完,顿了顿,又忍不住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补了一句。 “不过……他这揽钱的本事,是不是有点……太吓人了?” “十个地区的代理权,拍卖?” “啧啧啧,你说这最后得拍出个什么价?” “我估摸着,把咱们一年的俸禄全凑一块儿,够不够他收个零头?” 他嘴上骂得比谁都欢,眼睛里那羡慕嫉妒恨的光,亮得像两颗夜明珠。 “可不是嘛!” 户部的李侍郎神不知鬼不觉地凑了过来,活像个打探情报的密探。 “我昨晚没睡着,就着灯,拨拉着我的宝贝算盘珠子算了一宿。” “你猜怎么着?” “算盘珠子都让我给盘包浆了!” “底价五十万贯一个,这帮红了眼的商人,能不往死里加价?” “一个地区翻一倍,卖个一百万贯,那叫保守!” “十个地区……那就是……” 他伸出一根手指头,哆哆嗦嗦地在空中比划着。 “一……一千……万贯?” 周围的官员们,齐刷刷倒吸一口凉气。 “嘶——” 那声音,比冬天里的西北风还冷。 有个年纪大的,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直翻白眼。 “快,扶住刘大人,他血压好像上来了!” “这哪是钱啊?这是把咱大宋国库给搬他家去了吧!” 吏部的张大人一脸忧心忡忡,仿佛大宋的江山下一秒就要崩塌。 “你们说,这驸马爷到底想干嘛?” “他不会真想把那勾魂摄魄的‘靡靡之音’,开到咱们老家去吧?” 王御史又冷哼一声,找到了道德制高点。 “其心!” “叵测啊!” 话是这么说,可这群“叵测”的大人们,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嘴上喊着:“必须抵制!坚决弹劾!” 心里念着:“哎呀,我那个不成器的外甥,是不是可以去试试水?” 于是乎,京城的大街小巷,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 好些个官员府邸的家丁、仆役,甚至管家,一个个脱了体面的衣服,换上粗布麻衫,贼头贼脑地凑到天上人间门口,跟排队领鸡蛋的大爷大妈挤在一起,就为了听点拍卖会的八卦。 京城的官员在行动,远在天边的地方大员们,更是急得火烧眉毛。 广南东路转运使,刘大人,就是其中最着急的那个。 他手握富庶之地,奈何离京城十万八千里。 “等我的消息传到京城,黄花菜都凉透了!” 刘大人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把地板都快磨出火星子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正面攻不进去,咱们就掏后门!” 第293章 我到底嫁了个什么玩意儿 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曲线救国”之计。 目标,不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陈驸马。 而是驸马身边的大红人,行走的话事人,李明轩! 几天后,京城一家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酒楼雅间里。 刘大人的心腹幕僚,正襟危坐,额头上全是汗。 他对面,李明轩正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末。 “李……李大管家,久仰,久仰!” 幕僚的声音都在打颤。 李明轩抬眼,露出一个堪称模板的温和微笑。 “这位先生,不必紧张。” “是茶太烫了,还是觉得我长得……比较辟邪?” 幕僚被噎了一下,赶紧把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盒子推了过去。 “不不不!李大管家风度翩翩,神采非凡!” “这是我家大人的一点点点点心意,他对驸马爷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幕僚搜肠刮肚地想着词儿。 “我家大人说了,愿为驸马爷的大业,添砖!加瓦!哪怕是当一块铺路石,也心甘情愿!” 说着,他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轻轻放在盒子旁边。 “区区百万贯,给李大管家喝茶润喉。” 李明轩的目光在银票和盒子上扫过,脸上的笑容深了一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又是来探路的。 探路的还这么多,看来驸马爷这把火,烧得不是一般的旺啊。 他没收,也没拒,只是伸出两根手指,把那张银票和盒子,又慢悠悠地推了回去。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刘大人的心意,比这金子还重,我心领了。” “只是我们驸马爷的规矩,那就是规矩。” “这规矩要是能破,那还叫什么规矩?那不成筛子了吗?” 看着幕僚瞬间垮下去的脸,李明轩话锋一转。 “不过嘛……” 幕僚的眼睛“唰”地一下又亮了,跟两盏探照灯似的。 “……既然刘大人如此有诚意,如此有……情怀。” 李明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像是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 “在下倒是可以免费赠送一句箴言。” “哦?” “驸马爷这次选合伙人,钱,只是敲门砖。” “嗯嗯嗯!”幕僚疯狂点头,耳朵竖得像兔子。 “他更看重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是什么?” 李明轩一字一顿,说得高深莫测。 “是……和本地官府……掰手腕的能力。” 说完,他便站起身,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留下一脸呆滞的幕僚。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幕僚坐在原地,嘴巴半张,脑子里全是李明轩最后那句话。 掰手腕? 跟官府掰手腕? 这是什么意思? 是要我们跟自己人打一架,给驸马爷看个热闹吗? 这驸马爷的思路,怎么就这么清奇呢? 这个真假掺半的烟幕弹,被幕僚小心翼翼地打包,火速送回了广南。 而类似的“箴言”,也被李明轩包装成各种版本,免费赠送给了其他来探路的官员。 于是,一场围绕着代理权的战争,还没正式开打。 官场内部,已经先乱成了一锅粥。 大家都在猜,驸马爷到底是要能跟官府对着干的,还是要能跟官府穿一条裤子的? 这水,被搅得越来越混。 而陈森这个钓鱼佬,看着自己鱼塘里互相撕咬的大鱼们,笑得愈发开心了。 驸马府内,最近的气氛有点飘。 下人们走路,脚底板都恨不得离地三寸,一个个鼻孔朝天,脸上洋溢着一种“我家姑爷天下第一不接受反驳”的自豪感。 他们凑在一起,聊的不是柴米油盐,而是泼天富贵。 “听说了没?昨天门口又来了好几拨人,穿得跟锦鸡似的,说是外地的转运使!” “切,那算什么新鲜事儿?” “我告诉你个绝密的,我听厨房王大勺他二舅的三外甥说,连宫里德妃娘娘都派人来问了,想给她弟弟包个片区!” “我的老天爷,这是要发啊!” 赵福金端着一碗亲手炖的莲子羹,从花园的月亮门后飘过,这些打了鸡血似的议论声,跟长了腿似的往她耳朵里钻。 她看着那些为了一个名额挤破头的京城商贾,听着府里下人快要上天的喧嚣,心里那份好不容易被陈森忽悠下去的不安,又咕嘟咕嘟地冒起了泡。 这哪是做生意,这简直是在玩火,还是拿整个大宋当柴火。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陈森书房的门。 好家伙,她那便宜夫君正站在一幅巨大的大宋疆域地图前,手里捏着一支朱砂笔,叉着腰,活像个刚巡视完自己菜地的老农,脸上是丰收在望的喜悦。 他专注的神情里,带着一种“这片鱼塘都被我承包了”的气魄。 “夫君。” 赵福金的声音幽幽响起。 陈森一回头,看见是自家娘子,脸上指点江山的气势瞬间垮掉,化为一脸人畜无害的柔和笑意。 “哎哟,帝姬大驾光临,有何指示?” “你这是打算干什么?” 赵福金走到他身边,看着地图上那一个个被红圈圈出来的名字,扬州、杭州、泉州、成都……每一个都是大宋的钱袋子。 “你是真打算把天上人间开成全国连锁的杂货铺吗?” 她的眼神里,带着三分不解,三分担忧,还有四分“你是不是疯了”的审视。 陈森潇洒地把笔一扔,顺势搂住她的小蛮腰,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下巴还很自然地搁在她肩膀上。 他指着地图,语气贱兮兮的,偏偏又带着点看透人心的沧桑。 “帝姬,你看这天下,像不像一个巨大的火锅?” 赵福金:“……???” 这都什么跟什么? “司马迁不是说了嘛,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陈森理直气壮地说道。 “我没有,我只是给它办了个会员卡,还带积分兑换的那种。” “说到底,我这叫顺应天意,体察民心,懂不懂?” 赵福金沉默了。 她竟无言以对。 因为她亲眼所见,从皇亲国戚到街头混混,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在这股名为“利益”的浪潮里,扑腾得可欢了。 赵福金在心里呐喊:“顺应人心?可这人心要是都钻钱眼儿里了,那还要脸干嘛?还要道义干嘛?这国家……岂不是要变成一个巨大的算盘?” 她心里的小鼓敲得更响了,但看着陈森那双“一切尽在掌握信我准没错”的眼睛,反驳的话愣是卡在了嗓子眼。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种强大的自信,也能感觉到,在这场财富狂欢的bGm之下,隐藏着一种让她汗毛倒竖的巨大野心。 “可是,”赵福金抬起头,换了个角度,试图找到破绽,“你把摊子铺这么大,跟八爪鱼似的,地方上那些官员,那些地头蛇,能乐意?” “他们可都是看家护院的恶犬,会眼睁睁看着你把肉叼走?” “再说得严重一点!” “这么大一盘生意,收的钱比国库还多,又不归朝廷管,这不就成了国中之国?” “你觉得,我父皇和朝中那些老顽固,是瞎了还是聋了?” 这才是她最怕的地方。 陈森的商业帝国一旦建成,那就是一头闯进瓷器店的犀牛,不,是一头闯进大宋朝堂的哥斯拉! 陈森闻言,不但不慌,反而低头在她额头上,“吧唧”亲了一口。 “我的好帝姬,我的乖宝贝,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 他那表情,仿佛在说“恭喜你,终于从新手村出来了”。 他拉着她,像献宝一样走到书桌前,从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里,抽出了一份装订得整整齐齐的计划书。 “来,请看标准答案。” 赵福金接过来,只见封面上龙飞凤舞地写着四个大字——《商业法草案》。 翻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她感觉自己的脑子被一道天雷劈中了。 里面详细规定了代理商能干啥不能干啥,赚了钱怎么分,以及最重要的——怎么交钱。 陈森设计的交钱方案,简直骚断了腿。 他把天上人间的税,分成了两份。 一份,叫“落地孝敬税”,交给地方官府,数额大到能让地方官晚上睡觉笑出猪叫,从而为分号的开张鞍前马后,扫清一切障碍。 另一份,则叫“皇家特许经营税”,这笔钱更绝,它不进国库,直接打进皇帝陛下的私人小金库里。 “如此一来,”陈森魔鬼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循循善诱的语气。 “地方官拿了好处,会不会把咱们当亲爹供着?” “会。”赵福金无意识地回答。 “父皇的私房钱多了,会不会把咱们当心肝宝贝护着?” “会。” “那好,问题来了。” 陈森打了个响指。 “地方官高兴了,陛下也高兴了,至于国库和那些只会动嘴皮子的清流言官……” “谁在乎他们高不高兴?” “他们算老几?” 赵福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这哪里是什么商业法草案? 这分明是一份恶魔的契约书! 它精准地拿捏了地方与中央的矛盾,无耻地利用了皇帝的私欲,为他那头叫“商业帝国”的巨兽,铺就了一条洒满金光、无人敢挡的康庄大道! 面对这份契约,朝廷不仅没办法拒绝,甚至会抢着上来当保镖! 赵福金看着自己夫君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恐惧、崇拜,以及“我到底嫁了个什么玩意儿”的复杂情绪。 第294章 越热闹越狗血 夜色如墨,黑得像没洗干净的锅底。 天上人间的那份拍卖公告,哪里是往湖里投了一颗巨石? 这分明是往一个挤满了食人鱼的池子里,扔了一整头流着血的牛! 一时间,整个汴京城都弥漫着一股“快来吃肉啊”的疯狂气息。 公告上那十个被朱砂圈出来的地名,扬州、泉州、成都府…… 哎哟喂,那哪是地名? 那分明是十个写着“人傻钱多速来”的巨大金元宝,正对着天下所有的野心家搔首弄姿。 这些地方,可不光是商人们眼里的提款机。 那更是兵家必争的……提款机! 一场围绕着谁能有资格帮驸马爷数钱的战争,就这么悄无声息,又锣鼓喧天地打响了。 京城,樊楼。 雅间里亮如白昼,气氛却比冰窖还冷。 一个胖得像弥勒佛的商人,哆哆嗦嗦地端着茶盏,里面的茶水跟着他的肥肉一起荡漾。 “我的亲娘嘞,你们听说了吗?” “就扬州那个名额,城里那几个卖盐的,关起门来已经开了三回会了!” “听说桌子都掀了两张,椅子腿都掰断了!” “这哪是去赚钱,这简直是去玩命啊!” 他对面一个瘦得像根竹竿的商人,发出一声堪比指甲刮玻璃的冷哼。 “呵,玩命?” “王兄,不是我说你,你这格局,也就针尖那么大点儿了。” “你只看到了掀桌子?” 瘦高商人撇了撇嘴,一脸“你还是太年轻”的表情。 “泉州港那个名额,你猜怎么着?” “那几个在海上跑船、跟猴子和黑炭们做生意的商会,早就放话了!” “谁敢跟他们抢,他们就敢让谁家的船,去龙王爷家里喝茶,而且是单程票,不报销的那种!” 胖商人“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刚喝进去的茶水差点从鼻孔里喷出来。 “这么狠?” “官府呢?官府就不出来主持一下公道?” 瘦高商人看他的眼神,活像在看一个刚从村里进城的傻狍子。 “官府?” “你睡醒了没有?” “这生意是谁的?是驸马爷的!” “背后站着谁?是蔡太师!” “哪个当官的嫌自己脑袋上的帽子太稳,敢来插一脚?” “再说了!” 他压低了声音,凑了过来,活像一条准备咬人的毒蛇。 “这叫什么?这叫商业内部矛盾!” “讲究的是一个财大气粗,和一个拳脚功夫!” “谁的钱袋子比较鼓,谁的保镖比较虎,谁说了就算数!” “我再告诉你个秘密……” “我可听说,有几个手里捏着兵权的将军,都派了自家的侄子外甥来京城了!” “你猜猜,他们是来旅游观光的,还是来竞标上岗的?” 胖商人的脸,“唰”一下,白得像刚出锅的馒头。 原来……兵家必争之地,是这个意思啊! 这哪是商人抢生意,这分明是黑社会、白社会、海外社会联合举办的全武行啊! 与此同时,陈森的书房里。 巨大的地图上,十个红圈像是十个滚烫的炉子,映得他眼睛里的小火苗“蹭蹭”直冒。 李明轩站在一旁,像个没有感情的报幕机器。 “……主公,苏州的孙家和杭州的钱家,已经干起来了。” “孙家买通了钱家的一个管事,想偷他们的商业机密。” “……成都府那边,蜀中唐门也派人来了,说是对咱们的业务很感兴趣,想为家族产业多元化发展添砖加瓦。” 陈森静静地听着,手指在地图上“扬州”那个圈上,有节奏地敲击着。 笃、笃、笃。 他脑子里,已经自动播放起了那些商人为了抢地盘,互相揪头发、扯胡子的搞笑画面。 “对!就是这个味儿!”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坏到流油的弧度。 “打!都给我往死里打!” “打得越热闹,闹得越狗血,我这个庄家看戏才看得过瘾嘛!” 他需要的,岂止是拍卖桌上那点叮当作响的银子? 他要的,是把这大宋朝水面下,不管是大鱼小虾,还是王八和鳄鱼,统统都给钓出来! “来,都到我这儿来亮个相,报个名!” “让我瞧瞧,你们谁的家底厚,谁的靠山硬,谁的软肋一捏就扁!” 他看着地图上那十个红圈,眼神活像一个准备收网的老渔夫。 这些地方,是他将来掀桌子的支点。 这些抢着来送钱的家伙,是他棋盘上,一个个自己蹦上来的棋子。 汴京,和风楼。 一场没有硝烟,但唾沫星子横飞的战争正在激情上演。 “姓孙的!你什么意思?” 一个满脸都写着“我不好惹”的中年人,把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震得茶水泼了一桌子。 “你是觉得我钱某人买不起单,还是觉得我看起来像个要饭的?” 他对面,那个笑得像个面团似的孙茂,皮笑肉不笑地答道。 “钱兄,你这话说的,可就太伤感情了。” “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单纯地觉得,我们苏州的地盘,理所当然,应该由我们苏州人自己来经营,对不对?” “你一个杭州人,手伸这么长,你累不累啊?” 这两位,正是李明轩报告里的主角,苏州孙茂,和杭州钱乙。 钱乙被气得直乐,声音都变尖了。 “合情合理?我呸!” “孙茂,你少跟我来这套虚的!” “生意场上,什么时候开始讲老乡情了?讲的是钱!钱!懂吗?”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搞的那些小动作,收买我的人?你好大的本事啊!” 孙茂脸上的笑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钱乙,嘴巴放干净点!” “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收买你的人了?” “证据?” 钱乙“霍”地一下站起来,他身后两个保镖立刻往前一站,手都摸到了刀把上。 “我钱某人行走江湖,什么时候需要过证据?” “我今天就把话撂这儿!苏州的代理权,我要定了!” “谁敢跟我抢,我就让他知道知道,为什么有些人走着走着路,会不小心掉进坑里!” 孙茂也毫不示弱地站了起来,他身后的人也摆开了架势,一个个怒目而视。 茶楼里其他客人一看这架势,我的天,神仙打架,凡人快跑!一个个结账的结账,钻桌底的钻桌底。 “吓唬谁呢?你以为这是你家后院啊?” 眼看一场全武行就要开打。 “哎哟哟!两位大老板,这是干嘛呢?干嘛呢?” 茶楼掌柜像一阵风似的,挤到了两人中间,脸上堆满了职业假笑。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两位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为了一句口角,在我这小破店里动起手来,这传出去,人家岂不是要笑话驸马爷的合作伙伴,都这么……嗯……活泼好动?” 他非常巧妙地,把陈森这尊大佛给搬了出来。 孙茂和钱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算你狠”三个字。 不给对方脸可以,不给驸马爷脸?他们还没那个胆子。 钱乙冷哼一声,一甩袖子。 “孙茂,你给我等着!” “咱们拍卖场上见真章!看到时候是谁用钱把谁砸死!” 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孙茂铁青着脸坐下,抓起桌上的茶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摔了个稀碎。 茶楼掌柜弯着腰,一边拿扫帚收拾碎片,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瞥了一眼孙茂那气得快要中风的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当晚,一份报告被摆在了陈森的书桌上。 上面不仅详细记录了孙、钱二人对骂的每一个字,甚至还附赠了对骂时的微表情分析。 报告最后总结: “孙家,表面风光,实际上钱都压在丝绸上了,资金链紧得很。孙茂本人,属炮仗的,一点就着,还好面子。” “钱家,海外路子野,但根基不稳,敌人太多。钱乙本人,霸道总裁人设,最大弱点:他那个远在泉州念书的宝贝独子。” 陈森看着报告,用笔在“独子”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圈,旁边得意地写下三个字:突破口。 他嘴角上扬,露出了狐狸般的微笑。 “一群披着狼皮的哈士奇。” “看起来挺凶,结果一摸一个准。” 第295章 无法自拔和无法无天 京城最近可热闹了。 热闹得就像是过年提前了三个月,还是不收门票那种。 主题就一个:天上人间总代理,花落谁家? 各路神仙揣着钱,妖怪带着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汴京城里钻。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四个大字:我要暴富! 然而,这泼天的富贵和喧嚣,似乎跟皇宫里那位爷,半点关系都没有。 紫禁城,文德殿。 哦不,现在应该叫“皇家御用网吧至尊包厢”。 地上铺的不是地毯,是钱的味道。 墙上挂的不是字画,是寂寞。 因为全场的焦点,都被一个会发光的、巨大的、画着小人打架的方框子给抢走了。 我们的官家,赵佶,正以一个非常不雅的姿势瘫在软榻上。 那软榻,可是用一整张白老虎皮做的,老虎知道了都得气活过来。 他手里攥着个造型古怪的玩意儿,俩大拇指搓得都快冒火星子了。 眼睛呢? 跟长在那个大方框子上没区别。 屏幕上,一个穿着亮闪闪铠甲的小人,正跟一头口吐烈焰的大长虫打得不可开交。 光影乱飞,音效炸裂。 “吃我一记大风车!” “哎哟!你还会喷火?你耍赖!” 这玩意儿,是陈森孝敬他的“独家定制款”。 官家算是彻底陷进去了,饭都可以不吃,但龙不能不屠。 旁边桌上,奏折堆得跟小山似的,最上面那本,灰尘厚得都能种白菜了。 官家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什么?军国大事?有打游戏重要吗? 别闹了。 天塌下来,不是还有蔡京他们顶着吗?个子高。 “陛下……” 一个头发胡子全白了的老头,颤颤巍巍地跪在不远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御史中丞李纲,朝堂上为数不多的话筒,还敢开机的那种。 “陛下,您可管管吧!外头那些生意人为了那个天上人间,快把京城给拆了!” “天天打架,日日闹事,再这么下去,咱们汴京的门槛都要被踩烂了啊!” 赵佶头都没回。 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手指头按得噼里啪啦响。 “打!对!戳它眼睛!让你喷火!” 他嘴里念念有词。 然后才不耐烦地回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 “烦不烦啊?” “没看我正忙着拯救世界吗?” “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扔给蔡京!让他头疼去!” 他猛地一推手里的杆儿,屏幕上的小人一个驴打滚,躲过一道致命的火焰。 “漂亮!” 赵佶兴奋地叫了一声。 然后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退下!退下!别打扰朕输出!” 李纲浑身一僵,整个人都石化了。 他看着那个只晓得“输出”的背影,浑浊的老眼里,流下了两行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清泪。 完了。 芭比q了。 大宋的江山,就要断送在这位网瘾少年手里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咚地磕了个头。 然后,佝偻着身子,像个被戳破了的气球,慢慢地、慢慢地飘出了这座皇家网吧。 殿外的阳光明媚得有些过分。 李纲抬头看了看天,只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与此同时。 一份关于《论当代皇帝如何正确地沉迷游戏与荒废朝政》的观察报告,精准地送到了陈森的桌上。 陈森翘着二郎腿,看着报告,嘴角咧开的弧度,跟天上的月牙儿有得一拼。 “这才是我想要的皇帝嘛!” 他心里美滋滋地哼起了小曲儿。 “工作哪有游戏好玩?对不对?” “您就尽情地沉迷,放肆地放纵,您越懒,我越赚啊!” 赵佶的“不作为”,简直就是给他陈某人颁发的一张“免死金牌”外加“无限授权书”。 一个连家门口着火都不关心的皇帝,难道还会关心他一个开娱乐会所的,今天赚了多少钱吗? 开什么玩笑! 皇帝陛下亲手把方向盘扔了出去。 而宰相蔡京,一个漂移,稳稳地接住了。 宰相府里。 蔡京正用他那价值连城的茶杯,喝着八百里加急送来的新茶。 听着心腹的汇报,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太师,那个陈森,最近动静忒大了。那帮穷酸御史,一天八百个折子弹劾他,说他跟老百姓抢饭碗,还带坏了官家。” 蔡京慢悠悠地吹开茶叶。 “哦?是吗?” “那官家怎么说?” “官家……官家说,今天晚上吃什么?哦不,官家说,他正忙,让您看着办。那些折子,他看都懒得看。” 蔡京笑了。 笑得像一朵盛开的老菊花。 他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道。 “官家喜欢,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谁能让官家开心,谁就是我大宋的头号大功臣,对不对?”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凉气。 “去,传个话。” “就说这次天上人间的代理权拍卖,谁要是在台面上给人穿小鞋,那就是不给我这个老头子面子。” 心腹一听,愣住了。 “太师,您的意思是……咱帮他?” “什么叫帮?”蔡京的手指在桌上有节奏地敲着,“读书人的事,能叫帮吗?” “你去,暗示一下户部的王铁算盘,还有管漕运的刘大脑袋。” “让他们也派人去竞拍,抬抬价。” “这叫什么?这叫营造良好的营商环境,体现我大宋朝廷对新兴产业的大力扶持!” 心腹脑子“嗡”的一声,通了! 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向日葵。 “太师!高!实在是高!” “您这一手,既让那驸马爷欠了咱们人情,又能让咱们的人也跟着喝口汤,最重要的是,把那帮穷酸御史的嘴给堵得死死的!” “他们还能说啥?朝廷都支持了!再反对就是跟朝廷作对!” 蔡京满意地点了点头,浑浊的老眼里全是“计划通”的得意。 帮陈森? 别逗了。 他只是把陈森当成一个逗皇帝开心的“新玩具”,顺便巩固自己权力的“好工具”。 只要皇帝还在打游戏,他蔡京的位置就比谁都稳。 至于陈森赚了多少钱,会不会把天捅个窟窿? 那关他什么事? 只要这把刀不砍到自己,那就是一把绝世好刀。 蔡京这把火一浇下去,那可真是烈火烹油。 朝里那些本来就看陈森不顺眼的清流官员们,听说连蔡京都公开给他站台了,顿时感到一种从头凉到脚的绝望。 好家伙。 一个沉迷网瘾无法自拔。 一个趁机揽权无法无天。 这朝廷,从上到下,怕是已经烂透了。 而陈森,就借着这股腐朽的“东风”,地位是越来越稳,路子是越来越野。 他就好比一只寄生在巨人身上的跳蚤。 正低着头,吭哧吭哧地疯狂吸血。 而那个睡得正香的巨人,甚至还觉得有点痒,挺舒服的。 第296章 白手起家,豪宅香车 《大宋时报》的热度,就像夏天汴京城里的冰镇酸梅汤。 那是一碗接一碗,根本停不下来。 它并没有因为拍卖公告的发布而降温。 开什么玩笑? 那公告只是开胃小菜,现在才开始上硬菜! 报纸的头版,那些“震惊!”、“速看!”的标题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碗碗精心熬制的,名为“成功学”的毒鸡汤。 故事的主角,不再是什么王爷、将军。 那多没意思? 现在的主角,是“隔壁那个发了财的王二麻子”。 “想当年,卖炊饼的张三,穷得叮当响!” “后来呢?” “人家就因为多放了一撮葱花,悟了!顿悟了!知道不!” “他改良了烤炉,发明了‘多重葱花螺旋风味’炊饼,现在汴京城一半的炊饼铺都是他开的!” “还有那个考了八十年科举都没考上的李四!” “他咋了?” “他把笔一扔,说‘考个锤子’!然后跑去搞运输了!” “他就认一个死理,‘诚信’!别人收钱,他收笑脸!” “现在呢?现在长江上跑的船,十艘里有八艘得管他叫爸爸!” 这些故事,写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 写得那叫一个催人尿下……啊不,是催人泪下。 字里行间就差明着告诉你一句话了。 什么“士农工商”? 老黄历了! 现在是“商商商商”! 商人,才是引领大宋走向宇宙第一的超级英雄! 而天上人间的代理权拍卖呢? 那是什么? 那是一张通往英雄殿堂的门票!一张让你祖坟冒青烟的入场券! 这不光是钱的事儿! 这是牌面!是荣耀!是光宗耀祖! 懂不懂啊你? 一时间,汴京城里,歪风……哦不,新风气彻底刮起来了。 茶馆里。 一个啃着炊饼的壮汉,唾沫星子横飞。 “看见没!看见没!报纸上说了!” “只要脑子转得快,胆子比天大,咱们也能顿顿吃肉,天天娶……娶媳“ 他旁边的媳妇掐了他一把。 “天天干啥?” “天天学习!为大宋做贡献!”壮汉疼得龇牙咧嘴,义正言辞。 一个卖针线的货郎也挤了过来,脸上的表情,跟捡了金元宝似的。 “可不是嘛!你看这故事里的人,原来也是个货郎!” “我悟了!” “驸马爷这份报纸,不是报纸,是通往财富自由的藏宝图啊!” “这哪是让咱们掏钱?这是给咱们送钱啊!” “没错!累死累活一辈子,不如豁出去赌一把!” “我决定了!把我家的老母鸡卖了,再去我三舅姥爷家借二两银子!怎么着也得去拍卖会吼一嗓子!” 这种狂热的情绪,比瘟疫传播得还快。 陈森的府邸内。 李明轩的脸笑成了一朵灿烂的菊花,褶子里都能夹死蚊子。 他对着陈森,那是一个九十度的鞠躬。 “驸马爷!我的亲爷!您快收了神通吧!” “您是不是玉皇大帝派下来专门普度咱们这些凡人的?” 他激动地挥舞着拳头,仿佛要跟空气干一架。 “这几篇文章一发,整个京城的风向都跟龙卷风似的,全拧过来了!” “现在百姓们对拍卖的关注度,哪是高了十倍?是高到天上去了!” “街上卖糖葫芦的,都开始研究怎么搞连锁经营了!” “还有个杀猪的,说要凑钱拿下他家那条街的代理权,以后卖猪肉搞会员制,买十斤送一斤!” 陈森优雅地靠在太死……太师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悦耳的声响。 脸上,是反派大魔王计划得逞后,标准而又迷人的微笑。 “对嘛,就是这个味儿。” 他心里哼着小曲儿。 “要的就是这种“我不当穷人了”的癫狂劲儿。” “你们负责狂热,我负责收割,这分工,难道不合理吗?” “让对钱的渴望,淹没一切!冲垮一切!” 他抬起眼皮,看了看已经快要激动到昏厥的李明轩,慢悠悠悠地开口。 “还不够。” “什么?还不够?”李明轩的下巴差点掉地上。 “这火烧得还不够旺。”陈森笑道。 “下一期,给我换个角度吹。” “光有钱,那是土财主,没品位。” “要让他们觉得,有钱之后,还能当圣人。” “怎么吹?” “就写,那些发了财的商人,是怎么回报家乡的。” “比如,王二麻子发财了,给他村里每条狗都盖了一座镶金边的狗窝!” “李大脑袋赚钱了,修了座桥,非要用银子铺路,说是怕乡亲们走路硌脚!” “要让所有人知道,有钱,不仅能让别人羡慕你,还能让别人尊敬你,崇拜你!” “这叫什么?” “这叫名利双收!这叫既要当富豪,又要立牌坊!” “是!是!驸马爷!”李明轩恍然大悟,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领了旨意,一阵风似的跑了。 然而,有人想立牌坊,就有人想砸牌坊。 这股由《大宋时报》掀起的拜金狂潮,成功地戳到了一群老古董的肺管子。 国子监内,一间飘着霉味……啊不,是书香味的斋房。 几个胡子白得能拖地的老儒生,正对着一份《大宋时报》,捶胸顿足。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一个老夫子气得浑身哆嗦,手里的报纸被他揉成了一团咸菜。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这报纸上写的都是人话吗?” “通篇铜臭!字字诛心!” “把投机倒把说成是创新思维?把唯利是图粉饰成非凡胆识?” “这是在挖我大宋的根啊!” 另一个学者扶着额头,感觉天旋地转。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年,天下之人,见面不问‘吃了吗’,改问‘赚了吗’!” “父不父,子不子,眼里只有黄金!我大宋百年教化,这是要喂了狗啊!” “不行!必须阻止这个姓陈的妖孽!” “我们必须发出正义的呐喊!” 他们义愤填膺,当即决定,要在各自的讲坛上,公开批判《大宋时报》这种歪理邪说,把跑偏的世道给掰回来! 只可惜,他们的呐喊,声嘶力竭。 传出去,却变成了蚊子叫。 在《大宋时报》那通俗易懂、图文并茂的“发财经”面前,他们那些之乎者也、引经据典的“义利之辨”,听着就像催眠曲。 一个老夫子站在学堂门口的高台上,痛心疾首地演讲。 “诸位!舍生取义,乃我辈读书人之根本……” 台下一个卖菜大妈扯着嗓子喊。 “老先生,你那个‘义’字,一斤能卖几文钱啊?不能就别挡着我们看报纸发财!” 老夫子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当场“取义”。 一个刚听完老师痛斥“重利轻义”的年轻学子,一脸沉重地走出学堂。 他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 “老师说,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 “君子不言利……”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从袖子里偷偷摸出了那份皱巴巴的《大宋时报》。 他看着报纸上那个“白手起家,豪宅香车”的故事,眼睛里闪烁着一种光芒。 一种比读圣贤书时,亮一百倍的光芒。 “老师说的‘义’,好像很远……” “可这报纸上说的‘利’……好像就在隔壁烧饼铺啊……” “要不……我就去拍卖会……批判性地看一眼?” 第297章 收益越高,风险越大 晚风吹过,牡丹花抖了抖,像是在数钱。 赵福金坐在陈森对面。 她看着满桌子的山珍海味,脑子里却自动换算成了黄金。 这顿饭,大概能买某个县城半条街的代理权? 罪过,罪过啊! 她的目光,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不停地跳向书案上的《大宋时报》。 那一个个“一夜暴富”的故事,像一串串大呲花,在她眼前炸开。 整个京城,都疯了。 上到皇亲国戚,下到卖炊饼的武大郎。 人人见面不问“吃了吗”,改问“你摇到号了吗”。 她终于悟了。 陈森搞的这个“天上人间”,哪是什么娱乐场所? 这分明是一台超级无敌巨无霸抽水机! 还是带涡轮增压的那种! 正把大宋朝的民间财富,哗啦啦地往他一个人的口袋里抽。 “啪嗒。” 象牙筷子掉在了桌上。 赵福金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夫君。” “嗯?” “你……你这么搞,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你这是要把全天下的钱都塞自己腰包里啊!” “难道你就不怕……不怕大家伙儿组团来刷你这个最终大怪吗?”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钱都归你,船翻了第一个淹死你。 这是皇家幼儿园水平的政治课!他怎么就不懂呢? 陈森正慢条斯理地用一根银签,给一条鱼做“无刺化手术”。 闻言,他手都没抖一下。 他将剔好的一块完美无瑕、入口即化的鱼肉,稳稳地放进赵福金面前的小碟子里。 仿佛那不是鱼肉,而是一份上市公司的原始股。 然后,他才抬起头,冲她露出了一个价值连城的微笑。 “福金,我的好帝姬。” “你这个想法,格局小了呀。” 他的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 春水下面,是万丈深渊。 “钱嘛,它就是个工具,跟锄头、铁锹没什么两样。” “它本身有罪吗?” “没有吧?” “关键得看,这把锄头,是用来刨自家地瓜呢,还是刨别人家祖坟。” 他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我聚财,不是为了天天拿鲍鱼漱口。” “那多浪费?” “我是为了,干一票大的。” 赵福金的心,咯噔一下,仿佛被人踹了一脚。 “干一票大的?” “他想干什么?” “难道他想把皇宫买下来,改成连锁客栈吗?” 这几个字,像晴天霹雳,在她脑子里来回滚动。 她感觉自己好像站在一扇门前。 门上贴着“闲人免进,后果自负”。 她却手痒得不行,总想把门缝扒得再大一点。 那门缝里透出来的东西,让她既害怕,又好奇得抓心挠肝。 “什么……大的?”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陈森神秘一笑,就是不正面回答。 他举起酒杯,轻轻一碰。 “好帝姬,别着急。” “有些事,说早了,剧透了,就不好玩了。” “你就当我在下一盘大棋。” “你只需要相信我,我这么努力地赚钱,最终都是为了给你,也为了这天下,一个五星好评的未来。” 赵福in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这张帅得让人想报警的脸。 她忽然觉得,这张脸的背后,可能藏着一个随时会爆炸的……钱包? 她心里的不安,不但没少,反而发酵了。 接下来的几天,赵福金决定曲线救国。 她利用自己的身份,组织了一场“皇家姐妹下午茶”。 “各位姐妹,那个天上人间的事儿,最近风头太盛了。” “我听说,收益越高,风险越大。” “大家还是悠着点,别把嫁妆本都砸进去了,万一……对吧?” 她觉得自己这话说得,简直是滴水不漏,充满了东方式的智慧。 然而…… “哎呀,我的好福金!你这就外行了!”一位郡主亲热地挽住她的胳膊,激动得脸都红了。 “这哪是风险?这叫风口!” “猪站在风口上都能飞,咱们难道还不如猪吗?” “我家已经ALL IN了!凑了五万两!就等拿下江南西路的代理权!明年今天,咱们就能躺着数钱了!” 另一位国公夫人更是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 “帝姬呀帝姬!你才是守着金山要饭吃啊!” “你夫君是谁?是财神爷转世!是行走的印钞机!” “你还在这跟我们谈风险?” “你随便勾勾手指头,从驸马爷那里漏一点出来,都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您要是不方便,没关系!我们帮你代持!就说这钱是我们的!利润全归您!我们只要两成!不!一成就行!” 她们的眼睛里,闪烁着同一种光芒。 一种叫做“人民币”……啊不,叫做“黄金”的光芒。 在“搞钱”这座巨大的磁山面前,她的劝说,就像一根无助的小铁钉。 不被吸过去就不错了,还想劝别人回头? 赵福金第一次体会到,人性这玩意儿,在钱面前,到底有多不值钱。 她看着这群平日里吟诗作对、探讨插花的贵妇们。 此刻正唾沫横飞地讨论着哪个地盘油水多,怎么用黑材料搞掉竞争对手。 那兴奋劲儿,仿佛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一样轻松。 那一刻,赵福金感到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她绝望地发现。 这个世界,好像除了她,全都是疯子。 而那个把全世界都逼疯的男人,偏偏是她老公。 拍卖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整座京城汴梁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滋滋冒着一股名为“暴富”的香气。 通往京城的各条官道,堵车堵得像一条贪吃蛇。 不,是无数条贪吃蛇。 来自五湖四海的竞拍者,揣着毕生积蓄,拖家带口,奔赴这座梦想中的黄金城。 那表情,仿佛不是去竞拍,而是去认亲。 认驸马爷这个干爹。 城门口,卫兵张三感觉自己的眼睛快要瞎了。 “李四,你快看!” “那辆马车的轮子,是不是镶了金边?” 卫兵李四揉了揉眼,打了个哈欠。 “金边算什么?” “我刚刚检查了一个,牙都是金的!” “一笑,差点闪了我的腰!” 一辆挂着江南织造府旗号的马车慢悠悠驶过。 车帘掀开一角,一个圆滚滚的脑袋探出来。 脖子上的珍珠项链,比我奶奶蒸的馒头还大。 后面还跟着一队皮肤黝黑的商队,眼神跟狼一样。 马背上的行囊鼓鼓囊囊,像是绑了两座小山。 “大哥,你说那里面装的是啥?” “是钱吗?” 李四翻了个白眼。 “废话!” “不然还能是土特产吗?” “谁家土特产这么压秤?” 更离谱的是,队伍里还夹杂着几个穿儒衫的读书人。 “他们也来凑热闹?” “读书人不是视金钱如粪土吗?” 张三一脸困惑。 李四冷笑一声。 “那是他们自己没钱的时候。” “你没看他那眼神,算盘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 “他们背后,站着的可是不好意思亲自来捞钱的大人物。” 京城里的客栈,现在比皇宫还难进。 悦来客栈。 掌柜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汗水顺着褶子往下流。 “客官,您楼上请!楼上请!” “哎呀,实在对不住您嘞!” “上房?什么是上房?” “我们这现在只有‘上梁’了,您看行吗?” “或者……柴房也刚收拾出来,冬暖夏凉,就是老鼠多了点,可以给您解闷。” 掌柜的瞅着眼前这位风尘仆仆的客人,热情地问。 “这位爷,看您这气势,想必也是为了那个天上人间的代理权来的吧?” 那客人一身劲装,气度不凡,闻言,将一个巨大的包裹“哐当”一声砸在柜台上。 整个柜台都跟着抖了三抖。 他下巴一抬,声音洪亮得能把房梁震下来。 “正是!” “我乃岭南张铁柱!” “不远千里而来,就是来告诉你们,什么叫财大气粗!” “广州的代理权,除了我,谁敢要?” “我拿钱砸死他!” 第298章 杀人诛心 掌柜的眼睛瞬间亮了,亮度堪比夜明珠。 “爷!您里边请!柴房不配您的身份!” “我这就去把昨天那位客官从床上请下来,您睡他的!” 这样的对话,在京城的每个茅厕里……不,每个角落里都在上演。 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四个大字。 “我!要!搞!钱!” 他们坚信,自己即将参加的,不是一场拍卖。 而是一场改变祖宗十八代命运的狂欢。 陈森的府邸,灯火通明。 李明轩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正在汇报。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我不行了,但我还能坚持”的悲壮。 “主公……” “目前已经抵达京城,并且在我们这儿挂了号的,共有三百四十二家。” “我感觉我念的不是人名,是移动的钱庄。” “财力最雄厚的,是江南那几个卖盐的、卖布的,还有泉州那帮玩出海的。” “钱多得,估计能用银子把护城河给填了。” “地方上的土财主,蜀中、两淮和荆湖路的最多。” “他们一来就是一整个家族,老的少的,连吃奶的娃都带来了,说是要从小感受商业氛围。” “另外,还有至少十五个鬼鬼祟祟的家伙。” “背后都有朝廷官员的影子。” “其中一个,藏得跟个地鼠似的,要不是我们的人会打地鼠,还真发现不了。” “我们怀疑,他爹是户部侍郎。” 李明轩每说一个,陈森的手指就在对应的资料上轻轻一点。 那资料,比李明轩的脸还详细。 竞拍者的祖宗八代、产业规模、人脉关系、性格爱好,甚至连谁家的小妾跟谁家的护院有一腿,都写得明明白白。 很好。 陈森的嘴角勾起一抹慈祥的微笑。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不,是让小鱼干们来得更踊跃些吧。 你们以为自己是来捕鱼的鲨鱼? 不。 你们是即将被打包做成罐头的沙丁鱼。 你们越是渴望,越是疯狂,我这张网,就收得越开心。 夜幕降临。 京城最高档的酒楼,“醉仙楼”。 天字号包厢里,气氛有点微妙,像一锅没煮开的夹生饭。 几个来自天南海北的竞拍者,被一个好事的中间人凑到了一桌。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 “哎哟,这不是赵公子吗?” 一个浑身珠光宝气的两淮盐商,皮笑肉不笑地开口了。 “听说您是代表令尊而来?” “令尊身为朝中大员,日理万机,居然还有闲心关心我们这些铜臭小贩的死活?” “真是……让人感动得想哭啊?” 被称作赵公子的年轻人,正是户部侍郎的宝贝儿子。 他“刷”地一下打开折扇,扇面上画着一只正在扑蝴蝶的……胖猫。 他一脸傲慢,鼻孔看人。 “家父没空。” “他只是觉得驸马爷这个玩法挺新鲜,让我来看看热闹。” “顺便考察一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想一夜暴富的傻子。” “不过嘛,我们家在江宁府也算有几分薄面。” “要是能顺手拿下江宁的代理权,也算是为朝廷分忧了。” 他嘴上说得云淡风轻,眼里的贪婪却快要溢出来,把桌上的烧鸡都淹了。 他斜着眼,瞥向邻座一个看起来有点寒酸的蜀地商人。 “这位……刘老板是吧?” “我听说,你也对江宁府有想法?” “蜀道那么难走,你辛辛苦苦跑过来,可别到时候连回家的路费都输光了。” “要不要我提前给你报销一下?单程的。” 这话里的威胁,就差直接写在脸上了。 那位刘老板的脸,瞬间从白色变成了红色,又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 他强撑着一口气,回道:“赵公子说笑了。” “拍卖嘛,各凭本事。” “驸马爷说了,价高者得,公平竞争!” “公平?” 赵公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将酒杯“砰”地一声砸在桌上。 酒水溅了旁边盐商一脸。 “刘老板,你是不是还没睡醒?” “在这汴京城里,我赵家的面子,就是最大的公平!”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优越感。 “我劝你还是识相点!” “把你的钱省下来,回蜀地多买几斤辣椒吃,它不香吗?” “非要跟我争,到最后钱没了,人也没了,图什么?” “你……你这是仗势欺人!” 刘老板气得浑身发抖,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桌上的盘子碗碟跟着跳了一曲爱的魔力转圈圈。 气氛瞬间凝固。 赵公子的护卫和刘老板的随从,全都怒目而视,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哎哟喂!各位爷!爷!” 酒楼掌柜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脸上堆满了职业假笑。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大家都是来给驸马爷送钱的,怎么自己人还打起来了呢?” “再吵下去,这桌子可要另外算钱了!” 一场小小的冲突,最终在掌柜连拉带拽下,强行熄火。 但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火药味。 这还只是开胃小菜。 真正的龙争虎斗,怕不是要把这汴梁城的天,都给捅个窟窿。 在距离拍卖会还剩最后七天的时候,陈森终于慢悠悠地,扔出了一颗重磅炸雷。 《大宋时报》头版头条,外加天上人间门口挂得比城门还高的巨幅公告,双管齐下。 主题只有一个:想来玩?先看规则。 消息一出,整个京城像是被浇了一勺热油的油锅,瞬间炸了。 天上人间门口,人山人海,脑袋挨着脑袋,像一锅等待下锅的饺子。 “让让!让让!踩着我脚了!” “前面的大哥,能麻烦你把脖子缩回去一点吗?你挡着我发财了!” 公告栏上,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那规则,比老太太的裹脚布还长,比丈母娘的脸色还难看。 “第一条:想参加竞拍?可以。” “先证明你不是来凑数的。” “要么,出示你名下至少五万贯家产的房契地契银票汇总。” “要么,找三家京城排得上号的铺子给你画押作保,说你不是穷光蛋。” “第二条:入场券,一万两黄金。” “对,你没看错,我也没写错,就是一个一,后面四个零,单位是,黄,金。” “拍不到,钱退你。” “拍到了,这钱就当是押金。你要是敢不听话,嘿嘿。” “第三条:代理商限制。” “所有吃的、喝的、玩的、用的,都得从我这儿进货,统一品牌,统一思想,统一做发财梦。” “敢自己瞎琢磨、搞盗版?信不信我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大宋版权法?” “账本必须公开透明,想做假账?可以啊,我府上缺几个扫茅厕的,我看你就很有潜力。” …… 一条条看下来,人群中弥漫起一股诡异的寂静。 紧接着。 “噗通!” 一个看起来挺有钱的小商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 旁边的人手忙脚乱地掐他人中。 “醒醒!醒醒啊!你还没看到最后一条呢!” 那人悠悠转醒,发出一声杜鹃啼血般的悲鸣。 “一万两黄金呐!” “他怎么不去抢?!” “我把我全家上下连带祖坟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啊!” “驸马爷这是杀人诛心!他把我们这些小鱼苗,直接用开水烫死了!” 他身旁,一个胖得像个弥勒佛,浑身挂满珠宝的大商人,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 “嘘,小点声。” “吵到我了。” 他轻蔑地瞥了地上的小商人一眼,冷哼道。 “一万两黄金都拿不出来,你还想跟驸马爷做生意?” “你配吗?” “你配几把?” “驸马爷这招叫什么?这叫精准筛选!把你们这些只想跟着喝汤、连碗都刷不干净的,统统给我踢出去!” 他看着公告,露出了心领神会的笑容。 “高!实在是高!” “这下好了,牌桌上终于清净了,剩下的,都是能掀桌子的主儿!” 一时间,公告栏前,哭的,笑的,骂的,夸的,算账的,晕倒的,乱成了一锅粥。 陈森府邸。 李明轩端着一份报告,表情像是刚看完一场精彩绝伦的猴戏,想笑又不敢笑。 “驸马爷,成了。” “您这规矩一出,效果比泻药还猛。” “京城里至少七成想来碰运气的,现在已经回家抱头痛哭了。” “大街小巷都在骂您,说您心比锅底还黑,做事比黄鼠狼还绝。” 第300章 分赃不均 “京城里至少七成想来碰运气的,现在已经回家抱头痛哭了。” “大街小巷都在骂您,说您心比锅底还黑,做事比黄鼠狼还绝。” 陈森正在院子里,悠闲地给一盆兰花浇水。 他闻言,头也不抬地问道。 “哦?是吗?” “那剩下的三成呢?” 李明轩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剩下的三成,才是真正的巨鳄!” “他们现在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更来劲了!” “他们觉得,能坐上这张牌桌,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象征。” “这几天,他们私底下的小动作,比耗子搬家还频繁。听说醉仙楼的包厢,已经预定到下个月了。” 陈森满意地放下了水瓢,拍了拍手。 “一群麻雀叽叽喳喳,有什么意思?”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 “我要的,从来就不是菜市场的热闹,而是屠宰场的效率。” “这些能轻松拿出一万两黄金的家伙,才是真正的好韭菜啊,又肥又壮,根还深。” “至于那些被淘汰的?他们的哭声,就是最好的背景音乐,能让这场拍卖会的格调,瞬间提升好几个档次。”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甘心当背景音乐。 有些自以为手眼通天,结果卡在“五万贯资产”证明上的“聪明人”,急了。 他们不信邪。 在这汴京城,还有钱和权办不成的事? 于是,一场“找关系、走后门”大赛,轰轰烈烈地拉开了帷幕。 一个自称是某尚书远房表舅的小舅子的皇商,揣着一张五千两的银票,神神秘秘地找到了李明轩。 “李大人,您懂的。” 他把银票往桌上一推,挤眉弄眼。 “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 “就是想请您行个方便,通融通融。”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是不是这个道理?” 李明轩眼皮都没抬一下,端起茶杯,吹了吹。 “哦?” “你的意思是,我们驸马爷立的规矩,是死的?” 那皇商一愣,冷汗“唰”地就下来了。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驸马爷的规矩,活!活得很!” 李明轩放下茶杯,面无表情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们驸马爷府上,不缺取暖的柴火。” “您这张纸,还是拿回去吧。” “慢走,不送。” 陈森听闻此事后,非但没有息事宁人,反而直接点了一把火。 他让李明轩放出话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了京城每个人的耳朵里。 “驸马爷有三句话。” “第一,规矩,就是规矩。” “第二,我立的规矩,不管你是皇亲国戚,还是街边卖炊饼的,都得遵守。” “第三,谁想试试破我的规矩,我欢迎他来试试。” 这番话,嚣张。 霸道。 简直不讲道理。 那些被拒之门外的人气得跳脚,在家里指着陈森的画像骂了三天三夜。 但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真正手握重金,准备大干一场的商贾巨富们,反而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听见没?这位驸马爷,六亲不认!” “好啊!就喜欢他这六亲不认的劲儿!” “这说明什么?说明这次拍卖,凭的是真金黄金,不是谁的脸大!” “太公平了!简直是我大宋商界的一股清流!” 他们仿佛看到了一条铺满了黄金的康庄大道。 于是,他们更加坚定地握紧了手里的钱袋子。 准备,大干一场! 那张严苛到不讲道理的拍卖规则,就像一个巨大的漏勺。 哗啦一下,把京城里的虾米全都给漏了出去。 剩下的,不是过江龙,就是地头蛇。 个个腰缠万贯,眼神里都带着一股“老子有钱”的嚣张。 当这群猛兽发现,身边坐着的,居然都是和自己一个量级的怪物时,气氛瞬间就变了。 怎么说呢? 就像一群老虎开会,突然发现大家吃的都是肉,谁也唬不住谁了。 单打独斗? 可以。 往死里砸钱,说不定能抢下一块肉。 但代价呢? 怕不是砸到最后,自己也得掉层皮。 让那姓陈的驸马在背后笑掉大牙? 谁干谁是傻子! 于是,一个尘封已久,在说书故事里才听过的词,又被他们从故纸堆里刨了出来。 合纵! 连横! 一时间,京城各大酒楼的雅间,成了全大宋最烧脑的地方。 白天在街上遇见,还互相皮笑肉不笑地拱手,心里骂着对方“你怎么还不破产”。 到了晚上,就可能坐在同一张桌子前,亲热得跟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似的。 “王兄!我的亲哥哥哎!” 一间装修得能闪瞎人眼的包厢里,一个瘦猴似的商人,正抓着一个胖得像弥勒佛的富商的手。 “你我两家,在扬州城那是跺跺脚,运河水都得倒流的存在!” “现在一群外地来的泥腿子,也想来分一杯羹?” “他们配吗?” “他们配个钥匙!三块钱一把,十块钱三把,他们配吗!” 他压低了声音,唾沫星子喷得对面王兄一脸都是。 “与其你我斗个你死我活,钱都进了陈驸马的口袋,让他拿去换新瓦。” “不如咱俩联手!” “怎么样?” 被称为王兄的胖富商,慢悠悠地擦了把脸上的唾沫星含。 他端起茶杯,吹了三分钟,愣是没喝一口。 “李老弟,你这个想法……” “有点意思。” 他放下茶杯,绿豆大的小眼睛里闪着贼光。 “送到嘴边的肉,总不能让野狗叼了去。” “就这么办!” “咱俩联手,扬州就是咱家的后花园!” “谁敢伸爪子,剁了!” 这样的“兄弟情深”,在京城不同的茅房、澡堂、甚至是青楼里,热火朝天地反复上演。 同一个地方来的,自动抱团,高喊着“老乡见老乡,背后捅一刀……啊呸,是两眼泪汪汪”。 生意上能凑合的,也坐到了一起,商量着怎么互相抬价,演双簧,先把最肥的地盘骗到手,回头再在窝里斗。 一张用金钱和算计织成的大网,在京城上空缓缓展开,错综复杂,堪比蜘蛛精的盘丝洞。 陈森的书房里。 李明轩送来的情报,堆得比他人还高。 他看着那些所谓的联盟名单,以及他们自以为天衣无缝的“作战计划”,嘴角抽搐了一下。 “哟呵,还玩上三十六计了?” 他心里的小人儿已经笑得在地上打滚。 “一个个长得跟算盘珠子似的,心眼比针尖还小,还学人家玩合纵连横?” “幼儿园小朋友分苹果,都比他们团结。” “一群自作聪明的胖头鱼,正聚在一起商量怎么躲渔网呢,却不知道我这儿准备的不是网,是抽水机。” 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做。 只需要泡上一壶好茶,嗑着瓜子,等着看戏就行。 因为,用钱粘起来的兄弟情,风一吹就散了。 果不其然。 大戏很快就开锣了。 一个号称“江南铁三角”的强大联盟——由周、吴、郑三大家族组成,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成功地把自己人给干起来了。 起因? 分赃不均。 “凭什么!” 郑家家主郑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里的茶水跳起了舞。 他吹胡子瞪眼,活像一只被抢了松果的愤怒松鼠。 “你们周家脸比城墙拐角还厚啊?张嘴就要四成?” “我们吴家和郑家,就跟两个小跟班似的,一人分三成?” “当初凑保证金,我们三家可都是砸锅卖铁,把老婆的嫁妆都快当了!你凭什么多拿?” 第301章 你脑子没进水吧 “我们吴家和郑家,就跟两个小跟班似的,一人分三成?” “当初凑保证金,我们三家可都是砸锅卖铁,把老婆的嫁妆都快当了!你凭什么多拿?” 周家的代表,一个穿着讲究,说话总爱拿腔拿调的中年人,慢悠悠地摇着扇子。 “郑兄,此言差矣。” “做生意嘛,不要这么激动,激动容易显得没实力。” “我们周家拿四成,那是因为我们不仅出钱,我们还出人脉,懂吗?人脉!” “以后在金陵府,有什么官面上的麻烦,不得我们周家出面摆平?” “这多出来的一成,叫技术服务费。很合理,对不对?” 吴家的代表,一个墙头草,立刻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郑兄,周大哥说的有理啊!”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咱们不能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 郑克被这俩人的一唱一和气得差点当场飞升。 “人脉?” 他冷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冰碴子。 “你的人脉是写在纸上给我看,还是刻在墓碑上让我拜?” “我郑家这次是把棺材本都掏出来了!只给三成?我回去怎么跟族里的叔伯交代?” “告诉他们我出门被人当猴耍了?” “我看你俩就是一伙的!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老实人!” 争吵迅速升级,从分几成,变成了“你祖上是不是要过饭”,再到“你老婆昨天好像跟隔壁老王多说了两句话”。 最终,这场本该用来巩固联盟的“团结大会”,开成了一场“散伙饭”。 郑克一脚踹开大门,怒气冲冲地走了。 出门前,那怨毒的眼神,好像要活吞了那两个人。 当天晚上。 李明轩正在城里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算账,算得正头疼。 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摸了进来。 来人,正是白天刚散伙的郑家家主,郑克。 他一挥手,让下人都出去。 然后,他对着李明轩,开门见山。 “李管事,我要见驸马爷!” 李明轩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继续拨拉算盘珠子。 “哦?” “郑老板夜闯民宅,是想帮我算账吗?” 郑克咬了咬牙,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下了什么天大的决心。 “周家!吴家!两个不讲信用的王八蛋!” “我要跟驸马爷做一笔交易!” “我把他们联盟的老底全都掀了!包括他们准备了多少钱,打算怎么抬价,甚至他们家老大穿什么颜色的底裤,我都可以去打听!” 他双眼放光,仿佛自己手里握着绝世王牌。 “我只有一个要求!” “等他们俩玩完之后,金陵府的代理权,驸马爷得卖给我!” “价格嘛,好商量!一定要合理!” 他以为自己这番“弃暗投明”的骚操作,至少能换来李明轩一个震惊的表情。 然而,李明轩只是放下了算盘,端起了那杯已经凉透的茶。 “知道了。”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的话,门口右转,慢走不送。” “对了,下次再有这种事,记得提前预约。” “今天晚上来投诚的有点多,你前面还有两位在排队。” 这份情报,连夜就摆在了陈森的书桌上。 陈森看着郑克的名字,和他提供的情报——跟自己手里的那份,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一个字都不差。 他脸上露出了一种发现新玩具般的浓厚兴趣。 这个郑克,是贪了点,蠢了点。 但是,够快,也够狠。 “哟,第一个内卷冠军诞生了。” 他提起笔。 “本来还想让你们多蹦跶两天,这么快就有人主动送上门当卧底了?” “这种捅自己人刀子,捅得又快又准的家伙……” 他笑着,在郑克的名字后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用起来,才顺手啊。” “就决定是你了,去吧,鲶鱼精!把那锅自以为是的胖头鱼汤,给我搅得天翻地覆!” 一个偶然的机会,赵福金梦游似的走进了陈森那间据说比国库还亮的书房。 没办法,她就是想找点宵夜,谁知道这宅子大得跟迷宫似的。 陈森恰好不在。 她的目光,像被磁铁吸住的铁豆子,牢牢粘在了书案那副巨大的地图上。 之前,她只当那是某种复杂的装修风格。 这一次,她走近了,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她看到,那地图上圈圈点点的,比她脸上的雀斑还多。 每个圈圈旁边,都用比蚂蚁腿还细的字,写满了鬼画符。 这某某家族的名字,怎么旁边画了个猪头? 那谁谁商会的关系,怎么用一团乱麻线连着? 还有那些代表钱的数字,后面的零多得让她想当场找个算盘来拨一拨。 扬州盐商内斗(备注:狗咬狗,一嘴毛)。 泉州商会关系网(备注:连连看终极地狱难度)。 蜀中唐门实力评估(备注:别惹,真有毒)。 两淮漕运利益纠葛(备注:一锅煮不烂的烂肉)。 这哪里是什么地图? 分明是一张八卦网!权力网!关系网!还是海底捞的那种,一捞一大串! 赵福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天灵盖直通脚后跟,比三九天不穿棉袄还刺激。 她惊恐地意识到,她家夫君搭建的,哪里是什么商业帝国? 这是一个以钱为鱼饵,以秘密为鱼钩的巨型钓鱼场啊! 钓的还是鲨鱼! 正在这时,陈森像个幽灵似的从门外飘了进来。 看到赵福金跟个稻草人似的杵在地图前,他一点也不意外,还顺手把门带上了,仿佛怕她被吓得跑出去。 “夫君……” 赵福金转过身,声音抖得像筛糠。 她看着陈森,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何方妖孽”的恐惧与好奇。 “你这……这名单和信息……” “你这是打算把半个大宋的商界都盘下来当白菜卖吗?” 这哪里是商人的玩法? 这是准备把龙椅也当成土特产往回搬的节奏啊! 陈森慢悠悠地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支红笔,在地图上,轻轻地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仇家,画了条暧昧的虚线。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给自家小猫画胡子。 “帝姬,别慌。” “这才哪到哪儿啊。”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却自带一种“朕知道了”的回音效果,在书房里嗡嗡作响。 “权力跟欲望嘛,不就是一对双胞胎吗?长得一模一样,还总穿一条裤子。我要做的,就是当他们的爹,让他们听话。” 赵福金的心脏“咯噔”一下,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当爹?” 她看着陈森在烛光下明明灭灭的侧脸,一个离谱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就不怕这对熊孩子联手造反,把他这个爹气得原地爆炸吗?” “还是说,他最终会被这两个熊孩子拖下水,一起玩泥巴,玩到万劫不复?”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跟十五个吊桶打水似的。 她感觉陈森正在一条没有路标、全是钉子的路上玩命狂奔,顺便还把自己绑在了他的腰带上,体验什么叫速度与激情。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一只受惊的鹌鹑,提出了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夫君,你脑子没进水吧?” “你把代理权给那些地头蛇,他们本来就够横了。” “现在你还给他们一人发一棵摇钱树,这不是给老虎插上翅膀,给鲨鱼安上腿吗?” “等过几天,他们翅膀硬了,腿也长利索了,反过来咬你一口,你打算怎么办?” “用你的人格魅力感化他们?” 这是最实在的威胁。 陈森听完,居然笑了。 他放下笔,转身从书架上拿下一个上了八道锁的木盒子,打开,又从里面拿出一份卷宗,塞给赵福金。 “喏,看看这个,睡前读物。” 赵福金一脸问号地接过,展开。 第302章 多大点事儿 他放下笔,转身从书架上拿下一个上了八道锁的木盒子,打开,又从里面拿出一份卷宗,塞给赵福金。 “喏,看看这个,睡前读物。” 赵福金一脸问号地接过,展开。 卷宗的标题是:《如何科学地给宠物老虎拔牙——以苏州孙家为例》。 她往下看,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 “方案一:技术掐脖。所有游戏机的核心宝贝‘灵晶’,独家配方,限量供应。谁要是不听话,我隔着八百里路按个钮,他家所有宝贝当场变废铁,当柴烧都嫌占地方。” “方案二:金钱断粮。孙家的主业是卖丝绸,最大的客户是京城的‘锦绣阁’。巧了不是?‘锦绣阁’欠了一屁股债,债主是我开的‘四海钱庄’。只要我愿意,打个喷嚏就能让他们资金断裂,全家喝西北风。” “方案三:八卦开路。孙家保安头头的儿子,赌瘾大得能吞下一头牛,刚好欠了咱们外围马仔三千贯。孙家会计先生的闺女,得了怪病,需要的救命药材,刚好只有咱们这儿有独家渠道……” 一条条,一款款,看得赵福金眼花缭乱,心惊肉跳。 她手里的哪是卷宗,分明是一本《三百六十五种让你破产的办法》。 陈森向她展示的,是一套精密、缺德、环环相扣的“遥控器”。 那些地头蛇,以为自己捡到了聚宝盆。 却不知道,从签合同那天起,脖子上、脚脖子上、钱袋子上,就被套上了一万个看不见的环。 他们的命根子,从硬件、软件到人际关系,都被陈森攥得死死的,比攥核桃还紧。 他们得到的不是权力,而是一个看上去很美的笼子,包食宿,还送一个金饭碗。 赵福金对陈森的算计,感到了深入骨髓的佩服……和惊悚。 这种滴水不漏、连人家祖坟朝向都算计进去的布局,让她头皮发麻。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夫君,对自己的未来,突然感到一阵迷茫。 我到底是嫁给了一个商业鬼才…… 还是一个准备把天下当成自家后花园来经营的……究极腹黑大魔王? 就在整个大宋上流圈、下流圈、不入流圈的目光,都被“天上人间”那场号称能把金子当萝卜卖的拍卖会死死黏住时。 一匹被累到口吐白沫的快马,像一颗脱了缰的陨石,一头扎进了汴京城这锅滚烫的火锅里。 马上的骑士脸白得像刚出锅的馒头,从马背上滚下来的时候,双腿还在不由自主地做着蹬自行车的动作。 “报——!” “八百里加急!加急到快冒烟了的报——!” 一份散发着北方沙尘暴与烤全羊混合气息的绝密情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被送到了陈森的面前。 情报上每个字都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带着一股冻掉下巴的寒气。 “报告老板!金军在燕山府北边搞团建,人数有点多,号称十万,带头的是那个叫粘罕的暴脾气。” “天天在那儿操练,马叫得比驴还难听,旗子多得能拿来当被子盖,他们的小分队还老在边境线上跳探戈,一副‘你瞅啥’的挑衅模样。” 这份情报,像一坨巨大的乌云,精准地飘到了大宋这艘正在漏水的豪华游轮上空。 预示着一场比抢购限量版游戏机还要疯狂,比双十一剁手还要血腥的风暴,即将拉开帷幕。 李明轩递上情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比他发现自己私房钱被老婆没收了还要凝重。 “驸马爷,北方军情,十万火急!” “那个粘罕,是金军里头号的鹰派,出了名的‘不服就干’!” “他这么一搞,我怀疑……他是想来咱们这儿搞个‘武装自由行’啊!” 他的声音里,是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家白菜地要被猪拱了的绝望。 国都要没了,还开什么拍卖会啊!咱们是卷钱跑路呢?还是原地投降比较有尊严? 然而,陈森的反应,让他感觉自己的脑子跟不上对方的回路。 陈森接过情报,眼睛一扫。 那双平时跟古井一样波澜不惊的眸子,此刻亮得像两个二百瓦的探照灯,射出能把人钉在墙上的光。 他的嘴角,不仅没有一丝丝的担忧,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咧开一个既冰冷又兴奋的弧度。 像一个等了三年,终于等到心爱游戏开新服的骨灰级玩家。 “哦豁?” “快递到了?” 他低声自语,那语气,充满了“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的狂喜。 “这可真是……我等到花儿都谢了的惊喜啊。” 李明轩当场石化。 惊喜? 哥,你看清楚,那上面写的不是“恭喜中奖”,是“金军压境”啊! 这是惊吓!年度最佳惊吓! 陈森抬起头,随手把那份能让皇帝跳脚的情报凑到烛火上。 看着那张纸在火焰中扭曲、变黑,最后变成一撮无辜的灰烬。 他的心中,一个邪恶……不,一个宏伟的计划,因为这份“催命快递”的到来,被彻底激活了“一键启动”模式。 “金军南下?大宋要乱?” 他的心跳开始打碟,血液开始蹦迪。 “太好了!” “朝堂上那帮只会吵架的文官,终于可以从“今天中午吃什么”升级到“我们该怎么死”的议题了!” “龙椅上那个游戏宅皇帝,也该从虚拟世界里探出头来,感受一下什么叫现实世界的“强制关机”了!” “至于边防线上那群拿长矛当痒痒挠的禁军?哎哟,那不就是送上门的人头大礼包吗?” “这场即将到来的乱世,这出命中注定的亡国悲剧,不就是为我陈森量身定做的、最华丽、最闪耀的登场舞台吗?” 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剧本,从第一幕到最后一幕,连庆功宴的菜单都想好了。 金军的异动? 危机? 不,这是机会! 是他发动终极大招,实现人生价值……或者说实现野心的黄金入场券! 他转过身,拍了拍还在宕机状态的李明轩的肩膀。 “去,把这份情报复印一份,给官家送去。” 李明轩的cpU终于重启了,但还是满脸的程序错乱。 “驸马爷,您是知道官家的呀,他脑子里除了通关打怪,就没别的……” “正因如此。”陈森打断了他,眼神冷得像三九天的冰棍。 “才更要送过去。”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我,陈森,作为一个大宋好公民,已经尽到了‘有事就报告’的义务。” “至于他们是当成圣旨,还是当成厕纸,那是他们的阅读理解能力问题,跟我没关系。” “这叫什么?这叫‘免责声明’,懂吗?” 情报,被快马加鞭地送进了皇宫。 彼时,我们的游戏高手赵佶同学,正因为在《大宋霸业》里用一套风骚走位极限反杀了敌对帮主而龙心大悦,正拉着几个妃子,唾沫横飞地讲解自己的“精彩操作集锦”。 “看见没?看见没!就这里,一个假动作骗了他一个大招,然后朕反手就是一个……” 内侍官哆哆嗦嗦地把那份冒着火气的军情呈上来时,赵佶的“战术复盘”被打断了。 他不爽地皱起眉头,就像看电影看到一半,突然弹出个“充值会员免广告”的窗口。 他极其不耐烦地瞟了一眼,然后像扔一张废纸一样,把它丢到了一边。 “知道了,知道了!” 他敷衍地挥了挥袖子,仿佛在赶一只苍蝇。 “金人嘛,老邻居了,每年不来边境蹦跶几下,就浑身难受,跟得了牛皮癣似的。” “不就是想多讹点钱,多要几匹布吗?多大点事儿!” “让枢密院看着给点打发了就是了!别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扰朕冲刺‘全服第一’的伟大事业!” 第303章 乐子来了 “不就是想多讹点钱,多要几匹布吗?多大点事儿!” “让枢密院看着给点打发了就是了!别拿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打扰朕冲刺‘全服第一’的伟大事业!” 朝堂之上,当这份情报被当成一个议题。 一些蔡京的铁杆粉丝,兼陈森的职业黑粉,立刻觉得自己的表现机会来了。 “陛下英明神武,一眼就看穿了真相!依臣看,金军根本没有南侵的意思,他们就是想来咱们这儿团购点丝绸!” “没错!倒是这位驸马爷,在拍卖会这个节骨眼上,抛出这么一份‘狼来了’的情报,这安的什么心?” “我怀疑!这根本就是他的营销手段!” 一位官员仿佛福尔摩斯附体,慷慨激昂地分析道。 “他这是在搞‘战争概念股’!想在京城制造恐慌气氛,扰乱市场,然后趁机低价吸筹,高价抛售,在拍卖会上把大家的钱都骗光!” “甚至,他可能是在为自己以后交不出货,提前找个‘因为战争所以物流中断’的完美借口!此子,心机之深,恐怖如斯!” 这些离谱到让人想笑的诛心之论,却精准地挠到了赵佶的痒处。 他本来就觉得陈森打扰了他玩游戏,现在一听,哟,好像是这个道理哦! 好你个陈森,把商业套路都玩到朕的朝堂上来了? 于是,这份关系到亿万人生死存亡的紧急军情,就在君臣之间“你真棒”“我真聪明”的商业互吹,和皇帝的“你影响我打游戏了”的嫌弃中,被轻飘飘地盖了个“已阅,不重要”的戳,压了下去。 消息传回陈森耳中。 他正在窗边喝茶。 他听完李明轩气得快要脑溢血的汇报后,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那轮红得像咸蛋黄的落日。 血色的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像一个即将登台表演的大反派。 他噗嗤一声,笑了。 “饥饿营销?” “人才啊。” 他由衷地赞叹道。 “他们居然能精准地概括出我的核心战略。” “这座叫‘大宋’的豪华饭店,从地基到房顶,从厨子到客人,都已经病入膏肓,集体食物中毒了。” “我不把它彻底推平了,另起炉灶,难道还留着它继续毒害下一代吗?” “既然这帮食客自己都不想活了,那我这个厨子,只好亲手把这桌残羹剩饭给掀了。” 他放下茶杯,眼中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那么,就让我这个‘无良商家’,给他们好好上一堂,关于什么叫‘清仓大甩卖’的实践课吧。” 汴京城像一口烧开了的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繁华的热气。 而在无人问津的后厨,陈森正嫌弃地擦着手,准备换一锅全新的底料。 表面上,他还是那个天天琢磨着怎么把一根木头卖出黄金价的黑心驸马爷。 但背地里,一封封用“黑话大全”加密过的“内部邮件”,从他的书房飞向京城周边的各个“分公司”。 保安团,这个陈森名下的“初创安保公司”,正式进入了上市前的最后冲刺阶段。 训练内容?早就不是一二一齐步走了。 训练基地里,汴京城被一比一复刻了出来。 这里有“模拟高仿樊楼一条街”,那里有“复刻版金水桥路口”。 士兵们穿着陈森“友情赞助”的铁砂坎肩,跑得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狗,眼神却越来越像饿了三天的狼。 “砰砰”的闷响,“咔哒”的机括声,还有教官们亲切的叫骂声,汇成了一曲别开生面的“上班交响乐”。 “都给我听好了!” 陈森站在专门打造的“总裁点兵台”上,手里拿着一个铜皮大喇叭,声音像是被电过一样,直往人耳朵里钻。 “咱们公司!能活多久!靠的是什么?” “不是靠你们的肌肉疙瘩!” “是靠信息差!懂吗?就是我知道,你不知道,我就能玩死你!” “你们的眼睛,要比抓老鼠的猫还尖!” “你们的耳朵,要比说媒的媒婆还灵!” “我要你们把汴京城当地图吃到肚子里去!” “哪家瓦肆的小曲儿最难听!” “哪条巷子的地痞最不经打!” “哪个官员的小妾最喜欢翻墙出来买零食!” “这叫什么?这叫大数据分析!叫用户画像!都给我记在小本本上!” “是!老板!” 数千名壮汉吼得地动山摇,中气十足,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大老板在发年终奖。 陈森满意地看着下面这群未来的“金牌员工”,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 “我的团队,必须是这个时代配置最高、绩效最好、下手最黑的狼性团队。” “只有这样,才能在即将到来的行业大洗牌里,一举吞并所有竞争对手,用最快的速度,完成市场垄断!” 与此同时,一支支“市场调研小组”,已经悄无声息地散了出去。 他们有的扮成走街串串的货郎,吆喝着:“卖剪子嘞,锵菜刀!”眼睛却在丈量街道的宽度。 有的扮成四处游学的书呆子,嘴里念着“之乎者也”,手里的炭笔却在疯狂绘制《汴京周边吃喝玩乐暨军事布防草图》。 然后,乐子来了。 一支十人组成的“市场调研一组”,在勘察京城西郊某个废弃的“服务区”时,跟一伙“本土竞争对手”撞上了。 也就是山贼。 那伙山贼足有三十多人,个个膘肥体壮,一看就知道“公司业绩”不错。 然而,接下来的场面,与其说是战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裁员行动”。 保安团小队成员之间,连个屁都没放。 队长一个眼神,队员们就像提前编程好的机器人,唰地分成了两拨。 一拨正面“洽谈”,另一拨抄后路“签合同”。 他们手里那种叫“闭嘴神器”的特制连弩,在夜里发出了“噗噗”的轻响。 就像往水里丢石子。 冰冷的弩箭,精准地扎进了那些还在念“此山是我开”台词的山贼的要害。 整个“商务谈判”,从开始到结束,也就喝完一碗茶的功夫。 三十多个山贼,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集体“被优化”。 保安团这边呢? 就一个倒霉蛋,在给最后一个山贼“办理离职手续”时,被对方用小刀划破了胳膊。 破了点皮,流了点血。 消息传回陈森这个“首席执行官”耳朵里,他当场就炸了。 第二天的“公司晨会”上,他把那支小队的队长叫到了台上。 “受伤了?” “你居然受伤了?” “我们开出这么高的薪酬,提供这么完善的岗前培训,伙食标准顿顿有肉,你居然在对付一群业绩垫底的业余团伙时受伤了?” “你对得起公司发给你的期权吗?” “你对得起我为你画的职业发展大饼吗?” “你这个项目组长怎么当的?团队的安全生产责任制忘到哪里去了?” “这个季度的奖金还要不要了?” 那个队长被骂得狗血淋头,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降级!”陈森一挥手,“罚你整个小组负重拉练二十里!好好反思一下,什么叫‘零事故’!什么叫‘把风险扼杀在摇篮里’!” 严厉的惩罚,让所有“员工”心里都打了个哆嗦。 老板太可怕了,比山贼还可怕。 然而,当天晚上。 陈森却亲自拎着一个食盒,偷偷摸摸地溜进了伤兵的营房。 食盒里是最好的金疮药,还有一只烤得流油的肥鸡。 “疼不疼?”他坐下来,亲自给那个小兵换药,手法比姑娘家还温柔。 “不疼!驸马爷!为……为了公司荣誉!”小兵激动得脸都红了。 第304章 扬州府总代理权 “疼不疼?”他坐下来,亲自给那个小兵换药,手法比姑娘家还温柔。 “不疼!驸马爷!为……为了公司荣誉!”小兵激动得脸都红了。 “停,”陈森打断他,“别搞这套,我听着肉麻。” 他把鸡腿撕下来,塞到小兵手里。 “我跟你说,我今天为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你们?” “因为你太贵了。” 小兵一脸茫然。 陈森掰着指头给他算账:“我培养你一个人,从伙食到装备再到训练损耗,花的钱,够我把汴京城里最大的那家乐坊买下来,再请花魁唱一个月的《十八摸》了。” “你现在知道你的身价了吧?” “你不是我的员工,你是我最值钱的宝贝疙瘩,是我压箱底的限量版藏品,懂吗?” “我的宝贝疙瘩磕掉了一块漆,你说我这个当老板的心不心疼?” 那个年轻的士兵愣住了,嘴里塞满了鸡肉,眼眶却红了。 他用力地点头:“懂了!老板!我以后一定把自己当宝贝疙瘩一样爱护!” 就这样,一个以“掀翻饭桌”为企业文化,以陈森为唯一精神领袖的“魔鬼创业团队”,在经历了第一次“项目实战”后,团队凝聚力达到了一个诡异的新高峰。 员工们看着这位时而像阎王、时而像亲哥、嘴里总冒着新鲜词儿的古怪老板,心中被一种名为“士为知己者死”的鸡血,灌得满满当当。 拍卖前夜的京城,空气里都飘着一股子异样的味道。那不是秋日里桂花的甜香,也不是寻常巷陌的烟火气,而是一种混杂着亢奋与绝望的燥热,像是无数个钱包在被掏空前发出的悲鸣。 明明已是秋风萧瑟的时节,那风吹在脸上,刮得人脸颊生疼,却又总让人错觉,吹来的不是凉意,而是一张张墨迹未干、即将到期的账单。 天上人间,京城里最销金的窟窿,此刻正灯火通明。 那一片璀璨的光亮,比皇宫里那些据说为了节省烛油而换上的“节能灯”不知亮了多少个瓦数, 远远望去,活像一颗硕大无朋的钻石,不遗余力地吸引着全天下的痴心扑棱蛾子,飞蛾扑火般地奔赴而来。 就在这片繁华的二楼,一间临窗的雅致茶室内,气氛却与楼下的喧嚣截然不同。 壶里的茶水早就被伙计续了七八回,如今倒出来,颜色清淡得跟白水没什么两样。 袅袅升起的热气在空中飘了又散,散了又聚,却怎么也吹不散对面两位商人脸上那浓得化不开的“我太难了”。 “王掌柜!我的亲掌柜!你倒是开金口,说句话啊!” 一个身形圆滚滚的胖商人终于憋不住了。他姓张,是京城里有名的布料供应商,人称张员外。 他手上戴着一枚玉扳指,那尺寸,比寻常人家饭桌上的窝窝头还要大上一圈。 此刻,他把那富态的身子努力往前探,肥硕的脸几乎要凑到对方的茶杯里,声音却压得极低,像极了夏夜里嗡嗡作响的蚊子。 “那个……那李家的底裤……哎哟不对,是底价,他们的底价,到底是个什么颜色?” 被他称作王掌柜的,是个身形干瘦的中年人。他闻言,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端起面前的青瓷茶杯, 用杯盖一下、一下地轻轻刮着水面上那根本不存在的茶叶沫子。他脸上沟壑纵横,每一条皱纹里,仿佛都刻着一行小字:“我很贵,请先充值”。 他将茶杯凑到唇边,仅仅是沾湿了嘴唇,便咂摸了一下,仿佛品味的不是寡淡的茶水,而是什么琼浆玉液。 做完这一整套动作,他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看着对面急得额头冒汗的张员外。 “张兄,你看看你这张脸,再这么自己跟自己较劲,这脸皮子都快被你盘出包浆来了。” 张员外听他还有心情调侃,一张胖脸顿时垮了下来,更显愁苦。 王掌柜这才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在这安静的茶室里格外清晰。 “那李家,仗着自家是宫里发了独家会员卡的,早就放出话来了。”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也随之低沉了下去。 张员外立刻屏住了呼吸,两只耳朵竖得老高。 王掌柜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顿了顿,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次的扬州府总代理权,他们是志在必得。” 张员外一愣,刚想松一口气,却见王掌柜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他们是……倾家荡产也要得!” 张员外一听“倾家荡产”这四个字,只觉得后脑勺“嗡”的一声,眼前那盏明亮的琉璃灯都跟着晃了三晃。 他那张原本就因急躁而涨红的胖脸,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变得如同发酵过度的面团,又白又松,挂在骨头上摇摇欲坠。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手,那枚硕大的玉扳指在花梨木桌面上磕出了一串急促的“哒、哒、哒”声,像是寺庙里催命的木鱼,又像是他提前在为自己的钱包敲响送行的丧钟。 “倾……倾家荡产?他李家好大的口气!”张员外嗓子眼发干,声音都劈了叉,“他就不怕步子迈得太大,咔嚓一下,扯着自个儿的要害吗?” 他越说越激动,肥硕的身子在椅子里挪动着,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那是什么地方?扬州府!我的王掌柜,那可是扬州府啊!”他几乎是痛心疾首地比划着, “盐、铁、丝绸,哪一样不是淌金的买卖?更别说那贯通南北的水路交通,简直就是大宋商业圈的KtV一条龙服务总站! 拿下了扬州府,就等于一只手掐住了整个江南商业圈的脖子! 这块滋滋冒油的五花肉,他李家张嘴就想一个人吞下去?他也不怕油太大,当场心肌梗死在饭桌上!” 王掌柜静静地听着他这一番连珠炮似的抱怨,直到他喘着粗气停下来,才慢悠悠地将手里的茶杯放下。 杯底与桌面相触,发出的那一声“叮”的轻响,仿佛有种奇异的镇定作用,让张员外急促的呼吸都平缓了半分。 第305章 不死不休 王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那光里带着成竹在胸的盘算,像是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踏入陷阱时才有的神情。“你当我没准备吗?” 他干瘦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透出几分不屑。“哼,李家是强,可这里是京城。在咱们自个儿的地盘上,怕他个球?” 他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子沉稳从容的气场瞬间压过了张员外的焦躁。 王掌柜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公布了他们的行动纲领:“咱们的口号是:友谊第一,竞拍第二!”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那早已凉透的茶水,镜子般的水面倒映出他眼中狡黠的笑意。 “所以,明天到了拍卖场上,咱们就热情一点,主动一点,帮着李家把气氛烘托上去!让他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做来自京城同行的、沉甸甸的爱!” 王掌柜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股子阴冷的狠劲儿,“强龙?到了咱们这地界,是龙,他得给咱们盘着;是虎,他得给咱们卧着;就算他是一条蚯蚓……也得给咱们卖力地钻出个花儿来瞧瞧!” 张员外那张紧绷的胖脸,终于彻底松弛下来,随即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捏着,绽开成一朵硕大的菊花。只是这菊花的每一道褶子里,都淬满了阴谋得逞的毒汁。 “好!好计策!就这么办!”他兴奋地一拍大腿,“王兄,你真是我的诸葛亮!事成之后,我给你包个天字第一号的大红包!” 相似的“商业互吹”与“亲切问候”,在这京城的夜色里,正于无数个角落激情上演。 有的发生在灯火辉煌的豪华KtV包厢里,酒杯碰撞间,抬高对手价格的阴谋已经敲定; 有的则窝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小旅馆里,几颗脑袋凑在一起,盘算着谁的背后会在最关键的时刻被捅上一刀。 甚至有些看得更“长远”的,已经开始连夜制作“旺铺转让,老板跑路,含泪清仓”的牌子,准备在拍卖会结束后第一时间挂在竞争对手的门口。 欲望的小火苗,在每个人的心里,都已烧成了燎原大火,将这个秋夜照得比白日里还要光怪陆离,还要刺激。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幕后黑手、首席剧本师——陈森,此刻正舒舒服服地靠在一张太师椅里,身处天上人间最深处、也是最不起眼的一间“小黑屋”。 这屋里一点也不奢华,甚至称得上简朴。没有金玉摆设,没有美人侍奉,只有一张足以摆开流水席的巨大原木桌子。 房间里唯一引人注目的,是墙上挂着的一幅巨大的大宋疆域图。图上,密密麻麻的红线纵横交错,圈出了一块又一块区域,旁边用朱砂笔写着触目惊心的四个字——“待收割区域”。 烛火在青铜灯盏里不安分地跳动着,一晃一晃,将陈森的身影拉扯变形,巨大地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那影子时而像一只挥舞着巨螯、张牙舞爪的大螃蟹,霸道地占据整面墙;时而又被拉得细长,缩成一团,像个弓着背、准备在黑夜里偷鸡的黄鼠狼,狡黠又鬼祟。 李明轩垂着手,像个第一次被老师叫到跟前问话的小学生,大气都不敢喘,恭恭敬敬地站在那张巨大的原木桌前,向他汇报着京城里新鲜出炉的各路“八卦”。 “禀驸马爷,情报已经确认无误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邀功的兴奋,“您猜得一点没错,张家那个胖员外果然坐不住了。 他已经牵头,把京城里那几个平日里跟李家不对付的老油条全都给串联了起来,私底下还起了个名号, 叫什么‘搞死李家’复仇者联盟,准备在明日扬州府的竞拍上,给李家一个毕生难忘的大‘惊喜’。” 他顿了顿,偷偷抬眼观察着陈森的神色,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继续说道:“不过,李家那边也不是吃素的,鼻子比猎犬都灵。 好像是闻着味儿了,生怕阴沟里翻船,连夜又从钱庄里搬了足足五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备用。” 李明轩说到这,忍不住咂了咂嘴,仿佛能看到银子堆成山的模样,“看那架势,是准备用钱当砖头,把所有冒头的人都拍死在当场。” “另外,还有个有意思的事儿。泉州港那几家平日里斗得跟乌眼鸡似的、专搞海运的大户,这会儿也暂时放下了仇怨,偷偷摸摸凑到一块儿喝了血酒,拜了把子。 估计明天也是一场好戏,怕不是得为了那出海口打出狗脑子来。” 陈森修长的手指在宽大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叩”的轻响,那声音不急不缓,却比外面茶楼里说书先生拍下的醒木还要有节奏感,还要扣人心弦。 他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开始了一场漫长的旅行,一路朝着太阳穴的方向狂奔而去。 哎哟,可以啊。 这才几天工夫,一个个都无师自通,学会拉帮结派,搞起办公室政治了? 这商业竞争的氛围,搞得很健康嘛! 陈森几乎已经能听到,明天拍卖场上,无数银子互相碰撞时发出的、那曲悦耳动听的“你死我活”交响乐。 他想要的,可从来不止是把扬州府卖个高价这点小钱钱。 他想要的,是让这群自诩为商界巨鳄的家伙,为了他随手扔出去的一根骨头,彻底撕下温文尔雅的伪装,打得头破血流,不死不休。 他想要的,是让他们在这场他亲手布置的盛大“撕名牌”游戏中,拼尽全力,把自己压箱底的实力、隐藏的人脉、最后的底牌,甚至是自己的底裤,都毫无保留地亮出来给他看。 “很好。” 他终于开了金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听不出半点波澜。 “继续盯着,一刻都不能松懈。哪家要是多放了个屁,我都要立刻知道是香是臭。” 第306章 明白个鬼啊 他终于开了金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听不出半点波澜。 “继续盯着,一刻都不能松懈。哪家要是多放了个屁,我都要立刻知道是香是臭。” 李明轩精神一振,赶紧点头哈腰,像小鸡啄米:“是,是!驸马爷放心!” “对了,”陈森端起茶杯,像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什么好玩的事情,眼中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下午那个哭着喊着要来给咱们送钱的活菩萨,底下人伺候得怎么样了?” 李明轩的脸上,立刻露出一个心领神会的、标准的“你懂的”那种坏笑。 “回驸马爷,您说的是苏州来的那位刘善人吧?他可真是个大善人呐,”李明轩的语气里满是揶揄,“想用五百两黄金,撬开咱们登记处兄弟的嘴,打探点内幕消息。” “您猜怎么着?”他刻意卖了个关子,“咱们兄弟的嘴太严实了,那五百两黄澄澄的金子砸进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更别说听见响儿了。” 他嘿嘿一笑,补充道:“当然了,金子是肯定收下了。人家一片心意,咱们总不能辜负了,传出去倒显得咱们不近人情了。” “所以,完全按照您的剧本,我们几个兄弟‘万般无奈’、‘迫于压力’之下,‘含泪’给了他一份您亲手炮制的‘绝密内部情报’。” 李明轩说着,像变戏法似的从宽大的衣袖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双手捧着,恭敬地递了过去。 那纸张的边缘还被刻意做旧,看上去就像是被人偷偷藏在怀里许久,揉搓过无数遍的样子。 李明轩脸上的坏笑更深了,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从袖子里摸出那张纸,凑近了些,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向陈森展示着他们的“杰作”。 “这份假情报里,我们充分体现了李家和张家的‘朴实无华’,又着重彰显了他们‘深不可测’的后备财力。”他的手指点在纸上一个虚构的数字上,语气里满是得意, “比如,我们‘不小心’泄露出去,说李家那五十万两只是摆在明面上的幌子,真正压箱底的银子,怕是这个数的三倍还不止。 至于张家那个‘复仇者联盟’,我们也暗示了,他们背后还有江南好几家盐商偷偷撑腰,就等着最后关头下场摘桃子呢。” 陈森接过那张被揉搓得边角起毛的纸条,指尖能感受到那刻意做旧的粗糙质感。 他垂下眼帘,目光在纸上缓缓扫过,当看到上面杜撰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商人血脉偾张的庞大数字时,嘴角那抹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彻底绽放开来。 “嗯,这个数据做得不错,很有想象力。”他把纸条在指间轻轻一捻,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干得漂亮。” 一句简单的夸奖,让李明轩的腰弯得更低了,脸上的笑容几乎要咧到耳根。 “你说,咱们这位刘老板,”陈森将视线从纸条上挪开,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语气悠悠然,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现在是不是正把自己关在房里,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是捡漏界的明日之星了?”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吹开浮叶,却没有喝,只是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茶气。 “他是不是已经开始琢磨,等他用一个自以为抄底的价格拿下扬州府,回到苏州之后,是该先一口气娶上十八房小妾,还是先盖一座比皇宫还大的茅房,好让全城的人都去他家瞻仰瞻仰?” 李明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又立刻捂住了嘴,生怕打扰了主子的雅兴。 “有了他这个‘鲶鱼’……不,”陈森摇了摇头,似乎觉得这个词不够精准,他换了个更贴切的,“有了他这个‘搅屎棍’,扬州府这场戏,才更好看。” 他说着,随手将那张承载着“绝密情报”的纸条伸向了桌案上的烛火。橘黄色的火焰像一条贪婪的舌头,瞬间舔上了纸张的边缘。 火苗向上蔓延,将那些夸张的数字和虚假的联盟一个个吞噬,把它们变成卷曲的黑色灰烬。 最后,陈森松开手,任由那最后一缕青烟,带着纸灰的残骸,消散在房间的阴影里。 “一个自作聪明的二百五,正好可以用来把这潭水彻底搅浑,方便咱们在底下摸鱼。” 他的声音不知何时冷了下来,像三九寒天里街边叫卖的冰棍儿,带着一股子不加掩饰的寒气,让李明轩刚升起的笑意瞬间冻结在脸上。 “记住了,明轩。”陈森的目光从那点即将熄灭的火星上收回,直直地看向他。 李明轩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 “咱们费这么大劲搞这场拍卖会,赚钱是次要的。” 陈森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石子投入李明轩的心湖,激起一圈圈冰冷的涟漪。 “主要是为了给他们搭建一个平台,一个让所有人都能来充分展示一下,人为了钱,究竟能有多努力的舞台。”他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捏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顺便,也让我看看,他们每个人的底裤,到底是什么颜色。” “这盘大型的真人狼人杀,才刚刚进入夜晚。天,可还没亮呢。” 李明轩感觉自己的后颈窝窜上一股凉气,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一窝蜜蜂给占领了。 属下明白!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在大声呐喊:明白个鬼啊! 驸马爷的这点心思,简直比我家隔壁王大婶亲手搓的麻花还要绕上十八个弯!他下的这盘大棋,我到现在连棋盘摆在哪儿都还没看明白呢。 不过……他转念又想,冷汗涔涔的后背忽然一松,一种奇异的踏实感涌了上来。 能安安稳稳当个棋子……好像也挺好的。至少,不用费那个脑子了! 夜色更深,天上人间这处销金窟却像是刚被泼进一勺滚油的铁锅,非但没有半分寂静下来的意思,反而噼里啪啦地,爆出了更胜白日的喧嚣与热闹。 第307章 良心 夜色更深,天上人间这处销金窟却像是刚被泼进一勺滚油的铁锅,非但没有半分寂静下来的意思,反而噼里啪啦地,爆出了更胜白日的喧嚣与热闹。 赵福金换了一身自以为很不起眼的便服,悄悄地上了楼。 说是便服,可那上好的湖绸料子,不用灯火照,单是借着窗外那点清冷的月光,便能泛起一层银子般柔润的光泽,走动间像是有月华流淌在身上。 她提着裙摆,将绣鞋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点声音也无,踮着脚尖,真跟做贼似的,一路摸到了陈森所在的顶层阁楼。 她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学着那些巡视工地的监工,揣着手手,安安静静地戳在了窗棂边上,视线投向了楼下灯火通明的庭院。那里,正聚集着一群打了鸡血似的“韭菜”,等着被收割。 那些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上说一不二,恨不得用鼻孔瞧人的大商贾、大老板们,此刻脸上的表情实在是精彩纷呈,像是忍了三天三夜的便秘终于得到了解放,既有痛苦的扭曲,又带着一种诡异的舒爽与亢奋。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压低了声音,那音量控制得小心翼翼,仿佛生怕动静大了会惊扰了不远处茅房里的苍蝇。 可那一双双眼睛,却又都跟淬了火似的,亮得吓人,还不时地朝着她所在的这栋主楼顶层瞟过来,那眼神里的热切、贪婪与敬畏交织在一起,仿佛这里面住着的不是她的夫君陈森,而是财神爷他亲爹。 赵福金无声地叹了口气,胸口有些发闷。 她一想到自家那位顶着大宋官家名头的父皇赵佶,这会儿八成还穿着明黄的龙袍,头上戴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古怪“耳机”,正全神贯注地在他的游戏世界里带头冲锋陷阵,攻城略地……她就觉得两侧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着疼。 一边,是她的子民,为了那点虚无缥缈的横财,一个个熬红了眼睛,把自己活活逼成了亡命的赌徒。 另一边,是她的君父,为了那一堆虚幻缥缈的数据,兴高采烈地把江山社稷当成了可以随时抛在脑后的游戏背景板。 一股巨大而深刻的荒谬感,像是一整盆夹着冰碴子的冷水,猛地从她头顶浇灌下来,让她从里到外都泛起一股透骨的凉意。 她忽然感觉,自己好像正战战兢兢地站在一个巨大的、正在缓慢漏气的皮球上。 这皮球从外面看起来五彩斑斓,热闹非凡,可实际上脆弱不堪,也许随便哪个人一屁股坐歪了,或是哪根针不小心戳上去,就“砰”的一声,彻底玩完。 “在想什么呢?” 正当她出神时,一个温暖的“炉子”无声无息地从后面贴了上来,一双结实的胳膊熟极而流地圈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揽进了怀里。 “是在盘算着,等底下这群人打出狗脑子来,咱们是能分到几条狗腿,还是能抢着几根骨头?”陈森的声音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他独有的那种贱兮兮的腔调,偏偏又该死的让人感到无比安心。 赵福金的身子先是微微一僵,随即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般,彻底软化下来,认命地将后脑勺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她懒得回头,一双清亮的眸子依旧盯着窗外那片几乎要将夜空都灼穿的繁华景象。 “夫君。” “你看着他们一个个跟失心疯似的扑进来,你的良心,就真的一点都不会痛吗?”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没什么起伏,就像是在随口问他“今天中午想吃点什么面”一样,听不出丝毫责备的意味。 陈森顺着她的目光望向楼下那片喧嚣,那双仿佛能轻易看透人心的眼睛里,倒映着庭院中的万家灯火,神情却平静得像一碗忘了放盐的白开水,不起半点波澜。 他没有回答,只是搂着她腰肢的手臂不自觉地紧了紧,仿佛在通过这样的接触,源源不断地给她输送着他那份“厚颜无耻”的内力。 “良心?” 陈森将这两个字含在唇齿间,细细地咂摸了一下,像是在品一道从未尝过的新奇菜色。 那温热的气息拂过赵福金的耳廓,带起一阵细微的痒,可吐出的话语却带着三分嘲弄,七分理所当然的冰冷。 “帝姬,你告诉我,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给她时间思考这个荒唐的问题,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却纹丝不动,像一道温暖而坚固的枷锁。 “还是说,它能换成银子?” 窗外的喧嚣仿佛被这轻声的问话隔绝在外,赵福金的心却被搅得更乱了。 “百年来,这天下的规矩都是那些高坐在庙堂里的老头子定的,”陈森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他们动动嘴皮子,想让谁发财谁就发财,想让谁家破人亡,谁就得乖乖去啃泥巴。” “现在,我只是把规矩稍微改了改,给了他们另一条道儿走。”他像是在说什么天经地义的事情,末了,还带着一丝纯然的好奇侧过头,鼻尖几乎要蹭到她的鬓角。 “怎么?” “他们不乐意,难道你也不乐意?”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藏着一句没说出口的话:我乐意啊。 赵福金的心,像是被一只小猫的爪子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不疼,却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痒,让她坐立难安。 改规矩? 他说得真是风轻云淡。 这跟潜入人家富丽堂皇的屋子里,笑眯眯地拆掉一根最关键的承重墙,然后等着看它何时轰然倒塌,又有什么区别? 她忽然觉得,自己离这个男人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又近了一步。同时,也离一个她无法想象的、鸡飞狗跳的未来,近了一步。 这个男人,他想要的绝不仅仅是赚点小钱那么简单。他这是把整个天下都当成了一张棋盘,把楼下那群狂热的人,把朝堂上下的衮衮诸公,都当成了他的棋子。他要下的,根本不是什么围棋,而是一盘简单粗暴、赌上一切的“谁输谁脱裤子”的五子棋!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了上来,她心里发毛,忍不住抬杠,声音却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干:“你管这个叫规矩?这……这公平吗?” 陈森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很认真地组织语言,想让自己听起来不那么像个十恶不赦的大反派。 随即,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后背,清晰地传到她的身上。 “公平?” 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听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的好帝姬,你居然跟我谈公平?” “你我这种人,生下来就嘴里含着金汤匙,旁人奋斗一辈子都摸不到的门槛,咱们抬脚就迈过去了。这世上最不公平的,不就是你我的存在本身吗?” 他的话像一把专门用来剔骨的锋利小刀,三下五除二,就将这世界包裹在最外层那点虚伪的客套与温情给扒了个精光,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现实。 “我能做的,也只不过是给那些没外挂、没背景,但兜里有那么俩子儿,心里又有点不安分想法的人,一个掀桌子的机会罢了。” 庭院里的火光映在他的眸子里,跳跃闪烁,却点不亮他眼底深处的平静。 “至于他们是能把桌子掀翻,自己坐上主位,还是被翻倒的桌子腿绊死,摔个头破血流,那就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和运气了。” 这番冷静又混账到了极点的话,让赵福金一时竟无言以对。 第308章 你没有心 “至于他们是能把桌子掀翻,自己坐上主位,还是被翻倒的桌子腿绊死,摔个头破血流,那就得看他们自己的本事和运气了。” 这番冷静又混账到了极点的话,让赵福金一时竟无言以对。 就在这时,楼下猛地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那声音凄厉得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硬生生拉扯着在场每个人的神经,也成功打断了这场“夫妻夜话”。 赵福金秀眉紧蹙,下意识地朝声音来源看去。只见天上人间侧门一根用来拴马的蟠龙石柱旁,一个衣衫褴褛、看着像块陈年抹布的老太太,正死死抱着那冰冷的柱子,哭得惊天动地,几乎要昏厥过去。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行行好,让我见见陈驸马吧!我给驸马爷磕头了!咚!咚!咚!” 老太太的额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柱子下方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而令人牙酸的响动,很快便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肉模糊。 “我那个天杀的儿子啊!他猪油蒙了心,为了凑那五十万两的保证金,把我们家祖上传下来的宅子都给卖了啊!” 她的哭声里带着绝望的嘶吼,字字泣血。 “可……可你们连门都不让他进,说他资格不够!说他没资格啊!” “那是我家三代人省吃俭用,没日没夜攒下的家当啊!现在我们娘俩连个睡觉的墙角都没了……你们就当是积德行善,发发慈悲吧!” 两个门神一样的保安杵在侧门,脸上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表情,仿佛是两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老人家,我们这儿有规矩。”其中一个开了口,声音平得像一张摊开的白纸,不起任何波澜。 另一个接了话,话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刻薄:“不是有钱就能进的,还得有脑子。” 他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地上哭得抽搐的老太太,嘴角撇出一丝冷笑,“我们内部评估过,您儿子那个小破作坊,连给我们天上人间刷厕所都不配,哦不对,是完全不足以支撑这代理权的运营。没有那个金刚钻,就别揽这个瓷器活。” “我们这是为他好,免得他真进来了,输得连条裤衩都剩不下。” “您还是请回吧,再这么哭下去,影响我们做生意,可就要按噪音扰民处理了。” 说完,他们不再理会,伸手便去拖拽老太太。老太太的哭声,像是被人用手死死掐住了喉咙,变成了凄厉的、断断续续的抽噎。那声音不再像锯子,反而像一根根细密滚烫的绣花针,专往赵福金的心窝子里扎,扎得她浑身一颤。 她猛地回过头,之前还依偎着的温存瞬间荡然无存。她死死瞪着陈森,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像是燃着两簇火,明明白白地写着“你个王八蛋”和“你没有心”。 “这就是你说的机会?”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尖锐,像一根绷紧了的琴弦。 “这就是你定的规矩?”她伸出微颤的手,指向楼下那个被保安像拖破麻袋一样拖走的老人,“为了一张你画在天上的饼,就让他把全家老小的棺材本都给掀了,最后连个参与奖都没有?”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发红,“你这不叫残忍,叫什么?” 陈森的表情纹丝不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他依旧望着楼下那场狼狈的闹剧,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千年古井,不起半点涟漪。 他看着那个被粗暴拖走的老太太,看着她花白的头发在青石板上散开,声音平静得让人无端生出一股无名火。 “帝姬,我承认,场面是有点难看。” 他顿了顿,似乎是在斟酌用词,又似乎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改革嘛,总得有人掉眼泪。” 庭院里的火光跳动着,映在他漆黑的瞳孔里,却照不进那片深海般的沉静。“想要把这条大河里的真龙筛出来,就难免会呛死几条自以为是龙的泥鳅。” 他终于转过头,看向赵福金,目光里没有一丝歉意,只有纯粹的、不带感情的剖析。 “她家的悲剧,问题不出在我的规矩上,而是出在她那个宝贝儿子对自己几斤几两没点数,被贪心烧坏了脑子。” “你说,我要是今天心一软,看她可怜,就破例放他进来了。”陈森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那明天,是不是全京城不自量力的二愣子都得跑到我家门口来磕头,要求我‘阳光普照’,雨露均沾?” “到那时候,我这千金难求的拍卖会,岂不就成了谁都能来逛的菜市场?” 赵福金感觉自己从头到脚都凉透了。那股寒意不是从窗外来的,而是从她身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顺着他们紧贴的身体,丝丝缕缕地钻进她的骨头缝里。 她竟然没办法反驳。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这个混蛋说的,该死的,全都是歪理……不,是道理。冰冷刺骨,却又无懈可击的道理。 可是,道理归道理,感情上过不去啊!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刚刚失去了一切的老母亲啊! 她看着陈森那张好看得不像话,也冷酷得不像话的侧脸,第一次觉得,这个她不顾一切爱上的男人,陌生的就像街边那个铁口直断、不问吉凶只看命理的算命先生。 他心里装着一个她完全看不懂的棋盘,那个棋盘上,没有爱恨,没有怜悯,全是冷冰冰的算计和不讲人情的规则。 一个家庭的毁灭,在他眼里,好像还不如棋盘上不小心掉落的一粒灰尘来得重要。 她感觉自己离他藏在心底的那个秘密越来越近了,近得几乎能触摸到那冰冷的轮廓。 可是,她也感觉自己离他的心,越来越远了。远得……仿佛隔了一整个血淋淋的人间。 天上人间的顶层密室里,一根针掉在地上恐怕都能砸出声响。四壁的窗户都用厚重的锦缎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一盏孤灯,将一室人影映在墙上,拉扯出各种沉默的姿态。 陈森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口气息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脑子里像是住了只聒噪的八哥,反复回响着自家娘子那句含着泪的控诉——“你没有心”。 唉,他靠进椅背里,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跟女人讲道理,是不是当真比教猪上树还难? 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比喻不甚恰当。 猪要是真饿到了份上,为了个果子,说不定真能豁出命去爬两下树杈子。 可跟她讲道理……讲那些他奉为圭臬的、冷冰冰的生存法则…… 陈森摇了摇头,仿佛要把赵福金那张又气又伤心的小脸从脑海里甩出去。 他阖了阖眼,再睁开时,那点残存的温情和烦躁便被压进了深不见底的眼底。当务之急,是搞钱,是铺开他那张弥天大网。 至于夫妻感情这种东西,太奢侈了,等他把这天下都盘明白了,或许才能有闲心坐下来,慢慢地品一品。 他抬起眼,目光在密室里缓缓扫过一圈。李明轩、赵铁柱,还有几个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一个个腰杆挺得笔直,正襟危坐, 神情严肃得像是明儿一早要去谁家吃绝户饭,偏偏那严肃之下,又压着一层几乎要溢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兴奋。那是对即将到来的财富,最原始的渴望。 唯独陈森自己,懒洋洋地陷在主位那张宽大的太师椅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子松垮劲儿,活像一只在冬日暖阳下打盹儿,刚睡醒的猫。 仿佛明天要掀起的不是一场足以让京城无数人家倾家荡产的金融海啸,而只是要去隔壁村头,凑个热闹看场大戏。 他面前的桌案上,一摞摞的卷宗堆得像座小山,散发着新墨与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 他随手抽出一本,慢悠悠地翻开。 第309章 谁敢闹事,腿给他打折 他面前的桌案上,一摞摞的卷宗堆得像座小山,散发着新墨与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 他随手抽出一本,慢悠悠地翻开。 “户部侍郎家的小儿子,刘景……爱好是斗蛐蛐,缺点是逢赌必输,尤其信自己的眼光,越是被人吹捧的‘常胜将军’,他越是要押其对手,以显自己眼光独到?” 陈森的指尖在“眼光独到”四个字上轻轻点了点,似是觉得好笑。 他又翻开另一本。 “江南盐商徐家的大小姐,徐婉。性格泼辣,自视甚高,平生最恨旁人说她胖,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能让她记恨三天三夜?” “吏部尚书的三外甥,周公子。自诩风流才子,京城各大青楼的常客,其实早就外强中干,暗中求医问药,最致命的弱点是……惧内,他那个正妻是镇远将军家的虎女?” 他一卷一卷地翻过去,这些比人家祖谱还详细,把一个个体面人物的底裤都扒得干干净净的黑材料,在他眼里,成了最有趣的睡前读物。知己知彼,才能把人卖了,还让对方高高兴兴地帮你数钱嘛。 他将最后一本卷宗合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合页声。 “咳。”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像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一瞬间,李明轩他们本就挺直的腰杆,不自觉地又绷紧了几分,连呼吸都放轻了。 “都听好了。” 陈森的声音依旧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不疾不徐,却像一把小锤子,一个字一个字地,精准地敲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像浸了水的棉絮,听着不重,却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明天,”陈森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一点,发出“笃”的一声轻响,像是给整场大戏定下的第一个音符,“我的地盘,天上人间。” 他顿了顿,似乎在品味这几个字,又像是在给众人一个消化吸收的间隙。 “安保等级,给我调到最高。”他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先前那点残存的温情和烦躁早已被一种锐利的、不容置喙的冷光取代,“别说人了,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来,”他慢条斯理地补充,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也得先给我亮出它的健康码和三代亲属关系图。” 李明轩和赵铁柱他们听得一愣,什么叫“健康码”?三代亲属图又是什么章程?但这并不妨碍他们立刻领会了其中的精神——一种绝对的、不留任何死角的控制欲。 陈森看着他们脸上那瞬间的茫然,和紧随其后的恍然大悟,满意地收回了目光,淡淡地吐出一个字:“懂?” “懂!”众人下意识地挺直了背。 “任何人,”陈森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他身子微微前倾,那股子慵懒劲儿像是被风吹散的烟,只剩下锋利的轮廓,“我是说任何人,敢在我的场子里咋咋呼呼。” 密室里的孤灯摇曳了一下,将他脸上的阴影拉扯得愈发深邃。 “不管他爹是李刚还是王刚,也别管他舅是宰相还是方丈。”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轻蔑的嘲弄,仿佛这些在京城里足以横着走的名头,在他嘴里不过是些不值一提的阿猫阿狗。 “先按住。” “再讲理。” 他每说一句,都停顿片刻,那寂静的空隙里,只听得见众人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如果他不讲理……” 陈森又不说话了,他端起桌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那双眼睛却弯了起来,笑得像只谋划着偷鸡的狐狸。 “那就帮他体面体面,让他脸朝下,从哪来的回哪去。” 话音落下,他将茶盏轻轻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平淡无波的调子,却比任何威吓都更令人心悸,“在天上人间里,我就是天。” 他环视一圈,最后问道:“有问题吗?” 压抑到极点的兴奋和狂热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李明轩等人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们猛地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齐声怒吼,那声音像是要掀翻屋顶,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扑簌簌地往下掉。 “没问题!” “请驸马爷放心!谁敢闹事,腿给他打折!” 看着陈森那副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你们都是我成功路上的背景板”的淡定模样,他们心里原先因计划过于庞大而产生的那么一丁点儿紧张和不安,瞬间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这哪是他们的主心骨啊? 这分明是定海神针成了精,亲自下凡来坐镇了! 有他在,别说区区一场金融风暴,就是天塌下来,也能扯过来当被子盖! 陈森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这种效果十分受用。他心想:这才对嘛,要的就是这种近乎于盲从的狂热,要的就是这种传销组织般的凝聚力。 这盘棋,棋子才刚刚摆上。 有了钱,有了这群被死死捆上贼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合伙人”。 他才能把那些不听话的,一个个敲打成听话的。 把这个外表光鲜、内里早已千疮百孔的大宋,缝缝补补,改成他想要的样子。 第310章 上一堂公开课 他才能把那些不听话的,一个个敲打成听话的。 把这个外表光鲜、内里早已千疮百孔的大宋,缝缝补补,改成他想要的样子。 “驸马爷!不好了!啊不是,是情况有变!” 那人因为冲得太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整个人扑在地上,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他好不容易稳住身形,脸色煞白,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那人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捂着胸口,像一尾被扔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怎么也吸不进足够的空气。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往下淌,将鬓角的头发都浸湿了,黏在皮肤上。 密室里刚刚被陈森煽动起来的狂热气氛,被他这狼狈的闯入硬生生砸开一道裂口,冰冷的现实混着夜风倒灌进来。 “说,”陈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天塌不下来。” 这句话仿佛给了那探子一点力气,他终于勉强站直了身子,嘶哑着嗓子,急促地说道:“我们……我们的人在樊楼那边听到风声……”他狠狠咽了口唾沫,脸憋得像猪肝一样红, “是……是那几个今天下午被咱们刷下来的衙内,因为……因为资产评估不过关,没入成局,被咱们的人给客客气气请出去了。” 赵铁柱在一旁瓮声瓮气地问:“啥玩意儿?” 探子瞥了他一眼,赶紧解释得更直白些:“说白了,就是兜里没那几个子儿,脑子里还缺根弦儿的公子哥!”他语速极快,生怕耽搁了,“他们现在……现在正聚在樊楼喝酒呢,喝多了吹牛,骂骂咧咧的,正嚷嚷着……” 他说到这里,有些不敢往下说了,偷偷觑了一眼陈森的脸色。 陈森面无表情:“嚷嚷什么?” “嚷嚷着……说您不给他们那帮人的爹面子,就是瞧不起他们……扬言……扬言明天要来砸您的场子!” 话音未落,李明轩“霍”地一下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下的木椅被他带得向后滑出老远,“刺啦”一声,在寂静的密室里格外刺耳。他双眉倒竖,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反了他们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一下,“他娘的,一群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兔崽子!真以为京城是他们家后院,可以随便撒野?” 他转向陈森,抱拳躬身,语气里是压不住的狠戾:“驸马爷,您下句话!我现在就带兄弟们去樊楼‘请’他们喝一碗醒酒茶!我保证,一碗下去,他们明天一个个比见了猫的耗子还老实!” 陈森却缓缓抬了抬手,一个极轻的下压动作。 李明轩那满腔的怒火,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扼住了,硬生生憋了回去,只是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 密室里再次陷入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森身上。只见他非但没有半分怒意,嘴角反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向上翘起,最后竟是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在摇曳的灯火下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带着一丝冰冷的、如同猎人看到猎物般……期待。 “不必。”他轻声说,端起面前那盏已经微凉的茶,指尖在温热的杯壁上轻轻摩挲,“你去干什么?现在带人去,是给他们送果盘,还是替他们结酒钱?” 李明轩愣住了,嘴巴张了张,一脸茫然:“啊?” “让他们闹。”陈森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我正愁明天开场,戏台子上冷冷清清,不够热闹呢。”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李明轩面前不紧不慢地摇了摇,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动着算计的光。 “你看看,这事儿它不就巧了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玩味的笑意,“我这边刚搭好台子,准备杀鸡儆猴,就有一群活蹦乱跳的肥鸡自己送上门来了。”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更大了些,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还生怕我看不见听不着,特地跑到樊楼那种人最多的地方,扯着嗓子大喊:‘快来杀我呀,我在这儿呢!’”他环视一圈,问道,“你们说说,这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贴心的好事儿吗?” “你真当这群草包有这个胆子?”陈森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仿佛看穿了这层闹剧背后的本质, “这是他们家里的那些老狐狸,自己不敢明着来,又舍不得脸面,才把这些不成器的铁憨憨扔出来,想探探我的底,试试这水的深浅。” “好啊。”他轻轻吐出两个字,将茶盏放回桌面,发出一声清脆的“嗒”声。 “太好了。”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股慵懒的气质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锋芒。 “明天,我就当着全天下有钱人的面,免费给他们,也给他们背后的老家伙们,上一堂公开课。”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带着一种宣告的意味。 “课程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他故意拉长了声音,享受着众人屏息凝神的期待,“《论花样作死的一百种方法以及不听陈森言的悲惨下场》。” 密室里的心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李明轩那颗因为愤怒而发热的脑袋也彻底冷静了下来。他们看着陈森,最后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他那张带笑的脸上。 那眼神,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崇拜和狂热了,而是掺杂了某种更深的东西——一种对于绝对智慧和恐怖手段的敬畏。 密室里的心腹们面面相觑,最后,那一道道目光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牵引着,齐刷刷地汇聚到陈森那张含笑的脸上。 那眼神,已经不能单单用崇拜和狂热来形容了。如果说先前他们看自家主子是看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帅,那么现在,简直就是在仰望一尊能点石成金、呼风唤雨的神仙。 能把一桩明晃晃的坏事,扭转成千载难逢的好事;能把一群气势汹汹的寻衅者,变成主动送上门来的人头。 这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 李明轩那颗因愤怒而几乎要炸开的脑袋,此刻也彻底凉透了,只剩下一种劫后余生般的清明和后怕。跟着这样的人做事,还愁什么大事不成?怕是夜里躺在床上,做梦都能笑出声来。 这一夜,注定京城无眠。 整座汴梁城,从朱雀大街到寻常巷陌,灯火通明,亮得仿佛白昼提前来临,连墙角下觅食的耗子若是探出头来,恐怕都得被这光亮晃得戴上一副墨镜。 无数的酒楼客栈,即便已是三更时分,伙计们依旧守在门口,扯着已经劈了叉的嗓子在那儿殷勤地吆喝:“客官里面请,还有上房!” 空气里,除了夜市食摊上飘来的烤羊肉串的浓郁孜然味,剩下的,便尽是些无形无味却又无处不在的东西——紧张、兴奋、贪婪,以及一种“明日过后,我会不会连身上最后一条裤衩都保不住”的、淡淡的忧伤。 城南一家最是豪华的客栈,天字一号房内。 第311章 期待吗?那就对了 空气里,除了夜市食摊上飘来的烤羊肉串的浓郁孜然味,剩下的,便尽是些无形无味却又无处不在的东西——紧张、兴奋、贪婪,以及一种“明日过后,我会不会连身上最后一条裤衩都保不住”的、淡淡的忧伤。 城南一家最是豪华的客栈,天字一号房内。 从江南远道而来的丝绸大王钱万贯,正对着一桌几乎能把神仙吃撑的山珍海味,愁得一根一根地揪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桌上的龙肝凤髓、猩唇豹胎,纹丝未动,早已失了热气。 他抓起桌上的金樽,将满满一杯琥珀色的烈酒仰头灌下。 “吨吨吨……” 那副决绝的表情,若是不知情的人看了,定会以为他喝的是穿肠的鹤顶红。 酒液入喉,火辣辣的一线烧至胃里,他却长叹一声,抚着胸口喃喃自语:“唉,这火辣辣的感觉,怎么就烧不掉我这颗扑通扑通乱跳的小心脏呢?” 他推开雕花木窗,走到窗边,对着天上一轮明月发起呆来。 “月亮啊月亮,你倒是给我个启示,你说我钱万贯明日到底是能一步登天、飞上枝头变凤凰,还是输个底儿掉,滚回苏州老家去睡茅房?” 他对着月亮吐着苦水,“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比我当年娶第十八房小妾那天还要紧张!” 他身后,几位重金聘来的狗头军师正围着圆桌,唾沫横飞地争论着。 “老板!依我看,明日咱们必须先声夺人!开场就报一个天价,直接把那些胆小鬼吓退!这叫气势!” “你懂个球!那叫打草惊蛇,愚蠢至极!”另一人立刻反驳,“咱们得示敌以弱,装孙子,装穷!让他们去斗,斗个两败俱伤,咱们最后再悄悄出手,那才叫偷塔!” 而在城北另一家墙皮都快掉光了的简陋客栈里。 一个来自蜀地的布商,正“噗通”一声跪在冰凉的地面上,手里还紧紧捏着三根没舍得点燃的上好檀香。他顾不上膝盖的疼痛,对着窗外那同一轮月亮,磕头磕得像是踩快了的缝纫机。 “老天爷!玉皇大帝!西天如来!王母娘娘!路过的灶王爷!都看一看,都瞧一瞧啊!”他带着哭腔,声音嘶哑地祈求着,“保佑我王老五,明日能拿下成都府的独家代理权啊!” “只要能拿下,我发誓!我以后十年……不!二十年!天天吃白菜叶子度日!”他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肉?肉是什么东西?我不知道,我没吃过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悲怆,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输光了本钱,穿着开裆裤被家中悍妻一脚踹出家门的悲惨景象。 夜色渐深,相似的场景在京城各处上演。有人喝得烂醉如泥,抱着酒楼的红漆柱子称兄道弟; 有人还在客房里挑灯夜战,点着艾草,试图用玄学五行之术,分析竞争对手的生辰八字,找出其命门所在; 更有甚者,将全部希望寄托在路边捡到的一枚铜钱上,翻来覆去地抛着,嘴里念念有词:正面代表“发财”,反面代表“上吊”。 众生百态? 不,这不过是韭菜的自我修养。 而此刻,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森,正独自站在天上人间的顶楼露台,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被他彻底引爆、打了鸡血一样的城市。 带着水汽的夜风呼啸而过,吹得他身上的宽大袍袖猎猎作响,发丝却纹丝不动。 帅,就是这么一丝不苟。 他的眼神仿佛穿透了重重夜幕与层层屋瓦,看到了那些在绫罗绸缎或硬板床上辗转反侧、烙饼似的翻来覆去的可怜虫们。 紧张吗? 很好。 期待吗? 那就对了。 恐惧吗? 那便再完美不过了。 他心中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这些人越是紧张,越是期待,越是恐惧,明日的戏,才会越精彩。 你们越是抓心挠肝,我明天的钱袋子就越是鼓囊。 他心底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愉悦,你们这强烈的情绪波动,不就是我精神控制,啊不,是个人魅力最好的养料吗? 陈森缓缓伸出手,五指张开,仿佛要将这满城的灯火与人间的欲望都虚虚地拢在掌心。 “看看,多美的一片韭菜地啊。”他低声自语,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夜风都吹不散。 “长势喜人,绿油油的,割起来一定很爽。” 就在这时,楼下一阵刺耳的喧哗声猛地炸开,打破了他这孤高王者的装逼时刻。 “哐当!”一声巨响,像是整张八仙桌被人从窗户里扔了出来,摔在青石板路上,四分五裂。 紧接着,便是瓷器碎裂的脆响和男人们粗野的叫骂声。 陈森微微挑眉,朝声音的源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同福酒楼”门口,已然乱作一团,一群人正打得不可开交。 桌腿和板凳在空中划出危险的弧线,伴随着女人的尖叫。一锅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鸡汤被人当头泼下,金黄的油花和滚烫的汤汁四处飞溅,地上瞬间一片狼藉。 很快,一阵整齐而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巡夜的京城捕快们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赶到了现场。为首的捕头,一张脸黑得像锅底,眼神里满是被人打扰了清梦的不耐烦。 “干嘛呢!干嘛呢!”他用手里的铁尺“当当当”地敲着一旁的石狮子,发出震耳的响声,“大半夜不睡觉!精力很旺盛是吧?” 他扫视了一圈狼狈不堪的众人,冷哼一声:“要不要我送你们去城外挖渠,给你们泄泄火?” 一个眼眶乌青,肿得像个肉包子的汉子,踉跄着扑过来,指着另一个嘴角挂着血丝、衣衫不整的锦衣商人。 “官爷!是他!就是他!”那汉子悲愤地喊道,“我们哥几个正好好地喝酒呢,他走过来,二话不说就指着我们骂,说我们几个长得妨碍他明天发财了!” 他越说越气,声音都带上了哭腔:“你说这讲不讲理?我长得丑,是我爹妈的错,是我对不住这世道,可这关他发财什么事啊?” 那锦衣商人也不服气,往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顺带还吐出了半颗断掉的门牙。 “你放气!”他因为漏风,说话有些含混不清,“明明是你们几个土包子喝了点马尿,就在那吹牛,说要把明日驸马爷放出来的所有代理权都给包了!” 他揉着生疼的下巴,鄙夷地骂道:“咋的,驸马爷是你家亲戚啊?口气比脚气还大!” 捕头听得脑壳都疼了,懒得再审问这桩破事,不耐烦地一挥手中的铁尺。 “都别嚷嚷了!”他喝道,“有什么话,留着跟我家大牢的墙壁说去吧!” 他朝身后的下属们歪了歪头:“来人!打包!统统带走!” 第312章 不好了!不好了 “都别嚷嚷了!”他喝道,“有什么话,留着跟我家大牢的墙壁说去吧!” 他朝身后的下属们歪了歪头:“来人!打包!统统带走!” 几个如狼似虎的捕快立刻上前,拿锁链一套,也不管对方的哀嚎求饶,粗鲁地将参与斗殴的几人全都拖走。 一场小小的骚乱,比隔壁老王家的狗叫声平息得还快。 然而,那些从客栈酒楼里探出头来看热闹的吃瓜群众们,却齐刷刷地打了个冷颤,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他们看着那几个被拖走的倒霉蛋,像看几具已经凉透了的尸体,心里只剩下同一个念头。 乖乖。 这“天上人间”还没正式开张呢,规矩就已经这么硬了? 这些人在酒楼里喝多了吹牛打架,离着天上人间还有一条街呢,就被当成典型给抓了。这要是明天在人家的地方,岂不是咳嗽都得先举手打个报告? 这位新来的驸马爷,是来真的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这哪是来做生意的?这分明是杀鸡儆猴,来给他们这群平日里在汴梁城横着走的有钱刺头们,好好上一堂名为《社会行为规范》的必修课! 天色尚未睡醒,天边还晕着一层朦胧的灰蓝色,可“天上人间”之内,早已打了鸡血般亢奋起来。 那座专门为了今日拍卖而连夜赶工新建的大厅,此刻灯火通明,亮得像一只悬于汴梁城心脏地带的巨大琉璃灯笼。 成百上千盏烛火与琉璃灯盏交相辉映,光芒流淌在每一寸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映照着一排排等待着主人的紫檀木座椅,无声地宣告着此地的奢华与不凡。 李明轩顶着两只浓重得堪比大熊猫的黑眼圈,觉得自己再不睡上一觉,可能就要在这片璀璨灯火中羽化而登仙了。 他脚步虚浮,身体轻飘飘的,像个游魂般从大厅一侧飘到陈森面前,连开口的声音都带着熬了两天两夜的沧桑和沙哑。 “老板,我感觉我的眼皮已经不是我的了,它们正在闹独立。” 陈森正负手站在那座完全由金丝楠木打造的拍卖台上,微微昂着下巴,摆着一个“天下我有”的姿态。整个大厅的灯火仿佛都成了他的背景,衬得他身形孤高而挺拔。 听到李明轩有气无力的抱怨,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从鼻子里轻轻溢出两个字。 “独立?” 他顿了顿,声音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驳回。” 李明轩身体晃了晃,差点真给他跪了下去。只听陈森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告诉它们,革命尚未成功,眼皮仍需努力。”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简直是催命的阎王令,可由陈森用这种理所当然的语调讲出来,却偏偏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魔力。 李明轩暗自叹了口气,这资本家听了都得流着泪拜师学艺的话,怎么自家老板说出来,就那么理直气壮呢? 他强打起精神,清了清干涩的喉咙,汇报道:“咳,老板,所有布置都已就位。 三百名保安团的弟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伪装成了柱子、墙纸、还有角落里的盆栽,分布在各个隐蔽的角落。” 他朝着一株看起来过分茂盛的铁树努了努嘴,“我敢保证,连一只想溜进来偷听的苍蝇,都得是公的,因为母的但凡敢靠近,都会被我们的人给赶出去。” “茶水点心呢?”陈森依旧看着空无一人的台下,仿佛已经看到了座无虚席的盛况。 “管够!”李明轩拍着胸脯保证,“后厨备下的都是顶级龙井和精致糕点,就算那些人什么都不买,光是坐着喝茶,也能喝到他们扶着墙出去!” 陈森终于从他孤高王者的角色里走了出来,满意地点了点头,慢悠悠地踱下台阶。 他走到拍卖台侧面,伸出手,指尖带着一种近乎爱抚的温柔,轻轻划过台子的边缘。那金丝楠木在灯火下泛着温润而深沉的光泽,木纹间隐现金丝,流光溢彩。 “明轩啊。”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琢磨的意味。 李明轩一愣,赶紧凑近了些。 “你说,咱们这座台子,是不是造得太有压迫感了?” 李明轩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高高在上的拍卖台,用料考究,气势非凡,怎么看都彰显着主家的实力。他连忙道:“老板,这不叫压迫感,这叫权威!是格调!” 陈森摇了摇头,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 “不,你不懂。”他看着自己这位得力干将,像是在指点一个还没开窍的蒙童,“这不叫权威,这叫物理劝退。”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那华美无双的拍卖台。 “你想想,那些钱袋子不够鼓囊的,一走近这里,抬头看到这座台子,心里就该咯噔一下,自己就该明白,这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陈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这样,就能省得待会儿报价的时候,突然跳出来个人,喊出个买白菜的价钱,拉低我们整场拍卖会的格调,你懂吗?” 李明轩呆呆地站在原地,感觉自己的脑海里,正有一万头绑着红绸带的草泥马狂奔而过,尘土飞扬。 懂了! 他简直太懂了!这哪是做生意,这分明是从进门的第一步,就开始给人划分三六九等,用最直接的奢华来筛选客户,把那些不够资格的人,无声无息地劝退在门外。 高,实在是高。 李明轩脑子里那万马奔腾的喧嚣终于渐渐平息,只留下一片被踩得稀烂的草地和满天飞扬的尘土。 他看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气势压人的拍卖台,再看看自家老板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最后一点关于“勤劳致富”的天真想法,彻底被碾成了齑粉 。原来这装修的钱,压根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杀人诛心啊! 陈森仿佛没看到他脸上那副被雷劈过的表情,悠然地转身,踱步到台下第一排那几张紫檀木太师椅旁。他伸出手指,轻轻叩了叩光滑冰凉的扶手,发出“叩、叩”两声清脆的响声,那声音在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还有,”他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记住我的话。” “等会儿谁要是竞拍失败,你就亲自安排个人,过去给他多倒两杯热茶,态度要好,要让他感受到我们的关怀备至。” 李明轩已经快跟不上自家老板的思路了,只能下意识地问:“为什么?” “因为心里凉啊。”陈森终于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悲天悯人的神情,可那笑意却半点都没抵达眼底,“竞拍失败,眼睁睁看着心头好落入别人囊中,心里该多拔凉。咱们是开门做生意的,得体恤客人的心情,喝点热的,暖暖身子,也暖暖心。” 他顿了顿,嘴角的弧度越发诡异,像一只偷吃了鸡的狐狸。 “顺便,”他压低了声音,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恶劣,“让你的人好好看看他那副死了爹一样的表情,记下来,这都是咱们宝贵的客户反馈。他们的痛苦,就是我们进步的阶梯!” 李明轩只觉得后脖颈子一阵发凉。 就在这时,大厅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一个负责外场的小厮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一张脸煞白,比外面阴沉沉的天色还要难看几分。他跑到近前,因为跑得太急,一口气没喘匀,差点跪在地上。 “李……李管事!不好了!不好了!”那小厮的声音都在发抖。 “说清楚!”李明轩刚刚被老板上完“资本家必修课”,正一肚子震撼没处发泄,此刻被人打断,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小厮哆哆嗦嗦地指着座位区,话都说不利索了:“太岁头上……有人用小铲子动土了!” 第313章 我亲爱的韭菜 “说清楚!”李明轩刚刚被老板上完“资本家必修课”,正一肚子震撼没处发泄,此刻被人打断,语气自然好不到哪去。 小厮哆哆嗦嗦地指着座位区,话都说不利索了:“太岁头上……有人用小铲子动土了!” 李明轩眼皮猛地一跳,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怒喝道:“讲人话!” “有人……有人把三十二号和三十三号的座位牌,给对调了!” 这话一出,李明轩的脸瞬间黑如锅底。他几乎是咬着牙问道:“三十二号是河北孙家,三十三号是河南赵家?” “是……是的……” “我——”李明轩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两家的狗在街上遇见了都得互相吠半个时辰,谁这么缺德,把他们俩往一块儿凑?存心想让咱们这儿开业第一天就见血吗?” “是……是赵家的人……”小厮的声音已经细若蚊蝇,“他们……他们花了五十两银子,收买了个打扫的杂役,让他干的……” “五十两?” 李明轩被气得差点笑出声来。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恶心一下死对头,就只肯花五十两银子? “他们赵家的格局,也就值这个价了!”他怒骂一句,再也顾不上别的,几步冲到陈森面前,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老板!赵家不讲武德!他们想在咱们的地盘上玩阴的!” 陈森依旧闭着眼睛,仿佛置身事外,对外界的纷纷扰扰充耳不闻,不知道是在凝神静听这空旷大厅里的回响,还是已经去跟周公的女儿约会了。 他只是淡淡地,从唇齿间吐出四个字。 “将错就错。” 李明轩又愣住了。这熟悉的配方,这该死的、让人无法反驳的智慧。 他试探着问:“您的意思是……” 陈森终于慢悠悠地睁开了眼,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还不懂?” “把号牌换回来,这叫拨乱反正,是咱们的规矩。” 他顿了顿,慢条斯理地继续说道:“然后,把赵家的座位,调到孙家屁股后头那一排去。” 陈森的目光投向那两排空荡荡的座椅,嘴角勾起一抹看好戏的笑容。 “你觉得,是让他们像两只斗鸡一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互相啄毛有意思?” “还是让孙家坐在前头风风光光地吃肉,赵家坐在后头,看得见,摸不着,闻得到钱味儿,却只能干瞪眼,心里更痒痒?” 他转回头,看着已经彻底呆住的李明轩,一字一句地为他解惑。 “这就叫,我看不惯你,却又干不掉你,最后还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你,和我一起共同建设咱们天上人间的美好明天。” 李明轩只觉得一道天雷从头顶劈下,瞬间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脉。他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之前那股子怒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脱力的崇拜。 李明轩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老板这番操作,已经不是杀人诛心那么简单了,这简直是诛完了心,还要把尸首拖出来,挂在城楼上鞭尸示众啊! 他好不容易才从那股子混杂着崇拜与惊惧的情绪里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躬身问道:“那……老板,那个被收买的杂役,还有赵家的管事……?” 陈森轻轻摆了摆手,那动作随意得仿佛只是在拂去衣袖上的一点微尘,语气更是轻描淡写,像是在评价今天的天气:“送他们去城外挖渠吧,也算是为汴梁城的排水系统做点贡献。”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觉得这个处置还不够圆满,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教导,又像是在宣判。 “顺便告诉他们,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自己动歪脑筋换来的体力活,这买卖,不算亏。”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不希望在我的韭菜地里,听到任何不和谐的杂音。” “是!” 李明轩重重地应了一声,只觉得胸中那口被赵家点燃的恶气,此刻已经尽数化作了对自家老板的无限敬仰。他领命而去,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止一分。 跟着这样的老板,还愁没饭吃? 别说吃饭了,光是每天看这些神仙打架的好戏,都能看饱了! 大厅里重归寂静,只剩下陈森一人。 天边终于泛起了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懒洋洋地爬过高高的门槛,斜斜地照了进来。一束光正好打在陈森的脸上,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近乎神圣的金色光晕。 他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连串细微的脆响。他缓缓转身,面对着满厅空荡荡的座椅,脸上露出了一个慈父般的微笑。 “我亲爱的韭菜们啊。” 他轻声呢喃,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带着一丝诡异的回响。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镰刀?” 吉时一到,天上人间门口瞬间从清冷变得喧嚣,成了一个大型的财力攀比现场。 那场面,比过年放爆竹还热闹,比大相国寺的庙会还拥挤。 震天的锣鼓被敲得邦邦作响,鼓点密集得像是要催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富户等不及了,要提前办白事。 请来的舞狮班子也格外卖力,那两位舞狮的大哥上蹿下跳,一个猛子扎下去,又一个高高跃起,感觉下一秒那硕大的狮子头就要被他们甩到平流层去。 来自大宋各地的财神爷们,终于在万众瞩目中陆续抵达。 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锦衣华服流光溢彩,恨不得把“有钱”两个字绣在脑门上,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家有钱烧得慌。 有坐八抬大轿来的,轿子前后左右缀满了明珠玉石,走起路来晃得跟喝醉了酒似的,轿夫的号子喊得气贯长虹。 有骑着高头大马的,那马养得油光水滑,马鞍是蜀锦包的,马镫是纯银打的,伙食标准瞧着比寻常人家都高。 这些人汇聚在一起,眼神在空中交错,迸射出噼里啪啦的火花。 那不是友好的问候。 那是一场无声的炫耀与挑衅:“你瞅啥?” “瞅你咋地!”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声几乎没停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门口风大,大伙儿集体中了寒毒。 “快看!那是江南首富王员外!天呐,他那轿子居然是十六个人抬的!他是有多重啊?” “重不重不知道,但这排场,是真够重的!”“还有那位,泉州港的林老板!听说他只要在港口跺一跺脚,整个大宋的香料价格都得抖三抖!” “他来这儿干嘛?难道想把泉州港的海外代理权给买下来,以后改名叫林家港?” “嘶……快看那边!蜀中唐家的人也来了!他们家不是一向号称技术宅,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专心鼓捣那些机关暗器吗?今天怎么也来了?” 这些平日里在自己地盘上说一不二、横着走的大佬们,今天全成了斗鸡场里羽毛最鲜亮的公鸡。一个个昂首挺胸,下巴抬得老高,互相用眼神啄来啄去,不动声色地评估着对方的战斗力,以及……钱包的厚度。 阁楼之上,陈森负手立在窗后,静静俯瞰着楼下这片生机勃勃、绿意盎然的韭菜地。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老农看到满园蔬菜终于长成、即将迎来大丰收时,那种最质朴、最欣慰的笑容。 “明轩啊。”陈森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像是在欣赏一幅绝世名画。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楼下那片由锦衣华服和珠光宝气构成的斑斓人潮上。 “你看这长势,多么喜人。” 第314章 天上人间,禁止喧哗 他没有回头,目光依旧落在楼下那片由锦衣华服和珠光宝气构成的斑斓人潮上。 “你看这长势,多么喜人。” 他说的不是庄稼,但那语气,分明就是老农看着自家地里最饱满的麦穗,眼神里满是即将丰收的喜悦。一株株“韭菜”昂首挺胸,争奇斗艳,生机勃勃,充满了生命力。 他轻轻地拍了拍手,那声音在空旷的阁楼里格外清晰。他终于侧过身,对一直恭敬立在身后的李明轩示意。 “通知下去,准备开镰……”他话说到一半,像是想到了什么更有趣的说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改口道:“哦不,开场了。” “是!”李明轩激动地一躬身,只觉得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头顶。他转身就走,脚下生风,每一步都恨不得踏出火星来。 老板!您这哪里是在检阅即将入场的宾客啊! 您这分明是阎罗王在月色下,慢条斯理地翻开了他的生死簿,用指尖轻轻点过一个又一个名字! 李明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赵福金便如同月光凝成的幻影,悄无声息地飘到了陈森身边。她的目光同样投向楼下,看着那一张张因财富而傲慢、因欲望而扭曲的脸。 她感觉自己并不是站在一座阁楼上,而是站在一个巨大且活动频繁的火山口边缘。脚下的地板似乎都随着下方人群涌动的贪婪与野心而微微震动。 而身边这个男人,就是那个刚刚亲手往火山口里扔了一大捆上好的干柴,还嫌火烧得不够旺,又顺便浇了半桶猛火油的家伙。 他这是打算干什么? 将这头名为“欲望”的洪荒猛兽从潘多拉的魔盒里彻底释放出来吗? 他真的有把握能控制住这头一旦出笼便会吞噬一切的怪物?还是说,在他看来,这头猛兽的利爪和獠牙,也能被套上缰绳,乖乖地拉去耕地? 就在赵福金疑窦丛生之际,楼下入口处那片原本还算克制的喧嚣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极其不和谐的刺耳噪音。 一位体格壮硕、满身金银,一看就是靠山吃山、从北方来的矿老板,和一位身着杭绸、手持玉扇,浑身散发着名贵茶香的南方茶商,因为谁的轿子先停进门口那片专供停轿的空地的问题,当众吵了起来。 两人都是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惯了的主儿,平日里身边全是阿谀奉承之辈,何曾受过这等闲气,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你个浑身酸不拉几茶叶末子味的!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瞎了你的狗眼,没看见本大爷的轿子先拐过来的吗?”矿老板嗓门洪亮,声如洪钟,骂起人来带着一股子煤灰味。 “你个满身铜臭的土老帽!粗鄙不堪!”茶老板虽然声音不如对方响亮,但言辞更显刻薄,“也配跟老子抢道?你除了有几个臭钱,还有什么?信不信老子一句话,让你在汴梁城里连口热茶都喝不上!” 简单的口角迅速升级为人身攻击,两人身后的保镖和护院们也开始互相瞪眼,摩拳擦掌,看那架势,眼看就要在“天上人间”这金字招牌底下,上演一出精彩绝伦的全武行。 就在这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的千钧一发之际,十几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的保安,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就像是从廊柱的阴影里、从地面的缝隙里长出来的一样,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中间,将两拨人马隔了开来。 为首的小队长,一张脸像是用万年寒冰雕琢而成,冷得能刮下三尺寒霜。 他甚至没有拿正眼去看那两个吵得脸红脖子粗的富商。 他只是抬起手,用手中那柄连鞘长刀的刀鞘末端,对着两人中间那块平整坚硬的青石板地面,轻轻一点。 “梆”。 一声清脆却又沉闷的声响。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众人定睛看去,只见那坚硬无比的青石板地面上,不多不少,正好留下一个与刀鞘头大小完全吻合的浅坑,边缘光滑,仿佛生来如此。 这一下,比豆腐还脆。 小队长这才缓缓抬起眼皮,开了金口,声音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起伏,却像无数根冰锥子,精准地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天上人间,禁止喧哗。” 他顿了顿,目光在两个富商煞白的脸上扫过。 “再有下次,四肢就地处理。”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我们会很贴心地帮您打包,并提供送货上门服务。” 最后,他用一种谈论天气般的淡漠语气,补上了最后一刀。 “不包邮,到付。” 这几句冰冷到骨子里的话,配上地上那个清晰得让人心惊肉跳的小坑,瞬间就将两位老板心里那团熊熊燃烧的无名火给浇得透心凉,连一丝青烟都没剩下。 他们呆呆地看着眼前这群眼神凶悍、杀气腾腾的黑衣保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这里……这里好像真的不是他们能撒野的地方。 两人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煞白如纸,刚刚还嚣张跋扈的气焰荡然无存。他们几乎是同时对着那小队长连声道歉,迭声告罪,然后在家丁的簇拥下,连滚带爬,近乎是小跑着冲进了大厅,生怕跑慢一步,自己的胳膊腿就真成了打包的货物。 周围的人群也在这雷霆一击之下,瞬间安静如鸡。 所有人都深刻地认识到了天上人间那不言而喻的服务宗旨。 我们的服务,是直达物理层面的。 现场的气氛,也因此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而又诡异地……和谐了。 当最后一位财神爷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进大厅,那两扇堪比城门的紫檀木大门,便悠悠地发出了“嘎吱——”一声沉重得仿佛老者舒展筋骨般的呻吟。 紧接着,是“哐”的一声巨响,门扇严丝合缝地撞在了一处,将外面世界的一切喧嚣与光线彻底隔绝。 世界,陡然清净了。 方才还人声鼎沸,嗡嗡作响如同三伏天里闹市的大厅,在这一瞬间里,安静得几乎能听见邻桌那位胖员外因过度紧张而擂鼓般的心跳声,甚至能捕捉到有人悄悄吞咽口水时,喉结滚动的微弱声响。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正襟危坐,姿态像极了私塾里等待先生检查功课、随时准备挨板子的学童。 他们的眼神,再无半分平日里的倨傲与散漫,此刻齐刷刷地汇聚成一道道灼热的光束,犹如无数探照灯,死死地锁定在厅堂中央那座高高的鎏金拍卖台上。 那台上灯火辉煌,四周烛台上的牛油巨烛烧得噼啪作响,映得满室流金,也映亮了即将登台的每一个细节。 李明轩,这位“天上人间”的首席金牌司仪,兼他们那位神秘老板座下最得力的头号人物,终于在一片死寂的注视中,施施然现身了。 他身着一袭绣满暗金流云纹的骚包锦袍,腰间束着镶玉革带,走起路来,那股子旁若无人的劲头,正是所谓的六亲不认的步伐。 他的手里没有拿时兴的玉如意,也没执文人雅士惯用的折扇,就那么随意地拎着一块平平无奇、甚至连漆都没上的紫檀木惊堂木,一步一步,登上了那万众瞩目的高台。 第315章 拍卖开始 他的手里没有拿时兴的玉如意,也没执文人雅士惯用的折扇,就那么随意地拎着一块平平无奇、甚至连漆都没上的紫檀木惊堂木,一步一步,登上了那万众瞩目的高台。 他立于台上,居高临下,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眼神,哪里是在看人,分明就像一个经验老到的庄稼汉,在仔细盘点自家后院里长势喜人、马上就能收割的肥嫩白菜。 片刻后,他满意地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胸膛微微起伏,深吸了一口气。随即,一种极具穿透力,足以让贞洁烈妇都心旌摇曳、让枯木顽石都凭空生出几分春意的磁性嗓音,如平地惊雷般吼了出来。 “各位!” 满堂富商精神一振。 “远道而来的……钱包们!” 他脸上挂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故意拖长了音调。底下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尴尬的骚动。李明轩似乎很享受这种效果,顿了半秒,才慢悠悠地改口。 “啊不,是在下失言。是各位商界的领头羊们!钱庄的顶梁柱们!”他拱了拱手,笑容可掬,仿佛刚才那个冒犯的词汇只是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欢迎光临『天上人间』!” “一个能让您的钱包空着来,灵魂满着走的地方!”他张开双臂,姿态夸张地拥抱着整个大厅,“今天!此时此刻!我们不谈虚无缥缈的理想,也不谈酸腐无聊的人生,咱们就谈一个字——钱!” “我们将在这里,共同见证!”他的声音在大厅精巧的梁柱间盘旋、跳跃、激荡,形成一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立体声环绕,确保每一枚藏在怀里的铜板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份澎湃的激情,“一个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而另一部分人……哭着回去抱媳妇儿的新时代!” 李明轩顿了顿,唇角向上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露出不多不少正好八颗洁白的牙齿,构成一个商业化的标准微笑。然后,就在所有人以为他要继续煽动情绪时,他脸上的笑容毫无征兆地一敛,手腕猛地向下一沉! “啪!” 他手中的惊堂木狠狠地拍在了台面上。那一声脆响,尖锐而突兀,像一根针猛地扎破了紧绷的气球,吓得台下好几个正昏昏欲睡的员外一个激灵,其中一个头上的假发都震歪了半寸,手忙脚乱地去扶。 “现在,我宣布!”李明轩的声音陡然变得庄重而响亮。 “让你们的钱,离开你们,去往它真正该去的地方——大宋皇家游戏代理权拍卖会,正式开整!” 他话音未落,手臂猛地一挥,指向身后的巨大丝绸幕布,姿态充满了力量感。 “第一炮!咱们就得来个响的!来个能炸翻天的!” “扬州府!”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诸位,扬州!那是什么地方?”他开始了他的表演,语速越来越快,像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在兜售绝世珍宝,“那是美女比运河里的米粒还多的地方!是盐商比盐堆里的盐巴还多的地方!是有钱人扎堆用牛奶泡脚、用金子磨牙的地方!” 他停下来,夸张地喘了口气,眼神扫视着台下已经开始呼吸急促的商人们。 “它的重要性,它的油水,还需要我多费口舌吗?真要我说多了,那可都是另外的价钱!” 一句俏皮话,引得台下几声压抑的轻笑,气氛稍稍松动了些许。 “所以,扬州府游戏代理权,”李明轩话锋一转,脸上露出一种“我为大家着想”的诚恳表情,压低了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咱们给个友情价,意思意思得了!” 他竖起五根手指,然后猛地张开。 “起拍价——五十万两黄金!” 李明轩那一句轻飘飘的“意思意思得了”,就像一把火星子掉进了火药桶里。他笑着,环视一圈,又慢悠悠地竖起一根手指,指节分明,姿态潇洒。 “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每次加价,不能像个娘们唧唧似的,一两二两地往上挪,丢人!”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激将,“最少,一万两黄金!”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个最前排、早已跃跃欲试的富商脸上打了个转,笑容愈发促狭,“哪位老板先来开个张,给大伙儿壮壮胆?” 话音刚落,大厅里那层刚刚被五十万两黄金砸出来的、凝固如琉璃的空气,瞬间被一声尖锐的叫喊彻底击碎。 “五十一万两!” 前排,一个胖得像发面馒头成了精的商人,脖子奋力一伸,几乎是抢在李明轩最后一个字落地前,就将手里的号牌举了起来。他因为太过激动,满脸的肥肉都在颤抖,声音尖得能划破上好的丝绸。 他这一嗓子刚喊完,还没来得及享受片刻的万众瞩目,邻座就传来一声轻飘飘的冷笑。 “呵,赵员外,加一万两?您这是昨晚没吃饱饭,还是打算拿这点钱来瞧不起谁呢?” 另一边,一个身形瘦削、面色蜡黄,瞧着像根风干竹竿的家伙,慢悠悠地举起了自己的号牌。他的动作不快,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慵懒,但说出的话却像淬了毒的钉子。 “五十五万两!” “六十万!”那胖商人脸涨成了猪肝色,想也不想就吼了回去。 “六十二万!” “六十五万!” 叫价声此起彼伏,一个比一个高亢,一个比一个急切,像一群被踩了尾巴的猫,炸着毛互相嘶吼。那些平日里人模人样的员外们,此刻手里的号牌举得比谁都快,一个个双眼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那眼神,哪里还是在竞价,分明是在用目光进行最原始的咆哮:“孙子!有种跟爷爷我继续加!看谁先怂!” 五十万两黄金,对在场的绝大多数人来说,砸下去也能让家底儿抖三抖,在京城最好的地段买一座带三进院子的大宅,都能一直买到护城河边上,还能剩下不少。 但这算什么? 在这“天上人间”里,在这扬州府的头彩面前,这点钱,不过是毛毛雨啦! 谁都心知肚明,这扬州府不仅是开胃菜,更是面子,是脸皮,是身份的旌旗。谁能在这第一轮拔得头筹,不光是赤裸裸地向全天下宣告“爷有钱”,更是用金子在别人脸上刻下了一行字——“爷不仅有钱,还有胆!你们,都给我往后稍稍!” ……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喧嚣之外。 一墙之隔的密室之中,却安静得能听见熏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陈森舒舒服服地瘫在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靠垫里,闭着眼睛,修长的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随着楼下叫价的节奏,一下一下地轻轻敲击着。 他面前的桌案上,摆着一个造型极其古怪的铜喇叭,喇叭口朝下,通过一根纤细的铜管子,神神秘秘地连接到拍卖大厅的屋顶夹层里。那些楼下足以掀翻屋顶的喧嚣,传到这里,就变成了略带失真的、嗡嗡作响的杂音。 这玩意儿,是他闲来无事亲手设计的“顺风耳增强版”,隔壁王大妈家晚上是吃面还是吃饭都能听得一清二楚,更别说楼下那群打了鸡血似的财神爷们狂热的叫喊了。 一缕清冷的幽光在他身边凝聚,赵福金的身影悄然浮现。她看着陈森那副悠然自得、仿佛在听小曲儿的样子,精致的眉梢忍不住轻轻挑了一下,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楼下为了他随口抛出去的一个名头,喊价都快喊出人命了,他倒好,听得跟戏文似的,还带打拍子的。 “已经七十万两了……”她轻声说,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陈森的眼皮动都没动,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尽在掌握的、还带着点“你们这群傻子真可爱”的微笑。 “福金啊,”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你仔细听。” 他朝那铜喇叭的方向偏了偏头。 “这哪里是什么叫价声?” 他慢悠悠地睁开眼,眸子里闪烁着算计的光芒,亮得惊人。 “这叮叮当当的,分明是金币争先恐后落进我口袋里的声音啊。” 他深吸了一口混着檀香的空气,脸上露出无比陶醉的神情。 “你说,这世上还有比这更悦耳动听的曲儿吗?” 赵福金看着他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歪理。” 第316章 拍卖扬州代理 赵福金看着他那副财迷心窍的模样,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轻轻地叹了口气。 “……歪理。” “我感觉你在把人当猪宰,而且证据确凿。”赵福金看着铜喇叭里传出的、已经有些疯狂的杂音,再看看陈森那副享受的表情,最终还是没忍住,清清冷冷地抛出这么一句。 陈森甚至没有睁眼,只是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像一只偷到了整条咸鱼的猫。 …… 此时此刻,竞拍现场的气氛,早已不是寻常的沸水,而是被投入了火油的炼丹炉,下一秒就要炸开。 价格已经坐着一枚看不见的火箭,呼啸着飙到了九十万两黄金的天价。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先前那些咋咋呼呼、恨不得把号牌戳到别人脸上的小老板们,现在全都成了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地缩在椅子里。 他们脸色发白,默默地看着场中,看着那已经不属于他们的舞台,眼神里混杂着惊骇、不甘,以及一丝庆幸——庆幸自己没有被那股疯劲儿冲昏头脑,否则此刻被架在火上烤的就是自己了。 现在的舞台,彻彻底底地,只属于两个人。 一个是京城皇商李家的代表,一个梳着油光锃亮的发髻,下巴抬得几乎要与天花板平行的中年男人。他穿着一身暗紫色织金锦袍, 手指上戴着一枚硕大的祖母绿扳指,手里的折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摇着,扇出的风都带着一股子“尔等皆凡人”的傲慢。 另一个,则是代表着整个扬州本土布商联盟的张员外。如果说李家代表是座冰山,那张员外就是座火山。他的汗珠子比西湖的春雨还密, 从额角滚下来,划过涨红的面颊,洇湿了华贵的衣领。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仿佛一根拉到极致的弓弦。 “一百万两!” 李家代表终于停下了摇扇的动作,慢条斯理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他的声音轻飘飘的,没有半分烟火气,仿佛在说“给我来一碟茴香豆”, 而不是一个足以买下好几个小县城的惊天价格。说完,他还懒洋洋地瞥了张员外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你,不行。 “嘶——” 全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汇成一股寒流,几乎要把“天上人间”的房顶给掀了。 一百万两?这是什么概念?这是金子啊!不是石头!堆起来怕是能把人给活埋了!拿去买个小县城,别说当土皇帝了,怕是连县城里所有人的吃喝拉撒都能包上好几年! 张员外的脸色“唰”地一下,由猪肝色瞬间褪成了白纸。他手心里全是黏腻的冷汗,那块小小的木质号牌,被他攥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他身旁,同为布商联盟一员的王掌柜急得眼睛都红了,一把扯住他的袖子,将嘴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压抑着巨大焦虑的嗓音嘶吼道: “张兄!顶住啊!不能泄气!我们昨晚通宵算过的!李家这小子狂得很,动用的是他自己的私房钱,他就是个花架子!顶了天,他也就一百二十万的底!我们还能再抢救一下!这口气要是咽下去,我们扬州商人的脸往哪儿搁!” 王掌柜的话像一剂猛药,狠狠扎进了张员外的心里。他猛地一咬牙,一跺脚,仿佛要把这辈子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手臂青筋暴起,猛地将号牌举过了头顶。 “一百零五万!” 声音已经不再洪亮,带着几分力竭的沙哑,但那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一震。 “一百一十万!”李家代表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举牌的动作行云流水,甚至还附送了一个愈发浓郁的嘲讽笑容。 “一百一十五万!”张员外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盘踞着,双眼因为充血而显得格外骇人,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急的。 大厅里的气氛,紧张得能用手拧出水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眼睛瞪得像一对对铜铃,死死地盯住场中那两道身影,生怕错过任何一个能吹嘘一辈子的细节。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 一个谁也想不到的意外,发生了。 在靠近角落的一个席位上,一个从开场就一声不吭,甚至有好几个人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男人,突然幽幽地、慢吞吞地举起了他的号牌。 他看起来其貌不扬,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灰色长衫,身形干瘦,坐在那里就像一截被遗忘的枯木。 他一开口,声音沙哑得像是刚吞了一把混着铁锈的沙子,不响,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一百三十万。” 三个字,像三道天雷,轰然劈下。 全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前一秒还喧嚣鼎沸的大厅,顷刻间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高台上,李明轩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职业假笑,第一次出现了龟裂,僵在了嘴角。 所有人的脑袋,都像是上了发条的木偶,“嘎吱……嘎吱……”地,极其缓慢又无比整齐地,转向了那个灯火阑珊处的角落,转向了那截不显眼的“枯木”。 这人……谁啊? 上来就加十五万?还让不让人玩了? 不讲武德啊! 有这么加价的吗?从一百一十五万直接跳到一百三十万?这中间连个喘气的余地都不留?这让还在楼梯上一级一级往上爬,打得头破血流的李家和张家情何以堪? 李家代表那张倨傲的脸,像是被人狠狠甩了一记耳光,原本的洋洋得意瞬间凝固,随即,血气上涌,由白转红,最后变成了一片难看的猪肝色。 他手里的折扇“啪”地一声合拢,死死攥在掌心,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 张员外更是像被一道天雷从头顶劈进了天灵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三魂七魄都被那一句报价给勾走了。 他身边的王掌柜也是一脸呆滞,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刚才那股子给张员外鼓劲的狠劲儿,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那位被称为“枯木”的孙家主,在一众惊骇目光的聚焦下,慢悠悠地、甚至有些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身形伛偻,动作迟缓,仿佛每动一下骨头都在嘎吱作响,可他一旦站直,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疯狂决绝,却让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心悸。 他没有看脸色铁青的李家代表,也没有理会已经快要瘫倒的张员外。他那双浑浊得看不清眼白的眸子,此刻却燃烧着某种骇人的光,死死地、不偏不倚地,钉在了高台上的李明轩身上。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擂鼓一般。 孙家主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交代遗言般的沉重与决绝,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第317章 扬州代理争夺 大厅里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一声快过一声,擂鼓一般。 孙家主终于开口了,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交代遗言般的沉重与决绝,一字一顿,清晰地砸在每个人的心坎上。 “我孙家!” 他顿了顿,枯瘦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拿我们两淮盐场,未来十年,挖出来的每一粒盐……作保!” 此言一出,人群中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但又被他下一句话生生扼了回去。 “今天!”他枯瘦的手指猛地指向高台,“这扬州代理权,要是拿不下来!”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味。 “我孙家,从此金盆洗手,回家种地!” 轰! 如果说刚才那句“一百三十万”是一道天雷,那这番话,就是一场将整座“天上人间”都掀翻过来的剧烈地震! 整个大厅,彻底炸了! “疯了!这老头疯了!” “拿两淮盐场未来十年的出息作保?他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那是能活活堆出一座银山来的家业!” “这哪里是竞拍啊!这是赌命啊!用祖宗十八代传下来的基业,去赌一个听都没听过的新玩意儿?这姓孙的绝对是失心疯了!” 这种不要命的玩法,让现场的气氛,瞬间飙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让人窒息又莫名兴奋的高潮! 孙家主那番赌上祖坟冒青烟的宣言,好比往滚开的油锅里扔了一大块冰坨子,直接把整个竞拍现场给炸翻了天。 所有人都被他这股子“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但大概率是我死”的狠劲儿给吓得一愣一愣的。 李家代表那张傲慢得能拿来当搓衣板的脸,此刻的表情比走马灯还精彩。 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暴怒与惊惧的酱紫色上。 他死死盯着孙家家主,眼神里写满了“你这疯子是不是出门没吃药”的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藏不住的、发自内心的怂。 他可以不把钱当钱,用几十上百万两银子来砸人取乐,那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但他不敢不把祖宗的牌位当牌位啊!拿整个家族未来十年的命脉去赌?他没这个胆子,他爹会亲手打断他的腿。 至于张员外,那更是肉眼可见地瘫软了下去,像一坨被正午烈日晒化了的牛油,顺着椅子一点点往下滑。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不,他连遭殃的资格都没有,顶多算个被神仙斗法的余波崩晕过去的蝼蚁。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什么扬州商人的脸面,什么咽不下这口气,全都在那句“一百三十万”和孙家主的豪赌宣言面前,碎成了齑粉。 他知道,这场神仙局,已经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一百三十万两?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力范畴,变成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符号,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上,让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更何况,人家孙家那老头子是把祖宗的命根子都掏出来押在了桌上,他张某人拿什么去跟? 拿他那个比脸皮还薄的钱袋子吗?这个念头在他那团浆糊似的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带来的是更深重的无力感。 高台上的李明轩,也被孙家主这不按常理出牌的狠手给闪了一下腰,心说这老头子可真豁得出去。 但他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片刻的错愕之后,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他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猛地举起了手中的小木槌,清脆地敲了一下桌面,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一百三十万两!”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煽动人心的磁性,在大厅里清晰地回荡。 “孙家主,出价一百三十万两!还有没有比这位爷更豪横的?”他环视全场,目光特意在几个跃跃欲试却又被这价格吓得缩回脖子的富商脸上一一扫过,“有没有哪位,也想挑战一下人生巅峰的?” 这话说得,跟催命的鼓点似的,敲得每个人心肝儿都在乱颤。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邻桌那位胖大哥因为紧张而“咕咚”咽下的一口唾沫声。 再也没人敢吭声了。这会儿开口,谁都怕喷出来的不是话,是自家的房契地契。 “一百三十万两,一次!” 李明轩的目光慢悠悠地转动,像一条寻找猎物的毒蛇,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李家代表那张已经由猪肝色转为酱紫色的脸上。 他甚至还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喂,那位公子,不再挣扎一下吗?就这么认输了?” 李家代表的嘴唇哆嗦得厉害,像是寒风里即将熄灭的烛火。他想说几句场面话,比如“君子不与疯子争”,或是“我们李家不屑于此”,可 话到嘴边,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最终,在那道戏谑目光的注视下,他仿佛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颓然地、彻底地低下了那颗刚刚还高贵无比的头颅。那只一直紧握的拳头,也软绵绵地松开了,无力地垂在身侧。 “一百三十-万两,两次!” 李明轩的声音再次拔高,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快来看啊有人要倾家荡产啦”的激昂与兴奋。 全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死死地黏在他那只即将挥落的小木槌上。 孙家家主就站在那里,激动得浑身发抖,瘦骨嶙峋的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筛糠。他张着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李明轩手里的木槌,眼神里混杂着祈求、疯狂和孤注一掷的渴望,好像那不是一支普通的木槌,而是能为他孙家祖坟奠基的神石。 “一百八十万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出惊心动魄的大戏,即将以“一个疯子豪赌胜利,一个傻子含恨破产”作为结局的时候,一个清冷得像是三九天里冰碴子相互撞击的声音,从大厅后方一个无人问津的犄角旮旯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这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轻飘飘的,却像一道晴天霹雳,在每个人的天灵盖上精准地炸开了。 “唰”的一下,大厅里近百号人的脖子,都像是上了润滑油的机械零件,发出细微的“咯咯”声,然后整齐划一地、僵硬地转向了声音的来源。 只见在那个从开场就几乎被人遗忘的角落里,一个穿着普通暗纹绸衫、从头到尾都像是在打瞌睡的中年人,慢吞吞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牌。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千年古井的潭水,仿佛刚才从他口中喊出的那个能把人活活吓出心病的数字,不过是在问“这根葱多少钱”或是“那头蒜怎么卖”一样稀松平常。 一百八十万两! 第318章 拍卖四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表情,眼神平静得像一口千年古井的潭水,仿佛刚才从他口中喊出的那个能把人活活吓出心病的数字,不过是在问“这根葱多少钱”或是“那头蒜怎么卖”一样稀松平常。 一百八十万两! 从一百三十万,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直接就蹦到了……一百八十万! 这哪里是加价,这简直是把自己的脑袋拎起来往刀刃上撞啊!不少人心里都冒出同一句话:这是茅房里打灯笼——存心找死(屎)! 一次性加五十万两! 这哪里是钱?这根本不是人在花钱,是疯子在烧纸,是癫子在撒钱,是财大气粗到能让在场所有自诩体面的人,都想当场跪下给他磕头叫祖宗! “我的天爷姥姥!一百八十万两黄金!他家是开金矿的还是家里埋着金山?!” 一个坐在前排,肚子圆得像弥勒佛的商人再也绷不住那副养尊处优的派头,嗷的一声叫了出来,嗓子都劈了。他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在瞬间褪尽,变得像一张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宣纸,煞白煞白的。 孙家家主脸上那股子志在必得的狂喜,以及对胜利的激动,就像一幅刚刚画好的油彩画被泼上了冰水,瞬间凝固、龟裂,最后斑驳地僵在了他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上。他整个人都仿佛被看不见的丝线提着,成了一尊点了穴的木雕。 他脖颈处的青筋一根根爆起,像盘错的老树根。他转动脖子的动作极其缓慢,甚至能听见颈骨因为僵硬而发出的“咯啦”轻响。 他死死地,一寸一寸地,把目光从高台挪向那个角落,眼珠子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仿佛下一秒就要从眼眶里迸裂出来,活像一头守护着最后一块骨头却被悍然抢夺的野狗。 “你……你是哪来的……哪根葱?!”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血腥的嘶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然而,那个被称为“葱”的中年人,却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仿佛孙家主的滔天怒火不过是夏日午后的一阵微风,吹不起他心湖的半点涟漪。 他依旧平静地看着拍卖台的方向,眼神甚至没有半分偏移,好像孙家主根本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团刚好会发出声音的空气。 高台上的李明轩,此刻也从那石破天惊的报价中,勉强找回了自己的一魂一魄。他飞快地、近乎是下意识地瞟了一眼摊在手边的名册,指尖颤抖着,找到了那个角落号牌对应的名字。 他的心,在那一刻,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猛地一跳。 这人,这个叫钱通的男人,压根就不在他们事先划定的,需要重点关注的任何一份“大肥羊”名单里啊! 资料上只有寥寥几个字,简单得近乎敷衍:钱通,钱庄掌柜,背景——查无此人。 李明轩的目光下意识地抬起,与二楼密室中,正通过一个微型黄铜望远镜观察全场的陈森,进行了一瞬间无声的交汇。那眼神里全是惊涛骇浪,明明白白地在说:“老板,这条鱼太大,咱们这根竿子……怕是要断了!” 而从那镜片后透出的眼神,回过来的是一句更加冷酷的指示:“断了也得给爷把这条龙拉上岸!” 李明舟深吸了一口带着香薰甜腻味道的空气,强行压下心中那如同脱缰野狗般四处乱窜的波澜,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小木槌。 他的脸上重新堆砌起职业的、热情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发僵。 “这位……这位钱掌柜,”他特意加重了“钱掌柜”三个字,像是在品尝一个陌生的词,“出价,一百八十万两黄金!” “一百八十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还有没有……想不开的?” 他的目光,最后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落在了孙家家主的身上。那眼神里,甚至破天荒地带上了一丝丝近乎于人道主义的关怀与怜悯。 孙家家主浑身抖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厉害,简直像个通了电的筛子。他那张脸,上演了一出惊心动魄的变脸绝活,从充血的涨红,到震惊的煞白,再从煞白转为缺氧的青紫,最后,稳稳地定格成了一种非常诡异的、像是放了十天半个月的烂菜叶子的灰绿色。 一百八十万两…… 这个数字,像一座无形的五指山,不光把他刚才那股子疯劲儿和搏命的意志压得粉碎,还顺便把他的智商和尊严,一起按在地上,来来回回地摩擦了百八十遍。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咯……咯……”的、漏气般的怪响,像一只被人死死掐住了脖子的老公鸡,拼了命也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噗——” 就在众人以为他要说些什么的时候,一口滚烫的老血,如同一支离弦的赤色羽箭,猛地从他口中喷射而出,在身前那片光洁华美的波斯地毯上,画出了一朵妖艳而凄美的血色小红花。 紧接着,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成了一袋没了支撑的烂泥,软绵绵地、悄无声息地向后倒了下去,彻底不省人事。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和椅子被撞开的混乱声。 李明轩只是冷漠地看了一眼那边的骚动,手中的木槌没有丝毫的停顿。 “一百八十万两,一次!” “一百八十万两,两次!” “一百八十万两,三次!” “铛!!!” “铛!!!” 那一声清脆而响亮的落槌声,如同一道毫无征兆的旱地惊雷,霸道地盖过了孙家主倒地后引发的所有嘈杂与混乱。它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与回响,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里震荡,将那令人心胆俱裂的数字,狠狠地、永久地,砸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深处,一锤定音。 木槌与桌面重重相击,发出的那声决绝脆响,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墙壁,让二楼密室里的陈森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成交!” 李明轩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但他很快便将这丝颤抖转化成了一种高亢的、近乎咏叹调般的激情。那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既有任务完成的如释重负,又夹杂着一种“把人卖了还让人家帮着数钱”的、不可告人的无上快感。 “恭喜这位钱掌柜!”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喊道,目光灼灼地望向那个自始至终都如同一尊石雕的男人,“喜提扬州府游戏代理权!可喜可贺,当真是可喜可贺啊!” 整个大厅,在落槌后那短暂到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猛地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但这掌声里听不出多少祝贺的意味,更多的是一种集体性的、压抑不住的惊呼与抽气。人们不是在为胜利者喝彩,而是在为这个彻底刷新了他们认知、甚至可以说践踏了他们三观的天价,而集体神经抽搐。 那位最终中标的钱掌柜,从头到尾,脸上的表情就没变过分毫,仿佛那张脸不是血肉之躯,而是用万年玄冰雕琢而成,堪称面瘫界的楷模。听到自己成了最终的赢家,他也只是平静地、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块小小的号牌,动作轻柔得仿佛那不是一块代表着万贯家财的牌子,而是一片易碎的枯叶。整个过程,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刚刚用一个铜板,买下了一张明天就要过期的烧饼优惠券,平淡到令人发指。 他越是这般波澜不惊,就越让周遭那些已经快要惊掉下巴的富商巨贾们,感到一种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的、混杂着牙酸的恐惧。 而在另一边,代表李家参与竞拍的那位中年男子,脸色早已铁青一片。他死死地盯着钱通的背影,那眼神活像一个三岁孩童,刚刚被人从手里硬生生抢走了最心爱的琉璃弹珠。他一言不发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动作僵硬,猛地一甩那宽大的衣袖,袖风带起一声闷响,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然后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 就在离场时,他与那位刚刚起身的钱掌柜,恰好擦肩而过。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撞了不足一瞬。 李家代表的眼神里,几乎是明明白白地写着一句话:“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我这就叫我爹来!”那里面全是倾尽三江之水也洗不尽的怨毒与不甘。 而钱掌柜投向他的眼神,依旧是那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你是谁?我不认识,麻烦让让,你挡着路了。”古井无波,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欠奉。 这短暂而充满了火药味的一幕,让现场刚刚因为拍卖结束而缓和了一丁点的气氛,又一次绷紧如弓弦。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扬州这场惊心动魄的争夺战虽然落下了帷幕,但这,或许仅仅只是一个血腥的开始。后续会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怕不是要从这扬州城,一路淹到京城汴梁去。 …… 密室之中。 陈森悠闲地端起一杯刚刚泡好的杭白菊,几朵金黄的花瓣在滚烫的茶水中沉浮舒展。他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 第319章 拍卖五 密室之中。 陈森悠闲地端起一杯刚刚泡好的杭白菊,几朵金黄的花瓣在滚烫的茶水中沉浮舒展。他凑到唇边,轻轻吹了吹氤氲的热气。 “一百八十万两……”他咂摸着这个数字,像是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嘴角挂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哎呀,稍微超了那么一点点预算。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咱们大宋子民的消费热情和潜力嘛。” 漂浮在他身边的赵福金,此刻却像个忧心忡忡的管家婆,虚幻的身影都因为焦虑而有些明暗不定。 “你管这就叫『稍微』?”她忍不住拔高了音调,“楼下那个姓孙的都当场吐血昏过去了!你再这么搞下去,这跟草菅人命有什么区别!” 陈森不以为意地呷了一口清香四溢的菊花茶,舒坦地眯起了眼睛,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泡在了温泉里。 “福金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他放下茶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像是在教导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什么叫草菅人命?我这叫优胜劣汰,懂不懂什么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他顿了顿,瞥了一眼赵福金气鼓鼓的脸,继续说道:“再说了,他吐血,关我什么事?我又没拿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喊价,是他自己利欲熏心,非要上头的。技不如人,就得认。我倒是觉得,他那点心理承受能力,实在是配不上他的野心啊。” 赵福金:“……”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良久,只能在心里默默地吐槽:我觉得你的良心,也配不上你这个人。 陈森的目光穿过铜镜,重新落回大厅那个角落,眼底深处,闪烁着一种近乎于孩童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兴奋,又带着一丝猎手锁定超大号猎物时的冷酷算计。 “这个叫钱通的,到底是什么来头?”他用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自言自语道。 “背景不详?呵呵,”他低声笑了起来,“这四个字,可比洋洋洒洒写满十页纸的显赫背景,有意思多了。” “一个行走的冰山,一个会呼吸的钱庄。” “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扬州府那一百八十万两的天价成交,仿佛不是一声槌响,而是一道旱雷,直接在每个人心里炸开。那短暂的死寂过后,紧随而来的,是一种比先前更狂热、更露骨的骚动。 那数字像一剂最猛烈的虎狼之药,注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血脉,彻底点燃了他们那颗蠢蠢欲动、名为“发财”的心。 恐惧和敬畏很快被一种更原始的冲动所取代,那是一种“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的疯狂。 短暂的休整间隙,台下的李明轩端起一碗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那冰凉的茶水顺着他快要冒烟的嗓子滑下去,总算浇灭了些许火气。 他抹了把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再抬起头时,脸上又挂上了那种职业的、容光焕发的笑容,重新精神抖擞地登上了高台。 “各位老板!各位掌柜!各位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的英雄好汉们!”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亮了三分,带着一种煽动人心的沙哑。 “刚才那碟扬州酱菜,不过是给各位开开胃,尝个咸淡!现在,正餐来了!”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面上的茶杯都跟着跳了一下,声如洪钟。 “接下来,我们将竞拍第二个代理权——泉州港!” “泉州!”李明轩把这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在嘴里嚼碎了再吐出来,“那是什么地方?诸位可别告诉我你们不知道!” 他环视一圈,目光灼灼地扫过前排那些明显区别于中原商贾的客人们。 “那是咱们大宋的南天门!是海上丝绸之路的龙头!是万国商船来了都得排着队、拿着号,等着进港卸货的风水宝地!” “那里的价值,还需要我多说吗?”他忽然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做出一个与众人推心置腹的姿态,“在座的各位海商巨擘,你们比我懂!我敢说,从刚才开始,你们心里那算盘珠子都快盘出火星子了,我能不知道吗?” 人群中发出一阵低沉而会意的哄笑。 “泉州港代理权,起拍价——六十万两黄金!”李明轩猛然直起身子,高高举起一根手指,“没错,是黄金!价钱公道,童叟无欺,拍到就是赚到!” 话音未落,叫价声就像是憋了许久的洪水终于冲开了闸门,哗啦啦地席卷了整个大厅。 “我出六十五万!”一个粗豪的嗓音吼道。 “六十五万?陈阿三,你拿这点钱打发叫花子呢?”另一个尖利的声音立刻盖了过去,“七十万!” “我出八十万!都别跟我争了,给我老张一个面子!” 话音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声嗤笑:“你的面子?你的面子值十万两黄金?可真他娘的够贵的!我出八十五万!” 与之前扬州府那帮多少还讲究些体面的“旱鸭子”们温文尔雅的文斗不同,这会儿参与竞拍的,几乎全是在刀口上舔过盐,在浪尖上跳过舞的狠角色。 他们大多来自福建、广东沿海之地,一个个皮肤被海风和烈日晒得如同涂了层深色的酱油,粗壮的手臂上青筋盘结。 他们的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刮下一层墙皮,身上那股子常年跟龙王爷掰手腕的悍勇之气,混杂着咸湿的海腥味儿,隔着三丈远都能清晰地闻到。 叫价声此起彼伏,毫无章法,更无片刻停歇,那架势不像是竞拍什么价值连城的代理权,倒跟菜市场里为了最后一颗大白菜而争得面红耳赤没什么两样。 价格就在这片乱糟糟的嘶吼声中,没羞没臊地、毫无阻碍地突破了一百万两大关。 而在场的竞拍者中,有一位来自海外贸易世家的年轻人,在一群粗犷豪放的海商里,简直就是鹤立鸡群——主要是他那副样貌,实在太好看了。 他叫林逸之,泉州林家的少主。 林逸之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一张脸俊朗清逸,像是泉州港清晨雾气里走出来的谪仙,惹得不远处几个结伴而来的富家小姐频频侧目,手里的团扇都快摇出了残影。 可他的眼神,却丝毫没有年轻人的浮躁,沉静得如同深海,仿佛船上那根无论风浪多大都纹丝不动的定海神针。 每一次叫价,他都只是微微抬一下下巴,声音清清冷冷地报出一个数字,那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足以让一州首富倾家荡产的泉州港代理权,不过是他家后院里一棵早就预订好的大白菜,随手摘下便是。 可他那修长的,如同上好白瓷雕琢而成的手指,却紧紧握着手中的十九号号牌。木牌的边缘被他攥得死紧,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一节一节地凸起,泛出缺血的白色,这细微的痕迹,终究是暴露了他看似平静的湖面下,早已是波涛汹涌。 这年轻的少主,分明是外表稳得像一尊玉佛,内心里那只小鹿已经快把五脏六腑都撞碎了。 与楼下喧嚣的大厅隔绝的密室之中,陈森已经完全忽略了身边那个正好奇地绕着琉璃灯打转的飘忽身影。 赵福金的存在感,此刻在他这里,还不如窗外飘过的一片落叶。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面巨大的单向铜镜里所呈现的泉州港竞拍盛况给牢牢吸走了。 第320章 泉州 与楼下喧嚣的大厅隔绝的密室之中,陈森已经完全忽略了身边那个正好奇地绕着琉璃灯打转的飘忽身影。 赵福金的存在感,此刻在他这里,还不如窗外飘过的一片落叶。他全部的注意力,都被那面巨大的单向铜镜里所呈现的泉州代理竞拍盛况给牢牢吸走了。 泉州代理…… 他指尖在冰凉的檀木桌案上轻轻一点,这可不是一笔简单的银钱生意。 这叫什么?这叫撬动未来的战略支点。 这是他那宏伟蓝图——那副名为“征服星辰大海”的画卷上,最关键的第一块拼图。是他用以了解这个时代海外世界的望远镜,是他未来布局天下的第一处眼线。 他死死盯着铜镜中的画面,那些海商的背景资料在他脑子里如水银泻地般淌过,清晰无比。 泉州林家,三代经营海贸,祖传的观星掌舵手艺,据说他们的船队最远曾抵达过波斯湾,没准儿真跟故事书里说的一样,见过能实现愿望的阿拉丁神灯。 陈家,则是专营香料珠宝的大户,生意做得极大,与南洋诸岛的土着国王们关系好得能坐在一张桌上喝酒吃肉,称兄道弟。 还有黄家,那是沿海真正的老牌海商,根基深厚,但底子不太干净。坊间传闻,他们家与海上那帮不向官府缴税、自称“自由人”的倭寇,时常眉来眼去,关系暧昧…… 啧啧,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人才,说话又好听,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地方了。 现场的竞价,已经从最初的混乱叫嚷,演变成了最残酷的白刃战。 价格被一路抬到了一百五十万两黄金,这个数字一出,大厅里终于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场上依旧举着牌的,只剩下两个人还在死死地磕着,一个是那位年轻气盛、志在必得的林逸之,另一个,则是那位背景传闻颇多的老牌海商,黄家家主。 那黄家家主是个年过五旬的老者,一张脸被海风吹得又黑又糙,像是陈年的锅底。他的眼神阴鸷得让人很不舒服,总让人想起在海面上盘旋着寻找腐尸的海鸟,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不好招惹的戾气,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一百五十五万!” 林逸之清亮的声音再次响起,掷地有声,带着年轻人不肯服输的孤勇,毫不示弱地又往上加了一码。 黄家家主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里陡然射出一道精光,像是两柄藏在鞘中的短刀,骤然出鞘半寸。 他没有像之前那样急着举牌,反倒慢悠悠地,将手里的号牌往桌上“啪”地一放。他双手撑着桌面,缓缓站了起来,那动作像一只准备在清晨打鸣宣告领地的老公鸡,不急不缓地清了清嗓子。 “李管事!” 他的声音洪亮而沙哑,像是被海盐浸泡过一样,中气十足,一下子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这竞拍会上唱一出大戏。 他目光越过高台上的李明轩,仿佛能穿透墙壁,直视着后面那间密室,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下,黄天雄,有个小小的疑问,想当众请教一下台后主事的陈驸马!” 好家伙,这简直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屎)!竟敢当着满堂宾客的面,直接跟藏在幕后的大老板对话。 黄天雄那沙哑的声音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这热火朝天的竞拍场上。现场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连远处富家小姐们摇扇的动作都僵在了半空。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刷”地一下全汇聚到了黄天雄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 他似乎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粗糙的手掌在桌面上缓缓摩挲着,眼神扫过全场,最后才慢悠悠地抛出了他那石破天惊的问题。 “在下想请问陈驸马,这拍得代理权的人,能不能……嘿嘿,在泉州代理拥有个优先贸易权?” 他发出两声干笑,像夜枭的啼叫,让人头皮发麻。 见众人神色各异,他似乎觉得还不够清楚,于是伸出一根粗壮黝黑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打个比方,所有从海外回来的商船,满载而归,船上的好东西,我们拍下代理权的人,是不是能第一个上手挑?挑我们想要的,剩下的,再轮到旁人。” 会场里已经有人开始倒吸凉气。 黄天雄却像是没听见,兴致更浓了,又换了个手势,仿佛在往船上装着什么:“再打个比方,所有要出海的商船,我们的货,是不是也能第一个装船,占个顶好的位置?毕竟,这风浪无情,早走一步,晚走一步,那可是天差地别。” 这两个“比方”一打出来,现场的气氛顿时就不是僵住了,而是彻底冻结了,像是三九寒冬里泼到地上的水,瞬间凝成了一片又冷又硬的冰。 这问题,问得太不是人了! 优先贸易权?这哪里是做生意,这分明是想把一口削铁如泥的刀架在泉州代理所有海商的脖子上! 以后谁想出海,谁想卸货,都得先看他黄天雄的脸色,问他同不同意?这等于把整个泉州代理的命脉都掐在了自己手里。 这已经不是竞拍一个代理权了,这是想在朝廷定下的规矩之外,给自己凭空造一个无法无天的特权,一个超级无敌的金手指! 高台上,李明轩的脸皮控制不住地抽搐了好几下,他感觉额角沁出的冷汗都快要汇成小溪流下来了。 这个问题,超纲了啊!东家给的应对题库里,可没这么刁钻歹毒的一道题!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那眼神里满是无助和恳求,活像一个被先生当堂点名叫起来回答难题,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的学童,只能用一种“爹,救我”的目光,死死望向高处那间光线昏暗、神秘莫测的小黑屋。 满大厅的商人,也都随着他的目光,跟一群被线牵着的风筝似的,齐刷刷地仰起头,朝着那面铜镜望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那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陈驸马,将会给出怎样的神之裁决。 与楼下冰封般的气氛截然不同,密室之中,陈森的眉头只是微微蹙了一下。 “这个老狐狸。”他低声自语,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身旁,赵福金那飘忽的身影已经急得快要打结了,在她原本的位置上滴溜溜地转着圈。 “陈森!你听听!你听听啊!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虚无缥缈的焦急,“他这是买了只蛋,回头就要你把下蛋的整只鸡都送给他!你可千万不能答应他啊!” 她飘到陈森面前,一张清丽绝伦的脸上满是愤慨:“这叫得寸进尺!这叫人心不足蛇吞象!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还怎么得了?” 陈森却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热气氤氲,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完全没把赵福金的咋咋呼呼放在心上。 “福金啊,”他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这就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第321章 泉州之争 陈森却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热气氤氲,让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完全没把赵福金的咋咋呼呼放在心上。 “福金啊,”他放下茶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这就叫皇帝不急太监急。” 赵福金一愣。 陈森伸出手指,在檀木桌案上轻轻点了点,那声音在安静的密室里格外清晰。 “他这不是在问我,”他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他是在帮我啊。” 赵福金那虚幻的身影在原地顿了一下,像是没听懂陈森的话,她飘近了一些,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帮你?他那话跟把刀直接架在你脖子上有什么区别?他都指名道姓地喊你了,这叫帮你?” “哎呀,”陈森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那副好整以暇的姿态,仿佛在说“你还是太年轻了”,“你换个角度想,他这么一问,当着所有人的面,替我把这个代理权的含金量又抬高了多少?” 他用手指点了点楼下那个方向,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明显:“这叫什么?这叫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但也恰恰说明,他的胃口很大,想从这盘菜里吃到的东西,远比其他人多得多。” 陈森端起茶杯,却不喝,只是用杯盖轻轻撇着浮沫,目光穿过袅袅升起的白雾,落在铜镜映出的那片人头攒动的景象上。 “他这是在不动声色地提醒在场的每一个人,这个代理权,可不仅仅是用来赚钱的香饽饽,它更是能用来弄权的敲门砖!” 赵福金呆呆地看着他,似乎在努力消化这番歪理。 “你看着吧,”陈森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他这个问题一抛出来,那些原本还在犹豫、还在计算蝇头小利的人,现在心里该有多痒痒?价格,还能再往上窜一窜。” 他的眼底,闪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属于猎人的兴奋光芒,就像一只蛰伏已久的猫,终于看到了一只肥硕得超乎想象的老鼠。“我要是当场就一口回绝,岂不是显得我这个驸马格局太小,连个饼都舍不得画大一点?那多没意思。” 赵福金沉默了半晌,最后幽幽地飘出一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的心,恐怕比上好的徽墨还要黑上三分。” 陈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通过一个只有他和李明轩才懂的暗号,将最新的指示传达了下去。 高台之下,那间昏暗的密室里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铜铃轻响。李明轩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咚”地一下就落回了肚子里。 就像是迷航的船只终于看到了灯塔的光,他瞬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刚才还发软的腰杆一下子挺得笔直,连呼吸都平稳了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格外响亮。众人只见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标准得可以写入待客教科书,却又充满了无穷诱惑的笑容。 “黄家主这个问题,问得好!”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赞赏,“问到了点子上!也问出了在座各位的心声,问出了水平!” 几句吹捧先送出去,场内的气氛稍稍缓和了些许。 “关于这个优先权嘛,”李明轩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驸马爷的意思是,原则上,我们自然是鼓励公平竞争的。大家同在泉州讨生活,一碗水端平,和气方能生财嘛,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道理。” 他的话让一些中小海商暗暗松了口气,却让黄天雄之类的巨擘微微皱起了眉。 “但是……” 李明轩故意拉长了声音,这两个字就像一把小钩子,瞬间又把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他满意地看着台下众人那一副副抓心挠肝,恨不得冲上来撬开他嘴的表情,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往下说。 “驸马爷也说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极其生动的手势,“更何况,规矩是铁打的,可咱们驸马爷,是打铁的啊!” 这句半开玩笑半是恐吓的话,像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巨浪!整个会场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打铁的!这是何等嚣张,又是何等诱人的暗示! 李明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只要最终拍得代理权的商家,能够为朝廷,为驸马爷,带来足够多的……嗯,”他意味深长地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全场,那眼神仿佛在说,你们都懂的,“‘价值’,那么,一些小小的‘便利’,也不是不能商量嘛。” 他把“价值”和“便利”这两个词咬得极重,充满了暗示的意味。 “至于这个‘价值’到底要有多大,这份‘便利’又能有多方便,那就要看各位的诚意有多足,手段有多高明了!” 这番话说得是滴水不漏,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你抓不住他任何确切的把柄。他既没有明确答应你任何事,又给了你一个无限广阔的想象空间,画了一个比谁家脸盆都要大的饼,还让你觉得这饼香气扑鼻,仿佛踮踮脚就能够到。 黄天雄听完这番话,靠在椅背上,粗糙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着,眼神里算盘珠子都快打出火星子了。 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贪婪与警惕交织,显然在疯狂权衡着这个饼究竟是画出来的,还是真能吃到嘴里,以及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才能吃到。 而在人群的另一侧,一直沉默着的年轻公子林逸之,眼中却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听懂了!他完全听懂了陈驸马这番话里所有的潜台词!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竞拍,这是一次站队!所谓的“价值”,根本就不只是银子,更是忠心与能力。而那“便利”,也绝非小小的优先权,而是成为“打铁人”身边自己人的资格! 李明轩话音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枚枚小石子,投进了林逸之的心湖,可激起的却不是涟漪,而是惊涛骇浪。 他娘的,这哪里是什么拍卖会,这分明就是一场披着竞价外衣的纳贤会! 陈驸马要的根本就不是钱,或者说,钱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环! “价值”……“便利”……这两个词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响,像两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所有的迷雾。他要的是人!是能为他所用, 能替他办事,能给他创造出比银子更大利益的“自己人”!他需要的是一把锋利的刀,一双勤快的腿,一个能领会他意图的聪明脑袋! 谁能在这场竞拍中,不仅仅是出价,更是展现出自己的“价值”,谁就能得到那份所谓的“便利”,成为“打铁人”身边的亲信! 一瞬间,林逸之只觉得血脉贲张,一股热流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明白了,他彻底明白了! 他环顾四周,那些老谋深算的海商巨贾,还在用算盘计算着投入与产出,还在权衡着这块饼的真假。他们老了,他们的思维已经僵化在了金钱与货物的交换上。而他,林逸之,不一样!他年轻,他有野心,他缺的不是钱,而是一个能让他一飞冲天的机会!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 “一百七十万!” 他几乎是吼出了这个价格,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含的颤抖。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一万两万地加,而是猛地往上狠狠踹了十五万! 这石破天惊的一嗓子,让整个大厅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一下,全都聚焦在了这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身上。 林逸之站得笔直,高高举起了手中的十九号号牌。他用这个毫无道理、甚至显得有些疯狂的价格,向着高台之上那扇紧闭的窗户,向着那个素未谋面的陈驸马,发出了自己最响亮的宣言——老板,看我!我听懂了!我年轻!我敢赌!我能干!我愿意给您当牛做马! 黄天雄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先是因震惊而涨红,随即又因为想通了其中关窍而变得铁青,最后,当他看到林逸之处之泰然、目光灼灼的样子时,那脸色又化为了一片死灰。 第322章 泉州代理 黄天雄的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那张饱经风霜的脸庞,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先是因震惊而涨红,随即又因为想通了其中关窍而变得铁青,最后,当他看到林逸之处之泰然、目光灼灼的样子时,那脸色又化为了一片死灰。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在他眼里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反应竟如此之快,一下子就领会了“上面”的真正意图。他还在算计着一城一池的得失,人家却已经把整个身家性命都押了上去,赌的是一个从龙之功的未来! 他那只一直有节奏敲击着桌面的粗糙手指,此刻僵在了半空中。他沉吟了许久,喉结上下滚动,似乎想再挣扎一下,但最终,那股子纵横海上几十年的枭雄气概,还是像被戳破了的气球一样,“噗”地一声泄了个干净。 他缓缓地,极其不甘地坐了下去,宽厚的脊背也随之垮塌,整个人都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他放弃了。不是因为没钱,他黄家的银子堆起来能当山使。而是他清楚,在这场以“领悟能力”和“忠心”为主题的拍马屁大赛上,他已经输在了起跑线上。 高台上的李明轩,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激赏。 他手中的木槌,此刻仿佛重逾千斤。 “一百七十万,一次!”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落针可闻的大厅里回荡。 “一百七十万,两次!”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再也没有人敢与那个高举号牌的年轻人对视。 “一百七十万,三次!” “铛!!!” 木槌重重落下,那声音清脆、响亮,带着一锤定音的决绝。这声音穿过厚重的地板,清晰地传到了楼上那间昏暗的密室里。陈森再也忍不住,靠在椅背上,发出一声极其畅快的、近乎猪叫的笑声。 “成交!”李明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喜庆的意味,“恭喜十九号!恭喜这位林少主!喜提泉州代理权!恭喜恭喜!林少主年轻有为,未来可期,未来可期啊!” 林逸之依然高高举着那块十九号号牌,仿佛举起的是一方沉甸甸的玉玺。胜利的喜悦与对未来的无限憧憬,让那张英俊的脸庞上绽放出灿烂至极的笑容,那笑容纯粹而热烈,像个终于得到了心爱玩具的三百斤的孩子。 他迎着众人或羡慕、或嫉妒、或费解的目光,心中却是一片澄明。 他知道,他赢得的,绝不仅仅是一个代理权。 这,是一张通往权力中心的VIp门票,是参与那场名为“天下”的更大棋局的入场券啊! 赵福金把眼睛凑在密室的小孔上,活像一只刚刚钻出洞穴,发现了新大陆的土拨鼠,好奇地打量着楼下那个光怪陆离、人声鼎沸的世界。 “我的老天爷,这孔也太小了点吧?”她看了一会儿,便忍不住转过头,对着身后昏暗中的那个身影小声抱怨,“看东西费劲不说,还容易得斗鸡眼。我感觉我再看下去,眼珠子都要对到一块儿去了。” 她一边嘀咕,一边使劲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扇扑扇的。 就在刚刚,她已经透过这个小孔,亲眼见证了扬州府那场竞拍中的刀光剑影、血雨腥风。她到现在还记得那个姓孙的家主,在被人截胡之后,气得脸色发紫,当场就喷出一口血来,那场面,可比戏台上唱的“口吐莲花”要真切刺激多了。 而现在,泉州这场更是精彩。那底下涌动着的暗流,那些人与人之间眼神交锋时迸发的心机算计,更是让她大开眼界。 那些平日里在各自地盘上端着架子,走道都恨不得横着走的商贾豪绅,此刻为了一个她听都没听过的什么“代理权”,争得是脸红脖子粗,唾沫星子横飞。 赵福金觉得,他们一个个吹胡子瞪眼的样子,简直就像是菜市场里为了抢最后一颗大白菜而吵得不可开交的大妈附了体,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威严。 “一百七十万两……” “成交!” 当高台上李明轩那堪比惊堂木的槌子重重落下时,赵福金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心肝都跟着那槌子狠狠地颤了三颤。 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彻底离开了那个小孔,一脸震惊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嘴里念念有词,似乎在算一笔在她看来简直是惊天动地的账。 “这么多钱……够我买多少件新衣服?能买多少顶珠钗头面?”她喃喃自语,随即又想到了更实际的问题,“够皇宫里的御厨天天给我做佛跳墙做到退休吗?” 她觉得,这些钱要是全都换成亮闪闪的铜板,估计能从皇宫的承天门门口,一路严丝合缝地铺到钱塘江里,说不定还能顺便把西湖都给填平一小段。 可现在呢?这笔能填平西湖的巨款,就这么从那些商人的嘴里,跟报菜名似的,一个比一个轻松,一个比一个响亮地喊了出来,最终变成了一场豪赌的筹码,轻飘飘地落了定。 金钱的力量,第一次如此简单粗暴、如此形象生动地糊在了她这张不食人间烟火的脸上。 她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文化冲击,看着身后那个靠在椅背上,因为计谋得逞而笑得近乎猪叫的男人,忽然……有点想笑。 笑楼下那些人的疯狂,也笑自己刚才竟然还在认真计算这些钱能换多少顿佛跳墙。 赵福金终于彻底离开了那个能把人看成斗鸡眼的小孔,她转过身,看向身边那个从始至终都淡定得仿佛在看自家后院蚂蚁搬家的男人,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压抑不住的兴奋。 “夫君,你说他们是不是都疯了?花这么多钱,就为了买个……呃,代理权?”她努力地想用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困惑,“这玩意儿是金子做的,还是玉石雕的呀?” 陈森没有立刻看她,他的目光依然透过那片昏暗,似乎能穿透厚重的楼板,牢牢锁定在楼下那个刚刚以一百七十万两天价,拿下代理权的幸运儿——林逸之——身上。 整个密室里只听得见楼下隐约传来的嘈杂人声,以及赵福金略显急促的呼吸。 过了片刻,他才懒洋洋地收回目光,伸出手,没轻没重地在她那吹弹可破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哎哟!”赵福金毫无防备,疼得轻呼一声,本能地向后躲了一下。 “清醒点没?”陈森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那双眼睛在昏暗中深邃得像两个小小的黑洞,能将人的心神都吸进去。 赵福金揉着自己发红的脸颊,有些恼怒地瞪着他,却还是把心底的疑惑问了出来:“你还没回答我呢!” “帝姬啊,你这个问题,”陈森慢条斯理地收回手,靠回椅背,整个人重新隐没在更深的阴影里,“就好像在问,皇帝的宝座是不是镶满了钻石一样。” 赵福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没镶钻吗?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打破头也要抢?” “因为坐上去舒服啊。”陈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最简单的道理。他顿了顿,让这句话里的深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同理,对楼下那些人来说,钱,从来都不是重点。” 第323章 我们称之为,欲望 “因为坐上去舒服啊。”陈森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像是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解释最简单的道理。他顿了顿,让这句话里的深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同理,对楼下那些人来说,钱,从来都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重点?”赵福金追问道,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在接近一个她从未了解过的世界的真相。 “钱能换来的东西,才是重点。”陈森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 “比如,地位、权力,还有……人心里那个永远也填不满的窟窿……”他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与楼下新一轮的喧嚣隐隐呼应。“我们称之为,欲望。” 他似乎很满意自己这个总结,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些,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暗中亮得惊人。 “还有,我呢,也算不上在利用他们。”陈森的语气平静中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嘚瑟,像极了一个考了满分之后,却非要假装谦虚说自己只是运气好的学霸。 “我只是给他们的欲望,找了个能发光发热的舞台而已。你看,他们一个个的,不都挺乐在其中的吗?” 他摊了摊手,姿态轻松地总结道:“这叫什么?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嘛。” 利用欲望……居然还能说得这么清新脱俗。 赵福金的心里猛地打了个突。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感觉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便宜夫君了。他真的能驾驭这股足以把人变成鬼的疯狂力量吗? 记忆里那个在后花园里,对着一池残荷念“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的文艺青年,那个身影似乎已经被风吹散了。而在朝堂之上,那个面对满朝文武也敢直言犯上,怼天怼地的愤青形象,也在此刻变得模糊不清。 它们都碎裂了,然后重组成眼前这个全新的、让她感到陌生的陈森。 他现在,活脱脱就是一个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的野心家,一个用权力和财富作诱饵的大忽悠,一个……一个试图用全天下人的钱包,来给自己点一捧惊天动地的烟花的究极狂人! 就在她心神巨震,胡思乱想之际,楼下又爆发出了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热浪。 “各位!各位!稍安勿躁!”李明轩那充满了激情的声音再次响起,穿透力极强,听着跟街边扯着嗓子甩卖“清仓大甩卖,最后三天”的伙计似的,“泉州代理的归属已定,让我们再次恭喜林少主!接下来,咱们要拍的,是湖州府的代理权!” “湖州山水清远,人文荟萃,更是我大宋笔墨之乡!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随着李明轩的介绍,楼下的气氛又有了微妙的变化。方才那种刀光剑影、杀气腾腾的氛围淡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内敛的暗流。 赵福金从那小孔里瞥了一眼,发现人群里,果然多了不少穿着讲究、气质斯斯文文的儒商,他们不像之前的豪强那般外露,只是安静地摇着折扇,但那眼神里的精光,却一点也不比旁人少。 在那些气质斯文的儒商之中,有一个身影,赵福金竟觉得有几分眼熟。 她把眼睛凑得更近了些,仔细地辨认着。 “咦?那不是周老先生吗?” 那是一位胡须和眉毛都已花白的老先生,瞧着该有六十上下了。赵福金在一些文人雅集上见过他,一辈子都在和笔墨纸砚打交道,在整个大宋的文人圈子里都是响当当的名号。 她还听人私下里议论过,说这位周老先生的脾气,是出了名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最是瞧不上阿谀奉承与铜臭俗物。 在赵福金天真的想法里,像周老先生这样风骨铮铮的正人君子,是断然不屑于参与这种浑身都散发着铜臭味的活动的。 许是恰好路过,被这番热闹吸引,进来瞧个新鲜,顺便在心里批判一下这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的场面吧。 可下一秒发生的事,让她彻底怔住了。她眼睁睁地看着那位被她视作“茅坑里的石头”的老先生,一张老脸涨得通红,那只本该用来挥毫泼墨的手,此刻正哆哆嗦嗦地举着一块号牌,跟旁边那些被欲望熏红了眼的商人一样,一次又一次地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喊声。 “六万两!”一个坐在他身旁的年轻人急得快要站起来,拉着他的袖子劝道:“爹,够了!这个价……咱们家底都要被掏空了!” “六万五千两!” 周老先生像是没听见儿子的劝阻,猛地甩开他的手,又一次声嘶力竭地喊了出来。 他每一次喊价,那声音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悲壮,仿佛他举起的不是号牌,而是正在一刀一刀地割着自己的心头肉。 最终,当价格被另一边一个胖得满脸流油的商人,不紧不慢地抬到一个他再也无法承受的高度时,周老先生那只一直高举着的胳膊,就跟被抽走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耷拉了下去。 楼下的喧嚣似乎在那一瞬间静止了。 李明轩那极富穿透力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手中的木槌在空中划出一道决绝的弧线,然后重重落下。 “铛!” “十万两!成交!” 这一声槌响,对那个心满意足的胖商人来说,简直是仙乐飘飘,悦耳动听;可落入周老先生的耳中,却无异于阎王殿里催命的令牌。 赵福金透过那个小小的窥孔,将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听到“成交”那两个字的瞬间,周老先生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猛地僵在了座位上。 方才那满脸的红色,如同退潮一般,唰地一下就没了踪影,变得比一旁的墙皮还要惨白。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睛瞪得老大,里面却空洞无神,仿佛魂儿已经被人用钩子硬生生勾走了。 突然,他整个身子筛糠似的剧烈抖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的怪声。 紧接着,他猛地张开了嘴。 “哇”的一声,一道刺眼的血箭喷薄而出,在他跟前的桌案上溅开一朵绚丽而又恐怖的红梅,将那上好的木料染得一片红红火火。 “爹!” “老爷!” 他身边的家人和仆人顿时炸开了锅,惊恐的尖叫和哭喊混作一团,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扶他。 可惜,周老先生的身体已经软得像一摊烂泥,任凭家人如何摇晃呼喊,他都只是双眼紧闭,彻底不省人事了。 这血淋淋的一幕,像一把八十斤重的大铁锤,咣当一下,把赵福金脑子里那些关于“风骨”、“气节”的观念砸得粉碎。 她看得真真切切,那不是戏文,不是话本,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平日里被无数人捧着、敬着的老儒商,一个几乎把“风骨”和“气节”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的人,就这么……吐血了? 第324章 该死的迷人 她看得真真切切,那不是戏文,不是话本,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平日里被无数人捧着、敬着的老儒商,一个几乎把“风骨”和“气节”这几个字刻在脑门上的人,就这么……吐血了? 就因为没能抢到一个什么代理权? 赵福金的指尖冰凉,她猛地从那小孔前缩回身子,仿佛那股血腥气能透过门板的缝隙钻进她的鼻子里。 她转过头,茫然地看着依旧是一副“哦,知道了”表情的陈森,嘴唇哆嗦着,感觉自己从小到大建立起来的那个世界,正在一块一块地崩塌、粉碎。 “不是吧……夫君,他……他怎么就吐血了呢?这……这也太……”她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最后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这身子骨,也太差了点吧?” 陈森瞥了一眼楼下那片混乱,听着隐约传来的哭喊与尖叫,不紧不慢地“啧”了两声。 “这叫什么?这就叫孔夫子搬家——净是输(书)啊。”他慢悠悠地给自己续了杯茶,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眼底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意。 “输不起,就别上这张桌子嘛。” 赵福金见他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的惊骇顿时化作了一股无名火,声音都拔高了些: “夫君!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儿说风凉话!人都人事不省了!你的心到底是不是黑色的?” “嗯,”陈森闻言,竟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抬眼看她,一本正经地回答,“你说得对,比墨水都黑,前几日你枕在我胳膊上的时候,不是刚鉴定过么?” “你!”赵福金的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红晕,又气又急。 “好了,别急。”陈森放下茶杯,伸手将她有些发僵的身子揽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头顶。 楼下乱成一团,隐约还能听见喊着“快去请郎中”的嘈杂声,可他这里的语调却带着一丝安抚的笑意,“他吐的不是血,是脸面。” 他的声音低沉地在赵福金耳边响起,带着温热的气息,驱散了她身上的一些寒意。 “对他这种人来说,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吹捧和自己的清高里。今天当着全汴京城最有头有脸的商贾的面,这般失态,这般狼狈,输了面子,可比输了真金白银要严重多了。” “再说了,我的好帝姬啊,”陈森的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你当真以为,我费这么大劲做这一切,就是为了看他们吐血给我助兴的吗?” 赵福金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难道不是吗?我瞧你……瞧你挺开心的。” “当然不是,”陈森立刻义正言辞地说,语气庄重得仿佛在朝堂上奏对,“我是为了咱们大宋的将来!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怀里只露出一个发旋的人,又补了一句: “你信吗?” 赵福金在他怀里,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我也不信。”陈森自己先笑了起来,坦然道,“但口号嘛,总得这么喊。其实啊,我就是想看看,人为了钱,或者说为了那些钱能换来的东西,到底能有多疯狂。” 他低头,看着楼下那片因周老先生倒下而造成的短暂骚动,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如今看来,效果拔群。” 赵福金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和忧虑。 楼下的喧嚣,那个倒下的老者,和眼前这个谈笑风生的男人,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那……这会给大宋带来什么?”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是一个全新的时代?还是……一个更烂的烂摊子?” 陈森闻言,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将她又往怀里紧了紧,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像一壶被煮沸了的浓茶,翻滚着危险而诱人的泡沫。 “谁知道呢?”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咏叹调,“不打开看看,谁知道这潘多拉的魔盒里,装的是更多的灾难,还是一个……藏在最底下的惊喜大礼包呢?” 这番轻描淡写的比喻,让赵福金的心脏骤然一缩。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背后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你就不怕玩脱了?”她的声音有些发干,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絮,“万一……万一失控了,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的!” “怕啊,”陈森坦然地承认,他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那双眸子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而又迷人至极的光芒,像是暗夜里唯一燃烧的星火,“可我更怕,什么都不做,就这么干看着,眼睁睁地看着这条千疮百孔的破船,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的目光灼热,仿佛能把人的灵魂都烫出一个洞来。 赵福金被他看得有些喘不过气,她下意识地反驳道:“所以,你决定在船沉之前,先亲手把它点着了?” “不,”陈森的笑容在唇边愈发灿烂,露出洁白的牙齿,带着一种孩童般的纯粹和恶劣,“我决定给这艘破船,换个涡轮增压的发动机。” 赵福金不说话了。 她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和楼下依稀传来的、逐渐远去的嘈杂声。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又或者说,是太过混乱,以至于无法思考。 她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从他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疯狂的计划这一刻起,她再也没法把这个男人当成一个单纯的夫君、一个满腹经纶的才子,或者一个在朝堂上步步为营的权臣来看待了。 那些身份,都太单薄了。 她抬起眼,默默地看着他完美的下颌线,看着他唇角那抹尚未褪尽的、灿烂到令人心悸的笑容。 她的眼神里,除了原有的爱慕和难以抑制的好奇,又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丝……一丝像是在看一个精神病人的审视,一丝像是在看一个把全部身家都押在骰盅上的赌徒的警惕,和一丝深不见底的……完蛋了,我好像嫁给了一个疯子!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在她心里炸开。 这家伙,实在是太坏了。他把人心算计得清清楚楚,把规则玩弄于股掌之间,还摆出一副“我为天下苍生”的高尚模样,骨子里却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煽动家。 但是…… 赵福金的脸颊,在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时候,微微发烫。 但是……好像又有点,该死的迷人。 第321章 大名府代理权 金碧辉煌的拍卖大厅里,一尊半人高的三足香炉正幽幽地吐着青烟,上好的老山檀香本该是清心凝神的,此刻却被满厅铜钱特有的酸腐气、银票上新鲜的墨香一搅合,发酵成了一种古怪又复杂的味道。 这味道闻得久了,竟有些熏人欲醉,仿佛能让最虔诚的佛祖都忍不住动了还俗的念头。 厅内没有点灯,穹顶之上,一轮轮用细碎琉璃和赤金箔片堆砌而成的假月亮正散发着清冷而奢靡的光。月光流泻下来,照亮了一张张因过度激动而微微扭曲的脸孔。 那些脸上,有毫不掩饰的贪婪,有自命不凡的傲慢,有孤注一掷的紧张,也有暗藏锋芒的算计,林林总总,活脱脱一幅人间《百丑图》。 这里哪里是什么风雅集会的高堂,分明就是用金钱和欲望砌起来的罗马角斗场。 今晚,这些衣冠楚楚的角斗士们,要争夺的并非虚无缥缈的声名,而是一头真正能下金蛋的肥母鸡——北京大名府的代理权。 这东西,说白了就是一张官府盖了印的抢钱许可证。每年流水几百万两银子?那不过是谦虚的说法。上千万两?那才是真正踮起脚尖就能够着的目标。 更紧要的是,一旦拿到了它,就等于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拥有了一艘永不倾覆的豪华游轮。 于是,无数双眼睛,亮的像暗夜里的饿狼,暗的似索命的厉鬼,全都死死地钉在了高台之上。 台上站着一个身着宝蓝色锦袍的男人,李明轩。他脸上挂着一副恰到好处的职业微笑,那种“客官里面请,保准您满意”的热情熟稔,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他身后,立着一面巨大的紫檀木屏风,上面雕的并非什么雅致的花鸟鱼虫,而是气势汹汹的万马奔腾图,生怕别人不知道这里头的钱多得能把马活活撑死。 屏风之后,一道厚重的帘子遮得严严实实,只隐约能从缝隙里,看到一个闲适倚坐着的人影轮廓。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你们随意折腾,反正都是来给我送钱”的悠然气场,已然穿透了帘子,辐射全场。 在场的人就算再蠢也知道,那帘子后面坐着的,正是这场饕餮盛宴的总导演,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儿的夫君,驸马爷陈森。 台下的人,也跟码头上扛活的力工似的,泾渭分明地分了好几个帮派。 最前排,坐得最是四平八稳,下巴抬得最高的,毫无疑问是那群皇亲国戚。他们一个个穿金戴银,腰间挂的玉佩比寻常富户的传家宝还要大上一圈,脸上就差用朱砂笔刻上“老子天下第一”这六个大字了。 挨着他们落座的,是几位能与朝中相国、尚书攀上远亲的巨商。他们穿得同样奢华,可那双眼睛里总带着一股算盘珠子拨动的精明味儿,看人一眼,仿佛都在心里给对方估了个价。 再往外围,就是一群揣着银票想来捡漏的富家子弟和地方土财主了。他们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攥紧了汗湿的手心,活像蹲在草丛里苦等兔子掉进陷阱的猎户,既期待又焦灼。 在场的每一个人,此刻都已悄然进入了战备状态,肌肉紧绷,眼神冒火,只等那一声开抢的锣响。 帘子后面,陈森正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指尖在紫檀木扶手上“哒、哒、哒”地敲着,像是要为即将上演的这出猴戏,亲自配上一段悠闲的乐曲。他身边的矮几上,还摆着一盘炒得喷香的瓜子和一壶刚刚沏好的热茶。 “夫君,我怎么觉得这气氛有点……瘆人?”赵福金压低了声音,像只受惊的小猫,紧张地拽了拽陈森的衣袖。 底下那些人一言不发,可汇集起来的目光却像实质的刀子,让她后背发凉。“底下那些人的眼神,好像要把彼此生吞活剥了似的。” “别怕,福金。”陈森浑不在意地抓了一把瓜子,慢悠悠地送到嘴边,用牙齿嗑开,发出清脆的一声“咔”,“这叫开饭前的仪式感。” 他吐掉瓜子壳,将饱满的瓜子仁递到她唇边,嘴角勾起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弧度。“你看,那些猴急的,那些假装淡定的,还有那些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的,多有意思。”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帘子,在底下那些人脸上逐一扫过,“这不比去瓦舍里听人唱戏强多了?” 赵福金看着他,看着他唇角那抹与昨夜如出一辙的、灿烂到令人心悸的笑容,心头微微一颤。这个男人,真的把这一切都当成了一场戏。 “北京大名府代理权……哼,”陈森又嗑开一颗瓜子,声音压得更低,像是在跟自己说悄悄话,又像是特意说给她听,“这块骨头扔下去,保管让那群自以为是的哈巴狗,为了抢食咬成一团。” 他顿了顿,将手里的瓜子壳丢进脚边的空碟里,发出一声轻响。 “我要的,就是这种狗咬狗的效果,好看。” 在他眼里,这场所谓的皇亲国戚与豪商巨贾的角力,不过是他搭好了台子请客,然后看一群傻子争先恐后地跑来,抢着为他买单的一出滑稽戏罢了。 高台上,李明轩感觉自己快要被台下几百道灼热的目光给点燃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感觉吸进去的不是空气,而是混杂着欲望的金钱芬芳,让他也跟着亢奋起来。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一个设计巧妙的扩音铜管,清晰地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诸位,诸位!稍安勿躁!” “想必大家伙儿等的花儿都快谢了。” “天上人间北京大名府总代理权的含金量,我就不多废话了,说多了耽误大家发财。” 他故意拖长了音调,卖了个恰到好处的关子,视线慢悠悠地在全场溜达了一圈,尽情享受着这种万众瞩目、掌控全场的感觉。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李明轩满意地笑了,猛地拔高了音量。 “现在,我宣布……” “竞拍开始!” “起拍价,不多不少,一百万两黄金!” 这话一出口,就像往一口烧得滚烫的油锅里泼进了一整瓢凉水,整个大厅瞬间被尖锐的嘶啦声和炸开的油花彻底引爆!嗡的一声,无数人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往前探了半个身子,空气里全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一百五十万!” 李明轩的话音甚至还没被喧哗声完全淹没,一个胖乎乎的商人就跟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似的,猛地从座位上弹了起来。他双手高高举起手里的号牌,一张圆脸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岀来,那架势,仿佛他喊的不是一个价格,而是赌上全部身家的爱的宣言。 可惜,他这记开门红带来的激昂气势,甚至没能在空气中维持半秒钟。 “两百万!” 一个更响亮,也更带着一股子欠揍意味的嗓音,懒洋洋地响了起来,像一把沉重的锤子,轻而易举地就把那胖商人尖锐的叫价声给砸了个粉碎。 众人齐刷刷地循声扭头看去。 只见前排最尊贵的位置上,一个身穿宝蓝色暗纹锦袍的青年,正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檀木号牌放回桌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他甚至没正眼瞧那胖商人,只用眼角的余光轻飘飘地扫了过去,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满了两个字:你也配?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朝国舅爷最疼爱的小儿子,魏腾。 这小子仗着家里的权势,平日里在北京大名府就是横着走的螃蟹,今天更是把“嚣张”二字演绎到了极致。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这才抬起眼皮,不紧不慢地环顾四周。 他的目光像冰凉的刀子,所过之处,好些原本跃跃欲试的人心里都咯噔一下,默默地低下了头,仿佛与他对视一眼都是一种冒犯。 魏腾嘴角一撇,牵出一个标准的嘲讽弧度,好像在对全场的人说:一群穷鬼,还想跟我抢?回家做梦去吧! 那胖商人脸上的猪肝色迅速褪去,变成了难堪的煞白,举着牌子的手僵在半空,放下不是,不放更不是,最后只能在众人的窃笑声中,灰溜溜地坐了回去,整个人都像是被抽掉了骨头。 “两百……一十万!” 这令人窒息的短暂冷场之后,总算有个不怕死的,从后排的位置颤巍巍地举起了牌子。那声音又细又抖,像是怕惊扰了谁似的,带着显而易见的底气不足。 魏腾连头都懒得回,更别说看他一眼了。他只是百无聊赖地伸出手,将那块刚刚放下的号牌又举了起来,嘴里吐出三个字,云淡风轻得像是说今天天气不错。 “三百万!” 第322章 白热化 “三百万!” 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实心的铁球,重重地砸在众人的耳膜上,震得人心头发麻。这已经不是竞价了,这是羞辱。每一次加价,他都像是在用成堆的金子扇所有人的耳光,又响,又疼。 整个大厅的气氛,瞬间从热火朝天变成了冰窖一般,死寂无声。 这还怎么玩?这简直是土地爷和财神爷打架——神仙过招,凡人遭殃啊! 叫价声还在继续,但已经彻底变成了魏腾的个人表演。 “三百二十万!”又一个鼓足勇气的商人小心翼翼地加了价。 “四百万!”魏腾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把手里的牌子晃了晃。 他根本不给任何人喘息的机会,也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别人都是一万、五万地往上加,他倒好,每次加价都是大跨步地往前迈,五十万、一百万地往上砸,仿佛在他眼里,钱只是个数字,而用这个数字把别人的希望踩在脚下,才是最有意思的游戏。 他每次抬价,还要附送一个“你们都是垃圾”的眼神套餐,那副样子,仿佛他花的不是能堆成山的真金白银,而是从路边随手捡来的石子儿。 “五百万!” 当这个数字从魏腾的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时,全场最后一点挣扎的念头,也彻底熄灭了。 当魏腾面不改色地喊出这个仿佛能砸穿地面的天价时,整个大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那声音此起彼伏,先是零星的抽气,随即汇成一片嘶嘶的合奏,像是无数条蛇在黑暗中吐着信子,让人头皮发麻。 许多原本还抱着一丝不切实际幻想的商人,脑门上的冷汗已经控制不住地汇成了小溪,顺着脸颊的沟壑往下淌。 他们甚至不敢去擦,只是默默地、近乎狼狈地把手里那块沉甸甸的号牌悄悄塞进了宽大的袖子里,动作轻微得像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一刻,他们终于彻底想明白了。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给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准备的。什么商业竞拍,什么价高者得,都不过是好听的说辞罢了。 这分明就是一场赤裸裸的拼爹大会,比的是谁的家世更硬,谁的靠山更大。 帘子后面,柔软的锦垫上,赵福金已经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她那双美丽的杏眼睁得滚圆,嘴唇微微张着,视线穿过薄纱的缝隙,死死地盯着台下那个不可一世的背影。 “夫君……这……这人是疯了吗?”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五百万两黄金啊!不是白银,是黄金!他家里是开金矿的吗?” 陈森嗑瓜子的动作不疾不徐地停了一下,将一小片瓜子皮从唇间精准地吐进面前的白瓷盘子里,发出“叮”的一声轻响,清脆得有些刺耳。 “开金矿?那多费劲。”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家是开染坊的——专门给别人点颜色看看。” 赵福金被他这不着调的回答噎了一下,心里的急切更盛。她看着台下魏腾那副嚣张跋扈、睥睨众生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你看他那个样子,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死(屎)!这么多人看着,他就一点不怕犯了众怒吗?” “福金啊,这你就有所不知了。”陈森终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靠枕里,慢悠悠地解释道,“这叫阎王爷出告示——鬼话连篇。” 他侧过头,看着自己这位天真又善良的妻子,眼神里带着几分好笑。 “在他现在的心里,自己就是那个能让鬼推磨的神仙。至于底下那些人,”陈森朝外面扬了扬下巴,“在他眼里,连鬼都算不上,最多算是一群围着磨盘打转的蚂蚁。” 赵福金看着台下魏腾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又看看身边一脸“也就那样”的夫君,感觉自己的脑子彻底不够用了。那是一种巨大的、荒谬的割裂感,仿佛他们三人身处在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那……那他这么一喊,价格高到这个地步,岂不是赢定了?”她小声地,带着最后一点不确定问道。 陈森闻言,终于放下了手里那一把还没嗑完的瓜子。他坐直了些,长长地叹了口气,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蒙受了什么巨大的损失。 “唉,蠢货。” “啊?”赵福金一愣,彻底懵了,“他都出到五百万两了,怎么还……还蠢了?” 陈森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那神情,仿佛魏腾是他不成器的败家儿子。 “我的好福金啊,这叫财神爷戴眼镜——看走眼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点了点,语气里充满了被耽误了发财大计的幽怨。 “他以为这是什么?是比谁家钱多,谁嗓门大?错!大错特错!” “这是比谁更能讨好我,谁更能变着法儿地给我送钱!” 陈森一拍大腿,满脸都写着“耽误我挣钱了”五个大字,语气沉痛。 “你看看,你看看他这么一搞,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人都吓跑了。别人都不敢叫价了,那还怎么竞争?没人竞争,这价格还怎么往上涨?” 他越说越气,仿佛那五百万两黄金不是魏腾出的,而是从他自己口袋里被抢走的一样。 “你说,他这不是蠢货是什么?” 陈森在帘子后头看得差点笑出声来,心里已经给魏腾下了个清晰的评语。 这小子,简直是王八扛大旗——自以为是! 哪有这么斗法的?一上来就把手里的王炸四个二全扔人家脸上,这种打法,除了能把池子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泥鳅吓得翻白肚,还能干什么?在真正的老渔夫面前,你这不等于明晃晃地敞开自己的口袋,告诉人家,你就这点儿存货,再多就没有了嘛。 就在陈森以为这场闹剧要草草收场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变故发生了。 大厅最不起眼的旮旯角落里,一个身影动了。那人一直缩在阴影里,瘦得跟根秋后风干的豆角似的,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灰色布袍,毫不起眼。可就在此刻,他那双小眼睛里却倏地闪过一抹精明算计的光,像黑夜里老鼠的眼珠子,一亮,就透着股子不怀好意。 此人乃是当朝吏部侍郎府上的心腹大管家,姓钱,单名一个不算。久而久之,江湖上的人都叫他钱不算。这名号的意思是,他花钱,从来不算计着花。当然,花的都是他家主子的钱。 那位吏部侍郎,平日里瞧见陈森,就跟耗子见了御猫似的,绕着道儿走。在他心里,陈森就是个迷惑了皇上心智的狐狸精,还是个公的。 因此,钱管家今天来,可不是真心实意来买什么代理权的,他是揣着主子的心思,专程来厕所里扔石头——挑事(屎)的。 只见他慢悠悠地,甚至可以说是懒洋洋地举起了手里的号牌。那动作不带一丝火气,轻飘飘的,甚至有几分优雅,像是在园子里拈花,又像是在邀请哪位姑娘跳上一支舞。 “五百五十万!” 他的声音不大,却尖细得像没上油的门轴在转,又像指甲刮过毛玻璃,咯吱一声,成功地钻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让所有人都觉得后颈窝一阵发痒。 魏腾那刚刚舒展开的眉头,立刻又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极不爽地朝着那阴暗的角落里瞥了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和质问简直要化为实质:你是个什么东西?裤衩都破了洞,还非要从洞里露出一根手指头来显摆?你也配? “六百万!” 魏腾几乎想都没想就跟了上去,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语气里的不耐烦已经快要顺着唾沫星子溢出来了。 角落里的钱管家脸上依旧是笑嘻嘻的,心里却在骂嘻嘻。他再次举牌,动作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仿佛每一次举手都是一次深思熟虑的决策。 “六百五十万!” “七百万!”魏腾的声音已经开始冒火星子了,双眼瞪着那个角落,感觉下一秒就要化身成一头喷火龙,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干豆角烧成灰。 “七百五十万!” 第323章 第一号的冤大头 “七百万!”魏腾的声音已经开始冒火星子了,双眼瞪着那个角落,感觉下一秒就要化身成一头喷火龙,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干豆角烧成灰。 “七百五十万!” 钱管家还是那副油盐不进的死样子,稳坐钓鱼台,跟个按点报时的更夫似的,每次不多不少,稳稳地只加上五十万两。 不多出一分,也不少算一两。 他这个目的,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我买不起,难道我还抬不起你的价吗?我就是要让你这个愣头青,花最多的钱,挨最毒的打,最后买个天大的教训回家抱着枕头哭。 最好是能让你用一个足以把整座皇宫都买下来的价钱,拿下这个什么劳什子的破代理权,让你风风光光地成为全北京大名府本年度的笑话总冠军。 大厅里那些原本蔫头耷脑的吃瓜群众,这会儿也瞧出味道来了。一个个脖子伸得跟被踩了尾巴的鸭子似的,眼睛瞪得溜圆,看得津津有味。 哎哟喂,这可比去瓦舍里听说书还刺激! 一时间,再也没人去想那代理权的事了,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放下了号牌,专心致志地看着这场国舅爷家的傻儿子和侍郎府上的刁管家,合演的一出“哥俩好啊五魁首啊”的精彩大戏。 “一千万!” 魏腾终于被彻底激怒了,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了,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个数字。声音之大,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地往下掉。 “豁”地一下,魏腾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伴随着一声刺耳的巨响,他竟是抬腿一脚,将身前那把名贵的红木椅子踹翻在地,椅子腿在光洁的地砖上划出几道狼狈的痕迹。 他双眼通红,那红色不似醉酒,倒像是刚从血池里捞出来,又在染缸里浸了七天七夜,里面翻滚着的全是被人当众折辱的滔天怒火。 他就那么死死地瞪着角落里的钱管家,那副架势,哪里还像是在竞价,分明是结了杀父之仇,下一刻就要扑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他这一嗓子,就像往平静的池塘里扔了块磨盘,直接把价格抬到了一个足以让在场九成九的商贾当场寻根绳子上吊的高度。 整个喧闹的大厅,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瞬间变成了深夜里的乱坟岗——鸦雀无声,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 所有人都被这个数字震得七荤八素,脑子里像是闯进了一窝马蜂,嗡嗡作响,半晌回不过神来。一千万两?这是什么概念?把他们这些人连带着祖产当了,怕是也凑不齐这个零头。 角落里,钱管家脸上那副万年不变的笑嘻嘻的表情,也像是被冬月里的寒风给冻住了,僵在脸上,每一条褶子都透着不可思议。 他脑子里那本预先写好的剧本,此刻已经被魏腾撕了个粉碎。他想过魏腾是个愣头青,是头犟牛,可他没算到,这根本是头不计后果的疯牛! 这个价,别说让他家侍郎大人倾家荡产,就是把他家侍郎大人本人论斤卖了,也凑不齐啊! 帘子后头,赵福金看得两眼放光,激动地一把抓住了陈森的胳膊,使劲摇晃着,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兴奋。“夫君,夫君你快看呀!他们真的打起来了!真打起来了!” 陈森却稳如泰山,慢悠悠地提起茶壶,给自家夫人那只已经空了的白瓷茶杯里续上温热的茶水,清澈的茶汤漾起一圈圈涟漪。 “福金莫急,别激动,”他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轻声安抚道,“这不叫打起来,这叫狗咬狗,一嘴毛。看着热闹就行。”他将茶杯轻轻推到赵福金手边,“咱们的好戏啊,这才刚刚敲响了开锣的锣鼓点儿呢。” 说着,陈森的目光穿过帘子的缝隙,落在了高台上的李明轩身上。他搁在扶手上的右手食指,像是弹棉花似的,富有节奏地轻轻敲了两下。 哒,哒。 这无声的暗号,翻译过来便是:二号傻子已经彻底上钩,可以收网,开始钓一号傻子了。 高台上的李明轩几乎是在陈森手指落下的瞬间,便心领神会。他脸上那副职业化的假笑没有丝毫变化,可眼神却在刹那间变得如同鹰爪般锐利。 他刻意避开了那个像头发了疯的公牛似的魏腾,反而将目光热切地投向了那个僵在原地的钱管家,语气里充满了十二分的诚恳与夸张的热情。 “一千万两!我的老天爷啊!”李明轩像是刚从梦中惊醒,声音高亢得能掀翻屋顶,“这位钱管家,您……您可听清楚了?魏公子已经出价到一千万两了!这,这简直是拿金山当柴火烧啊!”他先是狠狠地吹捧了一下魏腾,仿佛魏腾不是在赌气,而是在彰显非凡的魄力与实力。 “不过嘛……”李明…轩故意拉长了语调,话锋一转,竟是冲着钱管家挤了挤眼睛,那神情活像个怂恿邻家孩子去偷鸡摸狗的街头混混。 “我相信,以钱管家您的财力,以您背后那位侍郎大人的实力,这个价格,恐怕也就是毛毛雨吧?”他嘿嘿一笑,故意说漏了嘴似的,又马上改口,“哎呀,瞧我这张破嘴,这叫什么? 这叫阎王爷嫁女儿——鬼才要啊!不对不对,说错了,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咱们这个代理权,那可是金疙瘩! 一年回本,两年赚翻,三年之后,您在北京大名府都可以横着走!区区一千万两,这简直跟白捡的一样啊!” 李明轩这番话,东拉西扯,胡说八道,一会儿吹捧,一会儿又用拙劣的激将法,可偏偏就像一根烧红了的钢针,直直地扎进了钱管家的天灵盖。 他本来是揣着主子的命令来恶心人的,任务就是抬价,让陈森和国舅府都下不来台。 可被李明轩这么当众一吹捧,再扭头看到魏腾那副要生吞活剥了他的凶狠表情,一股邪火也“噌”地一下从脚底板直窜脑门。 他脑子一热,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再加一次!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你个乳臭未干的小王八蛋,还能跟得上? 老子今天非要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茅房里打地铺——离死(屎)不远了! 想到这里,他心一横,牙一咬,算是彻底豁出去了。他再次举起了手里那块仿佛有千斤重的号牌,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无比沉重和艰难。 “一千零……五十万!” 等等! 魏腾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咯噔”一声。他眯起眼睛,死死地盯着高台上那个叫李明轩的掌柜。 李明轩脸上挂着的笑容还是那副笑,热情洋溢,仿佛恨不得把这代理权亲手塞进自己怀里。可他那双眼睛……那双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东西是什么? 那不是鼓励,不是期盼,而是一种……近乎于怜悯和看好戏的复杂神情。 李明轩这个表情是几个意思? 他是在暗示我,这个价太高了,是个天坑? 他是在可怜我,让我别再一头往里扎,当这个天下第一号的冤大头了? 还是说……他是在提醒我,赶紧收手,把这个烫得能烙穿手掌的山芋,稳稳当当地扔给对面那个已经快吓傻了的瘦猴管家? 魏腾的脑子从未转得如此之快,那些平日里用来斗鸡走狗、寻花问柳的念头被瞬间清空,此刻堪比一台高速运转的风车,将方才的所有细节都卷了进来,飞速地搅动、分析。 他虽然纨绔,但他爹不傻啊!从小耳濡目染,官场商场里那些弯弯绕绕,他不说精通,至少看得明白。 一千零五十万两! 第324章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他虽然纨绔,但他爹不傻啊!从小耳濡目染,官场商场里那些弯弯绕绕,他不说精通,至少看得明白。 一千零五十万两! 这个价格已经不是简单的溢价了,这是往黄河里注水,是拿银子当沙子填海!别说李明轩吹的一年回本,就是十年能回本,都算他家祖坟上长出了参天大树,冒起了冲天的青烟! 最关键的是,他要是再跟……不就正中了那个钱管家的奸计?不管最后这东西落到谁手里,他魏腾“人傻钱多”的名声,怕是明天就能传遍整个北京大名府!他爹知道了,非得打断他的腿不可。 可要是不跟……自己刚才吹出去的那些牛,放出去的那些狠话,岂不都成了随风飘散的屁?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就在他天人交战,五脏六腑都纠结成一团的这零点一秒里,李明轩已经高高举起了手。 那速度,快得简直像是生怕他会脑子一热再举牌子。 “一千零五十万两!还有没有更高的?没有我可就数数了啊!” 他的目光如同蜻蜓点水,飞快地扫过全场。底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跟受了惊的鹌鹑似的,把脖子死死地缩在领子里,生怕那目光在自己身上多停留一瞬。 “一千零五十万两,第一次!” 李明轩的声音又稳又响,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回荡,清晰得像个手执哭丧棒的报丧人,一字一句,都敲在钱管家的心上。 钱管家的心“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然后狠狠提到了嗓子眼。额头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了,像是开了闸的洪水,顺着他僵硬的脸颊往下淌。 他紧张地死盯着魏腾,眼睛里充满了血丝,那眼神不再是挑衅,而是近乎哀求的期盼。 跟啊!你快跟啊!你不是天王老子吗?你不是螃蟹吗?你倒是再横一次啊! 可是,他期盼中的那个身影,却缓缓地、极为缓慢地坐了下去。魏腾的动作带着一种刻意的从容,脸上居然还露出了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冷笑。 他甚至还端起了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叶沫子,那姿态,那神情,别提有多潇洒,多气人。 钱管家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他家那位平日里喜怒不形于色的侍郎大人,此刻正抄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满府里追着他打的恐怖场面。 “一千零五十万两,第二次!” 李明轩的语速陡然加快,手里的那把紫檀木拍卖槌高高举起,在灯火下泛着幽光,像一把悬在钱管家脖子上的铡刀。 钱管家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晃动。他想站起来,想大喊一声自己是开玩笑的,我是来捣乱的,我没钱! 但他的双腿就像两根刚出锅的面条,软得不听使唤,喉咙里也像是被棉花堵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那些目光,已经从看热闹,变成了看傻子。那些目光里充满了嘲讽、怜悯和一丝丝庆幸。 “一千零五十万两,第三次!” “铛!!!” 一声清脆的槌响,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一道惊雷,在钱管家的耳边轰然炸开,震得他魂飞魄散。 “成交!” 李明轩的声音里充满了激情澎湃的喜悦,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迎接胜利的将军。 “让我们用最热烈、最响亮的掌声,恭喜这位钱管家!以一千零五十万两白银的天价,成功拍得天上人间北京大名府总代理权!钱管家,您就是今晚最耀眼、最璀璨的那颗星!” 这声音,在别人听来是尘埃落定,但在钱管家听来,却比阎王殿里催命鬼差的锁链声还要吓人。 “噗通”一声。 钱管家双腿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像一滩烂泥,直挺挺地瘫坐在了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空洞。 他,搬起石头,结结实实地砸了自己的脚。 不,这哪是砸脚,这分明是自己抱着个炸药包,在众目睽睽之下点了引线,把自己炸了个粉身碎骨啊! 回去之后,该怎么跟侍郎大人交代? 他不敢想,他真的不敢再往下想了。 “嗤!” 魏腾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嗤笑。那声音在这落针可闻的大厅里,是那么的响亮,那么的刺耳,像一记无情的耳光,狠狠抽在钱管家的脸上。 帘幕之后,陈森端起那杯刚刚续上的茶,送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 嗯,茶水不冷不热,温度刚刚好,润喉舒心。 瞧瞧,这就是读书人的手段。 兵不血刃,杀人诛心。 不仅让敌人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还顺道帮他从侍郎府的口袋里,多掏了整整五百万两白银。 这,便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一旁的赵福金看得目瞪口呆,小嘴微张,半天才从这惊心动魄的大反转中回过神来,她转头看着自家夫君,憋出一句话来。 “夫君,你……你这可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陈森放下茶杯,闻言微微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高深莫测的意味。 “错了,”他摇了摇手指,慢悠悠地纠正道,“我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随着北京大名府代理权这道硬菜,被人用一千零五十万两白银的惊天价格给端走,拍卖会大厅里的气氛,像是绷到极致后又骤然松弛下来的琴弦,嗡嗡作响,余韵未绝。 接下来登场的地方代理权竞拍,便好比是那道惊心动魄的主菜之后,一道道精巧细致的甜点。 虽没了方才那般叫人窒息的豪赌,但对于那些从五湖四海专程赶来的富商土财主们而言,这才是他们真正磨刀霍霍,准备大快朵颐的主战场。 一时间,这偌大的厅堂之内,活脱脱上演了一出人间悲喜剧。一半人笑得合不拢嘴,像是平白捡了个装满金元宝的钱袋;另一半人则哭丧着脸,仿佛自家祖坟刚刚被人刨了。 琉璃灯盏下光影交错,将这人间的悲欢离合,照得纤毫毕现,无所遁形。 “杭州府代理权,成交!” 随着李明轩最后一槌落下,脆响回荡。 “哎呀呀,恭喜王老板!贺喜王老板啊!” “王老板真是好魄力,好眼光!这杭州府一拿下,您这以后可就是茅房里撑杆跳——过分(粪)了啊!” 一位肚子滚圆,瞧着活像个弥勒佛的中年商人,在槌声落定的那一刻,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一张脸涨得通红,比庙里的猴屁股还要红上三分,两只肥厚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因为过度激动而跟着抖个不停,好似装了弹簧。 他身边的几位生意伙伴,立刻像闻着腥味的猫儿一般围了上来,各种让人听了起鸡皮疙瘩的恭维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倒。 那中标的王老板,此刻已是眉飞色舞,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子后头,好像已经亲眼瞧见无数白花花的银子长出了小翅膀,正扑棱棱地排着队往他家金库里飞。 他得意地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语四处飞溅。 “好说!好说!各位兄弟太抬举了!”他嗓门洪亮,震得桌上的杯盘嗡嗡作响,“这『天上人间』的前景,大家是有目共睹的!我老王也就是占了个地利,侥幸,纯属侥幸!” 他嘴上说着侥幸,那副神气活现的模样,却恨不得在脑门上刻下“我赢了”三个大字。 “今晚!天香楼!我请客!咱们不醉不归!” 洪亮的笑声在大厅里回荡,仿佛能将屋顶的瓦片都掀下来三块。 然而,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另一个男人,正在无声地上演着什么叫作“世界的另一面”。 “唉……” 一声长叹,自那角落里幽幽飘出,叹得是肝肠寸断,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一位参与竞拍杭州府代理权失败的丝绸商人,此刻像一根被秋霜打蔫了的茄子,浑身脱力,软趴趴地瘫在椅子里,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欠奉。 他面色惨白如纸,两只眼睛失了焦,直勾勾地瞪着天花板上那盏晃得人眼晕的琉璃灯。 那璀璨夺目的光芒,落在他眼里,却像是一根根淬了毒的银针,毫不留情地刺穿着他,每一道光线都充满了无情的嘲讽。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精气神,都随着方才那最后一记槌声,被敲得粉碎,碎得连渣都拼不起来了。为了这次竞拍,他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甚至还向几家钱庄借了贷,可最后,还是差了那么一口气。 第325章 拖出去喂鱼 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的精气神,都随着方才那最后一记槌声,被敲得粉碎,碎得连渣都拼不起来了。为了这次竞拍,他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甚至还向几家钱庄借了贷,可最后,还是差了那么一口气。 王老板那边的欢声笑语,像潮水一般涌来,拍打在他的耳膜上,却只化作了一阵阵沉闷的轰鸣。 “终究……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库房里那些堆积如山的绫罗绸缎,在未来的日子里,只能继续寂寞地等待着不知何时才会到来的买主。 他喃喃自语,嗓子眼儿里像是被硬塞了一把滚烫的沙子,磨得又干又疼。“这次来……我可是……可是把祖宗留下来的那座老宅子都给押出去了……” 他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仿佛在吐血。“这下好了,全完了……回去怎么跟祠堂里的列祖列宗交代?就说……就说咱们家往后,得搬去睡大马路了!” 男人越想越气,越想越悔,悔得五脏六腑都拧成了一团,青紫的苦水直往上冒。他猛地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给了自己大腿一巴掌。那声音,在周遭嘈杂的背景音里,竟也显得格外响亮。 他愣了一下。奇怪,怎么一点儿也不疼呢? 随即他便明白了,哦,原来是心里的疼,已经把身上这点毛毛雨似的痛楚给彻底盖过去了。心若是死了,皮肉又算得了什么。 类似的场景,正在这偌大厅堂的各个犄角旮旯里,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效率循环上演。每一次拍卖师那清脆的槌响,都像是一道无情的判决,宣判着一个幸运儿的诞生,以及一群倒霉蛋的沉沦。正所谓,旱的旱死,涝的涝死,人间的悲欢并不相通,在此刻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厚重的帘幕之后,隔绝了外间的癫狂。陈森像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悠哉游哉地欣赏着这出由他亲手导演的戏剧。 他的视线隔着缝隙,从那些笑得见牙不见眼的赢家脸上轻飘飘地滑过,又不带任何情绪地落到那些面如死灰、哭得惨绝人寰的输家身上,眼神平静得像一潭冬日里结了厚冰的死水,不起半点波澜。 赵福金在一旁看得直咂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夫君,你瞧瞧他们,一会儿笑得跟捡了金子似的,一会儿又哭得跟丢了魂一样,这变脸的速度,可比戏台上的旦角翻书还快呢。” 陈森端起茶杯,送到唇边,用杯盖轻轻拨了拨浮沫,又慢悠悠地吹了吹气,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这不叫变脸,这叫市场经济,懂不懂?” 他呷了一口茶,喉结滚动,神态安然。“有人欢喜就必然有人愁,这叫什么?这叫世间常态,是太阳东升西落一样的自然规律。” 赵福金听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什么自然规律,我看你就是那个在背后搅动风云的坏蛋,看热闹不嫌事大。” 陈森闻言,将茶杯稳稳放回小几上,发出一声轻响。他转过头,难得一本正经地纠正她:“错了,我可不是坏蛋。”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 赵福金好奇地凑近了些:“什么道理?” “让他们在品尝失败这颗酸涩果子的时候,能顺便看清楚一件事。”陈森的目光穿过帘幕,落在那片浮华与绝望交织的灯火中,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份量, “看清楚,我,陈森,到底有多强大。让他们知道,我制定的规矩,那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谁也别想轻易搬动分毫。” 他收回目光,看着自家娘子那双清澈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我呀,这不叫抢钱。这叫在他们的心里,种下一颗名为『陈森』的种子,一颗代表着『敬畏』与『别惹我』的种子。” 赵福金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你这哪里是种种子,你这分明是在人家心里埋地雷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炸了。” 陈森闻言,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爽朗,胸腔震动。“知我者,福金也。” 外间的拍卖会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广州府代理权,三百八十万两,成交!” “福州府代理权,二百九十万两,成交!” 一个个富得流油的地区代理权被迅速瓜分干净。随着剩下的名额越来越少,大厅里的气氛也悄然发生了变化,起初的热闹与喧嚣,逐渐被一种焦灼与紧张所取代,空气里弥漫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仿佛一根弦被越绷越紧。 就在此时,一个所有人都觊觎的重头戏登场,一个意外的火星子,“刺啦”一下,瞬间点燃了这个蓄势待爆的火药桶。 “扬州府代理权,四百二十万两,成交!” 李明轩手中那柄象征着尘埃落定的小木槌刚刚落下,清脆的响声还没在空气中完全散去,台下一个角落里,便有个身影“霍”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是个身材魁梧如铁塔,面色黝黑如锅底的汉子。此人乃是扬州本地的一位盐商豪强,姓周,因其行事狠辣,人送外号“周扒皮”。 为了今日这场豪赌,他早已孤注一掷,甚至将妻子压箱底的嫁妆首饰都送进了当铺,换成了白花花的银子。 结果呢?就在方才最后一轮的叫价中,他只因打了一个喷嚏,慢了那毫厘之间,便被一个来自金陵的竞争对手压了过去。 “我不服!” 周豪强两只眼睛霎时间充血,红得像是熬了三天三夜的兔子,整个人像一头被激怒的野牛。他无法接受这个结局,这比倾家荡产还要残酷。 这一下,他的家族已不是从云端跌落那么简单,而是直直地被踹进了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 巨大的刺激让他那本就不甚灵光的脑子彻底烧断了弦。 “你们的拍卖不公平!”他嘶哑地咆哮着,声音里带着绝望的破音,“这里面有黑幕!” 人群中立刻起了一阵骚动,他身边的几个人下意识地向后退去,给他让开了一片小小的空地。 “对!就是黑幕!”周豪强似乎从这小小的骚动中得到了鼓励,更加疯狂地指着台上,“不然他怎么就比我多一块钱!就多一块钱!” 他一边嘶吼,一边像一辆失控的推土机,蛮横地拨开挡在身前的人群,撞得椅子叮当乱响,竟是真的打算冲上那高高的拍卖台,找陈森当面对质。 他这一嗓子,如同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全场哗然。那些刚刚还在为自己的失利而捶胸顿足,或是为旁人的斩获而艳羡不已的商人们,此刻都忘了自己的悲欢,所有的目光,都像一道道探照灯,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个失控的男人身上。现场的秩序,瞬间乱成了一锅滚沸的粥。 厚重的帘幕之后,赵福金被外面的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抓紧了陈森的胳膊,指节都有些发白。 “夫君,他……他这是要干什么?”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森安抚地拍了拍她紧抓着自己的手背,触手一片冰凉。他不仅没有丝毫紧张,嘴角反而还噙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 “别怕,”他轻声说道,“安心看戏就好,这是加演的节目。” 话音未落,眼看着那周豪强已经冲破了人群,离拍卖台仅有几步之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大厅两侧的廊柱阴影里“嗖”地一下蹿了出来,迅捷如见了腥气的猎猫。 是保安团的成员! 他们皆是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脸上覆着面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酷得像是刚从深冬的冰窖里捞出来一般,动作快到只在众人眼中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 其中一人身形前冲,没有半句废话,手臂一探,使出一个极其专业的擒拿手,就跟老鹰抓小鸡似的,一瞬间便反剪锁死了周豪强的两条胳膊,让他一身的蛮力半点也使不出来。 另一人更是干脆利落,配合得天衣无缝,顺势欺近,一记精准的窝心脚,不轻不重地踹在他的膝盖弯儿。 只听“扑通”一声闷响,刚才还气势汹汹、状若疯牛的周豪强,整个人就像被瞬间抽去了筋骨,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姿势甚至还挺标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绝大多数人只觉眼前一花,那头咆哮的“疯牛”就已经变成了俯首的“跪牛”。 没有多余的殴打,也没有大声的呵斥,只有冰冷到骨子里的、高效到令人胆寒的物理说服。 “堵上他的嘴,拖出去喂鱼。” 其中一名保安团队员开口了,那语调不带任何感情的起伏,仿佛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琐事。 当然,喂鱼只是句场面上的狠话,但堵嘴却是实实在在的。 另一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块也不知擦过什么的黑色布团,在周豪强惊恐的目光中,粗暴地、深深地塞进了他那张还欲嘶吼的嘴里,将他所有后续的咒骂与哀求都变成了“呜呜呜”的、绝望而滑稽的背景音乐。 第326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另一人立刻从怀里掏出一块也不知擦过什么的黑色布团,在周豪强惊恐的目光中,粗暴地、深深地塞进了他那张还欲嘶吼的嘴里,将他所有后续的咒骂与哀求都变成了“呜呜呜”的、绝望而滑稽的背景音乐。 随后,两人一边一个,像拖着一条了无生气的死狗,将瘫软在地的周豪强从地上强行架起,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口拖去。 周豪强还在拼命挣扎,两条腿在空中胡乱蹬踹,可惜,他那点引以为傲的力气,在受过严苛训练的专业人士面前,就跟三岁孩童的撒娇一般,可笑又无力。 他脚上那双花了大价钱定制的昂贵皮靴,在光洁的地板上拖出两道长长的、浸满悲伤与耻辱的痕迹,很快,连同他的人,一同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偌大的厅堂,霎时间鸦雀无声。 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安静到每个人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砰、砰、砰”的心跳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沉。 方才还如同菜市场般喧闹嘈杂的气氛,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扼住,温度骤然降到了冰点。所有人都被这干脆利落、甚至堪称冷酷的一幕给彻底震住了,许多人张着嘴,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他们看到的不是街头斗殴般的野蛮暴力,而是一种让他们从脚底板一直凉到后脑勺的、绝对的掌控力。 这哪里是什么护院家丁,这简直就是一部精密的、没有感情的“闭嘴”机器。 这一幕,比任何长篇大论的警告都来得更加直接,更加有效。它用最直白的方式,清清楚楚地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在这里,规矩姓陈。 谁要是不守规矩,下场,就是被当成一件垃圾,毫不留情地扫地出门。 高台之上,李明轩仿佛只是欣赏了一出有趣的幕间短剧,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他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招牌式的、温和到近乎虚伪的微笑,仿佛刚才被拖出去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只是一个不小心被打翻的茶杯。 那令人窒息的安静持续了足足有半分钟。就在众人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时,李明xuan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面前光滑的红木桌面。 “笃、笃。” 两声清脆的敲击,像是两枚石子精准地投入每个人心慌意乱的湖心,不轻不重,却足以将他们飘散的魂儿都给唤了回来。 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依旧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亲切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哎呀,出了一点小小的意外,倒是让诸位见笑了。”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地、带着一丝玩味地扫过台下那一双双惊魂未定的眼睛,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些,慢悠悠地补充道:“就当是……给咱们这紧张的竞拍,活跃一下气氛嘛,是不是?”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征求所有人的同意,可那眼神里却没有半分询问的意思,反而像是在欣赏一幅由他亲手完成的、名为“敬畏”的画作。 “那么,”他将手边的文件往中间挪了挪,姿态从容不迫,“咱们继续。”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像是一道无形的圣旨。 台下再也没有人敢有半句废话了。 那些方才因为竞拍失败而满心不甘、暗自咒骂的商人们,此刻只觉得后背一阵阵地发凉。那点生意上的失意,与方才那血淋淋的现实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他们悄悄地、死死地把所有的怨气和不忿,连同那口提到嗓子眼儿的凉气,一并咽回了肚子里,只敢在心底庆幸,幸好自己没有像周豪强那样失了心智。 他们再看向那道厚重帘幕的眼神,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初那种对于财富与权力的贪婪,对于幕后主使的好奇,此刻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彻彻底底地熄灭了,只剩下一种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忌惮与恐惧。 那道帘子,不再是神秘的象征,而像是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的嘴。 他们仿佛能感觉到,帘幕之后,有一双冰冷的、不带任何人类情感的眼睛,正漠然地注视着他们每一个人,就像神明俯视着脚下的蝼蚁。 这哪里是来参加什么财富盛宴,分明是战战兢兢地来给阎王爷上供!每叫一次价,都像是在自己的性命簿上押一笔赌注,而庄家,随时可以掀了桌子,让你连人带魂,都输个精光。 李明轩的声音再次响起,抑扬顿挫,充满了诱惑力:“下一个,是苏州府的独家代理权……诸位老板可听好了,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这可是咱们大江南北数一数二的鱼米之乡,真正的流金淌银之地啊!走过路过,可千万不要错过!” 他的话语依旧那么动听,可听在众人耳朵里,却仿佛是地府判官在勾画来世的荣华富贵,听着美好,却不知道要付出什么代价去换。 整个大厅,除了他自己的声音,再无一丝杂音,所有人都成了最乖顺的听众,安静得像一群泥塑木偶。 方才那场血腥的“清场”带来的压抑感,如同浓稠的墨汁,依然浸透在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皇亲国戚与地方豪强们构筑的无形气场,让这所谓的竞拍更像是一场战战兢兢的朝拜。 然而,就在这出又臭又长,充满了血腥味与铜臭味的压抑大戏里,却突然蹦出来一个唱猴戏的,如同一道不合时宜的惊雷,猝然划破了这片沉闷的夜空。 李明轩刚刚报出的,是苏州府的独家代理权。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 这六个字一出来,台下许多商人心头就是一跳。那地方的代理权,简直就是肥猪拱门——送上门的泼天富贵。 其价值,虽说比不上京城大名府这等天子脚下的核心地段,但也绝对是一块流着蜜、淌着油的大肥肉,足以引得无数巨商大鳄为之疯狂,心里盘算的小九九能把算盘珠子都给磨平了。 竞拍一开始,价格就如同被点了火的窜天猴,直愣愣地往上冲。 “四百三十万两。”一位来自两淮的盐商,面色沉静,举牌的动作四平八稳。 “四百五十万。”另一侧,一个体态富贵,十指戴满了玛瑙翡翠的晋商毫不示弱地跟上。 几位财大气粗的大商人,你方唱罢我登场,轮番举牌,叫价的声音一个比一个沉稳,一个比一个简短,仿佛花的不是能堆成山的真金白银,而是几张无足轻重的纸片。可他们那微微绷紧的腮帮,和偶尔瞥向对手的锐利眼神,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价格很快就突破了五百万两大关。 “五百五十万两。”盐商再次举牌,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reifen的沙哑。 大厅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一次叫价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拔河,那根看不见的绳子紧紧地勒着所有人的心弦。 这哪里是什么拍卖会,这简直就是一场活生生的割肉大会,每一声报价,都是从自己身上血淋淋地割下一块肉来。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以为这苏州府的代理权,最终还是要在这几位大人物的裤腰带里决出个胜负时,一个怯生生的,几乎跟蚊子哼哼差不多的声音,从一个能被苍蝇腿忽略的角落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五……五百六十万两。” 第327章 全是高利贷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凝神,以为这苏州府的代理权,最终还是要在这几位大人物的裤腰带里决出个胜负时,一个怯生生的,几乎跟蚊子哼哼差不多的声音,从一个能被苍蝇腿忽略的角落里,幽幽地响了起来。 “五……五百六十万两。” 这声音不大,甚至还自带一股抖音特效,抖得跟秋风里最后一片苦苦挣扎的落叶似的。但在这短暂得令人窒息的叫价间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简直像是万籁俱寂的深夜里,突兀地响起了一声屁,又响亮,又尴尬。 唰! 几乎是同一瞬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装了自动导航的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到了那个角落。 只见一个身形瘦小,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几乎快要透明的青布长衫的青年,正哆哆嗦嗦地举着手里的号牌。他的脸因为极度的紧张和莫名的激动,涨得通红,像个刚出锅的熟透了的番茄。 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仿佛刚从蒸笼里被捞出来。他那只举着牌子的手,抖得不成样子,连带着那块写着数字的木牌也跟着上下晃动,几乎看不清上面的字。 “啥玩意儿?”角落旁的一位锦衣商人最先反应过来,他扭过头,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才难以置信地失声问道,“我……我没看错吧?那不是城南开米铺的那个赵小五吗?”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昨晚的酒还没醒,出现了幻觉。 “赵小五?”他身边的同伴探过头去,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嘴巴越张越大,“还真是他!他怎么混进来的?这里的门槛什么时候低到连他都能迈进来了?” “就他?赵小五?”另一桌的商人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但充满了刻薄,“他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他那间米里掺沙子的破米铺,一年到头能赚回房租就算他祖坟冒青烟了!” “我看他是疯了!这可不是几十个铜板,是五百六十万两!他是不是把银子和地上的石子儿给搞混了?” “嘘……小点声,”有人悄声提醒,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高台,声音压得更低了,“我看他这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啊!忘了刚才那个周豪强了?” 一时间,议论声如同三万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但又都刻意压低了音量,生怕惊扰了台上的阎王。在场的大多数人都认识这个赵小五,或者说,对他有点印象。 他就是个在北京大名府勉强糊口的小商人,一个典型的老实人模板,平日里为人处世,那叫一个点头哈腰,见到看家护院的恶犬都得绕着走,生怕碍了“哮天犬兄”的道。 他能出现在这里,本身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而他竟然还敢参与苏州府代理权的竞拍,这简直比母猪爬上了房梁,还要让人觉得荒诞离奇。 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像无数根烧红了的细针,扎在赵小五的后背上。那些目光里,有毫不掩饰的鄙夷,有捂着嘴角的嘲笑,还有纯粹看疯子似的惊疑。 赵小五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散成一摊烂泥。他把头深深地低下去,恨不得能当场刨个坑,把自己整个埋进裤裆里,再也不要出来见人。 他不敢与厅中任何一道视线接触,只是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号牌,那块可怜的木牌被他手心的冷汗浸得又湿又滑,边缘的木刺都仿佛软化了,几乎要被他捏成一团浆糊。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 一声猪叫般的冷哼从邻桌传来,正是那位十指戴满玛瑙翡翠的晋商。他甚至都懒得正眼看赵小五一眼,仿佛多看一眼都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他脸上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毫不犹豫地举起了自己的号牌,动作里透着一股碾压式的傲慢。 “六百万两!” 他特意把声音提得老高,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又重又沉,狠狠地砸在鸦雀无声的大厅中央。 喊完价,他才慢悠悠地扭过头,用一种看臭虫的眼神,轻蔑地扫了赵小五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孙子,听清楚了吗?六百万!你拿什么跟?” 他想用这种绝对的财力,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人物,像碾死一只不小心爬上餐桌的蚂蚁一样,彻底碾碎,连带着他那点可怜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所有人都以为,赵小五这下该被吓尿了裤子,会立刻把那块烫手的牌子扔掉,然后灰溜溜地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敢冒头。 毕竟,这已经不是胆子大小的问题了,这是老鼠跑到猫嘴边表演杂耍——纯粹是赚钱不要命了。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所有人的下巴都差点掉在地上。 赵小KAI听到“六百万两”这个数字后,整个瘦小的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腊月寒天里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那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穿透了他的四肢百骸,却也让他那因极度紧张而混沌的脑子,陡然清醒了过来。他好像突然下定了某种决心,又或者说,是彻底被逼到了绝路。 他猛地抬起了头,那张涨得通红的脸,此刻因为充血而显得有些发紫。那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名为“豁出去了”的疯狂火焰,像一头被逼到悬崖边上、准备回头拼命的野兽。 他再次举起了那块被汗水浸透的号牌,这一次,他的手臂虽然依旧在发抖,却举得异常坚定。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干涩,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却带上了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一字一顿地,从喉咙深处嘶吼出来。 “六百一十万两!” 仿佛一滴水落入了滚沸的油锅,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 这一次,连桌案上安稳放置的茶杯,都跟着嗡嗡震动,里面的茶水漾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他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这已经不是脑子进水了,这是脑子被驴踢成了浆糊啊!” 嘈杂的议论声再也压抑不住,像是被捅破的蜂巢,嗡的一声四散开来。起初的嘲笑和鄙夷,此刻正迅速发酵,转变为一种混杂着惊骇与不可思议的喧嚣。 一个与赵小五同在北京大名府做生意的布商,脸色发白地凑到同桌人耳边,声音抖得像是筛糠: “我跟你们说个事儿……你们可能不信……”他咽了口唾沫,压低了嗓门,但那音调却因为激动而显得又尖又细,“听说他为了凑这次的本钱,把他家里那三代人传下来的祖宅都给卖了!” “什么?”邻座的人惊得差点跳起来,“那他一家老小住哪儿?” “不止!”另一个消息灵通的商人,神秘兮兮地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炫耀和残忍的快感, “我还听说,他把他媳妇儿压箱底的嫁妆首饰,全都当进了当铺!他家祖宗的牌位,现在都用块破布包着,寄放在邻居家的柴房里!” 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砸得周围一圈人头晕眼花。卖祖宅,当嫁妆,连祖宗牌位都无处安放,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一个生意人底线的认知。 然而,更骇人的消息还在后面。 “这都不算什么。”最初爆料的那个布商,声音压得更低,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禁忌,“他……他还向北京大名府最大的那几家地下钱庄借了钱,全是高利贷!” “嘶——” 这个消息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感觉整个大厅的温度都凭空下降了好几度。 “就是那个‘利滚利,九出十三归’,最后能把人活活逼死,把骨头都榨成渣的钱庄?” “要是这笔生意砸了,他还不上了……那帮人可是真的会把他全家老小都沉到护城河里喂王八的!到那时候,可真是家破人亡,挫骨扬灰了!” 一时间,所有投向赵小五的目光全都变了。 那目光里,鄙夷和嘲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怪物般的惊惧,一种看赌徒押上最后身家性命的好奇。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商业竞拍了。 这他娘的是在赌命啊! 而且是把身家性命、妻儿老小、祖宗基业,把他这个蝼蚁般的小人物所能赌上的一切,全部推上赌桌的梭哈! 帘幕之后,那片幽暗静谧的小天地里。 一直如老僧入定般半眯着双眼的陈森,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前倾,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蛰伏的猛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 他那双始终显得有些慵懒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睁开,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饶有兴致的光芒。 第328章 老子不跟你这个亡命徒玩了 一直如老僧入定般半眯着双眼的陈森,身体不易察觉地微微前倾,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蛰伏的猛兽终于闻到了血腥味。他那双始终显得有些慵懒的眼睛,第一次完全睁开,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饶有兴致的光芒。 “有趣。” 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一旁的赵福金已经完全看傻了,她的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陈森的衣袖,一双美目圆睁,满是无法理解的震撼和一丝隐约的同情。 “夫君,这个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不要命了吗?” 陈森笑了,他转过头,看着自己这位心善的妻子,那笑容里却没什么温度,更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绝伦的戏剧。 “命?”他轻笑一声,伸手轻轻拍了拍赵福金的手背,慢条斯理地说道,“对有些人来说,当他一无所有的时候,命,就是他唯一剩下的、也是最不值钱的赌注了。” 陈森的目光从帘幕的缝隙间收回,落在赵福金那张写满了惊惶与不忍的小脸上,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命?跟飞黄腾达比起来,命算什么?”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片冰冷的羽毛,轻轻搔刮着赵福金的耳膜,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低头看着妻子紧抓着自己衣袖的纤手,用另一只手覆上去,不带一丝温度地拍了拍。 “这些在最底下泥水里打滚的小人物,你只要从天上垂下一根绳子,告诉他们顺着这根绳子能爬到云端去, 哪怕他们明知道绳子的另一头绑着的是万丈深渊,是刀山火海,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抓住,并且拼了命地往上爬。” 陈森的视线再次投向那个在全场目光的炙烤下摇摇欲坠的身影,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欣赏。 “他们为了那一点点虚无缥缈的希望,所能爆发出的能量和疯狂,远远超过那些从小就养尊处优,不知饥寒为何物的权贵。” 他顿了顿,侧过头,几乎是贴着赵福金的耳朵低语:“你看着吧,今天他要是成了,这个故事就会变成一段传奇。一个泥腿子卖房卖地,赌上全家性命,一夜之间翻身成为巨富的传奇。 他的逆袭,比起那些大人物之间司空见惯的狗咬狗,更能激发台下那些和他一样的普通人的渴望和野心。” 陈森直起身,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那双慵懒的眼睛里闪烁着棋手掌控全局的精光。 “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传奇’。”他嘴角的笑意更浓了,“这出戏,比我预想的还要精彩。传话下去,” 他对着身后阴影中的一个角落吩咐道,“给赵小五准备的银子,再多加一百万两的额度。这出戏唱得这么好,必须加钱!” 帘幕之外,竞拍还在继续。 那几位原本势在必得的大商人,此刻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他们似乎被赵小五那股子“我是疯狗我怕谁”的亡命徒气势给震慑住了,每一次举牌都变得格外谨慎。 毕竟,跟一个把身家性命、妻儿老小全都押上赌桌的疯子纠缠到底,就算赢了,也实在不是什么光彩事,万一被这疯狗临死前反咬一口,更是得不偿失。 价格就在这种诡异而胶着的氛围中缓慢攀升。 “六百五十万两!” “六百六十万两!” 每一次加价,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进深潭,激起一圈沉闷的声响,却再也掀不起之前那样的惊涛骇浪。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场已经演变为生死对决的豪赌。 当价格艰难地攀升到七百万两大关时,大厅里终于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已经快要虚脱的赵小五,另一个,则是来自江南的一位丝绸巨商。 那位巨商穿着一身名贵的杭绸,保养得宜的脸上阴沉得能拧出水来。他死死地盯着赵小五,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怎么也踩不死的蟑螂。 他无法理解,这个浑身都散发着穷酸气的蝼蚁,凭什么能跟自己僵持到现在。他的钱是天上掉下来的吗?还是他家那个破米铺下面埋着金矿? “七百一十万两!” 丝绸巨商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数字。这已经非常接近他为这次拍卖准备的最高价位了。 再往上加,回去就不是伤筋动骨那么简单,怕是真得卖掉自己刚收进房里没几天的那个扬州瘦马小老婆了。 这个数字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了赵小五的身上。 他的身体剧烈地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已经看不到一丝血色,干裂的口子上渗出了细小的血珠。他缓缓闭上眼睛,嘈杂的大厅、灼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消失了。 脑海中,一幕幕画面飞速闪过:老母亲佝偻着腰,在他临行前缝补包裹的背影;父亲沉默着,将家里最后一点积蓄塞进他手心的粗糙大手; 还有他那卧病在床的妻子,咳得撕心裂肺,却依旧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的苍白脸庞。 他仿佛听见他们在自己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儿啊,要么衣锦还乡,光耀门楣,要么……你就别回来了。” 要么,一步登天,光宗耀祖。 要么,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赵小五猛地睁开双眼,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所有的恐惧、犹豫和痛苦都已燃尽,只剩下最后疯狂的决绝。他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那力气仿佛是从骨髓深处榨出来的,从嘶哑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 “七百二十万两!” 喊完这一声,他像是被瞬间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和灵魂。那股从骨髓深处压榨出的决绝,在嘶吼出口的刹那便烟消云散,只留下一个空洞的驱壳。 赵小五整个人向后瘫软,重重地摔回椅子里,木质的椅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却感觉吸进肺里的空气稀薄得像刀片,割得他胸口生疼。 这是他的极限了。是他把家里墙角的鼠洞都搜刮干净,把他父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塞给他的每一个铜板都算计在内,能拿出的最后一两银子。 再多一个铜板,就是把他自己剁碎了卖掉也凑不出来了。 大厅里,那位来自江南的丝绸巨商,一张保养得宜的脸此刻像是开了染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盯着那个瘫在椅子里,只剩下半口气的赵小五,眼神里翻腾着屈辱、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他无法理解,自己纵横商场数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对手没较量过,今天却要被这么一个……一个从泥地里爬出来的亡命徒逼到这个份上。 他看着赵小五那副连命都不要了的疯魔样子,再想想自己,再往上加,回去不止要变卖田产,恐怕连那个刚从扬州用重金买回来,还没捂热乎的美人都得拱手让人。为了争一口气,和一个已经什么都豁出去的疯子拼到倾家荡产? 值吗? 丝绸巨商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最终,那股商人的精明算计压过了被冒犯的怒火。他恨恨地将手中的象牙号牌“啪”地一声摔在桌子上,那清脆的响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疯子!”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怨毒,“老子不跟你这个亡命徒玩了!” 说完,他拂袖而起,头也不回地朝门口走去,那背影里满是狼狈与不甘。 他放弃了。 这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命令,让整个大厅里针落可闻。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光在离去的丝绸巨商和瘫软的赵小五之间来回移动,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这场惊心动魄的豪赌,就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落幕了。 高台之上,一直沉默着的李明轩,目光落在赵小五身上。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许。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任由这片死寂发酵了片刻,让所有人都充分消化掉刚刚发生的一切。 第329章 我真的拿下了 高台之上,一直沉默着的李明轩,目光落在赵小五身上。那双阅人无数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赞许。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任由这片死寂发酵了片刻,让所有人都充分消化掉刚刚发生的一切。 然后,他清了清嗓子,那声音通过内力加持,清晰地传遍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将众人的神思都拉了回来。 “七百二十万两!”他按照流程,高声喊道,声音沉稳而有力,“还有没有比这位壮士更勇的?这可是平步青云,改变命运的机会啊!”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那些先前还跃跃欲试的商人们,此刻都纷纷避开了他的视线,有的低头喝茶,有的假装看别处,再没有一个人有举牌的意思。 李明轩微微一笑,拖长了声音。 “没有了吗?七百二十万两,第一次!” 他顿了顿,给了众人最后的犹豫时间。 “七百二十万两,第二次!诸位可想好了,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啊!” 大厅里依旧无人应答,只有众人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赵小五慢慢抬起头,那双失焦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李明轩手中的那把小木槌,仿佛那是决定他上天堂还是下地狱的判官笔。 李明轩举起了木槌,目光最后一次环视全场,然后重重落下。 “七百二十万两……成交!” “铛!!!” 槌声落下,清越,响亮,一锤定音! 这声音像一道惊雷,炸醒了满座宾客,也像一声钟鸣,宣告了一个传奇的诞生,和一个疯子的胜利。 当听到“成交”那两个字时,赵小五先是愣住了,那两个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他瘫在椅子里,身体还是软的,脑子却是一片空白,仿佛那一声惊雷般的槌响把他魂魄都震散了。 他……成功了? 他这个一文不名,靠着米铺生意勉强糊口的小米商,竟然真的从一群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嘴里,把苏州府的代理权给抢下来了? 这感觉,比躺在床上做着发财的黄粱美梦,还要不真实。 那根因为过度紧绷而快要断裂的神经,在短暂的空白之后,终于被一股山洪暴发般的巨大狂喜彻底冲垮了。那股狂喜像是一道暖流,瞬间灌满了他的四肢百骸,将那蚀骨的疲惫和虚脱感一扫而空。 “我……我拿下了……” 他的嘴唇哆嗦着,发出的声音又轻又哑,像是在说梦话。 “我真的拿下了!” 他猛地拔高了音量,这一声喊出来,眼泪便毫无征兆地夺眶而出。 他再也控制不住,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又突然得到一颗糖的孩子,又像个迷路许久终于找到家的傻子,脸上的肌肉扭曲着,咧着嘴,发出了近似于嚎哭的笑声,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下一秒,他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举动。 他连滚带爬地从座位上冲了出来,因为起得太猛,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他根本顾不上体面,手脚并用地向前扑去,那动作笨拙得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狗熊。 他冲到大厅中央,也不看来时路,径直朝着高台之上,那道分隔了两个世界的神秘帘幕的方向,“噗通”一声,用尽全身力气,重重地跪了下去! 膝盖与冰冷坚硬的青石地板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听得人牙酸。 “草民赵小五,叩谢驸马爷!” 他抬起那张又是鼻涕又是泪的脸,嘶哑着嗓子,发出一声震天的呐喊。 “叩谢驸马爷给了草民这样一个天大的机会!” 满大厅的锦衣华服和珠光宝气,在此刻都成了他一个人的背景。那些商人们面面相觑,脸上的震惊还没褪去,又添上了几分难以理解的复杂神情。 “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是我的天,我的地,我的指路明灯!”赵小五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字字铿锵,他似乎要把心都掏出来给人看。 “驸马爷的大恩大德,草民没齿难忘!从今往后,您让草民往东,草民绝不往西!您让草民撵狗,草民绝不抓鸡!” 他一边语无伦次地大喊着,一边像是要证明自己的忠心,用尽全身的力气,将头颅重重地磕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 “咚!” 一声闷响,像是要把自己的感激与忠诚,全部刻进这地板里。 “咚!” 又一声,比前一声更响。 “咚!” 他好像疯了,一下,又一下,仿佛不知道疼痛。 很快,他那饱经风霜的额头上就渗出了血丝,混着汗水和泪水,糊了一脸,但他毫不在意,依旧在疯狂地磕头,仿佛那坚硬的青石地板是他不共戴天的杀父仇人。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那些原本在角落里低声嘲笑他自不量力的人,此刻都沉默了,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那些在竞拍中失败,心里正骂骂咧咧,怨气冲天的人,此刻看着地上那个血淋淋的身影,心中的怨气也莫名地消散了不少。 他们从赵小五的身上,看到了一种让他们心惊胆战的可能性。 一种咸鱼翻身,不,是咸鱼直接化身神龙的可能性。这个机会,原来真的不问出身,不看背景,只看谁更疯,谁更敢赌上一切。他们输的,不是银子,而是那份连命都不要的决绝。 拍卖会落幕的第二天清晨,皇宫,文德殿。 天光透过高大的窗格,斜斜地照进庄严肃穆的大殿,将空气中浮动的细微尘埃染成一片迷蒙的金色。 檀香的余烬在角落的铜炉里散发着最后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气,混杂着古旧书卷和宫殿木料的味道,沉静而压抑。 而当朝天子赵佶,此刻正像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毫无帝王仪态地歪在铺着整张硕大白虎皮的龙椅上。头上的紫金冠都有些歪斜,明黄色的龙袍也因为睡姿不雅而起了不少褶皱。 他手里捏着一块温润细腻的羊脂白玉佩,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上冰凉光滑的纹路,有一搭没一搭地盘着。他的眼皮沉重地耷拉着,好像挂了两斤猪肉,困得随时能原地睡过去。 “哈……啊……” 一个惊天动地的哈欠自龙椅上传来,声音拖得又长又响,震得他自己都眼冒金星,差点把下巴给卸下来。 昨晚上,为了哄几个新入宫、鲜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小妖精开心,陪着她们玩叶子牌一直玩到天色发白,他现在感觉自己的每一根骨头缝里都塞满了疲惫的棉絮,又酸又软。 至于龙椅下面那些恭敬站立的朝臣们,正在叽叽歪歪地禀报着什么政务,他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什么地方旱灾,什么地方水灾,什么边关又递来了八百里加急的军报……这些事,有品鉴新得的名家画作,赏玩奇形怪状的太湖石,或是去那温柔乡里寻花问柳来得好玩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就在这一片沉闷压抑的气氛中,一个不合时宜的、充满活力的身影,笔直地戳在殿下群臣之中,显得格外突兀。 李明轩一身崭新的绯色官袍,穿得一丝不苟,衬得整个人跟个精神小伙似的。他那张平日里还算白净的脸,此刻涨得通红,像是猴子的屁股,神情中的激动与亢奋,与龙椅上那条快要风干的咸鱼形成了鲜明得有些滑稽的对比。 他再也按捺不住,往前抢出一步,高高举起手中一本用金线精心装订得闪闪发光的账册,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给皇帝献上失传已久的传家宝。 “陛下!陛下!大喜啊!” 李明轩激动得声音都因为用力过猛而劈了叉,在空旷的大殿里带起了一丝回音。 龙椅上的赵佶总算有了点反应,他半死不活地掀了掀沉重的眼皮,懒洋洋地将目光投向下方那个激动得快要原地蹦起来的臣子。 “哦?”他拖长了音调,声音因为缺觉而显得沙哑而慵懒。 “李爱卿啊,你这一大清早的,嗓门比朕后苑里养的那只光吃食不下蛋的公鸡还要嘹亮,是早饭吃了多少炮仗啊?” 赵佶有气无力地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继续说道:“有什么喜事,值得你这么上蹿下跳的?莫非是你家那头养了多年的老母猪,终于怀上了?还是你这铁公鸡终于攒够钱,准备娶媳妇了?” 第330章 八亿两 赵佶有气无力地挪了挪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瘫着,继续说道:“有什么喜事,值得你这么上蹿下跳的?莫非是你家那头养了多年的老母猪,终于怀上了?还是你这铁公鸡终于攒够钱,准备娶媳妇了?” 在他看来,陈森那小子在宫外搞的这些所谓的商业活动,不过就是瞎折腾,弄点零花钱的小把戏罢了,上不得台面,自然也更上不得他的心。 李明轩被噎了一下,但他脸上的兴奋丝毫未减,反而因为皇帝的调侃而更添了几分急切。 他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跟这位主儿报喜,不能平铺直叙,那就得跟瓦舍里的说书先生一样,得有铺垫,有包袱,得勾起他的兴致! 他决定,先卖个关子。 “陛下,此喜非彼喜,乃是天大的喜事!”李明轩的腰杆挺得更直了,“这桩喜事,往大了说,关乎国本;往小了说,更关乎您的……私房钱啊!” “私房钱”三个字,他特意压低了声音,说得神秘兮兮,却又刚好能让龙椅上的皇帝听得清清楚楚。 果然,赵佶那几乎要黏在一起的眼皮,总算又抬高了一丝丝。他懒散的目光里,终于透出了一点真正的好奇,语气里带着三分不耐烦和七分不相信。 “是吗?那些个满身铜臭的商人,倒还真是些肥羊,居然真舍得从口袋里往外掏钱。” 他稍微坐直了些,将那块玉佩在掌心里抛了抛,又接住。 “说吧,赚了多少?够不够朕给新来的赵美人,打一套纯金的头面?” 李明轩暗自一笑,他明白,寻常的数字,在这位见惯了金山银山的皇帝面前,那就是个屁,激不起半点水花。 必须来点震撼的! 他郑重地清了清嗓子,将那本金灿灿的账册又往上举了举,仿佛那里面记载的不是枯燥的数字,而是拥有万钧之力的惊雷。 李明轩知道,火候到了。寻常的炭火,暖不了这位见惯了风雪的真龙天子,非得天降一道惊雷不可!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腔填满,目光直视着龙椅上那道慵懒的身影,决定直接扔出那枚足以炸翻整个朝堂的王炸! “陛下,此次天上人间代理权拍卖,扣除所有营造、人工、酒水吃食等等鸡毛蒜皮的成本,共计纯收入……”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力道十足,清晰地敲打在殿中每一个人的心上。 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因此变得黏稠,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交换眼色的朝臣们,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李明轩迎着无数道或惊或疑的目光,终于吐出了那个石破天惊的数字。 “黄金,七千八百万两!” 话音落下,整个文德殿,时间仿佛停滞了。 针落可闻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死寂。偌大的殿宇之内,连个鬼影子喘气的声音都没了。 空气仿佛变成了冬日里凝固的猪油,将所有人的表情、动作、乃至思绪都冻结在了这一瞬间。 龙椅上,赵佶脸上那副“朕已看破红尘只想睡觉”的咸鱼表情,像是被无形的重锤砸了一下,“咔嚓”一声,碎了。 他那双盘着玉佩、慵懒无力的手猛地一哆嗦。 “啪嗒!” 一声闷响传来。那块被他摩挲得温润无比,光泽足以换取京中十座阔气宅院的羊脂白玉佩,像个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从他汗湿的掌心里滑了下去,掉在脚下厚厚的波斯地毯上,发出了一声委屈至极的轻响。 可他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玉佩! 他的眼睛,那双原先困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此刻瞪得比铜铃还大,眼白里甚至因为过度的震惊而迸出了几缕血丝。 身体“蹭”地一下,竟是从那宽大的龙椅上直挺挺地弹了起来,那动作快得不像一个养尊处优的皇帝,倒像个屁股底下安了弹簧的僵尸。 “什么玩意儿?!” 他死死地盯着殿下的李明轩,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而变得又尖又细,仿佛一只被人狠狠踩住了尾巴的猫,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你……你再说一遍给朕听听?”赵佶的身子微微前倾,甚至下意识地抬手掏了掏耳朵,似乎怀疑自己因为缺觉而产生了幻听。 “多少?你刚刚说的……是黄金?不是路边捡的黄铜?也不是茅房里擦屁股的黄纸?” 面对皇帝近乎失态的质问,李明轩的腰杆挺得更直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提高了音量,声音洪亮如钟,在死寂的殿堂里激起阵阵回响。 “回陛下!千真万确!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能晃瞎人眼,能砸死人的黄金!” 他顿了顿,给了皇帝一个喘息的机会,然后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调子,掷地有声地补充道:“七千八百万两黄金!一两都不少!” 生怕这冲击还不够猛烈,他又补上了一记更狠的。 “陛下,这还只是黄金!要是把这些金子,全都换成市面上流通的白花花的银子,那得是……将近八亿两啊!” “八……八亿两……” 赵佶的嘴唇开始无法控制地哆嗦起来,他看着李明轩的眼神,不再是慵懒和不耐,而是充满了山崩海啸般的不可思议。 他感觉自己的那颗小心脏,像是被一百个手持巨锤的壮汉轮番捶打,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这……这……这怎么可能?”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梦呓般的恍惚,“朕是不是还没睡醒?对,这一定是在做梦吧?” 他猛地伸手,紧紧抓住了龙椅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似乎想通过那冰凉坚硬的触感来确认自己是否身处现实。 “八亿两……”他失魂落魄地重复着这个数字,目光扫过底下那些同样目瞪口呆的文武百官,“这比朕那穷得叮当响的国库一整年的收入,还要多出好几倍啊!” 他失态了,彻彻底底地失态了。往日的从容、帝王的威仪,在那个天文数字面前,被砸得粉碎,不复存在。 这位平日里将金钱视作粪土,把风花雪月当饭吃的艺术家皇帝,在这一刻,被这个粗鄙不堪却又香甜无比的数字,彻底击穿了所有伪装的从容和淡定。 国库一年的收入是多少来着? 赵佶的脑子,那颗习惯于品鉴字画、推敲词牌的脑袋,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快运转着。他甚至无意识地伸出养尊处优的手,在宽大的龙袍袖子里,一根根地掰着手指。 一根,两根,三根…… 不对,不够用。 他的眉头紧紧锁了起来,不再是那种面对朝政的厌烦,而是一种会计打算盘时的专注。 刨去给底下那帮只会摇头晃脑、之乎者也的老顽固们发的俸禄,再刨去修河堤、补城墙、喂养边关那些嗷嗷待哺的兵马……七扣八扣下来,每年真正能落到他手里,让他随心所欲花的,还剩几个子儿? 他想起了户部尚书那张脸,那张永远像是刚刚参加完自家葬礼的苦瓜脸,每次他想从国库里多支点钱来裱一幅前朝名画,对方都能哭得好像大宋朝明天就要亡国了一样。 抠抠搜搜,小气巴拉!连给他最爱的名画《千里江山图》换个赤金的画轴都要犹豫再三! 第331章 赏!必须重重有赏 他想起了户部尚书那张脸,那张永远像是刚刚参加完自家葬礼的苦瓜脸,每次他想从国库里多支点钱来裱一幅前朝名画,对方都能哭得好像大宋朝明天就要亡国了一样。 抠抠搜搜,小气巴拉!连给他最爱的名画《千里江山图》换个赤金的画轴都要犹豫再三! 而现在…… 李明轩还躬着身子站在殿下,可赵佶的目光已经穿透了他,仿佛看到了他身后那个吊儿郎当的身影——陈森,他那个除了惹事生非、不学无术,就没干过一件正经事的驸马。 就用了一个晚上!一个晚上啊! 给他搞来了这么一笔能把阎王爷都从地府吓得跳起来的巨款! 八亿两! 这是什么概念? 这个数字在他脑海里不再是一串冰冷的字符,而是瞬间化作了无数活色生香的画面。这意味着他可以把汴梁城外的艮岳再扩大十倍,修一座比传说中瑶池仙境还要奢华百倍的宫殿! 他可以派人去搜罗全天下的奇珍异宝,把夜明珠当弹珠玩,用珊瑚树当柴火烧!他可以再选三百个美人充入后宫,一天换一个,一年到头都不带重样的! 最重要的是!最最重要的是!他以后再也不用看户部尚书那张死了爹娘一样的苦瓜脸了! “哗——” 巨大的狂喜,如同一场酝酿已久的十二级海啸,毫无征兆地冲垮了他理智的堤坝,瞬间将赵佶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直勾勾地看着殿下的李明轩,那眼神空洞得仿佛灵魂已经出窍,飞到钱堆里去打滚了。过了好半晌,他才像是从石化状态中缓过神来。 喉咙里先是发出一声古怪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的“咯咯”声,紧接着,他忽然仰起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啊!” 笑声在死寂的文德殿里回荡,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直落。他笑得前仰后合,身体剧烈地颤抖着,那双因震惊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此刻竟笑出了生理性的泪水,眼中闪烁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近乎疯狂的贪婪与兴奋。 “好一个陈森!好一个朕的好驸马!真是朕的亲亲好女婿啊!” 他一直觉得陈森这小子虽然混账,但总能给他整点新花样解闷,可他做梦都没想到,这小子哪里是个玩意儿,这分明是棵成了精会走路的活摇钱树啊! 在这一刻,赵佶竟然罕见地,对陈森那被满朝清流骂成狗屎的经商头脑,表示了发自肺腑的、滚烫的赞赏。 什么“与民争利”,什么“败坏朝纲”,什么“斯文扫地”? 他眼角的余光扫过底下那些脸色发青的言官御史,心中冷笑。在八亿两白花花的银子面前,这些陈词滥调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简直就是穷酸文人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放他娘的屁! “赏!必须重重有赏!” 赵佶激动地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再也站不住了,开始在大殿中央兴奋地来回踱步。 他走得又快又急,龙袍的下摆在身后甩出狂放不羁的弧度,那步伐凌乱又得意,活脱脱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架势。 他停下脚步,猛地一甩袖子,大手一挥,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意气风发,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躺在钱堆里打滚的美好未来。 “传朕旨意!” 他的声音洪亮而尖亢,带着一丝被狂喜冲昏头脑的颤音。 “好好好!” 他越说越兴奋,双眼放光,仿佛已经看到了那座琼楼玉宇拔地而起。 “要用西域进贡的琉璃当瓦片!要用江南织造局最好的五彩丝绸来糊墙!要全天底下最巧的工匠给朕雕栏杆!朕要把它建成真正的人间仙境,以供朕……” 他话到嘴边,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猛地咳嗽了一声,硬生生改口道:“咳,以供朕与万民同乐!” 他的眼中早已没有了这肃穆的文德殿,更没有了底下那一众神色各异的臣子。 在他的幻境里,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拔地而起,夜明珠铺就的小径在月下泛着柔光,酒池里盛满了葡萄美酒,而他自己,正披着最华贵的丝绸, 慵懒地倚在温软的玉榻上,身边环绕着上百个舞姿曼妙的美人,夜夜笙歌,醉生梦死。这,才是帝王该有的生活。 底下,李明轩依旧维持着躬身的姿势,头垂得更低了,仿佛是被皇帝的龙威所慑。可在他低垂的眼帘下,嘴角却悄无声息地勾起了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成了。 驸马爷的计策,天衣无缝。 他心中暗自赞叹。这位九五之尊的反应,从震惊、狂喜到如今这般急不可耐地要将脏钱洗白、挥霍享乐,每一步,每一个神情,都像是被事先写好的剧本精准地控制着,甚至比剧本里预演的还要生动,还要淋漓尽致。 而那真正执笔的编剧,此刻正藏身于重重帘幕之后。陈森的身影仿佛透过李明轩这个完美的提线木偶,清晰地投射在这大殿之上,他无声地操纵着这位大宋天子的所有情绪,看着他为金钱而癫狂。 “陛下啊,陛下。” 陈森仿佛在心中发出一声轻叹,带着一丝嘲弄,又有一丝怜悯。 “这下,您总算是亲身体会到钱的好处了吧?真金白银捧在手里的感觉,是不是比捧着那些圣贤书实在多了?” “您总该明白,跟那些虚头巴脑的仁义道德,跟那些只会惹您心烦的清流谏言比起来,还是这看得见、摸得着、花不尽的银子,最能让您睡个安稳觉啊。” “别急,陛下。” 他在心里慢悠悠地补充道,“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不过是给您开胃的一道小菜罢了。” 赵佶这道荒唐至极的旨意,像是一道滚雷,轰隆一声在死寂的朝堂之上炸开了。 那些本就将陈森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日日夜夜绞尽脑汁想要寻个由头弹劾他的清流言官们,在听到“天上人间”这四个字从天子口中说出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一黑,气血翻涌,一大片人当场就有了心肌梗塞的前兆。 完了!这下全完了! 皇帝不仅没有降罪斥责陈森这种搜刮民脂民膏的疯狂行径,竟然还要嘉奖他,甚至要用这笔肮脏不堪的“不义之财”,去修建比艮岳还要奢靡十倍的享乐之所! 这简直不是在打他们的脸,而是在他们那颗本就为国事操劳而滴血的心上,又活生生、血淋淋地捅了十八刀!刀刀见骨! 然而,对于陈森而言,皇帝的这道圣旨,比任何一道免死金牌都要管用。 这就叫——稳稳地抱上了天下最粗的一条大腿! 这道圣旨一下,便是在向满朝文武宣告一个事实:陈森的地位,因为这八亿两白银,已经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他不再仅仅是个不学无术的驸马,他现在是皇帝的财神爷,是行走的活体国库。 从今往后,谁敢动陈森,就是跟皇帝的钱袋子过不去。 谁敢动皇帝的钱袋子,就是不想让皇帝舒坦。 放眼这大宋朝,谁有胆子敢让官家不舒坦?那不是茅房里点灯笼——存心找死吗! 夜色浓得像一砚新磨的徽墨,不,或许比墨还要黑上几分,毕竟驸马爷最近手笔大,几乎快要将天底下的墨锭都买空了。 书房里,一盏烛火仿佛也饮了劣酒,火苗东倒西歪地晃着,将墙上的人影拉扯得变幻不定。 赵福金就那么直挺挺地杵在书案前,一身素雅的宫装让她看起来像是一尊失了魂的玉像,平日里行走坐卧间那份皇家的从容与仪态,此刻荡然无存。 她那双本该顾盼生辉的漂亮眼睛,正死死地胶着在面前一本新鲜出炉的账本上。那上面一串串墨写的“零”,多得像是春天里永远也飘不尽的柳絮,密密麻麻,几乎要从纸上飞出来,糊她一脸。 七千八百万两黄金。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她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一根纤细的手指在空中虚虚地戳点着,哆嗦得不成样子。她头一次觉得,自己从小由太傅亲自教导的算术,此刻竟显得如此可笑和无力。 这个数字,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一耳光抽在了她这位金枝玉叶的脸上,打得她脑子里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 她知道陈森在敛财,也知道那个“天上人间”是个日进斗金的吞金兽,可她就算把梦做穿了也想不到,这哪里是什么吞金兽,这分明是饕餮转世,而且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吐的那种! 第332章 我聚敛的是人心 她知道陈森在敛财,也知道那个“天上人间”是个日进斗金的吞金兽,可她就算把梦做穿了也想不到,这哪里是什么吞金兽,这分明是饕餮转世,而且是连骨头渣子都不吐的那种! 这笔钱,已经远远超出了“富商”二字能承载的范畴。 这该叫什么? 这叫父皇的内帑里都快没有余粮了,她驸马爷家里却已经能开钱庄,印宝钞了! 这股庞大到令人心惊胆战的财富,是一股完全脱离了朝廷掌控的力量,它足以将大宋这艘本就处处漏水的破船,从最底部掀个底朝天! 她猛地抬起头,像一只在林中受了惊的白兔,目光倏地射向窗边那个正在假模假样练字的背影。 陈森那厮,身形在摇曳的烛光下被拉扯得又细又长,宛如一根不安分的面条。 他手腕悬空,挥舞着一支狼毫,脸上的表情专注得好像在给一只蚂蚁做开颅手术,仿佛这间弥漫着紧张气息的书房里,除了他和他那笔鬼画符似的破字,再没有别的活物。 然而赵福金的心里,却像架在火上的一锅沸水,正咕咚咕咚地翻滚着骇人的气泡。 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却又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自己这位名义上的夫君,已经在她眼皮子底下,背着所有人,偷偷摸摸地攒下了一份足以让阎王爷都为之侧目,甚至愿意为他改一改生死簿的家当。 这么一大笔不受朝廷节制的钱,会不会把朝中那些老臣们耗尽心血好不容易搭起来的平衡,像踹小孩子的积木一样,一脚就给踹翻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却依旧闷得发疼。她迈开步子,觉得脚下那双精致的软底宫鞋,此刻竟重逾千斤。一步,一步,她缓缓挪到陈森身后。一股浓得有些呛人的墨汁气味,混合着他身上那股子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悠闲气息,直冲她的鼻腔,让她愈发烦躁。 “夫君。” 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刚从腊月的冰窖里捞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碎碴子。 陈森的笔尖在纸上潇洒地一顿,最后一笔收得龙飞凤舞,也看不出究竟是个什么字。 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慢悠悠地将毛笔往汉白玉的笔架上一搁,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刻意的从容,姿态拿捏得十足。 他转过身,在昏黄的灯火下,看着自己那位美得像是会发光、但此刻眉头却拧得能夹死一只苍蝇的媳妇儿,眼神深邃得像一口幽静的百年老井,不起丝毫波澜。 “哟,这不是福金殿下嘛。”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明知故问的揶揄,“大半夜的不去研究怎么睡才更舒服,跑到我这书房来闻墨香?” 烛火轻轻地“哔剥”一声,爆开一朵小小的灯花。 “怎么,瞧你这模样,是有心事?”陈森身子往后一靠,闲适地倚着椅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说出来让为夫的乐呵乐呵?” 赵福金的目光像两道细细的光束,毫不躲闪地焊在他的脸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现在手里的钱,我方才琢磨了一下,”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股荒谬的自嘲,“把咱们大宋买下来,是不是都够付个首付了?” 她盯着他,不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我就想问你一句掏心窝子的话。” 她的声音陡然低沉了下去,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颤抖。 “你到底想拿这些钱,去干点啥?” “买糖吃吗?” 她的问题,像一把磨得钝了口的杀猪刀,不锋利,却带着一股子蛮力,慢吞吞、但毫不留情地捅向了整件事情最要命的腰眼上。 陈森看着她,没吱声。 书房里一瞬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那股浓郁的墨香似乎也凝固了,沉甸甸地压在人的肩上。 只有桌上那截烧了过半的蜡烛不合时宜地“噼啪”爆了一声,溅起一朵小小的火星,像是在为这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鼓掌叫好。 突然,他笑了。那笑意先是从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漫出来,然后才牵动了嘴角,最后在他整张脸上漾开,像一只刚刚偷吃了一整只肥鸡的黄鼠狼,带着心满意足的狡黠。 他从椅子上站起身,踱到赵福金跟前,伸出那只刚刚握过笔、指尖还沾着些许墨痕的手,不由分说地一把抓住了她那只温热柔软的小手。他的手带着一丝深夜的凉意,还隐约有一股铜钱和墨汁混合在一起的古怪味道。 “我的好福金,我的乖老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呢喃,却让她没来由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觉得,钱这个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不仅不回答,还反过来给她出了道绕脑子的难题。 赵福金的脑子“嗡”地一声,彻底懵了,感觉自己好不容易理顺的思路,被他这么轻轻一拨,顿时乱成了一团打结的线。 陈森的眼神似乎更深了,就那么专注地瞧着她,看得她心里直发毛,好像自己那点心思,在他面前被剥得干干净净,一丝不挂。 “钱嘛,”他见她不答,便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说到底,就是个工具。” 烛火摇曳,他的影子在墙上晃动,像一个蛰伏的巨人。 “就像一把大铁锹,”他空着的那只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用它,既能挖坑种活人的树,也能挖坑埋死人。” “所以说,我辛辛苦苦聚敛的,从来就不是那些叮当作响的阿堵物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粗糙的拇指在她滑嫩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力道不轻不重,有点像街边老头盘了多年的那对光溜溜的核桃。 “我聚敛的,是人心。” “人心?” 这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猝不及防地扎进了赵福金的心脏。她猛地一哆嗦,感觉像被人当胸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不疼,但胸口发闷,喘不过气。 他想用钱,买人心?! 这……这跟在瓦子街口发传单招揽生意有什么区别?! 不!区别大了!她脑子里一个声音在尖叫。别人发的是纸,他撒的可是金条啊! 这个念头像一粒被扔进沃土的种子,在她脑子里见风就长,瞬间就长成了一片遮天蔽日的呼伦贝尔大草原,一望无际,让她感到一阵晕眩。 她忽然意识到,陈森的野心,比她想象中那个奢华加大版的澡堂子,要大得多,深得多!那已经不是简简单单想当个富甲一方的权臣那么简单了!那是一种……她连想都不敢想,只要稍微一想,晚上就要做噩梦惊醒的可能! 她猛地甩开陈森的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往后蹦了半步,浑身戒备地与他拉开一个她自以为安全的距离。 “夫君!你别跟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失去了往日的平稳,“这么大一笔钱,你当朝廷里那些比猴还精的老头子们都是瞎子吗?” 她越说越急,语速快得像连珠炮:“这笔钱现在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茅坑里的石头,又亮又显眼,还又臭又硬!你生怕别人看不见是不是?” “我父皇今日是夸了你,可那是看着这些钱的面子上!帝王心,海底针,今天能把你捧上天,明天就能把你扔进油锅里炸成焦酥的油条!你就当真没想过这些杀身之祸吗?”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用这世上最可怕的后果,来唤醒这个沉迷于金钱游戏,在她看来已经走火入魔的男人。 陈森看着她眼睛里那藏都藏不住的担忧和警惕,脸上反而露出一丝“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的了然微笑,那笑容里甚至还带了点宠溺。 “哎呀呀,”他拖长了声音,慢悠悠地叹了口气,“福金所担心的,说穿了,不就是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嘛。”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我早就想过啦。” “你当我是猪吗?”他挑了挑眉,“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就为了等着过年挨那一刀?” 第333章 我嫁的,怕不是个活阎王吧 他摊了摊手,一脸的无所谓,“我早就想过啦。” “你当我是猪吗?”他挑了挑眉,“辛辛苦苦把自己养得白白胖胖,就为了等着过年挨那一刀?” 他优哉游哉地转过身,走到那张堆满了乱七八糟文书的书案旁,伸手在里面不紧不慢地翻找着,那架势,跟一个经验丰富的老药农在自己的药材堆里找一味特定的药草似的。很快,他像是变戏法一般,从最底下抽出几份卷宗,递到赵福金面前。 “来,看个宝贝。”陈森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献宝似的戏谑,将那几份卷宗塞到她手里,纸张的边缘还带着他指尖的余温。 赵福金满腹的惊疑和戒备还没散去,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烛火下,纸上那一行行墨迹清晰得有些刺眼,只看了一眼,她就觉得自己的眼珠子快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了。 第一份卷宗,标题起得闻所未闻,花里胡哨——《关于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重要指导意见暨海外资产战略转移可行性报告》。 这是什么鬼东西?她皱着眉,一行行看下去。 计划书里用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缜密逻辑,详细说明了如何将巨额的财富,通过九曲十八弯、旁人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秘密渠道,像涓涓细流一样,无声无息地输送到大宋疆域之外的那些犄角旮旯。 在那里,买下大片大片的土地,开设数不清的分号,修建属于自己的码头……通篇的核心意思,就跟街头说书人嘴里的“狡兔三窟”一个道理,就算京城这个家被抄了,他在外面也还有好几个备用的、谁也找不到的“狗窝”。 她捏着纸的手紧了紧。还没等她从这无耻的计划中回过神,第二份卷宗的标题又撞进了她的眼帘,名字起得比第一份还要离谱——《大宋第一慈善天团暨陈森同志光辉形象塑造工程章程》。 “慈善……天团?陈森……同志?”她忍不住低声念了出来,后面的“同志”二字说得尤其别扭,她根本不明白是什么意思,但前面那几个字所透露出的狂妄和自吹自擂,已经让她头皮发麻了。 这份计划写得更是冠冕堂皇,说是每年要从所有产业的利润里,拨出一笔天文数字般的巨款,成立一个什么“福金会”,名字倒是取的好听。 用这笔钱,在大宋境内到处修桥铺路,在灾年开仓赈济,甚至要开办无数不收一文钱的蒙学学堂,让穷人家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 整个计划的核心思想粗暴得令人发指——用钱砸,用数不清的钱,硬生生把陈森自己,砸成一个万家生佛的“在世活菩萨”。她几乎能想象到,将来朝堂上那些以清高自诩的言官,憋红了脸,想骂他一句“奸商”,却发现自己家乡的石桥是他修的, 家里的远房亲戚是靠他开的粥棚活下来的,就连自己刚启蒙的孙子,念的都是他开的学堂。到那时候,谁要是再骂他,恐怕不等官家动手,自己都要先找个地缝钻进去,觉得自己不是个人。 赵福金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她看向第三份,只觉得手里的纸张重逾千斤。 《产业升级与黑科技扶持三年规划纲要》。 这份,更是重量级中的重量级。计划里说,要把大笔的钱,投到各种能实实在在改善民生的行当里去。比如,资助工匠去研究怎么让地里的锄头自己动起来,省时省力; 又比如,花大价钱从西域引进一种叫“土豆”的高产大疙瘩,在贫瘠的土地上推广种植,让百姓不再挨饿。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计划的最后一部分,居然说要不计成本地资助几个在旁人看来疯疯癫癫的“科学家”,去研究什么“铁鸟飞天”、“千里传音”之类的无稽之谈。 这三份计划,一份比一份异想天开,一份却又比一份周密详实。简直是把那些见不得光的阴谋诡计,和那些摆在明面上的阳谋大略,全都搅和在一起,熬成了一锅味道复杂到极致的佛跳墙。 既有暗度陈仓、藏钱于海外的无耻之计,又有广施恩泽、散财于国内的收买人心之策。 赵福金越看越是心惊肉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里的纸张几乎要被她指尖的冷汗浸透了。 直到这一刻她才幡然醒悟,陈森这个家伙,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样,在一条未知的大河里,小心翼翼地摸着石头探路。 他这是直接开了一艘她连做梦都想象不出的航空母舰,准备在这条河里横冲直撞啊! 他根本不是在走一步看一步,他这是把未来一百年,甚至更久远的路,都用金子给她铺好了! 他辛辛苦苦聚敛财富,不是为了那些黄白之物本身,而是为了打造一根能撬动天下的撬棍。 他如今看似挥霍无度地花钱,也不是为了享乐,而是为了把这根撬棍的巨大影响力,像撒胡椒面一样,细细地、均匀地,撒到大宋的每一个角落,撒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当她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份文件的最后一个字,她缓缓抬起头,再望向陈森的眼神,已经复杂得像一碗五味杂陈的麻辣烫。 有惊骇,有叹服,但更多的,是一种想立刻找块豆腐撞死算了的无力感,和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深深的恐惧。 她感觉自己此刻正赤着脚,站在一个万丈悬崖的边缘,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滚滚云海。 而她的夫君,就站在她面前,冲她露出了一个不多不少、刚好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然后,他似乎正准备抬起脚,把她脚下这片名为“天下”的土地,连同她一起,狠狠地踹进那深不见底的悬崖里。 完了。她心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在回响,冰冷而绝望。 这回真的芭比扣了。 她看着陈森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嫁的,怕不是个活阎王吧?” 朝堂之上,那气氛,简直是三九天里往坟头草上又浇了一盆冷水,再结了一层霜——又冷又死寂。 天上人间那场拍卖会的风头,闹得比官家赵佶他老丈人过大寿的动静还要惊天动地。官家那毫不遮掩的眉开眼笑, 连同那道几乎要把陈森夸成一朵人间富贵花的圣旨,就如同两只沾满了陈年墨汁的大号拖鞋,左右开弓,“啪”,“啪”,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糊在了在场每一位以清流自诩的言官脸上。 他们输了。 输得比乞丐洗过的裤兜还要干净,输得连最后一点读书人的体面都没能剩下。 他们只能一个个梗着脖子,瞪圆了眼珠子,眼睁睁地看着陈森那股子盘根错节的势力,活像雨后荒废了的茅厕边上长出来的野蘑菇,一丛跟着一丛,一窝挨着一窝,不管不顾地疯长起来,那细密的根须,眼瞅着就要扎进龙椅腿儿的缝隙里去了。 想管?这要怎么管?又能拿什么去管? 想当初,这早朝跟开市时的菜市场没什么两样,弹劾这个,参奏那个,四处飞溅的唾沫星子,几乎能把金殿光可鉴人的地砖给冲刷上一遍。 可现在呢? 殿内稀稀拉拉,三三两两,那点微弱的反对声音,比深秋时节最后一只蚊子的嗡嗡声还要细小,仿佛风一吹,随时都能断了气。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能把人活活憋死在朝服里的沉默。 好多官员,那脑袋都快垂到绣着仙鹤的补子下面去了,两眼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皂靴的靴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那崭新的靴面上,是新请了巧匠绣了一幅微缩的《清明上河图》,正看得入神呢。 第334章 绝望了?无力了? 好多官员,那脑袋都快垂到绣着仙鹤的补子下面去了,两眼死死地盯着自己脚上那双皂靴的靴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那崭新的靴面上,是新请了巧匠绣了一幅微缩的《清明上河图》,正看得入神呢。 还有几个,则是目光涣散地仰起了头,望着高高的殿顶,大概是在数着上面描金的蟠龙有几条,彩绘的凤凰有几只。那眼神空洞得,仿佛一只耗子不小心闯进去,都得迷了路再饿死在里头。 他们曾经引以为傲、悬梁刺股换来的道德文章,他们天天挂在嘴边、奉为圭臬的圣贤之道,在那些明晃晃、沉甸甸的金元宝和那道亮闪闪、不容置喙的皇权面前,被碾得连一点粉末都不剩了。 这光景,简直是秀才遇到了手持狼牙棒的兵——满腹的道理,一个字也说不清了。 一位胡子头发白得像是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的老臣,正梗着脖子,孤零零地站在文臣队列的最前头。他官拜御史大夫,此刻那身绯色的官袍穿在他身上,显得格外刺眼。 他微微抬眼,瞅着龙椅上那位九五之尊,正跟身边一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脑袋凑着脑袋,兴致勃勃地研究着新宫殿的顶上,到底是用金的琉璃瓦,还是用玉的琉璃瓦。 老头儿那双本就浑浊的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水汽,像个年久失修、忘了关上闸门的水库,眼看就要漫出来了。 “唉……” 一声轻得几乎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叹息,从他那干瘪得如同破风箱的胸腔里,艰难地挤了出来,那声音里,全是化不开的悲凉。 “我大宋的江山社稷,这是要完犊子了啊!” 他心里的小人儿正捶着胸口,顿着脚,无声地哀嚎。 “陛下啊陛下!您这到底是想当个手艺精湛的木匠,还是想当个励精图治的皇帝啊?!” “权臣当道,那个陈森,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我等食朝廷俸禄,如今却连劝谏皇上少盖两个厕所都做不到了,将来到了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太祖太宗啊!” 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发起抖来,像秋风里最后一片不肯落下的枯叶,全凭着胸口那点不甘的怨气强撑着,才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表演一出老臣泣血、嚎啕大哭的戏码。 站在他旁边不远处的一位吏部侍郎,也是相识多年的老熟人了,看着他这副模样,幽幽地叹了口气,那口气又长又冷,仿佛能吹灭三里地外的一盏孤灯。 “老张啊,”他压低了声音,像是在说什么见不得光的秘密,“算了吧,就算了吧。” 他眼中是那种在同一个位置坐了太久,骨头缝里都渗出了疲惫和厌倦的神色,活脱脱一副“上班如上坟”的无奈模样。 “这叫什么?”吏部侍郎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又黏稠得像化不开的愁,“这就叫阎王爷的册子早就注好了你三更死,谁还能把你强留到五更天? 老张,天意如此,就是老天爷都觉得咱们大宋该换个活法了,咱们这些肉体凡胎,就别跟着瞎折腾,耗费那点可怜的阳寿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御史大夫身边凑了凑,嘴巴几乎要贴到老张的耳朵廓上,那姿态,像是在阴暗的角落里交换什么掉脑袋的秘密。 “你再看看咱俩,”他用眼角的余光扫了扫自己,又扫了扫老张身上同样品级的官袍,“像不像那拉磨的驴?眼被蒙着,一圈一圈,走到腿断气绝,还以为前头就有鲜嫩的草料。 到头来呢?人家卸了磨,把咱们牵到后厨,最后连口热乎的豆子都吃不上,直接就论斤卖肉了。” 御史大夫的身体震了一下,那股子强撑的怒气,像是被这几句丧气话戳破了的气球,正“嘶嘶”地往外漏着凉风。 侍郎大人见状,又补上了一刀,这一刀更狠,也更准。 “我估摸着,咱们站在这儿,把圣贤之道掰开了揉碎了说上一万句,说到口干舌燥,声带嘶哑,在陛下耳朵里头啊,还不如陈森新送上去的那个描金缠枝莲的夜壶来得金贵。 你信不信,咱们这一万句话的道理,还没那夜壶里装的东西有分量。多说何益?白白浪费自己的口水,说不定还惹得龙椅上那位嫌咱们聒噪,扰了他赏玩新物件的雅兴。” 这种打又打不过,骂又骂不听,讲道理对方还嫌你烦的无力感,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重感冒,伴随着一阵阵寒意,迅速在这些自诩清流的官员队伍里传染开来。 他们感觉自己就像一群穿着宽袍大袖的堂吉诃德,手里挥舞着软趴趴的毛笔,要去挑战那架由金钱和权力做骨架、用皇恩和私欲当扇叶的巨大风车。 那场面,往好听了说,叫以卵击石的悲壮;往难听了说,就是不自量力的滑稽。 第335章 一个比一个离谱 与此同时,陈森府上。 通过那些被他用金银喂饱了、安插在宫里各个角落的“热心肠”小太监,陈森对朝堂之上这群老古董们的一举一动、一呼一吸,那叫一个了如指掌,比看自家后院里哪棵白菜又多长了一片叶子还要清楚。 他正优哉游哉地斜倚在紫檀木雕花的罗汉床上,身前的矮几上,一套汝窑天青色的茶具里,正泡着今年新进贡的雨前龙井。氤氲的水汽模糊了他嘴角的轮廓,他慢条斯理地端起茶盏,听着手下人的低声汇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冰冰凉凉的弧度。 “哦?绝望了?无力了?” 他将这两个词在舌尖上滚了一圈,仿佛在品尝什么绝世佳酿,心里那个小人儿已经乐得满地打滚了。 “这就对了嘛!” “哭吧,喊吧,然后麻利儿地收拾收拾铺盖,滚回你们的老家去抱着先贤的牌位哭个够吧。” “你们的时代,早就该被扫进故纸堆里了!现在是什么时候?是金元宝说话的时代,不是你们张口闭口贞观、闭口闭口开元的时代!” 他轻轻吹开茶汤上的浮叶,又抿了一小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熨帖着五脏六腑,让他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来。 “你们当宝贝一样供着的那些条条框框,在我这儿,连给我擦靴子的裹脚布都不如!又臭又长!在新时代的力量面前,不被砸个稀巴烂,难道还想让我裱起来,留着过年瞻仰吗?” 这种赤裸裸的,堪比在大街上被人扒了裤子的无视,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崩溃。 它就差没在每个老臣的脑门上刻上几个大字了:老家伙,时代变了! 它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你:在皇帝和整个权力中枢的眼里,你,已经不重要了! 啥?想让他们生个气? 哎哟,您哪位啊? 您配吗? 配几把? 您配几把钥匙? 那位头发比刚洗过的羊毛还白的御史大夫,在得知自己呕心沥血、字字珠玑、差点把自己写成“干眼症”的万言书,被陛下拿去给新来的波斯猫烤火取暖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他回到家里,当着满堂子孙,从大儿子到刚会满地爬的重孙子的面,颤颤巍巍地脱下了自己穿了一辈子的那件绯红色官袍。 那动作,慢得像是在拆什么稀世奇珍。 他老婆凑过来,小声嘀咕。 “老头子,你这是干啥?大白天的,脱衣服干嘛?有伤风化啊!” 老头儿没理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件象征着荣耀、责任和铁饭碗的官服。 他那刚考上秀才的孙子,一脸崇拜地看着他。 “爷爷,您是要效仿古人,用行动来表达对朝政的无声抗议吗?” “真是风骨卓然,孙儿佩服!” 老头儿眼皮子跳了跳,终于开了金口。 “不。” “我就是想看看,这玩意儿,它防火吗?” 说完,他把那件官袍亲手扔进了取暖的火盆里。 他老婆尖叫一声。 “我的天爷!这可是上好的贡品苏绣!你个败家老头子!” 火焰“呼”地一下窜了起来,比谁的马屁都拍得响。 那件曾经在朝堂之上威风八面的官袍,在火中不甘心地扭动着,挣扎着,最后还是认了命,慢慢卷曲,变黑,最后化成一撮灰。 就跟他那颗拔凉拔凉的心一样。 老头儿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 那哪是眼泪啊,简直是关不住的水龙头,“哗”一下就下来了,仰天长啸,声嘶力竭。 “苍天啊!你睁开眼看看啊!” “别睡了!再睡下去要得青光眼啦!” “我这辈子……我图个啥啊!” “图个为国为民?到头来还不如一只波斯猫有面子!” “我上辈子是刨了谁家祖坟啊!” 第二天,他那封写得情真意切、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的辞职信就递了上去。 理由写得那叫一个清新脱俗:年事已高,最近总觉得腰酸背痛腿抽筋,怀疑是缺钙,医生说要多晒太阳,少操心,故请求退休,回家专心补钙,顺便带孙子。 他的举动,仿佛是茅房里点燃了的炮仗——激起公粪(愤)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陆续续,十几个自诩清流派系的官员,心都凉得能拿来冰西瓜了,纷纷递交了辞呈。 理由那叫一个五花八门,一个比一个离谱。 吏部的一个员外郎说:“启奏陛下,臣老家的房子漏雨了,再不回去修,臣家祖传的《金瓶梅》手抄本就要泡汤了,此乃家族大事,不可不察啊!” 户部的一个主事哭着说:“陛下啊!臣老婆一口气给臣生了十个娃,臣得赶紧回家带孩子,顺便盘点一下,看看哪个长得最不像臣!” 还有一个更绝的,是翰林院的大学士,他写道:“臣近日自觉才疏学浅,德不配位,占着茅坑,心有不安。臣觉得,这个位置,应该留给更有才华、更有‘财’华的年轻人,比如陈森大人的远房外甥的表舅的邻居家的二小子就不错!” 朝堂之上,一下子空出了十几个萝卜坑。 那场面,萧瑟得像是北风吹过的乱葬岗。 但,有人为此感到惋惜吗? 有吗? 好像……并没有。 真的没有。 因为有更多削尖了脑袋、油光水滑的“新萝卜”,正排着队,挥舞着手里的银票,那架势,跟青楼里抢头牌似的,嗷嗷叫着想要钻进陈森的阵营,去填补这些刚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的空缺。 大宋的朝堂,正在经历一场没有硝烟,却比任何战争都更彻底的大换血。 旧的秩序,正在“哗啦啦”地崩塌。 那碎裂的声音,清脆得像是陈森府上新买的景德镇瓷碗摔在了地上,还带点悦耳的回音。 而新的秩序,正严格按照陈森画好的那张《大宋朝堂发财指南》图纸,一砖一瓦地,慢悠悠地,金光闪闪地,建立起来。 当北京大名府的喧嚣渐渐平息,那场席卷整个大宋的财富狂潮,才算是刚刚热了个身。 那些在拍卖会上,挥舞着银票如同挥舞着自己亲爹手臂的商人们,此刻一个个走路都恨不得横着来。为什么?怕走快了,不小心把怀里揣着的那尊活财神爷给颠着了。他们胸口里那份刚刚到手的授权契约,滚烫滚烫的,隔着几层衣料都烙得人心头发慌,感觉下一秒就能在胸口的皮肉上烙出一个朱红的“发”字。 揣着这份比亲爹还亲的宝贝疙瘩,他们马不停蹄,人不停歇,车夫的鞭子抽得像是过年放的炮仗,劈里啪啦响个没完,恨不得给马屁股上再焊俩轮子,疯了似的往各自的地盘上赶。那模样,怎么说呢,就突出一个字,横。菜市场的螃蟹见了他们,都得吓得口吐白沫,恭恭敬敬地夹着尾巴让出一条道,生怕被他们身上那股子“老子马上要发财了”的王霸之气给震碎了蟹黄。 他们手里捧着的哪是区区一纸契约啊。那分明是财神爷他老人家半夜托梦,亲自签发的圣旨,上面还带着新鲜的墨香味儿,凑上去猛吸一口,感觉都能多活好几年。 一时间,从北方的真定府,到南方的泉州港,从西边的成都府,到东边的登州港……一股名为“天上人间”的超级龙卷风,正以乌龟爬上斜坡的速度——虽然瞧着是慢了点,但架不住它方向明确、意志坚定地,一寸一寸地,席卷着大宋的每一个角落。 江南,某个地图上得用放大镜找半天的小县城里。 刚拿下此地代理权的张员外,正站在一块刚用银子砸下来的地块前。风水先生说了,这块地是本县龙脉的龙头,龙眼就在正中央,在这里撒泡尿都能比别人家远三尺。 他两手叉腰,把他那个至少怀了六个月的肚子往前一挺,下巴抬得高高的,几乎要与天边的云彩比个高低。那股子意气风发,简直就是——茅房里点灯笼,找死(屎)一样的闪亮。 第336章 知道什么叫格局吗 他两手叉腰,把他那个至少怀了六个月的肚子往前一挺,下巴抬得高高的,几乎要与天边的云彩比个高低。那股子意气风发,简直就是——茅房里点灯笼,找死(屎)一样的闪亮。 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愁眉苦脸的老管家。那张老脸,皱得跟秋后风干的苦瓜似的,每一条褶子里都塞满了忧愁,就差直接往下滴苦胆汁了。旁边还陪着一群本地乡绅,脸上笑得像是刚被雨水滋润过的菊花,一朵比一朵开得灿烂,心里却骂得比谁都难听。 “家主,老爷,我滴个亲老爷哎!”老管家终于忍不住了,几步凑上前,拽了拽张员外的衣袖,看着眼前热火朝天、叮叮当当的工地,那心疼得,就跟有人拿着他的心肝在案板上切片准备涮火锅一样。“您老人家是认真的吗?没跟我们开玩笑吧?”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头哆哆嗦嗦地指着那片尘土飞扬的工地。“咱们这穷乡僻壤,耗子过来都得含着两泡热泪,还得自己扛着麻袋背粮食来的地方,您……您要盖这么个金銮殿?” 老管家另一只手抢过工头手里的图纸,那张比皇宫设计图还花里胡哨的图纸在他手里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这……这上头画的九曲回廊,盘龙金柱,琉璃瓦,汉白玉的台阶……我的老爷,这玩意儿能回本吗?这得多少银子才能填进去啊!咱们可不能干那脱了裤子放屁的事儿啊!” 一阵“哐当”的巨响从不远处传来,吓得老管家一哆嗦,差点把图纸给扔了。 “别到时候楼盖好了,客没来一个,成了王八钻灶坑——又憋气又窝火啊!” 张员外闻言,慢悠悠地转过头,脖子拧得“嘎吱”作响,像一扇许久没上油的旧木门。他斜着眼,上上下下打量了老管家一番,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三岁稚童问他太阳为什么是热的。 “哼!” 他从鼻孔里重重地喷出两股热气,差点把老管家那两条花白的眉毛给燎了。 “你懂个球!” 张员外一把夺过图纸,又“刷”地一下打开那把新买的、扇骨上镶着金边的折扇,对着眼前的工地指指点点。那架势,仿佛他不是在盖楼,而是在指挥千军万马攻城拔寨。 “你这脑子,就跟你那张脸一样,风干了,没水了!”唾沫星子随着他的指点横飞,每一滴都在午后的阳光下闪烁着银子般的光芒。“眼光!眼光懂不懂?这叫格局!你以为我是在盖楼?我这是在给这帮穷了一辈子的土包子们,盖一座梦!” 张员外那把镶着金边的折扇“刷”地一声合上,扇骨在他肉乎乎的手掌里敲了敲,发出沉闷的响声。“你当这是普通的买卖?是街边卖炊饼?”他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子恨铁不成钢的火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用扇子一端,轻轻点了点老管家那颗因为忧愁而快要耷拉到胸口的脑袋。“我让你睁大你的老花眼,你给我看清楚了!” 周围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仿佛也为之一顿,几个乡绅竖起了耳朵,脸上依旧挂着笑,眼神却瞟了过来。 “这背后站着的是谁?”张员外提高了嗓门,声色俱厉,“是谁?你说!” 老管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喝,吓得肩膀一缩,脑子里一片空白,结结巴巴地顺着工地上的人影猜了一个:“是……是木匠?” 这话一出口,空气都凝固了。张员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感觉自己胸口那尊财神爷都被这蠢话给气得晃了三晃。他伸出颤抖的手,用扇子指着管家的鼻子,指尖离鼻尖不过半寸距离。“你……你……” 他连说了两个“你”字,才把那口气顺过来,几乎是吼了出来:“是咱们大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驸马爷!” 他见管家还是一脸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唾沫星子喷了管家一脸。“是给官家,给皇上他老人家挣私房钱的买——卖!”最后两个字,他一字一顿,咬得极重。“这叫什么?这叫皇家认证!懂不懂?” 他“啪”的一声,收回扇子,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那结实的大腿上,声音又脆又响,震得旁边树上打盹的麻雀都惊得扑棱棱飞走,还掉了两根细小的羽毛。 “报纸你没看吗?那么大的字,你拿去糊墙了?”他怒道,“北京大名府的天上人间,一晚上赚的钱,就够咱们县全体百姓不吃不喝,从盘古开天辟地一直干到现在!” 他越说越激动,在原地转了个圈,肥硕的身躯带起一阵风。“你再给我动动你那装满了浆糊的脑子想想!北京大名府能赚得盆满钵满,杭州府能赚得富得流油,凭什么?” 他猛地停住,一双小眼睛里精光四射,扫过老管家,又扫过旁边那群看热闹的乡绅。“凭什么咱们这儿就得天天喝西北风,连个汤都捞不着?难道咱们这儿的地主老财,他兜里的银子是纸糊的?难道咱们这儿的富家公子,他就没有一颗骚动的心?” 张员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挡我发财者死”的,原始而狂野的光芒,看得老管家心里直发毛。 “你啊,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张员外语气一转,又带上了几分教训晚辈的得意。 “知道什么叫格局吗?格局就是,你还在算计着一斤白菜能不能便宜两文钱,而我,”他顿了顿,用扇子在空中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把全天下的猪都包下来!” “眼光!眼光要放长远!懂不懂?” 老管家被他这番话说得晕头转向,看着他那副指点江山的样子,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他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哭丧着脸,小声嘀咕:“我怕放得太长远,到时候连裤子都看不见了……” 张员外没听见他的碎碎念,又“刷”地打开折扇,轻轻扇着风,继续他那激情澎湃的演说。“等咱们这个分号开起来,这里就不再是一个小破县城了!” “这里,将是方圆百里之内,所有有钱人的销金窟!是他们的温柔乡!是他们的极乐世界!”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到了那个时候,银子,那还不是跟大河里的水一样,哗啦啦地往咱们口袋里流?” 他缓缓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尘土和石灰味的空气,脸上却是一副无比陶醉的神情,仿佛已经听到了银子入库的声音。“你听听,你听听这声音!多美妙啊!” 老管家被自家主人那番“把全天下的猪都包下来”的宏伟蓝图,给说得一愣一愣的。他那装满了算盘珠子的脑袋,此刻就像是被一百只鸭子同时跑过,嘎嘎作响,乱成了一锅粥。 虽然他还是觉得这事儿,悬。简直就是瘸子走钢丝——凶多吉少。 可看着自家主人那副“我就是真理,真理就是我”的笃定模样,他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劝告又给咽了回去。那一百多句诸如“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和“屎壳郎打哈欠,一张臭嘴”的俏皮话,在肚子里打了好几个转,最后化成了一声无奈的长叹。 罢了罢了。 万一呢?万一主人这回不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而是真有几分神机妙算呢?万一这银子真跟大河里的水一样,哗啦啦地流进了咱家口袋呢? 那我今天要是再多嘴多舌,岂不就成了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岂不是成了拦着财神爷进门的扫把星?到时候老爷发了大财,回头想起来,不得把我这把老骨头当柴火给劈了? 想到这里,老管家浑身打了个激灵,那张苦瓜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像是被开水烫过的干菌子,迅速换上了一副“老爷您真是高瞻远瞩英明神武”的谄媚笑脸,连腰都多弯了几分。 第337章 这不,麻烦就来了 想到这里,老管家浑身打了个激灵,那张苦瓜脸上的褶子瞬间舒展开来,像是被开水烫过的干菌子,迅速换上了一副“老爷您真是高瞻远瞩英明神武”的谄媚笑脸,连腰都多弯了几分。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一间雅致得能滴出水来的书房内。 厚重的帘幕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空气中只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上等茶品的清香。 陈森正靠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双脚悠闲地搭着,姿势说不出的慵懒。 他的面前,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画卷,而是一副巨大的、几乎铺满了整面墙壁的大宋疆域图。 图上,山川河流,州府县城,纤毫毕现。 他手里捏着一支精巧的朱砂笔,就像捏着整个天下的命脉。 “启禀主上。” 李明轩躬身而立,声音平稳得像一潭古井。 “清河县的张员外已经动工了,据探子回报,他把动静搞得比县太爷娶小老婆还大。” “逢人就说,他要盖的不是分号,是龙王爷的水晶宫。” 陈森闻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哦?” “他还说,这买卖是给官家挣私房钱的,谁敢挡他的路,就是跟当今皇上过不去。” 李明轩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主上,此人如此招摇,会不会……” 陈森终于有了动作,他放下笔,端起旁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招摇?怕什么?” “你以为他是傻子吗?” “不,他这是厕所里撑杆跳——过分(粪)聪明。” “他把皇家的旗子扯得越高,那些地方上的苍蝇蚊子就越不敢嗡嗡叫。这叫什么?这叫狐假虎威的最高境界。” “再说了,他说的是假话吗?难道他挣的钱,我这里没有分红?我挣的钱,驸马府没有进账?四舍五入一下,跟给官家挣私房钱,区别很大吗?” 李明轩一愣,随即恍然大悟:“主上英明。” 陈森轻笑一声,重新拿起朱砂笔,蘸饱了那鲜红如血的朱砂,在地图上清河县的位置,稳稳地点下了一个红点。 一个又一个代表着“天上人间”分号的红点,正在被他亲手点亮。 从繁华喧嚣的两京路,到犄角旮旯的边陲小县,他的商业帝国版图,正以一种令人咋舌的速度扩张。 “很好,非常好。” 他放下笔,看着图上那些星星点点的红,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财富像滚雪球一样,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的景象,已经在他脑海里清晰上演了。 “就让这些代理商,都成为我的‘传火者’吧。” 陈森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算计,七分玩味。 “他们以为自己在给自家祖坟上冒青烟,实际上呢?是在给我陈森传播名望,给我巩固地盘。” “这就叫,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他们赚得越多,就越是觉得我这个主上英明神武。” “到时候,他们就成了我裤腰带上拴着的蚂蚱,想跑都跑不掉。” “他们会比看家护院的狗,都更加忠诚于我。” “毕竟,谁会跟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呢?” “难道不是吗?” 我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是他们的再生爹娘啊。 然而,这世上的路,从来就没有一马平川的。扩张之路,更不可能像小孩子坐滑梯,从头到腚一顺到底。 总有那么些不长眼的,喜欢在光溜溜的滑梯上撒几颗图钉,专扎那些得意忘形之人的屁股。 这不,麻烦就来了。 在山西太原府,那地方自古便是九边重镇,民风不叫淳朴,叫彪悍。地方上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跟几百年的老槐树似的,根须早就钻进了地底下的每一寸泥土里。 成功拿下了代理权的晋商王家,家主名叫王大财,在筹备分号时,就结结实实地一头撞上了南墙。 当地几家世代盘踞于此的土财主,本来还在自家院子里喝着茶,听着曲儿,可一听说有个外地来的姓王的,要在他们的地盘上盖一座叫“天上人间”的销金窟,那茶水立马就不香了,戏曲也变得聒噪起来。 他们祖祖辈辈都把这太原府看作是自家的后花园,一草一木都是姓他们家的。如今凭空冒出个外地佬,要在自家院子里竖起一个大管子,嗡嗡嗡地把满城的财源都给抽走? 那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那不是老虎嘴里拔牙——存心找死吗? 于是,一场看不见刀光剑影,却处处透着阴损的战争,悄无声息地开始了。 他们先是玩阴的,不出面,只在暗地里使绊子。花了几吊小钱,雇了些在街面上成日游手好闲、专靠斗鸡走狗过活的街溜子、二混子。 这帮人揣着手,歪着脑袋,嘴里叼着草根,就跟苍蝇见了血似的,天天往王家的工地上凑。 今天,工地上新运来的一捆上好楠木,眨眼就不翼而飞。明天,刚从西洋贩来、价值不菲的几块大玻璃,半夜里就听见“哗啦”几声脆响,碎得跟饺子馅儿似的。 后天更是过分,王大财一早去工地巡视,只见刚砌好的一面雪白墙壁上,不知哪个缺德的用一桶上好的徽墨,画了个惟妙惟肖、四脚朝天的大王八,旁边还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外乡鳖,滚回窝”。 王家的管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王八骂道:“这……这简直是欺人太甚!是哪个天杀的干的!” 王大财黑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只是捏着拳头,手背上青筋直跳。 阴的玩完了,就该来明的了。他们又动用在官府里的关系。 太原府从上到下的官吏,哪个没收过他们逢年过节的“冰敬”“炭敬”?哪个跟他们不是隔着一层的亲戚、拐着几道弯的同乡?说是一丘之貉有些难听,但说是穿一条裤子,那是半点不假。 于是,官府的人,今天来一个,明天来一拨。 先是营缮司的吏员,拿着个卷尺,这里敲敲,那里量量,最后捻着山羊胡,摇头晃脑地说:“王掌柜啊,你这消防不合格啊,防火的巷子窄了一寸,万一走了水,火烧连营,这责任谁担得起?” 第二天,户房的书吏又来了,捧着一叠发黄的旧档,慢条斯理地道:“哎呀,王掌柜,你这块地的地契,好像有点问题啊。前朝的归属有些模糊,我们得重新勘察丈量,这期间嘛……就先别动工了,免得日后扯皮。” 后天,连县衙管治安的巡检都背着手溜达过来了,皱着眉头,一脸的痛心疾首:“我说王掌柜,你这白天敲敲打打,晚上叮叮当当,附近的街坊邻居都跑到我那儿告状了,说你这施工噪音扰民,搅得他们家里的鸡都不下蛋了!” 反正就是一句话,鸡蛋里挑骨头——没毛病也给你找出三百个不是来! 结果就是俩字:停工! 偌大的工地,就这么死气沉沉地停了下来。 王家的家主王大财,起初还想按他们晋商走南闯北的老规矩来。这世上,就没有银子摆不平的事,如果有,那就是银子送得还不够多。 送礼,送重礼!请客,请大客! 一箱箱贴着封条的雪花银,一尊尊价值连城的古董玉器,流水似的往各家府邸送。 结果呢? 人家要么是狮子大开口,报出来的“辛苦费”“打点费”,那个数目能让见惯了大钱的王大财都心口抽痛上大半年。 要么干脆玩起了清高,大门紧闭,连面都不见,只派个油头粉面的小厮出来,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回话:“我们家老爷说了,他老人家最近潜心礼佛,看破了红尘,对那些黄白之物有些过敏,施主还是请回吧,莫要扰了老爷的清净。” 第338章 对黄白之物过敏 要么干脆玩起了清高,大门紧闭,连面都不见,只派个油头粉面的小厮出来,打着哈欠,懒洋洋地回话:“我们家老爷说了,他老人家最近潜心礼佛,看破了红尘,对那些黄白之物有些过敏,施主还是请回吧,莫要扰了老爷的清净。” “过敏”?王大财听到管家带回来的这话,差点没把手里的茶杯给捏碎了。他活了五十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对银子过敏的。 这摆明了就是要关门打狗,把他们王家活活耗死在太原府。 王大财就像被扔进了烧得通红的铁锅里,四面八方都是灼人的热气,烫得他只能没头苍蝇似的团团乱转。 短短几天,他那本就日渐稀疏的头发,竟开始成把成把地往下掉,对着铜镜一照,头顶上赫然出现了一片光秃秃的地界,眼瞅着就要变成一个锃光瓦亮的“地中海”,与他这“大财”的名号形成了滑稽的对比。 他坐在空荡荡的正堂里,身前的八仙桌上,放着管家刚刚呈上来的账本,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工地停摆、银子打水漂的景象。 最终,在近乎绝望的境地里,他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决定行一招险棋,算是死马当活马医了。他想到了那位手眼通天的陈驸马,以及李明轩当初特意为他留下的那条秘密联络渠道。 王大财把自己关进书房,亲自研墨铺纸。那封信写得是真叫一个声泪俱下,他将自己一生的委屈都倾注在了笔尖上。 写到工地上楠木被盗、琉璃被砸时,他气得手抖;写到墙上那只四脚朝天的大王八时,他羞愤得满脸通红;写到官府那帮人如何刁难、如何拒收银子时,他更是悲从中来,一滴浊泪“啪嗒”一声落在宣纸上,将一个“冤”字洇成了一团模糊的墨迹。 整封信写完,纸上的字里行间仿佛都能拧出二两苦水来。 信件通过秘密渠道,加急送往了远在京城大名府的陈森手中。 彼时,陈森正在自己的书房里擦拭一柄从西域得来的短刀,刀身如一泓秋水,寒气逼人。他拆开信封,展开那张带着泪痕的信纸,目光从上到下,只淡淡地扫了一眼。信上那些声嘶力竭的哭诉,在他眼中,不过是几行乏味的文字。 “呵,茅坑里的石头。”他将信纸随手扔在桌上,轻声评价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不屑。 “又臭又硬。” 对付几个地方上的土财主,难道还要他亲自调动官府的力量,或是兴师动众地派兵前往?那不是拿神机营的开花大炮去轰一只蚊子么?太大材小用,也太看得起他们了。 他甚至没打算亲自回信,只是唤来了李明轩,吩咐道:“给太原的王大财回个话。” 李明轩躬身听令。 陈森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慢悠悠地说道:“就告诉他,驸马爷会为他撑腰。腰杆子挺直了,腿脚才能站得稳。” “是。”李明轩心领神会,转身退下。 就在这封只有一句没头没脑的话的信件被送出的同时,一小队隶属于保安团的精锐,已如几道融入夜色的黑色闪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大名府,快马加鞭,直奔太原。 他们此行,没有官府的文书,也没有拜会的名帖。他们甚至没打算去见那个急得上火的王大财。找那些人做什么?坐下来听他诉苦喝茶吗?他们的任务,从来都不是用嘴巴解决的。 几日后,太原府,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月黑风高之夜。 当初带头挑事的那位钱大头豪绅,府邸里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约。 他刚刚在酒宴上又一次嘲笑了那个外乡鳖王大财的不自量力,此刻正心满意足地搂着新纳的小妾,在铺着锦绣绸缎的牙床上,做着吞并王家产业后财源滚滚的美梦。 梦中,他正数着一箱箱金灿灿的元宝,忽然,一股寒意从脖颈处升起,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瞬间钻遍全身。 他一个激灵,猛地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温香软玉的小妾,却摸了个空。再一摸,指尖触到了一片刺骨的冰冷。 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颤颤巍巍地转过头——一柄匕首,正稳稳地插在他的枕头边上,刀身没入枕头大半,只留下一个黑沉沉的刀柄。刀尖上,似乎还挂着一滴尚未凝固的血珠,在昏暗中闪着幽幽的寒光,那血,不知是谁的。 钱大头只觉得一股尿意直冲天灵盖,魂都吓飞了一半。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翻下来,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就冲出了卧房的门。 然后,他看到了毕生都无法忘怀的一幕。 宽阔的庭院里,一片死寂。他平日里重金豢养,号称能以一当十的几十名护院家丁,此刻一个都站不起来了。他们的手脚都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打断了。 这些人,像一堆没有生命的木偶,被人整整齐齐、一层一层地在院子中央叠了起来,堆成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人形金字塔。 最底下的几个人已经被压得昏死过去,而上面的人,则是在极度的痛苦和恐惧中,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用绝望的眼神,和喉咙里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微弱呻吟,诉说着刚才发生的一切是何等恐怖。 天光还未放亮,仅在东方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第二日便悄然而至。 对于太原府另外几家曾跟着钱大头一起兴风作浪的豪绅而言,这一天,是从一声声惊恐的尖叫开始的。 城东的张员外,一早推开自家那扇朱漆大门,准备出门巡视铺子,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腐臭气扑面而来。 他定睛一看,一只剥了皮的死猫,四脚被麻绳捆着,明晃晃地倒挂在他家门楣正中央。猫的肚子被剖开,内脏拖在外面,几只苍蝇正嗡嗡地盘旋着,场面说不出的诡异与恶心。 城西的李财主,遭遇则更为阴森。他家的下人一早去祠堂上香,刚点燃三炷清香,一回头,赫然发现那供奉着列祖列宗的牌位正前方,不知何时被摆上了一封信。 信封没有署名,只是用一种暗红色的、带着腥气的液体写着三个字:“轮到你”。那液体半干未干,在晨光中透着一股不祥的粘稠感,像极了鸡血。 在一个家族最为神圣的地方,留下如此恶毒的警告,这比直接打上门来,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第339章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信封没有署名,只是用一种暗红色的、带着腥气的液体写着三个字:“轮到你”。 那液体半干未干,在晨光中透着一股不祥的粘稠感,像极了鸡血。在一个家族最为神圣的地方,留下如此恶毒的警告,这比直接打上门来,更让人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恐惧,就如同初春解冻的河水,看似无声无息,实则以一种不可阻挡的势头,迅速淹没了这群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土皇帝。 他们府上的护院一夜之间跑了一半,剩下的也个个心惊胆战,恨不得把刀扛在脖子上睡觉。他们终于用自己那灌满了酒水和肥油的脑子,后知后觉地想通了一件事。 他们这次踢到的,哪里是什么晋商的铁板,分明是一座看不见顶的巍峨大山。 对方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有点背景的外地商人。 而是一个他们连想都不敢想,拥有着碾死他们就像碾死路边一只蚂蚁般力量的庞然大物! 第三天,太阳依旧从东方升起,阳光明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太原府衙门一大早就派了衙役过来,不仅主动撤销了之前针对王大财工地的所有停工禁令,还破天荒地提着一篮子水果点心,说是给工匠们“压压惊”,话语里满是关切与慰问。 而钱大头那几位豪绅,更是起了个五更早。天还蒙蒙亮,就各自备上了足以把人压弯腰的厚礼,一箱箱的金银、一匹匹的绸缎,在王大财的府邸门前排起了长队,眼巴巴地等着开门。 当王大财睡眼惺忪地打开门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钱大头等人一拥而上,脸上堆着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那腰弯得几乎要折断,就差当场跪下了。 “王善人!王爷爷!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瞎了狗眼!”钱大头哆嗦着嘴唇,声音都变了调,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 “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就把我们当个屁,给放了吧!我们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旁边几个人也跟着点头如捣蒜,就差指天发誓了。 王大财看着眼前这些前几天还堵着门骂街,如今却吓得如同待宰鸡仔的豪绅,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心中五味杂陈。 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化为了一丝后怕。 我的天姥爷! 我不过就是写了一封信而已啊! 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驸马爷,连面都没露,甚至可能压根都不知道你们姓甚名谁,叫什么张三李四! 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解决掉了这个让我焦头烂额,几乎倾家荡产的死局! 这是何等通天的手段! 这又是何等恐怖的权势! 从这一刻起,王大财对陈森的忠诚,再也不仅仅是建立在“利益”这两个字上了。它升华了,变成了一种发自肺腑的,混杂着狂热崇拜与深刻恐惧的,绝对的依赖。 他彻底明白了,只要自己能死死抱住驸马爷这棵足以遮天蔽日的参天大树,别说是在这小小的太原府,就算是在这大宋的任何一个角落,他王大财,都能横着走了! 类似的故事,在随后的日子里,于大宋各地不断上演。 陈森就用这种“听话的给一颗甜枣,不听话的挨一记闷棍”的方式,恩威并施,一步一步地,将所有桀骜不驯或心怀鬼胎的地方代理商,都牢牢地捆绑在了自己这辆飞速前进的战车之上。 从此以后,代理商们全都学乖了。 在地方上遇到摆不平的麻烦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