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雄英:爷爷,我真的不想当皇帝》 第1章 一梦十年回大明 洪武十五年夏,朱雄英病重,时日无多…… 一个巨大的时空旋涡席卷了朱雄英所在的宫殿,将朱雄英的灵魂带到现代京大历史系学生朱英身上。 弄清楚来龙去脉的朱雄英,知道自己来到了未来的2025年,需要停留这个时代十年,有一些放心不下自己的父亲和爷爷。 某个瞬间,朱标和朱元璋同时在脑海中收到了来自朱雄英的投影:“父亲、爷爷,吾十年后自当回归大明,振兴大明,好生照顾我的肉体。” 翌日…… 东宫…… 朱雄英院子…… 太医恭敬地跪下,声音颤抖:“陛下,皇长孙的身体已然康复,气色恢复如初,已无大碍,不过,不知是何原因,迟迟未醒来。” 朱元璋淡淡的看了太医一眼:“知道了,下去吧!不可走漏消息。” 朱元璋为了安全,还是将朱雄英转移到了皇宫的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里,让锦衣卫全天候保护。 既然来到了未来,那么,伟人思想、马列、哲学、大纵深战略等、朱雄英:“劳资,全都要。” 十年,仿佛就在一瞬间溜走,四季轮回,新旧交替,无情的时光带走了青春的容颜和笑声。 洪武十八年,马皇后病逝。 群臣痛哭,朱元璋的剑鞘没了。 朱元璋伤心欲绝,表示永不立后,皇后只有马皇后一人。便把后宫交给了郭妃。 洪武二十五年春,朱标巡视全国途中,突发疾病,逝世。 东宫…… 此时此刻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吕氏打开一封密信,看了密信中的消息,心中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 太子朱标居然突发疾病死于途中,尸体正在运回应天。 朱标的死,她心里确实有一丝伤感,但是,也就那么一丝,她很快意识到,她的儿子朱允炆的机会来了。 她也知道,权利的争斗游戏从没有停止过。 吕氏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她所知道的,朱雄英自从十年前天花病重接到皇宫治疗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猜测朱雄英已经病故。 此时,朱元璋年事已高,而她的丈夫太子朱标病故,那么,大明的下一任皇帝可能是谁? 吕氏了解朱元璋,只有朱标是儿子,其余都是皇子,所以,下一任皇帝大概率还是在朱标的儿子中选取,朱允熥已经在她的纵容下养废了,嫡长孙朱雄英可能已经去世,不过这消息还有待考究。 吕氏声音冷冷的从房间里传出来:“来人,给我把吕本叫过来。” 吕氏与父亲吕本,密室谈话,具体谈些什么,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时间来到洪武二十五年夏天,此时,朱标已经下葬。大明王朝风雨欲来,朝臣一直上书让朱元璋册立皇太孙,朱元璋很是苦恼,不是因为朱元璋不愿意册封皇太孙,而是他心中的皇太孙现在还躺在后宫不曾苏醒。 朱元璋漫无目的的在后宫溜达着,不知不觉又溜达到了朱雄英休养的宫里,朱元璋轻轻的走到朱雄英的床前,喃喃自语道:“大孙,你啥时候回来啊,爷爷想你了。” “大孙,你都睡十年了,这十年,咱妹子去了,标儿也去了,咱就剩下你了。” “今天,齐泰,黄子澄又上书册立皇太孙,其实,咱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思。 “不就是吕氏在后面推波助澜嘛,想要咱立允文为皇太孙。” “咱心里都清楚,但是咱没办法啊,你还没醒来,标儿的儿子里除了你,也就允文还堪当大任,爷爷老了啊,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年,你要是再不醒来,爷爷就不得不立允文为皇太孙了。” 此时此刻,洪武大帝就是个无助的孤寡老人。 也不知是时间已经到了十年,还是上天不想这个驱除鞑虏的洪武大帝再受到伤害,就在这个时候,朱雄英居然醒了…… 不过,朱元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只有在这不起眼的小院,朱元璋才是自己,才是朱雄英的爷爷,而不是洪武大帝。 朱雄英睁开眼睛,两世的记忆瞬间融合,抬头却看到爷爷坐在自己的床边,他知道,爷爷为他操碎了心。 从未来的历史里面他推算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是洪武25年夏天。 估摸着自己父亲和奶奶已经不在了。那他最亲的人只剩爷爷了。 至于吕氏,从史书上,这个人物还不能确定是好是坏,毕竟,朱雄英早亡,朱标意外身故,既得利益者是她和她的儿子朱允炆。 朱雄英恢复了一点力气,吃力的坐了起来。 “爷爷,爷爷,孙儿回来晚了!”朱雄英的声音突然传入朱元璋的耳朵里。 朱元璋忽的一下转过头,看到了已经坐起来的朱雄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晚,不晚。” 朱元璋也许是年龄大了,变得多愁善感起来,眼角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微微颤抖的身体也显示着朱元璋激动心情。 朱元璋关切道:“大孙,饿了没,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然而由于过于激动,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朱雄英摸了摸肚子“好像还真的有点饿了。” 朱元璋:“来人,来人,传膳,咱大孙饿了。” 不一会儿,御膳房送来了许多食物,朱元璋面带笑容,看着自己的大孙吃饭, 朱雄英:“爷爷,你饿不饿?一起吃点?” 朱元璋哈哈大笑:“大孙吃吧,爷爷不饿,爷爷早就吃过了。” 朱雄英一边吃,一边说:“爷爷,我从未来的历史中推算今年应该是洪武二十五年对吧。” 朱元璋答道:“没错,今年正是洪武二十五年。” 朱雄英急切的追问:“按照未来历史的记载那父亲和奶奶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朱元璋看看朱雄英稚嫩的脸庞,本来想瞒着的,但是仔细想想,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何况,大孙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消化一些负面消息了,想到了自己妹子已经离自己而去,眼睛微微泛红,说道:“确实如此!” 朱雄英听此消息,虽然在从未来回来之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此时此刻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还是难免会难过。 因为,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常氏就去世了,他只在奶奶身上感受到那一丝母爱,可是,现在奶奶,父亲都去世了,他魂穿未来的时候才八岁,对于父亲朱标的记忆,他都已经有一点模糊了。 朱雄英:“以后,我最亲的人就是爷爷了!” 朱元璋上前搂住朱雄英,爷孙跨越了世纪第一次抱在一起。 最爱的妹子马皇后和儿子朱标的离去,朱元璋也难受,但是,他不能露出破绽,于是安慰道:“爷爷一直就在你身边,爷爷永远是你的擎天柱!” 过一会儿,朱雄英情绪已经恢复过来,十年的现代生活,使得朱雄英的气场异常强大:“爷爷,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朱元璋想了想:“此事说来话长啊,爷爷先说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吧。” “自从今年春天你父亲去世以后,朝中大臣一直让我册封皇太孙,我一直拖着此事,等你醒来。” 朱雄英思索了一下,结合在未来看到的明朝历史,旋即已经明白,于是说:“是不是黄子澄、齐泰等人发起的,这不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嘛,很明显的文官集团的势力嘛。” 朱元璋在心里惊诧道:“咱大孙还是没有闲着,刚刚醒来,就对朝堂的局势这么了解了。” 朱元璋带着考验的意味:“那你说说,反对此时册封皇太孙的都有谁?” 朱雄英白了一眼朱元璋:“爷爷,这不是明摆着嘛?肯定是勋贵子弟喽,朱允炆后面支持的都是文官集团,如果文官集团势力太大,势必影响勋贵的地位,所以勋贵必然反对,并且勋贵几个代表都是铁杆太子党,他们可不认可二弟。” 朱元璋有意考验大孙:“既然你回来了,那皇太孙的位置只能是你的,我应该怎么平衡朝堂?” 朱雄英结合现有的线索,思索了一会儿说:“爷爷,明天你在朝堂上提起册封皇太孙的事,试试水,记录各个朝臣的态度,总有人会忍不住跳出来。” 朱元璋笑而不语道:“哦?大孙的用意是什么?” 朱雄英:“爷爷,你这都不明白?明天提起这件事,是因为,现在我的状态还是昏迷不醒,跳的最欢的当然就是支持二弟的文官势力。 当然,我也不会因为他们支持二弟就不用他们,不过是某些关键岗位还是不能交给他们,然后根据不同情况,决定以后怎么敲打和任命。 其次,明天晚上需要秘密出宫一趟去敲打一下蓝玉,现在的蓝玉还是有那么一点嚣张跋扈的。 但是,目前北元还没完全灭亡,勋贵们暂时还不宜有太大的损伤。 蓝玉是很多勋贵的代表,并且,蓝玉亦是我的支持者,我需要让他们上朝装死。 文武之道在于平衡,现在还不是和平年代,可以适当的重武一点。 待进入和平年代,才需要真正的文武平衡。” 朱元璋心里颇为满意,心想:咱大孙确实不错,政治手段高明,不死板,比标儿强。 思索间给朱雄英丢过来一个金色牌子:“这个牌子你拿着吧,办事用人都方便。” 朱雄英一把接过朱元璋丢过来的金牌,只见到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有了这个,见官大三级,军队随意调动,哪怕是禁军也是可以随意调动,可见朱元璋对于朱雄英的宠爱,在此之前,只有朱标和徐达曾短暂拥有过。 朱雄英谄媚道:“爷爷对孙儿真好。这么重要的东西说给就给。” 朱元璋宠溺道:“别说这种身外之物,大孙要啥爷爷都给,爷爷的东西就是大孙的,包括龙椅。” 第2章 夜会蓝玉 朱元璋看着长得比自己还高的朱雄英说道:“大孙,那爷爷就配合你一下?你过几天再上朝吧,爷爷正式册封你为皇太孙。这几天你可以出宫,不过,要注意自己的行踪,我把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调给你用。” 朱元璋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把蒋瓛给朕找来。” 很快,一名身穿飞鱼蟒衣的中年男子便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院。 蒋瓛一丝不苟的给朱元璋行礼下跪,恭恭敬敬的跪在朱元璋的面前,俯首低眉,直到朱元璋说出一声起来吧,然后又乖乖的给朱雄英行礼,别人不知道朱雄英的地位,但是他蒋瓛还是知道一点。 蒋瓛微微抬头看向屋里的朱雄英,蟒袍玉带,端的一个风流倜傥,脸色有一点微微发白,可能是长期卧床的原因,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任何心理波动。 朱雄英冲着蒋瓛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起来了。 朱元璋看了朱雄英的表现,心里颇为满意,对着蒋瓛说道: “蒋瓛,这几天你就跟在咱大孙身边听大孙调遣,除此之外,切不可泄露任何咱大孙的消息。并且安排可靠人手暗中保护咱大孙,朕不希望他有任何意外,你明白朕的意思?” 蒋瓛闻言一激灵,低声应道:“臣遵旨。但凭皇太孙吩咐。” 朱雄英面无表表情,看不出悲喜道:“蒋指挥使,明晚我要去一趟凉国公府,你安排一下,不得泄露我的踪迹,相关人员事后隔离七日,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蒋瓛低声应道:“微臣明白。” 于是,蒋瓛躬身后退说道:“皇上,皇太孙,微臣告退。”旋即出了这个不起眼的小院。 朱元璋皱了皱眉,但是想想又释然了,反正几天过后就是真正的皇太孙了,现在这样叫也行吧。 “大孙,注意自己的身体,累了就休息休息,不用那么操劳,如果事情不好做就不做,反正还有爷爷给你兜底。” 朱雄英白了一眼朱元璋:“爷爷,过分宠爱可不好,这样我会养成依靠的习惯,不利于我自我决断。” 朱元璋心里非常满意朱雄英的回答,但是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于是美滋滋的说道:“爷爷不就是给大孙依靠的?趁着爷爷还没彻底老,还能掌控朝堂局势,想干啥干啥,不好办的爷爷想办法给你办。” 朱雄英心里泛起一丝温暖,但是想想以后可能推行的政策,心里喃喃道:“爷爷,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坑你的时候你可别翻脸不认人。” 虽然心里那么说,但是此时嘴上可不行,于是拍马屁道:“我爷爷是谁啊,洪武大帝,有爷爷撑腰,孙儿还怕啥。”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 朱元璋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大孙,爷爷要回去了,爷爷不能在你这儿待太久,你也准备准备去敲打敲打蓝玉吧,他要是听话,爷爷就放下手中的刀,让他成你为手里的刀” 朱雄英毅然道:“是,爷爷。定然把蓝玉敲打的明明白白!爷爷您慢走。” 说完,朱元璋匆匆的离开了,虽然心里有万般不舍,但是他是皇帝,他这个洪武大帝不能有太多的儿女情长。 随着朱元璋消失的背影,朱雄英也在思考日后该如何做。很多事情需要长期布局。 翌日…… 傍晚…… 今天朱元璋依旧抽空来到了朱雄英的这个院子,爷孙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朱雄英也在认真的恢复身体。 着朱元璋匆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朱雄英也在思考,今天夜会蓝玉该如何敲打,敲打到什么程度。想着想着,蒋瓛行色匆匆的进来了,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行礼。 行完礼,蒋瓛低头道:“殿下,一切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朱雄英吩咐道:“既然安排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于是乎,皇宫不起眼的院落,不起眼的小门,不起眼的马车,消失在夜色匆匆的应天府城市里。 凉国公府门口,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敲了敲梁国公府的大门,说明来意,示意小厮不要声张,去找管家。 不一会儿,管家匆匆赶来,锦衣卫掏出一个金色的腰牌,对着管家说:“面见凉国公,绝密。人在后门。” 管家接过腰牌一看,三魂七魄差点吓没,但是管家毕竟是国公府的管家,也是见过世面的,心里估摸着可能来的人员,于是匆匆的通知自己的主人来人的不凡。 国公府后门,蓝玉匆匆的走出来,却看到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不等蒋瓛行礼,焦急的说道:“老蒋啊,陛下人呢呢?不会是你一个人吧!” 蒋瓛看了一眼蓝玉,觉得蓝玉就像个白痴:“我何德何能?先到你书房里说” 于是,一堆人进入凉国公府。 蓝玉也是个有眼色的人,知道来者身份不得了,就顾不上这些虚礼了,于是,蓝玉带路,蒋瓛和蓝玉先进了蓝玉的书房,蒋瓛确认蓝玉书房无危险后,把朱雄英带进了蓝玉的书房。 朱雄英:“舅姥爷,我,朱雄英!” 蓝玉心里瞬间惊起了惊涛骇浪,看着朱雄英稚嫩的脸,带着点病态白,依稀有小时候的影子。 于是,一把把朱雄英抱在怀里,眼泪也情不自禁的流下来:“雄英,真的是你?舅姥爷都有十多年没见过你了,舅姥爷还以为……”” 虽然从历史书上知道蓝玉对自己的感情,但是真正面对蓝玉真挚的感情流露,朱雄英还是被感染。 雄英感受自己舅姥爷温暖的怀抱:“舅姥爷,我这不是好好的在嘛,所以今天来看你啊。” 朱雄英看着蓝玉坏笑道:“舅姥爷,如果我今天不来,不出一年,你可能就要死了。” 蓝玉依旧神经大条无所畏惧的说道:“太孙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啊,舅老爷的身体倍棒,起码能活到你成亲的时候。” 朱雄英白了一眼这个憨货舅姥爷:“我说的不是舅姥爷的身体原因,而是别的原因” 蓝玉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怯生生道:“望殿下告知……” 朱雄英把手背在背后故作高深道:“如果我今天没有出现,你大概率明年会死于造反。” 蓝玉不可置信道:“造反?怎么可能……” 朱雄英:“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嘛!” 蓝玉还是一脸不信…… 第3章 遇刺 朱雄英其实没有必要说这些,毕竟他回来,成了皇太孙,朱元璋大概率不会杀武勋了,毕竟武勋可是铁杆的太子党,皇长孙党,蓝玉也不可能造反了。 但为了敲打敲打蓝玉,让他别那么嚣张跋扈,朱雄英还是开口了。 蓝玉脸色一阵变化说道:“雄英,你是知道舅老爷的,我陪着皇上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不管谁造反,我蓝玉是不可能造反的。” “舅姥爷,我知道你不会造反,但是,别人会信你不会造反嘛?文官呢?他们信嘛?就算他们相信你不会造反,也不会为你说话。还有,你的那些义子们也不会造反吗?”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别到时候黄袍加身不得不反了,你的那些义子可是只认你蓝玉不认皇上的。” 蓝玉急道:“他们敢……” 蓝玉想了想,好像有个别的确实敢啊。 朱雄英看着有点慌的蓝玉继续说道:“如果舅姥爷再不约束你的义子们,你真的可能死于造反” “不过,就算你约束你的义子们,如果我今天没来,你依旧会死于造反,舅姥爷你信不信?” 蓝玉:“我都约束那些兔崽子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话那些兔崽子还是听的。” 朱雄英:“我只是说你死于造反,又没说你造反……” 朱雄英笑了笑,继续说:“舅老爷,你不妨想想,如果我今天没出现,过几天皇爷爷册封皇太孙,你觉得谁会上位?” 蓝玉虽然是个武将,虽然有些嚣张跋扈,但是不代表他是个政治白痴,他想了想,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如果朱允炆上位,必然是重用文官的,然而,他蓝玉手中的权利太大,大到可能对皇权有威胁,作为皇帝朱元璋,现在年龄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年龄的朱元璋随时都有驾崩的风险。 所以,为了皇权稳定,朱元璋需要把一切不安定因素全部消除,这就是为什么说蓝玉会死于造反。而不是真的造反。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蓝玉脸色一白,好像死于造反确实挺合理的。 于是,蓝玉直接跪在地上恳求道:“雄英,救救舅姥爷吧……你知道的,舅姥爷之前可是唯太子马首是瞻,现在也是唯你马首是瞻啊,他朱允炆算个什么东西。” “舅老爷小心祸从口出,先起来吧!你是我的长辈,我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朱雄英把蓝玉搀扶起来,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舅姥爷,我这不是来了嘛!只要我被立为皇太孙,你的所有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但是,舅姥爷,如果你依旧我行我素,就算我也没办法保你。夹起尾巴来做人,只忠诚于皇上。这样,大明在你就在。” 蓝玉听到这话,紧张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他连忙磕头说道:“殿下英明,蓝玉必定改过自新,也会约束在下的义子,臣对长孙殿下绝无二心。” 朱雄英见蓝玉态度诚恳,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舅老爷,我再强调一次,就是后面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以皇上说的话为准,低调做人。别忘了你是皇上的臣子,不是某个人的臣子,朝堂上,该装死的时候要装死,要懂得审时度势。不要过于出风头,出风头的人容易死。你现在已经是国公了,只要不犯大错,一辈子都可以和大明同富贵。 蓝玉大概是听懂了…… 考虑到天色已经晚了,朱雄英叫来了蒋瓛,摆驾回宫 回宫的路上,朱雄英正在思考后续改革该如何布局。正在思考的时候,外面突然有异常声响, 只听见蒋瓛说道: “殿下,有刺客!”蒋瓛话音未落,数道黑影便从天而降,挥舞着利刃,直扑朱雄英的轿子。 侍卫们反应迅速,立即拔刀迎战,将轿子团团围住,护卫着朱雄英的安全。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轿帘被利刃划破,朱雄英临危不惧,目光如炬,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局势。 这些刺客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他们人数虽少,却个个武艺高强,侍卫们虽然奋力抵抗,却渐渐落于下风。 朱雄英见状,心中依旧不慌,蒋瓛就在边上,他怕啥,要是在蒋瓛的护送下还能被刺客刺杀,那蒋瓛也可能混到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上。 朱雄英对着蒋瓛说道:“蒋大人,不必留活口了,这些都是死士。” 说罢,蒋瓛冲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招了招手,几个呼吸之间,无数人影出现 瞬间,刺客死伤一片。 刺客们见刺杀已无希望,竟纷纷从怀中掏出药丸,一口吞下。 顷刻间,他们口吐白沫,倒地身亡,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朱雄英走出轿子,眉头紧锁,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中已有猜想。 这些刺客训练有素,却在刺杀失败后选择服毒自尽,能在应天府有这样势力的人可不多。 “蒋瓛,封锁现场,彻查此事!还要注意锦衣卫,锦衣卫怕是有内应。”朱雄英沉声下令,目光冰冷,仿佛要洞穿一切迷雾。 蒋瓛低头趴在地上谢罪,领命而去,开始组织人手清理现场,搜查刺客的来历。 朱雄英站在原地,凝视着远方,心中暗暗盘算有刺杀动机的人。 朱雄英心里已经大概有人选了,能知道他朱雄英行踪的没几个,大概率就是东宫的某个女主人。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蓝玉的战马一声嘶鸣,马蹄高高扬起,稳稳停在朱雄英面前。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朱雄英身侧,上下打量着朱雄英,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朱雄英看着风尘仆仆,盔甲都来不及穿上的舅姥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舅姥爷放心,我没事。” 蓝玉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他一把抓住朱雄英的手臂,粗糙的大手轻轻摩挲着,语气中带着后怕:“殿下走后,我就一直派人关注殿下的安全。刚听到消息,臣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应天府,怎么会有刺客……” 朱雄英拍了拍蓝玉的手背,安慰道:“舅姥爷不必担心,我已经让蒋瓛彻查此事,至于幕后黑手嘛,大概率是查不出来了!” 朱雄英回到轿子中,看向窗外,一副风雨雨来的感觉。 第4章 不等了,爷爷明天就要册封你为皇太孙 应天府…… 御书房内,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朱元璋已经收到了朱雄英遇刺的消息,脸色十分的难看。 “蒋瓛,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你们锦衣卫到底是在做什么!”朱元璋怒吼道,声音如雷霆般震撼,回荡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燃烧殆尽。 大殿外,蒋瓛跪着,额头渗出冷汗……垂眉低头,大气都不敢出。这时候就别解释了,解释只会加重朱元璋的怒气. “陛下,臣知罪……” 朱元璋冷冷一笑,眼中闪烁着依旧愤怒的火焰:“蒋瓛,你的头是不是不想要了?咱大孙外出的消息是谁走漏的。” 蒋瓛依旧低着头,不敢与皇帝对视,心中充满了无奈,道:“消息是锦衣卫的一个千总泄露给东宫侍卫周冀。” 朱元璋:周冀?江夏侯周德兴的儿子? 蒋瓛:“是的,陛下!” 朱元璋:“你去给咱查查,这个周冀还有没有其他罪名。” 蒋瓛:“有,多的是,这个周冀就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弓马不娴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并且和东宫的宫女有染。” 朱元璋:“哦?那咱大孙这次刺杀的主谋岂不是东宫里的人?” 蒋瓛:“只能说有嫌疑,目前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主谋就是东宫里面的人” 朱元璋沉默了,眼神阴晴不定,他朱元璋可是开国大帝,如果这点弯弯绕绕都看不出来,那他也就别当皇上了。 怕是,吕氏那个女人做的吧。这手伸的也确实太远了。 “吕氏……”朱元璋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如果吕氏真的是刺杀的主谋,那么以前雄英病重的原因怕也是不简单啊。 思来想去,朱元璋交代蒋瓛:“蒋瓛,你给咱把东宫注意好了,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特别关注太子妃。” 蒋瓛应道:“是,皇上。” 朱标病逝后,随着朱雄英醒来,蒋瓛知道皇长孙殿下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那真的就是心头肉,比朱标当初的地位还高,于是拍马屁说道:“陛下,那皇长孙殿下的守卫是不是要再加强点。” 朱元璋点点头应声道:“是该加强,你去安排吧,不过要隐秘一点。人数不必增多,要多派好手。” “算了吧,你们锦衣卫在明处保护,我再派人在暗处保护,这样可保咱大孙万无一失。 朱元璋对着边上的太监说道:“阿虎,你去调一队暗卫日夜暗中保护咱大孙,同时,你也要注意,咱大孙在宫内一切饮食,安全等级按照我的标准来。” 蒋瓛,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都忙去吧…… 说罢,蒋瓛和阿虎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蒋瓛和阿虎离开,但是朱元璋的怒火依然未减,他站起身来,步伐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在压迫着整个书房的空气。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朱雄英的安危不仅关乎皇家,更关乎整个明朝的未来。 在朱元璋眼里,嫔妃无数,但是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马皇后。 皇子有一群,儿子只有一个。 同理,孙子也只有一个,就是朱雄英。 御书房外,朱雄英缓缓的推开大门,房间内,烛光摇曳,照映出朱元璋的丝丝老态,朱雄英看着爷爷疲惫的身影…… 朱雄英低下头,心中充满了愧疚。他知道:“爷爷,我……” 朱元璋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说了,爷爷都知道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不等了,明天爷爷就带你上朝,昭告天下册封你为皇太孙,不日你就搬到东宫住吧,各路宵小,爷爷强势镇压。” “至于太子妃,容爷爷再考虑考虑,目前没有证据,关键她毕竟也是允文的母亲。” 朱雄英点了点头:“孙儿也没打算追究太子妃的责任,但是,江夏侯周德兴的儿子爷爷打算怎么处置。” 朱元璋道:“周冀与东宫侍女私通,祸乱后宫,罪该诛九族,但是江夏侯陪着我出生入死,咱也不忍心就杀他全家啊。” 朱雄英:“爷爷,这个江夏侯周德兴纵容儿子强抢民女,为所欲为,祸乱后宫,并且,我的行踪就是这个周冀泄露出去的。” 朱雄英继续道:“太子妃我不管,但是这个周冀不行。就算现在放过他,他也不会成为我的人,大概率还会记恨我。” 朱雄英越想越气…… 朱元璋宠溺道:“既然大孙不满意,那咱就直接斩草除根,直接诛九族,不就是江夏侯嘛,本就该死,就算和爷爷有些关系,但是,关系再近也近不过咱大孙,” 朱雄英笑道:“爷爷,处置江夏侯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人民。” 朱雄英微微一鞠躬,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舍“天色已经晚,孙儿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孙儿先告退。” 朱元璋的声音温和,眼中流露出慈爱“大孙早点睡……明天早朝还要册封你为皇太孙呢。” 朱元璋看着渐渐离开的朱雄英,也在思考日后该如何做,作为爷爷,为他铺平道路那是必须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朱雄英在床上思绪万千,心里依旧惦记着今天的刺杀事件。 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半夜无话。 为啥是半夜,因为,今天朱雄英是要去上朝的,门外已经有阿虎安排好的仪仗在等待朱雄英起床了。 朱雄英在侍女们的轻声呼唤中醒来,朱雄英看了一眼窗外,一丝亮光是看不到啊,朱雄英问了一下身边的侍女:“小菊,现在什么时辰了?” 侍女跪着回答道:“回长孙殿下,快要卯时了。” 朱雄英接过话茬:“还没到卯时?那岂不是现在还没到5点?可能也就不到4点。” 心里想到:“皇爷爷这是核动力的驴嘛?这才几点就开始早朝了?怪不得在未来说洪武时期的官员狗都不做。” 继续对着小菊说道:“伺候我更衣洗漱吧。” 迅速的更衣洗漱,跟随仪仗队来到奉天殿,这时候的天才微微有那么一点亮光,直到这个时候,朱雄英才看清楚了自己的仪仗。 沃日…… 这tmd就是太子仪仗啊…… 第5章 正式册封 有一说一,朱元璋对朱雄英确实没话说。 到了奉天殿前,已经很多官员在外面等候了,朱元璋听说朱雄英已经到了,赶忙把朱雄英叫了进去,他可不敢让自己的这个大孙在外面等着,万一累着了怎么办。 随着朱雄英先行步入奉天殿,还在外面的一堆人直接炸锅了。 “这是谁啊,皇孙朱允炆还在外面,他居然可以直接进去” “难道是哪个皇孙皇子?不认识啊” “我看着有点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反正应该是皇子皇孙。” 蓝玉听着他们窃窃私语,心里嘿嘿。我就不说急死你们。 朱允炆看着熟悉的背影,心里一震,大……大哥。 随后对着群臣说:“这好像是我大哥。” 朱雄英病重的时候朱允炆还小,但是,大哥可是从小一直带着他们弟弟妹妹一起玩的,就算十年不见,他依旧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大哥。 “大哥?你哪里来的大哥啊。” 黄子澄倒是知道点皇家的信息,开口道:“你是说刚刚进去的是嫡长孙朱雄英?” 朱允炆点了点头道:“嗯,应该是我大哥。瞧着像。” 黄子澄看了一下刚进去的背影,对着朱允炆说道:“如果那是你大哥,那皇太孙岂不是……” 朱允炆:“大哥回来自然就是大哥的……” 黄子澄:“……” 方孝孺:“……” 齐泰:“……” 蓝玉:“……” 过一会儿,各位大臣陆陆续续的到达奉天殿前,随着阿虎一声各位大人进来吧。大臣们鱼贯而入。 此时此刻,奉天殿里,身着赤色衮龙袍的朱雄英正襟危坐在以前属于朱标的位置上。 朱元璋端坐龙椅,俯瞰着阶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一股帝王的威严之气弥漫开来。 “山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朝堂之下,满朝文武已经到齐,文武分两排站立。 还不等文武百官疑惑朱标的位置上为什么会坐了个人。 朱元璋脸上带着笑容:“你们不是一直催着朕册封皇太孙嘛,今天朕遂了你们的愿。” “跪下接旨吧……” 朱元璋给大虎使了个眼色。 大虎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 大虎站定朝堂中央,四周的官员纷纷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嫡长孙朱雄英,天资聪颖,仁德兼备,实乃国之栋梁,社稷之福。今立为皇太孙,以承大统,钦此!” 大虎话音刚落,大臣之间直接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待圣旨宣读完,文武百官这才起身,纷纷抬头看向以前朱标位置上的少年。 一瞬间,所有人恍惚了一下,似乎那个懿文太子又回来了,少年就是十年不见的嫡长孙朱雄英。 朱元璋指了一下朱雄英说道:“这位大家都认识吧。不认识的今天就认识一下。” “允炆,你来说说这是谁?” 朱允炆躬身低头道:“回陛下,是孙儿的大哥朱雄英。” 黄子澄站出来:“陛下,朱雄英殿下已经失踪多年,陛下切莫被人骗了。” 朱元璋:“放肆,是不是咱大孙,朕自然清楚。” 朱元璋严肃的扫视百官,继续说道:“你们不懂,咱不怪你们,十年前,朕以咱大孙病重作为幌子,把大孙送往仙界学习治国十年。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把朕的大明江山交给他。” 这个地方,朱元璋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为了朱雄英,洪武大帝编造了一个谎言,隐瞒了病重的信息,并且美化说去仙界。 黄子澄继续道:“陛下,这个世界真有仙界吗?” 朱元璋:“有,可能几千年才能去一次,这次咱大孙能去,还是因为我驱除鞑虏恢复中原才给了这么一次机会。” 朱元璋扫视百官继续说道:“皇太孙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咱是通知你们,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既然已经确定册封咱大孙为皇太孙了,那么册封大典也该提上日程了,礼部尽快推算吉日进行册封大典。” 朱元璋兴致高昂,继续说道:“雄英啊,你既已为皇太孙,当熟知国事,为朕分忧,今天开始就来朕的御书房开始批阅奏章吧。后面择日你也就到东宫去住吧。” 朱雄英起身,恭敬地答道:“爷爷放心,孙儿定当尽心竭力,为大明江山社稷贡献自己的力量” 朱元璋点了点头,颇为满意,继续说道:“既然这事情已经定了,那下面宣布几个处罚。” 朱元璋给大虎使了个眼色,大虎宣读道:“江夏侯犯谋反罪,教子无方,纵容儿子欺男霸女,贪污受贿,恕罪并罚,诛九族,以示惩戒。” 朱雄英心里嘿嘿一笑:爷爷,孙子要坑你了,上前一步说道:“爷爷,江夏侯毕竟与国有功,能否宽大一点处理?” 朱元璋虽心中有疑惑,但是依然给足了朱雄英面子,说道:“哦?咱大孙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啊” 朱元璋心想: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朱雄英腹黑道:“谋反,确实该诛九族,但是看在往昔的功劳上,就夷三族吧。其余人等流放吧。” 朱元璋看了朱雄英一眼,心中顿时明白其中的小九九,点了点头说道:“就按照皇太孙说的办吧” “皇上仁慈,皇太孙仁慈!” …… 朱元璋继续道:“召所有在外的藩王进京,不得招摇,随从仪仗人数加起来限定五百人,咱大孙册封典礼之前到达应天。” 又是一条如炸弹一般的消息投入朝堂。 退朝后,文武官员们就像炸开锅一样的讨论今天的事情。 朱雄英归来并且被册封为皇太孙这一爆炸新闻,必然会以极快的速度,席卷大明! 以蓝玉、常升为首的几个淮西勋贵心里则是乐开了花, 就凭借他们和朱雄英的这层关系,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 至于文官,他们就有点绝望了,他们可是把宝押在了朱允炆身上。但…… 不知现在改换门庭还来不来得及…… 午后…… 御书房…… 朱元璋和皇太孙朱雄英坐在御书房中,气氛显得轻松而亲密。两人正围绕着朝政事务进行讨论,朱雄英年轻气盛,时常对祖父的决策提出自己的看法,甚至不乏一些大胆的建议。 有时候,朱元璋和朱雄英两人之间吹胡子瞪眼的。但是,朱元璋拿自己的大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打?舍不得。骂?骂不过……” 朱元璋:大孙啊,你这是让爷爷给你唱黑脸啊。 朱雄英:“爷爷,反正你都是要把皇位传给我的,你来唱一下黑脸,我好做事情啊。” 朱元璋:“行行行,以后坏人都我来做,还不行嘛!” 朱雄英:“嘿嘿,爷爷真好……以后孙儿少不了要坑你,别露馅了……嘿嘿” 朱元璋一副宠溺的样子:“你尽管放手做,有锅尽管甩给爷爷,爷爷就是为大孙背黑锅的。” 第6章 朱元璋:嘿嘿,大孙你该成亲了 朱元璋:“不过,大孙,其他事情可以放一边,有一件事迫在眉睫。” 朱雄英疑惑:“啥事?” 朱元璋贱兮兮道:“婚事啊,你现在已经是一国储君了,必须册封正妃了。所以,给你选妃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朱雄英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爷爷,我还年轻呢,哪用那么着急……”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继续说道:“哪里有18岁还没结婚的?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死了。” 朱元璋意味深长的说道:“咱老朱家娶妻娶贤,侧妃爷爷可以不管,但是正妃必须爷爷给你选。” 朱雄英虽然也受过现代文化的熏陶,但是,已经回到了大明朝,他也无可奈何,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媒妁之言。他的父母不在,只能爷爷做主。 朱雄英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是拗不过爷爷的。 朱雄英无奈道:“爷爷,孙儿答应你娶正妃,但是,爷爷,你可要把好关,尤其长相方面你也不能给孙儿找个带不出去的,孙儿也是要面子的。” 朱元璋噗呲一笑,带着取笑的白了一眼:“咱大孙还是一个LSp嘛!” “成成成,就放一万个心吧,你可是皇太孙,以后可是要继承皇位的,爷爷给你找的正妃还能能差了?” “长相、家世、品格,都不能有任何缺点,不然如何能母仪天下?” 朱元璋继续说道:“这件事你别管了,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成呢,我一会儿徐达给叫到宫里来喝点酒。” “大虎,把蒋瓛给咱找来” 说罢,阴影处,一名太监应声出了御书房 不会儿,蒋瓛便来到御书房,山呼万岁,跪在地上。 朱元璋:“起来吧,你现在去把徐达咱叫到宫里来,就说朕请他这个老兄弟喝点酒。” 蒋瓛应声答道:“是,陛下。” 朱雄英:“爷爷,你叫魏国公来干嘛?” 朱元璋:“还不是为了你的婚事,徐达的小女儿徐妙锦知道吧。 有沉鱼落雁之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华出众,擅长诗词歌赋,在应天还有个女诸葛的称号。 为了你,爷爷可是打算豁出去老脸去求徐达答应这门婚事。” 朱雄英恍然大悟:“哦!徐妙锦啊,确实是一代才女。” 历史上,徐妙锦被认为是一个性情刚烈而又温柔的女子。她不仅才华出众,擅长诗词歌赋,还具备出色的政治智慧。 徐妙锦最为人称道的事迹是她拒绝了明成祖朱棣的皇后之位。 朱棣在其妻子去世后,曾希望立徐妙锦为后,但她因对权力的拒绝和对个人自由的追求,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这一提议。 这一举动被后人视为对女性独立精神的象征,展现了她的坚定与勇气。 不过现在嘛,他既然没死,那四叔的皇位不出意外是没了,毕竟,他可不是笨蛋朱允炆。 他是嫡长孙,并且由于他的存在,勋贵们没有被杀戮,反而成为他的助力。 他也不会像朱允炆一样重文轻武,结果导致三十万大军连八百人都没打过。 拥有现代知识的他,打朱棣还不是手到擒来。 四叔那儿空了还是要敲打一番的,四叔是一个合格的将军。 四叔的大儿子朱高炽空了要抓过来当苦力,号称永乐朝的常务副皇帝嘛,用好了,那自己就可以摸鱼了。 不对,是不是想偏了,现在在说婚事,怎么想到了四叔一家。 知道爷爷给自己找的正妃可能是徐妙锦,朱雄英心中的担心就去了一层,毕竟谁也不想对着一个恐龙或者一个怨妇过一辈子吧。 “爷爷,那你和魏国公去喝点小酒聊聊吧,孙儿溜了。” 魏国公府离皇宫并不远,不一会儿,徐达就来到了皇宫,被大虎带到了一处花园。 朱元璋早已坐在庭院中,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坏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老弟啊,今日的天气真是宜人,正适合谈论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朱元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徐达。 徐达微微一笑,点头回应:“陛下有什么事吩咐便是,臣一定竭尽所能。” 朱元璋放下茶杯道:“天德啊(pS:徐达,字天德),没那么严重,对于你来是一件好事啊,咱不是把大孙朱雄英册封为皇太孙了嘛,这个太孙妃的人选现在还没,咱中意你的小女儿徐妙锦。想听听你的看法!” 徐达心中一震,但此时听到朱元璋直言不讳,心中不禁有些紧张。他微微低头,思索片刻,才缓缓说道:“陛下,臣的小女儿徐妙锦,性情温婉,才貌双全,若能成为皇太孙的正妃,定能辅佐他,成为他的贤内助。” 徐达想了想,似乎又下定了什么决心,继续说道:“但是,臣又担心臣这个女儿不同意,能否让臣问过小女的意见再答复陛下。” 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想想为了大孙的幸福,随即又被隐藏了,露出一抹笑意:“徐妙锦确实是个好姑娘,听闻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能成为我家大孙的妻子,必定能为我大明增光添彩。” 朱元璋继续画饼道:“你也知道,咱已经封了大孙为皇太孙了,也就是储君了,待大孙登基,你的小女儿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徐达见朱元璋对女儿的赞赏,心中暗自高兴,继续说道:“陛下,太孙殿下虽然年幼,但是为人机敏并且才智过人,如果陛下真心认为妙锦适合朱雄英,我自然没有异议。但是,臣还是想问一问妙锦的想法,望陛下批准” 朱元璋虽贵为皇上,但是,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孙子,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会尊重她的意见,毕竟,强扭的瓜不甜,难得来一趟,我们先喝酒。” 两人举杯相碰,酒香四溢,笑声在后花园中回荡。朱元璋心中暗自满意,徐达则在一旁默默思索着女儿的未来…… 此时此刻,魏国公府…… 徐妙锦坐在窗边的绣椅上,身穿一袭淡蓝色的绣花裙,裙摆轻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披肩,发间插着一支银色的发簪,显得既优雅又清新。她的面容清秀,眉目如画,眼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世间的纷扰。 …… 第7章 徐妙锦 傍晚…… 徐达晃悠悠的从皇宫回到了自己的魏国公府…… 当徐达走进魏国公府的大门时,迎面而来的是他的长子徐允恭。徐允恭见父亲面色凝重,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快步上前 关切地问道:“父亲,您回来了……这么久,想必有事情发生吧!” 这时,徐妙锦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的神情:“爹,您在皇宫中可曾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听说最近朝中局势动荡不安,您一定要小心。” 徐达心中一阵感动,女儿的担忧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他知道,作为父亲,他有责任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也要让他们明白,自己在外面所承受的压力与责任。 “妙锦,陛下和我商量将你嫁给太孙殿下作为正妃的事。”他决定不隐瞒,毕竟,妙锦和允恭都已经长大了,他们需要肩负起魏国公府的担子了。 徐妙锦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爹,您是说……我……嫁给朱雄英?皇太孙殿下?”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敢置信,心中亦有些复杂。 “是的,皇帝陛下希望你能成为朱雄英的太孙妃,这对我们魏国公府是个好事,但是,爹爹考虑到你的意愿,暂时还没有答应。”徐达他知道,答应了这样的提亲背后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与牺牲。 徐妙锦则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爹,我……我明白这对我们魏国公府的重要性,但是,我还没有想好,我过几天给你答复,可以嘛?”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安,眼中闪烁着泪光。 “妙锦,一切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不行爹爹豁出去老脸也把皇帝陛下给拒绝了。”徐达语气认真继续说道:“但是,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太孙殿下,因为,你们两人真的很合适。” 徐妙锦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爹,我明白您的苦心,但我也谢谢您能为我争取一个我自己思考的机会。”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坚韧,仿佛在为自己的未来做出决定。 徐达看着女儿,心中感到一阵欣慰。他知道,女儿的成长与担当让他感到无比自豪。 “好吧,妙锦,我会考虑你的意见。”徐达终于点了点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他会尽力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也会为他们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徐达与子女们的谈话逐渐深入,家中充满了温馨的气氛。徐妙锦时不时插入一些幽默的话语,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作为父亲的徐达他知道,越是这样,自己的女儿越是不轻松 翌日…… 徐妙锦收到了一封朱雄英的信 信中道: 在下朱雄英,恭敬地向徐姑娘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冒昧写信打扰…… 此刻,心中万般愁绪,难以言表,唯有借此信笺,向你倾诉我心中的苦衷与歉意。 爷爷命我娶妻,心中便如同压了一块巨石,难以承受。作为皇太孙,我理应承载家国之重任,然而此番婚事,非我所愿,实乃爷爷逼迫。 心中便愈发感到愧疚与无奈。你是聪慧而美丽且性格独立的女子,理应拥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而我却不得不为这家国天下妥协。 我深知,婚姻不仅是两人之事,更是家族与国家的联姻。然则,若无真心相待,岂能成就美满?我不愿以权势之名,强迫你接受这段缘分。 因此,我希望能与你在应天酒楼相见,明日午后,我将前往那处雅间,愿你能在此时光中,给予我们一个彼此认识的机会。 或许我们可以在那片刻的了解中,找到彼此的理解与共鸣。 亦或者我们彼此都无法找到那一份悸动。 最后无论如何选择,无论最后能否走到一起,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让我们两家产生隔阂。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愿安好,期待明日的见面。 —朱雄英 徐妙锦坐在窗前,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书桌上,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 她的手中捏着刚刚收到的信件,信纸上那行工整的字迹如同一缕清风,轻轻拂动着她的心弦。 信中提到的太孙朱雄英,虽然他还没见过朱雄英这个人,字如其人,太孙的字大气磅礴且优雅,文字的内容也体现出太孙朱雄英对于她的尊重。 起码,从朱雄英对于她足够的尊重,她就对其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毕竟,他可是大明储君。所以,她带着一丝好奇,想深入了解一下这个的大明太孙朱雄英。 太孙的邀请让她感到无比的荣幸与期待,但同时也夹杂着一丝不安。 “明日的见面,我该穿什么呢?”她自言自语,心中开始盘算着衣橱里的每一件衣服。此时此刻的徐妙似乎已经陷入了恋爱的状态,有点像是要见心上人的感觉,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我该如何面对他?”她的心中充满了疑虑,仿佛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她想要展现出自信的一面,却又害怕在他面前失态。徐妙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对,应该先给太孙殿下回个信 …… 皇宫…… 朱雄英的小院…… 朱雄英缓缓展开徐妙锦的信件…… 太孙殿下亲启! 臣女徐妙锦拜上…… 收到您的信件,感谢您对我们魏国公府的理解与包容。 您是一位待人宽厚、礼贤下士的君子。 您对我的尊重与理解,让我倍感珍惜,也让我更加期待明日的相聚。 我深知,明日的宴会不仅是我们初次见面的机会,更是我与您之间命运的交汇。 长辈们的安排让我感到无奈,然而在这场可能存在被迫的婚约中,能够与您相识,似乎又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 在收到您的邀请后,我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但我也不免有些紧张。 毕竟,能够与您这样的杰出人物共度时光,是我从未想过的事情。感谢您给予我这样的机会,让我能够在您面前展现真实的自己。 明日的会面,我定会如约而至,准时前往应天酒楼。 希望能与您畅谈,分享彼此的心声,增进我们的了解与友谊。我想,或许在这场被长辈安排的可能存在婚约中,我们可以彼此了解,找到共同的兴趣与话题。 当然,这个婚约可能也不存在。 虽然我未来感到迷茫,但我勇敢的去面对。 相信,若能与您携手共度,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美好。 明日我期待着与您共同了解彼此 再次感谢您对我的理解与尊重,这让我在面对明日的会面时,心中充满了信心与勇气。 期待在应天酒楼与您相见 愿殿下一切安好,期待明日的相聚 徐妙锦 缓缓的合上信,朱雄英喃喃自语道:“倒是一个勇敢且有智慧的女子。” 明日就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奇女子吧…… 第8章 郎情,妾意? 翌日…… 应天酒楼…… 门口挂着一幅红色的对联,上面写着“宾至如归,酒香四溢”。 酒楼的外观古朴典雅,青砖灰瓦,门前的石狮子威武而庄重,仿佛在守护着这片美好的天地。 走进酒楼,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香和饭菜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酒楼内的装潢别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桌椅则是用深色的木材精心雕刻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朱雄英早早的来到了应天大酒楼的天字雅间……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朱雄英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曾经救过他命的玉佩。 此时的朱雄英身上自带着一股贵族的气质,衣着华丽,身披一袭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绸带,望向窗外,显得格外英俊潇洒。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与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理想与抱负。 不久,徐妙锦在侍女的陪伴下走进了雅间。她的到来仿佛让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朱雄英立刻站起身来,微微一躬身,恭敬地说道:“徐姑娘,久仰大名。”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 徐妙锦微微一愣,随即回以一笑,轻声说道:“太孙殿下,您过奖了。”她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带着一丝羞涩。她在心中暗自打量着眼前的朱雄英,心想这位太孙果然名不虚传,气质非凡,令人心生敬仰。 此时此刻,朱雄英才第一次看到徐妙锦,如花似玉,年约十三四,身材纤细,面容清秀,长发如瀑,披肩而下。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裙子,裙摆上绣着精美的花纹,显得既典雅又不失活泼。她的眼睛如同清澈的湖水,透着一股灵动的神采,嘴角时常挂着一抹甜美的微笑,仿佛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真tmd漂亮啊。 两人相对而坐,初次见面的尴尬在一杯杯香醇的美酒中渐渐消散。朱雄英端起酒杯,微微一笑,举杯说道:“徐小姐,今日相聚,实乃幸事,愿我们能在这美好的时光中畅谈。” 徐妙锦也举起酒杯,轻轻碰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太孙殿下,能与您共饮,真是我的荣幸。” 两人共饮一杯…… 于是乎,朱雄英作为男生,很自然的打开了话匣子。 “我听闻徐小姐才情出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真是令人钦佩。”朱雄英试探性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诚恳。 徐妙锦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思量:“太孙殿下如此赞美,恐怕是出于礼节,但我却不敢当。”她轻声回应:“殿下过誉了,若非家中长辈提起我们可能的亲事,我也不知能否有此机会与您相见。” 朱雄英心中一动,似乎察觉到她话语中的无奈与隐忧。他微微倾身,认真地说道:“我明白,爷爷的安排往往让人感到无奈,我也是被皇爷爷逼迫的,毕竟作为储君,妃子还没定下来,与国家安定无好处。” “理智的来讲我们是彼此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徐妙锦心中一震,抬头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思索。她轻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尝试去了解彼此吗?” “正是如此。”朱雄英点头,语气坚定,“我希望能在这段婚约中,找到属于我们的默契与共鸣。或许,命运的安排并非全然不公,而是为我们铺就了一条新的道路。” 徐妙锦心中一暖,感受到他话语中的诚意与期待。她微微一笑,心中也渐渐放下了些许顾虑:“若是如此,我愿意尝试去了解您,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成为彼此最好的选择。” 其实,昨天收到了朱雄英的信件,她就对朱雄英不是那么抵触。 朱雄英的话并没有错,他们彼此合适,门当户对。并且,朱雄英也是英俊潇洒。再加上提亲的是朱元璋,只要是太孙殿下不是特别差的情况,拒绝总是不好的。正是如此,两个暂时没有太多感情的年轻人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相伴一生。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融洽,仿佛彼此的心灵在这一刻找到了共鸣。朱雄英轻声说道:“那么,我可以叫你妙锦吗?” “可以的。” 两个原本陌生的灵魂,因着长辈的安排,自发相聚,彼此的心中都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或许,他们的未来并不如长辈所愿的那般简单,但在彼此的理解与尊重中,新的可能正在悄然绽放。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酒楼的外面渐渐被夕阳染成了金色,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身上,仿佛为他们的相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朱雄英和徐妙锦的心灵在这一刻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彼此的目光交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心中的情感。 就在这时,酒楼的侍者端上了一道精致的菜肴,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侍者介绍道:“这是应天府的招牌菜,名为‘龙凤呈祥’,寓意着吉祥如意。” 徐妙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羞意。 龙凤呈祥,面前可不就是以后的龙嘛,那凤凰代表的是谁…… 两人开始品尝美食,朱雄英细心地为徐妙锦夹菜,徐妙锦则不时向朱雄英请教一些关于宫廷的趣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朱雄英的心中对徐妙锦的好感愈发浓厚,而徐妙锦也在朱雄英的温柔与体贴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妙锦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她轻声说道:“太孙殿下,您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和您在一起的时光让我感到无比快乐。” 朱雄英听后,心中一阵暖意,微微一笑:“能让妙锦开心,是我最大的荣幸。” 就在这时,酒楼的乐师开始演奏起悠扬的乐曲,旋律如流水般轻柔,仿佛在为这美好的时光增添一份浪漫的气息。” 应天府酒楼的这一幕,是他们彼此有勇气的见证,注定成为他们心中永恒的记忆,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定格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妥了…… 第9章 回东宫 皇宫…… 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书桌前,手中捻着一支毛笔,正准备书写奏折。此时,内侍轻声走入,恭敬地跪下,手中捧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朱元璋打开密报看了一眼,颇为无奈的自言自语道:“臭小子,这就迫不及待见了自己的媳妇……” “不过,咱大孙也应该搬回东宫了,否则他们年轻人交往也不方便。” 说罢,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朱雄英就来到了御书房 朱元璋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捏着一卷奏折,见孙子进来,抬头微微一笑:“大孙,今日心情可好?” “爷爷,我今天与徐妙锦见面了,聊得甚是投机,彼此也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朱雄英兴奋地说道,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哦?那是不是婚事没什么问题了?”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中透出关切。 “估计问题不大,她很聪明,虽然我们之间有诸多无奈,但是彼此也不失为好的选择。”朱雄英回忆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孙儿啊!”朱元璋忽然开口。 “爷爷,孙儿在呢”朱雄英。 “去东宫看看吧。你也该回东宫了,在皇宫不方便你们年轻人交流”朱元璋淡淡说道。 “啊?那我见爷爷的次数不是少了?”朱雄英疑惑的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对此毫不在意,反而心中满意:“雏鹰总要自己飞的,并且,就算搬到东宫,你也可以随时来看爷爷。” “爷爷不是给了你如朕亲临的牌子嘛,不用通报,随时都可以入宫。” “蒋瓛,你随他一起,顺便告知东宫的人,太孙的身份。有不长眼的,太孙说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 “大虎,你去给咱大孙挑选体己的侍女和管事的。” 朱元璋命令道。 “是,陛下!”蒋瓛和大虎回答道。 随后,大虎就去挑选侍女和管事了…… “殿下,请!”蒋瓛恭敬地说道。 “嗯,摆驾东宫!”朱雄英昂首阔步,龙行虎步地走出御书房。 第一次回东宫,朱雄英没有穿常服,而是换上了属于自己身份的龙袍,蒋瓛和随行的侍卫紧随其后。 “太孙殿下驾到,所有人,跪迎!”蒋瓛的声音响亮,威严无比。 “太孙殿下?”门口的守卫们惊愕不已。 正在东宫执勤是傅友德与郭英的长子,见到这位气宇轩昂的少年,心中隐约感到熟悉,却又不知从何而来。 “蒋指挥使,这……?”他们心中疑惑,尽管蒋瓛是皇帝的心腹,但此时他们守卫东宫,若有差池,责任重大,绝不敢轻易阻拦。 “殿下,这二位乃东宫守备将领,傅让与郭镇,分别是颖国公傅友德与武定侯郭英的长子。”蒋瓛开始介绍,接着对二人说道,“此乃陛下嫡长孙,朱雄英殿下,前几日早朝亲封的皇太孙,消息已经传开了。” “末将参见太孙殿下!”傅让与郭镇齐声行礼。 “两位将军,快请起!”朱雄英笑着上前,亲自搀扶起傅让与郭镇。 “多谢殿下!”二人站起身来,眼中流露出崇敬之色。他们没见过朱雄英,但是他们是武勋家庭,深知朱雄英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殿下,末将愿意为您引路!”傅让突然说道。 “殿下,我也来!”郭镇紧随其后,也不甘示弱拍马屁道。 “哦?哈哈,那就好!”朱雄英笑着回应。 “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回东宫。”朱雄英继续说道。 “下次可就得麻烦您了!”他调侃道。 “嘿嘿!” “殿下请!”傅让恭敬地引导。 “好,走吧!”朱雄英在二人的带领下,朝东宫走去。 “对了,近些年我的弟弟妹妹们都过得如何?”朱雄英一边走,一边向傅让询问。 “啊?这个……”傅让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不能说吗?”朱雄英停下脚步,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殿下,二殿下的生活还算不错,但三殿下和几位郡主……他们……”傅让说着,语气中透出一丝迟疑。 郭镇在旁边有些紧张,心想皇家的事情可不是随便能说的,连忙用眼神示意傅让要小心。 如今朱雄英已然崛起,傅让心中明白,忠于他便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顾虑都不算什么。 “至于三殿下和几位郡主,他们的生活的挺不好的。至于原因,我想殿下是懂的”傅让斟酌着说道,“具体情况,殿下不妨亲自去看看。” 朱雄英听后,觉得傅让这个人挺真诚:“好,那我们就去看看他们!” “是,殿下!”二人齐声应道。 朱雄英在蒋瓛、傅让、郭镇的陪同下,看了朱允炆,朱允熥,朱依薇、朱宜伦等所有弟弟妹妹的生活。 “蒋瓛,去把朱允熥,宜伦郡主、江都郡主院里的所有下人带过来,外加东宫总管事的。” 朱雄英的命令下,蒋瓛立刻派锦衣卫去将东宫总管,朱允熥、宜伦郡主与江都郡主府中的所有下人召来。 “都在外候着!”朱雄英冷静地指示道。 “这是何等情形?为何这里跪满了人?”一声柔和而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门外响起了整齐的呼喊声:“参见太子妃!” 尽管很多年未见面,失去了些许记忆,但眼前走来的身影,凭着那身装束,依然能辨认出其身份。吕氏见到朱雄英,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笑容,温柔地说道:“莫非就是雄英?” “母妃可还记得我?”朱雄英微微一笑,恭敬地行礼。 “当年你离去时,才不过八岁,如今一转眼,竟已长成如此英俊少年。”吕氏说着,目光在朱雄英身上游移,注意到他身上的龙袍,心中一震。 那是太子的服饰,作为太子妃,她自然能分辨出其中的不同。虽然亲王与太子皆可穿蟒袍,但龙的数量与样式却大相径庭。朱雄英的龙袍与当年朱标所穿的无异。 “雄英,你这身衣裳……”吕氏的神色微微一变,面露不安,强颜欢笑道。 朱雄英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回道:“母妃多虑了,是爷爷给我的。” “雄英,院前为何跪满了人?”吕氏在离开之前,看到那些宫女太监,心中不解,便问道。 第10章 敲打太子妃 “母妃或许有所不知,这些奴才实在不堪!”朱雄英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不屑,“竟然怂恿允熥走上歧途,克扣宜伦郡主、江都郡主的生活用品。” “这些人中,究竟有多少是心怀叵测,多少又是忠心赤胆的!”说着,朱雄英的眼神中闪烁着杀意,似乎要将一切不忠之人一一清除。 “太孙殿下,冤枉啊!”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纷纷求饶。 “娘娘,求您救救我们!”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意识到这位太孙殿下的决心。 …… “他们都是奴才,其中是否有误会?”吕氏试图为这些人辩解。 “母妃所言何以?我已说过,需查明这些人中,谁是心怀叵测,谁是忠心耿耿。”朱雄英冷冷回应 “心怀叵测之人,岂能留存?而忠心之人,自当奖赏。” “雄英啊,交给母妃来惩戒他们吧,这些正是母妃作为太子妃的责任!”她试图将责任推回。 朱雄英心中冷笑,心想:“母妃,你的责任?想让我把他们交给你,简直是做梦。” 虽然孝道在这个时代被视为至高无上的原则,但他并非易于妥协之人。人在不知不觉中,往往会失去许多。 “母妃此言差矣,作为太孙,现在东宫乃是我的居所,责任理应由我来承担!”朱雄英淡淡说道,目光如炬,直视吕氏,令她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在朱雄英的眼神中,吕氏竟感受到了朱元璋的气势。 朱雄英见吕氏后退,毫不在意,冷声喝道:“蒋瓛!” “末将在!”蒋瓛立刻上前,恭敬地抱拳。 吕氏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震,暗道:“蒋瓛!居然是蒋瓛,他竟然能指使蒋瓛?” 蒋瓛乃是老爷子的心腹,即便见到她这个太子妃,也只是遵循礼节而已。 “将这些人全都带走,务必查明问题!” “从东宫总管开始,务必彻查所有人!”朱雄英继续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殿下!”蒋瓛听到此命令,心中不禁兴奋,毕竟这是他的专长,处理此事让他感到无比畅快。 “还有,”朱雄英再次喝道,“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探视这些人。最后把结果呈现给爷爷,奖励还是惩罚都由爷爷定吧。” “是,殿下!”蒋瓛满眼火热地看着朱雄英,心中感到无比激动,审问才是他的专业。 “另外锦衣卫不得为任何人传递任何消息,锦衣卫是忠诚于皇帝的锦衣卫,你可懂我的意思?” “明白,臣一定做到”蒋瓛背后一阵寒冷,此时此刻,朱雄英给予蒋瓛的压力比朱元璋还大。 吕氏听着朱雄英的话,面色愈发阴沉,心中暗想:“这是何意,难道是在防备我吗?” 朱雄英居高临下,冷冷一笑,命令道:“都带下去吧!” “是,殿下!”蒋瓛一挥手,部下便将所有人带走。 “圣旨到……”声音远远的从外面传来。 听声音,来人正是大虎。 现在的朱雄英也和大虎比较熟了,听声音便能听出。 随着圣旨的降临,使得东宫一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整个东宫的内务大臣和官员都恭敬地在殿内待命,恭迎朱元璋的旨意。 大虎看所有人员基本到齐,对着吕氏先行了个不冷不淡的礼:“见过太子妃。” 随后恭敬的对着朱雄英行了个礼说道:“殿下,这是陛下给您的,不需要您跪迎,你自己看吧!” 吕氏见两次行礼态度的差距,心里再次受到震撼,大虎可是朱元真正的心腹,朱元璋的身家性命都是由大虎安排保护的。可这个老太监却对朱雄英这么恭敬…… 朱雄英接过圣旨,上面清晰写道:“东宫一切事宜,由太孙亲自处置。”简单明了,毫不拖泥带水。 圣旨宣读完毕,吕氏灰带着侍女找个借口便离开了。 看着吕氏离开,朱雄英微微一笑,将圣旨收好,心中自信满满。这圣旨不仅是对他个人的信任,也是对吕氏的一次有力打击。爷爷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要剥夺吕氏的权力,但将东宫一切事宜交由朱雄英处理,意味着母妃的影响力将大大削弱。 “母妃果真会如何反应呢?”朱雄英暗自思量。吕氏不可能容忍自己的权力被削弱,但她现在处于被动局面,若她反抗,必定会让自己的局面更为危险,也必然会露出诸多马脚。 朱雄英站在东宫宽敞的大殿内,脸上的冷笑依旧未曾消退。他的目光透过殿内的窗户望向远处的宫墙,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这个局,已经不只是处理一些小小的奴才问题了。东宫的权力逐渐集结在他一人之手。 母妃吕氏的威胁已经不再可忽视。他必须尽快处理这些积压已久的矛盾,才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最终将这片深宫中的权力收归于他。 “蒋瓛。”朱雄英低声唤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冰冷。 “殿下。”蒋瓛听到召唤,迅速跪地回应,眼中带着崇敬之色。虽然他曾效力于朱元璋,但如今,他对于太孙的麾下忠诚无二。 “彻查东宫所有相关人员的背景,尤其是与吕氏有关的人,一旦发现,有犯罪纪律交于刑部,无犯罪记录,一律遣散别处。”朱雄英低沉的声音响起,命令如同铁令一般不可反抗。 蒋瓛应声退下,带领锦衣卫行动,而朱雄英则转身坐在椅子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吕氏回到自己的院落,脸色变得格外阴沉。她知道,朱元璋的圣旨已使太孙朱雄英名正言顺地掌控了东宫,朱雄英一旦完全掌控东宫,她和她儿子朱允炆的未来将无从谈起。 “不行,绝对不行。”吕氏面色阴沉,她不能容太孙位置被朱雄英抢走。 “娘娘,我们该如何是好?”一个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走近,见吕氏神色黯然,低声问道。 吕氏目光深邃,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我先准备一些东西,你一会儿差人给我父亲送去……” 第11章 进宫 接下来的几天内,东宫人员频繁变动。 朱允熥,宜伦郡主与江都郡院落管事的直接被朱元璋直接杖杀,其余人员,有罪的交于刑部处理,无罪遣散。 因为吕氏还是朱雄英目前名义上的母妃。朱雄英还是给了吕氏一点面子,所以,除了太子妃自己院落的人,其余人员几乎都换成了朱元璋给朱雄英的人。 吕氏依旧住在东宫,这一点让朱雄英还是有点不自在的。 眼看着东宫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朱雄英没事就溜达到了朱元璋的御书房,未经通报,朱雄英就进入了御书房。 这是朱雄英独有的特权。 当朱雄英推开御书房的大门,看到坐在书案前的朱元璋时,心中那份久违的亲情与敬畏,瞬间涌上心头。 径自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直接开始了话题。 “爷爷,东宫之事,已基本安顿妥当。”朱雄英语气沉稳地说道。 “嗯,嗯。”朱元璋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朱雄英没大没小的端过朱元璋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放下,接着说:“不过,今天来找爷爷,倒是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章,抬头看向他:“说吧,什么事?” “关于允炆的事。”朱雄英的目光一转,目光如刀锋般锋利地直视着朱元璋。 “允炆?”朱元璋的眉头微微一皱。作为皇帝,他对每一个孙子都抱有不同的期待。 但对于朱允炆,他的印象并非如朱雄英般深刻。 朱允炆天资算是聪慧,读书多,但为人性格较为温和,也算是比较孝顺,少了些锋芒,他在朱元璋的心中,也并没有太高的地位。 “允炆之事,爷爷似乎有所顾虑?”朱雄英似乎察觉到了朱元璋的犹豫,他不由得微微一笑,眼底的光芒深邃。 朱元璋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允炆是个读书的孩子,心性温文,倒也有些天资。他也不似你一般,拥有那股从容应对局面的力量。你回来了,这江山的主位就跟他没关系了。” 朱元璋继续试探着朱雄英的态度:“要不,给他封个王?” 朱雄英心中明了,这话说得其实没有错,朱允炆是一个极为内敛、沉静的孩子。他不喜权谋,更喜学问,若要让他立足权力之争,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但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利用价值,至少在某些地方,朱允炆的存在,可以给自己带来帮助。 “我明白爷爷的意思。”朱雄英低声说:“但允炆的才学与稳重,并不是在治国理政上无用。我认为,应该让他封王、留在应天,专心从事学术研究,教书育人,未尝不可。”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欣慰:“原来如此,你已不再仅仅考虑权力之争,连周全之策也能想到。如此也好,允炆若能专心治学,倒也能为朝廷培养人才。” 朱雄英接着说道:“若是允许他继续深研学术,便无必要让他卷入太过复杂的权力斗争。封王也能避免一些权谋。” 朱元璋微微点头,目光稍微有些复杂。朱雄英作为太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年轻的继承人,而是一位能够独立思考、审时度势的权谋高手。他的提议,不仅是考虑到朱允炆的天性,也是对自己皇权结构的一种灵活运作。 “那吕氏如何?”朱元璋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 朱雄英闻言,眼神一闪,随即淡然道:“吕氏母亲作为朱允炆的生母,理应与允炆一同生活,允炆在权谋方面是一张白纸,有她在允炆身边,作为辅佐,允文各方面的压力应该小一点。” 朱元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凝视着朱雄英,片刻后才开口:“吕氏自是心机深重,但你已掌控东宫,不必再为她担忧。若能在允炆身边安静地过一生,也不失为一桩幸事。” 朱雄英微微一笑:“正是如此。让允炆去做他擅长的事情,而不必牵扯进无休止的争斗,也不失为一种良策。” 朱元璋:“你能想到这一点,不负我所望,明天开始陪我上朝吧!” 朱雄英摇了摇头:“爷爷,我现在还不行,我还有一些布局没做,现在上朝无法掌控朝政。” 朱元璋轻轻的扇了一下朱雄英的头,说道:“个兔崽子,先上朝混个脸熟,了解一下各部门人员。” 朱元璋大概是渴了,喝了口茶继续道:“下午不用陪我,你自己干自己的事。该布局布局,等你册封大典成亲以后,正式接手。” 朱雄英眼见躲不掉,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嘀咕:不等我接手,我就开始组建内阁,不然,核动力的驴都要被爷爷累死。 朱元璋见朱雄英妥协,继续关心道:“你和徐家丫头怎么样了?” 朱雄英一脸黑线:“爷爷,你怎么就关心这个?” 朱元璋再次扇了朱雄英头一下:“臭小子,你都18岁了,爷爷老了,爷爷还想抱重孙呢?趁着爷爷还能抱得动,政事交给你,爷爷帮你带娃。” 朱雄英“……” “爷爷,我这几天都在忙东宫的事情,哪有空谈情说爱啊……” 朱元璋:“那不行,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快成亲。” 朱雄英:“我还不知道人家答不答应呢。” 朱元璋看了看朱雄英,忽然说道:“既然如此,明日便叫徐达和徐妙锦进宫。我想亲自问问他们,关于婚事,究竟是如何想的。” 朱雄英摆了摆手道:“别别别,爷爷,你别吓着人家。” 朱元璋取笑道:“这还是没成亲呢,就开始疼媳妇了。” 朱雄英白了一眼朱元璋:“爷爷,我都答应你经尽快成亲了,但是,找媳妇这事情,我不想你用半强迫的方式。毕竟是要生活一辈子的,我想给我妻子足够的尊重。” 朱元璋听了,立马板着脸…… 朱雄英见拗不过朱元璋,无奈道:“我现在就让蒋瓛替我送上明日去魏国公府的拜帖,行了吧!我抓紧……” 第12章 魏国公徐达 次日清晨,朱雄英穿上了简素的朝服,招呼着一众随从一同启程前往魏国公府。 虽然朱元璋的意思是让他尽快处理好婚事,但这桩事情却让朱雄英颇感头疼。毕竟,眼前的这位“未婚妻”,并非是朱雄英从小培养起来的亲近之人,而是历史上都出了名的小辣椒…… 若说心中毫无压力,朱雄英自然是不可能的。作为皇太孙,他的婚事关乎的不仅是个人的幸福,更涉及到整个国家的稳定,可大意不得。 而徐妙锦,作为魏国公的小女儿,出身显赫,才貌双全,算得上这应天府名媛的佼佼者。 朱雄英心中有些挣扎,既然徐达与自己有着这么多的牵扯,他自然不能草率行事。 若是单凭爷爷的安排,事情倒是简单多了。 他不愿意那样,起码不能娶一个自己不喜欢,或者不喜欢自己的太孙妃。 但他毕竟是皇太孙,册封大典时间已经不远,现在朱雄英还是仅仅凭借着爷爷的喜爱,后台也仅仅只有部分勋贵。 如果能和徐妙锦两情相悦从而获得魏国公的支持就再好不过了。 今日之行,倒是他对这桩婚事的一次试探,他要探探徐家对这门婚事的真实态度,尤其是徐妙锦心中的想法。 马车悠悠驶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外头的风景渐渐从热闹的市集变得宁静。 魏国公府巍然耸立,门前守卫森严,足以彰显其非凡的地位。朱雄英下车时,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太孙降临,立刻恭敬地行礼:“太孙,魏公早已在府中等候,烦请随我来。” 朱雄英点点头,面上虽淡然,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将话题引向正题,既不显得过于直白,也不失礼仪。毕竟,他与徐妙锦仅仅见过一面,贸然开口,恐怕会让局面尴尬。 一行人走过院落,穿过层层的屏障,最终进入魏国公的书房。 书房内,书卷堆叠,笔砚齐备,徐达正在案前细心研读书籍。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来,似乎等待已久。 “太孙殿下,久违了。”徐达站起身来,语气平和,脸上露出几分和煦的笑容,“进来坐,快坐。” 朱雄英一抱拳,随即走至案前,稍作行礼后坐下。徐达招手示意管家上茶,很快一杯清茶便递到了朱雄英面前。朱雄英接过茶,低头轻啜一口,茶香四溢,润喉生津,顿时让人感到一丝放松。 朱雄英心中暗暗思考,魏国公阅人无数,与其七绕八绕,不如直接进入主题, 朱雄英微微一笑,语气柔和:“魏国公果然慧眼如炬,既然如此,我便直言不讳。今日来此,只为探讨我和您小女儿的婚事,想听听您与您女儿的意见。” 徐达眉头微微一挑,似乎被朱雄英的直白所震撼,但随即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太孙殿下既然如此开诚布公,那我也不再绕弯子了。关于妙锦和殿下的婚事,老夫自然是心甘情愿的。毕竟,两家联姻,既是门当户对,又有利于朝廷的稳固。但,是否能成婚,还得看你们两个的心意。” 朱雄英心中一松,想来徐达并无太多的反对之意。估计他和徐妙锦私下见面的事情徐达还不知道,于是继续问道:“那魏国公可知妙锦姑娘,她可愿意?” 徐达听闻此问,眉梢微挑,随即轻笑:“不曾问询。” 朱雄英见徐达答得干脆,心中一动,知道这个问题是时候直接开口了。他抬起头,眼神温和地看向徐达,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深意:“魏国公,关于妙锦姑娘,她考虑过与我先婚后爱,您觉得如何?” 徐达微微一愣,随即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神情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先婚后爱?这倒是与常规不同。但妙锦是个聪明的孩子,她若真有此打算,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既然同意了这门婚事,便不会对她的选择多加干涉,毕竟,婚姻本是两个人的事。” 朱雄英点点头,心中对徐达的回应愈发感到释然。他与徐妙锦的婚事,似乎正朝着一个理想的方向发展。眼前的徐达,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固执,反倒是一位深思熟虑、通情达理的长者。 话题一转,朱雄英又说道:“魏国公,既然妙锦姑娘的婚事已经有了着落,那我便不再多言。 朱雄英和徐达的谈话落下帷幕,虽然关于婚事的安排基本敲定,但心中依然留有一些思考。待到徐达与他告辞后,朱雄英便站起身来,向徐达微微拱手,随即走出书房,向徐妙锦的院子走去。 不一会儿,朱雄英便来到了徐妙锦的书房,跟着侍女的脚步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徐妙锦正坐在案前,专心翻阅着一本典籍,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太孙殿下,您来得正好。” 朱雄英微微一笑,走到她的桌前,低声道:“妙锦,今日我与魏国公商谈了你我婚事,基本已经达成一致。” 徐妙锦心中一紧,面上却并未显露出多大的惊讶,毕竟,关于婚事的事她早有所料,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迅速。她放下手中的书卷,静静地看着朱雄英:“既然如此,殿下可知我心中所想?” 朱雄英看着她那如水般冷静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震,轻声道:“我知道,妙锦,你心中一定有所顾虑。但我相信,我们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感情。我并不急于一时,而是愿意陪你一起走过这段旅程,既然你同意了这门婚事,我们便可以携手共进。” 徐妙锦听到这番话,心头的紧张感终于稍微放松了些。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平静地看着朱雄英:“殿下如此坦诚,我自然不会再有太多疑虑。既然我们已达成共识,那么我便愿意随您共结连理。” 朱雄英见她答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言。若以后你有任何想法,可来东宫找我与我商量。 话音刚落,朱雄英忽然转了话题,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妙锦,我知你不想做笼中鸟儿,所以,我这里有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拜托你帮忙” 徐妙锦轻轻挑眉,示意他继续:“殿下请说。” 朱雄英沉吟片刻,终于说道:“我打算在大明朝开设一份报纸。” 徐妙锦疑惑道:“报纸??什么东东???” 第13章 要钱 朱雄英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大明,并没有报纸这个物品。 朱雄英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微微思索后,耐心解释道:“妙锦,‘报纸’是我所想的一个新事物。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可以定期发布各种新闻、时事的书面材料。我们将它印刷成册,广泛传播。它不仅仅是传递关于朝廷的政令、法规,也可以包含民间的声音、重要的社会事件,以及外界发生的重大新闻。它能够快速传播信息,帮助百姓了解朝廷政策,了解时事变化。还可以附带一点民众认字扫盲的功能。” 徐妙锦听得出神,显然这对她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概念。她抬起头来,认真思索了一番,缓缓道:“如此说来,这‘报纸’是一种信息传播的工具,能够让更多的人知晓外界的事物。那么,若是要办这‘报纸’,是否需要庞大的资金和资源?” 朱雄英点头,神情略显凝重:“没错,办报纸的确需要一定的资金支持,特别是印刷和流通方面的费用,初期的投入会比较大。不过,我有信心,只要操作得当,它必定会为朝廷、百姓带来巨大的好处。” 徐妙锦沉默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没钱,这‘报纸’是否难以推进?” 朱雄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也不一定,我们还可以找冤大头,不过,现在这个冤大头是我爷爷。后期嘛,自然有其他冤大头出钱。” 徐妙锦眼睛一亮:“敲诈陛下?这天下也就你敢敲诈陛下的钱了。” 朱雄英点头:“是的,不仅仅要敲诈爷爷的钱,还要得到爷爷的支持,这样不仅能够解决资金问题,还能增强报纸的权威性和影响力。毕竟,爷爷的支持,对任何事物而言,都是最有力的保障。” 徐妙锦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朱雄英所说的利弊。她抬起头,看着他,缓缓说道:“若如此,或许可以尝试。” 朱雄英见她点头,心中一喜,便继续道:“我欲借此机会,掌握舆论之权。如今,舆论多掌握于文官与世家之手,若能夺回此权,便能更好地引导民心,促进朝廷与百姓之间的沟通。附带给百姓扫盲认字。” 徐妙锦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殿下所言极是,掌握舆论权,确实能为朝廷与民众之间架起沟通的桥梁。” 于是朱雄英与徐妙锦在书房中讨论关于报纸的构思,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映照在两人的脸上,仿佛为这段新旅程增添了一层温暖的光辉。两人相视微微一笑,徐妙锦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徐妙锦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几分温柔:“殿下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自当竭尽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掌控天下舆论,徐妙锦自然知道报纸的重要性的。 朱雄英也知道,所以,这种事情交给自己的妻子…… 两人相视而笑,心中默契已然形成。朱雄英心中暗自感慨,徐妙锦不仅是他未来可能的妻子,更是他的得力助手。此时,书房内的气氛愈发温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朱雄英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尤其是向朱元璋复命的事。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索:“我是时候该告辞了。” “妙锦,我该回宫向爷爷复命了。”朱雄英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 徐妙锦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殿下,既然如此,那妙锦就不留殿下了……” “我走了,保重。”朱雄英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关切。 “殿下一路顺风。”徐妙锦微微一笑,目送他离去,心中对未来的期待愈发强烈。 朱雄英走出徐妙锦的院子,心中满是对她的期待。睿智的美女成为自己妻子,谁不喜欢呢…… 回宫…… 朱雄英回到宫中,步伐沉稳,事情进展顺利,与徐妙锦的共识已达成,而婚事也基本敲定。 如今,他要向爷爷汇报这一切,顺便要钱。 进入大殿,朱元璋仍然是那副威严的模样,但是看见朱雄英过来后,马上满脸堆笑。 朱雄英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爷爷,孙儿有个好消息好告诉你。”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折,随即用略带玩笑的语气说道:“什么事,别跟我兜圈子,直接说。” 朱雄英一脸轻松,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爷爷,是您老关心的,孙儿的婚事已经搞定。”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依旧那副懒散的姿态,嘴角微微扬起:“哦?那好啊,这么快就搞定了?你小子不是骗我了恶霸,我可得让人去找徐达核实一下,你这小子,话说得这么轻松,万一玩弄我呢?” 朱雄英笑着摆摆手:“爷爷,您还不放心我?我已经和徐妙锦说好了,婚事妥妥的。您可以派人去魏国公府问问,要是没有这事,您尽管揍我!” 朱元璋一边点头,一边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行,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过几日,等我那边查实了,再带你上朝宣布此事,顺带再册封徐妙锦为郡主,这样才显得体面。” 朱雄英见朱元璋答想得如此周到,不禁松了一口气,随即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有些狡黠:“爷爷,既然婚事已经搞定,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您。” “有什么事?你这臭小子越来越能干了,婚事自己都能搞定。说吧,想要什么?爷爷有求必应!”朱元璋不动声色地看着朱雄英,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朱雄英眯了眯眼,微微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孙儿想自己做点事情,但是手里没钱……” 朱元璋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看着朱雄英:“你这小子,倒是会给爷爷出难题啊,爷爷也缺钱啊。不过嘛,答应你的事情爷爷可是金口玉言。说吧,要多少?” 朱雄英愣了一下,没想到朱元璋会如此爽快,他赶紧道:“爷爷,您真是太好了!孙儿只要一万两白银。” 朱元璋白了一眼:“多少??一万两??要不你把爷爷卖了吧!最多五千两,去找大虎拿钱,赶紧滚蛋……” 朱雄英:“……” 见爷爷好像发火了,朱雄英一把抄过大虎给的五千两银票,直接就溜了。 朱元璋瞥了朱雄英狼狈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14章 上朝 朱雄英离开之后,朱元璋没有立即继续处理政务,而是深深地思索了一会儿。 虽然小家伙已经带回了不错的消息,且言辞显得信心十足,但是婚姻大事总要和老友见面说一下。 他决定亲自请徐达入宫,听听这位老朋友的看法。 “大虎、去请天德来宫里,就说我请他喝酒”朱元璋站起身,声音洪亮 角落里悠悠的传来一声:“是,陛下,奴才这就去!” 很快,徐达就被带入御书房。 朱元璋看着眼前身着官服、满脸风霜的徐达,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两人曾在年轻时并肩作战,也曾一起策马奔腾,勾肩搭背地喝酒谈天,无话不谈。今天再见,虽然地位不同,但那份昔日的友情依然如初。 “天德,来来来,今天不是谈政事,咱想你了,喝酒。”朱元璋拍了拍身边的座椅,“坐下,喝一杯,放松放松。” 徐达笑了笑,坐了下来:“陛下邀酒,岂敢推辞。只是今天怎有心情喝酒?难道又有什么大事?” 朱元璋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事?算大事,也不算大事,雄英和你家闺女的婚事究竟成没成?” “哈哈,原来是这事。”徐达爽朗地笑了起来,“成了,太孙殿下那么优秀,我家妙锦当然会同意了,至于我,当然不会反对,这门婚事对于我们魏国公府是好事!” “好啊!雄英的婚事终于是有着落了,我也就放心了。三日后,你带你家闺女上朝吧,我给你的惊喜!”朱元璋微微一笑。 “是” 两人随即继续举杯,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了其他方面。朱元璋放松下来,脸上的威严似乎消散了几分,显得更加亲切与自然。徐达则从朱元璋的神态中看出,这位老朋友虽然依旧威严,但骨子里依然是一个念旧的帝王。 三日后…… 朝堂之上,朱元璋坐于龙椅,威严的气势如虹。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气氛庄重而肃穆。皇太孙朱雄英身着太子服,站在一旁。 徐妙锦则在徐达的陪同下,缓缓走入大殿,身着华丽的裙裳,显得端庄而优雅。 随着山呼万岁…… “平身。”朱元璋微微一挥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示意大虎宣读圣旨。 大虎上前一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徐妙锦,贤良淑德,乃我大明之良女,今册封为郡主,赐婚于太孙朱雄英,望二人相互扶持。” 话音刚落,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众臣面面相觑,心中皆是震惊。 “谢陛下恩典!”朱雄英与徐妙锦双双跪下谢恩 “今日之事,诸位爱卿可有异议?”朱元璋再次询问,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臣等无异议!”众臣齐声应道,圣旨都下了,他们也不敢有异议啊。 现在谁要是敢有异议明天怕是因为左脚踏入奉天殿被抄家吧。 “陛下,臣等恭贺太孙与郡主,愿二人白头偕老,恩爱长久!”蓝玉率先站出,恭贺道。 恭贺声音此起彼伏…… 而后,就是无聊的政事…… 朱雄英正在朝堂之上昏昏欲睡,突然一道沉重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太孙殿下,您以为如何?”声音来自一位年长的文官,正是当时掌管吏部尚书詹徽,年事已高,但每每一开口,气氛便会骤然安静。 朱雄英眨了眨眼睛,瞬间从几近昏睡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看了眼四周,众位大臣有的神态严肃,有的还带有似有似无的笑容,似乎在等待着他出丑。朱雄英心里不禁一阵叹息,心想:这真是个不太好应对的场面。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有所思地望向那位年老的詹徽,“詹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我认为,关于官员的任命问题,还是恭请陛下圣裁。” 先打个马虎眼再说…… 朱元璋有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心里嘀咕道:“这臭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懒了,估摸着刚刚神游天外去了。罢了,给他点提示吧!”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挑,眯起眼睛:“这兵部侍郎的空缺就由咱大孙做主吧。” 朱雄英得到了爷爷的提示,暗自思索,适合这兵部侍郎人还真的不多,不好选啊。 铁铉或许可以,不过现在的铁铉还是正七品的国子监礼科给事中。官位差距太大直接调任兵部侍郎太过扯淡…… 忽然想起来,他的便宜十七叔还没就藩,现在整天无所事事,不如来兵部当牛做马,十七叔的水平还是可圈可点的。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既然爷爷让我做主了,那我就不推辞了。” “调宁王朱权为兵部侍郎,协助兵部尚书处理兵部相关事宜。” 朱雄英话音落下,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 众臣目光交错,似乎在琢磨太孙这一突如其来的决定。 那一刻,朱元璋微微挑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朝堂上的反应,他不由得心生一丝得意:这小子倒是越发机灵了,竟然敢在此时下如此决断,小十七确实是个知兵的人才。 “此事,众爱卿可有异议?”朱元璋悠然开口,声音平静,然而在众人耳中却如雷霆万钧,掀起了心中的波澜。 这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活跃了起来。蓝玉眼睛微微一亮,迅速站了起来,满脸堆笑,恭敬地道:“陛下圣明,太孙所言极是。宁王朱权才智过人,调任兵部侍郎实乃英明之举,臣等皆无异议!” “正是!正是!”李景隆也马上附和道,“宁王殿下正适合担任兵部侍郎一职。” 徐达也不禁低声笑了,心中暗自感慨:果然,所有的事都要太孙一张嘴,那就能成。然后脑袋缩一缩就像那王八在朝臣中装死。 吏部尚书詹徽的眉头微微皱起,尽管他一直以稳重着称,但在这个问题上,他却显得有些犹豫。“陛下,若说宁王朱权的才干,不得不说确实出类拔萃,然从其资历来看,虽说他为宁王,但兵部侍郎之位,乃是重中之重,恐怕此举太过草率。” “詹大人所言,甚是有理。”另一位年长的文官,工部尚书赵俊言道,“兵部侍郎一职,掌管军务,若未经过充分的准备与考量,贸然调动,未必能起到良好的作用。” 朱雄英轻笑道,“我不过是调宁王过去协助兵部尚书处理事务,兵部依旧是由尚书大人主事,就算宁王有些许稚嫩,有兵部尚书在,定不会出什么乱子。” “你们的意见我已知晓,但是兵部侍郎的任命,孤还是决定调宁王朱权为兵部侍郎,此事就这么定下了。无需再议!”朱雄英干脆地做了决定,他话音刚落,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朱元璋。 朱元璋见状,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似乎能感受到这位太孙已逐渐放开了束缚,开始有了那么一点储君的王霸之气。 众人看向朱元璋,等待他这个皇帝来做最后的拍板。 朱元璋玩味的笑了笑:“咱大孙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退朝…… 第15章 宁王朱权 退朝后…… 御书房…… 朱元璋和朱雄英端坐在书案旁,面前的茶水已经冷却。两人虽然是爷孙,但此时的气氛却带着几分微妙的距离。爷孙两人并没有急于开口,彼此都在思考刚刚在朝堂上发生的一切。 “大孙啊,你说,今天你这举动,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有点皇帝的样子,霸气十足”朱元璋终于打破了沉默,他一边把茶杯放到桌上,一边低头看着朱雄英,目光中有一丝赞许。 但也带着一些疑惑,“可是,你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力排众议,把小十七推上兵部侍郎的位置?” 朱雄英轻轻一笑:“爷爷,十七叔虽说还年轻,但是也未必不能胜任这兵部侍郎之位。可是从长远来看,我认为现在把十七叔放在兵部侍郎的位置上并无不妥。” “你倒是知道,小十七有些稚嫩了。”朱元璋点了点头,眼角含着笑意,“不过爷爷还是想知道你对于小十七是如何打算的?毕竟现在你是皇太孙,以后大部分的事情都是需要你来做主,对于你叔叔们该如何安排,爷爷还是很好奇。” 朱雄英听到父亲的话,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低声笑道:“爷爷,我这不是盲目行事,只是有一些别的打算。” “十七叔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也已经封王,后面过几年大概是是要就藩的,孙儿想把十七叔的封地封在边塞。但是,如果把封地封在边塞,不知兵又不行,可是现在能让十七叔练手的职位可不多,而这兵部侍郎的位置,虽说权力不大,但却能锻炼十七叔的用兵之道和治理能力。就算十七叔还有些稚嫩,有老尚书在,起码不会出幺蛾子,早些让他在兵部历练一下,未来若真去边疆,才能避免手忙脚乱。” 朱元璋皱了皱眉,稍显沉思。“你这话倒是说得通。若小十七能够在兵部学点兵法,日后去到边疆,或许能更好地应对局面。可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捉摸不定,“你怎么知道他能在兵部立足?你这决定一出,风险有些大,如果小十七能力不够,对于你的威信是一个打击。” 朱雄英耸了耸肩,神态悠然,“爷爷,你知道孙儿过去未来,在史书上,宁王叔可是全能的藩王,除了胆子小点,其他再无缺点。这小小兵部侍郎嘛,十七叔即使有些不成熟,也能在兵部尚书的指导下,渐渐学习应对事宜。对他日后就藩边疆大有裨益。” 朱元璋这才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然而,他的目光依旧透露着一丝复杂,“不过,照你这番话来看,你倒像是为了小十七谋前途,倒真不是无心之举。” 朱雄英轻轻叹了口气,顿了顿才道,“爷爷,您知道的孙儿的,孙儿懒得很,我也不是看得太重这些权位,但十七若得以稍微锻炼,将来或许能在边疆一展身手,自家叔叔,我用着也放心。”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来人正是宁王朱权。 朱权进门时,低头不敢直视。两位父子帝王的威压使得他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尤其是当他看到朱元璋脸上那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时,便有些心虚。 “小十七来了。”朱元璋微微挑眉,淡淡地说道,“来得正好。既然你来了,坐下吧。” 朱权连忙应声,走到朱元璋与朱雄英的面前,略显拘谨地坐下。他深深地低着头,声音也带着一丝抑制的紧张,“儿臣参见父皇,参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点点头,语气温和,回了他一个礼,“见过十七叔,坐下吧,别拘谨。”虽然语气平和,但朱权依旧感觉自己像是被那两股威严注视着,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嗯,咱大孙说了,小十七啊,你知道自己要担任兵部侍郎的位置了吧”朱元璋微微笑了笑,眼睛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朱权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父皇,太孙殿下,兵部侍郎的事情我已知晓。朱权定不负太孙殿下的期望。” 朱雄英淡淡一笑,语气轻松,“十七叔,您放心,兵部并非难以立足的地方。孤既然给了你这个机会,便要让你通过锻炼积累经验。日后就藩边疆,不说独当一面,至少能得心应手。” 朱元璋看了看朱雄英,又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对着宁王说:“小十七,咱大孙不仅能运筹帷幄,还能顺势谋划你们的未来。这兵部侍郎的位置,倒真是他精心为你安排的。” 朱元璋为了家庭和睦,也把这功劳丢给朱雄英。 “十七叔,”朱雄英见他一言不发,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可千万别太紧张,兵部并不全是刀山火海,你要相信自己,再不济,有尚书大人辅佐。只要你能静下心来学习,掌握一些治军理政的能力,必定能在日后大有作为。” 宁王低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虽有些紧张,但是依旧连忙低声应道:“父皇,太孙殿下,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朱元璋点点头,嘴角微扬,“既然如此,兵部侍郎的事就这么定了。小十七,明天你就可以去兵部报到去了” 朱权上前一步:“是父皇,儿臣告退,太孙殿下,臣告退。” 朱雄英微微一笑:“十七叔慢走,有什么不懂可以问问尚书大人。孤看好你哦。” 看着宁王离去的背影,朱雄英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迈出这一步,就是宁王成长的开始,画饼,我是专业的,把他们当做核动力的驴用,这样我就可以愉快的摸鱼。 朱元璋玩味的看着朱雄英,戏谑的说道:“咱大孙的手段高明啊,这甜枣给的不错。但是,光有甜枣还不行,大棒也要有。” 朱雄英翻了个白眼:“爷爷,十七叔是你的儿子,你就忍心孙儿教训你的儿子?” 朱元璋轻咳一声:“小十七是皇子,你是嫡长孙,你是储君,以后你就是皇帝,他的生死自然大棒还是甜枣自然由你做主。” 朱雄英:“……” “爷爷,孙儿的大棒有,不过,大棒不是对着十七叔挥舞,等着吧,总有叔叔要吃到孙儿的大棒,希望到时候您不要心疼。” 朱元璋微微一笑:“只要不打死,可以往死里打” 朱雄英:“到时候您等着看好戏吧…… 第16章 替爷爷处理奏折 朱元璋点了点头:“爷爷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留他们一条命。” 朱雄英耸了耸肩:“成成成,孙儿答应爷爷还不行嘛……就算他们造反,孙儿也给他们留条命!” 朱元璋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不行,一切咱大孙的安全为主,如果威胁到你的安全,杀了就是。” 朱雄英:“……” “好了大孙,难得来一趟,帮爷爷处理处理奏折吧。” 朱雄英:“……” 朱雄英心想,合着受苦的是我呗!不过,他可不敢这么说,满脸堆笑说道:“爷爷,能不能不批奏折?” 朱元璋瞪大双眼,顺势脱下鞋子拿在手中,问朱雄英:“是面对奏折还是面对鞋底?” 朱雄英无奈道:“爷爷,孙儿突然想明白了,孙儿爱看奏折。” 朱元璋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鞋底,穿上鞋子,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好,那今天就让你试试批奏折。可是要记住,大孙啊,批奏折可是件讲究功夫的事,你可得用点心。” 朱雄英心里一阵翻白眼,面上却依旧笑得恭敬:“是是是,爷爷,孙儿一定用心。” 朱元璋哈哈一笑,“来,给你这一堆。”他从桌上一挥,堆满了厚厚一叠奏折,递给朱雄英。 朱雄英一看,心里顿时有些头大,这些奏折厚得像山一样,似乎没有一张薄的。朱雄英接过奏折,差点没把自己压个趴下,勉强坐正后,他翻开了第一页,随手开始看起来。 “爷爷……”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这奏折,这洋洋洒洒几千字,怎么全是些废话?” 朱元璋瞪大眼睛:“废话?奏折怎么能是废话?” 朱雄英翻着奏折,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爷爷,您看——”他指着奏折上的一段话,“这写的都是些空话,诸如‘国家昌盛,太平盛世,天子万岁’之类的,哪有什么实质内容?奏折本来应该简洁明了,说明事情就行了,结果全是些空洞的夸词。文人就是喜欢咬文爵字。” 朱雄英贱兮兮的对着朱元璋继续说道:“难道爷爷你喜欢听这些引进据点,各种文绉绉的空话?还是喜欢看到吾皇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摇了摇头:“屁呢。咱最讨厌这些文人咬文爵字了,但是咱也没太好的办法,皇家的威严还是要顾及的。” 朱雄英继续翻阅,发现这篇奏折还真是冗长——好一会儿才开始讲正事,且写得一团乱,简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爷爷,这奏折,写得像是要给朝廷做报告,越是说得琐碎,越是让人懒得看。”他翻到下一篇,又是一样的情况。 朱元璋也开始不满地皱了皱眉:“文人啊,就是看不起咱泥腿子出身,空话多。不堆砌点华丽的辞藻好像说明不了他们的文化一样。” 朱雄英叹了口气:“爷爷,这样批下去,孙儿怕是脑袋都要大了。这些奏折,太长,没完没了。才看到一堆废话,等到了最后才知道是什么事。” 朱雄英继续说道:“写奏折本来就是要精简的。一个好的奏折,应该能够在短短几句之间,让人一眼看清楚事情的重点,孤哪有时间听他们扯犊子。” “嗯,你这番话我倒是认同。”朱元璋思索片刻,转头望向朱雄英,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大孙啊,你这样想,才像个太孙。不仅知道如何统领大局,也能在琐碎的事中找到解决之道。奏折的事太过冗长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定。” 朱雄英心头一动,便有了想法:“爷爷,以后所有奏折需要有‘三句话’原则,第一句说问题,第二句说方法,第三句说后果,第一页见不到三句话可以直接拉过来打十大板,能不能解决?” 朱元璋点了点头,满脸赞许:“这主意不错。这样一来,文官们写奏折就不得不精炼,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堆废话。也能让你大孙得心应手,处理朝政不会浪费时间。” 朱雄英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三句话’原则,从明日起开始执行。” “好!”朱元璋乐得合不拢嘴,“这才是做事的样子。以后朝堂上看奏折,谁敢写冗长的,咱就叫他‘废话连篇’!” “不过,爷爷,既然我们都这么定了,明日你下个旨意,把这些规矩定下来,让大臣们都知道?” 朱元璋哈哈一笑:“当然可以。明日一早就颁布下去,朝廷上下都得遵守。以后,奏折要简洁,要有效!大孙,你可不能心软,文官们再怎么抱怨也得忍着!” 朱雄英一拍胸脯:“以后谁再敢写废话,我就让锦衣卫把他们拉过来当众打板子。” “哈哈,好好好!”朱元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才是我大孙!以后朝堂上,谁敢给我写废话,咱就打他们板子!” 朱雄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写奏折的人真是自作自受。” 朱雄英有想到了历史上谁缩减所有人奏折纸张的使用,于是对着朱元璋继续道:“爷爷,孙儿还有一个好主意!您要不要听听?” 朱元璋听到这个话,顿时来了兴趣:“是馊主意吧!不过爷爷爱听。” 朱雄英嘻嘻道:“嘿嘿,还真的是馊主意,爷爷,这个坏人可能还是要你来当。”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继续道:“成成成,坏人爷爷当,你把你的馊主意说出来吧。” 朱雄英坏坏道:“下个月开始,所有人的纸张供应全部减半。让他们不得不精简奏折内容。嘿嘿!” 朱元璋乐的合不拢嘴:“大孙,你是真够损的,不过,爷爷喜欢,这样还能节省点开支,真是一个好办法。爷爷明天就办。” 朱雄英:“那今天的奏折?” 朱元璋板着个脸:“肯定是你批完。” 朱雄英马上嘴里骂骂咧咧的,顶着一堆废话处理奏折,不时在奏折上划出几道红线,标记出那些冗余的部分,留下最为关键的信息,然后留下自己的处理意见。 一下午,朱雄英被当做驴使了…… 朱元璋查阅了朱雄英批阅的奏折,相当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雄英处理完最后一叠奏折,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神情显得有些疲惫。他微微闭上眼睛,额头上渗出几丝细汗,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手指无力地搭在桌边,心中不禁感慨:“这文官们,真tmd不当人…比作者还能水……” 第17章 是时候端出内阁了 终于批改完这些奏折了…… 朱雄英算是知道为啥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去世了,这核动力的驴都顶不住啊。 还是早点把内阁弄出来。 朱雄英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背脊咔嚓一声响,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刚才那一堆奏折,虽说处理得差不多,但脑袋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句,浑身上下像是被拖着走过了漫长的一段路。眼下他脑袋空空的,连自己刚才批改的那些冗余的部分都模糊了。 “爷爷,我是真的累了。”朱雄英无力地靠在书案旁,叹了口气。 朱元璋坐在书案另一侧,听得孙儿的抱怨,心中不免有些欣慰,笑道:“哟,这一会儿就累了?我年轻的时候可比现在累多了。你看现在的我,年纪大了,眼睛花了,耳朵也听不太清,可依然要盯着这些东西。”他伸手指了指眼前一大堆奏折。 两人说到这儿,朱元璋看了看窗外,已经差不多到了用晚膳的时间,说道:“既然累了,那就休息一下,身体重要,御膳房那边估摸着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今天咱爷孙两人一块吃饭。” 朱雄英也知道,今天大半天都在处理奏折,确实累了,连忙站起来:“爷爷,你说的对,吃饭。咱们爷孙两人边吃边聊。” 很快,御膳房送来了晚餐,一桌丰盛的菜肴,朱雄英这才感受到一丝轻松。饭桌上,爷孙二人一边吃,一边聊着朝中的事。 朱元璋喝了口酒,捋了捋胡须,望着朱雄英,笑道:“你这小子,确实挺能干的。想当年我才年轻时,还是个懵懂的少年,可我看到你,反而觉得你比我还老成。” 朱雄英低头一笑:“爷爷,您是英雄人物,您是洪武大帝,历史书上都是赫赫有名,孙儿哪里敢比?不过,我若能有您的一半本事,便算是我三生有幸。” 朱元璋哈哈一笑:“得了,别拍我马屁了,说吧,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朱雄英嘿嘿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爷爷。我有个想法,或许能解决目前咱们批改奏折时间太长,太累的问题,那就是……组建一个内阁。” “内阁?” 朱元璋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琢磨这个“内阁”究竟是什么东西。他略带不解地问道:“内阁,听着像是个朝廷的高官职位,那这东西,跟咱们之前的丞相、都察院有什么区别?” 朱雄英笑了笑,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索如何更简洁明了地解释,接着慢悠悠地开口道:“爷爷,您听我说,这内阁可不仅仅是个简单的官职,它其实是一个专门的机构,不直接参与管理国家大政,而是协助皇帝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可以理解为,内阁就是皇帝的私人秘书,帮忙整理奏折、处理文件,只有建议的权利,没有批红的权力。至于建议咱们采不采纳那是咱们的事。” 元璋一听,顿时有些懵:“皇帝的私人秘书?那这内阁跟我现有的太监、内侍、丞相什么的比起来,有啥不一样?” 朱雄英笑了,眼里闪烁着些许得意:“爷爷,您得听我慢慢解释。内阁不同于丞相,丞相是实际掌握权力的大臣,处理大政,而内阁只是一个协助皇帝处理事务的机构。它的职能就是帮皇帝整理奏折,提供建议,却不直接参与批复。所以它的权力并不大,只是起到一个过滤的作用,就像是您在批奏折时的一个‘助手’。而且,内阁的职位要比现在的太监、内侍稍微高一点,但也没有丞相那么重。” 朱元璋皱了皱眉,似乎还不完全明白:“那这么说来,内阁里的那些人就是专门给我跑腿处理事务的,负责筛选文件、归类、提供建议?没有权力批红?”朱元璋有些不满地嘀咕,“这听起来像是废物活,白忙一场?” 朱雄英差点笑出声来,赶忙摆手:“不不不,爷爷,您误解了。内阁的工作可不简单。你想想,如果朝中那些文官们每天把奏折堆得满天飞,若没有人去筛选和梳理,那岂不是让皇帝累死?内阁负责把所有奏折按照重要程度分类,并且将最为关键信息提炼出来,交给皇帝决断。内阁的成员,不是普通人,而是经过挑选的精英。虽然他们没有权力直接批红,但他们却能在幕后帮皇帝分担繁重的工作,让皇帝能够集中精力处理真正重要的事务。” 朱元璋点了点头,显然是有些领会:“这样啊,那我可以理解为,内阁相当于我身边的一帮心腹,帮我筛选那些不必要的废话,给我留下真正有价值的内容。” 朱雄英笑了:“正是这个意思。内阁就像是您的专属秘书团队,它能帮助您轻松阅读那些成山的奏折,减少那些无用的废话,节省时间。”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亮:“嗯,原来如此。那你打算把内阁里面的官员定在几品?还有,内阁需要多少人,官民叫什么?” 朱雄英眼睛一转,笑道:“爷爷,您说的有点多,孙儿一个一个回,因为内阁并非权力机构,它只是一个辅助性的机构,正因为它是辅助性质的,所以孙儿打算把设定在正四品,这样既能体现它的必要性,又不至于过于抬高它的地位,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权力争斗。” 朱雄英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孙儿打算把内阁的官员名字取名叫做内阁大学士,爷爷,你觉得好不好听。” 朱元璋深深地点了点头:“嗯,好听,咱大孙就是有文化。” 朱雄英不急不躁的继续说道:“这些文官啊,最重视自己的声誉,如果你取名叫秘书处,他们未必肯干,但是把官职名称取名叫内阁大学士,一听就很有学问,一听就很高级,这种说法放在未来就叫做pUA。” 朱元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咱大孙说啥就是啥。” 朱雄英继续说道:“孙儿打算把内阁大学士设定为五个人或者是七个人,遇事不决投票也不会出现同样的票数。人数太少又容易出现偏听则暗。” 朱元璋点了点头:“行……就暂定五个人吧,少发点俸禄。嘿嘿!” 朱雄英:“……” 第18章 内阁人选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爷爷说五个人就五个人。” 朱雄英似乎想到了什么就继续说道:“爷爷,要不这五个人咱爷孙两人比赛吧,看看谁选的人好用。” 朱元璋哈哈大笑:“你这混小子,居然要和爷爷比赛,不过这次爷爷不是怕了你不应战,爷爷觉得这内阁是你提出来的,这人员的名单理应你来主持,其次,你是储君,你现在的势力,武将勋贵的班底不缺,你现在缺的是文官势力,所以,这内阁大学士都交给你,算是给你组建自己的文官班底。所以,爷爷就不和你抢了。” 朱雄英欣然道:“爷爷,成,既如此,那孙儿就自己吃肉了,一点汤都不留给爷爷了,孙儿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人选。” 朱元璋惊讶道:“哦?大孙这么快就有人选了?说来听听?” 朱雄英微微一笑,暗自得意,心想,咱是开了挂的人,谁适合入内阁,按照史书上来准没错。接着说道:“爷爷,首先这第一个人选就是现任户部侍郎夏元吉。” 朱元璋听了,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有些惊讶,“夏元吉?嗯,这个人还不错,年轻有为,聪慧果敢,且颇为谦和,就是对于钱看得太重了,铁公鸡一个……,刚正不阿、心细如发,民间百姓的疾苦,他了解得透彻,内阁倒也确实需要这样的人。你这小子倒是懂得识人,行,既然如此,夏元吉就先定了。” 他突然语气一转,“那接下来呢?你还要选谁?”” 朱雄英的目光落在桌上,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很快他便抬头说道:“爷爷,接下来的第二个人选,我选您的孙子朱高炽。” 朱元璋显然有些意外,眼神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朱高炽?老四的儿子?那才多大?” 朱雄英摇了摇头,神情不怒反笑:“爷爷,朱高炽他待人极为宽厚,有一颗仁爱之心,宽容大度,这样能让朝中的不同派系都能融洽相处,历史上,他虽然算不上文武全才,知兵事,政务后勤更是无人能出其右,俗称大明常务副皇帝。虽现在还年轻,早点进入内阁锻炼,孙儿也好摸鱼。” 朱元璋听得一愣:“啥??常务副皇帝?。” 朱雄英嘿嘿:“爷爷,这件事可精彩了,能讲三天三夜,现在不说这个,等空了的时候孙儿给你讲讲这事。” 朱元璋随即点了点头:“成,爷爷听你的。那这第二名内阁大学士就定朱高炽。” 朱雄英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爷爷,你不是让藩王进京嘛……八百里加急传信让四叔把朱高炽带来进入内阁。我这堂弟早一天进入内阁,您也可以早一天轻松一点” 朱元璋:“来人,八百里加急传信给老四,让他带着儿子一并入京。” 朱元璋:“大孙,继续说,那第三个人选呢?” “第三人选,我打算选方孝孺。”朱雄英再度说道。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微笑:“方孝孺,哼,他倒是一个古板的文人,但不论是字里行间的学问,还是治国理政的理念,都非常深刻,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才。” “方孝孺不仅文才出众,而且非常刚正不阿,治国理政有独到的见解,虽然之前支持三弟,但是也仅仅是那个时候三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现在选他入内阁,不仅仅是因为才华,而是在告诉文武百官,特别是文官集团,只要有才华,无重大劣迹,孤皆可重用。任用方孝孺也可以分化文官集团,一举多得。”朱雄英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朱元璋则拍了拍手掌,满意地点头:“好,咱大孙威武霸气,这一层也能想到,用人的同时也在攻心,拿捏人心的本事比你爹强多了。方孝孺选他没问题,是一步好棋。接下来还有谁?” 朱雄英脸上的笑容依旧未曾改变,言辞自信:“第四个我想选杨士奇。” 朱元璋略微皱眉:“杨士奇?爷爷怎么没听过这个人?” 朱雄英思索了一下,对着朱元璋说道:“额……现在这杨士奇好像还在家教书……这不妥…直接提正四品不符合规矩。”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升迁岂是儿戏,就先调杨士奇到翰林院吧。后续视情况而定……” 朱雄英尴尬的笑了笑:“嗯,爷爷想的周到,那这第四个人选孙儿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要不爷爷帮孙儿想个?” 朱元璋想了想答应道:“行,那爷爷就给你推荐个翰林院的杨荣,才华横溢,且为人正直,然年轻,但他在治国理政方面的见解,常常超出许多老臣。他善于观察,能从细微之处看出问题的本质。” 朱雄英心中想到,史书上这个人好像留下了笔墨,应该是个能臣,于是点了点头:“爷爷,行,这大学士第四人就定杨荣了。” 朱雄英继续说道:“这第五名大学士人选嘛,孙儿要考虑一下。” 朱元璋静静的等待朱雄英思考…… 朱雄英本来想把铁铉放在山东当个指挥使司,以防止某个藩王造反,但是又仔细想想,现在他是皇太孙,勋贵还没被屠杀,大把的人才可以用,索性就把铁铉调来内阁使用吧。至于山东嘛,常家、徐家,随便去个都可以。 想到这里,朱雄英说道:“爷爷,这第五个人选孙儿已经有了,礼部铁铉。” 朱元璋显得有些意外:“看样子,这铁铉也是个忠臣能臣。” 朱雄英接过话茬:“铁铉这个人嘛……后世、铁铉被誉为“铁公”,因其对明朝的忠诚和勇气而受到后人的尊敬。”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孙儿调铁铉进内阁,不仅仅是因为他忠诚,而是因为他政治决策,民生,兵事均有涉猎且不俗。” “好好好啊,既然这五人确定了,那过几天就可以在朝会上宣布了。”朱元璋高兴道: 朱雄英贱兮兮的凑到爷爷面前说道:“爷爷,所有大臣纸张减半这件事,您明天朝会宣布,明天孙儿就不上朝了,这黑锅你背。” 朱元璋有点哭笑不得:“你这混小子……” 无奈道:“爷爷背就爷爷背……” 朱雄英贱兮兮的继续说道:“这内阁的消息等后面的朝会宣布,到时候你不上朝吧,孙儿主持朝会,孙儿宣……” “我是储君,收买人心的事情我来做,黑锅你来背,嘿嘿……” 朱元璋心想:这兔崽子的心比他爹黑多了…… 朱元璋:“……” 朱元璋感到头痛欲裂,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案几上敲打着。这个兔崽子,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鬼主意,让他有一些无奈,但是每次面对朱雄英那一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的模样,又总忍不住想笑。 第19章 朱元璋背锅,皇太孙泡妞 翌日…… 奉天殿……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威严依旧。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丝淡淡的笑容。似乎有一些期待。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殿内渐渐安静。 大臣们山呼万岁。 朱元璋简单明了地宣布:“从今日起,所有官员的奏折必须遵守三句话原则,第一句,要直接指出问题;第二句,要提出切实的解决方案;第三句,说明可能出现的后果。”“谁若敢做不合规的奏折,第一页见不到三句话,直接拉出去打一十大板。”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紧张,各位大臣开始窃窃私语,纷纷议论着这项新政的合理性和可行性,许多人开始担心自己是否会因为奏折不合规而收到惩罚。 有人甚至猜测这是否是朱元璋借此削弱文官集团的权利。 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皇太孙朱雄英的手手笔,朱雄英空着的位置,似乎打消了一些大臣的疑虑。 就在这时,吏部尚书詹徽站了出来,面色凝重,声音坚定地说道:“陛下,微臣恭敬地认为,这项新政虽有其良苦用心,但却可能导致奏折内容的简化,甚至使得官员们在处理复杂问题时不得不牺牲细节与深度。” 他继续说道:“奏折的内容往往涉及到国家大事,问题的复杂性不容小觑。若仅仅用三句话来概括,恐怕难以全面反映事情的真相,甚至可能导致误解与错误决策。微臣担心,这样的做法会使得官员们在奏折中不得不迎合陛下的要求,而忽视了对问题的深入分析。”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冷冷地看着詹徽,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詹徽,你可知我为何要推行此项新政?我希望的是简化奏折,减少冗长的文字,直面问题,迅速提出解决方案,而不是在浪费时间看你们咬文爵字!” 詹徽见状,心中一紧,但仍不甘示弱,继续辩解:“陛下,微臣并非反对简化奏折,而是希望在简化的同时,能够保留必要的细节与背景信息。若只求简洁,恐怕会导致决策失误,甚至影响国家的治理。” 朱元璋的怒火愈发高涨,他拍案而起,声音如雷:“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决策!难道你认为朕不懂得如何治理国家吗?我设立此项新规,正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官员更加高效,若你们连三句话都写不好,何以为国效力?” 朝堂上,众大臣纷纷低下头,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詹徽心中虽然不甘,但也明白此时再争辩只会惹怒皇上,便默默退回了队伍中,心中却暗自思索着如何在这项新政下生存与应对。 朱元璋的怒火未消,他环视四周,继续说道:“从今日起,所有奏折必须遵循此原则,若有不合规者,必将严惩不贷!切勿再让我失望!” 朱元璋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既然你们的奏折精简了,那就不需要使用那么多的纸张了,故明日开始所有人纸张供应减半……从今往后,所有奏折、文书、报告等一切书面材料,必须在规定的纸张数量内完成。” 大殿内一片寂静,众大臣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虑与不安。虽然没有人敢于当场反对,但也没有人表示赞同。大家都知道,纸张的减少意味着他们在撰写奏折时必须更加谨慎,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信息的传递与表达的完整性。 然而,面对朱元璋的威严,众人都不敢轻易发声。大臣们心中虽然有诸多不满,但在皇权的压迫下,他们只能选择沉默。朱元璋环视四周,见无人发言,心中暗自得意,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有限的纸张上,提出更为精准的意见与建议。 朱元璋手段相当的强硬,根本不给大臣们讨论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 随着一声“退朝”,众大臣纷纷走出奉天殿…… 众大臣敢怒不敢言…… 而此时…… 朱雄英才刚刚醒…… 朱雄英心想:是不是要让爷爷以后把早朝推迟,睡眠不足哪有精力处理国家大事…… 虽然现在朱雄英搬到了东宫,之前在后宫跟随他伺候的丫鬟小菊被他要了过来…… 别想歪,是朱雄英习惯了小菊的伺候,读者老爷想啥呢…… 小菊迅速伺候好朱雄英更衣。 朱雄英想了想进入无事,去见见自己的未婚妻交流交流感情。 于是朱雄英在叫来了傅让。 傅让行礼:“参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抬手示意傅让起来:“免礼。” 见傅让起来继续说道:“傅将军,孤要去一趟魏国公府,你安排一下,不要兴师动众。” 傅让:“臣遵命。” 说罢,转身出门准备去了…… 魏国公府门前。 朱雄英抬手轻轻叩门,门响得如同春雷,随即一位丫鬟打开了门,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道:“公子请进,小姐正在内室等候。” 朱雄英心中一喜,连忙迈步而入,心中暗想:“这丫鬟倒是识趣,看来我在她心中也有几分地位。”他走进内室,徐妙锦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宛如仙子下凡。 朱雄英心想:这未婚妻真是漂亮啊。原谅我,我就是LSp。 “妙锦姑娘,多日不见,甚是想念……”朱雄英故作轻松,微微一笑,试图掩饰心中的紧张。 徐妙锦抬头,脸蛋上一抹羞红,随即莞尔一笑:“太孙殿下,您还真是不拘一格……” 朱雄英连忙摆手,“不是不拘一格,人生苦短,有想法早点说出来,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把握能把握的事才不会后悔……” 徐妙锦挑眉,似乎对他的说辞颇感兴趣,“太孙殿下说的有道理……” 徐妙锦继续道:“那小女子想斗胆问一问太孙殿下,太孙殿下喜欢小女子哪些方面?” 朱雄英也被徐妙锦的直白震撼到了,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起于颜值与家世,终于品格及才气。” 朱雄英也继续道:“那妙锦姑娘呢?” 徐妙锦继续品味朱雄英的话,思索了半天:“起于权势与好奇,终于尊重与颜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愈发轻松,朱雄英时不时抛出一些幽默的段子,徐妙锦则以机智的回应回击,笑声在内室中回荡,仿佛连窗外的花儿也因他们的欢声笑语而绽放得更加娇艳。 御书房…… 听到大虎提起朱雄英的行踪。 朱元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兔崽子,让咱背黑锅,他去谈情说爱去了…… 不过,我喜欢…… 第20章 爷孙谈话 傍晚…… 紫禁城内…… 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手中持着茶杯,眼神懒散,仿佛此刻不急着处理任何朝政之事。 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朱雄英缓缓步入御书房。 “爷爷,您找我?”朱雄英走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似乎对这突然的召见并不感到陌生。 朱元璋放下茶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哎,雄英来了。来,坐下说话。” 朱雄英轻笑一声,走到龙椅旁坐下。 “爷爷,这个时辰见我,莫非有大事?”朱雄英依然是那副随意的模样。 朱元璋缓缓点头,“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明日朝堂上有件事,得让你替我做个‘小小’的决定。” “明日?”朱雄英挑了挑眉,“莫非爷爷又想让我替你上早朝?” 朱元璋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没错,就是这件事。你这小子,眼光不差嘛。明日的早朝,你替我主持。内阁的事,正好也该宣布了,爷爷这黑脸唱完了,这红脸该你了。” 朱雄英愣了一下,几乎没控制住嘴角的笑意,“爷爷,我只想宣布内阁的组建和人员任命,朝政还是要您来……孙儿来不了。” “你那是什么话?”朱元璋眉毛一挑,严肃道,“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作为储君,早朝本来就该你来主持。我可没说让你一开始就接手大事,不是吗?你就当练练手,学学怎么与这些大臣打交道。” 朱雄英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道:“我就一个皇太孙,平日里除了跟爷爷你说说笑笑,哪懂什么朝堂之事?” 朱雄英顿时有些无奈,心中却暗自想着:爷爷还是挺自信的,敢让自己去独自面对这些老臣。不过,既然爷爷这么说,又岂是他能推辞掉?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小九九,你tmd就是懒……” 朱雄英有些尴尬道:“行行行……孙儿明天去,还不行嘛……” “但是,爷爷,万一我做了点出格的事情,您可别揍我”朱雄英眼看着推辞不了,心中顿时来了主意,明天要给爷爷点颜色看看。 朱元璋:“就算你宣布我退位,我也配合你,给足你这个储君的面子……” 朱雄英心里暗暗窃喜:“嘿嘿,爷爷,看我明天坑不死你我就不姓朱……” 虽然心里那么想,但是嘴上可不能那么说,于是说道:“爷爷,您放心吧,孙儿一定主持好早朝。您也给孙儿讲讲早朝的注意事项。” 朱元璋目光柔和,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嗯,这才像话嘛!不过记住了,早朝上可别低头,你是皇帝,你任何决定都没有错,要有气场,恩威并施。” 朱雄英点点头,心中默念:“气场、气场、气场……” “你说,明日一早,先宣布你定下的内阁人选吧。”朱元璋淡淡说道,“这事虽简单,但要让那些大臣知道,未来朝政是由你亲自主持,就算是我也要听你的。” 朱雄英略微沉吟:“爷爷,这可是你说的。” 朱元璋微微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听到这里,朱雄英更加坚持自己的想法…… 事情要就不做,要做就做的完美…… 只不过朱元璋这黑脸唱得也太黑了…… 朱雄英起身告辞,刚转身走出几步,又被朱元璋叫住了,“对了,明日早朝,记得对方孝孺好那么一点。” 朱雄英回头一愣,旋即就想明白了“爷爷,孙儿明白,您这是让我分化文官集团,也是分化三弟的支持者。顺带给我攒点好名声……” 朱元璋缓缓抿了口茶:“孺子可教也。” 朱元璋继续道:“大孙,先别忙着回去,在爷爷这里吃过再回。爷爷还有点事情要问你。” 朱雄英看了爷爷那充满皱纹的脸,微微有些心疼:“爷爷说啥就是啥,今晚睡爷爷这里都行……” 朱元璋的眼睛在朱雄英那番话下微微湿润了些,尽管他脸上的皱纹让他看起来依旧威严而坚韧,但此时的他,显得有些柔和。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仿佛这些年所经历的风雨都暂时被这一句话软化了。 “好孩子。”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爷爷知道,你这小子虽表面上总是轻松,但心里肯定比谁都重情重义。你心里有我,爷爷便知足了。” 朱雄英嘴角一扬,笑道:“爷爷,您可别这样说,虽然孙儿经常和你没大没小的,但是爷爷就是孙儿最亲的人啊,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孙儿才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在外人面前,孙儿还是要顾及自己的太孙威严。” 朱元璋摆了摆手,“好啦,不多说了,来来来,先吃饭。这是爷爷特意吩咐御膳房给你做的,就是怕你回东宫不曾好好吃饭。” 朱雄英的心头一暖,抬头看着眼前这位一生戎马的爷爷,突然觉得他这番话里,不只是温情,更藏着一份不言而喻的孤独。 随即宫女们端上了丰盛的晚餐,热气腾腾的菜肴和香气扑鼻的汤品,仿佛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温馨与宁静。 正在此时,朱元璋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了几分,“对了,今天上午,你去见徐妙锦了?” 朱雄英…… 朱雄英心里想着:爷爷这怎么又提起这种事……没完没了了是不…… 朱雄英一愣,心中顿时有些慌乱,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笑着点点头:“嗯,早些时候我确实去找了妙锦。就是单纯的去看看她。” 朱元璋眯了眯眼睛,似乎不完全信任这个回答,“是吗?那你们……怎么样?”他顿了顿,补充道,“感情上,如何?” 朱雄英心中一动,随即不由自主地轻轻咳了咳,“爷爷,您问这个做什么?”他试图转移话题,但朱元璋却盯着他不放。 朱元璋沉声道,“你与她,毕竟是彼此合适的人,皇后之位,也要由她来担。所以,爷爷就需要多问两句,你觉得她怎样?适合皇后的位置吗?” 第21章 推迟早朝 朱雄英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沉思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道:“她很好,爷爷。她聪慧机智,心地善良。睿智,识大体,有大局观。虽然她一开始对我并无太多好感,但她渐渐明白了我的心意,我想,她对我也有了些许感情。个人感觉可以胜任皇后。” 朱元璋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聪慧的女子,心思难捉摸。但你若真心待她,她也定会感受到。做人,要真诚,要用心,特别是对待这样有责任的婚姻。” 朱雄英叹了口气,“孙儿明白。只是……我也怕自己太过心急,会给她带来压力。” 朱元璋轻轻笑了,眉宇间的严肃一扫而空,“你小子,倒是越来越懂事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但也不能太过焦虑。要真心待她,她若是真爱你,便不会远离。你可要记住,爱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太过急功近利。” 朱雄英低下头,似乎在反思爷爷与爷爷的教诲。朱元璋看了他一眼,眼中透露着一丝慈爱:“好了,吃饭吧,吃完了就回东宫。明天朝堂上可是有大事,早朝可不能迟到了。” 朱雄英点点头,心头微微一松,随即继续吃着饭。 晚膳过后,朱雄英告别了朱元璋,慢慢走出了御书房。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皇宫,月光透过高高的宫墙洒在石板路上,给这片古老的皇宫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朱雄英坐在轿子里,思绪已然渐渐模糊,朱雄英默默叹了口气,回过头看了眼那座静谧的宫殿,缓缓迈步,踏入了东宫的大门。 明天,便是他正式开始独自把控朝政的时刻…… 翌日…… 东宫…… 小菊轻轻的把朱雄英从睡梦中呼唤起来:“昨晚陛下的人交代了,今天殿下您要主持朝会,现在是寅时,快要到早朝时间了。” 朱雄英抬起头望向窗外心里嘀咕:“这tmd才几点啊,外面全黑,这就要上朝了,核动力的驴都不带这么玩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身体很诚实:“帮我更衣吧。” 片刻,朱雄英更衣完成。 今天的朱雄英穿上那件象征着皇储身份的龙袍,虽然衣物华贵,但他却未能感到一丝荣光,反倒是一种莫名的沉重感扑面而来。穿上这件衣服,仿佛肩上的责任便多了一分沉甸甸的分量。 他抬眼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那是由权力、责任和某种难言的孤独交织成的表情,仿佛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唯有这副面容才是最真切的自己。 仪仗在东宫的宽广院落中缓缓驶出,朱雄英一路沉默,只能听见车轮与石板路摩擦的声音。他未曾言语,但脑海中已经在规划着如何展现自己的第一份决心。 朱雄英自言自语:“反正都打算干一波大的,爷爷没来,索性连上朝的时间一并改了。这还没到冬季,要是冬季这些大臣半夜就要起来,冷的要死…,特别部分年龄大的,再加上没吃饭,铁一般的身体也扛不住啊,主要还是影响我睡懒觉……” 昨夜的思绪仍在回荡,朱雄英慢慢陷入了沉思。 不知不觉仪仗来到了奉天殿前,朱雄英不顾纷纷的议论,先行进入到殿内…坐在了属于自己的椅子上。 刚坐下,大虎缓缓来到朱雄英后面站定…… 不一会儿,大臣们纷纷鱼贯而入…… 待人差不多齐了,大虎尖细且嘹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皇上龙体欠安,今天早朝由皇太孙朱雄英主持,可自行决断任何事情。” 众臣山呼千岁…… 朱雄英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厅内的众臣:“各位爱卿平身,今日便由我朱雄英来主持早朝,爷爷因病未能亲临,故今日的朝政由孤来主持。” 众臣面面相觑,心中各自有了打算。毕竟,朱雄英虽然身为皇储,年纪尚轻,很多人都想趁此机会探探他的底线。尤其是那些家族势力较强的大臣,他们期待着从这位新晋储君身上获取些许“漏洞”可乘之机。 “今日,孤有三件事要宣布。”朱雄英忽然开口,声音如同晴空中的雷霆,令在座的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屏息以待。 朱雄英的目光扫视众臣,略显从容地说道,“孤正式决定,从明日起,早朝时间推迟到巳时。而奉天殿附近将会为众臣提供简单的早餐、确保大家的体力及营养。早餐供应可能会晚些时日,推迟早朝时间即刻生效。” 朱雄英的声音犹如巨大的洪钟敲击在大臣们的心里,然而朱雄英并未急于宣布后面的政策,而是给了大臣们一些时间让他们消化这些变化。 作为一个领导者,如何体恤群臣、关心他们的日常、处理好朝政中的点滴细节,同样极为重要。天子高坐于龙椅之上,万民仰望,然对于大臣们而言,早朝的艰辛也从不容忽视。长时间高坐、精神集中,往往让人疲惫不堪,难以为朝政全力以赴。 前面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朱雄英不愿意早起。 就算是这样,对于群臣来说亦是一颗甜枣。 朱雄英见下方窃窃私语,于是继续道:“众爱卿以为如何……” 不等众臣反应,黄子澄站出来说道:“臣以为不妥。” 朱雄英:…… 其他大臣:…… 朱雄英虽然心中问候他的亲人,但是,他是储君,可不能在这种场合说脏话:“哦?爱卿有何高见?” 黄子澄:“殿下,若常如此推迟朝会时间,恐怕容易让一些人懒散从而影响朝政。” 朱雄英心中暗骂:“不愧是是建文三傻……不仅傻,还没风骨。” 还不等朱雄英回应。 詹徽站出来恭敬的说道:“黄大人此言诧异,调整早朝时间,目的只是为了让我们在更加清醒的状态下为朝廷出力。毕竟,朝廷要强盛,还要依赖各位同僚的聪明才智。大家若精神不济,如何为国事献策?故,臣坚决拥护太孙殿下的决定。” 詹徽的话引起其他大臣的纷纷附和。 朱雄英见差不多了,双手下压,示意大家静静,目光扫过朝堂所有人说道:“孤之所以做此决定,是因为朝堂上的每一位爱卿,都是孤最重要的依靠。希望大家能有个好身体去专心治国理政,而非为个人的身体疲惫而烦忧。” 随着他的语气一落。 一众大臣齐呼:“太孙殿下英明……” 第22章 三板斧丢出去 朱雄英继续画饼道:“众爱卿为我大明贡献力量,孤这个太孙怎么也要保证诸位大人的待遇。” 朱雄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倒是轻松了,但是我和爷爷还是那么累……” 朱雄英的目光扫视众臣,略显从容地说道,“所以,孤决定组建内阁,辅佐孤和爷爷处理天下大事。” “内阁?”众臣心头一震,都不明白这是干什么的…… 朱雄英见众臣皆疑惑。淡淡一笑,解释道:“内阁的职责有以下几点。” 1.辅佐孤和爷爷决策:内阁成员参与国家大政方针的制定和决策。他们根据自己的经验、知识和智慧,为皇帝提供各种建议和方案,帮助皇帝做出明智的决策。 2.起草诏令和文件:内阁负责起草诏令、谕旨、奏章等文件。这些文件是内阁成员需要根据孤和爷爷的意图和要求,准确地表达我们的意见和决策。 3.管理国家政务:内阁协助管理国家政务,包括处理奏章、审批文件、安排官员任免等。他们需要对国家的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进行全面的了解和掌握,以便更好地履行职责。 4.协调各部门工作:内阁需要协调中央各部门之间的工作,确保国家政务的顺利进行。需要与六部、都察院、大理寺等部门保持密切联系,及时解决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 5.推荐和选拔官员:内阁成员有推荐和选拔官员的权力。根据官员的政绩、才能和品德,荐合适的人选,参与官员的任免和考核。 6.处理紧急事务:在遇到紧急事务时,内阁成员需要迅速做出决策并采取措施。 朱雄英继续补充道:“内阁这里五名内阁大学士,协助我和爷爷处理国家事务,正四品官职。” 话音刚落,满朝大臣顿时哗然。大家纷纷低头,心中各自琢磨着,这份权力是否会让他们失去原本的优势? 朱雄英又继续道:“首批五名内阁大学士孤已经想好,分别是户部侍郎夏元吉、燕王长子朱高炽、礼科给事中铁铉、翰林院编修??杨荣、教授方孝孺。” 这件事孤已经和爷爷商量过了,现在是通知你们。 众臣听闻,内心虽有不安,却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一决定。毕竟,内阁之设乃是朝政上的一大改革,而改革者定是皇帝和储君,谁敢言不? 朱雄英一个甜枣一个大棒就把内阁确定了下来。 见众大臣无异议,朱雄英继续道:“至此,内阁正式成立。各位大臣,无论你们是臣还是将,今后都要齐心协力。内阁的办公地点就选在御书房边上。吏部准备相关人员的调动事宜,在应天的相关人员下午先去御书房报道。” 此时,满堂寂静,空气凝固,只有朱雄英冷静沉稳的声音回荡在这座宫殿之中。 朱雄英见众臣无人反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孤刚刚说今日早朝有三件事情要宣布,这才刚刚宣布两件。这第三件嘛,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个好事。” 朱雄英顿了顿,也不急于开口,环顾四周,朝堂上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亲切与随和,仿佛与群臣早已是相识已久的朋友:“今天要宣布的第三件事就是给你们所有人涨俸禄。” 朱雄英的这一番话刚一落下,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刚才还安静得令人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宫殿内,众大臣的目光开始闪烁,低声议论起来。各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大多带着一些惊讶与喜悦,原本沉稳而严肃的早朝,会在此时出现如此令人欣喜的消息。 朱雄英端坐如山,眸光如水,微微带笑的神情让人无法捉摸他内心的真正想法。但他那清晰而平和的声音依旧回荡在空荡的朝堂上:“大家都为朝廷效力,孤自然不会让你们劳心劳力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给大家涨薪孤也是带着压力来的,孤不忍心安心做事的人、忠心耿耿的人,廉洁奉公的人为微薄俸禄烦心。此番涨薪,仅仅是开始,后续还有可能继续涨俸禄。” 朱雄英话语间带着一丝轻松,气度沉稳,令在场的许多大臣都心生敬意。然而,心中却难免多了几分疑虑。毕竟,这项决定看似美好,但却不是简单的事情。 “殿下……”站在朝堂左侧的户部尚书赵勉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但更多的是关切,“陛下,涨薪的事情,臣等自然是欣喜万分,然而目前朝中财政情况并不乐观,恐怕……”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涨薪无疑是对国库的巨大负担,而目前的财政盈余并不足以支撑这样的开支。 郭允道微微低头,语气平和,却透着一丝忧虑:“臣等并非不愿意,但若要支付所有大臣的俸禄,恐怕户部难以为继。殿下,此事是否需要和陛下商量一下?” 话音未落,前户部侍郎夏元吉也站了起来,微微拱手道:“殿下所言极是,臣深感朝廷宽厚之意。但若从户部角度考虑,现下国库银两紧张,若果真增加开支,恐怕要动用国库的储备,恐不利于朝廷的长远稳定。” 夏元吉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忧虑,看着朱雄英,似乎在等待他能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朱雄英听了,面上神色不变,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他看了看身旁的几位大臣,旋即开口,语气从容不迫,似乎已经为一切做好了准备,他看着台下的几位重臣,语气愈发坚定:“钱的事,孤来解决。其余人是否还有疑义,尽管提出。” 这一番话,说得直白而有力,震动了朝堂上的所有人。众大臣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太孙殿下竟然如此有魄力。 “殿下英明,臣等再无异议!” 朱雄英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很好,既然如此,孤就宣布,这次涨薪正式开始。至于其他细节,待内阁讨论完毕后,立即执行。” 谁知,朱雄英话锋一转道:“涨薪是给你们涨薪,后续孤会继续出台其他福利政策来保障你们的生活,物质基础我会陆续给你们保证,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后续谁还贪污受贿,我决不轻饶……” 典型的一个甜枣一个大棒做派。 话音刚落,宫殿内一片肃静。大家都知道,今天的决定将会改变许多事情,尤其是朝中清流派的大臣们的待遇,将不再是往日那般寒酸。但是,部分贪腐成风的朝臣似乎感觉到了瑟瑟的寒风。 第23章 爷爷,那可是你说的…… 原本还有官员想用部分政务问题去为难朱雄英,结果被朱雄英这三板斧整的不好意思再为难朱雄英这个皇太孙了,毕竟他们是实打实的落得了好处,如果因为这些事情得罪了朱雄英,然后涨薪的额度太低,岂不是得不偿失……自己表现好点,说不定皇太孙因此给他们多涨一点俸禄。 朱雄英第一次主持早朝,一切顺利,除了黄子澄这个憨货出来秀一把操作,其他再无风波……而朝堂上的气氛也因为推迟早朝和涨薪而略显轻松。 随着大虎一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结束了朱雄英第一次主持的早朝。 众臣山呼千岁…… 离开奉天殿的众臣议论纷纷……纷纷喜欢上了这个为他们谋福利的皇太孙,但是他们谁又知道朱雄英此举背后的深意…… 随着众臣纷纷离去,朱雄英也摆架御书房。 朱雄英缓缓地推开了御书房大门,推开门就看到了朱元璋坐在书案边上,似乎气鼓鼓的。 “爷爷,孙儿回来了!”朱雄英也没行礼,直接走到朱元璋身边,语气依旧轻松,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这个兔崽子,我让什么事情都由你做主,你就给我干成这样?你个兔崽子是不是早就有预谋?”朱元璋的声音如雷霆般震响在四周,他的语气愈发激动。 朱雄英被朱元璋的怒气吓得微微一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反而带着几分自信和幽默的微笑:“爷爷,你都知道了。” 朱元璋闻言:“我是老了,又不是聋了。” 朱雄英依旧不慌不忙的说:“爷爷,孙儿确实早有预谋。但是,那可是你说的,随便我折腾。” 朱元璋闻言:“爷爷是说过随便你折腾,但是,也没有让你这么干,你虽不是皇帝,但也是储君,一言九鼎,户部的钱可不多,我看你到时候如何收场?” 朱雄英走到一旁的桌前,拿起一壶茶,轻轻倒入茶盏中,给朱元璋倒了一杯水,撒娇道:“不是爷爷说我随便搞,屁股都是你来帮我擦的嘛……” 朱元璋闻言气愤地站起身来,手指着朱雄英,无奈的说道:“你个兔崽子……哎,算了,你是储君,说出去的话一言九鼎,爷爷帮你擦屁股。下不为例。” 朱雄英见爷爷上套,索性也不逗弄爷爷了,说道:“爷爷,孙儿逗你玩的,孙儿提出的新政,孙儿当然有解决的办法……哪需要爷爷擦屁股。” 朱元璋登时愣住了,语气顿时松了下来,他直视着朱雄英,眼中带着一丝不解:“你个兔崽子,你哪里来的钱解决百官俸禄的问题?” 朱雄英凑近到朱元璋耳朵边,悄悄的说了许久。朱元璋:“你个兔崽子比咱还阴险,又是你做好事,坏事爷爷做。” 朱元璋似乎想到了什么,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这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解决不了一世问题。” 朱雄英:“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就行了,后续的问题孙儿有别的解决的方法,这不是看爷爷现在穷嘛,先整点非常手段让爷爷的国库充盈起来。让爷爷先开心开心,顺便也整治点贪官。”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孙想的真周到,至于你后面赚钱的方法,爷爷就不问了,爷爷相信你。” “爷爷不反驳的你新政,因为你是爷爷的大孙,是国家的储君,但是爷爷还是没有想通你为什么要给百官涨薪?” 朱雄英白了一眼,对朱元璋说:“爷爷,你知不知道后世是怎么评价洪武朝的官员的?洪武朝的官员,给狗狗都不干。” 朱元璋:“……” 朱雄英继续说道:“爷爷,我给你算一笔账你就知道了。” “咱就拿正七品官员来说吧,爷爷,我问你,正七品的官员俸禄是多少?” 朱元璋丝毫没有停顿直接回答:“每月七石半,每年俸禄九十石米,爷爷算过,够他们用的。”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摇了摇头说道:“皇爷爷,您瞧,咱大明正七品官员,每年俸禄也就九十石米。换算下来,每月不过七石半。一家人五口人吃喝大概可以用去三-四石,但是用呢?他们总要买衣服,鞋子等生活开支,也就勉强能维持吧! 你要知道,官员一般还都需要幕僚,轿夫,等开支,再要是碰上点意外,比如家中有人重病,或者操办婚丧嫁娶,这点俸禄,爷爷,你还觉得够用吗?这时候有人送来了银子,你觉得他们拿还是不拿?他们完全无力抵抗风险。为了生计,百官走上歧路那是再政策不过的事情。” 朱雄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一个正七品的官员,养活自己一家老小都费力,遇到点事情只能铤而走险,所以啊,爷爷,这才是我给百官涨俸禄的原因。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就算涨俸禄也不能完全杜绝贪官的诞生,但是,有足够的俸禄,那么,一些一心想为民做事的好官就不会因为意外而铤而走险误入歧途,从而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朱元璋听后,神色凝重起来,手不自觉地捋着胡须,陷入了沉思。他想到自己出身贫寒,深知底层百姓生活的艰辛,也明白官员们若生活难以为继,确实容易滋生腐败。 良久,朱元璋开口说道:“那以你之见,该给他们涨多少俸禄合适呢?” 朱雄英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孙儿觉得,所有官员的俸禄增加两层较为合适,就拿正七品官员的俸禄来说,原来一年俸禄九十石米,增加两层后,每年能有一百零八石米,再加上我们现在早朝提供造反,这样,起码生活能宽裕不少,也有了抵抗风险的能力,减少因为生活无法维计而造成的贪墨。” 朱元璋见孙子有理有据,高兴的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啊,这官员俸禄之事,爷爷听你的,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朱元璋端过茶杯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涨薪和钱的问题这算是过去了,那推迟早朝是不是因为你这兔崽子起不来?” 朱雄英连忙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孙儿可不是这样的人。” 第24章 吃饱饭才能有力气干活 朱元璋听了哭笑不得,手对着朱雄英指指点点:“你这是糊弄鬼呢……爷爷我还不知道你?” 朱雄英微微一笑,眼神有一些闪烁,坦白道:“孙儿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因为自己的原因,但是,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那些官员。” 朱雄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爷爷,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家里住的远的官员,他要上早朝,他们需要什么时辰起来?因为起得早,所有官员包括我,可能都没吃过饭。您再想想冬天是一副什么场景。这样,长期以往,官员的身体受得了吗?” “爷爷,咱们治理天下还是要靠这些官员,如果我们对自己的官员都不够体贴,不能站在他们的角度看待问题,那又如何指望这些官员去造福民众?又如何指望这些官员对老百姓好呢?” 听了朱雄英的话,朱元璋陷入了沉思,以往,朱元璋不论干什么都是以强势的手段去镇压,很少去为官员着想,更多的是为百姓着想,但是,俸禄低的官员自己吃穿用度都是个问题,如何又能指望他们让百姓吃饱穿暖。 朱元璋微微皱眉,沉思道:“朕也知晓官员们路途奔波不易,但这早朝时间,乃是祖宗成法,轻易改不得。” 朱雄英凑到朱元璋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爷爷,你哪来的祖宗成法,你可是开国皇帝,你说的话就是祖宗成法,您看,现在不少官员因为起得太早,赶到朝堂时已然疲惫不堪,哪还有精力好好商议国事?把早朝时间推迟到巳时,官员们能多睡会儿,精神饱满,才能更好地为朝廷出谋划策呀。” 朱元璋捋了捋胡须,故意问道:“那你说说,这供应早餐又是为何?难不成是怕官员们饿着肚子上朝,没力气说话?” 朱雄英咯咯笑了起来,说道:“爷爷,您这话说得太对啦!您想啊,官员们大老远赶来,又没来得及吃早饭,肚子饿咕咕叫,怎么能专心议事呢?在奉天殿边上供应早餐,既能让他们填饱肚子,又能体现朝廷对他们的关怀,他们心里暖乎乎的,自然会更加尽心尽力地为朝廷办事。吃饱饭才能有力气干活嘛。” 朱元璋心中觉得这想法确实有些道理,但还是想再考考朱雄英,便板着脸说:“你这小子,想得倒美。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推迟早朝时间,官员们都睡懒觉去了,朝廷的政务怎么办?这供应早餐,又得花多少银子?” 朱雄英胸有成竹地说:“爷爷,这您就不用担心啦。推迟早朝时间,并不影响政务的处理。咱们可以让官员们在前一天晚上就把要紧的事务整理好,第二天早上带着方案来上朝。这样,在巳时早朝的时候,就能直接商议决策,效率说不定还能提高呢。至于供应早餐的银子,孙儿也算了算,其实花不了多少。每天供应一些简单的米粥、馒头、小菜,花费不了多少库银,却能让官员们感受到朝廷的恩宠,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朱元璋听了,心中暗自赞叹,咱孙子考虑事情还真是周到。 但他还是故意刁难说:“那要是有官员借着供应早餐的机会,在朝堂上大吃大喝,不成体统,你又该如何处置?” 朱雄英眼睛一转,说道:“爷爷,这简单。咱们可以定下规矩,早餐供应时间限定在早朝开始前半个时辰,官员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吃完。而且,吃东西的时候要保持安静,不能大声喧哗。要是有官员违反规矩,就罚他一个月俸禄,看谁还敢乱来。” 朱元璋心想:咱大孙胸中有成竹,每走出一步棋都是有深意的,咱再观察观察或许可以退休当太上皇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起来:“既如此,这早朝的事情也依你。乖孙儿,其实你不做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方案,爷爷也依你,因为你是咱的大孙,你是储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爷爷也不会反对你。当然……如果实在离谱,爷爷还是可能反驳你。” 朱雄英兴奋地跳了起来,说道:“爷爷最好了。” 中午…… 朱元璋留朱雄英在御书房一同用膳。 膳毕,爷孙俩正悠然品着茶,回味着方才菜肴的滋味。朱元璋轻抿一口茶,抬眸看向朱雄英,眼中满是期许与慈爱。 未几,便有太监来报,铁铉、夏元吉、方孝孺、杨荣四位大人已在宫外候着。 朱元璋微微颔首,示意朱雄英去处理。 朱雄英整了整衣冠,大步迈向宫外。待将四人引入御书房旁侧的宫殿后,朱雄英神色一凛,目光如炬般在四人身上扫过,声音清朗却不失威严:“诸位大人,今日起,你们便为我大明内阁大学士,身负重任。这内阁,可不是个轻松的差事。” 铁铉率先抱拳行礼,恭敬道:“殿下放心,我等必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与殿下厚望。” 其余三人亦纷纷附和。 朱雄英微微点头,嘴角上扬,略带调侃地说道:“你们几个可听好了,往后这内阁,便是要为我皇爷爷分担诸多政务。以往诸多奏章,皆由爷爷一人审阅,爷爷每日操劳,连个清闲的晌午都难有。如今有了内阁,你们便要替爷爷分忧。” 说罢,朱雄英踱步至案前,拿起一份奏章,扬了扬道:“就如这奏章,每日会先呈至内阁。你们要先行阅览,将其中要点提炼出来,再附上你们的见解。若是寻常事务,你们便依着规矩拟出处理意见,呈给陛下定夺。若是事关重大,便需详细陈明利弊,不可有丝毫马虎。” 方孝孺拱手问道:“殿下,不知这内阁所议之事,可有范围限制?” 朱雄英挑了挑眉,笑道:“方大人这问题问得好。这内阁要管之事,可多了去了。朝堂上下,无论是官员任免、钱粮调配,还是刑狱案件、民生琐事,但凡关乎国家社稷,内阁皆要参与。” 此时,夏元吉上前一步,神色凝重道:“殿下,我等明白内阁责任重大。只是这政务繁杂,我等恐有疏漏,还望殿下能时常指点。” 朱雄英拍了拍夏元吉的肩膀,宽慰道:“夏大人不必忧心。你们皆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才,你们要相信自己。不过有什么不懂之处,尽管开口便是。” 第25章 开始准备挖坑 这时,一直沉默的杨荣开口道:“殿下,那内阁日常议事,可有什么规矩?” 朱雄英嘴角一勾,狡黠地笑道:“这规矩嘛,自然是有的。你们四人虽是内阁大学士,但不可擅自决断大事。凡事都要共同商议,少数服从多数。若是有争议不下之事,把每个人的意见和建议都写下,呈给爷爷与我裁决。还有,内阁议事,须得公正无私,若是让我知晓有人因私废公,哼,休怪我不客气。” 四位大学士闻言,皆面露敬畏之色,齐声道:“谨遵殿下教诲。”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此外,这内阁与各部之间,也要协调好关系。不可越俎代庖,也不能推诿扯皮。该你们管的,一丝一毫都不能懈怠;不该你们插手的,也别瞎掺和。” 交代完诸多事宜,朱雄英转身看向御书房的方向,说道:“陛下还在御书房等着呢,走,我带你们去见见陛下。” 众人来到御书房,朱元璋正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 四人赶忙跪地行礼:“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沉声道:“你们四人,皆是咱大孙精挑细选出来的。这内阁初设,关乎我大明未来,你们可要好生办事。” 铁铉等四人忙不迭应道:“臣等定当肝脑涂地,为陛下分忧。” 朱元璋又看向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雄英啊,这内阁之事,便多劳你费心了。” 朱雄英躬身道:“爷爷放心,孙儿定当全力以赴。” 朱雄英让四位内阁大学生明日正式进入内阁做事,便让他们退下了。 待四位内阁大学士退下后,朱元璋看着朱雄英,欣慰地笑道:“大孙今日表现得很不错。匆忙主持早朝,有理有据,每一步都意义深远,并将诸事安排得井井有条,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代明君。” 朱雄英脸上闪过一丝羞涩,说道:“爷爷过奖了,孙儿不过是依着您平日的教导行事。往后还有诸多不足,还望爷爷能多多指点。” 朱元璋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朱雄英的头,说道:“你这兔崽子,就会哄爷爷开心。抓点紧,这大明的江山,爷爷希望尽快交到你手上。” 朱雄英听了爷爷的话,顿时摇了摇头:“别别别,爷爷,您还没老,反正现在也有了内阁,您也不会很累,这皇帝您继续干着,孙儿还要摸鱼呢……” 朱元璋朝着朱雄英白了一眼,说道:“三年之内,如果我见不到重孙,那这皇帝你不干也得干。” 朱雄英:“……” 朱雄英见到爷爷又开始聊婚姻的话题,赶忙岔开话题:“爷爷,我刚刚和你说的搞钱计划,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朱元璋也知道钱对于目前这种情况的重要性,也就没有再和朱雄英讨论婚姻的事。说道:“这事情还是交给锦衣卫吧,他们专业。”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于是高声传唤道:“来人呐,速传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前来见孤!” 未过多时,蒋瓛匆匆入内,跪地行礼,大气都不敢出:“卑职蒋瓛,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太孙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元璋半躺在椅子上,就好像睡着了,意思任由朱雄英决断。 朱雄英抬了抬手,示意蒋瓛起身。 朱雄英神色冷峻,目光如刀般射向蒋瓛,沉声道:“蒋瓛,你可知今日唤你来所为何事?” 蒋瓛心中一凛,额头微微沁出冷汗,忙回道:“卑职不知,还望殿下明示。” 朱雄英站起身来,在殿内踱步,一字一顿道:“如今我大明官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孤听闻,不少官员竟沉迷于声色犬马,出入青楼妓院、酒楼等各类高消费场所,奢靡之风渐起。此等行径,不仅败坏官场风气,更有损我大明社稷。” 蒋瓛闻言,心中大惊,忙道:“殿下明鉴,卑职竟不知官场中竟有这等丑事,卑职失职!” 朱雄英猛地停下脚步,盯着蒋瓛道:“你既为锦衣卫指挥使,职责便是监察百官,如今出了这等事,你难辞其咎!” 蒋瓛“扑通”一声跪地,磕头道:“殿下恕罪,卑职定当将功赎罪!” 朱雄英冷哼一声:“哼,将功赎罪?那便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孤命你即刻着手盯紧应天府内所有的青楼妓院、酒楼等各类高消费场所。但凡有官员涉足其中,盯住,暗中调查其经济来源,调查清楚后不要有任何动作,记录即可。” 蒋瓛忙不迭点头:“卑职遵命,定当全力以赴!” 朱雄英接着道:“此事须得隐秘行事,切记不可走漏风声,亦不可打草惊蛇。半个月时间内我不管你,半个月之后,你必须前来向孤详细汇报。若有疏漏,哼,你知道后果!” 蒋瓛心中一紧,深知此事干系重大,若办不好,自己乌纱难保,甚至性命亦堪忧。他连连磕头道:“卑职明白,卑职定当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雄英看着跪地的蒋瓛,神色稍缓,道:“蒋瓛,你跟随我爷爷多年,孤亦信你,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此次行动,切不可掉以轻心。” 蒋瓛忙道:“卑职蒙陛下与殿下信任,必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朱雄英又叮嘱道:“调查之时,务必公正严明。若发现有官员确实存在经济问题,不管其官职大小,都要如实上报。若有胆敢徇私舞弊、泄露风声者,孤定斩不饶!” 蒋瓛额头紧贴地面,应道:“卑职谨遵殿下教诲,绝不敢有违!”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且去吧。记住,千万不可走漏风声,谁坏了孤的好事,孤就诛他九族,半个月后,孤要看到详细的调查报告。” 蒋瓛起身,倒退着走出殿外,待出了御书房,才长舒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太孙殿下,年纪虽小,却手段凌厉,此次任务,定要小心完成。” 待蒋瓛离去,朱元璋脸上带着笑意赞叹道:“咱大孙威武霸气啊,把蒋瓛压的死死的。颇有爷爷的风范。” 朱雄英:“……” 心里小声嘀咕道:爷爷是真的自恋啊 第26章 大明报社 朱雄英在心里吐槽朱元璋,但是,他可不敢当着爷爷面说,说出来就可能收到朱元璋鞋底。 近期的资金问题已经有眉目,这长期的资金和舆论导向也该开始慢慢布局了。 于是,朱雄英拜别朱元璋。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朱雄英拜别朱元璋后,便匆匆赶回东宫。一路上,宫道两旁的朱漆廊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若守卫宫廷的威武将士,彰显着大明皇家的气派与威严。 回到东宫,朱雄英即刻命人摆上笔墨纸砚。那宣纸质地细腻,如冬日初雪般洁白,散发着淡淡的竹香。朱雄英手执狼毫笔,蘸饱浓墨,心中已有了报纸的大致模样。 他将报纸精心划分为几大板块。 首先是奇闻异事板块,搜罗各地的趣事逸闻。譬如江南水乡,那碧波荡漾的湖面之上,渔夫偶然网得一条五彩斑斓的锦鲤,此鱼竟口吐人言,预言当地将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如果是标题党呢?应该这么写《不得了!江南渔夫捕到的锦鲤开口了,说要给水乡带来好收成》 又如北方边塞,戍边将士在巡逻时,忽见夜空中流星划过,坠于荒漠之中,次日寻得一块天外奇石,质地坚硬无比,刀枪不入。《北方边塞太邪乎!流星砸出块“神石头”,刀枪都弄不坏》 还有诸如《母猪的产后护理》、《秘闻!皇宫大内竟传出神秘怪声》、《妙哉!村妇偶然得一秘方,竟能延年益寿》等 这些奇闻,标题一定要亮瞎百姓的眼睛,这样才能让百姓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为平淡的生活增添几分色彩。 其次国家政策自是也要放在比较醒目的位置,朝廷新颁布的改革之策,要详细刊载。 还要有文字普及板块更是意义非凡,大明虽已立国,但仍有许多百姓目不识丁。朱雄英决心在此板块刊载一些简单的汉字和常用语句,如“天地人,你我他”,让百姓们在阅读报纸的同时,也能学习文字,提升文化素养。 一番忙碌后,朱雄英看着自己的设计,满意地点点头,心想:“咱这报纸一出,定能轰动京城,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堪比那元宵灯会的热闹景象。” 随后,他便拿着设计好的图纸,让傅让去找徐允恭和徐妙锦来东宫一趟。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东宫。 见礼后…… 朱雄英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间满是志在必得的豪情。他看着下方的徐允恭与徐妙锦,缓声开口:“允恭,妙锦,今日唤你们前来,是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做。”说罢,他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闪烁着光芒,“我决意兴办一家报社,名为大明报社。你们可知,这报社的后台,正是当今圣上,我的皇爷爷朱元璋。” 他轻轻抬手,示意侍从将设计好的图纸呈上前去,“这报纸的架构,我已深思熟虑许久。设有国家政策、奇闻异事、文字普及等诸多模块。国家政策需详实准确,让百姓尽知朝廷施政之用心;奇闻异事要新奇有趣,为百姓日常增添谈资;文字普及则是重中之重,旨在提升我大明子民的学识素养。” 徐允恭双手接过图纸,恭恭敬敬地低头查看,随后微微欠身道:“殿下,此想法当真别具一格,实乃造福万民之举。兴办报社虽劳心费力,但意义非凡。如今大明昌盛,若能借此让百姓更感皇恩,实是幸事。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一旁的徐妙锦,她轻声说道:“殿下心怀天下,这等新奇创举,妙锦从未听闻。能为殿下分忧,妙锦深感荣幸。想必这报纸问世之后,定能广受百姓喜爱。” 朱雄英听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微微点头,而后语气坚定地说道:“有皇爷爷为我们坐镇,加之你们二人全力辅佐,这大明报社必定能顺利兴办。” 接着,三人便开始深入探讨具体事务。朱雄英条理清晰地安排着:“选址你们看着选,最好是靠近人多的地方。招募人手一事,允恭你需着重留意那些能工巧匠,印刷模板的雕刻精细与否,直接关乎报纸的品质。排版的时候,多参考些古籍,不过也别太死板,得让咱大明的百姓看得懂、看得乐。标题一定要足够吸引人。”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眼神中透露出对细节的严苛要求,“纸张采购,必须选用上乘的纸张,其质地柔韧、吸墨性佳,还不容易破,只有这样,方能印出清晰精美的报纸,展现我大明报社的品质与格调。” 朱雄英郑重其事地看向徐妙锦与徐允恭,神色间满是对报社一事的殷切期望。“允恭、妙锦,这大明报社关系重大,皇爷爷对咱此举也是寄予厚望,可千万不能有差池。” 他边说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项事务的要点。 接着,朱雄英又从一旁的箱子里取出沉甸甸的五千两银票,递到二人手中。“这是五千两银子,你们拿去做启动资金。”然后,朱雄英又对着徐允恭说到:“允恭,妙锦是女生,很多抛头露面的事情她不方便去做,你多担待点。如果有不长眼的找事情,直接动用你们魏国公府的势力,如果还是不行就来找我,我来摆平。” 徐允恭双手接过银票,点头应道:“殿下,放心吧,我定当全力以赴。” 朱雄英一边踱步还是有一些不放心,一边细细交代细节。“发行这事,第一期先在京城的茶馆、酒楼、集市这些人多热闹的地儿免费限量发放。记住,要把咱报社的名声打响,让百姓都知道,咱这报纸,既有朝廷的政策,又有好玩的奇闻,还能教大家识字。” 朱雄英一番细致入微的交代后,对着徐允恭和徐妙锦挥了挥手,温和却不失威严地说道:“好了,今日便先商议至此,报社创办之事,时间紧迫,不容有失,你们二人下去后即刻着手准备。” 徐允恭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回道:“臣领命,定当速速办理,不敢有丝毫懈怠。”随后起身,后退几步,才转身稳步离去。 徐妙锦则微微欠身,温柔地说道:“殿下放心,妙锦定不辱使命。”说罢,她轻移莲步,与徐允恭一同退出书房。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门外,朱雄英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宫墙,思绪飘远。他深知,一旦报社创办成功,不仅仅可以掌控国家舆论,其宣传和引导民众诗词还能如春风化雨,润泽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阴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徐妙锦和徐允恭的离去…… 第27章 有人使绊子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徐允恭与徐妙锦便已忙碌开来。徐允恭身着一袭素色长袍,神色匆匆地穿梭于京城的街巷之中,身后跟着几个得力的随从,他们的目的地是京城最大的纸张供应商——荣盛纸行。徐妙锦则带着几名侍女,前往另一家颇具规模的文宝斋,期望能在那里购得足够的纸张。 荣盛纸行内,掌柜满脸堆笑地迎上徐允恭,当听闻徐允恭要采购大量上乘纸张时,掌柜的笑容瞬间僵住。“哎呀,徐公子,实在对不住啊!就在您来的前一刻,有位大客户把库房里剩下的纸张全给包圆了。小店现在是一张都拿不出来了。”徐允恭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暗忖:这可如何是好?朱雄英殿下对报纸的纸张质量要求极高,如今这关键时候,竟出了这般岔子。 另一边,文宝斋内,徐妙锦正仔细地挑选着纸张,她拿起一张纸,对着光细细查看,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感受其质地。然而,就在她准备敲定订单时,店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小姐,刚接到库房消息,纸张卖完了。”徐妙锦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她深知,这纸张供应不上,报社的创办进程必将受到严重影响。 在文宝斋内,当店伙计告知宣纸售罄的消息时,徐妙锦表面上镇定自若,美目之中却瞬间闪过一丝警觉。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店内伙计,未发现破绽后,礼貌告辞。 一上马车,徐妙锦便陷入沉思,迅速梳理报社筹备事宜,断定这绝非巧合。到达与徐允恭约定地点,见他一脸严峻,便知他那边同样碰壁。 徐允恭率先开口:“妙锦,这纸张供应之事太过怪异,怎会如此巧合。” 徐妙锦微微抬眸,目光如炬,冷静说道:“兄长,这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他们盯上我们,这是有人使绊子。我速速回府,安排可靠之人,从纸张供应商入手,查他们近期接触的可疑人物。你也会暗中通过其他渠道打听消息。咱们分头行动,争取尽快找出真相。” 徐允恭听完,暗自佩服妹妹的冷静与睿智,当下点头应道:“好,就依你所言。” 两人简短交流后,徐妙锦快马加鞭回魏国公府,徐允恭则前往京城另一头。她来到一家不起眼的茶馆,这里是京城消息灵通人士的聚集地。徐允恭乔装打扮后,混入人群,不动声色地倾听各方言论,巧妙地向茶客们打听关于纸张供应异常的消息。 而此时…… 奉天殿内,庄严肃穆,金色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映出一片辉煌。 朱元璋高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殿下的群臣。他微微抬手,声音沉稳而有力:“今日早朝推迟,想必诸位心中都有所疑惑。近些时日,朝中诸事多由皇太孙朱雄英主持操办,其中推迟早朝、成立内阁、涨俸禄等举措,皆是他提出。朕今日便要听听诸位对这些政策的看法。”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绯袍的官员出列,拱手说道:“陛下,皇太孙所提推迟早朝一事,实乃大有益处。以往早朝时间过早,臣等常常披星戴月,疲惫不堪。如今推迟,不仅让臣等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政务,也能保证上朝时精力充沛,大大提高了办事效率。” 紧接着,又有一位老臣向前一步,恭敬地说:“陛下,成立内阁这一举措,为朝廷选拔了众多有识之士,他们各司其职,协助陛下和皇太孙处理政务,可使得朝中事务处理得更加井井有条,分工明确,臣以为此乃利国利民之举。” 对于涨俸禄一事,一位年轻的官员面露喜色,说道:“陛下,皇太孙体恤臣等,提高俸禄,解决了臣等的生活之忧。如今,大家都能更安心地为朝廷效力,一心扑在政务上,再无后顾之忧。” 朱元璋听着群臣的纷纷赞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微微点头,说道:“既是咱大孙提出的政策,那朕也不会反驳,就按照咱大孙说的办。” 殿下群臣纷纷跪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在奉天殿内久久回荡。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他瞧见,虽然今天大孙没来上朝,但是群臣眼中对朱雄英满是认可与拥护。也不枉自己一直给大孙唱黑脸。 当奉天殿内群臣正襟危坐,在朱元璋的主持下议论朝事时,东宫的院落里却一片静谧。 朱雄英的寝宫内,雕花床榻上,锦被微微隆起。朱雄英侧卧其中,面庞在透过窗棂洒入的斑驳光影里显得格外安宁。 窗外,鸟儿在枝头欢唱,阳光逐渐变得炽热,可朱雄英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 待奉天殿早朝都散开了,已经是日上三竿。而这时朱雄英才悠悠转醒。 “小菊,现在什么时辰了?”朱雄英慵懒的问: 小菊轻声细语地回答:“殿下,已过午时了呢。”朱雄英听闻,猛地坐起,“竟已这般时候。” 小菊赶忙走上前,手中捧着早已准备好的衣物,有条不紊地伺候朱雄英更衣。丰满的大灯偶尔会与朱雄英的肩膀轻轻相触,那种柔软的接触在空间中荡漾开来,朱雄英心中愈发感到尴尬,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与羞涩,面容稍显绯红。朱雄英一边配合着穿衣,一边默念、罪过罪过……以前怎么没感觉到那么汹涌……‘ 罪恶的封建王朝…… 待穿戴整齐,朱雄英才微微松了口气,心中的尴尬渐渐消散。 朱雄英便移步至膳厅,准备用午饭。 朱雄英在主位上落座,小菊等侍女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朱雄英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却陷入思索之中…… “殿下,鸡汤不符合您的口味吗?”小菊在一旁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朱雄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很好!” 而后喃喃自语道:“或许,我该出去走走了。” 然后,他便加快了用膳速度。 又是在一阵波涛汹涌中更换了便服…… 第28章 微服出行 应天府,繁华热闹,大街小巷人来人往,喧嚣声不绝于耳。朱雄英身着一袭素色锦袍,头戴方巾,仅带着傅让和几个侍卫悄然出宫微服私访。 行至一处,朱雄英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街边的杂耍,忽闻身后有人高呼:“哟,太……”朱雄英回头,只见曹国公李景隆,一身华服,摇着折扇,满脸笑意地走来。李景隆一眼认出朱雄英,刚要喊出身份,却猛地反应过来,太孙殿下便服,显然是不想招摇过市,赶忙改口道:“太好了,在这里遇到你兄弟你啊,真巧啊!” 朱雄英见是李景隆,也觉有趣,笑道:“九江兄,确实巧。”李景隆凑到跟前,神秘兮兮地说:“兄弟,前方有个绝妙的去处,带你去开开眼界。”朱雄英好奇询问,李景隆却笑而不答,只说去了便知。 待来到那处,朱雄英抬眼,见是一座装修极为奢华的青楼,名曰:醉月轩,只见门庭若市,红粉佳人穿梭其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朱雄英顿时面露难色,扭扭捏捏地说道:“李兄,这……这地方怕是不妥吧。” 李景隆却不管不顾,一把架住朱雄英的胳膊,笑道:“哎呀,兄弟,来都来了,进去喝杯茶,领略领略这京城的别样风情,又有何妨?” 朱雄英拗不过,只得红着脸,被李景隆半推半就地架进了青楼。 老鸨见来了贵客,扭动着肥硕的身躯,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哎哟,二位公子,里边儿请!咱们这儿的姑娘,那可都是色艺双绝,包您满意。” 李景隆大咧咧地摆摆手:“妈妈,找个清净雅间,上最好的茶,再叫几个姑娘来弹唱助兴。”老鸨应了一声,领着众人来到一处布置精美的雅间。 刚坐下没多久,忽听楼下一阵哄闹。李景隆好奇,起身走到栏杆处探头张望,而后兴奋地招手:“兄弟,快来看,有好戏!” 朱雄英无奈,也跟着过去。只见楼下大厅,围了一群人,中间站着一位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女子,身姿婀娜,容貌秀丽,气质高雅脱俗,与这青楼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李景隆忙向身旁的小厮打听,小厮回道:“回公子,这姑娘叫瑶姬,是楼里新来的花魁。听闻她大有来头,可具体身份却无人知晓。今日她设了个对子局,若有人能对出她的下联,她便单独相陪一晚,还会送上一份神秘大礼。这会子,正热闹着呢。” 李景隆一听,来了兴致,对朱雄英说:“兄弟,咱下去瞧瞧,说不定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得份大礼。”朱雄英本就对这种局有些好奇,便随着李景隆下了楼。 二人刚到楼下,就听见瑶姬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上联是:‘画上荷花和尚画’,此乃回文联,正读反读皆音同,各位公子请对。”众人一听,纷纷交头接耳,面露难色。这对子看似简单,实则巧妙,要对出下联着实不易。 就在众人苦思冥想之际,人群中走出一位锦衣公子,一脸傲气,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朱雄英身旁有人小声嘀咕:“这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赵康,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今日怕是要在这出风头。”赵康斜睨了众人一眼,大声道:“本公子对‘书临汉帖翰林书’。”瑶姬微微一笑,说道:“赵公子对得倒是工整,只是这意境上,还稍欠火候。不知还有哪位公子能对出更妙的下联?” 赵康一听,脸色一沉,冷哼道:“难道还有人能比本公子对得更好?” 这时候,傅让在朱雄英耳朵低语了几句,朱雄英心中一震:“此话当真?”傅让连忙点头,朱雄英陷入了思索。 此时,李景隆捅了捅朱雄英。 朱雄英思索片刻,上前一步,朗声道:“我对‘观音堂寺唐寅观’。”众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叫好。这下联不仅同样是回文联,且意境悠远,与上联相得益彰。 瑶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向朱雄英,微微福身道:“公子才思敏捷,此下联甚妙。” 赵康一听,脸色愈发难看,指着朱雄英道:“你是何人?敢在本公子面前逞能!” 李景隆上前一步,挡在朱雄英身前,喝道:“你又是何人?我兄弟才华出众,对个对子又怎的?” 赵康不屑地看了李景隆一眼:“你又是哪根葱?别以为本公子怕了你。” 瑶姬见状,轻咳一声,说道:“二位公子莫要伤了和气。既是来对对联,便应以文会友。若赵公子还有更好的下联,不妨再对一副。” 赵康冷哼一声,思索片刻,说道:“那本公子再对一个,‘人中柳如是如柳中人’。” 这下联巧妙地嵌入了柳如是的名字,且同样是回文联,众人听了,也不禁暗暗叫好。 朱雄英微微一笑,略一沉吟,道:“我对‘仙上陶然亭然陶上仙’。”此下联不仅对仗工整,且意境超凡,众人忍不住齐声喝彩。 瑶姬笑意盈盈地看向朱雄英:“公子才高八斗,瑶姬佩服。今晚便由瑶姬单独相陪公子。” 赵康见状,恼羞成怒,喊道:“哼,你们给我等着!”说罢,便离开了醉月轩。 李景隆在一旁笑道:“兄弟,还是你厉害。上去吧。”朱雄英无奈地笑了笑,与瑶姬一同上了楼。 雅间落座,朱雄英忍不住好奇,问道:“姑娘说罢,今天为何要设局引我来此?” 瑶姬便屏退左右,神色变得庄重起来,盈盈下拜道:“参见太孙殿下,实不相瞒,小女子乃是刘伯温的孙女,本名刘瑶。小名瑶姬,公子可叫我小名今日设局,实则是为了引公子前来。” 朱雄英心中一惊,赶忙扶起瑶姬,问道:“刘公已然仙逝,姑娘为何要以这般方式引我前来?”瑶姬起身,眼中满是忧虑,说道:“爷爷临终前,曾留下遗言,叮嘱小女子务必找机会提醒公子,太子死因和殿下当年的病因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简单。明面上的人可能只是一颗棋子。” 朱雄英神色凝重,问道:“姑娘可知背后何人所为?”瑶姬摇摇头:“爷爷只留下只言片语,小女子苦寻多日,也未能找到更多线索,只能出此下策,引公子前来告知。” 朱雄英沉思片刻,说道:“姑娘此举,实乃大义。我定当小心提防,暗中调查此事。只是此事重大,还望姑娘注意自身安全。”瑶姬点头:“公子放心,小女子明白此事的轻重。” 朱雄英起身告辞:“姑娘,今日多谢提醒,我会尽快查明真相。”瑶姬福身道:“公子慢走,公子一切小心。” 朱雄英快步走出房间,李景隆正百无聊赖地在外面候着,见朱雄英出来得如此之快,不禁心中嘀咕:“这也太快了吧,难道是那美人儿招待不周?就算招待不周也不至于这么快。” 但见朱雄英神色凝重,李景隆也不好多问。 第29章 两拨刺杀 离开醉月轩以后。 二人神色凝重,脚步匆匆。醉月轩中与赵康的冲突,让他们预感到事情不会就此平息。 朱雄英身旁跟着傅让,李景隆身后也带着几名护卫,一行人警惕地沿着街道前行。街上行人渐少,静谧的氛围中隐隐透着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前方突然涌出一群手持利刃的家丁,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刀刃闪烁着森冷的光。赵康慢悠悠地从家丁身后走出,脸上挂着阴鸷的笑,眼中满是怨毒。 “哼,你们以为就这么轻易能走?在醉月轩让本公子颜面尽失,今日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赵康咬牙切齿地说道。 朱雄英面色冷峻,目光如炬,直视赵康:“赵康,你如此行径,就不怕给自己和家族招来大祸?” 赵康却不屑地大笑:“少拿大话吓唬我!今日你插翅也难逃!”说罢,一挥手,家丁们便挥舞着利刃,如饿狼般嗥叫着扑了上来。 朱雄英这边,侍卫与护卫们迅速抽出武器,迎敌而上。刀剑相交,火花四溅,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巷子的宁静。朱雄英的侍卫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每一次出刀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其中一名侍卫,身形矫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长刀挥舞,寒光闪烁,连续逼退了数名家丁。家丁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在侍卫们的抵抗下,一时也难以占到便宜。 李景隆虽平日里养尊处优,但此刻毫不退缩,他手持长剑,与护卫们一同护在朱雄英身旁。 然而,赵康带来的家丁们仗着人多势众,前赴后继地冲上来。一名家丁瞅准李景隆击退同伴的间隙,从侧面突袭,手中利刃直刺李景隆腰间。李景隆察觉不妙,侧身一闪,利刃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衫,在腰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朱雄英心中一紧,喊道:“李兄,小心!”同时,他也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准备随时加入战斗。 就在双方陷入混战之时,街边暗处又窜出数几十个黑衣刺客,他们蒙着面,身手矫健,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直逼朱雄英。这些刺客行动诡异,步伐轻盈,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朱雄英心中一凛,意识到这绝非赵康一人所为,背后恐有更大阴谋。傅让紧紧护在朱雄英身侧,低声道:“殿下,情况不妙,这些刺客不简单。” 李景隆也喊道:“兄弟,别怕,咱们一起应对!”他不顾腰间伤势,手中长剑舞得虎虎生风,逼退了几名靠近的刺客。 黑衣刺客们的攻势极为凌厉,他们手中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一名刺客身形如电,快速逼近朱雄英,傅让眼疾手快,横刀阻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傅让手臂一麻,但仍死死挡住刺客的攻击。 此时,又有两名刺客从两侧夹击过来,李景隆见状,飞身迎上,与两名刺客缠斗在一起。李景隆一边抵挡着刺客的攻击,一边喊道:“兄弟,我这边拖住他们,你找机会突围!” 然而,刺客人数众多,且攻势越来越猛,众人渐渐有些吃力。李景隆在拼杀中,手臂又被刺客的利刃划伤,丝丝鲜血渗出,但他顾不上伤痛,仍咬牙坚持战斗。 见此状况,朱雄英仍依旧波澜不惊。朱元璋给他的暗卫还尚未出手呢。 但是见李景隆受了伤,也不顾着钓鱼,向着不起眼的角落虚空招了招手,暗卫身着黑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如鬼魅般迅速冲入刺客群中。 暗卫们一出手便展现出非凡的实力。他们的剑法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刺客的要害。其中一名暗卫身形灵动,在刺客群中穿梭自如,手中长剑如蛟龙出海,连续刺倒了数名刺客。刺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阵脚,死伤一片。 在暗卫的突袭下,刺客们开始慌乱,抵挡不住。朱雄英的侍卫和李景隆的护卫们见状,士气大振,趁机展开反击。一时间,刺客们纷纷倒地,惨叫声在小巷中回荡。 朱雄英见状,大声喊道:“留几个活口!”暗卫们听到命令,立刻调整策略,在追杀过程中,有意生擒了几名刺客。 解决完刺客这边,赵康带来的家丁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朱雄英的侍卫们没费多少力气,便将他们一一制服。赵康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朱雄英走到赵康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哼,你以为有你爹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今日之事,我定要彻查到底!”言罢,朱雄英命人将赵康押了起来。 随后,朱雄英迅速派人去调集锦衣卫。不多时,锦衣卫们如黑色的洪流般赶来。 朱雄英看着李景隆,满脸关切地说:“李兄,你伤势如何?我看你流了不少血,咱们先回府,让大夫给你好好瞧瞧。” 李景隆强挤出一丝笑容:“放心吧,殿下,都是些皮外伤,好在殿下没事。” 朱雄英摇摇头,说道:“九江兄,今日谢谢你了。” 李景隆豪爽的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说什么呢,咱们之间,谈什么谢。遇到这种事,我死了都不能让你死。” 但是拍完又觉得似乎有点不妥,毕竟,现在,朱雄英已经恢复了皇太孙的身份 朱雄英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位史书上的“大明战神”。或许,该重新评估一下这位九江兄了。 在锦衣卫的护送下,朱雄英与李景隆一行人朝着府邸走去。一路上,朱雄英面色凝重,心中思索着瑶姬说的话。他转头对李景隆说:“九江兄,今日这事儿透着古怪,赵康的人,明摆着,但是那些黑衣刺客是谁派来的?” 李景隆点点头:“确实透露着古怪,不过,那些刺客肯定冲着你去的,我李景隆才值几个钱……” 朱雄英继续说道:“确实,不过,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安心在家待着养伤。” 回到府邸后,朱雄英立刻安排人将李景隆送去治疗,又命人将生擒的刺客和赵康分别关押起来,准备亲自审问。 朱雄英坐在书房,陷入了沉思…… 第30章 朱元璋震怒 这时候的应天府,本应是一片祥和之景,然而,一桩突如其来的刺杀案,却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搅得风云变幻。 朱元璋正在乾清宫中全神贯注地审阅奏章,手中朱笔不时在奏章上圈圈点点。蒋瓛如一阵疾风般匆匆闯入,“扑通”一声重重跪地,声音因惊恐而微微颤抖:“陛下,大事不妙!皇太孙微服私访,在青楼与户部尚书赵勉之子赵康起了争执,那赵康竟怀恨在心,派人围堵皇太孙,混乱之中,更有刺客对皇太孙下手!” 朱元璋听闻此言,手中朱笔“啪嗒”一声坠落在地,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龙椅上弹起。“大孙!”他在心中狂吼,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唯一的念头就是孙儿的安危。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一切焚烧殆尽。他气得浑身微微发抖,龙袍在身后烈烈作响,犹如愤怒的雄狮般咆哮道:“什么!咱大孙怎么样?伤到了没?”那声音犹如洪钟,在乾清宫内回荡,震得殿内众人耳膜生疼。 “可千万别有事!”朱元璋在心中暗自祈祷,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蒋瓛赶忙将头伏得更低,战战兢兢地回禀:“陛下稍安,皇太孙福泽深厚,并无大碍。随行的傅让与曹国公李景隆拼死护住,陛下暗中安排的暗卫也及时赶到,才化险为夷。皇太孙还抓了几个刺客活口。” 听到朱雄英无恙,朱元璋原本紧绷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微微放松,高悬的心稍稍落下。但紧接着,怒火再次“轰”地一下燃了起来,“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敢有人对咱大孙下手,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他心中怒不可遏,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怒不可遏地一脚狠狠踢翻身旁的凳子,那凳子“哐当”一声倒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他咬牙切齿地咆哮道:“这个赵康,简直是胆大包天!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敢对朕的皇太孙下手,传朕旨意,即刻将赵康砍了。朕要让所有人知道,敢动朕的孙儿,就是这个下场!” “哼,这赵康如此大胆,背后说不定还有人指使,绝不能轻饶,必须杀鸡儆猴,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朱元璋心中杀意已决。 蒋瓛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只连连应道:“陛下圣明!陛下圣明!”那声音中满是敬畏与惶恐。 朱元璋余怒未消,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那赵勉身为户部尚书,儿子如此张狂,他怕是也脱不了干系。”朱元璋心中思索着,又厉声道:“你即刻去查,仔仔细细地查,看看他还有没有贪污等不法的证据!” 蒋瓛赶忙磕头,额头在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陛下放心,臣这就去办,哪怕掘地三尺,也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还有,那些刺客背后必定有主谋,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朱元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接着说道:“你顺着这条线索,给朕深挖下去,一个都不许放过!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皇亲国戚,也要给朕揪出来!若敢有懈怠,朕扒了你的皮!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蒋瓛忙不迭道:“陛下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 朱元璋又道:“去传皇太孙即刻进宫见朕。”蒋瓛领命,如蒙大赦般匆匆退下。 不多时,朱雄英火急火燎地赶来,一进乾清宫便跪地行礼:“爷爷,孙儿给您请安。” 朱元璋几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朱雄英的肩膀,那双手虽布满老茧,却充满力量。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朱雄英,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嘴里念叨着:“大孙啊,让爷爷好好瞧瞧,伤到哪儿没?” 看着孙儿安然无恙,朱元璋心中感慨:“还好咱大孙没事,看来暗卫暗中的保护还是起了作用。” 朱雄英笑着宽慰道:“爷爷放心,孙儿毫发无损。倒是让爷爷操心了,孙儿知错。” 朱元璋拉着朱雄英的手,坐在龙椅旁,脸上的表情稍缓,但仍带着几分严肃,板着脸说道:“你还知道错!微服私访这么大的事,也不跟爷爷说一声,差点酿成大祸。你要是有个闪失,叫爷爷怎么活!你这孩子,总是这么不让我省心。” “唉,大孙毕竟还年轻,忽略了人心险恶。”朱元璋心中无奈地叹息。 朱雄英赶忙赔笑道:“爷爷,孙儿想着微服出行,能亲眼看看民间真实状况,更好地为日后治理国家做准备,一时疏忽,没考虑周全,让爷爷担忧了。不过经此一事,孙儿定当吸取教训,往后行事必定小心谨慎。” 朱元璋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朱雄英的手,说道:“你呀,还是太心急了。这天下迟早是你的,可你得稳扎稳打。这次若非有暗卫,后果不堪设想。” “大孙心思缜密,希望他能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日后行事更加稳重。”朱元璋心中默默期许。 朱雄英神情凝重,说道:“爷爷,孙儿心中有数的,孙儿此次去了青楼,还得知一些惊人之事。孙儿觉得,父亲的去世和孙儿之前的生病,或许并非偶然。吕氏可能只是个棋子,背后似乎另有黑手操控着一切。” 朱元璋听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与震惊,“竟有此事?你且细细说来?”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爷爷,孙儿在青楼与刘伯温的孙女瑶姬密谈,瑶姬说他爷爷刘伯温留下话语,他察觉些许端倪。父亲和孙儿之事,背后之人谋划已久,吕氏或许只是被利用,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朱元璋震惊道:“刘伯温不是很多年前就死了吗……” 第31章 着火 朱雄英:“刘伯温刚去世不久,而不是多年前就已经去世。” 于是把刘伯温孙女说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原来,刘伯温久历朝堂,深知其中波谲云诡,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争斗激烈。他辅佐朱元璋多年,殚精竭虑,却也在这权力的旋涡中深感疲惫与无奈。 眼见皇上对功臣猜忌渐深,为求全身而退,刘伯温精心谋划,以假死瞒天过海,而后悄然隐匿身形。 朱元璋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刘伯温的智谋,他向来钦佩有加,若其真未离世,以其洞察秋毫之能,隐匿暗处,说不定已察觉到诸多朝堂隐患。 朱雄英稍作停顿,又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刘先生还占得一卦,他推算出,若日后皇太孙之位由三弟承袭,恐将引发天下大乱,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朱元璋脸色愈发阴沉,他目光如鹰,紧紧盯着朱雄英,似要从其眼神中探寻更多隐秘。“他缘何如此推断?” 朱雄英面露忧色,娓娓道来:“刘先生言,允炆堂弟生性仁善,而果敢不足,虽心怀苍生,但是耳根软,没有任何主见,却欠缺帝王所需的雄才大略与雷霆手段。若身边有几位谄臣引导三弟走向歧路,则天下必乱。” 朱元璋陷入沉思,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些年,真有一股势力在暗中谋划,意图颠覆我大明江山?若真是如此,绝不能轻饶!”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朱雄英,说道:“大孙,此事重大,切不可声张。蒋瓛那边,朕会让他着重调查此事,你也多留意身边之事,有任何线索,即刻告知朕。” 朱雄英点头应道:“孙儿明白,爷爷。孙儿定会小心谨慎,协助蒋瓛彻查此事。” 朱元璋接着说道:“朕已让蒋瓛去查赵勉是否贪污,也让他顺着刺客这条线深挖幕后黑手。你平日里也多留个心眼,若有任何发现,及时与蒋瓛互通消息。这背后之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对朕的至亲下手,朕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朱雄英乖巧地应道:“孙儿明白。” 朱雄英离开乾清宫,脚步匆匆,身影逐渐消失在宫道的尽头。朱元璋伫立在原地,目光凝视着朱雄英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一场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夜幕如墨,宫道上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将朱雄英的身影拉得修长。刚出宫门,便见蒋瓛率领着一队锦衣卫整齐待命。蒋瓛上前躬身行礼:“殿下,陛下放心不下,特命卑职护送殿下回东宫。” 朱雄英微微点头,翻身上马。锦衣卫们如黑色的洪流,簇拥着朱雄英沿着街道缓缓往东宫而去。 刚走到一半,就瞧见前方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还隐隐传来嘈杂的呼喊声。朱雄英心中一紧,暗道不好,赶忙策马朝火光方向奔去。 待赶到近前,只见报社的地址已然陷入一片火海,熊熊烈火无情地舔舐着一切,那存放纸张的仓库更是火光熊熊,热浪扑面而来。徐允恭和徐妙锦正站在一旁,神色严峻。徐妙锦虽心急如焚,但依旧保持着冷静,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朱雄英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们身边,焦急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徐允恭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地说:“殿下,我们也刚到不久,就看到这里起火了。这肯定不是意外,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 朱雄英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时,蒋瓛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卑职这就命人勘察现场,看能否找到线索。”朱雄英点头示意。锦衣卫们训练有素,迅速分散开来,对现场展开细致的搜索。 朱雄英简单的思索了一下,说道,“看来这背后之人不简单,不仅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而且胆子极大,竟敢在京城闹市公然纵火。” 徐允恭握紧拳头,“不管是谁,我定要将他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朱雄英望着那肆虐的大火,心中满是愤怒,“当务之急,是先灭火,尽量避免人员伤亡。” 众人赶忙组织人手灭火,百姓们也纷纷赶来帮忙,一桶桶水泼向大火。徐妙锦在一旁冷静指挥,“大家不要慌乱,先确保人员安全,从四周同时泼水,尽量控制火势蔓延。” 在众人的努力下,火势终于渐渐减弱,可仓库里的纸张大多已化为灰烬,只留下一些边角还在冒着青烟,一片狼藉。 此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块烧焦的布料,呈给朱雄英:“殿下,卑职在现场发现这块布料,虽已烧焦,但隐约能看出材质不凡,不像是寻常百姓所用。” 朱雄英接过布料,仔细端详,又递给徐妙锦和徐允恭查看。徐妙锦看后,微微皱眉:“这布料质感细腻,织纹精致,应是富贵人家之物。” 蒋瓛思索片刻,说道:“殿下,京城之中,能有这般富贵且对我们行动如此了解,又敢下此狠手的,恐怕是朝中官员。” 朱雄英心中一动,“蒋瓛,你即刻命人暗中调查朝中官员,尤其是近期有异常举动的。”蒋瓛领命而去。 朱雄英又对徐允恭说:“允恭,你即刻派人去查,看看最近有哪些人在这附近出没,尤其是形迹可疑之人。还有,加强魏国公府的内部排查,说不定有内鬼通风报信。” 徐允恭领命而去。朱雄英转身对徐妙锦说:“妙锦,你心思缜密,帮忙分析分析,这背后可能是哪些人?” 徐妙锦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殿下,此次行动针对的是我们筹备的报社,而报社一旦成立,对殿下的助力极大,能在舆论上占据优势。所以,这背后之人很可能是殿下的政敌,他们不想看到殿下势力壮大。再者,能如此轻易得手,或许与朝中某些势力勾结,甚至可能买通了我们身边的人。”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敢动我的东西,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32章 幕后凶手 锦衣卫蒋瓛就领了命,跟个猎犬似的,顺着蛛丝马迹查了起来。 仅仅过了一日,这蒋瓛也着实有几分本事,一番抽丝剥茧,竟发现诸多关键线索。他查到,原来是太子妃吕氏身边的丫鬟,瞧见徐允恭和徐妙锦从东宫出来。这丫鬟得了消息,便偷偷跑去告知礼部尚书吕本。吕本听闻,心思一转,觉得有机可乘,便起了歹念,安排人手跟踪,随后策划了那刺杀与纵火的恶行。 蒋瓛将证据一一收集齐全,觉得时机成熟,赶忙来向朱雄英禀报。 此时朱雄英正在府邸花园,手持书卷,看似悠然,实则满心忧虑。蒋瓛疾步而入,“噗通”一声跪地,抱拳朗声道:“殿下,大事已查明,证据确凿。那刺客与纵火一事,皆因太子妃吕氏身边丫鬟而起。此丫鬟瞧见徐允恭与徐妙锦自东宫离去,便告知吕本。吕本随后指使手下跟踪,进而实施纵火恶行。至于刺杀,则是瞧见殿下微服私访出去,护卫不足而起的歹念。” 朱雄英眉头一挑,将书卷往石桌上一放,冷笑一声道:“哼,果然是吕氏在背后搞鬼。我早瞧她那副模样,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只是没想到,她竟如此迫不及待,还搭上了吕本这老儿。” 蒋瓛低着头,继续说道:“至于户部尚书赵勉的儿子赵康,则是纯粹的因为在醉月轩落了面子的打击报复。倒是无其他心思。” 朱雄英在花园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骂道:“这个吕氏,名义上是我母亲,可心里头全是她那宝贝儿子。我挡了她儿子的路,就使出这般下作手段。以为找个让吕本出面,就能把我整死?简直是白日做梦!” 朱雄英猛地停下脚步,盯着蒋瓛道:“证据可都确凿无误?别到时候让那吕氏反咬一口。” 蒋瓛赶忙回应:“殿下放心,人证物证俱全,那丫鬟与吕本手下都已招供,往来书信也都在小的手中,铁证如山。” 朱雄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既然如此,把情况和我爷爷说吧,看他如何处理。毕竟涉及到我的母妃,孤这个作为儿子的不好处理。”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赵康的事情,就不用告诉爷爷了,这件事我来处理,蒋瓛你去查一下户部尚书是否有其他犯罪情况,比如贪污受贿?” 蒋瓛回应道:“自从知道了赵康对殿下打击报复以后,我还真查了赵勉这个户部尚书,别说,这老小子贪污可不少,能找到记录的都有十几万两白银,只不过卑职目前没有打草惊蛇。”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嗯,蒋瓛,这一点你做的挺好,知道提前调查,户部尚书就这么处理吧,户部尚书贪污受贿、其儿子意图刺杀皇太孙,夷三族,没收所有家产,九族其余人等,孤就免了他们死罪,但是,流放,且永世不得录用。孤的这个决定也一并告诉陛下吧!” 蒋瓛领命称是,正欲退下,朱雄英又唤住他:“且慢!听闻秦王朱樉在封地行事多有乖张,你去将秦王及封地相关信息的卷宗取来与我。本殿下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封地搞什么名堂。” 蒋瓛领命告退…… 皇宫…… 御书房…… 朱元璋端坐在书案后的龙椅上,面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前的乌云。 蒋瓛脚步匆匆,一脸严肃地踏入御书房。他“扑通”一声跪地,声音低沉而急促:“陛下,此前对太孙殿下的刺杀,臣已查明,太子妃吕氏与吏部尚书吕本暗中勾结,指使刺客刺杀皇太孙朱雄英殿下。此外,户部尚书赵勉与其子赵康贪污受贿,行径恶劣,已证据确凿。” 朱元璋听闻,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怒火“噌”地一下燃起,猛地将手中奏章狠狠摔在地上,怒喝道:“反了!反了!吕氏身为太子妃,不思为皇室表率,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有那吕本,朕如此重用他,他却恩将仇报,勾结内宫,意图谋害皇太孙,简直罪该万死!赵勉父子更是可恶,竟敢贪墨国库,败坏朝纲,肆意打击报复,朕绝不轻饶!”说罢,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 蒋瓛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着朱元璋的发落。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稍稍平息了怒火,问蒋瓛:“那咱大孙对此事有何看法?” 蒋瓛赶忙回禀:“陛下,皇太孙此前已让臣将他的处理建议带给您。皇太孙认为,对于户部尚书赵勉一家,应予以严惩,以正国法,以安民心。将其一家夷三族,没收全部家产,其余九族之人流放至偏远之地,且永世不得录用为官,如此方能彰显我大明律法之威严,警示百官。” 蒋瓛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吕布和太子妃,太孙殿下说他作为儿子,不方便处置他们,要交给陛下您来处置。” 朱元璋听后,微微点头,神色稍缓,说道:“雄英这孩子,倒是有几分见识。此等贪官污吏,确实该如此严惩,方能整肃朝纲。至于吕氏,咱再想想。” 接着,朱元璋又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语气冰冷地说道:“吕本一家,做出这等谋逆之事,诛九族,一个都不能放过!至于吕氏……” 朱元璋说到此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她毕竟是太子妃,朕实在难以抉择。是直接赐死,以绝后患,还是让她去为太子守皇陵,余生与青灯古佛为伴,在祖宗面前忏悔罪过? 吕氏心肠如此歹毒,朕恨不能立刻将她千刀万剐。但允炆那孩子生性纯善,朕不得不顾及他的感受。” 蒋瓛依旧低着头,不敢轻易接话,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他自己仅仅是朱元璋最听话的刀,他只需要听皇帝和太孙殿下的,其余的事情无需考虑。 朱元璋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头。最终,还是以朱雄英的安全为重,决定除掉吕氏。 不过可能需要用一些手段来瞒着朱允炆,以避免他伤心。 第33章 抄家 思索良久,朱元璋终于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缓缓开口:“传朕旨意,吕本暗中策划刺杀皇太孙,其心可诛,罪大恶极。族九族,以正国法。吕氏,念其曾为太子妃,暂且从轻发落,令其为已故太子守陵。” 朱元璋顿了顿继续说道:“吕氏,你找靠谱的人看好,喂一点慢性毒药,让她慢慢病死。至于户部尚书赵勉一家的处置就按照咱大孙的想法下太孙令吧……” 蒋瓛连忙领命,声音微微颤抖:“陛下圣明,臣定将旨意传达下去,确保万无一失。” 朱元璋疲惫地摆了摆手:“去吧。吕氏的事情绝密,顺带把我的决定告诉咱大孙。” 蒋瓛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退下。 朱元璋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蒋瓛悄然退下,踏出御书房,一阵凉风拂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想起朱雄英此前特意交代调查秦王朱樉之事,心中暗暗思忖,这几件事交织在一起,容不得半点马虎。 蒋瓛一路疾行回了锦衣卫衙门。衙门里,气氛向来透着股子神秘又严肃的劲儿,众人见他脸色匆匆,都不敢多言。他径直奔向密档库,那密档库活像个阴森的大匣子,装满了各种机密。里头光线昏暗,陈旧的卷宗散发着一股岁月的霉味儿。蒋瓛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眼睛急切地扫过每一份卷宗,费了好大功夫,终于找到了那一排关于朱樉的卷宗。 蒋瓛马不停蹄赶到东宫。 他到了门口,规规矩矩地向守门侍卫通报来意,侍卫查验无误后,引他入内。 进了朱雄英的书房,朱雄英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专注地看着桌上的文书。蒋瓛见状,赶忙上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礼,语气带着几分敬畏:“殿下,卑职前来复命。” 朱雄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起来吧,陛下那边可有了决断?” 蒋瓛挺直身子,一脸严肃地回道:“殿下,陛下已做出处置。礼部尚书吕本一家,罪大恶极,诛九族。太子妃吕氏,陛下念及她是朱允炆殿下的母亲,决定将其打发到皇陵提太子守陵,明面上是这样的,但是实际陛下考虑到殿下的安危,决定用慢性毒药让其慢慢病逝。” 朱雄英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爷爷此举,既显律法威严,又兼顾了皇家颜面。” 蒋瓛继续说道:“至于户部尚书赵勉,陛下说一切按照殿下的意愿来,并且由殿下发布太孙令处罚。” 朱雄英点了点头:“那就还是按照我之前说的办吧!” 蒋瓛低头说道:“是,殿下!” 朱雄英又问:“那我让你查的秦王朱樉之事,可有眉目?” 蒋瓛连忙从怀中掏出卷宗,双手呈上,恭敬地说:“殿下,这便是秦王朱樉在封地的相关卷宗,里面详细记录了他的种种行径。” 朱雄英迅速接过卷宗,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看着看着,脸色愈发阴沉,时而重重地拍桌子,时而怒目圆睁,嘴里忍不住骂道:“这个朱樉,简直是胡闹!在封地肆意妄为,鱼肉百姓,全然不顾皇室尊严,如此下去,必成大患!” 蒋瓛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直打鼓:“殿下这是真动怒了,可千万别迁怒到我头上。”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蒋瓛说:“此事暂且按下,容我细细思量。你且先去安排户部尚书赵勉一家夷三族及抄家之事,还有吕本一家的抄家及诛九族,务必办得干净利落,不能出任何差错。若有闪失,你知道后果。将抄家所得的财务呈报与我。” 蒋瓛领命后,匆匆回到锦衣卫衙门。他立刻召集一众心腹手下,大堂之上,他神色冷峻,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严肃地说:“弟兄们,今儿有个天大的任务,上头吩咐,要对户部尚书赵勉一家夷三族并抄家,还有吕本家,同样抄家诛九族。这事儿干系重大,关乎咱们锦衣卫的脸面,更是皇命所在,容不得半点马虎。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谁要是掉链子,坏了大事,休怪我蒋瓛不讲情面!” 众人齐声应道:“大人放心,我等定当万死不辞!” 蒋瓛有条不紊地安排:“王武,你带一队精干之人,去赵勉家。记住,他家的一草一木、一针一线都要查个清楚,金银财宝、地契房契等财物,一件都不许遗漏,统统登记造册。如有胆敢藏匿或私吞者,军法处置!” “是!”王武领命。 蒋瓛又看向李虎,说道:“李虎,你带另一队人去吕本家。抄家的同时,把他家上下人口都给我看紧了,一个都不许放走。要是有人敢反抗,格杀勿论!” “遵令!”李虎抱拳回应。 安排妥当后,蒋瓛坐镇衙门,心里仍不踏实,反复思量着每个细节,生怕出什么岔子。 且说王武带领手下赶到赵府。赵府大门紧闭,气势不凡。王武一声令下:“动手!”众人如猛虎下山,几下就撞开了大门。门内的家丁丫鬟们见状,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王武高声喊道:“都不许动,锦衣卫奉旨抄家,反抗者死!”众人这才停下脚步,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 王武一挥手,手下们立刻分散开来,开始逐屋搜查。他们翻箱倒柜,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不多时,库房里便堆满了搜出的财物,金银珠宝璀璨夺目,古玩字画价值连城。王武看着这些财物,冷哼一声:“好啊,赵勉,你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竟贪了这么多不义之财。” 另一边,李虎带队来到吕本家。吕本家的人似乎有所察觉,大门紧闭,防守森严。李虎眉头一皱,喝道:“给我攻进去!”手下们手持兵器,强行破门而入。吕本家人负隅顽抗,但怎敌锦衣卫训练有素,很快便被制服。吕本被押到李虎面前,脸色苍白,瘫倒在地。李虎看着他,冷冷地说:“吕本,你勾结太子妃,意图谋害皇太孙,如今罪有应得。” 蒋瓛在衙门里,不断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得知两处抄家进展顺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知道,在朱雄英那儿交差之前,还不能掉以轻心。 第34章 还是贪官有钱 处理完这些,蒋瓛又赶忙去打听大臣们对这事儿的反应。他穿梭于各个官员府邸之间,凭借着锦衣卫的情报网络,很快便了解了个大概。 于是,蒋瓛又来到了东宫朱雄英的书房。 蒋瓛毕恭毕敬地站在书房中央,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额头上微微沁出细汗。朱雄英坐在书桌后,面色阴沉,眼神紧紧盯着蒋瓛手中的账册。 “殿下,这是户部尚书赵勉与礼部尚书吕本两家抄家所得财物的账册,已整理完备,请殿下过目。”蒋瓛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 朱雄英微微点头,蒋瓛赶忙上前,将账册轻轻放在书桌上。 朱雄英缓缓翻开账册,只见上面详细记录着抄家所得的各类财物,从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到田产地契,琳琅满目。当看到财物总计折合成白银竟有二十多万两之巨时,朱雄英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吓得蒋瓛身子一颤,连忙低头。 “这赵勉和吕本,平日里道貌岸然,竟在背地里贪墨了如此之多的钱财!”朱雄英怒目圆睁,气得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二十多万两白银,这得是多少百姓的血汗,他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中饱私囊!” 转念一想:“我的政策果然没错,还是贪官有钱啊,爷爷一直说没钱,这二十多万两白银给爷爷,他岂不是发财了?” 蒋瓛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在抄家过程中未曾有丝毫懈怠。 朱雄英停下脚步,看向蒋瓛,目光如炬,问道:“这些财物,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蒋瓛心中一凛,赶忙回道:“殿下英明,卑职以为,此乃不义之财,理应上缴国库,以充实国家之用。” 朱雄英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嗯,上缴国库自是应当。但锦衣卫平日里为朝廷探查消息、惩治奸佞,行动所需颇多。这二十多万两白银,便留一成给锦衣卫,作为日常行动开销,其余九成上缴国库。” 蒋瓛心中大喜,赶忙谢恩:“殿下体恤,卑职代锦衣卫上下谢过殿下。”他深知,这一成财物对于锦衣卫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可极大地改善锦衣卫的装备与行动能力。 朱雄英摆了摆手,说道:“先别忙着谢恩,这钱财既然交到你锦衣卫手中,便要用在刀刃上。日后若让我发现有任何中饱私囊之举,定不轻饶!” 蒋瓛连忙跪地,惶恐道:“殿下放心,卑职定当严令手下,若有胆敢私吞财物者,卑职定斩不赦!”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蒋瓛起身,接着说道:“此事,我明日早朝便要提及。这朝堂之上,怕是还有不少如赵勉和吕本这般的蛀虫,得好好敲打敲打。” 蒋瓛附和道:“殿下所言极是,这些人贪赃枉法,实乃朝廷之毒瘤。” 朱雄英沉思片刻,说道:“你回去后,暗中留意朝中大臣的动向,看看他们对此次抄家之事有何反应。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殿下。卑职这就去办。”蒋瓛领命,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蒋瓛离开后,朱雄英再次坐下,看着桌上的账册,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此次抄家虽揪出了赵勉和吕本,但朝堂之上的腐败之风恐怕并非一日可除。明日早朝,他必须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一众大臣。 翌日…… 金陵城的晨曦,轻柔地洒落在东宫的宫墙之上,给这片皇家之地蒙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天色尚早,东宫的寝宫内,烛火依旧摇曳。朱雄英在榻上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唤了声:“小菊。” “殿下,奴婢在呢。”小菊闻声,赶忙从旁屋轻步走进,手中捧着洗漱用具,笑意盈盈地来到榻前。她动作娴熟,先将温热的毛巾递到朱雄英手中,轻声说道:“殿下,先擦擦脸,清醒清醒。” 朱雄英接过毛巾,擦拭着脸,逐渐清醒过来。小菊则转身去整理一旁的朝服,待朱雄英洗漱完毕,小菊小心翼翼地帮他穿上朝服,一边整理着衣角,一边说道:“殿下,今日早朝,殿下可要诸事顺遂呀。” 朱雄英微微点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神色变得庄重起来。他深知,今日早朝,要向众人公布赵勉和吕本两家抄家之事,这必将在朝堂上掀起一阵波澜。 穿戴整齐后,朱雄英迈着沉稳的步伐,在侍从的簇拥下前往皇宫。 金銮殿上,庄严肃穆。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旁,朱元璋高坐龙椅之上,神色威严。 朱雄英步入殿内,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他来到自己的座位前,从容落座。 这座位,彰显着他储君的身份。 待众人行礼完毕,朱元璋目光温和地看向朱雄英,说道:“雄英,今日早朝就由你来主持吧,爷爷看着。” 朱雄英起身,躬身奏道:“是,爷爷!” 于是,朱雄英目光扫视群臣,朗声道:“今日早朝,孤先宣布几件事。昨日,本宫命锦衣卫奉旨查抄户部尚书赵勉与礼部尚书吕本两家,竟查获他们贪污受贿所得财物折合成白银多达二十多万两!”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 朱雄英面色一凛,高声道:“肃静!”朝堂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皆低头不语,大气都不敢出。 朱雄英接着说道:“赵勉,身为朝廷股肱之臣,本应一心奉公,辅佐陛下治理天下,却贪墨无度,中饱私囊,纵容儿子当街行凶,如此行径,若不加以严惩,何以正国法?” 稍作停顿,朱雄英继续说道:“吕本,贪墨成风,中饱私囊,买凶刺杀孤这个皇太孙,罪无可恕!” “故,孤决定,赵勉与吕本两家按律严惩。至于抄家所得财物,九成上缴国库,充实国家之用;其余留予锦衣卫,作为日常行事开销,以更好地为朝廷效力。” 这时候,朱元璋道:大虎,宣布吧! 大虎向前一步:“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吏部尚书吕本,身为朝廷重臣,不思尽忠报国,却暗中指使刺客,妄图谋害皇太孙朱雄英。此等行径,犹如毒瘤侵蚀我皇家根基,其心可诛,其罪当斩! 户部尚书赵勉,及其子赵康,亦利欲熏心,贪婪无度。身为掌管国家财政之要员,非但不恪尽职守,反而利用职权之便,大肆贪污受贿,中饱私囊。致使国家财富流入私门,百姓膏血被其榨取,严重扰乱国家之经济,败坏朝堂之风气。 今吕本、赵勉等人,所作所为天理难容,国法不容。为正纲纪,以儆效尤,特作如下惩处: 吏部尚书吕本,罪大恶极,抄家,并处以诛九族之刑。其家族无论男女老幼,皆因其罪行受此严惩,以彰显我大明律法之威严,让天下人皆知,谋逆之举绝无生路。 太子妃吕氏,念及她与太子夫妻一场,太子情深,或有所念。故特赦其死罪,着令其前往皇陵,终生守陵。望其在皇陵之侧。 户部尚书赵勉,与其子赵康,一并抄家。因其罪行,处以夷三族之刑,以明正典刑。其家族其余人等,虽未直接参与其恶事,但受其牵连,亦难辞其咎,着令流放岭南之地。岭南偏远,瘴气丛生,令其在此艰苦之地,反思家族之恶行,亦为警示后人,莫要重蹈覆辙。” 望诸臣以此为鉴,奉公守法,尽忠职守,齐心协力,共辅我大明之昌盛。 钦此! 第35章 敲打百官 随着大虎那尖细的嗓音,将朱元璋的圣旨宣读完毕,金銮殿内一片死寂,只闻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官员们有的面色惨白,双腿发软,显然是被这雷霆之怒的惩处给吓破了胆;有的则低头沉思,暗自庆幸自己尚未东窗事发。 这时,朱雄英缓缓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下的百官。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孤刚刚给主卫大人涨了俸禄,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孤十分心痛,咱大明给诸位大人的俸禄,虽说不算顶顶丰厚,可也足够大家衣食无忧,养家糊口了吧。平日里,隔三岔五还有赏赐,逢年过节的,陛下更是不会亏待大家。就说这俸禄,孤可是没少费心思,想着让大家都能过上个体面日子,好好为朝廷效力。可有些人呢,就不懂得知足,非得把手伸得老长,去捞那些不该拿的银子,这不是猪油蒙了心嘛!” “你们瞧瞧,吕本、赵勉,这二位在朝堂上,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人前风光无限,可背地里却干着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了那点银子,连祖宗的脸面都不要了,为了权利,杀人越货,简直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也寒了陛下和天下百姓的心呐!” “都在这朝堂上混饭吃,得讲点规矩不是?孤和陛下给了你们俸禄,又给了你们权力,这是对你们的信任呐。可要是有人拿着陛下给的权,去捞自己的钱,这跟强盗有啥区别?” “咱大明的律法,那可不是摆设,更不是用来吓唬人的。今天吕本、赵勉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往后要是再让我知道,有哪个大人敢贪污受贿,那就别怪我朱雄英翻脸不认人,也别怪陛下的刀子不锋利!” “咱把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发现谁有这等劣迹,不管你是芝麻小官,还是朝堂大员,一律严惩不贷!到时候,可别指望有人能救得了你,也别想着能找什么借口开脱。” “这贪污受贿,就好比是毒瘤,一颗毒瘤就能坏了一锅汤。要是咱们朝堂上贪污成风,那咱大明的江山还怎么稳固?百姓们还怎么过日子?所以啊,诸位大人,都给我把脑子拎拎清,好好掂量掂量,别为了那点银子,把自己的前程和脑袋都搭进去,不值当!” “只要大家都奉公守法,好好做事,孤心里都清楚,陛下心里更清楚,少不了大家的好处。列位应该都知道,咱大明初立,国库并不富裕,孤还力排众议给各位涨了俸禄,这俸禄拿了,但要是有人非要以身试法,那就休怪咱不客气!都听明白了吗?” 百官们赶忙齐声回应:“臣等明白!”那声音,参差不齐,有气无力,却又透着几分畏惧。 朱雄英微微点头,神色稍缓,“都起来吧。”待群臣起身站定,他目光在殿内徐徐流转,似乎在考量着每一个人的心思。 就在这时,詹徽迈着沉稳的步伐出列,恭敬地拱手行礼,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殿下,今日早朝,赵勉与吕本因罪获刑,致使户部、礼部尚书之位空缺。。此二部职司重大,关乎国家钱粮赋税、礼仪祭祀诸事,若无主官主持,恐政务阻滞。臣以为,当趁此刻于朝堂共议尚书人选,以确保两部运转顺畅,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朱雄英目光落在詹徽身上,略作思忖后道:“詹爱卿所言有理,此二部尚书之位确实紧要。既如此,便在这朝堂上议一议,诸位爱卿不妨各抒己见,举荐合适人选。” 朱雄英继续说道:“詹爱卿,你是吏部尚书,你先说说吧。” 詹徽闻言,挺直了腰板,朗声道:“殿下,臣以为,户部尚书一职,掌管国家财政,责任重于泰山,需得一位精通钱粮、清正廉洁之人担当。臣举荐原户部侍郎焦宏,此人于户部任职多年,对钱粮赋税、财政收支等事务了如指掌。且其为人正直,克己奉公,勤勉有加,由他出任户部尚书,必能让户部诸事井井有条,不负陛下与殿下所托。” 言罢,詹徽微微侧身,目光示意身旁几位大臣。其中一位立刻出列,拱手道:“殿下,詹大人所言极是。焦宏于户部多年,屡建佳绩,处理钱粮事务游刃有余,且清正之名远扬,实乃户部尚书的不二人选。” 其余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称赞焦宏的才能与品行。 朱雄英见状,脸色微微一沉……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开口问道:“詹爱卿礼部尚书是否也有人选?” 詹徽再次上前,说道:“殿下,礼部掌管国家礼仪、祭祀、外交等诸多要事,需一位饱读诗书、德高望重,且对礼仪规制有精深造诣之人主持。臣举荐礼部侍郎董伦,董伦才高学广,对历代礼仪制度研究透彻,在士林之中声望极高。且本身就担任礼部侍郎,由他出任礼部尚书,必能将礼部事务打理得妥帖周全,彰显我大明礼仪之邦的风范。” 话音刚落,又有几位大臣出列,对董伦的才学和品德赞不绝口,力挺其出任礼部尚书。 朱雄英静静听完众人的举荐与附和,神色沉稳,心中却暗自思量。詹徽今日如此积极举荐,所荐之人虽看似合适,背后却另有深意。 朱雄英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地射向詹徽,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抵内心深处。詹徽在这凌厉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双腿微微发软,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试图避开朱雄英那洞悉一切的眼神。 沉吟片刻,朱雄英开口道:“詹爱卿及诸位爱卿的举荐,皆有道理。但此二部尚书之位,关乎国之根本,人选至关重要。孤虽认同诸位所荐之人的才能,却也需审慎考量。待本宫与陛下仔细商议,再做定夺。” 朱雄英冷哼一声,心中已然断定詹徽此举目的不纯。在这朝堂之上,官员的举荐往往牵扯着各方利益,詹徽如此急切且积极地举荐两人,想必与这二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还打着培植自己势力的主意。 朱雄英继续扫视着台下的群臣,大声说道:“诸位爱卿,今日詹大人举荐了户部尚书与礼部尚书的人选。但本宫觉得,这朝堂之上卧虎藏龙,兴许还有其他合适的人才,诸位若有更好的推荐,皆可上书举荐。” “散朝!”朱雄英一声令下,群臣行礼后,缓缓退去。 第36章 尚书人选 早朝结束,众臣如潮水般退去,奉天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只留下朱雄英和朱元璋爷孙二人。朱雄英几步走到朱元璋跟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笑嘻嘻地问道:“爷爷,您您快给孙儿说说,我主持的早朝咋样啊?”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朝气的大孙,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赞道:“哈哈,大孙啊,你今儿主持得那叫一个威武霸气,把那些大臣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有咱老朱家的风范!” 朱雄英听了,脸上笑开了花,不过还是略带谦虚地说道:“嘿嘿,爷爷您可别净夸我,我知道自己还有不少要学的呢。” 朱元璋笑着拉朱雄英坐下,神色稍敛,像是想起什么,主动开口道:“大孙,今儿朝堂上事儿多,你没问,可爷爷得跟你唠唠太子妃吕氏这事儿。你说为咱啥没杀她呢?” 朱雄英一愣,目光满是好奇地看着朱元璋。 朱元璋摸了摸胡子,半开玩笑道:“大孙啊,你别看爷爷平日里杀伐果断,可这事儿上,得悠着点。你弟弟允炆那孩子,心善得跟菩萨似的,吕氏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娘。要是一刀砍了吕氏,允炆不得哭死,背地里指不定咋埋怨我这糟老头子呢。咱老朱家可不能为了惩治一个吕氏,寒了自家孩子的心呐。” 朱雄英微微点头,可还是忍不住嘟囔:“她害孙儿,总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 然后朱雄英继续说道:“不过还是给爷爷面子!听爷爷的。” 朱元璋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那爷爷就谢过太孙殿下了。” 朱雄英:“嘿嘿……” 朱元璋突然话锋一转:“大孙,今儿詹徽在朝堂上举荐两部尚书人选,你那应对,爷爷得给你点个赞。没被他牵着鼻子走,处理得深沉稳重,有咱帝王家的沉稳劲儿。詹徽那老狐狸,一向爱搞些小动作,想借举荐培植自己的势力。你让其他大臣也能上书举荐,这招好,一下子就把他的小心思给制衡住了。” 朱雄英嘿嘿一笑:“爷爷,孙儿只是年龄小,孙儿又不是蠢。就詹徽那点小算盘,孙儿看的明明白白的。” 朱元璋欣慰地笑了笑:“你明白就好。这朝堂上的事儿,复杂着呢,你得处处留心。以后遇到啥事儿,多想想,拿不准的,就来跟爷爷商量。重大事情切记早朝直接做决定。要谋定而后动。” 朱雄英乖巧地应道:“好嘞,爷爷,孙儿以后肯定多跟您请教。” 而后朱雄英笑嘻嘻地凑近朱元璋,说道:“爷爷,现在就需要向您请教请教,孙儿对那两部尚书的人选,还有内阁的事儿,有了些想法,您给参谋参谋?” 朱元璋抬了抬眼皮,笑道:“你这小子,有屁快放,爷爷我正等着听呢。” 朱雄英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爷爷,孙儿琢磨着,把礼部尚书的位子给詹徽推荐的那个林源。孙儿侧面打听过,这林源在礼仪方面还真有两把刷子,在读书人里头名声也还行,说不定真能把礼部的事儿给办好。也不能因为他是詹徽推荐我们就不用他。只要有真才实学,孤就敢用。” 朱雄英继续说道:“还有一层好处,那就是堵住一些文官的嘴,孤也给他们一点点面子,但是,孤也不是好糊弄的。” 朱元璋摸了摸胡子,打趣道:“哟呵,你小子还学会耍心眼儿了。不过这招不错,既给了詹徽甜头,又能看看这林源到底几斤几两。要是他真有本事,为朝廷办好事儿,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他没本事,或者跟詹徽一块儿搞鬼,到时候再收拾他们也不迟。那户部尚书呢,你打算安排谁?” 朱雄英眼睛一亮,说道:“爷爷,孙儿觉得夏元吉就挺合适啊!这夏元吉,清正廉洁得很,对钱粮赋税那些事儿门儿清,做事又认真负责,像个老黄牛似的。之前不是想着让他去内阁当大学士嘛,孙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户部更需要他。有他在,那些钱粮账目,保管弄得明明白白,咱们也能放心不是?” 朱元璋哈哈一笑,点头道:“夏元吉这小子确实不错,爷爷我也觉得他能担起这担子。把户部交给他,就像把咱家的钱袋子交给了可靠的管家,稳当!那内阁那边儿,你又咋安排?” 朱雄英兴致勃勃地接着说:“爷爷,孙儿打算调黄淮去内阁当大学士。这黄淮肚子里有墨水,经史子集啥的都门儿清,为人还正直,处理事儿也有自己的一套见解。让他去内阁,肯定能帮上不少忙。还有啊,孙儿想把杨士奇调进内阁实习,先给他按正七品的俸禄发。这杨士奇虽然出身不咋地,穷得叮当响,但那才华可没得说,见识也不一般。孙儿觉得他以后肯定能成大器,先让他在内阁好好历练历练。” 朱元璋听了,忍不住乐了:“你这小子,眼光还挺毒。黄淮确实是个可用之才,杨士奇嘛,虽然出身贫寒,可爷爷我就喜欢这种有真本事又肯上进的人。不过你给杨士奇定个正七品俸禄,是不是有点多了” 朱雄英嘿嘿笑道:“爷爷,俸禄的事就这么着吧,要想马儿跑,也要给马儿吃草……这杨士奇可是个人才,我还觉得俸禄给的少了呢……” 朱元璋摆了摆手说道:“成成成,都听你的。” 朱雄英乖巧道:“爷爷,孙儿就知道爷爷会听我的,爷爷最好了。” 朱元璋笑骂道:“你这小子,少在这儿给爷爷灌迷魂汤。对了,你说这詹徽举荐的林源,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朱雄英思索片刻,说道:“爷爷,孙儿觉得詹徽肯定想通过举荐林源,在礼部安插自己的人,好扩大他的势力。说不定啊,他还想着以后能通过林源,在礼仪祭祀这些事儿上做点手脚,给自己捞好处呢。” 朱雄英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一会儿就去让蒋瓛盯住詹徽和林源,嘿嘿,说不定詹徽这老狐狸也是一只小肥羊。” 第37章 吕氏的末路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还有夏元吉那边,户部可是个肥差,多少人盯着呢。你得提醒他,让他小心点儿,别被那些人拉下水。” 朱雄英说道:“爷爷,孙儿明白。孙儿打算找个时间,亲自跟夏元吉聊聊,把利害关系都跟他说清楚。他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朱元璋又问道:“那黄淮和杨士奇呢,你觉得他们能在阁里好好共事?” 朱雄英自信地说:“爷爷,孙儿觉得没问题。黄淮稳重,杨士奇机灵,他们俩要是能好好配合,肯定能把内阁的事儿办好。而且孙儿也会时不时地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得一心为朝廷,不能有二心。” 朱元璋笑着说:“你这小子,现在考虑事情越来越周全了。爷爷觉得自己可以当太上皇了。” 朱雄英一脸黑线:“爷爷,你现在有内阁辅助又不累,您还能再干三十年皇帝。嘿嘿……” 朱元璋抬手作要打朱雄英的动作,被朱雄英躲开了,说道:“你个兔崽子,爷爷就不能过两天清闲的日子?” 朱雄英乖巧地点点头:“能能能……” 不久,奉天殿传出来一阵欢声笑语…… 此时此刻…… 东宫,吕氏居所。 晌午时分,炽烈的阳光无情地烘烤着东宫,将每一处角落都暴露在明晃晃的光线之下,可这热度却始终无法驱散吕氏居所内那压抑沉闷的氛围。 吕氏端坐在屋内,神色凝重,尽管表面竭力维持着镇定,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不安与焦虑。她已然得知父亲吕本抄家的消息,心中清楚自己的命运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转折。然而,她心中并无太多悔意,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成王败寇的必然,她所做的一切,皆为了儿子朱允炆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母亲!”伴随着一声带着哭腔与惶恐的呼喊,朱允炆慌慌张张地推开房门,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他双眼红肿,满脸泪痕,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吕氏缓缓起身,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疼,但更多的仍是那份为朱允炆谋划皇位的坚定执念。 “母亲,为什么?为什么要派人刺杀大哥?”朱允炆扑到吕氏面前,声音颤抖。 吕氏看着儿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允炆,母亲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只有除去朱雄英,你才有机会登上皇位,咱们吕氏一族才能有真正的安稳和荣耀。” “皇位?”朱允炆一脸茫然,眼中满是不解,“母亲,我不明白,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想和您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吕氏眉头紧皱,上前拉住朱允炆的手,急切地说道:“允炆,你不懂啊。在这皇宫之中,没有权力就只能任人宰割。只有登上皇位,成为天下之主,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我。” 朱允炆拼命地摇头,泪水不断涌出,“我不要,母亲,我害怕。我不想参与这些争斗。” 吕氏看着儿子懦弱的样子,心中又气又急,“允炆,你怎么如此没出息!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任人欺负吗?” 朱允炆被吕氏的话吓得一哆嗦,嘴唇颤抖着,却又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且不容置疑的敲门声。吕氏和朱允炆心中皆是一凛,他们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吕氏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眼神瞬间恢复镇定,示意朱允炆站在自己身后,然后缓缓打开了门。 门外,蒋瓛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身后是一队神情冷峻的锦衣卫。见到吕氏开门,蒋瓛面无表情地微微拱手,紧接着高声朗声道:“太子妃吕氏接旨!” 吕氏心中一沉,忙拉着朱允炆跪地。蒋瓛展开圣旨,声音洪亮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妃吕氏,其父吕本意图谋害皇太孙,犯下谋逆大罪。念及吕氏与太子夫妻情分,且太子已逝,特赦吕氏死罪,着令其前往太子陵守陵,终生不得离开。钦此!” 吕氏听着圣旨,心中五味杂陈。虽早有预料会受到惩处,但听到要去守陵,心中仍涌起一阵悲凉。不过,她很快便将情绪掩饰过去,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命运的一次挫折,她为朱允炆谋划皇位的决心,从未动摇。 宣读完毕,蒋瓛收起圣旨,看向吕氏,冷冷地说道:“太子妃,请吧。” 吕氏缓缓起身,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决绝。她回头环顾了一下这熟悉的居所,曾经这里承载了她的希望与梦想,如今却要成为她的伤心之地。她拉着朱允炆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力量。 来到院子里,刺眼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朱允炆下意识地躲在吕氏身后。吕氏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对蒋瓛说道:“蒋大人,能否容我与儿子再告别几句?” 蒋瓛微微点头,示意手下稍稍退后。 吕氏转过身,看着朱允炆,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柔与不舍,她轻轻抚摸着朱允炆的脸庞,说道:“允炆,母亲要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住,一定要听母亲的话,努力去争取皇位,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才能保护好自己。” 朱允炆满脸泪水,紧紧抓住吕氏的手,“母亲,我不想您走,我也不想当皇帝。我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吕氏紧紧握住朱允炆的手,坚定地说:“允炆,你不能这么懦弱。母亲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坚强。皇位是你唯一的出路。” 朱允炆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他看着吕氏,无助地点点头,“母亲,我听您的,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过了许久,吕氏松开朱允炆的手,毅然转身,对蒋瓛说道:“蒋大人,走吧。” 蒋瓛一挥手,锦衣卫们便围了上来,准备押送吕氏离开。吕氏最后看了一眼朱允炆,转身跟着锦衣卫缓缓走去。 朱允炆看着母亲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剧痛,他想追上去,却又被心中的恐惧牢牢地钉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争皇位,为什么好好的生活会变成这样。未来的日子,没有了母亲在身边,他该如何是好,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与无助之中。 出了东宫,街道上行人寥寥。一辆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蒋瓛对吕氏说道:“太子妃,请上车吧,这便送您去太子陵。” 吕氏没有说话,迈着坚定的步伐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吕氏透过车窗,看着渐行渐远的皇宫,心中的执念愈发坚定。她知道,只要朱允炆还在,她就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目标。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朱元璋已下定决心让她慢慢死去。 而此刻的朱允炆,依旧呆呆地站在东宫的院子里,望着母亲离去的方向,泪水不停地流淌,心中的恐惧与迷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片刻之后,朱允炆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38章 求情 晌午刚过,阳光透过御书房的雕花窗棂,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朱元璋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本古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朱雄英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啃着个大苹果,汁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爷爷,您说这事儿,我办得还算漂亮吧?”朱雄英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朱元璋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还能不漂亮?不过,这事儿还没完呢,往后得多留个心眼儿。” 朱雄英嘿嘿一笑,“得嘞,爷爷,您就放心吧,孙儿心里有数。对了,您说那詹徽,他还能整出啥幺蛾子不?” 朱元璋把书一合,“哼,那老小子,鬼着呢!指不定又在琢磨啥坏点子。你呀,别光顾着乐,多盯着点儿。” 两人正说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走进来,跪地禀报道:“陛下,朱允炆求见。” 朱雄英一听,眼睛一转,嘴里嘟囔着:“嘿,这时候来,指定是为他娘求情来了。” 朱元璋也猜到了几分,看着朱雄英,问道:“你说咋办?” 朱雄英想了想,站起身来,指了指屏风后面,笑嘻嘻地说:“咋办,爷爷你看着办,我在这儿待着不合适,先溜了,躲起来……” 朱元璋白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行吧,你躲着去。” 朱雄英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躲到了屏风后面。不一会儿,朱允炆低着头,畏畏缩缩地走进了御书房。他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爷爷,孙儿给您请安。”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朱允炆,故意板着脸问:“允炆啊,你这急匆匆地来,所为何事啊?” 朱允炆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爷爷,孙儿是为母亲求情来了。母亲她……她知道错了,求爷爷您饶了母亲这一回吧。” 朱元璋眉头一皱,哼了一声,“知道错了?她和你外公干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儿,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了事的吗?” 朱允炆吓得浑身一颤,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得通红,“爷爷,母亲也是一时糊涂,被外公给蛊惑了。她真的知道错了,求爷爷您开恩,饶了母亲吧。孙儿以后一定好好劝母亲,让她改过自新。”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这副模样,心中虽有些不忍,但脸上依旧严肃地说:“允炆啊,不是爷爷我心狠。你也知道,这皇家的规矩,那是不能破的。你外公意图谋害你大哥,这可是谋逆大罪,要是不惩处,这天下人会怎么说?这大明朝的律法,岂不是成了一纸空文?” 朱允炆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朱元璋,“爷爷,可是母亲她是孙儿的亲娘啊。孙儿没了父亲,现在就还剩母亲。要是母亲被送去守陵,孙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朱元璋叹了口气,说道:“允炆,爷爷也心疼你。但你母亲谋害你大哥这是事实。爷爷已经看在她和你父亲的情分上,饶了她的死罪,让她去守陵,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至于你想见她……不行!她犯下如此大错,必须在陵前好好反省,不容打扰。” 朱允炆一听,哭得更厉害了,“爷爷,守陵太苦了,母亲她身子弱,怎么受得了啊。爷爷,您就再给母亲一次机会吧。孙儿愿意替母亲受罚,求爷爷您把母亲留下来吧。” 朱元璋不为所动,依旧严肃地说:“允炆,你起来吧。别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你是皇家子孙,得有点骨气。这事儿爷爷已经决定了,谁来说情都没用。” 朱允炆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爷爷,孙儿知道您一向疼爱孙儿,求爷爷您看在孙儿的份上,饶了母亲吧。” 朱元璋有些无奈地看着朱允炆,“允炆啊,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不是爷爷疼不疼你的问题,这是关乎皇家威严,关乎大明朝的江山社稷啊。爷爷已经下圣旨了,要是因为你求情,就推翻自己下的圣旨,那以后谁还会把皇家的规矩放在眼里?谁还会遵守这大明朝的律法?这事情谁来说情都没用了,已经定下了。” 朱允炆听了朱元璋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晌,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地说:“爷爷,孙儿明白了。孙儿知道自己的请求太过分了,可孙儿真的舍不得母亲啊。”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心中一阵心疼,但语气依旧坚定,“允炆,你要明白,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你母亲去守陵,是她罪有应得。你以后要好好做人,这才是你该做的。” 朱允炆咬着嘴唇,缓缓地点了点头,“爷爷,孙儿记住了。”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说道:“起来吧,回去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情。别再为这事儿纠结了,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朱允炆慢慢地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说道:“谢谢爷爷教诲,孙儿告退。”说完,他低着头,似乎在隐藏着什么,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待朱允炆离开后,朱雄英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朱元璋,说道:“爷爷,您可真够狠心的,二弟哭得那么惨。”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你个兔崽子就会说风凉话,爷爷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哼……” 朱雄英点点头,“嘿嘿,孙儿明白。这事情爷爷替孙儿背了黑锅,也是为了孙儿的安全,孙儿都懂,不过允炆这性格,确实得改改。” 朱元璋叹了口气,“是啊,这孩子性格太软。以后你多帮帮他。” 朱雄英拍着胸脯保证道:“爷爷,孙儿觉得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嗯,有你这话,爷爷就放心了。对了,你的叔叔们也快要到应天府了。你也该准备准备面对他们了。” 朱雄英胸有成竹道:“放心吧爷爷,妥妥的。到时候你别心疼自己儿子就行。”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爷爷对你你还不知道?记住,你是君,他们是臣,他们随便你处置,留口气别杀了就行。” 朱雄英坏坏的一笑:“嘿嘿……孙儿心中有数……” 第39章 “大明战神” 朱元璋与朱雄英爷孙俩刚结束关于藩王进京的商讨,气氛轻松了些许。 朱雄英满脸笑意,凑到朱元璋跟前说道:“爷爷,孙儿想着去曹国公府探望李景隆。上次刺杀要不是他豁出命护着孙儿,孙儿可就遭大罪啦,这恩情孙儿得记着。” 朱元璋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调侃道:“你这小子,别是借着去看李景隆的由头,想溜出去摸鱼吧?” 朱雄英一听,眼睛睁得老大,连忙摆手道:“爷爷,您可不能这么冤枉孙儿啊!孙儿是真心实意想去探望李景隆,他为了保护孙儿受了伤,孙儿心里过意不去。” 朱元璋哈哈笑道:“行啦行啦,跟你开个玩笑。你想去就去,李景隆这孩子关键时刻没掉链子,是个可用之才,你去看看他也好。” 朱雄英从御书房出来,心中记挂着李景隆,带了一些随从,便径直往曹国公府而去。 曹国公府门前,管家见是皇太孙,忙不迭地跑去通报。李景隆听闻朱雄英前来,不顾伤痛,挣扎着起身相迎。朱雄英大步流星走进屋内,见李景隆这副模样,赶忙上前扶住,略带责备地说道:“九江兄,咱俩还讲究这些干啥,你伤还没好呢,再把伤口挣开了,可咋整?” 李景隆一脸感激,笑着说:“殿下大驾光临,我这心里高兴啊,就想着赶紧迎迎您。这点小伤,真不碍事。”话是这么说,可脸上还是忍不住因为牵动伤口抽了下。 朱雄英扶着李景隆坐下,自己也在旁边一屁股坐下,看着李景隆的伤,心疼地说:“你就别嘴硬了,这伤看着就疼。你这次为了护我,可真是拼了命,这份情我可记着呢!” 李景隆嘿嘿一笑,挠挠头说:“殿下您这说的是啥话,保护您那是我该做的,换了谁都会这么干。” 朱雄英点点头,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说道:“九江啊,我这次来,除了看你,还有个事儿跟你念叨念叨。你也知道,过些日子藩王们要进京,这次他们来,是为了参加我的册封大典和婚礼。” 李景隆一听,微微皱眉,思索着说:“殿下,这藩王们平时都在各地守着,手里握着兵权呢。虽说这次是来参加大典和婚礼,可这么多人聚在京城,还是得小心着点。” 朱雄英看了李景隆一眼,说道:“就是这个理儿。所以啊,我想让你给整个五军都督府传个话,让他们多留个心眼儿,加强警戒,千万别出啥岔子。” 李景隆一拍大腿,说道:“皇太孙您说得太对了!这事儿我肯定得办好。我回头就跟五军都督府的兄弟们说,让他们把藩王进京的路线都给盯紧了,一个可疑的人都别放进来。” 朱雄英接着说:“京城里头也不能马虎,五军都督府得和应天府尹搭把手,把城里的治安给稳住。藩王带的那些随从,得好好查查,别让心怀不轨的人混进来捣乱。” 李景隆连连点头,说道:“没问题,皇太孙。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把那些随从的底细都摸清楚。京城的巡逻也得加密,白天晚上都不能松懈。” 朱雄英又说道:“对了,那些将士们这段时间肯定辛苦,得犒赏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朝廷心里记着他们的功劳呢。” 李景隆笑着说:“殿下想得真周到,这犒赏一下,兄弟们肯定更有干劲儿。我这就去办,保证让大家都知道朝廷的好。” 李景隆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殿下,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有我盯着,五军都督府肯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让那些藩王或者乱七八糟的人在京城闹出啥动静,保证您的册封大典和婚礼顺顺当当的!” 朱雄英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九江啊,有你负责这事儿,我就放心多了。”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抹红霞。朱雄英看了看天色,起身说道:“九江兄啊,你好好养伤,这事儿就拜托你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先离开了” 李景隆挣扎着起身相送,说道:“殿下慢走,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朱雄英摆摆手,在侍卫的簇拥下离开了曹国公府。 李景隆望着朱雄英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我就这么戏剧的变成太孙殿下的人了?好像是个好事啊……” 朱雄英从曹国公府出来,太阳已经西斜,天边被染成橙红色。他寻思着,藩王进京一事干系重大,还得去徐达和蓝玉府上叮嘱一番。于是,他带着侍卫,先往徐达的府邸而去。 到了徐府,门房见是皇太孙,忙不迭地进去通报。徐达听闻,赶忙整了整衣冠,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 “参见太孙殿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徐达满脸笑容,眼中透着慈爱,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自家未来的姑爷。 朱雄英笑着迎上去,说道:“徐大人,许久不见,我这心里头一直念着您呢,就想着来瞧瞧您。” 徐达哈哈笑道:“快,快里边请。”说着,引着朱雄英进了客厅。 两人坐下后,朱雄英神色一正,说道:“徐大人,我今儿来,除了看望您,还真有件顶要紧的事儿跟您念叨念叨。您也清楚,过些日子藩王们要进京,来参加我的册封大典和婚礼。这些藩王,在各地手握重兵,虽说表面上是来道贺,可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啊。” 徐达微微皱眉,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皇太孙,您顾虑得极是。藩王们势力庞大,此番齐聚京城,确实容易生出些事端。”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所以啊,岳父大人,我想请您这边多费费心,让您手下那些得力的将士们,把京城的防务布置得密不透风。尤其是各个城门,一定要严格盘查进出人员,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徐达一拍胸脯,说道:“皇太孙放心,这点事儿包在老夫身上。我这就去安排,让兄弟们把京城的防务守得严严实实的,哪怕一只苍蝇都别想随便飞进来。” 朱雄英满意地说:“那就好,徐大人办事,我向来放心。” 朱雄英起身说道:“徐大人,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您忙您的。” 朱雄英与徐达一番详谈后,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徐达看着朱雄英,笑着打趣道:“殿下,难得来一趟,要不顺便见见妙锦?她可是时常念叨您呢。” 朱雄英微微红了红脸,摆了摆手,略带羞涩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徐大人,此次前来,公事在身,实在多有不便。等忙完这阵儿,我定会好好来探望妙锦。” 徐达哈哈一笑,点头道:“好好好,殿下以国事为重,老夫明白。那您先去忙,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魏国公府将是殿下最强大的助力。” 朱雄英再次向徐达拱手作别,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客厅。徐达一直将他送到府门,看着朱雄英上了马车。 第40章 各大藩王 不多时,马车来到了凉国公府前。门口的侍卫见是皇太孙的车驾,赶忙行礼。 蓝玉得知皇太孙来访,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满脸堆笑,老远就喊道:“哎哟,参见殿下,你咋想着来舅姥爷这儿啦?” 朱雄英笑着迎上去,亲昵地说:“舅姥爷,我这不是想您了嘛,顺便也有重要事儿跟您说。” 蓝玉哈哈笑着,揽过朱雄英的肩膀,说道:“走走走,咱进屋说。” 进了客厅,两人坐下后,朱雄英说道:“舅姥爷,您也知道,过些日子藩王们要进京,参加我的册封大典和婚礼。” 蓝玉神色凝重起来,说道:“藩王进京确实是个大事,一不小心就容易酿成大祸。”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舅姥爷,所以我想让您这边的将士们多留意些。您麾下的将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我寻思着,让他们比平时多注意点,毕竟非常时期。如果有风吹草动,可以直接封锁应天府。出了事情我给你兜着。” 蓝玉一拍桌子,说道:“殿下放心,这事儿交给舅姥爷。” 朱雄英起身说道:“好,舅姥爷,那就辛苦您了。” 蓝玉也站起身,拍着朱雄英的肩膀,说道:“太孙,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有舅姥爷在,那些藩王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保证你大典和婚礼顺顺当当的。” 朱雄英离开凉国公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京城的街道上,灯笼一盏盏亮起,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他坐在马车里,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与蓝玉交谈的内容以及藩王进京之事 回到东宫,朱雄英径直走向书房。他坐在书桌前,烛火跳跃,映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朱雄英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思索着该如何给自己的叔叔来点见面礼。 首先映入他脑海的是秦王朱樉。朱樉此人,简直是劣迹斑斑。在他的封地西安,那可谓是恶行累累。他生性暴虐,喜好美色,强征民女不说,还对那些稍有不从的女子施以极其残忍的刑罚。曾有一位官员的女儿,因不愿被他纳入府中,竟被他下令活生生剥皮,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他在王府的生活奢靡无度,大兴土木建造宫殿,所用材料皆是搜刮而来的民脂民膏。宫殿内饰极尽奢华,连日常所用的器具都镶金嵌玉。不仅如此,他还豢养了一批奇珍异兽,耗费大量钱财用于饲养,百姓们怨声载道。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朱樉在军事方面确有一定才能。他曾多次平定封地周边的叛乱,作战时身先士卒,指挥若定,凭借着强硬的手段和出色的军事策略,将那些叛乱势力一一镇压。 对于这样的朱樉,朱雄英深知,必须要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罪行,要让他清楚,他那些在封地的恶行,必将受到严惩。要他以后绝不再犯。否则,不介意把他贬为庶民。任他自生自灭。 接着,朱雄英想到了晋王朱棡。朱棡与其他藩王不同,他是朱雄英的坚定支持者,对太子朱标和太孙自己忠心耿耿。 朱棡为人聪慧,对兵法韬略极为精通,常常手不释卷地研读各类兵书。在他的封地里,不仅将军事操练得井井有条,还注重民生,时常微服私访,了解百姓疾苦,对当地的治理很有一套。 朱棡性格豪爽,为人仗义,在藩王中也颇具威望。 朱雄英对他好感颇深,此番藩王进京,朱雄英打算找个机会与他私下聊聊,以安抚为主,以朱棡的能力和忠诚,无疑是朱雄英可以信赖的一股力量。 再想到燕王朱棣,朱雄英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也不清楚这朱棣究竟是何想法,历史上的朱棣,那是被美化过的,这朱棣与姚广孝之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黑历史。姚广孝本是个和尚,法名道衍。他野心勃勃,不甘于青灯古佛的平淡生活。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朱棣后,便开始在朱棣耳边灌输“靖难”的思想。 朱棣起初还有些犹豫,毕竟这是谋逆大罪。但姚广孝不断地蛊惑他,向他描绘着夺取皇位后的种种蓝图,还说什么“我能为大王您奉上一顶白帽子”,这“王”字上加“白”,便是“皇”字,其野心昭然若揭。 关键是,这事情发生在朱标还活着的时候,朱棣居然对姚广孝没做任何处置。 所以,朱雄英对于自己这个四叔,还是比较有戒心的。目前还拿不定朱棣到底是什么想法。 关键朱棣作战勇猛,在北方边境多次击退蒙古的侵扰,威望极高。传闻,朱棣在位期间,他只是一个大将军,真正的皇帝是常务副皇帝朱高炽。 对于朱棣,朱雄英明白,要么不敲打,要敲打就要把朱棣按在地上摩擦。 还有周王朱橚,他喜好读书,对医学、农学等颇有研究,在封地也做了不少实事,深受当地百姓爱戴。然而,他性格相对软弱,容易被他人左右。朱雄英觉得,可以在进京期间,让他明白自己的立场,不要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 至于其他藩王,也各有特点。齐王朱榑,为人凶悍,在封地里飞扬跋扈…… 朱雄英越想越深入,手中的毛笔不自觉地在纸上随意划动。他深知,这些藩王各怀心思,此次进京,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渐微弱,朱雄英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宫的庭院,月光洒下,一片静谧。 翌日…… 应天府的晨曦轻柔地洒落在东宫的宫墙之上,朱雄英还在温暖的被窝里酣睡。 东宫门口,徐允恭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袍,身姿挺拔,尽显英气。徐妙锦则身着粉裙,手持一叠报纸,那便是他们精心筹备的《大明时报》第一版。徐允恭上前,客气地对守门太监说道:“劳烦公公通传一声,就说徐允恭携舍妹徐妙锦求见太孙殿下,有要事相报。”太监不敢耽搁,立刻小跑着去通报。 睡梦中的朱雄英被叫醒,迷迷糊糊地应道:“让他们去书房等我,我这就来。”说罢,慵懒地起身。 第41章 大明时报 一旁的侍女小菊早已候着,赶忙端来洗漱用具,伺候朱雄英洗漱。小菊的手在朱雄英的背后轻轻移动,帮助她整理衣服的褶皱,朱雄英则感受身后大伊万那惊人的弹性。身体的某个部位有了反应,朱雄英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小菊关心的说道:“殿下,昨晚您睡得那么晚,今儿个又起这么早,可要多注意身子呀。” 朱雄英笑着摆摆手:“没事儿,小菊,这不是忙嘛。” 洗漱完毕,朱雄英匆匆赶到书房。徐允恭和徐妙锦见他进来,赶忙行礼。朱雄英笑着摆摆手:“都是自家人,别这么拘束,快起来。 听说《大明时报》第一版印好啦?快给我瞧瞧。” 徐妙锦笑意盈盈地将报纸递过去:“殿下,您看看,都是照您之前的想法弄的。” 朱雄英接过报纸,一眼便瞧见头版上“大明时报”四个大字,字体刚劲又不失灵动,旁边还配了幅颇具趣味的小插图。 头条标题赫然写着:“大快人心!陛下怒惩贪官污吏,官场风气为之一新”。 朱雄英饶有兴致地读起来,报道详细讲述了陛下前段时间查处的一批贪官污吏,从他们如何徇私枉法、中饱私囊,到陛下雷霆手段将其严惩,内容详实,还附上了一些百姓拍手称快的场景插图。 朱雄英点头称赞:“这个好,把爷爷惩治贪官的事儿宣扬出去,既能让百姓知道朝廷对腐败零容忍,又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官员。” 翻到第二页,标题“妙哉!村妇偶然得一秘方,竟能延年益寿”映入眼帘。 朱雄英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标题党学得有模有样啊”徐妙锦捂嘴轻笑:“殿下,您往下看。” 朱雄英接着读,讲喝热水对身体好,养成喝热水的习惯能改善体质,看着就像能延年益寿似的。 朱雄英笑道:“哈哈,你们可真会琢磨,这奇闻异事板块就得这么搞,有趣又能让老百姓学到东西。不过下次可以多找些真有点神奇色彩的事儿,但也别太离谱,得让人觉得有意思又靠谱。” 再往后翻,就看到了教百姓认字的板块。上面大大的“日”字,旁边配着个红彤彤太阳的简笔画,下面写着“太阳的日,一日之计在于晨”。朱雄英乐了:“嘿,你们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这字写得大,画儿也简单,老百姓一看就明白。继续保持,每次教几个字,从简单的开始,慢慢他们就能自己看报啦。” 又翻了翻其他内容,朱雄英说:“这文化板块也还行,以后多搜罗点民间有趣的故事、传说啥的,配上点小画儿,肯定更有意思。对了,还能搞个征文活动,让老百姓写自己的故事、对朝廷的期望,或者编点有意思的小说也行。咱大明卧虎藏龙,老百姓里肯定有不少会写东西的。把这些登出来,报纸就更热闹了。” 又翻了翻其他内容,朱雄英靠在椅子上,思索片刻说道:“这报纸啊,我本来想着免费发给老百姓,让大家都能轻轻松松了解朝廷大事,学到东西。但后来左思右想,觉得还是收个成本价比较好。就一个铜板一期,这样既能保证咱们能持续办下去,也不会给老百姓造成啥负担。” 徐允恭和徐妙锦点头表示理解。朱雄英接着说:“还有啊,我觉得可以征集小说放到报纸上。咱大明老百姓里能人多了去了,说不定藏着不少写小说的高手。要是能收到些精彩的小说,往报纸上一登,那这报纸得多吸引人呐,大家看着也乐呵。” 徐妙锦眼睛一亮,说道:“殿下这个主意好,咱们可以在报纸上留个地方,告诉大家怎么投稿。” 朱雄英点头道:“对,就这么办。再说明一下,要是小说写得好,咱们还有小奖励,也算是鼓励大家积极参与。” 朱雄英神情认真起来,看着徐允恭和徐妙锦说道:“总体来说,我挺满意。但这报纸要办好,内容得严格把关,可不能为了吸引人就瞎编。尤其是跟朝廷相关的事儿,一个字都不能错。” 徐允恭和徐妙锦赶紧点头。徐允恭说:“殿下放心,日后选内容我们必定仔细谨慎,绝不马虎。” 朱雄英又问:“报纸准备何时发售?宣传工作做得如何?” 徐允恭回答:“殿下,我们计划明日正式发售。已安排人手在应天府各处张贴告示宣传,售卖点也都布置妥当,就等明日开卖。” 朱雄英点头:“行,售卖时安排机灵的人,给老百姓详细介绍报纸内容,多听听大家的意见,以便后续改进。” 徐允恭说道:“殿下放心,都已安排妥当。” 正事交代完毕,朱雄英看向徐允恭,说道:“允恭,你先回去吧,我想和妙锦单独说点事儿。” 徐允恭心领神会,笑着说道:“是,殿下。那臣先行告退。”说罢,向朱雄英和徐妙锦行礼后,转身离开书房。 待徐允恭离开,书房中只剩下朱雄英和徐妙锦。朱雄英看着徐妙锦,眼神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愫,那是一种夹杂着欣赏与隐隐欲望的目光。徐妙锦感受到朱雄英这般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慌乱。 朱雄英缓缓走近徐妙锦,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妙锦,这段日子你忙前忙后,苦了你了。”说话间,他的气息轻轻拂过徐妙锦的耳畔,让她不禁微微颤抖。 徐妙锦努力稳住心神,轻声说道:“殿下,能为殿下分忧,为《大明时报》出一份力,是妙锦的荣幸,并不觉得辛苦。”她抬起头,目光与朱雄英交汇,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在两人之间穿梭。 朱雄英微微颔首,目光未曾从徐妙锦脸上移开,说道:“如今藩王进京在即,又赶上我的册封大典和我们的婚礼筹备,诸事繁杂,难免会有疏漏之处。我希望你在这期间,也多注意自身安全,切莫因忙碌而疏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关怀,眼神中满是深情。 徐妙锦心中一暖,脸颊愈发滚烫,她看着朱雄英,认真说道:“殿下放心,妙锦省得。殿下日理万机,更要保重身体,切莫太过操劳。”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内心深处那股被悄然撩拨起的情感。 朱雄英情不自禁地轻轻握住徐妙锦的手,徐妙锦想要抽回,却又有些犹豫,最终只是轻轻挣扎了一下便停住。朱雄英的手温热而有力,他看着徐妙锦,目光中满是坚定与渴望:“妙锦,待大典和婚礼过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 徐妙锦微微点头,她的心跳如鼓,轻声说道:“嗯,妙锦也期待着那一天,能与殿下携手共进。”此时的她,双颊绯红,眼神中透着羞涩与期许,与朱雄英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氛围,那股隐隐的欲望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虽未言明,却又彼此心知肚明。 二人又轻声交谈了片刻,朱雄英才缓缓松开徐妙锦的手,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随时让人来告诉我。” 徐妙锦行礼后,脚步略显慌乱地缓缓退出书房。朱雄英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知道,自己与徐妙锦之间的关系,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第42章 李景隆居然是禁军统领? 应天府的日头高悬,将皇宫映照得金碧辉煌。朱雄英满心欢喜地揣着印好的《大明时报》,哼着随性的小曲儿,大步流星地迈进了皇宫。他今日心情格外畅快,《大明时报》第一版顺利完工,迫不及待地要让朱元璋瞧瞧这得意之作。 此刻朱元璋刚结束早朝,正坐在奉天殿中,松了松领口,忍不住抱怨:“这天天上朝,那帮大臣们事儿多得没完,一件事能争得面红耳赤,吵得朕脑袋都大了。” 朱雄英一蹦一跳地进了殿,扬着手中的报纸,兴奋地喊道:“爷爷,您快瞅瞅,咱们的《大明时报》第一版新鲜出炉啦!”说着,便把报纸递到朱元璋跟前。 朱元璋接过报纸,目光落在头版,念道:“大快人心!朱元璋怒惩贪官污吏,官场风气为之一新。哟呵,把朕整治贪官的事儿写得这么详细,有意思。”又翻了几页,看到“妙哉!村妇偶然得一秘方,竟能延年益寿”,不禁乐了:“雄英,这是啥秘方,快给爷爷说道说道。” 朱雄英嘿嘿一笑,凑到跟前:“爷爷,您往下看呐,其实就是说喝热水对身子骨好,养成喝热水的习惯,看着就好像能延年益寿。好玩吧?我们就想着弄点有趣的事儿,吸引老百姓看报。” 朱元璋笑得眼睛眯成了缝,点头道:“你们这帮孩子,脑瓜子还挺灵活,这奇闻异事板块弄得有意思,老百姓肯定爱看。”翻到教百姓认字那块,连连点头:“这个好,多教老百姓认点字,以后他们也能看懂朝廷的告示啥的,省得被人蒙骗。” 朱雄英一听,更来劲了,噼里啪啦地讲起这报纸的各种板块,从排版设计到内容选择,如何绞尽脑汁吸引老百姓。朱元璋边听边点头,末了说道:“行啊,雄英,你这事儿办得漂亮。这报纸要是能办好,以后朝廷和老百姓就能贴得更近咯。” 正说着,朱元璋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他摸了摸肚子,说:“哎哟,聊得都忘了时辰,肚子饿啦。雄英,今儿个就在宫里吃饭,让御膳房做点你爱吃的。” 朱雄英一听,眼睛放光,说道:“好嘞,爷爷,我可正好饿了。” 没一会儿,御膳房就把饭菜摆上桌,什么红烧狮子头、水晶虾仁、清蒸鱼,满满当当一大桌。爷孙俩甩开膀子开吃,朱雄英嘴里塞着个狮子头,含糊不清地说:“爷爷,这狮子头还是老样子,好吃得很。” 朱元璋夹了一筷子虾仁,说:“你小子,就知道吃。不过,这御膳房的手艺确实没话说。” 爷孙俩正吃得开心,突然,蒋瓛急匆匆地进了殿,跪地说道:“陛下,太孙殿下,周王朱橚已经到应天府地界了。” 朱元璋眉头一皱,放下筷子,看向朱雄英:“雄英,小五来得挺快,你怎么看?” 朱雄英也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脸上带着笑意说道:“爷爷,周王向来守时,按日子算,也差不多该到了。我对周王印象挺好的,他这人喜好读书,对医学、农学研究颇深,在封地也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这次他进京,应该不会出啥乱子。” 朱元璋微微点头:“你说的朕也知道,小五确实还算安分。不过,藩王进京,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朱雄英点头应道:“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已经和徐达、蓝玉他们打过招呼了,让五军都督府加强警戒,京城内外都盯紧了。只是禁卫军那边,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爷爷,要不您跟禁卫军统领说一声,让他们在藩王进京期间也多留意点?” 朱元璋瞥了朱雄英一眼,笑道:“你小子,朕之前不是给了你一块金牌嘛,你拿着那金牌去找李景隆就行。李景隆现在就是禁卫军统领。” 朱雄英一脸诧异:“哈?李景隆竟然是禁卫军统领!我之前还真不知道。” 朱元璋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李景隆这小子,出身名门,他爹李文忠那可是为咱大明立下汗马功劳。这孩子从小就熟读兵书,举止得体,模样也生得俊朗。不仅仅练兵是个好手,营商亦是精通,是个可造之材,且忠心耿耿,这才把禁卫军交给他统领。你拿着金牌去找他,他定会尽心尽力。”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您这么信任他,我这就放心了。昨天刚去看过李景隆,一会儿让蒋瓛拿着我的令牌跑一趟吧。” 接着,朱雄英又跟朱元璋说起报纸的收费问题:“爷爷,这报纸我本来想免费发,后来寻思着,还是收个成本价,一个铜板一期。这样既能保证办报的钱够,也不会给老百姓添负担。” 朱元璋点头道:“嗯,你想得周全。一个铜板,老百姓都能接受。而且,这报纸要是办好了,对朝廷的好处可不止一点半点。” 两人又聊了会儿其他事儿,从京城的治安,聊到朝廷的官员任免。朱雄英时不时冒出些新奇的点子,朱元璋听着直点头,心里暗自高兴,觉得这皇太孙越来越有出息了。 聊着聊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朱雄英起身说:“爷爷,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周王这边的事儿,我回去就安排。” 朱元璋摆摆手,说:“行,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有啥情况,及时来告诉我。” 朱雄英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奉天殿。 朱雄英从奉天殿出来,一路脚步匆匆,径直回到文华殿。此时的他,心中记挂着藩王进京的诸多事宜,尤其是京城的安保和对周王的安排。 刚踏入文华殿,朱雄英便高声唤道:“来人,快去把蒋瓛给我找来!”不多时,蒋瓛匆匆赶来,跪地行礼:“太孙殿下,唤臣何事?” 朱雄英神色严肃,从怀中掏出朱元璋赐予的令牌,递给蒋瓛,说道:“蒋瓛,你拿着这令牌,即刻去见李景隆。跟他说,藩王进京在即,京城安危至关重要,让他务必带领禁卫军加强警戒,不得有丝毫懈怠。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蒋瓛双手接过令牌,郑重说道:“殿下放心,臣定将您的意思传达给李统领,让禁卫军严守京城各处。” 朱雄英微微点头,又说道:“还有,周王朱橚已到应天府地界。你差人去通知他,今日先在驿站好好休息,明日我在文华殿接见他。务必将消息准确传达,不得有误。” 蒋瓛领命:“是,殿下,臣这就去办。”言罢,他迅速起身,转身疾步离开文华殿。 第43章 棒子国倭国 蒋瓛先赶到李景隆家,见到李景隆后,赶忙呈上令牌,说道:“李统领,太孙殿下有令,藩王进京,京城安保吃紧,特命您带领禁卫军加强警戒,时刻留意城中动向。” 李景隆接过令牌,端详一番,神色庄重地说道:“蒋指挥使,让太孙殿下放心,我定当恪尽职守,确保京城万无一失。” 说罢,他立刻召集禁卫军将领,传达朱雄英的命令,安排部署各处的警戒任务。 与此同时,蒋瓛又安排了一名亲信,快马加鞭赶往周王所在的驿站。 那名亲信赶到驿站后,见到周王朱橚,恭敬行礼,说道:“周王殿下,太孙殿下让小的前来告知,今日您舟车劳顿,先在驿站休息,明日太孙殿下将在文华殿接见您。” 朱橚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有劳太孙殿下挂念,我知晓了。” 安排妥当这一切后,蒋瓛返回文华殿复命。 朱雄英听闻诸事已办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说道:“好,做得不错。往后多日,京城局势复杂,你多留意着点。” 蒋瓛再次跪地行礼:“是,殿下。” 待蒋瓛退下以后,朱雄英坐在文华殿内,陷入沉思,对于自己的这个五叔,他应该如何对待。 周王朱橚喜好医学、农学,且为人温和,在藩王中口碑颇佳。此次接见,既要展现太孙的威严,也要凸显对周王的尊重与亲近。 思索片刻无果后,朱雄英索性处理政务。 随手拿起一份奏章,展开一阅,眉头微微一蹙。这是一份关于外交事务的奏报,棒子国派遣使者前来参加朱雄英的册封典礼。 近年来,棒子国局势复杂多变,内部争斗不断,对大明的态度也摇摆不定。此次其派使者前来,背后意图着实难测。 朱雄英深知,对待棒子国使者,必须拿捏好分寸,既不能过于亲近,以免其恃宠而骄,也不能过于冷淡,引发不必要的争端。 好在有内阁辅佐,朱雄英翻开内阁针对棒子国使者一事呈上的建议,见其详细规划了接待事宜,由鸿胪寺依惯例接待,安排食宿,且特别强调接待规格要适中,既不过于铺张,以免让棒子国误解,也不过于简陋,避免被其轻视。 同时,建议在使者觐见时强调大明威严与地位,明确藩属国义务,对棒子国内部纷争秉持不轻易插手原则,但绝不允许其影响邦交。 朱雄英点头认可,提笔批示按此执行,并要求鸿胪寺务必落实到位。 放下棒子国事务的奏章,朱雄英又拿起关于沿海倭寇侵扰的奏报。 倭寇日益猖獗,沿海百姓苦不堪言,这让朱雄英深感忧虑。 他阅读着内阁提出的应对之策,诸如抽调精锐组建海防部队、发展海上巡逻机制、建立预警设施以及鼓励民众提供情报等,虽有一定可行性,但朱雄英觉得还需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倭寇之乱,关键在倭国管束不力。”朱雄英喃喃自语,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先礼后兵,派使者严令倭国自行解决倭寇问题,若其无法管好本国刁民,大明绝不坐视沿海百姓受苦,必要时大军压境,将倭国纳入版图,我大明泱泱大国,定能管理好现在的倭国子民。” 朱雄英深知此乃重大决策,需谨慎行事。于是,他决定双管齐下,一边按内阁建议加强海防,一边筹备遣使倭国。 朱雄英高声传唤:“来人,去请铁铉大人。” 不多时,铁铉匆匆赶来,进入文华殿便行礼:“太孙殿下,唤臣何事?” 朱雄英神情严肃,指着倭寇奏报说道:“铁大人,倭寇肆虐沿海,百姓深受其害。内阁所提加强海防之策固然要推进,但我意还要派使者前往倭国,勒令他们自行解决倭寇问题。若倭国不从,大明不排除武力手段。此事重大,需从长计议。我命你即刻去与鸿胪寺商议出使倭国的具体事宜,包括选派合适使者、拟定勒令文书等。另外,将此奏折呈给陛下御览,看陛下态度如何。” 铁铉领命:“殿下放心,臣定与鸿胪寺仔细商讨,尽快拿出可行方案,并将奏折呈给陛下。” 铁铉离去后,朱雄英又陷入沉思,他深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无论是接见藩王、应对棒子国使者,还是解决倭寇问题,都关乎大明的大事。 御书房…… 朱元璋手里拿着朱雄英送来的奏折,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脸色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又有点欣慰。 看完后,他把奏折往桌上一放,忍不住乐了:“这混小子,还真没让咱失望!碰上倭寇这麻烦事儿,脑子转得挺快,主意也够硬气。” 朱雄英这双管齐下的法子,朱元璋觉得太对味儿了。 这先礼后兵的路数,朱元璋越想越觉得妙。要是倭国听话,乖乖把倭寇收拾了,那大家都省心,大明也可以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 要是倭国敢不听话,咱大明再出兵,那也是他们自找的,咱占着理儿呢。 不过,朱元璋也知道,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天大的事儿。派使者去倭国,话该咋说,态度咋拿捏,这里头门道可多了。 琢磨了好一会儿,朱元璋喊来太监,说道:“去,给皇太孙传个话,就说他递上来的折子咱看了,对付倭寇这办法,咱觉得中!不过,派使者去倭国这事儿,可得小心着办。找的使者得又有本事又靠谱。加强海防那些事儿,让下面的人办好就行了,出兵这事儿,虽说现在只是备着,但也得提前打算,啥都得准备好咯。” 太监赶忙应了一声,一溜烟儿跑出去传话了。 朱元璋看着太监跑出去的背影,又抬头看看殿外的天,心里琢磨着,这混小子啥时候给他生个重孙,他也好退休当太上皇。 第44章 接见周王 应天府被浓稠的夜色包裹着,东宫书房内,烛火如豆,在风中摇曳不定。 朱雄英坐在桌前,桌上堆满了《赤脚医生手册》,他手持毛笔,逐页审视,嘴里还不时嘟囔着:“这现代的医学知识,在咱大明眼下可派不上用场,得删。” 那些涉及复杂医疗器械和高端医学检验技术的内容,就这样被他一一划去。 他全神贯注,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又下笔如飞,一心只想把这手册改得适合大明百姓使用。 侍女小菊在一旁,看着自家殿下疲惫却又专注的样子,忍不住劝道:“殿下,都这么晚啦,您快歇着吧,明儿还得去文华殿见周王殿下呢。” 朱雄英头也不抬,回了句:“快了快了,五叔对医学那是真心热爱,我得把这些书准备好。” 就这么着,朱雄英一直忙活到后半夜,蜡烛都快烧到底了,才把修改好的《赤脚医生手册》整理整齐。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回寝宫睡觉。 翌日…… 天还没亮透,墨色的天幕上还稀稀拉拉地挂着几颗星星。 东宫寝殿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小菊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来到床边,小声唤道:“殿下,殿下,该起啦。” 朱雄英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回了句:“再睡会儿……” 小菊赶忙又说:“殿下,今儿您要在文华殿接见周王殿下,可不能迟到咯。” “哎哟……”朱雄英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 寝殿内的寒意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朱雄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当个衣架,小菊手脚麻利地给朱雄英更衣,更衣的时候朱雄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木偶,痛并快乐着,一边感受身后大伊万那惊人的弹性,一边含糊地说:“这几天事儿太多,觉都没睡踏实。你说这一天天的,事儿咋就这么多呢。” 洗漱的时候,朱雄英看着忙前忙后的小菊,随口问道:“小菊,你家里人都还好吧?这么早叫我起来,你也累坏了。有空多给家里写写信,让他们别担心你。” 小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轻声说:“殿下,小菊家里没人了,从小就被卖到东宫,殿下您挺照顾我的。能伺候殿下,小菊不觉得累。” 朱雄英心里一紧,这才想起小菊的身世,有些愧疚地说:“小菊,是我疏忽了。以后你就把东宫当成自己家,有啥想要的,尽管跟我说。” 小菊眼眶微红,感激地说:“殿下,您对小菊已经很好了。小菊能在殿下身边伺候,就是最大的福气。”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别这么说,以后东宫就是你的家。” 洗漱完毕,朱雄英站在铜镜前,小菊细心地帮他整理衣冠。朱雄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拍脸颊:“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最顶级的高富帅了吧。” 出了寝宫,天色微微泛白。 来到文华殿,殿里已经点上了蜡烛,烛光照在朱红色的墙壁和金黄色的梁柱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不多时,便听到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周王殿下到——”朱雄英脸上立刻浮现出亲切的笑容,快步迎向殿门。 周王朱橚身着褐色锦袍,头戴乌纱帽,步伐沉稳地走进殿内。见到朱雄英,他赶忙上前,恭敬行礼:“臣朱橚,拜见太孙殿下。愿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雄英急忙伸手扶起朱橚,笑着说:“五叔,快起来,在这文华殿,咱叔侄俩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啦。您一路舟车劳顿,累坏了吧?” 朱橚直起身子,面带微笑,说道:“殿下客气了,能来参加殿下的册封大典,是臣的荣幸。一路上虽有些辛苦,但一想到能亲眼见证这等盛事,也算值得。” 两人携手走进殿内,分宾主落座。朱雄英亲自为朱橚斟上一杯茶,说道:“五叔,此次进京,一路上可还顺利?” 朱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点头说道:“托殿下的福,一路还算顺畅。只是路途遥远,舟车颠簸,倒也有些疲惫。不过,一想到马上能见到殿下,这些疲惫也就烟消云散了。” 朱雄英微微颔首,说道:“五叔为大明藩守一方,治理封地尽心尽力,侄儿早有耳闻。此次皇叔进京,侄儿也想借此机会,与皇叔好好聊聊。” 朱橚赶忙说道:“殿下过奖了,臣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倒是殿下,年纪轻轻便身负重任,日后还要统领大明江山,实乃我大明之幸。” 朱雄英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五叔过誉了。侄儿还有许多要向五叔学习的地方。听闻五叔对医学和农学造诣颇深,在封地推行了不少利民之举,本殿一直十分钦佩。” 朱橚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光彩,说道:“殿下谬赞了。臣不过是对医学和农学有些兴趣,便想着做些实事,让封地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朱雄英目光诚恳地看着朱橚,说道:“五叔的善举,不仅造福了封地百姓,也为其他藩王树立了榜样。本殿觉得,这些经验若是能推广开来,定能让更多百姓受益。” 说着,朱雄英拿起桌上的《赤脚医生手册》,递给朱橚,说道:“五叔,您瞧瞧这个。这是侄儿给你精心准备的见面礼。侄儿偶然间得到了几本奇书,觉得对您肯定有用。” 朱橚接过书,定睛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赤脚医生手册》。 他疑惑地看了朱雄英一眼,缓缓翻开书页。 刚看了几页,他的眼神就被牢牢吸引住,原本轻松的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嘴里不自觉地喃喃自语:“这……这是!” 朱雄英在一旁看着五叔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说道:“五叔,这书里讲的都是些实用的医学知识,从头疼脑热到跌打损伤,啥都有,而且简单易懂,老百姓照着做就行。侄儿想着,您对医学那么上心,肯定能从里头发现不少妙方。” 朱橚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埋头翻阅,越看越入迷,时而皱眉思索,时而轻轻点头,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朱雄英喜欢这种实干的人物,亦没有打扰他。 第45章 接见周王2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喜,说道:“殿下,此书真是神了!里头所记载的病症、疗法,闻所未闻,却又看似极为有效。 就拿这治疗风寒感冒的法子来说,只需几味常见草药,按方煎服,竟然如此简洁明了。还有这应对外伤止血的方法,简单实用,寻常百姓一学就会。” 朱雄英笑着解释道:“五叔,这书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能自己给自己瞧病,所以写得通俗易懂。您看,这里头不仅有病症和药方,还教了一些简单的诊断方法,就算不是郎中,也能照着做。” 朱橚激动地又翻了几页,说道:“殿下,您看这针灸之法,竟然简化到如此程度,还配上了详细的穴位图,就算是毫无经验之人,只要按图操作,也能尝试一二。这要是在民间传开,那可真是功德无量啊!” 朱雄英点头说道:“是啊,五叔。侄儿就是想着,您在封地经常给老百姓看病,要是把这些知识教给大家,以后他们有点小病小灾的,就不用再大老远地跑去请郎中,自己就能解决。而且,这些法子都是经过验证的,效果肯定错不了。” 朱橚紧紧握着书,说道:“殿下放心,臣回去之后,定要好好研读,将这些知识传授给封地的百姓。只是……这书从何而来,如此神奇,臣实在好奇。” 朱雄英神秘一笑,说道:“五叔,您就别管它从哪儿来的啦。总之,能帮到老百姓就行。您要是觉得好,就拿去好好琢磨琢磨。以后您在封地,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对这些方法进行调整和完善。等你在封地初有成效,那侄儿也就打算全国推广了。” 朱橚连连点头,说道:“臣明白,如此神书,定要物尽其用。殿下此举,实乃百姓之福啊!”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移至中天,阳光透过文华殿的窗棂,将殿内照得亮堂堂的。 朱雄英见时辰不早了,便笑着对周王朱橚说道:“五叔,不知不觉都到中午了,您就别客气,今儿就在这文华殿用膳,咱们叔侄俩接着好好唠唠。” 朱橚赶忙站起身,一拱手,说道:“殿下盛情相邀,臣哪能不答应,就是怕给殿下添麻烦咯。” 朱雄英大手一挥,说道:“五叔您可别这么见外,您来啊,侄儿高兴得不行。”说完,扭头就吩咐太监:“去去去,赶紧传膳!” 回想起刚踏入文华殿,见到朱雄英的那一刻,朱橚的心中五味杂陈。 十年未见,眼前的朱雄英已从稚气未脱的孩童,长成了英气逼人的少年,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沉稳与睿智,让朱橚一时竟有些陌生之感。 然而,当朱雄英展颜欢笑,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又让朱橚恍惚间看到了往昔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叫着“五叔”的小娃娃影子。 没一会儿,太监们就跟走马灯似的,端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进了殿。什么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清蒸鲈鱼,红得透亮、看着就诱人的红烧狮子头,清爽得能解了一肚子油腻的翡翠白玉汤,还有各种花花绿绿、造型精巧的糕点,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两人重新坐下,朱雄英拿起酒壶,给朱橚斟上一杯酒,说道:“五叔,这可是宫里自个儿酿的桂花酒,您尝尝,那味道,绝了!” 朱橚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赞道:“嚯!这酒一入口,又甜又醇,那桂花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果然是好酒啊!” 这叔侄俩一边吃着,一边天南海北地胡侃,从封地的庄稼收成,聊到京城最近闹的那些趣事,笑声在殿里一阵阵地传出来。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朱雄英把筷子一放,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说道:“五叔,侄儿还有个事儿得跟您说道说道,是关于预防天花的法子。” 朱橚一听,眼睛立马瞪大了,赶忙凑过来,说道:“殿下快讲,这天花可是个要命的玩意儿,染上了多半就没救了,关键是,传染性极强,要是真有预防的法子,那可真是救了大命了。”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五叔,您也晓得,天花这病,就跟个恶魔似的,传染性强得很,一旦爆发,一大片儿的人都得遭殃。侄儿偶然知道了一个法子,叫牛痘预防法。” 朱橚眉头皱得跟个麻花似的,满脸疑惑地问道:“牛痘?这是啥新奇玩意儿,殿下您快给臣讲讲。”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说道:“五叔,您听好了啊。就是找那种感染了牛痘的牛,从牛身上取点痘浆,然后把这痘浆接种到人的身上。您猜怎么着?人染上牛痘之后,症状轻得很,就跟得了个小感冒差不多,发点低烧,身上起几个小痘痘啥的。等这人好了之后,嘿,就跟开了挂似的,对天花就有抵抗力了,往后再碰到天花,就不怕被传染了。” 朱橚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个鸡蛋了,满脸的难以置信,说道:“挂?什么事挂?殿下,这……这法子听着咋这么玄乎呢,让人和牛的痘浆接触,这能成吗?” 朱雄英笑了笑,说道:“五叔,这法子听起来是有点怪,可它确实管用啊!在有些地方,已经有人试过了,效果那叫一个好。侄儿寻思着,五叔您对医学这么上心,又一心想着老百姓,要是能把这法子在您封地推广开,说不定能救好多人性命呢。” 朱橚低下头,沉思了好一会儿,说道:“殿下,这事儿可太新奇了,容臣好好琢磨琢磨。虽说这法子要是真有效,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毕竟是关乎老百姓的命,咱得小心谨慎着点儿啊。” 朱雄英点头表示理解,说道:“五叔您说得太对了,这事儿确实得慎重。您回去之后,先找那些懂医术的郎中们一块儿合计合计,再找几个胆子大、愿意试试的人,在封地小范围地做个试验。要是真没问题,再大规模推广也不迟。” 朱橚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朱雄英,说道:“殿下放心,臣回去之后,肯定认认真真研究这事儿。要是这法子真能预防天花,臣就是拼了命,也得在封地推广开来。” 朱雄英听了,欣慰地笑了,说道:“有五叔这话,侄儿就一百个放心了。五叔您一心为老百姓着想,要是能把这牛痘预防法推行下去,那可是积了大德,做了大好事儿啊!” 随后,叔侄俩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些推行牛痘预防法可能碰到的麻烦事儿,还有该咋解决,不知不觉,天色就慢慢暗下来了。 朱橚站起身,准备告辞,说道:“殿下,今儿跟您聊得可太开心了,还听到了这么神奇的牛痘预防法,臣真是收获满满。天不早了,臣就先回去啦。” 朱雄英也跟着站起来,把朱橚送到殿门口,说道:“五叔您慢走,以后要是有啥想法,随时来找侄儿唠唠。” 看着朱橚的背影越走越远,朱雄英心里默默希望牛痘预防天花的方法能顺顺利利推行开,把天花这可怕的病魔从大明百姓身边赶走。 第46章 各方反应 而今日,正好是大明时报的第一次发行。 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瞧见有人聚在一块儿,手里拿着份报纸,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些个茶馆里,更是热闹得像煮开了的粥。一群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报纸上的内容。 有个酸秀才摇头晃脑地说:“这《大明时报》办得倒是有些意思,既能让咱平头百姓知晓朝廷大事,又能传播知识,真是一举两得啊。” 旁边一个做生意的胖掌柜接话道:“可不是嘛,我看那上面还说要教咱做生意的门道呢,等我琢磨明白了,说不定能多赚不少银子!”众人哄笑起来,整个茶馆里闹哄哄的。 还有些识字不多的,就拉着识字的人给他们念报。 有个胡同里,几个大妈围着一个教书先生,七嘴八舌地说:“先生,快给咱念念,这上面又写了啥新鲜玩意儿。”教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大声念起来,大妈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惊叹声。 这《大明时报》不光在老百姓中间火得一塌糊涂,那些个达官贵人府上也都在谈论。 就在应天府被《大明时报》搅得热热闹闹的时候,朱雄英在文华殿接见周王的消息,又像一阵旋风,迅速在正赶往京城的各藩王间呼啸传开。 秦王朱樉在宽敞却闷热的马车里,本就心情烦躁,听闻这消息,气得一脚狠狠踢翻脚边的茶盏,“哗啦”一声,碎片四溅。 他暴跳如雷地大骂:“他娘的!朱雄英这小子什么意思?为啥先见老五?难不成老五给他送了啥稀世珍宝?咱在封地拼死拼活,他就这么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旁边的随从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劝道:“王爷,您先消消气,说不定只是安排的顺序问题,等您到了京城,殿下肯定也会隆重接见您的。” 朱樉双眼一瞪,恶狠狠地哼道:“哼,最好是这样!要是朱雄英敢小瞧本王,看我不好好跟他理论理论!” 晋王朱棡骑在高头大马上,听到消息后,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面露笑容。 身旁的谋士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王爷,听闻太孙殿下先接见了周王,您为何如此开心?” 朱棡爽朗地大笑一声,说道:“你呀,还是没看透。太孙殿下此举,必有深意。周王向来痴迷医学与农学,在封地推行诸多利民之举。太孙殿下与他会面,定是商讨如何造福百姓,这正彰显太孙殿下的英明睿智。我等藩王,就该全心全意支持太孙殿下,为大明江山社稷竭尽全力。” 谋士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称是:“王爷高见,太孙殿下素有贤名,日后必能引领大明走向繁荣昌盛。” 朱棡满意地点点头,马鞭一甩,加快赶路速度,说道:“走,咱们加快脚步,早日进京,也好为太孙殿下排忧解难。” 楚王朱桢坐在装饰精美的马车里,听到这事儿,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摇着扇子,对身旁的门客说:“瞧瞧,朱雄英和五哥这一见面,可把大家都惊动了。 依我看呐,五哥一门心思扑在医学农学上,指不定是跟朱雄英分享他那些宝贝经验呢。” 门客笑着附和:“王爷所言极是,不过,王爷您在封地的政绩同样出众,想必太孙殿下也心中有数。” 朱桢哈哈一笑,道:“那是自然。我就等着到京城,看看朱雄英还能整出啥新花样。” 齐王朱榑听闻消息时,正在营帐外挥舞大刀,发泄旅途的烦闷。 一听这事儿,他猛地将大刀狠狠插入地面,怒目圆睁,大声怒喝:“朱雄英这小子,简直太目中无人了!为啥先见周王,难道我齐王比他差在哪了?” 他的亲信赶忙上前劝道:“王爷,您武艺高强,在封地威名远扬,等您到了京城,定能让太孙殿下刮目相看。” 朱榑余怒未消,哼了一声,道:“哼,等我见到朱雄英,非得让他给我个合理的说法!” 而燕王朱棣,正与姚广孝在营帐中对弈。 听到消息后,朱棣手中的棋子微微一顿,随后轻轻落下。 他凝视着棋盘,神色平静却难掩凝重,看向姚广孝,说道:“姚先生,朱雄英接见周王,这事儿你怎么看?” 姚广孝看着棋盘,神色平静地说:“王爷,周王殿下对民生事务颇为用心,朱雄英此举,表面上或是为探讨治国理政之策,彰显其对民生的重视。然而,这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的谋划。如今朝中局势看似稳定,实则暗流涌动。朱雄英身为皇太孙,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一旦登基,王爷您觉得我等藩王的处境将会如何?” 朱棣微微皱眉,目光深邃,缓缓说道:“若朱雄英顺利登基,以他的手段和抱负,恐怕会加强中央集权,对藩王的限制也会越来越多。我等虽为藩王,手握一定权力,但在皇权面前,终究是弱势。” 姚广孝轻轻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说道:“王爷所言极是。自古以来,皇位之争向来残酷,成王败寇,千古不变。虽说朱雄英如今占据先机,看似稳如泰山,但世事无常,变数丛生。王爷您雄才大略,素有鸿鹄之志,麾下又不乏能征善战之士,若能把握时机……” 朱棣微微皱眉,打断道:“先生慎言!这话可不能轻易出口。当今圣上在位,皇太孙名分已定,我等身为藩王,理应恪守本分,尽忠职守,不可有非分之想。否则,便是大逆不道,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姚广孝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王爷,贫僧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只是未雨绸缪,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如今天下看似太平,但潜在的危机不可忽视。王爷只需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一旦局势有变,便能顺势而为,成就大业。” 朱棣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先生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这等大事,需万分谨慎。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此次进京,必定暗流涌动,咱们需步步为营,不可露出丝毫破绽。” 姚广孝点头道:“王爷放心,贫僧自会为王爷出谋划策。咱们表面上对朝廷忠心耿耿,暗中则留意各方动向,等待合适的时机。” 朱棣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棋盘,仿佛在谋划着未来的局势。营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47章 晾他一晾 翌日…… 朱雄英刚在文华殿坐定,就冲旁边的小太监吩咐:“去,把蒋瓛给孤叫来。”没一会儿,蒋瓛就屁颠屁颠地来了,弓着腰行礼后问:“殿下,您找微臣?” 朱雄英敲了敲桌子,说:“蒋瓛,你把各个藩王在封地的所作所为,整理成文件,赶紧给孤送来,孤要好好瞧瞧。” 蒋瓛一听,立马应道:“得嘞,殿下,小的这就去办,保证麻溜儿的。”说完,转身就跑出去忙活了。 没过多久,蒋瓛就抱着一摞文件,又匆匆赶回文华殿。朱雄英接过文件,一份份翻看起来。翻到秦王朱樉那份儿时,虽然早就知道秦王朱樉是什么样的人,还是忍不住骂道:“这朱樉,简直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朱樉在封地胡作非为,大兴土木给自己盖超豪华王府,那架势比皇宫还夸张,强征民夫,鱼肉百姓,肆意妄为。搞得百姓苦不堪言,平时还随意打骂手下人,当地百姓对他恨得牙痒痒。 朱雄英气得把文件一扔,骂道:“这家伙,以为天高皇帝远,就可以这样横行霸道了?孤非得好好治治他这臭毛病不可!” 恰在此时,小太监匆匆进来通报:“殿下,秦王朱樉已到应天府。”朱雄英略作思忖,开口道:“传孤下的令,让秦王先在驿站住下,暂时不要入宫,也不要接见。再告知他,好好反思自己在封地的行为,两天后孤再召见他。”小太监领命后,匆匆离去。 再说朱樉,坐着气派的大马车,威风凛凛地进了应天府。 他心里正美着呢,想着这次进京,肯定能风风光光地进宫,让朱雄英好好招待自己,说不定还能捞着不少好处。 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么个消息。 朱樉一听,当时就炸了,脸涨得通红,跟煮熟的螃蟹似的,一脚就把身边的小茶几踢翻了,“哐当”一声,东西撒了一地。他扯着嗓子怒吼:“啥?住驿站?还让我反思?朱雄英这是几个意思?我跟着老朱家打天下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倒好,敢这么对我?” 旁边的幕僚赶紧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劝道:“王爷,您先消消气,皇太孙说不定有他的打算,咱先别着急上火。” 朱樉眼睛一瞪,跟铜铃似的,大声吼道:“打算?我看他就是故意针对我!周王能先见,凭啥我就得在这破驿站里反思?他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给我难堪?”幕僚被他这一吼,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 朱樉气鼓鼓地到了驿站,一看那驿站的条件,更是火冒三丈。他指着驿站的破桌子大骂:“就这地方,让我住?朱雄英这是把我当要饭的了吧!这破床能睡人?这破桌子能吃饭?他到底什么意思!” 驿站的驿丞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王爷饶命啊,驿站就这条件,小的已经尽力收拾了,实在对不住王爷啊!” 朱樉不耐烦地挥挥手,说:“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啰嗦,赶紧给我滚!” 驿丞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朱樉在驿站里,气得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嘟囔:“朱雄英,你可别太过分!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说法,我跟你没完!”他越想越气,转头对幕僚说:“你,赶紧给我出去打听打听,朱雄英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为啥对我这么不客气。再看看其他藩王到了京城,都是啥待遇,要是有人比我好,我跟他没完!” 幕僚连忙点头,小跑着出去打听消息了。等幕僚走了,朱樉一个人坐在那儿,心里想:“朱雄英,你等着,这事儿没完!这两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要是敢动我,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时的文化殿。去传旨的小太监回来了,他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一丝惶恐,进了文华殿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有些颤抖:“殿下,奴……奴婢把您的话传到了。” 朱雄英抬了抬眼,神色平静却又带着几分威严,问道:“秦王他作何反应?” 小太监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的说给了朱雄英。 朱雄英听着,脸色愈发冷峻,冷哼一声:“他还有理了?自己在封地胡作非为,搞得民不聊生,还不知悔改,竟对孤下的安排如此不满。” 小太监不敢抬头,接着说:“秦王到了驿站,看到驿站的条件,更是火冒三丈,把驿丞好一顿骂,说您这是把他当要饭的,那架势,仿佛要把驿站给拆了。” 朱雄英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孤下倒要看看,这两天他能不能想明白自己的过错。你下去吧,密切留意驿站那边的动静。” 小太监连忙磕头,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待小太监出去后,朱雄英靠在椅背上,暗自思索。 其实,对于朱樉,他早有安排。 朱樉犯下的过错板上钉钉,打压他并非难事,只需按部就班,就能让他收敛。 但真正让朱雄英头疼的,是燕王朱棣。 朱棣善于打仗,在战场上屡立战功,为大明江山的稳固立下汗马功劳。 而且在封地,朱棣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劣迹,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乐业。 可偏偏,朱雄英总觉得朱棣心怀异志,可能有谋反之心。 朱棣手握重兵,麾下又有不少能征善战之士和足智多谋的幕僚,要是真有不轨之心,那将是极大的威胁。 朱雄英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自盘算:“四叔啊四叔,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孤下敬重你是长辈,又有战功,一直对你礼遇有加。可你若真有谋反的心思,孤下也绝不会心慈手软。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试探试探他了。” 想到这里,朱雄英突然想起曾听闻姚广孝对朱棣说过的话。 朱雄英眼神一凛,心中有了主意…… 第48章 朱高炽 翌日…… 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落在朱雄英的床榻之上。 朱雄英翻了个身,嘟囔着:“这太阳咋起这么早,扰人清梦。”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地起身。“殿下,您可算醒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正是侍女小菊。 她早早候在一旁,见朱雄英起身,立刻手脚麻利地走上前,手中捧着洗漱用具,动作娴熟地伺候朱雄英洗漱。朱雄英一边任由小菊摆弄,一边还打着哈欠,嘴里念叨:“这当皇太孙,连睡个懒觉都不行咯。”小菊捂嘴轻笑:“殿下,您肩负着大明的未来,自然得勤勉些。”朱雄英瞥了她一眼,佯装生气道:“就你有理,回头让你去御膳房帮忙,看你还这么多话不。”小菊一听,连忙求饶:“殿下饶命,小菊以后不敢啦。”两人一来一往,房间里满是轻松的氛围。 穿戴整齐后用完早膳后,朱雄英来到了文华殿。 到了文华殿,朱雄英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有太监匆匆来报:“殿下,燕王朱棣与晋王朱棡都已抵达应天府。” 朱雄英听闻,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却又透着几分深意,缓缓说道:“传孤的命令,让燕王和晋王先在驿站住下,暂时不得入宫。另外,宣燕王的儿子朱高炽下午入宫,而后进入内阁。”太监领命后,急忙前去传达旨意。 而后,朱雄英就开始处理政务…… 不知不觉,眼看着都快要中午了。 朱雄英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哟,这都快到午饭时间了,感觉都好几天没有进宫用膳了,今天就去皇爷爷那儿蹭顿饭。” 说着,便摆驾御书房,这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凑近朱雄英耳边小声禀报道:“殿下,早朝虽散了,可皇上还留了几位大臣在乾清宫商议要事呢。” 朱雄英一听,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非但没打退堂鼓,脚步还加快了几分,一边走一边嘟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倒要听听他们在商量啥大事。” 到了乾清宫,他直接推门而入。 殿内,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而几位大臣围坐在一起,对着满桌文书讨论得热火朝天。突然的开门声让众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向门口。朱雄英满脸笑容,大大咧咧走进来,然后快步走到朱元璋身边,眼睛盯着桌上的文书,笑着说:“爷爷,孙儿来啦,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您这事儿还得多久呀?” 朱元璋抬眼看向朱雄英,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笑着摆摆手说:“罢了罢了,既然雄英来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这也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你们先退下,朕和皇太孙说会儿话。” 大臣们虽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起身,恭敬行礼后,鱼贯退出大殿。 等大臣们都走了,朱元璋看着朱雄英,佯装板起脸:“你这个兔崽子,天天就知道摸鱼,还打扰爷爷议事?”朱雄英笑嘻嘻地凑上前,挽住朱元璋的胳膊,撒娇道:“孙儿不是想着多几日没见到爷爷了嘛,就过来看看你,顺带蹭顿饭。” 朱元璋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声,轻轻点了点朱雄英的额头:“你个小混蛋就会寻爷爷开心,行吧,一起去吃饭。刚好和爷爷唠唠最近都干了啥?” 两人往膳厅走去,一路上朱雄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自己这几日处理藩王事务的想法和见闻一股脑儿说给朱元璋听。 到了膳厅,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朱雄英迫不及待夹起一块烤鸭,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爷爷,还是您这儿的饭菜香。对了,孙儿跟您说,那秦王朱樉在封地胡作非为,我直接让他在驿站反思,他还不服气呢,您说气人不气人?” 朱元璋一听,把筷子重重一放,哼了一声说:“这小兔崽子,还反了他了!在封地净整些幺蛾子。他要是再不听话,看我不扒了他的皮!雄英,你做得对,就得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朱雄英自信满满地说:“孙儿做事心里有数,爷爷放心。孙儿还打算好好整治整治其他几个不安分的藩王,给他们立立规矩。” 朱元璋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大声说道:“好小子,就该有这股子冲劲!甩开膀子大胆干!有爷爷给你兜底,看哪个藩王敢不老实!” 用过午饭,两人又在殿里闲聊了一会儿。 朱雄英向朱元璋详细汇报了对其他藩王的安排和打算,有个别还需要朱元璋客串一下红脸来提升朱雄英的威严,也提前给朱元璋交代了,防止到时候穿帮。 下午,朱高炽被带到大殿时,心里紧张得不行。他深知此次入宫意义重大,一见到朱元璋和朱雄英,“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声音都有些颤抖:“孙儿朱高炽,拜见皇爷爷,拜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快步上前,亲手将朱高炽扶起,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说道:“起来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说罢,他拉着朱高炽的手,让他在一旁坐下。朱雄英看着朱高炽,眼中满是欣赏:“高炽,我早就听闻你才学出众,平日里对政务也有自己的见解。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想着让你进内阁,好好施展一番你的才华。” 朱高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太孙殿下过奖了,高炽才疏学浅,还得多向您和各位大臣学习。” 朱雄英摆了摆手,笑着说:“你也别太谦虚,我相信你的能力。以后在内阁,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或是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朱元璋也在一旁点头,笑着说:“高炽啊,难怪太孙殿下如此看重你,你可得好好干,别辜负了这份信任。” 朱高炽激动得眼眶微微泛红,连忙应道:“孙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爷爷和太孙殿下的期望。” 朱雄英接着说:“这几天,你先熟悉一下内阁的事务,看看大臣们是如何处理政务的。过些日子,我会给你安排具体的任务,我很期待你能做出一番成绩来。” 朱雄英心里嘀咕道:“画饼,我是专业的……” 第49章 先打了再说 朱高炽退下后,朱雄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笑着对朱元璋说:“皇爷爷,您瞧高炽这小子,看着憨憨的,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我把他放进内阁,以后指定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呢!这样我也好摸鱼……” 朱元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着点头:“这孩子确实不错,不过,他毕竟还是老四的儿子,这一点你还是要注意。” 朱雄英挠挠头,应道:“放心吧,爷爷。孙儿心里有数。” 说着,想到了朱樉的事情,朱雄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爷爷,孙儿一想到朱樉,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在封地胡作非为,把那里搞得乌烟瘴气。” 朱元璋把茶杯重重一放,冷哼一声:“这逆子,从小就被宠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你可不能惯着他,该出手时就出手,别给咱老朱家抹黑。” 朱雄英一拍大腿,说道:“爷爷,我可不会心慈手软,但是,就是这其中的尺度,孙儿担心把控不好,如果处理重了,孙儿担心爷爷不开心,那毕竟你是的儿子” 朱元璋站起身,背着手在殿内踱步,缓缓说道:“雄英啊,你记住,咱们老朱家的江山来之不易,可不能毁在这种不肖子孙手里,按照大明律,你二叔都是死罪,你给他留条命就行,其余是打是罚,你随意……” 朱雄英听了,心里顿时有了底气,站起身来,挺直腰板说:“爷爷,关于二叔,孙儿是这样想的,二叔有点怕你,但是也不是特别怕,毕竟,你是他的父亲,不会真的杀了他,这一点二叔心里清楚,但是孙儿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孙儿先从重处罚,然后爷爷你来求情,我勉为其难的处罚轻一点点。” 朱元璋:“……”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你二叔落在你手里也算他倒霉,爷爷就陪你演一演。”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殿内,朱雄英这才起身告辞,回去休息,准备迎接明天和朱樉的“大战”。 第二天一大早,朱雄英就早早地起了床,在镜子前左照右照,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嘴里嘟囔着:“今天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二叔。” 阳光洒在文华殿的琉璃瓦上,金光闪闪,就像朱雄英此刻的心情一样,斗志昂扬。 朱雄英端坐在主位上,一脸严肃,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小皇帝。 只听太监扯着嗓子喊:“宣秦王朱樉觐见!” 朱樉大踏步走进文华殿,脸上虽然带着几分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向朱雄英行礼:“臣给太孙殿下请安。哎呀,我的好侄儿,咱们可有十几年没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朱樉一边行礼,一边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假。 朱雄英看着朱樉,心里想着:“你这家伙,少在我面前装蒜,今天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起身,而是目光冰冷地盯着朱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二叔,你这一声侄儿叫得倒是亲热。可你在封地的那些事儿,你觉得对得起你这一声侄儿吗?对得起咱老朱家的列祖列宗吗?” 朱雄英的声音在空旷的文华殿里回荡,就像一道炸雷,震得朱樉心里“咯噔”一下。 朱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变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说:“太孙殿下,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在封地一直兢兢业业,为百姓谋福祉,怎么会……” 朱雄英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先别急着狡辩,就这么跪着,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过错。” 朱樉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心想:“你这小毛孩,竟然敢让我跪着。” 但在这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跪着,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不停地咒骂着朱雄英。 过了好一会儿,朱雄英才慢悠悠地说:“起来吧。二叔,这几天在驿站,你想明白了没有?” 朱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心里虽然不痛快,但还是装作镇定地说:“回太孙殿下,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我真的觉得自己没啥大错。可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有些误会,还请太孙殿下明察啊!” 朱雄英一听,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腾”地站起身来,指着朱樉的鼻子,大声质问道:“没啥大错?你可真是睁眼说瞎话!在封地,你残害百姓,手段残忍得让人发指,老百姓被你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到处搜刮奇珍异宝,搞得封地鸡飞狗跳,民不聊生。你看看你干的这些好事,还有脸说自己没啥大错?还有,有官员实在看不下去,上奏揭发你的恶行,你却将他们统统杀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朝廷?有没有我这个太孙殿下?” 朱樉被朱雄英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心里开始有点慌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还想狡辩:“太孙殿下,这……这都是下面的人瞒着我干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朱雄英冷冷地看着他,说:“你少在我面前装无辜,你犯下的罪行,桩桩件件都有铁证,容不得你狡辩。孤下本念及叔侄情分,还想从轻发落,可你却毫无悔改之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先拖下去打三十军棍,给你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架起朱樉就往外拖。朱樉拼命挣扎着,大喊:“朱雄英,你敢!我可是你二叔,你不能这么对我!” 但侍卫们可不管那么多,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出殿外。不一会儿,殿外就传来了军棍落下的声音和朱樉杀猪般的惨叫:“哎哟,疼死我了!朱雄英,你这个小王八蛋,等我出去,我跟你没完!” 第50章 晋王 三十军棍打完,朱樉被拖了回来,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衣衫也被打得破烂不堪,头发凌乱,狼狈至极。 朱雄英看着他,冷冷地说:“从现在起,你就待在天牢反思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朱樉听到如此严厉的处罚,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反驳,却因疼痛瘫倒在地,只能咬牙切齿地说:“朱雄英,你……你会后悔的!我要见父亲。” 朱雄英冷哼一声:“谁来了都没用,把他带下去!” 几个侍卫再次上前,架起朱樉就离开了。 看着朱樉被侍卫拖向后宫的身影渐渐消失,朱雄英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缓缓坐回主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场与朱樉的交锋,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虽说惩处了朱樉,但朱雄英心里清楚,对于朱樉的处罚,这不过是个开始,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把朱樉押入天牢,派人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朱雄英对身旁的太监吩咐道,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太监连忙领命,小跑着去安排相关事宜。 处理完朱樉的事情,朱雄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朱雄英靠在椅子上,开始琢磨下一个要见的人。“下一个见谁呢?是晋王还是燕王?”他手指头在桌子上敲得“哒哒”响,“燕王那家伙,平日里就鬼精鬼精的,跟姚广孝凑一块儿,指不定又在琢磨啥坏事儿呢。可要是现在就找他麻烦,刚收拾完朱樉,再敲打他,其他藩王还不得吓得半死,不妥不妥。” 朱雄英又想到了晋王朱棡,脸上露出了点笑容:“还是先见晋王吧,这可是我和老爹的忠实粉丝,在封地干得也不错,口碑挺好。现在先安抚住他,让其他藩王看看,咱可不是乱收拾人,表现好的还是有糖吃的。” 拿定主意,朱雄英扭头看向身旁候着的小太监,神色恢复几分威严,说道:“你,速去传晋王朱棡,就说孤今日下午在文华殿接见他,让他速速前来。” 小太监抵达晋王住处,高声宣读旨意。 朱棡听闻,即刻跪地领旨。 待小太监宣读完毕,朱棡起身,神色平静,心中却暗自揣测:“太孙殿下刚惩处朱樉,此时召见我,想必是为稳定局势。” 想到即将见到久未谋面的朱雄英,朱棡的心中还涌起一丝期待与激动。 午后,朱棡准时到达文华殿外候旨。 “宣晋王朱棡觐见!”随着太监的传唤,朱雄英原本严肃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期待,他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衫。 朱棡大步跨进殿内,目光触及朱雄英的瞬间,眼眶微微泛红,脚步也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十年未见,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嬉笑的小侄儿,如今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太孙。恍惚间,朱棡仿佛看到了大哥朱标的影子。 于是,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有谁敢觊觎我大侄朱雄英未来的皇位,我晋王朱棡第一个不饶他,定取其性命!”这既是他对大哥朱标的敬重,也是他如今唯一能为大哥做的事。他调整好情绪。 朱棡大步走进文华殿,看到朱雄英的那一刻,激动之情难以抑制。 他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臣,晋王朱棡,拜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愣了一下,没想到朱棡如此重视君臣之礼,与之前傲慢无礼、以叔叔身份想压制自己的秦王朱樉截然不同。 朱雄英连忙起身,说道:“三叔,何必行此大礼,快请起!”说着,便上前将朱棡扶起。他深知,别人对自己敬重,自己更要以礼相待。 朱棡被扶起的瞬间,朱雄英看到他双眼通红,满含热泪。“真的是你,都长这么大了……” 朱棡收起感慨,一脸严肃地说:“雄英,三叔对你和大哥没有二心,三叔唯你马首是瞻,可别人就难说了。你二叔和四叔,你可得多留个心眼。” 朱雄英说:“二叔嘛,有勇无谋,也就那样,倒是四叔……” 朱棡捏紧拳义愤填膺道:“老四,他想造反?要不要三叔修理他一番?” 朱雄英心里轻哼道:“有贼心,未必有贼胆,孤可不是朱允炆” 朱雄英心里十分感动说道:“三叔,四叔的事情孤自有办法。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随后,两人又聊了许久,朱雄英向朱棡讨教治理藩地的经验,朱棡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见解,还提及了一些地方民生和吏治的问题。 朱雄英点头说:“三叔慢走,有空来东宫,咱们就以叔侄身份多聚聚。”“好,甚好!”朱棡笑着应道,随后行礼,退出文华殿。 走出文华殿后,朱棡又对着殿内的朱雄英行了一礼。 朱棡这行礼的这一行为就表达了他晋王的态度。 望着朱棡离去的背影,朱雄英心中满是感慨。 他深知,朱棡的支持无比珍贵。但是,比支持更珍贵的是朱棡这个人,他这个人重情重义、有勇有谋。 朱棡刚走出文华殿没多远,就有太监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说:“晋王殿下,陛下宣您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 朱棡心中一紧,虽然不知道自己父亲突然召见所为何事,但他还是立刻整了整衣衫,随着太监快步向御书房走去。 一路上,朱棡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猜测着父亲的意图,心中的紧张感也愈发强烈。 踏入御书房,朱棡见朱元璋正坐在龙椅之上,赶忙跪地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朱元璋抬眼,目光落在朱棡身上,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起来吧,老三。” 朱棡起身,垂手而立,等待朱元璋开口。 朱元璋缓缓说道:“咱听闻你今日去见了太孙,对他敬重有加,可有此事?” 朱棡心中一凛,忙回道:“回父皇,确有此事。太孙乃大哥嫡长子,为人聪慧,有治国安邦之才,儿臣定当全力辅佐。” 朱元璋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你能有此心,甚好。雄英这孩子,咱看着他长大,将来定能担起大明江山。你支持他,便是支持朕,支持大明的未来。” 朱棡听了,心中一阵暖意,能得到朱元璋的夸奖,他深感荣幸。 朱元璋又叮嘱道:“如今藩王之中,总有人还对皇位有所期待,你要多帮衬着太孙。遇到心怀不轨之人,不可姑息。” 朱棡连忙应道:“儿臣明白,定不会辜负父皇和太孙的信任。” 一番交谈后,朱棡告退。走出御书房,朱棡长舒一口气,原本紧张的心情此刻已平复许多。 第51章 燕王朱棣 晋王朱棡离去后,文华殿内的气氛逐渐平静下来,朱雄英却并未松懈。 他深知,接下来与燕王朱棣的会面,才是真正的硬仗。 稍作思索,朱雄英唤来身旁的太监,神色冷峻,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即刻前往燕王府,传孤旨意,命燕王朱棣明日上午务必前来文华殿觐见,不得有误。” 太监领命后,匆匆离去。 朱雄英坐在主位上,手指缓缓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上,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朱棣的种种事迹,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为明日的会面做好万全准备。 他深知,朱棣心思深沉,绝非易与之辈,自己必须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被动。但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翌日…… 文华殿…… 朱雄英早已端坐于主位,神色冷峻,目光如炬。 “宣燕王朱棣觐见!”随着太监那尖细悠长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朱雄英坐直了身子,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好似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不敢直视。 朱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文华殿,他的目光在触及朱雄英的刹那,微微一滞。 眼前的太孙,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们身后玩耍的孩童,如今的朱雄英,虽依稀有当年的影子,但是,现在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沉稳而又凌厉。 朱棣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时光飞逝的感慨,也有对眼前局势的谨慎考量。朱棣定了定神,撩起衣袍,跪地行礼:“臣朱棣,拜见太孙殿下。”声音低沉而恭敬,然而,朱雄英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语气中不易察觉的一丝倔强。 朱雄英并未像对待朱棡那般立刻让朱棣起身,而是沉默片刻,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朱棣,缓缓开口:“四叔,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这简短的话语,裹挟着不容反抗的威严,在殿内回荡。 朱棣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微微抬头,目光坦然地迎上朱雄英的注视,说道:“臣不知殿下所言何事,还望殿下明示。” 话语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实则是在试探朱雄英的深浅。但在朱雄英那如实质般的威压下,他的内心也开始不安起来。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反倒让人感觉如坠冰窖。“四叔,你与姚广孝之间的那些勾当,真以为能瞒得过孤?早在父王还在位时,你们就开始暗中勾搭,以为无人知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洞悉一切的力量,让朱棣心中猛地一震。朱棣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震,表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殿下,臣与姚广孝不过是探讨佛法、交流治国之道,并无任何不当之处。”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可紧握的双拳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在朱雄英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的伪装随时可能被撕开。 朱雄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道目光好似一道闪电,直击朱棣的内心:“探讨佛法?交流治国之道?那‘王’字头上加个‘白’,是何意啊?从父王在位时就开始谋划,你们的野心可真不小!”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朱棣的心头。 朱棣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与姚广孝私下里关于“皇”字的隐晦密谈,以及早年的往来竟会被朱雄英知晓得如此清楚。一时间,他只觉得喉咙发紧,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但朱棣毕竟久经沙场,心理素质极强,短暂的慌乱后,他迅速镇定下来,试图寻找挽回局面的办法。“殿下,这不过是姚广孝与我之间的玩笑话,并无他意。” 朱棣说道,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殿下莫要误会,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谋逆之心。”但在朱雄英强大的威压下,他自己都觉得这番辩解是如此苍白无力。 朱雄英看着朱棣,心中冷笑,他岂会被朱棣的这番话轻易糊弄过去。“四叔,你觉得孤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吗?这些年,你在燕地暗中扩充势力,豢养死士,当孤一无所知?从父王在位时就心怀不轨,你可对得起父皇的栽培?” 朱雄英向前倾身,目光紧紧锁住朱棣,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如同要将朱棣的心思彻底碾碎。朱棣心中暗惊,他感觉朱雄英就像一个洞悉一切的神明,自己那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隐秘之事,竟被他一一揭露。 在朱雄英强大的气场压迫下,朱棣意识到,今日想要轻易脱身,绝非易事,但他仍要垂死挣扎一番。“殿下,燕地乃大明北方屏障,臣为了抵御外敌,加强防御力量,扩充了一些兵力,这是职责所在。但豢养死士,实在是无中生有,臣从未做过此事,还望殿下明察!” 朱棣一边极力辩解,一边在心中暗自揣测,朱雄英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而朱雄英的威压更是让他喘不过气。 朱雄英靠回椅背,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中满是审视,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穿透:“四叔,证据确凿,你再狡辩也无用。你心怀不轨,妄图谋逆,该当何罪?我本可以将此事告知爷爷,让他来定夺,可我觉得事情尚有缓和的余地,才想先与你好好谈谈。” 他的话语中带着上位者的宽容与威严,让朱棣心中一凛。朱棣听到朱雄英这番话,心中一凛,意识到朱雄英确实留了余地。 第52章 燕王朱棣2 此时他也明白,再嘴硬已是无用。在朱雄英强大的威压和铁证面前,他缓缓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懊悔:“臣……臣有罪,辜负了殿下的信任,也辜负了父皇的教诲。” 朱雄英看着跪地请罪的朱棣,心中并无半分得意。 他深知,朱棣未必真心悔过,不过是形势所迫。 “来人,给孤打燕王四十军棍,以儆效尤!”朱雄英的声音在文华殿内回荡,如同洪钟般响亮,不容置疑,那声音里的威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朱棣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但他并未反抗,只是咬了咬牙,默默承受着这四十军棍。每一下击打,都在提醒他,自己的野心已被识破。 而朱雄英那强大的威压,也时刻提醒着他,眼前的太孙已今非昔比。 军棍打完,朱棣已是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朱雄英,心中满是畏惧,此时的他,造反的念头已被彻底打消。 “殿下,臣真的知错了,经过此番教训,臣往后定当一心做个安分守己的藩王,为大明守好北方门户,绝不再有任何不轨之心。”朱棣的声音中带着诚恳,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朱雄英的那股强大的威压所折服。感觉朱雄英比面对自己的老爹压力还大。 朱雄英看着朱棣,心中暗自思忖,虽不知朱棣是否真的能彻底改过,但至少此刻他的态度还算诚恳。 “四叔,起来吧。孤希望你能记住今日的教训,莫要再犯。” 朱雄英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和,但那股潜在的威严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朱棣缓缓起身,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从今日起,自己与朱雄英之间的关系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的野心在这一刻彻底被现实击碎,他决定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好好做一个藩王。 朱雄英重新坐回主位,看着朱棣,说道:“四叔,如今朝堂局势复杂,藩王更关乎社稷安危。孤希望你能与其他藩王齐心协力,共同辅佐朝廷,保我大明江山稳固。如果藩王不能够履行职责,孤不介意直接削藩。”他的话语中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也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朱棣微微颔首,态度恭顺,应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此时的他,眼中不再有往日的野心,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顺从。 在朱雄英的威压下,他已彻底明白自己的位置。 朱雄英见状,心中明白,朱棣虽暂时臣服,但往后仍需多加留意。 不过,今日能让朱棣有如此转变,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成果。 “四叔,你先回去吧,好好养伤。”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朱棣退下,那动作间依旧透着上位者的从容与威严。 朱棣行礼告退,转身走到殿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朱雄英,再次深深行礼,大声说道:“臣知错,多谢太孙殿下教导。”这是他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随后,他才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走出文华殿。朱雄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朱棣此时满心都是对朱雄英的畏惧和对自己未来的担忧。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然而,朱棣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朱雄英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四叔留步。”朱棣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看着朱雄英,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朱雄英目光如炬,盯着朱棣说道:“回去之后,把姚广孝送过来,如何处置他,孤说了算。”话语简洁有力,不容置疑,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朱棣心中一震,他明白,朱雄英这是要彻底斩断他与姚广孝的联系,从根源上杜绝隐患。他不敢违抗,只能低下头,声音颤抖地应道:“臣遵旨。” 朱雄英微微点头,示意朱棣可以离开了。朱棣如获大赦,转身匆匆离去,脚步踉跄,尽显狼狈。 朱棣还没来得及回到住处,就有太监匆匆赶来,尖着嗓子喊道:“燕王殿下,陛下宣您即刻前往武英殿觐见!” 朱棣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深知,朱元璋召他去武英殿,肯定与自己刚在文华殿的遭遇有关。 朱棣暗自叫苦,心想:“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皇命难违,他只能强撑着身体,随着太监前往御书房。 一路上,朱棣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朱元璋那威严的面容和凌厉的眼神。他越想越害怕,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若是父皇知道我图谋不轨,那我岂不是性命不保?”朱棣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深知朱元璋的手段,对于威胁到皇位的人,向来毫不留情。 来到御书房,朱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撩起衣袍,跪地行礼:“儿臣朱棣,拜见父皇。”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连他自己都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朱棣。 他看到朱棣一瘸一拐的样子,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起来吧。”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咱听闻皇太孙打了你,所为何事?” 朱棣站起身来,低着头,不敢直视朱元璋的眼睛。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如何才能隐瞒自己的真实罪行。 “回父皇,儿臣在封地时,行事有些不妥,让太孙殿下不满,故而受了惩罚。”朱棣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谦卑。 朱元璋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行事不妥?我看没这么简单吧。”朱元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与太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实说来!” 朱棣心中一紧,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朱元璋并非那么容易糊弄的。 但他还是决定继续隐瞒,因为一旦说出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真的只是一些小事,儿臣已深刻反思,往后定会谨言慎行,听从太孙殿下的教诲。” 朱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诚恳,试图让朱元璋相信他的话。 朱元璋看着朱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他沉默了片刻,带着警告的意味说道:“你仅仅是朕的儿子,你也仅仅是藩王,朕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身份。雄英当太孙,这是我和标儿早些年就定下的,你们要齐心协力,辅佐太孙,保我大明江山稳固。若是有人心怀不轨,妄图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朕绝不会轻饶!” 第53章 姚广孝 朱元璋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砸在朱棣的心上。 朱棣连忙跪地,说道:“儿臣明白,定当谨遵父皇教诲,为大明江山尽心尽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可内心却依旧忐忑不安。 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朱棣退下。“你回去吧,好好养伤。记住朕的话,莫要再让朕失望。” 朱棣如获大赦,连忙行礼告退,转身快步走出武英殿。 走出武英殿,朱棣长舒一口气,心中的恐惧却并未消散。 他知道,自己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未来的日子依旧充满了变数。 朱雄英和朱元璋的态度,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看来,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了。”朱棣暗自思忖,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向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朱棣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强忍着伤痛,命人将姚广孝找来。不多时,姚广孝匆匆赶来,看到朱棣狼狈的模样,不禁一惊。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姚广孝焦急地问道。 朱棣苦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姚广孝坐下。“今日去见太孙,被他识破了我们的谋划。”朱棣缓缓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懊悔。 他将今日在文华殿的遭遇,包括朱雄英揭露他们关于“白帽子”的密谈、斥责他暗中扩充势力和豢养死士,以及最后被打四十军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姚广孝。 姚广孝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天数已变,但天数依旧可变,王爷可知?”姚广孝叹道。 “本王知道了”朱棣接着说,“太孙还让我把你送过去,如何处置,由他说了算。” 姚广孝闻言,沉默片刻,然后说道:“王爷,事已至此,恐怕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您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牵连王爷。” 朱棣看着姚广孝,心中满是愧疚。“都是我连累了你。” “王爷切莫自责,”姚广孝安慰道,“这都是命中注定。但是天数依旧可变,只是王爷往后行事,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姚广孝即刻便随王府管家进宫,听从朱雄英的处置。而朱棣则要低调行事,收敛锋芒,以免再引起朱雄英和朱元璋的怀疑。 下午…… 文化殿…… 随着太监一声“宣姚广孝觐见”,姚广孝稳步走进殿内。他身着素袍,光头在微光下隐隐泛光,眼神中透着一股超脱尘世的淡然,却又难掩几分好奇与试探,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手段凌厉的皇太孙。 “草民姚广孝,拜见太孙殿下。”姚广孝不卑不亢地行礼,声音沉稳。 朱雄英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在姚广孝身上打量一番后,开口道:“久闻先生才学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孤也知晓先生精通佛法,对世间诸事颇有见解,不妨与孤畅谈一番。” 姚广孝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殿下抬爱。佛法讲究因果循环、天命所归,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他顿了顿,目光与朱雄英对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如殿下与燕王,命运轨迹看似清晰,实则暗藏玄机。” 朱雄英闻言,心中一凛,却不动声色地挑眉道:“哦?愿闻其详。” 姚广孝双手合十,缓缓说道:“殿下有所不知,依贫僧早年推算,殿下本应是夭折之人,燕王才是顺应天命、身负大业之人。然而如今看来,天命竟有了变数,殿下不仅安然无恙,还稳坐太孙之位,着实令人费解。” 朱雄英心中涌起一阵愤怒,却强压下去,冷笑道:“先生这番话,倒像是在为自己和燕王的谋逆之举找借口。天命?哼,孤只信事在人为。你们妄图颠覆朝纲,难道也是天命所指使?” 姚广孝神色不变,依旧平静地说:“殿下莫要动怒。贫僧所言,不过是依照早年所学推算。世间之事,本就变幻莫测,天命也并非一成不变。或许是殿下的出现,改变了原本的轨迹。” 朱雄英看着姚广孝,心中对他的才学确实有些欣赏,可他这番荒谬言论又让自己十分恼火。“先生既然知晓天命无常,为何还要辅佐燕王行不轨之事?”朱雄英紧盯着姚广孝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破绽。 姚广孝轻叹一声:“贫僧不过是顺应当时所见的天命,为燕王出谋划策。如今看来,是贫僧推算有误。但贫僧对佛法的钻研,对世间万物的思考,从未有过懈怠。”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思索片刻后说:“先生确实有过人之处,只可惜,用错了地方。孤今日不与你计较这些过往,只想问你,今后有何打算?” 姚广孝微微低头,沉思片刻后道:“殿下宽宏大量,贫僧感激不尽。贫僧愿在殿下麾下,用所学为大明效力,以弥补曾经的过错。” 朱雄英闻言,目光在姚广孝脸上来回审视,心中暗自权衡。姚广孝智谋超群,若能真心归降,确实是难得的助力。 可他心思深沉,难保不会再生事端。不过朱雄英转念一想,心思深沉,黑衣宰相,用好了也是一把好刀。如果将来征伐倭国,把他丢过去……嘿嘿。 片刻后,朱雄英开口:“先生既然有此想法,孤便给你一个机会。你先去鸡鸣寺潜心修习佛法,在那清净之地好好反思过往。等时机成熟,孤有个好去处给你为大明效力。” 姚广孝微微一怔,很快便恢复平静,颔首应道:“多谢殿下。” 朱雄英的目光陡然锐利,语气冰冷:“但你需记住,鸡鸣寺虽为佛门净地,孤的眼线也不会少。若是你在寺中还有别的心思,或是做出任何不利于朝廷的事,休怪孤下手狠辣,到时候,可就不是如今这般轻易放过你了。” 姚广孝心中一凛,忙跪地说道:“贫僧定当恪守本分,一心向佛,不敢有任何妄念。” 第54章 挖个小坑 朱雄英微微点头,示意姚广孝起身。他看着眼前的姚广孝,心中明白,姚广孝,究竟是真心归降,还是另有图谋,还需时间来验证。但朱雄英并不畏惧,他有信心掌控全局,让大明的江山在自己手中更加稳固。 朝堂风云之藩使闹剧朱雄英目送姚广孝离去,心中那块关于燕王势力的大石暂且落了地,可他清楚,往后还需时刻留意这只“老狐狸”的动向。 不过此刻,还有其他事情等着他处理。 文华殿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堆积如山的奏章上。 朱雄英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随手拿起一份内阁呈上来的文件。 这一看,饶是他沉稳冷静,也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原来是倭国和棒子国的使者竟同时抵达应天府,说是要为朱雄英即将到来的册封大典道贺。 “这两国使者凑一块儿,倒是有趣。”朱雄英轻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两国那复杂又微妙的关系。 他继续往下看,内阁的意见是按照惯例接待,一切从简,不失大国风范即可。 可朱雄英念头一转,一个略带促狭的想法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来人,传内阁朱高炽、方孝孺、夏元吉、杨荣、铁铉即刻前来议事。”朱雄英扬声吩咐道,声音在空旷的文华殿内回荡。 不多时,内阁五人鱼贯而入。 朱高炽身形略显富态,行动间却不失稳重; 方孝孺神色端庄,透着文人的风骨; 夏元吉一脸严谨,眼中满是对政务的专注;(此时,关于夏元吉任户部尚书还没宣布) 杨荣目光敏锐,时刻留意着周遭的一切; 铁铉身姿挺拔,带着武将的坚毅。 五人整齐地跪地行礼:“臣等拜见太孙殿下。” “诸位大人请起。” 朱雄英微笑着示意,“今日召你们来,是为了倭国和棒子国使者之事。” 朱高炽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殿下,此事我等已商议过,依惯例平等接待两国使者,安排其入住驿馆,一应礼仪遵循祖制,如此既能彰显我大明威严,又不失大国气度。” 朱雄英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高炽所言固然有理,不过孤倒是有个不同的想法。” 他站起身,缓缓踱步,“这倭国与棒子国,向来恩怨不断,今日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咱们何不让他们热闹热闹?”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方孝孺眉头微皱,恭敬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孤要你们把两国使者的住处安排得特别靠近,越近越好。” 朱雄英眼中笑意更浓,“而且,在接待规格上,故意模棱两可,让他们自己去争个高低。” 此言一出,内阁大臣们都愣住了。 过了片刻,铁铉忍不住说道:“殿下,这……这万一两国使者起了冲突,在应天府闹出乱子,恐怕有损我大明颜面啊。” 朱雄英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无妨。他们就算要闹,也得看咱们的脸色。孤自有分寸,就当是给这朝堂添点乐子,也顺便探探他们的虚实。” 杨荣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钦佩,拱手说道:“殿下高见,如此一来,既能试探两国对我大明的态度,又能让他们自顾不暇,无暇在册封大典前生事。” 夏元吉也点头附和:“臣附议,此计甚妙,可借机观察两国使者的脾性与来意,以便日后应对。” 方孝孺沉思片刻,微微颔首:“既然殿下与诸位大人都觉得可行,那便依殿下所言。只是执行之时,需格外谨慎。” 朱高炽也笑着说:“看来本是寻常接待之事,在殿下的安排下,倒成了一场有趣的棋局。” 朱雄英见状,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办吧。记住,此事要做得巧妙,莫要让他们看出是咱们故意为之。” 内阁大臣们领命而去,朱雄英则继续审阅奏章,可脑海中却忍不住想象两国使者碰面后的场景,嘴角时不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应天府…… 驿馆内…… 倭国使者山本一郎和棒子国使者朴成武几乎同时抵达。 山本一郎身形矮小精悍,一双眼睛透着岛国特有的精明与狡黠。他身着一袭黑色的和服,上面绣着繁复的樱花图案,腰间佩着一柄锋利的武士刀,刀鞘上镶嵌着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走路时步伐急促,脑袋不停地转动,像一只警惕的狐狸,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防备。 朴成武则身材高大魁梧,面容方正,留着一把浓密的胡须。他穿着一身华丽的朝鲜传统服饰,长袍上绣着象征着富贵与吉祥的牡丹花纹,头戴一顶高高的乌纱帽,帽檐下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慢与自信。他走路时昂首挺胸,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的身份和地位。 两人刚在驿馆门口照面,目光交汇的瞬间,空气中便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 没有多余的言语,山本一郎率先发难,他猛地抽出腰间武士刀,刀光一闪,直逼朴成武。朴成武也不含糊,侧身一闪,顺手操起身边一根木棍,当作武器抵挡。“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瞬间响起,驿馆的院子里一片混乱。驿馆的小厮们吓得四处逃窜,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山本一郎身形灵活,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呼呼风声;朴成武则凭借着高大的身形和强壮的体魄,挥舞着木棍,将山本一郎的攻击一一挡下。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院子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花盆也被砸得粉碎。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文华殿。朱雄英得知后,嘴角微微上扬:“来得倒是快,有意思。传我命令,将两国使者带到御前。” 不多时,山本一郎和朴成武被侍卫押解着来到文华殿。 两人此时都已狼狈不堪,山本一郎的和服被扯破了好几处,头发也凌乱地散落着; 朴成武的乌纱帽歪在一边,胡须也被揪掉了几缕,脸上还有几道被刀划伤的血痕。 “倭国使者山本一郎、棒子国使者朴成武拜见太孙殿下。”两人虽心有不甘,但在大明的皇宫里,也只能乖乖跪地行礼。 朱雄英坐在主位上,神色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人:“你们好大的胆子,在我大明的地盘上,在应天府的驿馆里公然斗殴,眼里还有没有我大明的威严?” 山本一郎心有不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狰狞,恶狠狠地说道:“殿下,此次冲突皆因这棒子人而起,大明必须严惩他,否则我倭国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55章 多打十军棍 朱雄英听闻,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猛地一拍桌案,“砰”的一声巨响在殿内回荡:“放肆!在我大明的土地上,就得遵守大明的法律!还敢言语威胁?孤不介意杀一儆百,更不介意直接踏平倭国!” 朱雄英站起身,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山本一郎被朱雄英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吭声。“你们两国纷争,本与我大明无关。但在我大明闹事,就得接受惩处。” 朱雄英扫视着两人,“来人,给我各打二十军棍,让你们知道在我大明闹事的下场!倭国使者山本一郎言语不当,多加十军棍。” 随着棍子一下下落下,两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打完后,两人已是皮开肉绽,瘫倒在地上。 “念你们初犯,孤暂且饶过你们。”朱雄英看着两人,“但你们需记住,此次来我大明,是为了参加册封大典,是为了表示对我大明的尊重。若再敢闹事,休怪孤不客气。” 两人连忙磕头谢恩:“殿下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下去吧,好好反思。”朱雄英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两人带下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朱雄英自言自语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翌日…… 巳时…… 暖煦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为紫禁城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 琉璃瓦在日光的轻抚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芒,飞檐上的瑞兽雕塑仿佛也被这光芒赋予了生机,威风凛凛地俯瞰着四方。 奉天殿内,烛火依旧跳跃,但在明亮的天光映衬下,光芒显得柔和了许多。 宫廷侍卫们身着鲜亮的甲胄,手持长戟,整齐地排列在大殿两侧,神色冷峻,宛如雕像,身上的金属甲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朱元璋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冕旒,端坐在龙椅之上,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 朱雄英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象征太孙身份的冠冕,百无聊赖的坐在储君的位置上,神色沉稳,目光玩味。 “宣百官上朝!”太监那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随后,满朝文武鱼贯而入,整齐地排列在殿下,他们的脚步声和衣袍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跪地,高呼万岁千岁,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气势恢宏。 “众卿平身。”朱元璋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率先开口。 朱雄英待群臣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詹徽身上。“詹大人,你前日所提的尚书人选,孤已斟酌许久。”朱雄英开口说道,声音在大殿内清晰地传开。 詹徽心中猛地一紧,心跳陡然加快,双手下意识地在袖笼里微微颤抖。 这几日他满心期待又忐忑不安,此刻站在朝堂上,脑海里全是自己精心谋划的那张利益网。 他暗自想着:“焦宏可是我好不容易拉拢的人,只要他能坐上户部尚书的位子,往后在钱粮调配、赋税征收这些关键事务上,我便能暗中操控,扩大自己的势力,积攒更多的财富和人脉。太孙殿下,您可一定要遂了我的愿啊。” 詹徽连忙出列,恭敬地拱手道:“臣惶恐,不知太孙殿下意下如何?”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扫视着群臣,朗声道:“孤决定任命夏元吉为户部尚书,林源为吏部尚书。” 詹徽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先是一怔,紧接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失望涌上心头。 他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他心中满是不甘,暗自腹诽:“夏元吉虽然有些能耐,可哪有焦宏听话?这下可好,我费了这么大心思,全泡汤了。太孙殿下这是没看穿我的谋划,还是故意不遂我愿?”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恭敬的神色,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挽回局面。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泛起一阵轻微的波澜。夏元吉素有贤名,在政务处理上能力出众,众人对他出任户部尚书并无异议; 而林源虽名声稍逊,但听闻其在人才选拔与吏治方面见解独到,此次能担任吏部尚书,想必是有过人之处。 夏元吉和林源连忙出列,跪地谢恩:“臣等定当殚精竭虑,不负太孙殿下重托。” 朱雄英看着两人,眼中透露出一丝期许:“夏大人、林大人,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吏部掌管官员任免,皆是关乎朝廷兴衰的要职。望二位能秉持公正,勤勉奉公,为我大明的繁荣昌盛贡献心力。” 两人领命退下,朱雄英又接着说道:“此外,孤决定调黄淮入内阁,任大学士一职。” 黄淮从队列中稳步走出,恭敬地行礼:“臣遵旨,必当鞠躬尽瘁,辅佐太孙殿下。” 朝堂上再次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对黄淮的才学十分认可,认为他入内阁定能为朝廷出谋划策;也有人暗自揣测,这一系列人事任命背后,朱雄英有着更深层次的布局,或许是为了进一步平衡朝堂势力,为即将到来的册封大典和后续的朝政稳定做准备。 朱元璋微微颔首,对朱雄英的决策表示肯定,却也开口提醒:“朝堂之事,千头万绪,用人之道,关乎社稷。太孙所做决定,需慎之又慎。” 朱雄英恭敬回应:“孙儿谨记皇爷爷教诲,定当不负所托。” 朱雄英微微皱眉,轻咳一声,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朱雄英的目光在群臣脸上一一扫过,“诸位大人皆是朝廷的栋梁,需齐心协力,摒弃私心杂念,共同为我大明的江山社稷着想。” 朱雄英说完,朝堂之上一片寂静,群臣们都在思索着太孙这番话的深意。 深意……哪有深意…… 第56章 能动手就别动嘴 奉天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在满朝文武的脸上,气氛庄严肃穆。 早朝已进行了好一阵子,朱元璋高坐龙椅之上,朱雄英侍立一旁,目光平和地扫视着殿下群臣。 就在这时,一位太监匆匆走进大殿,在大虎耳边低语几句。 大虎神色微微一变,赶忙上前一步,高声说道:“陛下,太孙殿下,倭国与棒子国使者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朱元璋微微皱眉,与朱雄英对视一眼后,缓缓开口:“宣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倭国使者山本一郎和棒子国使者朴成武昂首阔步走向奉天殿。 山本一郎身着华丽的和服,腰间佩着一柄锋利的武士刀,刀鞘上的宝石闪烁着寒光,神色间带着几分傲慢;朴成武则穿着朝鲜传统服饰,头戴乌纱帽,脸上挂着看似谦逊的笑容。 当二人走到奉天殿门口时,守门的禁卫当值头目立刻上前阻拦,目光如炬地落在山本一郎腰间的武士刀上,语气冷硬且不容置疑:“此处乃奉天殿,严禁携带兵器入内,请使者解下佩刀。” 山本一郎脸色瞬间阴沉,手紧紧按在刀柄上,恶狠狠地说道:“这武士刀乃我武士之命,不可离身。我要面见大明皇帝与太孙殿下,你们莫要阻拦!” 朴成武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山本使者,入乡随俗,这是大明的规矩,还是解下吧。” 山本一郎却充耳不闻,不但不为所动,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试图强行闯入,嘴里还叫嚷着:“你们这些小小禁卫,敢拦我去路?” 禁卫当值头目眼神一凛,大手一挥,身后的禁卫们瞬间如猛虎般将山本一郎团团围住,手中长枪齐出,枪尖闪烁着寒光,直指山本一郎。 禁卫当值头目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再敢妄动,就地拿下!这是大明皇宫,任何人都要遵守我们大明的规矩,还容不得你撒野!” 山本一郎被这阵仗吓住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看着眼前严阵以待、毫不退缩的禁卫,他清楚自己今日难以强行闯入。 僵持片刻后,他只能咬着牙,极不情愿地解下武士刀,狠狠地瞪了禁卫们一眼,才与朴成武走进大殿。 二人走到大殿中央,先是恭敬地向朱元璋和朱雄英行了大礼,然后山本一郎率先开口:“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太孙殿下,此次我倭国不远万里而来,一是为庆贺太孙殿下的册封大典,二来则是怀着极大的诚意,希望能与大明结为秦晋之好。” 朴成武紧接着说道:“我棒子国亦是如此,久仰大明公主的贤德之名,盼能迎一位公主下嫁我国皇子,以巩固两国的友好情谊。”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有的大臣面露惊愕之色,有的则小声与身旁同僚交头接耳,对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感到意外。 朱元璋并未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朱雄英,示意他发表看法。 朱雄英向前一步,目光坚定地扫视着众人,然后缓缓开口:“诸位爱卿,且听孤一言。我大明,乃天朝上国,国威远扬,四方来朝。倭国与棒子,能有与我大明结亲的想法,足见我大明的威严与魅力。”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两位使者身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然而,我大明只允许别的国家女人嫁到大明,以彰显我大明的尊崇地位,断无主动将自己国家公主外嫁他国之理。若真想与我大明通过联姻结好,不妨把你们两国的公主嫁过来。” 两位使者听到这话,皆是一愣。 山本一郎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说道:“太孙殿下,此事太过重大,涉及我国皇室血脉,我等实在无法当场答复,需写信回国,向我国天皇陛下请示,方能给殿下答复。” 朴成武则是眼睛一亮,稍作思索后,立刻拱手说道:“太孙殿下,我棒子国愿响应您的提议。我国有适龄公主,知书达理、温柔贤淑,若能嫁入大明,与大明皇室结亲,那必是两国之幸,愿为增进两国友好情谊贡献力量。”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泛起波澜,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对棒子国的爽快回应感到意外。 朱元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如此甚好,棒子国此举,足见诚意。” 朱雄英也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朴成武:“朴使者深明大义,待你回国安排妥当,孤与陛下自会派人商议联姻细节。” 山本一郎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心中暗自恼怒棒子国的抢先表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说道:“太孙殿下,我倭国还是需慎重考虑,待我等修书回禀天皇,再给殿下确切答复。” 朱雄英目光如炬,直视山本一郎,冷冷一笑:“山本使者,望你倭国早日给个答复,莫要错过良机。” 随后,朝堂上又继续讨论了一些其他事务,直到中午时分,阳光透过殿门洒在金砖地面上,朱元璋才宣布退朝。 退朝之后,大臣们陆续离开金銮殿,朱雄英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高声道:“鸿胪寺官员留下。” 鸿胪寺的官员们闻言,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原地。待其他人都退去后,朱雄英神色严肃地开口:“诸位皆是负责外交事务的官员,当深知我大明的威严与地位。我大明乃天朝上国,睥睨天下,任何有损大明声威的事情,绝不能做;任何让大明吃亏的事情,更不能做。” 他目光依次扫过众人,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如今,倭国与棒子国使者求娶之事,你们在处理与两国往来事务时,务必坚守大明的立场。与棒子国联姻之事,要妥善筹备,既要展现大国风范,又不能失了分寸;对于倭国,他们心思难测,你们与他们打交道时,需要小心,但是亦不用太过小心,能动手就就别动嘴,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鸿胪寺的官员们纷纷拱手领命:“太孙殿下教诲,臣等铭记于心。” 朱雄英微微点头:“下去吧,好好筹备与棒子国的联姻事宜,密切关注倭国动向。” 第57章 细说靖难 待鸿胪寺官员退下后,朱雄英和朱元璋离开奉天殿,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一路上脑海里都在盘算着如何开口。 他有事想和皇爷爷说,朱元璋瞧着朱雄英那副欲言又止、眉头轻皱的模样,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实在忍不住了,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朱雄英,笑着打趣道:“嘿,雄英,你可别憋坏了,有啥事儿赶紧跟爷爷说,你这模样,可太勾我好奇心啦!对了,上次你揍老四那事儿,我还一直纳闷呢,到底咋回事儿?” 一进御书房,朱元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朱雄英,就等着他开口。 朱雄英先是清了清嗓子,神色略带神秘地说道:“爷爷,孙儿先跟您说个眼前的事儿。今日朝堂上那倭国与棒子国使者,孙儿前几天瞧着他们就没安好心。于是,孙儿想着,不如把他们安排住在一块儿,然后派人暗中挑唆,让他们互相看不顺眼,起些冲突。然后,他们果然起了冲突,结果孙儿就每人打了几十军棍!” 朱元璋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说道:“你这个兔崽子,真是一肚子坏水,不过爷爷喜欢!那你上次揍老四又是为啥呢?” 朱雄英挠挠头,苦笑着说:“爷爷,既然您问了,孙儿就慢慢跟你说。这事儿啊说来话长,得从一个叫姚广孝的和尚说起。这人可不得了,初见四叔时,就冒出来一句‘大王若能用我,我就送一顶白帽子给大王戴’。” 朱元璋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刚喝的茶喷出来,哈哈大笑道:“啥?送白帽子?这和尚莫不是脑袋糊涂啦?大冷天的,老四也不缺这一顶帽子吧!” 朱雄英也被朱元璋这反应逗乐了,连忙解释:“爷爷,您可别小瞧这句话,这是个暗号呢!白帽子的‘白’字,加到‘王’字上头,那可不就是‘皇’字嘛!这意思就是,他要帮四叔当皇帝呢!” 朱元璋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坐直了身子,追问道:“啥?他敢教唆老四造反?这还了得!后来呢,难不成老四真听他的啦?” 朱雄英神色一凛,微微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爷爷,您还真猜对了。后面,朱允炆继承大统,成为建文帝,那时的朝堂局势虽已然暗流涌动。但是,朱允炆仍旧是亟不可待的开始削藩。” “削藩?为啥要削藩?”朱元璋疑惑地问道。 “爷爷,您分封藩王,本意是让他们拱卫皇室,可时间一长,有些藩王势力越来越大,拥兵自重,对朝廷构成了威胁。” 朱雄英耐心解释道,“朱允炆登基后,听从大臣齐泰、黄子澄的建议,开始推行削藩政策。奉行先易后难的政策,并且他的手段实在太过急切和强硬,毫无缓冲余地。就说周王,被突然抓捕,全家被押解进京,堂堂藩王瞬间沦为阶下囚,毫无尊严可言。代王被幽禁,生活凄惨;齐王被废为庶人后,财产被查抄,家人四散。而湘王的遭遇更是令人痛心,朝廷派兵包围王府,湘王不愿受辱,竟带着全家自焚而死,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场面惨不忍睹。这般无情的处置,让其他藩王人人自危,也彻底激化了与四叔的矛盾。” 朱元璋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脸上满是心疼与愤怒:“都是一家人,他怎么能做得如此决绝!就算要削藩,也不能这般不顾亲情,毫无转圜余地。” 朱雄英无奈地叹了口气:“朱允炆当时一心想巩固皇权,却没考虑到后果。他行事太过冲动,完全不懂得循序渐进。这一削藩,就像捅了马蜂窝,而四叔本就野心勃勃,在姚广孝的怂恿下,便以‘靖难’为名,起兵造反了。” “这‘靖难’到底是怎么个打法?老四哪来的胆子,敢公然对抗朝廷?”朱元璋心急如焚,追问道。 朱雄英接着说:“四叔在北平起兵,打着清君侧为名,开启‘靖难’,手下的军队训练有素,战斗力很强。刚开始,朝廷军队准备不足,被四叔打了几个胜仗。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朝廷就没有能打仗的人了吗?就老四那么点兵马,就算是头猪去打仗也能赢。”朱元璋气得拍桌子。 朱雄英微微苦笑,缓缓说道:“朝廷派了耿炳文、李景隆等将领率军平叛。耿炳文经验丰富,是员老将,可首战就失利。后来换上李景隆,这其中就有些门道了。朱允炆对武将心存疑虑,各种打压,还总觉得他们手握重兵,恐生变故,平日里多有制衡,赏赐和信任都给得十分吝啬。李景隆本就出身勋贵,心高气傲,又觉得自己不受信任,得不到足够的支持,便在战场上消极怠工。在郑村坝之战中,李景隆指挥混乱,士兵们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被朱棣打得丢盔弃甲;白沟河之战更是离谱,他不顾战场形势,盲目进攻,导致明军损失惨重,让朱棣的势力越来越大。” “废物,都是废物!”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 朱雄英继续说,“还是有部分将领可圈可点,但是得不到信任也没用,比如盛庸、铁铉等将领在一些战役中给朱棣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铁铉死守济南,设计将城门上的铁板砸下,差点砸死朱棣,朱棣久攻不下,只能望城兴叹。盛庸在东昌之战中,精心设下埋伏,成功斩杀了朱棣的大将张玉,让四叔悲痛万分,吃了大亏。” “那后来呢?”朱元璋疑惑道。 “后来,四叔改变策略,绕过山东,直逼南京。谷王朱橞和李景隆这两个内鬼,打开金川门投降,南京城瞬间门户大开,四叔的军队长驱直入,朱允炆的皇位就这么被四叔夺去了。”朱雄英神色黯然。 朱元璋听完,脸色铁青,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没想到啊,我辛苦打下的江山,差点就毁在自己儿子手里。” 朱雄英开到朱元璋说:“爷爷,那都是历史上的记载,现在孙儿既然没死且继承大统,孙儿就不会让这些悲剧发生,所以,孙儿就揍了四叔一顿,给他个警告。往后,可以考虑削弱藩王势力,分化他们,同时培养得力将领,加强朝廷军队的训练,还要给予武将足够信任,让他们能全心效力,以防万一。” 朱元璋停下脚步,想到朱允炆和朱棣,忍不住开口评价:“允炆这孩子,空有一番抱负,却没那手段,削藩本没错,可行事如此莽撞,连几个藩王都摆不平,还把自己的皇位给弄丢了,真是个没出息的!” 说到这儿,他语气一转,“至于老四,他这一身本事,我是看在眼里,心里也欣赏。可他不该啊,我没给他的东西,他竟起兵来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当初就该多揍他几顿,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过,现在多揍几顿也不晚。” 第58章 再打一次 朱元璋接着看向朱雄英,神情变得郑重:“不过说到削藩,这事儿确实两难。不削,藩王势力做大迟早是个隐患;削吧,又容易引发内乱。雄英,你说若是真要削藩,怎样才能既削弱他们的势力,又不至于闹得天下大乱呢?” 朱雄英嬉皮笑脸道:“爷爷,现在还没到说削藩和藩王政策的时候,孙儿心里有数。等把二叔这个问题解决后,咱们爷孙两人再好好唠唠。” “爷爷,你想不想知道二叔现在怎么样了?二叔在天牢过的挺惨的!”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爷爷只是老了,又不是老糊涂了,老二的情况爷爷知道!我还知道你小子给他加了餐……” 原来,朱雄英把秦王朱樉打入天牢的时候就吩咐了:“对秦王可别搞特殊照顾,就当他是个普通平民。牢房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吃喝用度也别和其他犯人有区别,别出任何差错!” 于是,在天牢那昏暗潮湿的环境里,秦王朱樉不再有往日王爷的特权。 其他犯人睡的是又冷又硬的石板床,他也一样;犯人们吃的是粗粝难咽的饭菜,他也没得挑。 一开始,朱樉还满心以为自己是王爷,就算犯错,也会有优待,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看着狱卒们冷漠的眼神,他知道,这次真的要吃苦头了,却不知更严厉的惩罚还在后头。 朱雄英见爷爷都知道,于是乎嘿嘿一笑,凑到朱元璋跟前,神秘兮兮地说:“爷爷,咱可不能再让二叔在天牢里舒坦着了,该去会会他啦!” 朱元璋一听,放下茶盏,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行嘞,那就去瞅瞅这不成器的东西,看他在里头有没有好好反省。” 两人一路晃晃悠悠地朝着天牢走去,一路上,朱雄英还不停地念叨着:“爷爷,待会儿您可别心软,二叔那家伙,这次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不可!” 朱元璋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知道啦,你个鬼精鬼精的,你二叔落在你手上,算他倒霉。” 刚走进天牢,一股又潮又臭的味儿就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头。 朱雄英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说:“这地儿可真不是人待的,二叔在这儿也算是吃点苦头了。” 两人来到朱樉的牢房前,只见朱樉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正有气无力地瘫在角落里呢。 听到动静,他费力地抬起头,一看到朱元璋和朱雄英,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挣扎着就要起身行礼,结果被脚镣绊了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哎哟喂,我的秦王殿下,您这是演的哪一出啊?”朱雄英故意扯着嗓子调侃道,“咋,在这儿住得还习惯不?” 朱樉满脸羞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父皇,太孙殿下,儿臣知错了,求你们饶了儿臣吧!” 朱元璋看着朱樉这副狼狈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刚想开口,就被朱雄英抢先了。 “饶了你?”朱雄英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二叔,你可知道自己犯了多少事儿?在封地的时候,你把百姓的日子搅和得鸡飞狗跳,横征暴敛,杀人敛财,那百姓们都没活路了,你咋就这么狠的心呢?” 朱樉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一个劲儿地磕头。 “还有啊,你私设公堂,滥用刑罚,就因为看不顺眼,就把人家一家老小都给杀了,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朱雄英越说越激动,手指着朱樉,就差没戳到他脸上了,“你说说,你干的这些事儿,哪一件不是杀头的罪?” 朱樉吓得浑身直哆嗦,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朱雄英接着厉声道:“就凭这些,孤便可直接将你五马分尸!” 朱樉一听,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朱元璋,带着哭腔喊道:“父皇,救我啊!” 朱元璋摇了摇头说道:“看我有什么用,我也想打死你这个兔崽子。” 朱雄英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道:“你还敢向爷爷求救?犯下这么多罪行,今天非得再给你点教训!” 说着,大手一挥,对狱卒喊道:“把他给我拉出去,打十军棍!” 狱卒们不敢怠慢,连忙将朱樉拖出牢房,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打。 朱樉疼得嗷嗷直叫,嘴里不停地求饶:“太孙殿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十军棍打完,朱樉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屁股上一片红肿,可怜兮兮的望着朱元璋。 朱元璋神色一正,严肃地说道:“看我有什么用?太孙的话便是圣旨,纵使是咱,也得依从,你莫要再看咱,看也无用。” 朱樉如遭雷击,瘫倒在地,脸上写满了绝望。 朱元璋看着朱樉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上前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大孙啊,你二叔他都这样了,你就看在爷爷的面子上,给他个机会?” 朱雄英故意板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行吧,看在爷爷的份上,暂时先留着你的王爵。但是,从今天起,你就老老实实在京城待着,当你的闲散王爷,俸禄全部扣除。只有爵位,没有收入。” 朱樉一听,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好歹保住了王爵,连忙又磕头谢恩:“多谢太孙殿下,多谢陛下,臣一定好好做人!” “你可给我听好了!”朱雄英又提高了音量,“没有收入,你还要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不能欺压百姓,本本分分的,如果你能做到了解民间疾苦,我再考虑要不要恢复你的待遇。要是你再敢犯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朱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臣明白,儿臣一定谨记太孙殿下的教诲!” 离开天牢后,朱元璋笑着对朱雄英说:“你这小子,今天可把你二叔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第59章 大明亡于藩王政策 打完了秦王朱樉,朱雄英和朱元璋神清气爽,乐呵呵的回到了御书房…… 接着他们之前谈论的话题。 于是乎,朱雄英就打开了话匣子:“爷爷,藩王的事,今天咱们得好好议一议了,再拖下去,大明可就完了。” 朱元璋的目光在朱雄英脸上停留片刻,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稳地说道:“好,我也正有此意。你既主动提及,想必是深思熟虑过,不妨说来听听。”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不怒自威,尽显洪武大帝的风范。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展开一张泛黄的宣纸,拿起毛笔,饱蘸浓墨,边写边说:“爷爷,你知道在未来是怎么评价你的藩王政策的嘛?” 朱元璋一听,眼睛一亮,就像等待父母夸奖的小学生一样:“史书是如何评价咱的?” 朱雄英眼睛一转:“明朝亡于藩王政策!用脏话来说就是依托答辩……” 朱雄英一边回答朱元璋的问题,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 朱元璋瞬间黑脸:“肯定是那些文官瞧不起咱,故意给咱抹黑的。” 朱雄英摇了摇头继续道:“爷爷,这还真不能怪别人,你的藩王政策确实有很大的问题。我们就说之前的靖难问题,为什么会有靖难?爷爷,你想过没有?或者这么说,为什么靖难能成功?” 朱元璋一脸茫然:“这个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 朱雄英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说道:“靖难之所以能成功,有很多方面的因素所导致的,你的藩王政策是一方面,朱允炆的废柴也是一方面,还有你把淮西勋贵杀个差不多也是一方面等综合因素。” 朱雄英正色道:“这还仅仅是藩王谋反导致的问题,这个在后来四叔靖难成功后,他也削藩了。然而,真正导致明朝灭亡的,却是您定的供应藩王的政策。” “爷爷,你过来看一下。”手指点在密密麻麻的数据上,认真说道:“爷爷您看,就拿岁禄来说,洪武五年的时候,亲王每年是一万石米,郡王两千石,那时藩王数量有限,朝廷的支出尚可承受。可到了洪武二十五年,短短二十年,藩王的子嗣繁衍极快,人数翻了几番。如今光岁禄一项,每年就得支出海量粮食,亲王的开支总和达到了之前的数倍,郡王开支也是水涨船高。再加上藩王封地的田租、赋税,还有朝廷的赏赐,整体支出足足翻了两番还多!” 朱元璋的目光紧紧盯着纸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过眨眼间,他便洞悉了其中的严峻形势,沉声道:“咱当初分封藩王,是想让他们拱卫皇室,也想咱们老朱家的子孙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竟成了这般局面。” 朱雄英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这还不算完呢!照这人口增长速度,再过几代,光给藩王发岁禄,国库就得见底儿。到时候,咱们拿啥养兵,拿啥给老百姓修桥铺路?” 朱元璋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书房里沉稳地踱步,说道:“这事儿爷爷承认好像确实有点问题。那后续要如何做?” 朱雄英撇了撇嘴:“爷爷,推恩令您知道吧,我觉得把推恩令融入其中,所有继承人,几代之内不降级,几代之后自动降一级。具体嘛,让内阁议一议,也不能白养这些人吃干饭,或者拿到朝堂上议一议。” 朱元璋眼睛一亮,眼中满是赞许,点头道:“咱大孙现在也知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孙儿啥时候听不进建议了?孙儿只提大方向,具体细节的研究要那些官员干嘛?我要每件事都那么清楚透彻,那我还累死了。” 朱元璋一听,笑着说:“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想摸鱼。” 朱雄英嘿嘿一笑说道:“作为皇帝,把控大方向才是我的正事,细节和如何做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朱元璋走过去,削了一下朱雄英的脑袋:“臭小子,皇帝?你现在是皇帝嘛?我怎么不记得你登基了。赶快登基……爷爷好做退休生活” 朱雄英没好气的说:“爷爷,您身体倍棒,再干五十年也没问题…” 朱元璋摸着胡须:“你这话爷爷爱听,但是,爷爷最多再干几年就退位给你,安心退休。” 朱雄英:“……” 朱元璋见朱雄英又要撂挑子不干了,也不吓他了,于是让大虎找来了内阁的五名大学士。 朱雄英这时候对着朱元璋的耳朵悄悄的说了句话,就直接躲起来了。 朱雄英心里清楚,这次藩王政策的调整必然会触动许多人的利益,自己参与其中,怕倒也不怕,但是难免会有一些麻烦。有个现成背黑锅的干嘛不用? 所以他跟朱元璋悄悄商量后,决定暂时躲起来,把这“得罪人”的活儿交给朱元璋。 由于内阁的办公场地离御书房不远,所以,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御书房内,此时的御书房气氛凝重。朱元璋高坐主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站着的铁铉、杨荣、方孝孺、黄淮四位内阁大学士,以及身为藩王儿子的朱高炽。 “朕今日把你们叫来,是要商讨藩王政策。”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却有力,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如今藩王耗费巨量钱财,且以一个极为恐怖的速度在增长,对朝廷来说,已如芒在背。朕决意推行变革,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铁铉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藩王势力尾大不掉,早该整治。只是推行变革时,需谨慎行事,以免激起变故。” 杨荣接着说:“陛下,臣以为可先从削减藩王的部分特权入手,如限制其私自招募军队、干预地方政务等,逐步削弱他们的力量。” 方孝孺轻抚胡须,神色凝重:“陛下,变革虽必要,但也要顾及皇家颜面。可在削减特权的同时,给予藩王一些虚职,让他们不至于太过抵触。” 黄淮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道:“陛下,臣担心藩王们联合起来抵制变革。应当提前做好应对之策,分化他们的联盟。” 朱高炽站在一旁,内心却波涛汹涌。他身为藩王之子,深知藩王们的骄横与野心,但此刻,他又不得不为自己的父亲担忧。他暗自思忖:“若真的大力削减藩王特权,父亲他们必然会不好过,朱高炽也知道自己父亲身为边塞藩王的难处,可若不削减,朝廷的财政压力也着实难以承受……” 第60章 父子先透气 想到此处,朱高炽轻叹一声,犹豫着开口:“陛下,臣以为推行推恩令应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推行时,多与藩王们沟通,详细阐明利弊,或许能减少他们的抵触情绪。” 朱元璋微微点头,脸色依旧严肃:“你们所言皆有道理。但朕心意已决,如何把推恩令融入其中,势在必行。趁着这藩王进京城,朕来做这个恶人,直接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朱元璋扫视了众人继续说道:“你们只管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不用管影响。” 接下来,众人围绕着推恩令中嫡长子与庶子的具体降级规则展开了激烈讨论。有人提议嫡长子每两代降一级,庶子一代降两级;也有人认为嫡长子三代降一级,庶子直接降为更低等级更为合适。大家各抒己见,经过一番激烈争论,逐渐达成共识。 朱元璋沉思片刻,说道:“诸位所言极是。那就定下嫡长子三代降一级,庶子直接降级。” 随着各项细节逐渐敲定,御书房内的气氛也稍稍缓和。朱元璋看着眼前的众人,语重心长地说:“藩王之事,不可向外透露半分,朱小胖,你不可主动告诉你爹。” 众人齐声应诺,随后陆续退下。 翌日…… 紫禁城依旧沉浸在一片庄严肃穆之中。 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御书房中,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可他却无心欣赏。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账册上,果然如昨天朱雄英所说的那样,藩王开支仅仅是过了二十年就已经翻了两番,眉头紧锁,手中的毛笔无意识地在砚台上蘸着墨汁,脑海里全是藩王问题带来的种种困扰。 “传晋王、燕王觐见。”朱元璋的声音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太监领命而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不多时,晋王朱棡和燕王朱棣匆匆赶来。 一踏入书房,两人便感受到了那压抑的气氛,赶忙跪地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朱棡和朱棣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着朱元璋那严肃的面容,心里明白,今日被召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老三、老四、你们看看这个。”朱元璋指了指桌上的账册。朱棡和朱棣对视一眼,然后走上前,拿起账册仔细翻看。 看着看着,两人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两人都是地处边塞的藩王,都是懂账务的。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问题。 “父皇,这……”朱棡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这就是如今朝廷关于藩王支出的状况,” 朱元璋叹了口气,“藩王的开支逐年增加,这才二十年,主持就翻两番,照这样下去,不出几代,大明的国库就要被掏空了。” 朱棣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儿臣觉得,支出之所以增长这么快,和近年来藩王子嗣繁衍速度有关,这样朝廷的供养压力确实越来越大。想要解决这难题,唯有削藩,否则后患无穷。” 朱元璋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深深地看了朱棣一眼,心中暗自惊叹儿子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断力。 不过,他并未立刻表态,而是继续引导:“那你说说,这藩该怎么削?” 朱棣向前一步,有条不紊地说道:“父皇,可先从藩王子嗣的承袭制度入手,削减他们的特权和待遇。同时,对藩王的封地进行重新规划,限制他们的势力范围。再者,对于那些有不轨之心的藩王,要果断采取措施,予以惩戒。但在推行过程中,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引起太大的动荡。只是父皇,儿臣驻守边塞多年,深知边塞局势复杂。一旦削藩,儿臣手中可用的兵力和资源怕是会减少,抵御外敌时难免会有些力不从心,还望父皇能多多考量。” 朱棣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朱元璋微微点头,目光转向朱棡:“你呢,有什么看法?” 朱棡挺了挺胸膛,大声说道:“父皇,儿臣坚决拥护父皇的决定!如今这局面,确实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虽说咱们都是老朱家的人,但也不能因为这,就把大明的家底儿给败光了。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也请父皇多体谅儿臣作为戍边藩王的难处,不管这削藩政策怎么定,儿臣都没二话!” 朱棡拍着胸脯保证,态度十分坚决。朱元璋看着两个儿子,心中暗自欣慰,他知道,这个问题确实棘手,也不指望他们能立刻想出完美的解决办法。 “朕与内阁商议了一次,和刚刚老四的想法有些相似。”他缓缓说道。 朱棡和朱棣一听,立刻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 “咱决定对藩王子嗣的承袭制度进行调整。”朱元璋的声音平稳,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棡一听,虽说心里也有些为自己儿子们的待遇担忧,但还是立刻表态:“父皇的决定我坚决拥护,不管有啥困难,儿臣都全力支持!反正父皇不会看着我们太难过” 朱棣则认真地思考着朱元璋的话,片刻后说道:“父皇,儿臣明白您的苦心。这承袭制度的调整,虽然看似削减了藩王的势力,但从长远来看,确实有利于大明的稳定和发展。儿臣愿全力支持父皇推行此政策。只是边塞之地,确实需要更多的资源和兵力来维持稳定,还望父皇在推行过程中,能对边塞藩王有所照顾。” 朱元璋点了点头,对两人的回答表示满意:“嗯,你们能明白就好。这承袭制度调整,并非是要故意为难你们,实在是形势所迫。朕也会考虑边塞的特殊情况,不会让你们在抵御外敌时陷入困境。” 接着,朱元璋详细地向他们解释了承袭制度调整的具体内容:嫡长子三代降一级,庶子直接降级。 朱棡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他想着自己的那些儿子们,以后的待遇怕是要大打折扣了。但一想到这是为了大明的未来,他又咬咬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第61章 朱雄英:爷爷你再背个黑锅吧! 朱棡和朱棣从御书房出来,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两个被拉长的皮影。 朱棡长舒一口气,抬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其实根本没有汗珠,只是紧张惯了这个动作,心有余悸地说:“老四啊,每次见父皇,我这心里就跟敲战鼓似的,咚咚咚跳个不停,生怕说错一句话。” 朱棣嘴角微微上扬,神色温和,伸手拍了拍朱棡的肩膀,说道:“三哥,你以为我又好多少?每次见到父皇,我内心也是慌得一批。但是想想,父皇为了咱大明这一大家子,头发都愁白了不少。咱们做儿子的,得多多体谅他的难处。” 朱棡一边点头,一边小声嘟囔:“话是这么说,可父皇那威严的样子,一见到就让人害怕。不过,听说父皇对雄英不是这样,咱大侄儿就算骑在父皇头上拉屎,父皇都可能说真香……这藩王的事儿,虽说我也知道得解决,可这一改,咱们的利益多少还是受影响啊。空了我们去找雄英说说,他说不定有好多方法。” 朱棣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远方,若有所思:“三哥,父皇的心里大明的安稳才是重中之重,咱们这些小利,又算得了什么呢。只是边塞那边,情况复杂,兵力和物资调配,还得仰仗父皇和朝廷多支持。至于咱大侄儿,你去最好,我毕竟刚被大侄儿打过……” 朱棡直接丢给朱棣一个白眼:“你要没做错事,大侄儿会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打你一顿都是轻的。” 朱棣认真道:“人总有做错事的时候,我改还不行嘛。。。” 朱棡拍了拍朱棣的肩膀继续说道:“既然觉得自己可以改,那还怕个啥,我不相信雄英会记仇。过几日你和我一起去找他。” 朱棣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拿朱棡没办法。谁让他是他的三哥呢。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晃悠到了宫门口。 朱棡翻身上马,潇洒地一甩马鞭,马蹄扬起一片尘土,疾驰而去; 朱棣则登上马车,缓缓驶去。 与此同时,东宫…… 朱雄英正来回踱步。心想:爷爷为了削藩,肯定会成为众人眼中的“恶人”,倒不如一鼓作气,把税务也改革一番。 念及此处,他眼中一亮,立刻决定进宫面见朱元璋。 御书房内,朱元璋由于有内阁减轻工作压力,正翘着二郎腿悠哉乐哉,听闻朱雄英求见,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书,说道:“快让他进来,我正愁没人陪我解解闷儿呢。” 朱雄英稳步走进书房,行礼后,撒娇道:“爷爷,你不是要推行削藩的政策嘛,孙儿觉得,既然这个坏人你已经当了,那么,肯定不会介意再背一个黑锅吧!” 朱元璋微微挑眉,说道:“哦?你这小子又想起了什么坏主意?快说来听听。” 朱雄英沉稳地说:“爷爷,孙儿哪有那么多坏主意,如今藩王的问题有了对策,可这税务方面,弊端丛生,可是很多问题呐,亟待改革。”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开启了详细的分析:“爷爷,当今的税务状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危急关头。 就拿田赋来说,除了正税之外,还有各种各样巧立名目的附加税,诸如耗羡、平余等等,这些额外的税赋加起来,有时甚至超过了正税本身。 还有丁税,不论贫富,只要到了一定年龄,都得缴纳,这对于贫困家庭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在如此沉重的税负压顶之下,富户们的手段可谓层出不穷。 首先,他们利用税务制度的漏洞。 复杂的税目和混乱的账目管理,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他们会花费重金聘请精通账目的师爷,仔细研究每一项税赋的征收细则,寻找其中模糊不清的地方。 比如,对于一些偏远地区土地的丈量和登记,存在着诸多不准确之处,富户们便借此机会,将自己名下的土地少报、瞒报,从而减少应缴纳的田赋。” “其次,他们与地方官吏勾结。 那些贪婪的地方官员,为了一己私利,甘愿成为富户们的帮凶。 富户们会定期向这些官吏输送大量的钱财和珍贵的礼品,以换取他们的庇护。 地方官吏在核查土地和征收税赋时,便会对富户们的违规行为视而不见。 甚至,在重新丈量土地时,官吏会故意将富户的土地面积缩小,或者将一些肥沃的土地登记为贫瘠之地,以此降低富户的税负。” “再者,富户们还会哄骗穷苦百姓。 他们会以帮助百姓减轻税负为由,劝说那些无力承担税赋的穷人,将土地暂时过户到他们名下。 天真的穷人以为找到了救星,却不知这是富户们的圈套。 一旦土地过户,富户们便会以各种借口,拒绝将土地归还。 他们或是说土地已经抵押出去偿还债务,或是说过户手续已经无法更改,可怜的穷人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土地。 而且,即便土地被富户兼并,穷人依旧可能要承担部分税赋,因为富户们会与官吏串通,将本该由他们承担的税负,转嫁到这些失去土地的穷人身上。” 朱雄英神情严肃,语气中满是忧虑。“反观穷苦百姓,为了缴纳繁重的税赋,往往倾家荡产。 许多家庭辛苦劳作一年,收获的粮食在缴纳完税之后,所剩无几,根本无法维持生计。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忍痛卖掉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从此沦为佃户,不仅要承受地主的高额地租,还要继续承担部分税赋。 长此以往,土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源源不断地向少数富户手中集中。 大量的农田因为原主人失去土地而无人耕种,逐渐荒废。而可征税的土地越来越少, 朝廷的税收自然就像断了源头的河流,大幅下滑。如此恶性循环,若不加以改变,必将危及大明的根基。” 朱元璋眉头紧皱,神色关切,追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解决?” 朱雄英胸有成竹,开始详细阐述具体措施:“孙儿认为,应当废除所有税务,只保留农业税和商业税。这一举措将大大简化税收体系,避免百姓被繁杂的税目弄得晕头转向,也便于朝廷进行统一管理和核算。 第62章 爷爷,孙儿怕你把握不住 “并且,所有税务都按照银两征收。以往征税,实物、劳役等形式混杂,征收流程繁琐且容易滋生腐败。 统一以银两征收,不仅能简化征税流程,减少官吏上下其手的机会,还能促进商品经济的发展。 百姓手中的农产品、手工制品等可以通过市场交易换成银两来完税,能极大地活跃市场。 比如,农户收获粮食后,可将多余的粮食拿到集市上售卖,换取银两交税,这就促使更多农产品流入市场,丰富了物资种类,带动了商业活动。 同时,工匠们制作的精美手工艺品也能通过交易转化为财富,刺激手工业的发展。” “农业税实行摊丁入亩,按现有土地征税,有地就交税,没地就不用交。 这样一来,无地的穷人便能卸下沉重的税务负担,而占有大量土地的富人则需承担更多的税负,有效抑制土地兼并。 在实施过程中,朝廷会派遣专业的丈量人员,对全国土地进行精确丈量和登记造册,确保土地数据的准确性,防止富户再次瞒报、少报土地。并且,对于土地等级的划分,会根据土地的肥沃程度、灌溉条件等因素综合考量,制定出合理的征税标准。 比如,一等良田税率稍高,而偏远贫瘠的土地税率则相对较低,让税负更加公平合理。” “另外,鼓励农民开垦荒地,新开垦的荒地造册登记后归农民所有,三年内不用交税,三年后按土地级别交税。 为了落实这一政策,朝廷会提供一系列的支持和奖励措施。 比如,为开垦荒地的农民提供种子、农具等物资支持,组织有经验的老农对他们进行技术指导,帮助他们提高开垦效率和土地产出。 同时,设立专门的奖励机制,对于开垦荒地面积较大、成果显着的农民,给予一定的银两奖励,以此激发农民的积极性。 如此既能增加耕地面积、提高粮食产量,又能调动农民的积极性。随着大量荒地被开垦,粮食产量必然会大幅提升,不仅能满足百姓的温饱需求,还能有多余的粮食用于储备和贸易,增强咱大明的经济实力。” 朱元璋摸着胡须,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嗯,你的想法听着倒是不错。不过,废除其他所有税务,会不会影响朝廷的财政收入?” 朱雄英连忙解释:“爷爷,虽然废除了部分税种,但通过合理调整农业税和商业税,再加上开垦荒地带来的潜在收益,从长远来看,不仅不会减少财政收入,反而有可能增加。而且,减轻百姓的负担,能让他们安居乐业,国家也会更加稳定。统一以银两征收,还能让税收核算更清晰,便于朝廷把控财政收支。” 朱元璋听了之后神色和蔼,眼中满是期许说道:“既然农业税的改革方法有了,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还有商业税的改革方法。” 朱雄英心中一振,当下毫不迟疑,恭敬地说道:“爷爷真是慧眼如琢啊,孙儿这里还真有商业税的改革方法,现如今天下商业税弊端丛生。税目繁杂混乱,各地税率差异巨大,使得有些商贾经营艰难,有些商贾肥得流油,市场秩序也受到干扰。 依孙儿看,现行商业税整体偏低,不利于朝廷财富的积累。 但对于民生用品,像百姓日常所需的粮食、食盐,商税不可过高,毕竟这关系着百姓的生计和物价的稳定,只有百姓安稳,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而对于非民生用品,诸如珍贵的珠宝、稀奇的古玩等富家大族把玩之物,因其并非生活必需,可适当提高商税。 如此一来,既能充实国库,又不会加重百姓负担,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平衡贫富差距。” 朱元璋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雄英接着道:“商业税改革,当务之急是统一税率。可在全国范围内,挑选户部中精通税务、熟知民生的官员,联合各地有声望、懂经营的商贾代表,以及对经世之学颇有研究的学者,共同组建商业税调研小组。 他们深入各个行业,仔细核算不同行业的成本、利润,参考各地的物价水平与市场供需,制定出合理统一的税率。对于关乎民生的行业,在确保物价平稳的基础上,设定较低税率; 对于奢侈品行业,鉴于其高额利润与非民生必需的特性,制定与之相符的较高税率。” “其次,应当精简关卡,裁撤不必要的商税征收点。先由地方官员对本地关卡进行全面清查,详细记录每个关卡的设立缘由、征收税额以及过往货物的品类和数量。 随后,朝廷组织专门的审核团队,依据交通的便利程度、商业活动的繁荣程度等标准,筛选出真正关键的关卡。 仅在如运河沿岸的重要码头、贯通南北的交通要道以及商业繁华的城市中心设立关卡,对过往货物依照统一税率合理征税。 同时,设立严格的关卡税收监督机制,定期派遣监察御史巡视,防止关卡官吏中饱私囊、擅自加税等不法行为。 如此一来,既能减轻商贾的经营成本,又能促进货物在全国的顺畅流通,带动经济的繁荣。” 朱元璋轻抚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嗯,统一税率和精简关卡的想法不错。但这税率具体该如何确定,还需谨慎斟酌。” 朱雄英连忙回应:“爷爷所言极是。税率的问题由下面的官员具体商议交由我或者您来裁定,不过孙儿建议,先在商业繁荣的苏州、扬州、杭州等地进行试点。 按照初步拟定的税率和关卡设置方案推行,设立专门的税收观察衙门,随时记录不同行业的经营状况、税收变化以及商贾的反馈。 根据试点情况对税率进行调整优化,经过一年左右的试点期,总结经验教训,再将成熟的方案推广至全国。”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好,商业税改革就按你说的办。对了,雄英,如今的徭役制度,百姓苦不堪言,爷爷正为此发愁,你是不是也有好的方法?” 朱雄英听了朱元璋说完,贱兮兮的凑到朱元璋的耳边:“爷爷,孙儿这里还真的有好的方法,孙儿觉得这徭役制度可以废除,不过,废除徭役还是由孙儿来做吧,这事情太大,孙儿怕你把握不住!” 朱元璋:“……” 第63章 黑锅背上,甜枣我来 朱元璋直接给了朱雄英一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个兔崽子,你就把你爷爷当牲口用了,是吧……” 朱雄英笑嘻嘻的对朱元璋说:“反正爷爷你都打算退位了,黑锅背上,给甜枣的事交给我。嘿嘿……” 朱元璋无奈道:“行行行……坏人爷爷干,好人你来做” 朱雄英挺直腰杆,坚定地说:“那就说定了,那我就把徭役的事情也一并说给你听听,爷爷如今百姓无论是修建水利、宫殿,还是运送物资,都要被征调服徭役。 这不仅耽误农时,影响农业生产,而且百姓服徭役期间,常常要自带干粮,生活困苦不堪。那我们不妨改为雇佣?” “改为雇佣?”朱元璋微微皱眉,“这具体如何操作?” 朱雄英解释道:“朝廷若有工程或者物资运输等需求,先由负责工程的工部或者负责物资调配的户部,依据工程的规模大小、所需人力的工种和数量、预计工期,制定详细的招募计划。然后通过各地官府在城乡的集市、城门等显眼之处张贴告示,公开招募劳力。报酬方面,参考各地以往雇工的薪酬惯例,结合当下的物价水平,由朝廷与诸位大臣共同商议确定合理的薪酬标准。” “百姓可根据自身的时间和能力,自愿选择是否参与。为确保招募公平公正,设立专门的招募管理机构,选派清正廉洁、公正无私的官员负责,杜绝招募过程中任人唯亲、克扣报酬等现象。而且,朝廷可用招募资金,优先雇佣那些有经验的工匠和劳力。比如修建水利工程时,招募曾经参与过水利设施建造的工匠,他们凭借经验能更好地规划施工,提升工程质量和效率。同时,为参与工程的百姓提供必要的防护用具,安排有经验的师傅进行安全指导,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 朱元璋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想法倒是新颖。不过,这雇佣所需的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钱从何而来?” 朱雄英连忙说道:“爷爷,虽然雇佣需要支付费用,但从长远来看,这是值得的。废除徭役后,百姓能安心从事农业生产和商业活动,国家的经济会得到发展,税收自然也会增加。而且,雇佣专业的人员,能提高工程质量,减少后期的维护成本。如此算来,并不会给朝廷财政带来太大压力。” 朱元璋听后,眼中满是赞许,点头笑道:“大孙儿,爷爷感觉自己已经老了,该退位了。” 朱雄英微微欠身,恭敬地说:“爷爷,孙儿只是从后世已有的经验中学习而来,并不是孙儿自身的实力,爷爷才是千古一帝,无敌的存在。孙儿不过是抛砖引玉,具体的实施细节,还得皇爷爷和诸位大臣共同谋划。” 朱元璋听了朱雄英的话,很是受用,继续说道:“这税务改革,兹事体大,还需与内阁大臣们商议一番。你的提议,给咱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朱雄英与朱元璋一番长谈后,窗外天色渐暗。 朱元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抬眼望向朱雄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慈爱笑容:“雄英啊,这一聊就到了这个时辰,你也许久没在爷爷这儿用膳了,今儿个咱爷孙俩好好吃顿饭。” 朱雄英眼睛一亮,像个馋嘴的孩子,凑到朱元璋跟前:“爷爷,您可算说这话啦!我这肚子早就咕咕叫!” 朱元璋哈哈一笑,伸手轻轻点了点朱雄英的额头:“你这小子,就惦记着吃。来人呐,传膳!” 他稍作停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把宁王也叫来,朕许久没见他了,正好问问他在兵部的差事如何。” 不多时,宁王朱权匆匆赶来,进了书房便行礼:“儿臣参见父皇,见过皇太孙。”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儿子,眼中满是关切:“小十七,快起来,今儿个就是家宴,不必多礼。来,坐下陪爷爷和你大侄子好好吃顿饭。” 朱权起身,坐在一旁,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 朱雄英看着这位十七叔,热情地打招呼:“十七叔,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兵部忙得脚不沾地,咋样,还顶得住不?” 朱权笑着点头,神色认真:“多谢皇太孙挂念,兵部事务繁杂,但儿臣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有您和陛下的支持,我心里可踏实多了!” 说话间,御膳房的太监们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餐桌。 用餐间,朱元璋一边吃着,一边询问朱权在兵部的情况:“小十七,你到兵部也有段时日了,对如今的兵务可有什么看法?” 朱权放下碗筷,恭敬地回答:“父皇,儿臣以为如今边境局势虽暂稳,但仍不可掉以轻心。各地军饷的发放和军备的更新,还存在一些问题,需要进一步优化。” 朱元璋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嗯,这些问题确实要紧,你在兵部要多用心,有什么想法和难处,尽管跟朕说。当然,也可以和你大侄儿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朝廷事务,氛围融洽而热烈。 一顿饭下来,不仅满足了味蕾,也交流了对朝政的看法。 晚宴结束后,天色已晚,月光如水,洒在紫禁城的宫殿屋顶上,泛出清冷的光。 朱雄英起身向朱元璋告辞:“皇爷爷,天色不早了,孙儿也该回东宫休息了,您也早些安歇。” 朱元璋微笑着点头:“好,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朱雄英和朱权一起走出御书房,在宫道上拱手作别。朱雄英带着几分疲惫。 东宫的灯火早已亮起,温暖而柔和。 朱雄英走进房间,在小菊的服侍褪去外衣,缓缓的躺下,渐渐的进入了梦乡,这几日,朱雄英确实有些累了…… 第64章 这兔崽子,坑起爷爷真是毫不手软 翌日…… 巳时…… 阳光透过云层,暖暖地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奉天殿内灯火依旧通明,与窗外的日光相互映衬。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排列在大殿两侧,神色庄重。 朱雄英端坐在专属的储君座位上,起初还带着几分慵懒,身子微微后仰,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神时不时在殿内游走,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引得一些大臣暗自摇头。 朱元璋神色威严,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视着殿下的群臣,缓缓开口:“诸位爱卿,今日早朝,朕要与大家商议一件关乎我大明江山社稷的大事 —— 削藩。”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朱元璋接着神色凝重地说道:“自朕分封藩王以来,本意是让他们拱卫皇室,保我大明江山稳固。然而如今,藩王郡王数量日益增多,已成为诸多问题的根源。随着时间推移,皇室宗亲繁衍,藩王郡王的数量呈几何倍数增长,仅在洪武二十多年间,藩王数量便增长了数倍。” “在经济上,藩王开支激增,短短二十年,支出竟翻了两番。新增的藩王郡王都需大量的土地、俸禄供养。以湖广地区为例,当地藩王数量增多后,不仅坐拥大量肥沃土地,还肆意征收各种名目的赋税,导致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大量农民因无法承受沉重税赋而背井离乡,原本富饶的农田大片荒芜。这不仅使得朝廷从该地获取的赋税锐减,还引发了一系列社会动荡。藩王数量增多,朝廷财政用于供养他们的支出也水涨船高,成为国家财政的沉重负担。” “在地方治理上,藩王肆意干预地方司法。蜀地藩王曾为抢夺民间田产,私自扣押地方官员,逼迫其篡改田产文书,致使当地司法秩序混乱,百姓告状无门,对朝廷的信任大打折扣。藩王还凭借特权,垄断地方商业,如在江南地区,藩王把控着丝绸、茶叶等重要贸易,挤压普通商贾的生存空间,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而随着藩王郡王数量的增加,这种乱象愈发严重,各地都不同程度地出现藩王滥用权力的情况,地方治理变得愈发艰难。” “从朝廷政令推行来看,藩王时常对朝廷政策阳奉阴违。朝廷推行新的水利修缮政策,要求各地藩王协助出资出力,部分藩王却以各种借口推脱,导致水利工程进度缓慢,许多地方农田因得不到及时灌溉而歉收。长此以往,朝廷权威受损,政令难以有效施行。藩王数量的膨胀,使得朝廷在下达政令时,需要协调的利益关系愈发复杂,藩王们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对政令的执行态度不一,严重影响了朝廷政策的落实。” 新任户部尚书夏元吉上前一步,心中有些忐忑,毕竟秦王、晋王就在现场。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拱手说道:“陛下所言极是。臣掌管户部,对财政数字极为敏感。经臣仔细核算,如今藩王的开支已然是朝廷财政的一大重负。若不削藩,按照如今的增长趋势,不过百年,朝廷一年所有的税收都将不够供养藩王,后果不堪设想。” 话一出口,他微微抬眼,悄悄观察着秦王和晋王的脸色,心中默默祈祷不要因此得罪藩王。 大臣们听闻,纷纷露出震惊之色,朝堂上的议论声愈发嘈杂。朱元璋顿了顿,目光坚定地说:“朕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推行削藩之策。具体而言,藩王的嫡长子继承爵位时,三代之内仍为亲王,超过三代则降为郡王,再往后其嫡长子依次降为镇国将军等。而庶子则直接降级,不再享受原本较高等级的待遇。随着爵位的降低,其对应的封地规模、俸禄数额、府邸规格等一应享受的权限也相应降低。如此一来,藩王的势力会逐步得到削弱,朝廷的财政压力也能得到缓解。” 这时,兵部尚书齐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圣明,削藩之事确实刻不容缓。 然而,臣有一事担忧。秦、晋、燕王地处边境,肩负着抵御外敌的重任。如今若贸然削藩,万一外敌入侵,藩王实力不足,该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陷入了沉默,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朱元璋。 朱元璋微微皱眉,神色凝重。他深知齐泰所言有理,削藩虽好,但不能危及边境的安全。 就在众人都在思考之际,朱雄英像是突然换了个人,瞬间坐直身子,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神色变得异常严肃认真。他从座位上站起,步伐沉稳地走到大殿中央,向朱元璋行礼后,说道:“爷爷,孙儿有个好方法,或许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眼中露出鼓励的神色:“雄英,你但说无妨。” 朱雄英挺直腰杆,朗声道:“孙儿提议,在济南和开封各常备五万两白银,粮草若干。平日里,若无战事,这些钱粮不得动用。一旦秦王和晋王之地有战事发生,可直接从开封调集钱粮;若燕王处有战事,可从济南调集。如此一来,既能保证藩王在抵御外敌时有充足的物资支持,又能推进削藩之策的实施。” 朱雄英在心里说道:“爷爷,你这大棒下去了,我这甜枣给了。坏人你来做,好人我来。” 听到朱雄英这番话,晋王朱棡心中猛地一震,眼中满是感动与感激。他心想:“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没个正形,关键时候竟如此靠谱,还能为我们这些藩王考虑周全,真是有心了。” 燕王朱棣也在心中暗自感叹:“雄英这孩子,聪慧过人,年纪轻轻便能想出如此周全之策,不仅化解了削藩的难题,还保障了边境安危,日后必然是一代明君啊!以前的我,是不是想得有点太多了……” 此言一出,大臣们纷纷点头称赞,朝堂上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皇太孙此计甚妙啊!” “是啊,这样既能削减藩王开支,又能保障边境安全,一举两得。” 朱元璋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雄英,你这主意确实不错。如此一来,朕的削藩之策便无后顾之忧了。” 然后朱元璋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一脸黑线…… 朱雄英谦逊地说道:“孙儿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能为爷爷分忧,为大明江山社稷出一份力,是孙儿的荣幸。”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心中满是感慨:“这兔崽子,坑起爷爷真是毫不手软啊,但是我好像还是很开心。” 朱元璋也知道,朱雄英年纪虽小,但聪慧过人,心怀天下,日后必能成为一位贤明的君主。 随后,朱元璋又与大臣们商议了削藩的具体细节,如削减哪些藩王的封地、如何安置被削减的藩王等。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确定了削藩的方案。早朝结束后,大臣们陆续离开奉天殿。 朱雄英望着大臣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削藩之策已经确定,实施起来以洪武大帝的手段,必然不是问题。 回到东宫后,朱雄英并没有休息,而是继续查阅各地的民生资料,为即将到来的税务改革做着准备。 朱雄英知道,税务改革才是重中之重…… 第65章 朱元璋:沃槽…… 早朝结束后,朱元璋并未感到丝毫轻松,心中仍挂念着诸多事宜。 他深知,农业税改革虽已初步确定方向,但具体实施细节仍需与朝中重臣们深入探讨。 于是,他即刻下令,召集户部官员尚书夏元吉、侍郎焦宏,以及五名内阁大学士铁铉、杨荣、方孝孺、黄淮、朱高炽,于御书房议事。 众人到齐后,纷纷向朱元璋行礼。朱元璋神色凝重,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爱卿,今日召你们前来,是为了农业税改革之事。咱先来说说这摊丁入亩,以往收税,不管你家里有多少地,家里有几口人就得交多少人的税,这就苦了那些没多少地的穷苦百姓,人多税就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现在这摊丁入亩呢,就简单了,按现有土地征税,有地就交税,没地就不用交,税率还是按照之前的不变。比如说,隔壁村的老李,家里五口人,就一亩薄田,以前五个人的税都得他扛着,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以后呢,就按他这一亩地收税,没地的那几口人就不用交税了,这日子一下子就能松快不少。” “再讲讲那些地主老财,家里良田千顷,以前仗着人少,税也没比穷人多多少。现在按地收税,他们地多,自然就得交更多的税,这才叫公平。” 朱元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除了摊丁入亩,咱还要鼓励农民开荒。如今咱大明还有不少荒地,若是能开垦出来,那粮食产量不得大大增加?所以朕决定,农民新开的荒地,三年内不收税。就好比村头的那片荒坡,一直撂荒着怪可惜,要是有农户愿意去开垦,三年内都不用为这片地交税。这既能让农民多些收入,改善生活,又能增加国家的粮食储备,一举两得。” 户部尚书夏元吉率先发言,他身姿挺拔,神色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陛下,摊丁入亩和鼓励开荒都是利国利民之举,虽能带来诸多益处,却也面临诸多难题。土地丈量关乎改革成败,各地土地状况复杂,山林、荒地与良田犬牙交错,部分富户又极有可能隐瞒土地。此事需得谨慎对待,依臣之见,必须组建一支专业且公正的土地丈量队伍,才能确保数据准确,改革顺利推进。臣愿为陛下分忧,全力配合后续工作,绝无半点私心。” 侍郎焦宏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疑,拱手说道:“尚书所言极是。只是这丈量土地所需专业人员众多,调配起来颇为棘手,地方官吏又参差不齐,实在难以保证丈量工作不出差错。况且,改革触动多方利益,推行之时定会遭遇重重阻碍,还望陛下三思。”实则焦宏心中暗自盘算,若改革推进不顺利,自己或许能置身事外,免受牵连。 铁铉上前一步,神色刚毅,拱手领命:“陛下,既然此事关乎重大,臣愿担起组建土地丈量小组的重任。臣定会从各地抽调精通农事和算术的人才,由朝廷统一调配管理,确保丈量工作公正、专业,减少地方干预。面对地主和官员的阻力,必须态度坚决,阐明改革是为了国家长治久安,并非针对个人。对于蓄意阻挠改革之人,定要严惩不贷,以正国法。” 杨荣轻轻点头,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铁大人所言有理。不过,在推行过程中,还需考虑到地方的实际情况,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引起百姓恐慌。对于地主和官员,除了强硬手段,也可适当给予一些安抚。比如,对于主动配合改革的地主,在其他方面给予一定政策优惠,像是商业经营上的便利;对于官员,若能积极推动改革,在考核晋升时予以考量。” 方孝孺神色坚定,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臣认为应当颁布详细的土地丈量和征税条例,明确规定丈量标准、征税流程以及违规惩处措施,让百姓和官吏都能清楚明白,如此方能减少争议。” 黄淮则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可这条例一旦颁布,难免会有刁民故意曲解,借此闹事。还需提前做好宣传和解释工作,让百姓真正理解改革的益处。对于地主和官员阶级,宣传时要着重强调改革对国家整体发展的重要性,以及他们长远利益与国家利益的一致性。” 朱高炽一直静静地听着众人发言,此时他微微咳嗽一声,缓缓说道:“诸位所言都有道理。其实,我们不妨就在应天府附近直接进行试点,这里人口密集、土地类型多样,且消息传播迅速,便于及时总结经验。同时,利用应天府发行的报纸,将改革内容详细刊登,配以通俗易懂的解释说明,让百姓们能轻松了解。对于地主和官员的态度变化,也可通过试点及时掌握,以便调整策略。” 朱高炽在心里暗自思忖,之前办报纸的时候,皇太孙就一直强调要让百姓能及时知晓朝廷大事,莫非那时他就已经在为今日的改革做准备了?这布局当真深远。再联想到此次农业税改革,种种迹象表明,很有可能就是皇太孙在背后一手推动,年纪轻轻,谋略竟如此深远,着实可怕。 朱元璋听后,眼前一亮,旋即又想到了什么:“沃槽!大孙办报纸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在谋划这些事情了?沃槽……沃槽……沃槽……” 第66章 永乐朝常务皇帝岂是开玩笑? 朱元璋虽然心里各种惊叹朱雄英布局的深远,但是面上却无任何表情,只是点头道:“高炽这主意不错。利用报纸宣传,确实能让更多百姓知晓改革之事。 但要注意,报纸内容一定要准确清晰,避免被人曲解。 铁铉,组建土地丈量小组一事就全权交予你,务必办好。对于各方阻力,诸位所提策略都有可取之处,恩威并施,以国家大义引导,以律法惩处威慑。” 方孝孺思索片刻,说道:“陛下,可在报纸上开辟专门的问答板块,由熟悉改革政策的官员撰写文章,解答百姓可能存在的疑问。同时,邀请一些乡绅、耆老参与讨论,让他们现身说法,增强百姓的信任。对于地主和官员,也可邀请其中开明之士发表支持改革的言论,起到带头示范作用。” 杨荣也补充道:“还可组织宣讲团,深入应天府周边的乡村,向百姓面对面讲解改革政策,确保他们真正理解。在宣讲过程中,也可针对地主和官员的担忧,进行专门的沟通解释。” 朱元璋听着众人的讨论,不时微微点头,心中对这些大臣的见解颇为认可。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诸位爱卿所言都切中要害。就依高炽所言,先在应天府附近试点。 夏元吉,你协助铁铉,调配所需资源;焦宏,你也不可懈怠,全力配合各项工作。 铁铉、杨荣、方孝孺、黄淮,你们一同拟定详细的土地丈量和征税条例,务必做到公平公正、清晰明了; 宣传解释工作就按刚才所议,利用报纸和宣讲团,让百姓明白,这改革是为了他们好。对于地主和官员可能的抵制,也要提前谋划应对之策。” 众人纷纷领命,表示定会全力以赴。 商议完农业税改革,朱元璋又提及了商业税改革,这才是重中之重。 朱元璋目光如炬,扫视一圈,继续说道说:“农业税已初步定下,商业税也得好好议一议番。朕与诸位爱卿商议许久,觉得所有民生相关的商品,可按三十税一征收,而对于非民生用品,像那些珍贵珠宝、稀奇古玩,富家大族把玩之物,并非生活必需,就十税三。” 夏元吉率先表态,他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陛下此策甚好。降低民生商品的税率,可减轻百姓生活负担,促进民生商品流通;对非民生奢侈品加重征税,也能增加朝廷财政收入,还可适当抑制奢靡之风,实乃一举多得。” 铁铉微微点头,补充道:“如此一来,也能让商人们更清楚朝廷鼓励和支持的方向,引导商业健康发展。” 杨荣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臣赞同,只是在具体执行过程中,需明确民生商品和非民生商品的界限,以免产生歧义。” 然而,焦宏却皱起眉头,神色略显犹豫,拱手说道:“陛下,臣以为这商业税改革还需从长计议。如今江南一带商业繁荣,诸多商户经营艰难,若再加重税收,恐会影响当地经济,还望陛下三思。” 说这话时,焦宏眼神闪烁,不自觉地微微低头,似是在刻意回避朱元璋的目光。 一旁的夏元吉微微皱眉,他与焦宏共事已久,深知焦宏平时并非如此优柔寡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方孝孺目光犀利,看向焦宏,正色道:“焦大人此言差矣。朝廷改革商业税,正是为了国家长远发展。适当征税既能充盈国库,又能调节市场,何谈影响经济?况且,对民生商品三十税一,已是极为宽厚。” 焦宏心中一紧,额头上微微沁出细汗,却仍强辩道:“方大人,话虽如此,可江南商业复杂,商户们本就面临诸多难题,骤然增税,他们如何承受?” 一边说着,焦宏一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朱元璋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他的眼神在焦宏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目光看似平静,却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仿佛能看穿焦宏心中的盘算,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一切 。 此时,铁铉在心中暗自思忖,焦宏这番话实在牵强,平日里他处理事务也算干练,今日却在这件事上百般推脱,背后定有隐情。 黄淮也忍不住开口:“焦大人,朝廷并非无端增税。对非民生奢侈品征税,针对的本就是富家大族,于普通商户并无太大影响。而民生商品低税率,更是为百姓着想。” 朱高炽轻咳一声,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缓缓说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从江南的实际情况来看,商业活动繁多且盘根错节,贸然全面推行新税改,确实可能引发诸多问题。但就此停滞不前也绝非良策,所以试点就显得尤为关键。” 他微微停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挑选几个具有代表性的城镇,比如苏州、扬州、松江。苏州以丝绸贸易闻名,扬州是盐运枢纽,松江则在棉纺织业独占鳌头。通过在这些地方试点,能全面了解不同商业类型对新税改的反应。在试点过程中,还需建立一套完善的监测机制,定期统计商户的经营数据、市场物价波动,以及百姓的消费倾向,以此来评估改革的成效。” 他条理清晰的分析,让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唯独焦宏只是敷衍地跟着点了一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以为然。 朱元璋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心中暗自赞叹朱高炽:“高炽这孩子,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对商业税改革的分析头头是道,不愧是我朱家子孙,有这般才能,实乃我大明之福。” 想到此处,他又忆起朱雄英当初执意让朱高炽进入内阁的情景,不禁在心底感慨:“当初雄英坚持让高炽入内阁,如今看来,当真是英明决定。高炽在这朝堂议事中,见解独到,能为改革出谋划策,咱大孙果然慧眼识珠。” 要是朱雄英在这里肯定在心里默默说道:“永乐朝常务皇帝岂是开玩笑?” “商税改革势在必行,既能增加朝廷收入,又能调节市场,造福百姓。” 朱元璋的声音沉稳有力。 焦宏心中一凛,连忙跪地:“陛下说得是。” 可他在起身时,嘴角微微下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显然内心并不认同,心里暗忖,此事得想办法阻拦,不能就这么轻易让改革推行下去。 在众人讨论试点具体细节时,每当提及可能会让商户利益受损的条款,焦宏就会立刻提出反对意见,甚至故意挑刺,试图打乱讨论节奏。 最终,众人决定先在江南部分地区试点商税改革,由夏元吉和铁铉负责拟定具体试点方案。 第67章 册封典礼之是侄儿也是妹夫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洪武二十五年秋九月二十八日…… 天还未亮,应天府就被忙碌的气息笼罩。 皇宫内外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庄重而喜庆的氛围。 今日,是朱元璋为皇太孙朱雄英举行正式册封典礼的日子,这意味着朱雄英正式成为大明储君,承载着王朝未来的传承与希望。 破晓时分,礼部官员们已在奉天殿外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布置,从大殿前雕龙玉柱上悬挂的红绸,到殿内摆放的各种礼器,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 身着华服的宫女太监们穿梭其中,端着各种物品,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朱雄英早早地被小菊唤醒,今日的他,心情既紧张又兴奋。然后就是小菊那痛并快乐波涛汹涌的伺候,他穿上了那件特制的皇太孙服饰。 服饰以明黄色为主色调,上面绣满精致的金龙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头戴的金冠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同一时刻,朱元璋在乾清宫内整理着装。 他身着龙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期待。 他异常高兴,今日的册封典礼,对于朱雄英、对于大明王朝,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巳时,吉时已到。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册封典礼正式开始。 朱雄英在礼部官员的引领下,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奉天殿。 此时,奉天殿外广场上,文武百官整齐排列,身着朝服,神色庄重。 他们按照官职大小,从一品大员到九品小吏,依次站定,形成一片肃穆的朝服之海。 当朱雄英走过时,他们纷纷向朱雄英行注目礼,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期待。踏入奉天殿,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龙椅上方高悬“正大光明”匾额,四周的金龙雕饰在烛光下栩栩如生。 朱雄英稳步走到大殿中央,先是转身面向太庙的方向,双膝跪地,双手伏地,行三跪九叩之礼。 每一跪,都伴随着庄重的音乐节奏,每一次叩首,都饱含着对列祖列宗的敬重。 他的动作规范而流畅,展现出皇家子弟的风范。 行完礼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服饰,再次转身,面向朱元璋。 随后,朱雄英对着朱元璋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他跪地时,身体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额头轻触地面。 每一次起身和下拜,都伴随着司礼太监拉长的唱喏声,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更增添了典礼的庄重感。 紧接着,司礼太监高声唱喏:“请皇太孙受印玺!”只见两名宫女,手捧朱漆托盘,上面分别放置着象征储君身份的玉印和金册。玉印由上等的和田玉雕琢而成,印纽为盘龙造型,龙身矫健,龙睛炯炯有神。金册则用纯金打造,上面刻满了册封的诏书内容,字迹工整,金光闪耀。 礼部尚书双手接过托盘,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几步,将印玺和金册郑重地递到朱雄英手中。朱雄英双手接过,微微低头,以示敬重。此时,大殿内响起了庄重的雅乐,乐声悠扬,回荡在整个奉天殿。雅乐由编钟、编磬、琴、瑟等多种乐器合奏而成,曲调平和而庄重,仿佛在诉说着大明王朝的辉煌历史和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待雅乐稍歇,朱元璋神色庄重,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洪亮而坚定地开始讲话:“今日,咱高兴,自朕登基以来,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开创了如今这大明江山。从推翻暴元,到平定四方,每一步都饱含着无数将士的热血与百姓的期盼。朕夙兴夜寐,只为让这天下苍生能过上安稳日子,让我大明繁荣昌盛。如今,看到咱大孙成长起来,朕满心欣慰。他自幼聪慧,心怀天下,实乃我大明之幸。” “雄英,今日你受封皇太孙,这不仅是无上的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你要时刻牢记,为君者,当以民为本。百姓乃国家之根基,只有百姓安居乐业,我大明才能长治久安。你要勤勉好学,广纳贤才,继承和发扬我大明的基业。” “诸位大臣、藩王,日后也要尽心辅佐皇太孙。你们要像辅佐朕一样,毫无保留地给予他支持与帮助。” 紧接着,朱元璋脸上露出笑意,高声说道:“此前,朕已昭告天下,为皇太孙选定魏国公徐达之女徐妙锦为良配。今日,经过钦天监择选良辰吉日,皇太孙与徐妙锦的大婚定在明年春三月十八。届时,朕要让整个大明都为这喜事欢庆!” 这话一出口,大殿内瞬间沸腾起来。 大臣们交头接耳,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这日子选得好啊,阳春三月,正是万物复苏、喜庆祥和之时。”一位年轻的官员兴奋地说道。 藩王们也纷纷上前道贺。燕王朱棣笑着对朱雄英说:“恭喜太孙,双喜临门,如此良辰美景,又有佳人相伴,实乃人生幸事。” 周王朱橚也附和道:“是啊,太孙大婚,实乃我大明之喜,届时必定举国欢庆。” 这时,晋王朱棡悄悄地在一旁笑着打趣朱棣说道:“四弟,以后咱大侄儿是不是还得继续叫你四叔,你是不是需要叫他妹夫?这亲戚关系又近一层,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 朱棣:“……” 朱雄英听到大婚日期确定,脸上泛起红晕,既有对未来婚姻生活的期待,又带着一丝羞涩。 他恭敬地向朱元璋行礼:“多谢爷爷的悉心安排,孙儿定不负所望。”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眼中满是慈爱:“雄英,你即将成家,往后更要懂得担当。有徐妙锦这样的贤妻在旁,你们定要相互扶持,为大明的江山社稷共同努力。大明这重担,爷爷要慢慢的交给你了。” 朱雄英认真地点点头:“爷爷放心,孙儿定会铭记您的教诲,与妙锦携手共进,为百姓谋福祉,保大明江山稳固。” 随后,朱雄英又向在场的各位藩王和大臣们一一行礼,表示感谢。 众人纷纷送上祝福,一时间,奉天殿内欢声笑语不断。 大典结束后,整个应天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百姓们得知皇太孙大婚的日期,也都满心欢喜,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这即将到来的盛大喜事。 朱雄英回到东宫后,看着手中的印玺和金册,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自己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篇章,不仅是身份的转变,更是责任的加重。 一场新的征程,正随着朱雄英的册封而悄然开启。 (当然,本书新的篇章即将开启) 第68章 家宴 朱雄英完成册封大典后,意气风发地回到东宫。 还没等他坐下喘口气,便听闻府外热闹非凡,众多官员、勋贵纷纷前来祝贺他被正式册封为皇太孙。 作为皇太孙,朱雄英身份尊贵,他端坐在东宫正殿的主位上,神色沉稳,仪态端庄,示意新任管家穆由雕前去打发大部分访客,只允许部分亲近的国公进入。 穆由雕领命而出,他身着一袭深色锦袍,神色恭敬而又不失威严,有条不紊地向来客们解释着,将大部分人都婉拒在了门外。 蓝玉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身披一件玄色披风,上面绣着精致的蟒纹,彰显着他的不凡身份。他见到穆由雕,朗声道:“穆管家,我乃蓝玉,前来恭喜太孙殿下,还请通传。” 穆由雕连忙笑着回应:“蓝国公,殿下早有吩咐,您请进。” 随后,李景隆也到了。他身着华丽的官服,头戴乌纱帽,脸上带着一丝自得的笑容。他走到穆由雕面前,微微抬起下巴,说道:“我乃曹国公李景隆,还请通传。” 穆由雕微微欠身,侧身让他进去。 常升来得稍晚些,他身形魁梧,气质沉稳,走到门口,拱手对穆由雕说道:“有劳穆管家,烦请告知太孙,常升前来道贺。” 穆由雕点头示意,引他入内。 徐家来的是徐允恭,他一袭素色长袍,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显得儒雅大方。他对穆由雕礼貌地说道:“穆管家,我代表徐家向太孙殿下祝贺。” 穆由雕微笑着将他迎进东宫。 蓝玉等人鱼贯而入,蓝玉率先大步向前,满脸堆笑,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恭喜太孙殿下,臣蓝玉是个粗人,往后殿下若有任何吩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身后的李景隆、常升、徐允恭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附和。 朱雄英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诸位不必多礼。咱们的关系,见外了……” 李景隆笑着上前,谄媚地说道:“太孙殿下今日册封,实至名归。日后殿下治国理政,定能让我大明更加繁荣昌盛,我李景隆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徐允恭则文雅地拱手说道:“我们魏国公府就不用说了吧,我妹妹都要嫁给你了,只要有需要,但凭差遣。” 朱雄英认真地听着,一一回应:“有诸位的支持,是我之幸,也是大明之幸。日后还望各位多多辅佐,共同为大明的未来努力。”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分享着对未来的期许以及对朝堂局势的看法。蓝玉豪迈地谈论着自己的军事见解,李景隆则不时附和,常升偶尔提出一些务实的建议,徐允恭则当个透明人。 还没等他们寒暄完,外面又通报,各大国公侯爷纷纷派人前来祝贺。 前来道贺的使者们在东宫门外依次排开,呈上精心准备的贺礼,有的是稀世珍宝,有的是亲笔书写的贺词,每个人都想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表达对朱雄英的拥护与祝福。 朱雄英微微颔首,示意管家代为答谢。 就在他稍作休息时,朱元璋派来的太监匆匆赶来,恭敬地说道:“太孙殿下,陛下吩咐,今晚在宫中设家宴,召您以及各位王爷、小王爷们一同赴宴,请殿下届时前往。” 朱雄英听闻,知晓不能再耽搁,便对着蓝玉等人说道:“诸位,今日与各位相谈甚欢,只是皇爷爷召我前去赴家宴,实在不能久陪了。日后有机会再与各位畅聊。” 蓝玉、李景隆、常升、徐允恭自然也是很识趣,纷纷告退。 朱雄英微微颔首致谢,在太监的引领下,前往皇宫赴家宴。 家宴设在后宫一处宽敞的庭院中,庭院中种植着各类名贵花卉,在灯笼的映照下,花朵的颜色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四周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在夜色中隐隐可见,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 庭院四周挂满了红灯笼,这些灯笼大小一致,间隔均匀,将整个庭院照得亮如白昼。暖黄色的灯光不仅照亮了庭院,也为这场家宴增添了温馨的氛围。 微风吹过,灯笼轻轻晃动,光影在地上摇曳,宛如一幅灵动的画卷。庭院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这热闹的氛围相得益彰。菜肴的摆盘精致,有的菜品还用雕花装饰,显示出皇家的讲究。 众人陆续入座,朱元璋坐在主位上,朱雄英坐在他的身旁。 藩王们按照长幼顺序依次坐下,朱允炆和朱允熥也在其中,眼中满是对兄长的敬重与羡慕。 宁王朱权入座后,神色轻松,目光时不时落在朱雄英身上,带着几分期许。 “今日是咱老朱家的大日子,雄英册封皇太孙的典礼,咱高兴,这也是咱大明的喜事。”朱元璋笑着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神慈爱地看着朱雄英。 朱元璋指了指朱雄英,对着自己的儿子们继续说道:“你们看到了,这就是皇太孙,也是就你们以后的皇帝陛下。从今日起,你们都要全力支持雄英,他肩负着大明江山的传承,你们要像辅佐我一样辅佐他。” 秦王朱樉率先起身,神色庄重地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尽所能,辅佐皇太孙,为大明的繁荣贡献自己的力量。” 今天的秦王朱樉也被朱元璋叫过来参加一下家宴,而后,就要正式开始他的修行。 朱元璋白了一眼朱樉:“就你??还辅佐咱大孙??你不给我惹祸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秦王朱樉惭愧的低下了头,似乎在决定着什么…… 晋王朱棡也连忙起身,抱拳说道:“太孙乃国之储君,我必当尽心尽力,若有任何需要,太孙尽管吩咐。” 对于老三,朱元璋还是比较放心的,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老二老四。 朱棣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也立刻起身,恭敬地说道:“儿臣定当铭记父皇教诲,全力辅佐皇太孙,保我大明江山稳固。” 朱元璋看向朱棣,目光中意味深长:“老四,你在北平守着大明的北方门户,手握重兵,战功赫赫。” 朱棣连忙起身,拱手道:“儿臣不敢居功,一切都是父皇教导有方。” 这时,朱元璋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如今雄英已被册封为皇太孙,储君已定,这是祖宗的规矩,也是大明的根基。你向来聪慧,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紧紧盯着朱棣,目光中既有期许,也有警告。朱棣心中一紧,立刻恭敬地说道:“儿臣明白,皇太孙乃国之储君,儿臣定当全力辅佐,绝无二心。” 其他藩王们也纷纷表态,言辞恳切,表达着对朱雄英的支持。 第69章 朱允炆的变化 这时,宁王朱权举起酒杯,笑着说:“今日这大喜的日子,我提议,咱们共同敬太孙一杯,愿太孙日后大展宏图,保我大明江山永固!”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向朱雄英祝贺,朱雄英连忙起身回礼,脸上洋溢着谦逊的笑容。 这一举动,看似平常的祝酒,却巧妙地将朱雄英置于众人瞩目的焦点,彰显出宁王对他的支持态度。 酒过三巡,众人的话匣子渐渐打开。 在讨论到北方军事防御时,朱棣侃侃而谈,讲述着北平的军事布防。 宁王朱权微微皱眉,待朱棣说完,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四哥所言虽有道理,但依我看,还可再补充些。太孙日后若要加强北方防御,不妨在关隘之间增设烽火台,形成更紧密的预警体系,方能万无一失。” 顿了一下,宁王继续说道:“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北元势力还有残余,仍有力气发动战争。所以,不可大意。” 朱棣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朱允炆和朱允熥在一旁静静听着,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明白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 家宴的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其他藩王们也纷纷与朱雄英交谈,分享着自己的经历和心得。 朱元璋见此情形,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家庭和睦。 不知道过了多久,家宴的喧嚣逐渐散去,唯有高悬天际的明月,宛如一面银镜,将清冷而柔和的月光倾洒而下,透过那精美的雕花窗棂,均匀地铺在皇宫的石板路上,给整个宫殿蒙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银纱,显得静谧而庄重。 朱雄英、朱允炆与朱允熥三兄弟并肩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长廊中回荡。 朱雄英的脑海中,家宴上的种种画面如走马灯般不断闪现。 朱允炆一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跟在朱雄英身后,眼神不时飘向远方,深邃的目光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思量。 而朱允熥,起初也是默默无言,与宴会上热闹欢腾的氛围形成了强烈反差。 平日里,他总是给人一种怯懦的印象,说话声音轻柔,但凡遇到稍微重大的场合,便会不自觉地退缩到人群之后。 一跨进东宫正殿,朱雄英立刻转过身,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张开双臂,亲切地说道:“可算回来了,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都别拘束,快坐。” 那语气中满是兄长对弟弟们的关爱,举手投足间尽显“长兄如父”的风范。 待二人坐定,朱雄英微微向前倾身,目光柔和且饱含期待,率先看向朱允炆,轻声问道:“允炆,家宴已经结束了,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未来有什么打算,都跟大哥讲讲。”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关怀,恰似一位父亲在耐心询问孩子对未来的规划。 朱允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慌不忙地说道:“大哥,你今日的册封典礼,这是咱家的无上荣耀!想想父亲,他一生勤勉,为大明江山鞠躬尽瘁,可惜早早离去。若是他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被立为皇太孙,将来能继承大统,延续他未竟的抱负,肯定会开心得不得了。 我一直在想,我好像什么也不会,一直就知道读书……所以,对于未来,我还真的没有什么打算。”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然而眼底却闪过一丝稍纵即逝、令人难以捉摸的光亮。 朱雄英听着朱允炆的回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他敏锐地察觉到,朱允炆的言辞之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与克制,和从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微微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朱允炆,暗自思忖,这孩子或许是因为父亲早逝,母亲也变成那样,独自历经了人情冷暖,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想到这里,他眼中的关切之情更浓了,轻轻拍了拍朱允炆的肩膀,说道:“允炆,你一直都很聪慧,以后要是有什么想法,碰上什么难处,千万别藏着掖着,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大哥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大哥永远是你最坚实的依靠。如果没有什么打算,当个闲散的王爷也不错。” 那口吻,既有兄长的亲昵,又带着父亲般的担当。 随后,朱雄英将目光转向朱允熥,眼中满是宠溺,笑着问道:“允熥,那你呢?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朱允熥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兴奋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大声说道:“大哥,我学问比不上允炆,可我也一心想为大明贡献自己的力量。我对行军打仗特别感兴趣,以后要是有战事,我就穿上战甲,奔赴战场,拼尽全力杀敌,守护好咱们朱家的江山!” 说着,他站起身来,兴致勃勃地比划着战场上的厮杀动作,那股热血沸腾的劲头,与以往那个胆小怯懦的他截然不同。 朱雄英看着朱允熥的表现,眼中满是惊讶。 过去的朱允熥总是胆小怕事,一遇到冲突就躲得远远的,今日却如此激昂地表达对军事的热爱以及保家卫国的决心,这巨大的转变让朱雄英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他不禁猜测,也许是因为吕氏的离开,也或许是自己被册封为皇太孙,让朱允熥渐渐有了底气,从而有了改变自己的勇气;又或许是在这错综复杂的皇室环境中,他终于明白,唯有强大自身才能站稳脚跟。不管是什么原因,朱雄英心中满是欣慰,为弟弟的蜕变感到由衷的高兴。 朱雄英笑着说:“好家伙!有这份决心和勇气挺好!但是,别怪做哥哥的给你泼冷水,你要记住,打仗可不能只靠一股蛮力,谋略和智慧才是关键。” 第70章 醉酒 他的话语里,既有对弟弟的夸赞,又有如同父亲教导儿子般的谆谆教诲。 朱允熥用力地点点头,神情坚定地说:“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用心学习,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朱雄英又看向朱允炆,神色变得严肃而庄重,语重心长地说:“允炆,你也到了该承担重任的年纪。我打算封你为吴王,只是封地还没确定下来,你还是现在应天府住下吧!” 他的语气中,既有对弟弟成长的欣慰,又饱含着对他未来的殷切期望。 朱允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大哥如此看重我,我必定竭尽全力,不辜负你的信任!”然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 这时,朱雄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调侃的笑意,对朱允炆说道:“对了允炆,你如今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心里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要是有,可千万别瞒着大哥,大哥帮你把把关,早点把这人生大事给办了。”那语气,活脱脱像一位操心孩子终身大事的父亲,满是关切与期待。 朱允炆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大哥有心了,只是我一心想着为朝堂效力,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还没放在心上。” 说着,他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朱雄英看着朱允炆的小动作,心中那丝疑惑再度浮现,但他还是将其归结为母亲早逝对朱允炆性格产生的影响。 他爽朗地笑了笑,说道:“行,等你哪天有了心仪的姑娘,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哥。”那笑容里,满是兄长对弟弟的包容与理解。 之后,三兄弟围坐在一起,畅谈许久。 从朝堂上的风云变幻,到民间百姓的生活琐事; 从军事战略的谋划布局,到文化传承的深远意义。 朱雄英讲述着自己对未来治国理政的宏伟构想,朱允炆时不时回应几句,话语中虽满是支持,却又隐隐透着几分保留。 朱允熥则听得全神贯注,不时凑到朱雄英身边,兴奋地指着桌上的茶盏,假设那是一座城池,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对军事布局的新奇想法,逗得朱雄英哈哈大笑。 在你来我往的交谈中,朱雄英不仅耐心倾听弟弟们的想法,还不时给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那认真负责的态度,将“长兄如父”的担当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知不觉,夜已深,月光越发皎洁,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的银纱。 朱雄英看着眼前的两个兄弟,心中感慨万千。 “天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聊。”朱雄英站起身来,温和地对他们说道。 那语气,如同父亲叮嘱孩子早点休息一般,充满了关怀。 二人起身告辞。朱允炆和朱允熥离开,朱允炆脚步沉稳,神色平静,他抬头望着夜空,嘴角微微勾起,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朱允熥则脚步轻快,脑子里全是如何学习军事知识,满心期待着有一天能在战场上大显身手。 朱雄英望着朱允炆和朱允熥离去的背影,久久伫立在东宫的殿门口。 夜,愈发深沉,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影拉得悠长。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丝丝寒意,撩动着他的衣袂,却吹不散他满心的孤寂。 他缓缓转身,踱步回殿。殿内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光影在墙壁上晃动,更衬出这空间的空旷与寂静。 自幼丧母的伤痛,如同心底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悄然揭开。 而后面对后娘吕氏,那份隔阂始终横亘在他们之间,难以逾越。 父亲整日忙于政务,虽心怀天下,却实在无暇顾及他这个儿子,他渴望的父爱,总是在忙碌的朝堂事务中被搁置。 后来,他病重躺了十年,那漫长的去往现代学习的十年,在那个陌生的时代,他虽学到了许多新奇的知识,可那份对亲情的渴望却愈发强烈。 然而,他始终未能寻得那份温暖的亲情,内心的空缺从未被填满。爷爷虽然对他也是特别好,但是依旧无法填补父爱母爱的缺失,说一千道一万,现在的朱雄英也才不到二十岁。 如今,虽有兄弟相伴,可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心,他深知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与算计。 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在此时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郭镇。”朱雄英轻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几分疲惫与落寞。 不多时,郭镇匆匆赶来,恭敬地行礼:“殿下,您唤我?” “去,给我找点酒来。”朱雄英的声音低沉,透着难以掩饰的孤寂。 郭镇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他便带着一壶酒和一只酒杯返回。他将酒和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殿下,您……” “你退下吧。”朱雄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郭镇无奈,只能恭敬地退下,轻轻带上殿门。 朱雄英缓缓走到桌前,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液在杯中晃动,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也让他暂时忘却了内心的痛苦。 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与殿内昏暗的烛火交织在一起。 他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 桌上的酒壶渐渐见底,他的眼神也愈发迷离。 醉意渐浓,朱雄英的身体开始摇晃。 他靠在椅子上,望着头顶的房梁,思绪飘飞。 他想起小时候,别的孩子在母亲怀里撒娇,而他只能独自一人在角落里看着。 想起在现代的日子,看着街头巷尾的一家人其乐融融,他只能默默转身离开。 那些孤独的瞬间,此刻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殿内,只剩下空荡荡的寂静,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酒香,诉说着他不为人知的凄凉与孤独。 第71章 酒后…… 不知过了多久,侍女小菊如往常一样,前来查看殿内情况,准备为朱雄英收拾整理。 当她轻轻推开殿门,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趴在桌上的朱雄英,以及那散落一桌、东倒西歪的酒壶和酒杯。 小菊心中一惊,连忙快步上前,轻声呼唤:“殿下?殿下?” 然而,朱雄英毫无回应。她伸手探了探朱雄英的额头,并无发热迹象,心中的担忧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意识到朱雄英是醉酒了,小菊不敢耽搁,匆忙转身跑出去,唤来其他侍女帮忙。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朱雄英被小心翼翼地架起,缓缓朝着卧室走去。 一路上,朱雄英的脚步虚浮,全靠侍女们支撑着,才没有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将他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其他侍女纷纷退下,只留下小菊,准备为朱雄英更换衣物,让他能睡得更为舒适。 她轻轻解开朱雄英的衣带,动作轻柔而又熟练,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洒在小菊的身上,勾勒出她汹涌的轮廓。 就在小菊专注地为朱雄英解开最后一件衣物时,意外突然发生。 她的衣袖不慎被朱雄英的手臂勾住,小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朱雄英的身上扑去。胸前饱满的柔软瞬间与朱雄英的身体相触。 这一跌,汹涌且柔软的触感瞬间传达到朱雄英的身上。 此时的朱雄英虽醉意朦胧,但男性的本能在这不经意的触碰下被瞬间点燃。 酒精的作用让他的理智所剩无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搂住小菊,将她禁锢在怀中。 小菊察觉到朱雄英的异样时,已经来不及躲避。 她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慌乱与羞涩,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朱雄英,动作却在触碰到他那带着几分迷离的表情时顿住。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开始了激烈的心理斗争。 她心里清楚,朱雄英是尊贵无比的皇太孙,尚未成婚。如若与他发生关系,往后的命运就像被抛入了未知的漩涡。 一方面,她害怕自己会因此遭受凄惨的下场。 宫廷之中等级森严,像她这样身份卑微的侍女,一旦做出这等逾越之事,很可能被视为勾引皇太孙,说不定会被施以重刑,甚至性命不保。 就在小菊内心纠结挣扎,思绪纷乱之时,朱雄英并未清醒,而是凭着本能与醉意,霸道地将小菊压在身下。 小菊的身体猛地一僵,还未等她继续深入思考自己的命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便打断了她的所有思绪。 在这静谧的夜里,月光如水般透过雕花的窗棂,轻柔地倾洒在床榻之上,为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而柔和的银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暧昧而紧张的气息相互交织,让整个房间都仿佛沉浸在一种如梦似幻又略带紧张的氛围之中。 朱雄英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急切地解开着小菊身上的衣物,动作虽有些凌乱,但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渴望。 小菊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脸上的红晕如晚霞般蔓延开来,羞耻与紧张让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朱雄英的气息灼热而粗重,喷洒在小菊的脖颈间,让她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小菊的心中满是慌乱,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如雷,仿佛要冲破胸膛。 在这暧昧的氛围中,她的内心虽然仍有一丝抗拒,但那股力量却在朱雄英的热情与自己对未知命运的一丝期待中渐渐消散。 随着两人的亲密接触逐渐深入,小菊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被各种复杂的情绪和感觉所淹没。 而朱雄英,在醉意与欲望的双重驱使下,早已忘却了一切,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片刻的欢愉之中。在这如梦如幻的情境下,两人之间发生了一段难以言说的关系。 一切结束后,小菊靠在朱雄英的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心中满是迷茫与恐惧。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己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 朱雄英渐渐从醉意中清醒,看着怀中的小菊,心中微微有一丝自责之意。 但是,旋即他就想开了,他是皇太孙,整个天下未来都将是他的,行事自然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只要不过于离谱。 或许是发现小菊有一丝害怕,知晓宫廷一些事的他还需妥善安排这个波涛汹涌的小侍女,不能让这个体己的小侍女白白送了性命。他轻轻抚摸着小菊的发丝,轻声说道:“不用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与随性,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人微微的喘息声和小菊压抑的抽泣声。 朱雄英看着小菊,心中盘算着如何安置她。 他想着,毕竟是自己的人了,总不能让她再像从前一样做个普通侍女。 或许,需要给她一个身份了,但是,这方面他没有经验,还是有点慌…… 他并非处理不了这些潜在的麻烦,只是他一个接受了现代思想的人,对于这种男女关系的处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如何妥善解决。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等天亮,去找爷爷,让爷爷给他擦屁股。 窗外,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叹息。 小菊的命运,在这个夜晚悄然改变…… 第72章 爷爷,孙儿昨晚犯了个错 朱雄英在与小菊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后,心中虽有诸多思绪,但终究抵不过醉意后的疲惫,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睡梦中,他的脑海里时而闪过小菊那带着泪痕的脸庞,时而又浮现出宫廷中众人对他的指指点点,梦境一片混乱。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穿透窗纱,洒落在朱雄英的床榻上。 昨晚的宿醉让朱雄英只觉脑袋昏沉,意识渐渐回笼,他缓缓睁开双眼,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便见小菊已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 她身着一身朴素的侍女服饰遮掩不住那汹涌的波涛,步伐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脸色略显苍白,神色憔悴,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惊恐与不安。小菊微微福身,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颤抖:“殿下,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朱雄英看着小菊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想起昨夜的种种,心中还是有一些些愧疚。 他微微点头,强装镇定地说道:“更衣吧。” 小菊应了一声,便走上前来。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动作有些机械地为朱雄英更衣。 在这个过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与压抑的氛围。 好几次,小菊差点系错了衣带,朱雄英看在眼里,心中的怜惜更甚。 待衣物穿戴整齐,朱雄英看着低头站在一旁的小菊,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他向前一步,轻轻将小菊拥入怀中,瞬间感受到大灯惊人的弹性,收摄心神轻声说道:“小菊,别害怕。孤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孤不会让你有事。” 小菊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后渐渐放松下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打湿了朱雄英的衣襟。 她哽咽着说道:“殿下……奴婢……奴婢只是担心会给您带来麻烦。” 朱雄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傻丫头,孤说了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你只要好好的,听我的安排就行。” 过了一会儿,小菊渐渐止住了泪水,从朱雄英怀中退了出来,微微福身,说道:“奴婢记住了,奴婢什么也不求,奴婢只求待在殿下身边伺候殿下就行。奴婢已经没有了家人,东宫就是奴婢的家。”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孤不会赶你走。安心待在东宫,孤有事出去一趟!” 于是,小菊给朱雄英整理了一下衣服。 朱雄英朝着皇宫走去,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向朱元璋说起昨晚的事情。 一路上,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平日里熟悉的宫廷景色此刻在他眼中也变得有些模糊。 他不断地在脑海中组织着语言,试图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方式来向爷爷坦白。 当朱雄英来到御书房时,朱元璋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卷奏折,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刚刚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 朱雄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进了房间,恭敬地说道:“爷爷,孙儿有件事儿需要你帮忙。” 朱元璋抬起头,看到是朱雄英,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放下手中的奏折,说道:“哟,我的乖孙儿,快过来坐下,说说看,要爷爷怎么帮忙?” 朱雄英走到朱元璋身边,坐下后,犹豫了片刻,才嗫嚅着开口说道:“爷爷,孙儿昨晚……昨晚犯了个错儿。” 朱元璋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故意板起脸,瞪大了眼睛,佯怒道:“犯错?犯啥错了?你给爷爷仔细说说,要是真犯了大错,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朱雄英咬了咬牙,将昨晚与小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朱元璋,包括小菊的身份,以及自己当时醉酒后的冲动。 朱元璋听完后,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朱雄英的鼻子说道:“你这混小子!平日里看着挺机灵,这事情,只要不传出去,都不叫事,但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这皇太孙的脸可就没地方放了!所以,最好的方法你应该懂。” 朱雄英被朱元璋的笑声弄得满脸通红,尴尬地搓了搓手,说道:“爷爷,孙儿知道错了,可事儿都已经发生了,孙儿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让相关人员消失,但是孙儿不想杀人,小菊是无辜的。” 朱元璋收住笑声,故意板着脸哼了一声:“哼,你还知道护着人呢?你可晓得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咱朱家的脸都得被你丢尽咯?那些大臣们不得在背后把咱脊梁骨都戳断?对了,这事儿除了那小菊,还有别人知道不?” 朱雄英连忙说道:“爷爷,平时都是小菊一个人在屋里伺候孙儿,所以应该没别人知道这事儿。” 朱元璋微微点头,脸色缓和了些,说道:“应该?应该是有人知道还是没人知道?你这小子,回去查一下是否有人知道,知道的人你知道怎么处理,以后做事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朱元璋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打算咋安置这小菊?总不能还让她就当个普通小侍女吧?”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爷爷,孙儿还是想让小菊留在身边伺候。这也是小菊自己的请求,况且孙儿早就习惯了她伺候的劲儿,她做事细心,能帮孙儿不少忙呢。她伺候了这么多年,辛苦、功劳大,给她涨涨月例,在东宫地位也提一提,算给她的补偿。等以后孙儿娶了妙锦,再看咋安排。” 朱元璋听了,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这小子,还挺有自己的主意。行吧,让她留在你身边也行。不过有个事儿你给我记好了,在你嫡长子出生之前,你跟她,或者还有别的女人,都不许有孩子。这事儿关系到咱朱家江山的传承,一点都马虎不得。” 朱雄英听了朱元璋的话,脸“唰”地一下又红了,他赶忙连连点头,说道:“爷爷,孙儿知道了,孙儿知道这事儿的轻重,不会让这种事儿发生。”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明白就好。这宫廷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你要是在这事儿上出了岔子,可不只是你自己的事儿,还得连累爷爷一起丢脸。” 第73章 如果实在想,也不是不行…… 朱雄英神情严肃,认真地说道:“爷爷,孙儿一定把您的话记在心里。孙儿以后肯定注意的。”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欣慰,他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说道:“行了,别紧张兮兮的。爷爷也不是成心吓唬你。这事儿既然出了,就想法子解决好。你回去吧,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妥了,有啥情况,及时来跟爷爷说。当然了,如果实在想,也不是不行……注意好保密,注意好那个……嘿嘿……” 朱雄英:“……” 朱雄英赶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向朱元璋行了一礼,说道:“爷爷,孙儿告退了。” 然后溜了…… 朱元璋望着朱雄英离去的背影,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抹带着几分狡黠和为老不尊的坏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这等风流事儿,不过倒也有几分担当。罢了罢了,年轻人嘛,谁还没点冲动的时候。”说罢,他又坐回了书桌前,拿起那卷奏折,可嘴角的笑意却久久未散去。 朱雄英离开御书房时候的心情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在回去的路上,朱雄英的步伐可是十分迅速,原因嘛…… 同时,他也暗暗告诫自己,要自律,冲动可以,不能惹出麻烦。 回到东宫后,朱雄英立刻把小菊叫到跟前,将自己和朱元璋商量好的事情告诉了她。 朱雄英心中却仍有些担忧,便开口问道:“小菊,昨日之事,可还有别人知晓?” 小菊微微咬了咬嘴唇,轻声回道:“殿下,奴婢想应是无人知晓。平日里奴婢常住在您卧室边上的偏房,伺候您也多是单独一人,昨日也并未有他人进过这屋子。” 朱雄英微微皱眉思索片刻,觉得小菊所言有理,心中稍安,说道:“如此便好,此事万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你我都得多加小心。” 小菊连忙点头,眼神中满是认真:“奴婢明白,殿下,奴婢定不会说出去的。” 朱雄英点了点头:“那就好,以后还是继续跟在孤身边吧。” 小菊听后,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殿下,您对奴婢真好,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绝不让您失望。” 朱雄英扶起小菊,说道:“好了,起来吧。你也注意自己身体,今天让膳房做点好的补补,以后咱们都得小心着点,别让别人抓住把柄。从现在起,你的月例和在东宫的待遇都会提一提,好好做事。还有……” 朱雄英顿了顿,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在孤嫡长子出生之前,孤不能有任何孩子,你在后宫待过,应该明白其中的严重性……所以,昨天的事情,你要自己处理好。” 小菊听了,脸上也泛起了红晕,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奴婢明白,殿下。奴婢不会给您添麻烦。” 朱雄英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愈发显得严肃而沉稳。他心中清楚,身为皇太孙,一言一行皆系于皇家的威严与大明的兴衰。与小菊的这桩事暂且有了应对之法,然而,朝堂与天下间的诸多事务,正如同沉重的担子,亟待他去承担与处理。 “小菊,你即刻去把郭镇唤来,我有要事吩咐于他。” 朱雄英开口,声线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严。 小菊急忙应了一声,福身行礼后,步伐匆匆地离去。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郭镇身着一袭简洁而不失庄重的服饰,身姿挺拔,眼神中满是忠诚与干练,迈步踏入屋内。 “殿下,您唤我?”郭镇抱拳,恭敬地说道。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郭镇,缓缓说道:“郭镇,你去将蒋瓛叫来,我有极为重要之事要问他。” 郭镇心中暗自一动,蒋瓛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手握重权,是朱雄英极为倚重的心腹,殿下突然召见,想必是有重大行动即将展开。 “是,殿下,小的这就去。” 郭镇再次抱拳,转身迅速离去。 在等待的时间里,朱雄英在房间内缓缓踱步,俊朗的脸上神色凝重,心中不住地回想着先前的安排。 数月之前,他便命蒋瓛率领锦衣卫密切监视应天府内所有的高级消费场所,目的便是要揪出那些可能存在受贿行为的朝廷官员。 在他看来,这些奢华糜烂、纸醉金迷的场所,向来是官员们滋生腐败、权钱交易的温床。唯有通过细致入微的监视,才有可能揭开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贪腐黑幕。并且,出入这些地方的官员,如果没有贪腐,大概率是消费不起。 片刻之后,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郭镇领着蒋瓛走了进来。 蒋瓛身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身材魁梧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隼,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一进门,便单膝跪地,抱拳道:“殿下,蒋瓛应召前来。” 朱雄英停下脚步,目光如炬,落在蒋瓛身上,开口问道:“蒋瓛,我命你盯着应天府内高级消费场所已有一段时日,如今可有什么收获?” 蒋瓛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恭敬回道:“殿下,这段日子卑职与手下的锦衣卫兄弟们日夜坚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已将相关情况详尽记录在册,掌握了不少朝廷官员的不当行径。通过监视,发现部分官员频繁出入这些高消费场所,与各路商人往来密切,极有可能存在受贿之举。” 言罢,蒋瓛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恭敬地呈递给朱雄英。 朱雄英伸手接过册子,缓缓翻开,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色官员的活动详情,包括他们前往的场所、与之接触的商人、疑似进行的交易时间和地点等,内容条理清晰,详实确凿。 朱雄英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不悦之色,他向来最是痛恨那些表面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虚伪贪婪、以权谋私之人。 “做得很好,蒋瓛,你此次辛苦了。这些记录虽不足以给他们定罪,但是,让他们受到点处罚还是可以的。”朱雄英将册子合上,放置在一旁的桌案上,沉声道,“不过,这些东西也不方便公之于众。你先将这些做个备份并妥善保管。孤有大用……” 第74章 东南沿海、北元、亲卫 蒋瓛微微颔首,恭敬道:“是,殿下,卑职明白。” 朱雄英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了几步,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这房间的墙壁,望向了远方。 朱雄英将卷宗放在桌上,思索片刻后说道:“蒋瓛,应天府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要你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天地。东南沿海,倭寇肆虐,形势错综复杂,其中必有隐情;北方边境,蒙古部落虎视眈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大明的安危。我需要你在这两个地方精心布局,建立起更加庞大、严密的情报网络。” 蒋瓛神情肃穆,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朱雄英的每一句话,心中暗自惊叹于殿下的远见卓识。 朱雄英继续说道:“在东南沿海,你要深入调查倭寇的巢穴、他们的补给线以及与海商之间的勾结。同时,要留意海商们的贸易活动,是否存在走私、通敌等违法行为。 在北方,你要密切关注北元的兵力调动、粮草储备以及他们与其他势力的结盟情况。记住,情报的及时性和准确性至关重要,我要在第一时间掌握这些关键信息。” 蒋瓛单膝跪地,面露难色,坚定地说道:“殿下放心,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只是这两地地域广阔,情况复杂,以卑职目前的财力、人力,恐难以迅速建立起完善的情报网络。卑职需要更多的支持。”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蒋瓛,说道:“蒋瓛,孤明白你的难处。这样,你即刻写一份折子,将所需的财力、人力详细列出,呈递给我。我会根据实际情况,帮你协调解决。但你要记住,时间紧迫,在等待支持的同时,你也要充分利用现有资源,先一步开展工作,不可有丝毫懈怠。” 蒋瓛抱拳,郑重道:“是,殿下!卑职这就去准备折子,同时会立刻着手安排,利用现有力量,在东南沿海和北方开展情报收集工作。” 朱雄英看向一旁的郭镇:“郭镇,在蒋瓛的折子批下来之前,你尽量协助他,调配一些可用的资源,以解燃眉之急。” 郭镇抱拳应道:“是,殿下!” 蒋瓛起身,再次抱拳:“殿下,卑职这就去筹备,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朱雄英摆了摆手,目送蒋瓛和郭镇离去。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墙,心中思绪万千。 他深知,在这风云变幻的朝堂与暗流涌动的天下局势中,仅有情报网远远不够,还需一支绝对忠诚、能在关键时刻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亲卫力量。身为皇太孙,虽身份尊贵,但尚无专属精锐,这始终是他的心结。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朱雄英决定从与自己关系亲密的人那里打打秋风。徐达是他的准岳父,蓝玉是他的舅姥爷,这二人手握重兵且对他关爱有加,从他们麾下挑选亲卫再合适不过。 翌日…… 朱雄英虽有些疲惫,但仍准时醒来。 他微微睁开双眼,轻轻唤道:“小菊。”不一会儿,小菊走进房间,她身着淡雅的服饰,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殿下,您醒啦。” 朱雄英微微点头,坐起身来。 小菊熟练地取来衣物,走到朱雄英身旁,开始为他更衣。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 朱雄英看着小菊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温暖。感受着汹涌的波涛,有了肌肤之亲后,似乎有别样的感觉在二人之间蔓延。 收摄心神,更衣完毕,朱雄英整理了一下衣襟,朱雄英旋即唤来傅让,语气沉稳而坚定地吩咐道:“傅让,今日陪我外出一趟,先往徐达将军府上。” 傅让领命后,迅速集结了一队平日里就跟随朱雄英、个个武艺高强且忠心耿耿的亲随。 他们身姿挺拔,井然有序地跟随在朱雄英身后,一行人朝着魏国公府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傅让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敏锐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动静,全神贯注地确保朱雄英的安全。 而朱雄英则置身于队伍之中,步伐坚定而从容,心中反复思忖着该如何向徐达开口,才能顺利达成自己的目的。 抵达徐达府邸后,徐达听闻准女婿皇太孙来访,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急忙整衣出门相迎。朱雄英一见到徐达,便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笑容满面地说道:“岳父大人,许久未曾拜见,雄英心中异常挂念您。” 徐达爽朗地大笑起来,轻轻拍了拍朱雄英的手,笑骂道:“你这小子,一来就跟抹了蜜似的,说吧,是不是有事儿求我这个老头子?” 二人步入内堂,刚刚落座,朱雄英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郑重而严肃,说道:“岳父大人,实不相瞒,孤身为皇太孙,肩负着大明的未来,责任重大,可身边却连一支能完全听我调遣的亲卫都没有。岳父大人您麾下兵强马壮,人才济济,拨出五百名精锐之士,给我用用?” 徐达看了一下朱雄英,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佯装嗔怒道:“你这小子,一开口就是个难题。不过,谁让你是皇太孙呢,这天下都是你的,你说啥就是啥,也谁让你是我未来的女婿呢。行!我即刻从麾下挑选五百名最顶尖的精锐给你。” 朱雄英听罢,顿时喜形于色,站起身来:“多谢岳父大人!” 朱雄英见目的已经达到,想到还要去蓝玉那,于是对徐达说:“岳父大人,我还要去凉国公那里打秋风,就不在您这人待了。” 从徐达府邸告辞出来后,朱雄英在傅让及其亲随的严密护卫下,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蓝玉的府中。 蓝玉得知外甥孙儿皇太孙前来,远远地便张开双臂,放声大笑道:“怎么突然有空来看舅姥爷啦?” 朱雄英快步上前,撒娇般地说道:“舅姥爷,雄英是有一件顶顶重要的事儿想请您帮忙。” 二人走进屋内,朱雄英便拉着蓝玉的手,恳切地说道:“舅姥爷,如今天下局势变幻莫测,我身边实在缺少一支靠得住的亲卫力量。您可是大明军中威名赫赫的大将军,麾下将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英雄豪杰。您帮我找五百名好手给我用用!” 蓝玉看着朱雄英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嗨!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呢。这有何难?五百个精锐而已,小事一桩。我给你挑选的,必定是军中最出类拔萃的,包管让你用着得心应手!” 朱雄英开心地说道:“谢谢舅姥爷!” 第75章 孙儿心黑不黑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 蓝玉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说道:“你这小子,跟舅姥爷还客气啥!” 朱雄英重重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然而,在喜悦之余,他心中也隐隐泛起一丝忧虑。毕竟,组建亲卫这样的大事,涉及到军事力量的调配,若是不向爷爷朱元璋禀报一声,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虽说自己不怕,但是蓝玉和徐达私下调配军中力量总归有点不妥。 想到这里,朱雄英微微皱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蓝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不禁问道:“英儿,咋了?这刚答应给你人,咋还愁眉苦脸的?莫不是嫌弃舅姥爷给的人不够多?” 朱雄英抬起头,看着蓝玉,诚恳地说道:“舅姥爷,哪能嫌弃呢,我只是在想,这组建亲卫是件大事,我得跟爷爷说一声。虽说您给我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但这事儿要是不和爷爷说一声,总归是不妥。” 蓝玉听了,微微点头,赞许地说道:“殿下能想到这儿,说明你长大了,考虑事情周全。是得跟陛下说一声。” 朱雄英得到蓝玉的认可,心中稍安,说道:“舅姥爷说得对。孤这就去跟爷爷说。” 蓝玉笑着拍了拍朱雄英的背,说道:“好,去吧。有啥事儿尽管来找舅姥爷,舅姥爷给你撑腰!” 朱雄英再次谢过蓝玉,便在傅让等人的护卫下,匆匆朝着朱元璋所在的御书房。 踏入那熟悉的宫殿,朱雄英老远便瞧见朱元璋正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拿着一卷奏折,微微眯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朱雄英眼睛一转,悄悄放轻脚步,猫着腰像个调皮的孩子似的,蹑手蹑脚地靠近。就在快走到跟前时,他突然大喊一声:“爷爷!” 朱元璋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奏折差点没拿稳,眼睛一瞪,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这混小子,想吓死爷爷啊!” 朱雄英却一点也不害怕,笑嘻嘻地凑过去,抱住朱元璋的胳膊,撒娇道:“爷爷,孙儿想您啦,就是想给您个惊喜嘛。”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说道:“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贫嘴。说吧,找爷爷到底啥事儿?是不是又闯祸了?” 朱雄英连忙摆手,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爷爷,孙儿可没闯祸。孙儿是觉得,现在这天下看着太平,可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坏事儿呢。孙儿身边的护卫都是宫里安排的,总觉得差点意思。所以啊,孙儿就找了准岳父徐达和舅姥爷蓝玉,让他们给孙儿挑点好手,组建一支亲卫,这样孙儿心里才踏实。徐达准岳父答应给孙儿五百名,舅姥爷蓝玉也说给五百名呢!不过孙儿知道这事儿得跟您说一声,不然爷爷该生气啦。” 朱元璋听着,微微挑眉,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说道:“哦?你这小子,这种事情哪里要和爷爷说?这天下都是你的,亲卫想要多少有多少,不过,就这一千个人哪够啊?这样吧,爷爷把火器营给你,让他们当你的亲军。火器营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可都是爷爷亲手调教出来的。至于你从徐达和蓝玉那儿要的人,就留在你身边当贴身亲卫,咋样?” 朱雄英一听,眼睛都亮得放光了,兴奋得跳了起来,一下子抱住朱元璋的脖子,摇晃着朱元璋撒娇说道:“爷爷您可太好啦!孙儿就知道爷爷最疼我了。孙儿以后一定好好带他们,把他们训练得嗷嗷叫!” 朱元璋笑着推开朱雄英,说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腻歪了。你呀,既然有了这么多人,可得好好带,也让爷爷看看你带兵的本事,别给爷爷丢人。要是管不好,爷爷可饶不了你。” 朱雄英连忙点头,说道:“爷爷您放心,孙儿心里有数。对了爷爷,孙儿还有件事儿要跟您说。” 朱元璋微微挑眉,说道:“哦?还有啥事儿,快说,别卖关子。”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说道:“爷爷,孙儿前些日子让蒋瓛去盯着应天府那些高级的酒楼、青楼,赌场啥的。您猜怎么着,还真发现了不少问题。好多朝廷官员三天两头往那儿跑,有的还跟那些富商们勾肩搭背的,一看就没干啥好事儿,那些高端场所,按照他们的俸禄,如果没有受贿,压根去不起。所以,只要经常去的,都有受贿的嫌疑,很精准。” 朱元璋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紧皱,哼了一声说道:“这些个混账东西!朝廷给他们俸禄,他们还不知足,竟敢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 朱雄英不慌不忙地说道:“爷爷,孙儿知道现在还没拿到真凭实据,要是直接抓人,肯定会闹得乱七八糟的。孙儿想了个办法,把他们一个个叫过来,就说已经掌握了他们受贿的证据,但是,孤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要他们把不该拿的钱和东西都吐出来。上交国库,乖乖照做的,这次就先饶了他们。要是以后再让孙儿发现他们犯事儿,哼,那就别怪孙儿不客气,直接诛他们九族,看他们还敢不敢!另外,孙儿还想给那些官员们涨涨俸禄,让他们能过上好日子,就不会老想着去捞那些不干净的钱了。大棒孤有,甜枣孤也有。” 朱元璋听了,微微眯起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按照爷爷的想法,直接都抄家看了,不过既然孙儿有其他想法,那爷爷听你的,你这想法也还不错,既给了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又能吓唬吓唬他们。涨俸禄的事儿,也可以考虑。不过,记住,光靠恩威并施还不够,对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可不能心软。要是他们再犯,绝不能轻饶。” 朱雄英连忙点头,说道:“爷爷,孙儿明白,孙儿可不是滥好人,孙儿心黑不黑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76章 平安、神机营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去吧。好好去办这件事,有啥情况随时来跟爷爷说。要是遇到啥麻烦,爷爷给你办。” 朱雄英再次行了个礼,说道:“爷爷,孙儿告退。”然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朱雄英从朱元璋的宫殿出来,心情格外畅快,脚步都轻快了许多。爷爷竟然把火器营赏赐给了自己当作亲军,这火器营应该就是后面神机营的前身吧。不过,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却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这火器营如今归自己统领,可他连火器营的主管是谁都不知道呢。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折返,又回到了御书房。 当朱雄英再次出现在朱元璋面前时,朱元璋微微一怔,而后笑道:“你这小子,怎么去而复返,莫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朱雄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走到朱元璋身边,说道:“爷爷,孙儿确实忘了件重要的事儿。您把火器营给了孙儿,可孙儿都不知道这火器营是谁统领……” 朱元璋靠在宽大的椅子上,微微眯着眼,慈爱地看着自己疼爱的皇太孙,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的神色,缓缓说道:“你这小子,一高兴就忘事儿。这火器营的主管啊,是平安。他呀,不仅是一员猛将,还是我的义子呢。当年,他父亲平定云南时立了大功,却不幸早早离世。我看平安这孩子孤苦伶仃,又天资聪颖,便将他收为义子,养在身边。” 朱元璋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接着说道:“平安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跟着我南征北战,学得一身好本领,对兵法韬略也耳濡目染。骑马射箭样样精通,而且心思还细着呢,是个当将军的好苗子。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现在手下的将士们都很敬重他。有他管着火器营,我心里踏实,也放心把这营交给你。” 朱雄英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说道:“平安啊,孙儿知道他,他在后世也算是一个能打将领了。” 朱元璋来了兴致,挑了挑眉,说道:“哦?你这小子知道些啥?说来听听。”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爷爷,以后啊,这就要说到四叔发动的靖难了,在靖难之役的时候,平安算是比较有名了。 四叔起兵靖难,平安跟着耿炳文去平乱,后来耿将军打了败仗,李景隆接手当统帅,平安就被任命为先锋。 在白沟河那一战,平安带着一万多骑兵去拦燕军,燕王刚开始还瞧不上他,结果一交手,可吃了个大苦头。 平安那叫一个勇猛,差点就把燕王给刺中了,要不是朱高煦带着兵及时赶到,燕王可就跑不掉了。 从那以后,平安的名字可把燕军上下都给震住了。 后来四叔不得不采用姚广孝的建议,决定不再与盛庸、平安等人纠缠,直接攻取京师,十二月誓师南征。 建文四年(公元1402年),继续率军迅速南下,平安带兵尾随其后,伺机而动。 为解除平安的威胁,四叔在淝河设下伏兵,派骁将王真、刘江前去诱敌,王真被平安大军团团围住,力战而死。 四叔只得亲自迎战,生擒平安的部将火耳灰,平安退至宿州。 四月十四,四叔移师至小河,令陈文搭建浮桥。次日,平安、何福合力夺桥,燕将陈文战死。 双方僵持数日,平安打算转移,却在北坂遇上四叔,平安纵马向前,直扑四叔,四叔来不及躲闪,险些被刺死,幸亏王骐救出四叔。 随后,四叔绕到平安背后,准备突袭,孰料徐辉祖率兵赶到,与平安会合,双方在齐眉山展开激战。结果四叔战败。” 朱元璋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没想到,这平安以后还有这么多事儿。不过,靖难那事儿,说到底也是咱老朱家自己的事儿。但不管怎么说,这平安能有这样的本事,也算是一员猛将了。” 朱雄英接着说道:“爷爷,后来在灵璧之战的时候,平安的粮草被燕军截断了,又被燕军突然袭击,没办法就被俘虏了。四叔虽然把他收归麾下了,可心里还是挺怕他的。到了永乐年间,四叔到北平巡查,看到平安的名字,还专门问了问。平安知道自己怕是躲不过去了,最后就自杀了。平安自尽后,四叔让他的儿子承袭指挥使俸禄。” 朱元璋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这么个能干的将军。” 朱雄英赶忙点头,说道:“爷爷,平安确实有些可惜,不过,现在这些事都还尚未发生,现在孙儿在,孙儿自信可以压制住四叔,所以这种悲剧应该不会发生,平安有能力,有能力的人就应该多干点事。” 而后,朱雄英就跟朱元璋告了别,在傅让他们的护卫下,往火器营去了。一路上,他心里直琢磨着,这火器营应该怎么弄。 到了火器营,朱雄英一眼就瞧见正在操练士兵的平安。平安身着戎装,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威严。 朱雄英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平安看到皇太孙到来,眼神一凛,迅速整肃军容,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末将平安,拜见皇太孙殿下!” 朱雄英微微抬手,说道:“平安将军请起。久仰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日后这火器营便归我名下了。孤还要仰仗平安将军多多辛苦操持。” 平安站起身来,恭敬地垂手而立:“成为殿下的亲军,那是火器营的荣幸。” 朱雄英接着说道:“我思索着,将这火器营改名为神机营,将军意下如何?” 平安微微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再次抱拳行礼道:“殿下这名字起得极佳,末将深感佩服,定当全力支持。往后,末将愿与殿下一同努力,将神机营打造成一支精锐之师。”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将军,如今神机营的兵力尚显不足,烦请将军主持扩军之事,将人数增至五千,以壮我军威。新招募的两千人,与老兵分开单独训练,如此便于管理与训练,也能使新兵更快适应军营生活和作战要求。还望将军不辞辛劳,操办此事。” 平安神色一凛,郑重地抱拳说道:“皇太孙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完成扩军任务,并依照您的吩咐,将新兵与老兵分开训练,确保训练成效。只是扩军一事,粮草、兵器的筹备颇为关键,还望皇太孙能予以支持。” 朱雄英微微颔首,说道:“将军但请放心,粮草、兵器之事我自会协调安排,定不耽误军务。后面孤还有新式练兵之法,还需将军多多辛苦推行。” 第77章 该给工部找点事情做做了…… 朱雄英吩咐完平安扩军事宜后,便带着傅让等人返回东宫。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神机营未来可能的模样,他要把神机营打造成一支纪律严明、战力强悍的精锐之师。 想到神机营的发展,他又想到了朱允熥,他的这个弟弟不是想去军中嘛,索性就让他先去神机营当个普通士兵。 回到东宫,朱雄英顾不上休息,便命人将朱允熥找来。 不多时,朱允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殿内。 看到朱雄英后,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地说道:“大哥,您找我?” 朱雄英上下打量了朱允熥一番,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说道:“允熥,你前几日不是说想去军中嘛?,纸上谈兵终究不如亲身历练,我现在有个好去处。鉴于你现在尚且没有任何经验,孤不会给你直接就做就将军。孤也不会拿我大明的士兵的性命开玩笑。你可愿意” 朱允熥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急切地说道:“大哥,只要去军中。不管怎么安排,我都愿意。”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允熥,你能有此想法,我很是高兴。我确实打算让你去军营历练一番,不过需要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在艰苦的环境中磨练意志,提升能力。 我已让平安扩军,你便去那神机营,在平安将军的麾下好好锻炼。” 朱允熥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情,眼神中满是期待,说道:“大哥,弟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朱雄英走到朱允熥身边,神情严肃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允熥,这神机营是我大明的精锐之师,平安更是一员猛将,也是爷爷的义子,他治军严谨,铁面无私。你到了那里,一定要放下自己的皇孙架子,切不可因为身份而搞特殊。” 朱允熥微微一怔,旋即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在神机营中,我就是一名普通士兵,不会有丝毫的特殊待遇,也不会摆什么皇孙架子。我会严格遵守军纪,虚心学习,踏实训练。” 朱雄英继续叮嘱道:“允熥,你要知道,军营里的士兵们可不会因为你是皇孙就对你网开一面。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才能赢得他们的尊重。若你违反军纪,平安将军也定不会留情面,到时候我也不会救你。” 朱允熥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放心。我去神机营就是为了历练,定会严格要求自己,不给您和皇室丢脸。”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明日你便去神机营报到,找平安将军,就说我让你去当一名普通士兵。在军营中,要不怕吃苦,勤奋训练,有什么困难及时向平安将军汇报。” 朱允熥再次点头,说道:“记住了。我定不辱使命!” 而后,朱允熥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自己前往神机营。 送走朱允熥后,朱雄英总算暂时松了口气,安排好了朱允熥的军营历练之事,心中的一桩事也算落了地。 此时的东宫院落,阳光正好,洒在院中的花草树木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朱雄英换下了外出时的衣袍,身着一袭宽松舒适的常服,像个寻常人家的少年郎,晃晃悠悠地朝着院子里的凉亭走去。 凉亭下,早有小太监们摆放好了桌椅,桌上还放着朱雄英平日里最爱吃的几样点心和一壶新沏的茶。 朱雄英惬意地往摇摇椅椅子上一躺,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一旁的小侍女们早已心领神会,迅速端来朱雄英平日里最爱吃的几样点心和一壶新沏的茶,轻手轻脚地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朱雄英随手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一边嚼着,一边微微眯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悠闲时光。 该死的封建王朝,真尼玛爽…… 要是有……岂不是更好…… “小菊,来,给我捏捏肩。”朱雄英朝着一旁的小菊招了招手。 小菊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双手搭在朱雄英的肩上,轻柔地捏了起来。朱雄英舒服得直哼哼,嘴里还嘟囔着:“还是小菊的手艺好,这一天天的,可把我累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肌肤之亲,最近的朱雄英火气有点大,和小菊一有接触小兄弟不由自主的有了动静。 这是在外面,可不能…… 赶忙收摄心神…… 捏完肩,朱雄英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感受着茶水的温润在口中散开。 消消火……消消火…… 要转移点注意力,目光望向远处,想着回来这么久,好像没给工部找点事情做做嘛…… “或许,是时候让工部着手研究燧发枪和手雷了。” 朱雄英喃喃自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燧发枪,他知道那比现有的火铳更为先进,点火更为可靠,射击的精准度和速度都能大幅提高。若是神机营的士兵们都能装备上燧发枪,那战斗力必将成倍增长。 而手雷,这种小巧却威力巨大的武器,在近身战斗和攻城守城时,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想象着未来战场上,士兵们随手扔出手雷,炸得敌人人仰马翻的场景,这就是降维打击。 不过,朱雄英清楚,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工部的工匠们虽有手艺,但对于这些从未见过的先进武器,研究起来必然困难重重。首先是材料的问题,燧发枪的制作需要精钢等优质材料,而且对工艺的要求极高,如何保证制作出的燧发枪质量可靠,不会在战场上出现故障,这都是需要解决的难题。 手雷的制作也不简单,炸药的配方需要反复试验,既要保证威力足够,又要确保安全可控。 第78章 燧发枪和手雷 想着想着,朱雄英渐渐的睡着了。 翌日……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穿透窗棂,洒落在朱雄英的榻上。 他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便看到了守在榻边的小菊。 小菊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襦裙,身姿窈窕,晨光勾勒出她波涛汹涌的曲线。 “殿下,您醒了。”她莲步轻移,走到榻前,微微俯身,双手轻柔地为朱雄英整理着被褥。 就因为这微微俯身,朱雄英眼睛陷入那深深的沟壑之中,而小菊那不经意间垂下的发丝,轻拂过朱雄英的脸庞,带着一缕淡淡的清香。目光触及小菊那近在咫尺的面容,她的肌肤细腻白皙,双颊微微泛起红晕,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朱雄英看着小菊这般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欲望。 小菊感受到朱雄英的目光,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慌乱,急忙低下头去。 此刻的氛围多了几分暧昧与旖旎。 小菊起身,取来洗漱用品,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伺候朱雄英洗漱。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朱雄英的肌肤,那细腻的触感让朱雄英心中微微一动。 “好了,去帮我准备朝服吧。”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波动的情绪,开口说道。 小菊微微颔首,轻声应下,转身去取朝服。 她的步伐轻盈,裙摆飘动间,那曼妙的身姿让朱雄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了片刻。 待朱雄英穿戴整齐,小菊又贴心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朱雄英微微点头,对小菊说道:“让傅让把工部尚书秦逵找来,到文化殿见我。” 小菊点了点头说道:“是,殿下。奴婢现在就去。” 在文华殿中,朱雄英端坐于主位,神色威严。 工部尚书秦逵踏入殿中,恭敬地行了一礼:“臣秦逵,拜见皇太孙殿下。” 朱雄英微微颔首,示意秦逵起身,目光直视着他,开门见山地说道:“秦尚书,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我有意让工部着手研究两种前所未有的武器——燧发枪和手雷。” 秦逵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恭谨地答道:“殿下,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只是这燧发枪和手雷,臣从未听闻,还望殿下明示。” 朱雄英起身,走到秦逵身前,一边比划一边耐心地解释道:“这燧发枪,乃是一种比现有火铳更为先进的火器。它的核心在于其独特的点火装置。现有火铳多是用火绳点火,在点火时,火绳燃烧产生的火星引燃火药,可这火绳受天气影响极大,若是遇到风雨天气,火绳容易熄灭,导致无法正常点火射击。而且火绳燃烧的速度有限,也影响了射击的连续性。” 朱雄英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秦逵的反应,见他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便继续说道:“而燧发枪则摒弃了火绳点火的方式,采用燧石撞击发火。其关键部件有燧石、击锤、火门和药池。当扣动扳机时,扳机带动击锤,击锤会快速有力地撞击燧石。燧石在受到撞击后,会产生火花。这些火花会通过特殊的通道,落入下方的药池之中。药池里装着精细研磨过的火药,火花点燃药池中的火药后,火焰会通过火门,引燃枪管内的主火药。主火药迅速燃烧,产生强大的推力,将子弹射出。” 秦逵微微皱眉,面露思索之色,插话道:“殿下,听您所言,这燧发枪的点火方式确实更为精妙。可这燧石与击锤的配合,以及整个点火装置的制作,想来并非易事。”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秦尚书说得没错,这正是燧发枪研制的难点之一。燧石需要挑选质地坚硬且容易产生火花的,击锤的设计要保证撞击燧石时能产生足够的力量和速度。而且整个点火装置的构造要精巧,确保火花能准确无误地落入药池,同时还要防止意外走火。这些都需要工部的工匠们发挥聪明才智,精心设计和制作。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思路和大致的构造样式,但具体的细节和工艺,还需你们去摸索和完善。” 秦逵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朱雄英见状,继续说道:“至于手雷,这是一种可手持投掷的爆炸物。在近身战斗或是攻城守城时,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只要扔到敌人中间,便能造成不小的杀伤。我这里有一份现代的火药配比,这是制作手雷的关键之一,但如何将其合理运用到手雷的制作中,如何确保手雷的稳定性和杀伤力,也需要你们工部花费人力物力去研究。” 秦逵微微皱眉,面露难色地说道:“殿下,这两种武器听起来确实威力非凡,但以我工部目前的技术和认知,想要研制出来,怕是困难重重。” 朱雄英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拍了拍秦逵的肩膀,说道:“秦尚书,我明白这并非易事。但这是提升我大明军事力量的关键一步,再大的困难也得克服。工部人才济济,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所需的人力和物力,我会协调各方,全力支持。”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郑重说道:“这火药配比你可要记好了,硝石、硫磺和木炭的比例大致为 75:10:15。这是经过多次试验得出的,按照这个比例制作出来的火药,威力比我们现有的火药要强上许多。但你要切记,这两种武器的研制,必须严格保密。你需挑选可靠的工匠参与,制定严格的保密制度,任何人不得将相关技术和信息泄露出去。若有违者,严惩不贷。” 秦逵认真地将火药配比记在心中,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挑选信得过的工匠,严格保密,努力研制这两种武器。”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且下去吧,尽快开始筹备此事。有任何进展或困难,及时向我汇报。” 秦逵再次行礼告退。待秦逵离开后,朱雄英靠坐在椅背上,目光望向殿外。 等燧发枪和手雷研制出来的时候,就是他横扫北元和倭寇的时候。 至于现在嘛,不是打不过,不过是想以更小的代价干掉他们…… 第79章 徐允恭 送走工部尚书秦逵后,朱雄英坐在文华殿内,正当他思索着未来的军备规划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殿内,单膝跪地禀报道:“殿下,蓝玉将军已到殿外,求见殿下,还带来了五百精锐士兵。” 朱雄英眼神一亮,微微颔首道:“快请他进来。” 不多时,蓝玉身着戎装,身姿魁梧,步伐豪迈,尽显武将的飒爽英姿。他走进殿内,见到朱雄英后,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如钟:“皇太孙殿下,末将蓝玉奉您之命,将五百精锐带来,听候您的差遣。” 朱雄英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舅姥爷,此次辛苦你了,有你亲自挑选的精锐,孤用着放心啊。” 蓝玉爽朗一笑,说道:“为殿下效力,何谈辛苦!咱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朱雄英点点头,与蓝玉一同走到殿门旁,此时,一队身着精壮甲胄的士兵在殿外整齐列队,朱雄英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这些精锐士兵,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都是大明的好儿郎,从今往后,便跟随本太孙,为大明的江山社稷效力。孤也不说什么远大理想,就说一句话,跟着孤,军饷比别的地方多的多!” 士兵们整齐划一地抱拳,齐声回应道:“愿为皇太孙殿下效死力!”那声音震耳欲聋,在文华殿内久久回荡。 待士兵们的声音落下,朱雄英转头看向蓝玉,神色严肃了几分,说道:“舅姥爷,如今北元虽已势微,但仍不可小觑,时常在边境滋扰。本太孙想让你多关注北元的动向。” 蓝玉微微颔首,眼神坚定:“殿下放心,末将一直对北元保持警惕,定不会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朱雄英接着说道:“若北方有战事,孤有意让你挂帅出征。舅姥爷你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孤不担心你的军事问题,孤担心你的性格问题,切记一句话,约束自己,约束自己的下面,出征后,不得与任何女人发生关系。” 蓝玉老脸一红,说道:“臣一定约束好自己,不让殿下失望。”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有舅姥爷这句话,孤便放心了。记住,孤不是约束你,孤这是为了救你,你去和傅让交接一下带来的这些精锐。” 蓝玉领命后,转身大步离去。 朱雄英回到殿内,还未等他坐下,那侍卫又匆匆进来禀报道:“殿下,徐允恭大人已到殿外,也带来了五百精锐,求见殿下。” 朱雄英说道:“请他进来。” 徐允恭身着一身简洁而不失威严的服饰,举止沉稳地走进殿内。见到朱雄英后,他微微欠身,恭敬道:“皇太孙殿下,末将徐允恭奉您之命,将五百精锐带来,听候您的差遣。” 此时,殿内只有朱雄英和徐允恭两人。朱雄英示意徐允恭坐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心中却暗自思索着徐允恭此人。他知晓,徐允恭……徐达长子,而徐允恭很好地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品质,为人谨慎宽厚,行事稳重且极具操守。 后面在靖难之役中,就算朱棣是自己的大姐夫,可徐允恭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立场,并未轻易被权势利益所诱惑。对朝廷忠心耿耿,坚定地站在了维护正统的一方。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毫不含糊,始终将对朝廷的忠诚置于首位。 在靖难之役的过程中,徐允恭没有参与到朱棣的阵营中,而是尽自己所能,维护着朝廷的稳定。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人脉,努力团结各方力量,共同抵御燕军的进攻。虽然最终的结果未能改变靖难之役的走向,但他的忠诚和坚守,赢得了许多人的尊重。 而且,自己如今不仅是皇太孙,未来大明江山的储君,更是徐允恭的妹夫,有着这层姻亲关系,自己的亲卫交给徐允恭去训练,自己一百个放心。 思索至此,朱雄英开口说道:“允恭,今日劳烦你跑这一趟,我心中甚是感激。你我之间,也无需太多客套。” 徐允恭连忙说道:“为殿下效力,是末将的本分,不敢言劳。” 朱雄英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允恭,不必多礼。孤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我不是给我送来了五百精锐士兵嘛,再加上蓝玉刚才带来的五百精锐,一共一千人。我打算将这一千精锐交给你,由你负责训练,将他们打造成我的亲军。” 徐允恭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殿下,末将虽有些微末的带兵经验,但不知殿下对这亲军的训练有何特别要求?” 朱雄英站起身来,在殿内踱步,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要的这支亲军,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不仅要武艺高强,还要纪律严明,服从命令。我这里有一套军人训练体系,但是与我们现在的训练体系有一些区别。” 朱雄英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纸,上面详细记录着详细的训练体系,递给徐允恭,继续说道:“这套训练体系,包含了体能训练、战术训练、武器使用训练等多个方面。比如在体能训练上,不仅有传统的骑马、射箭、跑步,还增加了一些力量训练和耐力训练的项目。在战术训练方面,强调团队协作和灵活应变,不再是单一的列队冲锋。武器使用训练则更注重对火器的熟练掌握。最关键的是列队,军姿与令行禁止的训练。” 徐允恭接过纸张,仔细地看着,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不时微微点头。 朱雄英见状,继续说道:“允恭,你要按照这套训练体系,严格训练这一千精锐。在训练过程中,遇到任何问题,及时向我汇报。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将他们训练成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 徐允恭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末将定当全力以赴,严格按照这套训练体系进行训练。只是,这训练所需的物资和场地……” 第80章 朱棣:以前臣脑袋进水了 朱雄英摆了摆手,说道:“这个你无需担心,所需的物资和场地,我会协调安排,保证不会耽误训练。 另外,他们是我的亲军,待遇方面,我已经吩咐下去,全部翻了一倍。 让他们吃得好、住得好,才能更好地训练。” 徐允恭心中暗喜,这优厚的待遇,对于士兵们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激励。他再次抱拳行礼,说道:“殿下如此厚爱,末将和这些士兵们定会效死。”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允恭兄,此前交由你负责的报纸,如今已发行了一段时间。 我想了解下,目前报纸的经营情况如何,民间反响怎样,还有现在的规模发展得如何了?” 徐允恭微微挺直身子,认真回道:“殿下,这报纸发行后,经营上目前只能做到收支平衡。 我们通过售卖报纸,刚好能够维持印刷、人力等方面的开销,还没有其他额外的收入来源。 不过,百姓们对报纸的反响倒是颇为热烈。 他们对朝廷政令、民生事务等内容也很是关注,报纸也成了他们了解天下事的重要途径。不少人都称赞这报纸让他们增长了见识,也感受到朝廷对百姓的关怀。当然,奇闻异事也必不可少,没了他们,看报纸也就没了乐子。” “至于规模,目前我们已经在应天府设立了多个售卖点,每日的发行量也从最初的几千份增长到了现在的数万份。同时,我还在考虑向其他城市拓展,让报纸的覆盖面更广。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运输方面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末将和手下的人会尽力克服,把报纸办好。” 朱雄英微微颔首,说道:“允恭,你做得不错。报纸一事至关重要,它不仅能让百姓了解朝廷动向,还能凝聚人心。目前做到收支平衡已经是很不错了,孤办报纸的初衷本来就不是想赚钱,不过孤倒是有个想法,可以给报纸增加点收入,你可以给商人提供登记打广告的机会。如今咱们大明商业繁荣,许多商人都想推广自己的货物或店铺,咱们报纸的受众广,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在报纸上划出一定的版面给他们刊登广告,收取相应的费用,这便能增加一笔收入。” “运输方面的问题,你无需过于担心。你可以使用朝廷的驿站来传递报纸,支付一定的费用就可以了。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报纸的运输难题,又能让国库增加一笔收入,可谓一举两得。或者,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每期只传递一张下一期的报纸信息到每个大城市,而后在这些大城市设立分报社,让分报社负责周边报纸的辐射。如此一来,既能减少运输压力,又能保证报纸的传播范围。” “另外,还有一事你需要知道。我已经让工部尚书秦逵去研究燧发枪和手雷这两种先进的武器。你现在去找秦逵。让他就算研制成功了,不得将这些武器供应给任何部队,这两种武器视为绝密。一切由我或者爷爷决断。” 徐允恭恭敬的回答道:“殿下放心,臣定会办妥此事,一切听从殿下的吩咐。关于报纸,末将也会加紧督办,尝试推行广告业务,按照您的指示解决运输问题,让报纸发展得更好。” 朱雄英拍了拍徐允恭的肩膀,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允恭,你先下去吧,尽快开始筹备训练的事宜。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徐允恭再次行礼后,转身离开了文华殿。 朱雄英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思绪却如脱缰之马,迅速地转到了北方边境的局势上。如今大明国力日渐强盛,而北元虽已势微,却仍不时在边境侵扰,犹如附骨之疽,若不趁早解决,终是心腹大患。 朱雄英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邃而坚定。 他深知,想要彻底解决北元问题,军事行动势在必行。不过,现在还为时尚早,但是,此时,燕王朱棣还在应天未曾返回封地,朱棣身为大明的藩王,久在北方,对北元的情况有着深入的了解,且他手握重兵,军事才能卓越,可以让他先准备起来,这样对将来的战事将大有裨益。 想到此处,朱雄英迅速抬手招来身旁的傅让,语气沉稳而有力地吩咐道:“傅让,你即刻去请燕王来此,就说本太孙有要事与他商议。” 傅让领命后,身姿矫健地转身离去,迅速执行朱雄英的命令。 在等待朱棣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朱雄英在殿内缓缓踱步。 他深知,战争不仅仅是武力的较量,也不仅仅是智慧和谋略的比拼,而是国力及后勤的比拼,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巨大的人员伤亡。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朱雄英抬头望去,只见朱棣身着一身庄重的亲王服饰,步伐沉稳且恭敬,在殿门口微微整理了一下衣冠,而后以标准的宫廷礼仪,双手抱拳,微微俯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殿内。走到朱雄英面前时,朱棣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口中说道:“臣朱棣,拜见皇太孙殿下,愿殿下万安。” 朱雄英示意朱棣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四叔,行如此大礼就有点见外了!” 朱棣恭敬的说道:“以前臣脑袋进水了,做出了一些不轨之事,幸得太孙殿下点醒,臣不胜感激,行大礼那是臣的本分。以后臣以殿下马首是瞻,殿下让我往东,臣绝不往西。殿下让我大狗,臣绝不骂鸡。” 朱雄英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四叔,继续说道:“四叔别拍马屁了,见外了,见外了,谁没犯过错了,总要给机会改过自新的,不是嘛? 今日召您来,是想与您商议一下北元之事。如今北元虽已大不如前,但仍时常在边境滋扰我大明百姓,孤有意对北元用兵,彻底解决这个隐患。不过,不是现在……孤想听听你的意见……” 朱棣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微微欠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说道:“殿下,北元虽已式微,但他们熟悉北方的地理环境,且骑兵机动性强,若要彻底解决他们,并非易事。不过,臣对北元的情况较为了解,若殿下有意用兵,臣愿为殿下出谋划策,尽一份绵薄之力。” 第81章 四叔,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有四叔这句话,孤便放心了。如今距离正式用兵或许还有一段时间,四叔可提前关注北元的动向,收集他们的情报。另外,粮草等军需品的囤积也至关重要,还望四叔能够提前着手准备。孤要么不动手,要动就要如狂风暴雨一般,不给敌人任何反应时间。” 朱棣郑重地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显示出对朱雄英话语的重视,说道:“殿下放心,臣定会密切关注北元的动向,加强情报收集工作,并尽快安排粮草的囤积。臣深知军需物资对于一场战争的重要性,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朱雄英微微颔首,又想起了一事,开口说道:“四叔,还有一事。如今堂弟高炽已是内阁成员,他在政务处理上展现出了极高的才能。孤有意将他留在应天,好好培养他。 日后大明的江山还需要像他这样有能力的人来辅佐。” 朱棣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再次微微欠身,说道:“殿下如此看重高炽,是他的荣幸。臣也深知高炽的性格沉稳,心思细腻,若能在殿下身边得到更多的历练,必能为大明的江山社稷做出更大的贡献。臣并无异议,一切听从殿下的安排。” 朱雄英笑着说道:“四叔放心,孤会好好培养高炽的。孤有意将他培养成大明的常务副皇帝,日后孤处理政务时,也能有个得力的帮手,这样孤也能稍微轻松一些,偶尔也可以划划水摸摸鱼。” 朱棣听后,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说道:“殿下真是幽默。不过,高炽能得到殿下如此的栽培,实乃他的福分。臣相信,在殿下的教导下,高炽定不负殿下期望。” 朱雄英目光深邃地看着朱棣,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平和地问道:“四叔,孤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以四叔的才能和抱负,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 朱棣微微一怔,没有料到朱雄英会突然有此一问。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心中思绪万千。曾经,他确实有过那么一丝想当皇帝的念头,谁能面对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毫无波澜呢?当年,太子朱标在世,朱标不仅仅是他们兄弟的大哥,更是如“小爹”一般的存在,朱标德高望重,能力出众,朱棣即便有念头,也只能深埋心底,绝无可能付诸行动。 后来,朱标不幸逝世,而朱雄英这嫡长子又一度没了消息,那时候朱棣心中那一丝念头便不可抑制地悄悄生长。但如今,朱雄英已经归来,且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与担当,朱棣心中的那些想法早已烟消云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和责任。 片刻后,朱棣缓缓抬起头,神色认真而恭敬地说道:“殿下,曾经臣或许有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但那都已成为过去。如今殿下是储君,英武睿智,大明有您掌舵,必能繁荣昌盛。臣身为大明藩王,受父皇与朝廷厚恩,只愿能为大明守好边疆,保一方百姓平安。 平日里,操练兵马,研习兵法,闲暇时读些经史典籍,便已足矣。 臣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定当尽忠职守,为大明的江山社稷鞠躬尽瘁。” 朱雄英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开口说道:“四叔,孤相信您的忠心与能力。孤不仅希望您能做好藩王的本分,守好边疆,孤更愿意让你做整个大明的征北将军。” 朱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起身,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殿下如此信任臣,臣定当不辱使命。但臣深知征北的责任重大,臣必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朱雄英看着朱棣,语重心长地说道:“四叔,侄儿知道你喜欢打仗,侄儿喜欢物尽其用,你喜欢打仗,侄儿也敢给你兵权,因为侄儿信任四叔,侄儿也信任自己,信任自己可以应对任何情况……” 朱棣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往事已矣,只要您是储君,臣不会有任何心思,因为你是大哥的嫡长子,也是常家姐姐的儿子。往后,臣就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刀,您说砍向哪里就是哪里。”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好,四叔,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 朱棣再次恭敬地起身,双手抱拳,后退几步,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文华殿。 朱棣恭敬退去后,朱雄英独自坐在文华殿中,思绪却并未随着他的离去而停歇。刚刚与朱棣的交谈,虽敲定了诸多关于北征的事宜,可朱雄英的心中仍有几分隐忧。他的思绪渐渐聚焦到了自己的这个堂弟朱高炽的身上。 朱雄英深知,朱高炽虽有着过人的才学和沉稳的品性,在政务处理上也崭露头角,可其身体状况却令人担忧。 朱高炽身形肥胖,行动多有不便,这不仅影响他的日常生活,长此以往,更可能危及他的健康,进而影响到未来对他的辅佐。如果朱高炽的身体出问题,他就不能愉快的摸鱼了。 想到此处,朱雄英立刻招来身边的侍从,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地吩咐道:“去传朱高炽来文华殿,孤找他有事。”侍从领命后,匆匆离去,一路小跑着去宣召朱高炽。 不多时,朱高炽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文华殿。 他微微喘息着,向朱雄英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太孙殿下,不知您召见臣弟,所为何事?” 朱雄英示意朱高炽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高炽,孤今日找你,是关心你的身体。 你也知道,你如今身为内阁成员,日后孤更是需要你要肩负起辅佐孤治理大明的重任。孤对你的期望可是比你想象的高,可你这身体状况,孤实在放心不下。” 朱高炽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赧然,低声说道:“让殿下挂心了,臣弟也深知自己身体的问题,只是一时难以改变。” 朱雄英戏谑道:“难以改变?不存在的……” 第82章 孙儿不杀人,只诛心 朱雄英微微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身体乃根本。孤今日便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从今日起,你每天下午去见徐允恭,与那一千精锐士兵一同锻炼。” 朱高炽心中一紧,面露难色,可看着朱雄英那严肃的目光,还是点头应道:“殿下,臣这身体……难以跟上那些精锐士兵的训练强度……” 朱雄英拍了拍朱高炽的肩膀,说道:“孤自然不会让你一开始就承受过重的训练量。但是,你也别指望孤会放过你,不死也要脱层皮,这样才能迅速的提升你的体能。也能让你的身体从肥胖变正常。” 顿了顿,朱雄英又接着说道:“另外,饮食方面也要严格控制。不能再像以往那般随意进食,要控制能量的摄入。多吃些清淡、有营养的食物,少吃那些油腻、甜腻之物。孤会安排专人监督你的饮食,你切不可懈怠。” 朱高炽虽然觉得难办,但是他也明白朱雄英这是为了他好,连忙行礼,说道:“谢殿下关怀,臣定当遵照吩咐,努力锻炼,控制饮食,不辜负殿下的期望。”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孤相信你。待你身体状况有所改善,无论是处理政务还是面对其他事务,都能更加得心应手。对了,关于军事方面的知识,你也可趁此机会,向徐允恭和那些士兵们多多请教,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朱高炽眼神一亮,认真地说道:“殿下所言极是,臣定会抓住这个机会,不仅锻炼身体,也增长军事见识。” 朱雄英微微颔首,说道:“去吧,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便开始按照孤的吩咐行事。有任何问题,及时向孤汇报。” 朱高炽再次行礼后,转身缓步离开了文华殿。 朱雄英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期待着朱高炽能够有所改变。 他深知,培养朱高炽,不仅是为了他个人的成长,更是为了自己能不能够愉快的摸鱼。 在朱高炽离开后,朱雄英又开始思考起其他事务。 翌日清晨,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了朱雄英的寝殿。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给这静谧的清晨增添了一丝温馨。 朱雄英在睡梦中悠悠转醒,微微睁开双眼,惺忪的目光扫过熟悉的帐幔。这时,侍奉在一旁的小菊轻声细语道:“太孙殿下,该起身了。昨日您说今天您要早朝。”声音轻柔婉转,仿佛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宁静。 朱雄英轻轻应了一声,缓缓坐起身子。 小菊立刻走上前来,手中捧着早已准备好的衣物,眉眼低垂,神色恭敬。 她先将一件柔软的里衣展开,轻柔地披在朱雄英的肩头,随后细心地为他整理着衣袖,动作娴熟。 朱雄英看着小菊专注的模样,时不时感受到那大伊万那惊人的弹性,以及因靠近而传来的淡淡女人的香气,竟让他心中涌起了一丝欲望。 这样可不行啊,识髓知其味……越来越难以压制了。 然而,朱雄英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欲望压了下去。他是皇太孙,身负重任,且今日还要上朝,时间不够,暂时还是不可以的…… 或许等晚上…… 小菊似乎并未察觉到朱雄英内心的波澜,依旧专注地为他穿戴整齐。 她拿起外袍,小心翼翼地为朱雄英披上,然后仔细地系好衣带,最后退后一步,微微屈膝行礼,说道:“殿下,已穿戴妥当。” 朱雄英微微点头,神色恢复了平静,说道:“嗯,辛苦你了,小菊。”说罢,便起身朝着殿外走去,准备摆驾前往奉天殿。 当朱雄英踏入奉天殿外的回廊时,恰好遇见了爷爷朱元璋。朱元璋身着明黄龙袍,不怒自威,正缓步行来。 他抬眼看到朱雄英,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哟,今日怎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这大孙儿,平日里可是个懒虫,没事肯定不会来上朝,今日怎的如此积极?”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朱雄英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皇爷爷,什么都瞒不过您,您心里肯定早就清楚孙儿的‘坏主意’了,还故意打趣我。” 朱元璋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伸手点了点朱雄英的脑袋,说道:“你这滑头的小子,咱还能不知道你?肯定是为了整治那些不老实的官员,对不对?” 朱雄英凑近了些,笑着说道:“皇爷爷果然英明,一眼就看穿了孙儿的心思。之前孙儿说的那些官员,该给他们上上强度了,也可以充实国库。” 朱元璋神色一正,微微点头道:“嗯,不能轻饶他们。退赃退赔是必须的。” 朱雄英自信地笑了笑,说道:“皇爷爷,孙儿手里握着名单呢。等会儿早朝,孙儿不打算在朝堂上直接把他们的名字抖出来,给他们留点面子。散朝后让那些犯事儿的私下找我,主动交代,上交不法所得,再写检讨书。要是老老实实认错,就从轻发落;要是敢耍心眼隐瞒,孙儿一定严惩不贷!” 朱元璋听了朱雄英的计划,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行,你这小子,是真坏啊,杀人诛心啊,吏治是咱大明朝的根基,官员要是都腐败了,这江山可就危险了。你这次好好办,让他们知道咱皇家的威严。” 朱雄英认真地听着朱元璋的教诲,再次行礼说道:“皇爷爷说的不对,孙儿不杀人,只诛心,孙儿定会把事儿办好,绝不让您失望。” 朱元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说道:“好,去吧,莫要让大臣们久等了。希望你今日能把这事儿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朱雄英应了一声,挺直脊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奉天殿。 第83章 一个月时间 奉天殿内,群臣身着朝服,整齐列队,气氛庄严肃穆,唯有轻微的衣服的摩擦声在殿内悠悠回荡。 随着“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唱喏声清晰响起,早朝正式拉开帷幕。 朱元璋端坐于龙椅之上,微微抬了抬手,目光温和地看向身旁的朱雄英,朗声道:“今日这早朝,便由咱大孙主持,朕且在一旁听着,众爱卿但说无妨。” 朱雄英一听,心中暗自腹诽,这老头,也学会了摸鱼…… 想着,他不经意间白了朱元璋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与无奈,仿佛在说爷爷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不过这一眼极为迅速,旁人难以察觉。 旋即,朱雄英身姿挺拔,从容向前迈出一步,向着朱元璋恭敬行礼后,转身面向群臣,目光沉稳而自信。 首先由户部尚书夏元吉出列,他手持奏本,神色凝重地向朱雄英禀告:“皇太孙殿下,今年部分地区因天灾导致粮食减产,税赋征收恐难以达到预期,还需朝廷调拨赈济物资,以安抚百姓。并且,赈灾款的筹备和发放也面临诸多困难。” 朱雄英微微皱眉,有意培养朱高炽,于是开口说道:“朱高炽,你对此事有何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朱高炽微微一愣,旋即整理了一下思绪,向前迈出一步,恭敬地说道:“皇太孙殿下,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先稳定受灾百姓的情绪,确保他们有足够的食物和基本生活保障。 除了调拨库存粮食,可鼓励当地富户和商贾捐粮捐物,给予他们一定的荣誉表彰和税收减免作为回报。 同时,对于粮食贸易,不仅要给予税收优惠,还可设立专门的监管机构,防止有人趁机哄抬物价,扰乱市场秩序。 在核查地方官员职责履行方面,可派遣得力的监察官员前往实地,明察暗访,确保赈灾物资和款项发放的公正透明。对于赈灾款,更需严格把控,防止有人侵吞。” 朱高炽条理清晰地阐述完自己的观点后,微微颔首,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朱雄英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索,不愧是永乐朝常务副皇帝,有了他,自己以后小日子过得不是起飞,思索片刻后,神色认真地总结道:“夏爱卿,朱高炽所言有理。户部可先统计受灾严重的地区,优先调拨库存粮食进行赈济。 同时,按照朱高炽所说,鼓励周边丰收地区的富户和商贾捐粮捐物,给予相应的荣誉表彰和税收减免。 另外,设立专门监管机构,保障粮食贸易的正常进行,防止物价波动。 对于地方官员在赈灾过程中的职责履行情况,派遣监察官员实地核查,确保物资能真正发放到百姓手中。” 说到此处,朱雄英眼神一凛,语气冰冷地补充道:“至于赈灾款,我在这里明确警告,若有人敢胆大包天,侵吞赈灾款,让受灾百姓的救命钱进了自己的腰包,休怪孤无情。 谁要敢动这赈灾的钱,孤就给他来个九族消消乐!” 夏元吉微微颔首,恭敬退下。 紧接着,礼部尚书林源上前奏报:“皇太孙殿下,棒子国已同意将其公主嫁到我大明和亲,以示两国友好。他们遣使来朝,商议和亲具体事宜,臣等商议后,不知该如何回复,请皇太孙定夺。” 朱雄英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天朝上国的威严,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大明乃天朝上国,四方来朝,棒子国既欲与我大明和亲,便需明白尊卑之序。 不管是那棒子国公主,还是随嫁而来的众人,踏入我大明领土,就必须毫无例外地遵循我大明的风俗、律法与礼仪。” 稍稍停顿,他继续说道:“关于由哪位皇子皇孙迎娶棒子国公主,目前尚无定论,容孤再斟酌一番。林爱卿可先告知棒子国使者,让其暂且等待一番。可安排合适的人员提前筹备,对公主及其随行人员进行教导,使其能尽快适应并融入我大明的生活。” 林源领命退下。随后,工部尚书秦逵也出列奏事:“启禀皇太孙殿下,京城部分街道年久失修,影响百姓出行,臣部计划进行修缮,但所需银两数目较大,还望朝廷拨款支持。” 朱雄英看向秦逵,问道:“秦爱卿,修缮工程可有详细的预算和规划?能否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节省一些开支?” 秦逵连忙答道:“回皇太孙殿下,臣部已制定了详细的预算和规划,在保证质量的同时,会尽量选用性价比高的材料,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朱雄英思索片刻后说道:“准了,但要确保工程质量,不得偷工减料。另外,招募当地百姓参与修缮工作时,务必按照合理的工钱标准支付报酬,不得拖欠,既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也能加快工程进度。” 秦逵恭敬地应下,退回到队列之中。 待政务上奏告一段落,朱雄英微微坐直身子,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他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沉稳地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臣的心头。“诸位爱卿,”朱雄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大殿中回荡,“近日,孤留意到一些令人不齿的现象。孤发现,竟有官员频繁出入高消费的青楼酒楼,生活奢靡无度。” 朱雄英的目光如寒星般扫过那些心虚的官员,继续说道:“孤清楚,以你们的俸禄,难以支撑如此奢靡的生活。 那么,你们的钱财从何而来?是盘剥百姓,还是收受贿赂?朝廷给予你们官职,是让你们为百姓谋福祉,可不是让你们中饱私囊,享受荣华! 你们的所作所为,不仅严重败坏了官场风气,更让百姓对朝廷寒心,将朝廷的威严与声誉弃之如敝履!” 朝堂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群臣大气都不敢出,部分官员更是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朱雄英微微眯起眼睛,语气稍缓却更添压迫感:“孤今日并不想在这朝堂之上,让一群人颜面扫地。 孤始终相信,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散朝之后,若是有涉及此事,心中有愧的官员可私下找孤坦白,主动交代钱财的不正当来源,上交不法所得,并写下深刻的检讨书。 孤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反思悔改及上交不法所得。记住,就只有一个月时间……” 第84章 朱元璋:爷爷我更赞成你收了这棒子国公主 他顿了顿,眼神如利刃般扫视全场:“若能真心悔过,在期限内完成,孤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但若有人心存侥幸,妄图隐瞒,逾期没有悔改的,一旦查实,孤定不会轻饶,必将从重处罚! 当然,有的爱卿身正,即便出入过奢侈场所,没有任何贪腐行为,尽可心安理得,无需自扰。 记住,孤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孤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若心术不正,留着你们的性命,又有何用?”朱雄英的声音掷地有声,仿佛重锤一般敲击在众臣的心上。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静静地听着朱雄英的这番话,心中暗自点头。 大孙越来越有帝王风范了…… 那些涉嫌贪腐的官员们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也有强装镇定的,而一些清流,则神情肃穆。勋贵集团则是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短暂的寂静后,奉天殿内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如同一股暗流在涌动。 朱雄英扫视了一眼群臣,微微颔首,高声宣布:“今日早朝至此,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依照礼仪,恭敬地向朱元璋和朱雄英行礼,而后鱼贯而出。 奉天殿内,原本庄严肃穆的氛围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群臣退场时轻微的脚步声。 早朝结束,群臣依次退出奉天殿。官员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部分官员面色如土,脚步虚浮,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方孝孺身着整洁的官服,身姿挺拔,就像一只美丽大公鸡,与太常寺卿黄子澄、铁铉等人走在一起,脸上带着庄重的神情。方孝孺微微皱眉,语气坚定地说道:“今日皇太孙所言极是,贪腐问题关乎国家兴衰,那些贪腐之徒确实该好好整治一番,以正朝纲。” 太常寺卿黄子澄神色凝重,点头附和道:“方大人说得在理。皇太孙强调对贪腐行为严惩不贷,实乃明智之举。我大明官员当以廉洁奉公为准则,如今却有这般败类,实在有损朝廷威严。” 铁铉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那些神色慌张的官员,冷冷地说:“这些人平日里享受着朝廷俸禄,却不知廉耻,做出这等败坏风气之事。” 不远处,勋贵集团的蓝玉和李景隆等人聚在一起,他们衣着得体,虽未着甲胄,却依旧气势不凡。 蓝玉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傲慢地说道:“有些人呐,平日里养尊处优,享受着朝廷的恩禄,真到了为朝廷出力、守规矩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 哪像咱们,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刀光剑影里求生存,为的是大明的安稳,可容不得那些蝇营狗苟的勾当。” 李景隆跟着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可不是嘛,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却干些见不得光的事。 这次皇太孙殿下算是给他们提个醒,别以为能一直逍遥法外。咱们在前线拼杀,可不想背后被那些不老实的人坏了根基。” 蓝玉双臂抱胸,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咱在边疆风里来雨里去,为的是保家卫国。就这样还是有人看咱们不顺眼,可能是碍着他们贪钱的路了。” 他们虽未明说,但那话语中的轻蔑和影射之意不言而喻,满是对那些贪腐之人的鄙视。 与此同时,朱雄英跟在朱元璋身后,朝着御书房走去。 朱雄英凑到朱元璋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笑嘻嘻地说:“爷爷,您今儿可真懒。” 朱元璋斜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还能有你这个兔崽子懒?你早朝多久没来了?” 朱雄英嘿嘿一笑:“孙儿也忙啊……” 朱元璋在朱雄英的头上敲了一下:“你忙个p,忙着宠幸你的小侍女了吧。” 朱雄英:“……” 朱元璋微微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了些许:“一会儿跟爷爷说说和亲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进了御书房,朱元璋在主位上坐下,朱雄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朱元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说吧,这和亲之事,你可有了靠谱的主意?” 朱雄英身子往前一倾,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皇爷爷,我可琢磨了。这和亲啊,可不是小事儿。棒子国谁知道揣着什么心思呢。 这公主嫁给谁,学问可大了去了。一开始,孙儿想把那棒子国公主嫁给朱允炆。但仔细一想,若是如此,朱允炆的势力怕是会增长不少。他本就有些势力,再加上这层关系,不利于我大明内部的稳定。” 朱元璋微微皱眉,饶有兴趣地问道:“哦?那你倒是说说,这棒子国的公主究竟应该嫁给谁?” 朱雄英嘿嘿一笑,接着说道:“爷爷别急吗,孙儿觉得嫁给十七叔,挺好的。一来,十七叔年龄刚好,尚未娶妻,棒子国的公主和十七叔刚好般配,且十七叔可是孙儿的铁杆支持者,平日里对孙儿那是忠心耿耿。 二来,十七叔自身各项能力也不俗,文韬武略都有几分。把棒子国公主许配给他,既能彰显我大明对和亲的重视,又能让十七叔有些助力,变相增强了孙儿的实力,还不用担心会影响内部势力平衡,一举多得。” 朱元璋抚着胡须,沉吟片刻,目光带着一丝调侃,说道:“那你小子怎么不自己娶了那公主,纳个侧妃,也算是一桩美事,还能借此巩固和棒子国的关系。增强自己的实力,对于稳固大明江山也是好事,爷爷我更赞成你收了这棒子国公主。” 朱雄英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说道:“皇爷爷,孙儿可没那心思。且不说这棒子国公主品性如何,孙儿心里还有更长远的打算。孙儿后续可能要对棒子国采取行动,将其纳入掌控。 若孙儿娶了那公主,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就不太好彻底撕破脸。 孙儿不想因为这层姻亲关系而缚手缚脚,影响到大明的长远利益。 如今把公主许配给十七叔,既能维持表面的和亲关系,又不会对孙儿未来的计划造成过多掣肘。且许配给十七叔,也算是给我增强了实力。” 朱元璋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说道:“你能有这般考量,倒也难得。不过这事儿还得问问小十七的意思,若他同意一切好说,要是他不愿意,爷爷我就打得他同意。” 朱雄英拍着胸脯说:“皇爷爷,这事儿我去找个机会和十七叔聊聊。要是他不愿意,您再揍他。” 第85章 忽悠宁王娶棒子国公主 朱元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爷爷,咱们也别等了,干脆现在直接在这御书房召见十七叔,把这事儿跟他说了,早点定下来,咱们也好早点做准备不是?”朱雄英大大咧咧地走到朱元璋身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风风火火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这猴急的性子,罢了,反正这事儿也不能拖。来人呐,传宁王进宫,就说朕和皇太孙在御书房有要事相商。” 此时,已近午饭时间,宫人开始在御书房内布置膳食,一道道精美菜肴陆续上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不一会儿,宁王朱权匆匆赶到御书房。 他身着一身朴素的锦袍,脚步沉稳,却难掩脸上的紧张之色。 踏入御书房,宁王一眼便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朱元璋,以及站在一旁的朱雄英。他连忙整了整衣冠,上前行礼,声音微微颤抖:“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太孙。听闻父皇和皇太孙召见,儿臣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赶来,不知父皇和皇太孙有何要事?” 朱元璋看着满桌的饭菜,又看了看宁王,温和地说道:“小十七,正好到了饭点,难得咱们爷孙几个聚在一起,就一同用膳吧,边吃边说。” 宁王听后,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拱手谢道:“谢父皇恩典。”而后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坐下。 待宁王坐定,朱元璋微微颔首,示意宁王起身,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小十七,你如今在兵部侍郎的位子上也有段日子了,朕和皇太孙一直想问问你,在兵部任职感觉如何?可有遇到什么棘手之事?” 宁王微微思索片刻,恭敬回道:“父皇,皇太孙,儿臣在兵部任职以来,深感责任重大且获益良多。兵部事务繁杂,从兵将的调遣、军备的筹备,到战略的谋划,无一不关乎我大明的安危。” “儿臣努力学习、用心处理各项事务,兵部的大体事宜应该都可以处理。”宁王吐槽道。 朱雄英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着,连忙接口道:“十七叔,孤就知道你能胜任兵部的工作。兵部的事儿虽复杂,但对你来说,正好是个锻炼的好机会。看,现在处理起这些事务来,不也逐渐得心应手了嘛。 十七叔你各项能力都很强,文韬武略兼备,心思细腻又善于谋划,孤一直都很佩服。 不过孤觉得有个小缺点,就是有时候前怕狼后怕虎,太过谨慎了些,不要怕大胆的干。” 宁王感激地看了朱雄英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多谢皇太孙当初举荐,臣定当不负期望。至于皇太孙说的缺点,儿臣也清楚,只是这行事嘛,总归是要稳妥些才好,一不小心就可能出岔子。但臣也明白,有时候确实得更果敢些,往后定会努力改正。” 朱元璋微微点头,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青菜,笑道:“小十七,你有这份心思就好。,兵部的事务容不得半点马虎。你既要熟悉军务,也要懂得创新变革,这样才能让我大明的军队始终保持强大的战斗力。快吃菜,别光说话,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宁王连忙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说着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三人便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交谈。朱雄英眼珠子一转,夹了一块色泽红亮、油光四溢的红烧肉放到宁王碗里,笑嘻嘻地说道:“十七叔,你在兵部的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孤和皇爷爷都看在眼里。其实今日找你来,还有件事要你和你说。 你也知道,棒子国有意派他们的公主与我大明和亲。孤和皇爷爷思来想去,想把那公主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宁王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他偷偷瞥了一眼朱雄英,见朱雄英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不怀好意? 宁王放下筷子,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缓缓说道:“父皇,皇太孙,臣深感皇恩浩荡,只是这和亲之事,事关重大,臣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决断。臣对那棒子国公主一无所知,但明白这背后牵扯的利害关系。臣担心自己难以承担起这份责任。辜负了父皇和皇太孙的期望。” 朱雄英往嘴里塞了个圆滚滚的丸子,含含糊糊地说道:“十七叔,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孤推荐你,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以你的能力,处理这种外交联姻的事情肯定不在话下。而且啊,孤可听说了,这棒子国的公主可是国色天香,贼漂亮!这么个大美人儿娶回家,那也是一桩美事。” 朱元璋也笑着点点头,夹了些鲜香的鱼肉放进碗里,说道:“雄英说得没错,小十七,你平日里做事稳重,考虑周全,朕对你也是信任有加。那棒子国公主嫁过来,朕打算让她做你的正妃,也算是给足了棒子国面子。就算有什么问题,朕和皇太孙给你兜着。怕个啥……” 宁王听到朱元璋说要让公主做自己的正妃,微微皱了下眉,脸上露出些纠结。他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父皇,皇太孙,儿臣明白这和亲之事的重要性。只是这突然要娶一位异国公主,儿臣心中实在有些没底。但儿臣也深知,身为皇室成员,应以国家利益为重。儿臣愿意听从安排。” 朱元璋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笑着点点头:“哎……这就对了嘛,你能以大局为重,朕很欣慰。你放心,朕和皇太孙会给你兜底。这娶亲的具体礼仪细节,你听从礼部安排即可,他们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来,吃菜吃菜。”说着又给宁王碗里添了些菜。 第86章 宁王就藩地点 朱雄英取笑道:“十七叔,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等公主嫁过来,说不定你俩一拍即合,恩恩爱爱的,到时候可别忘了谢孤哟。” 宁王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一切但凭父皇和皇太孙做主,儿臣定会全力配合。只是这公主嫁过来之后,臣还需多花些心思去了解她,处理好与她的关系,以免生出什么事端。希望一切都能如皇太孙所言,顺顺利利的。” 朱元璋抚着胡须,夹了口菜,说道:“这是自然,夫妻之间以和为贵。但也不可失了我大明的威严,若是她有什么不轨之心,你也不能姑息。” 朱雄英接着说道:“十七叔,你也别太担心。咱大明是天朝上国,那公主既然是来和亲的,想来也会懂些规矩。” 宁王点了点头,说道:“皇太孙所言极是,臣定会留意。 只是这和亲之事,还需尽快知会棒子国。臣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棒子国的国情和他们的真实意图,以便日后应对。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朱元璋微微皱眉,往嘴里送了口饭,说道:“小十七,你有这份心思是好的。不用想太多,事情没那么复杂,交给礼部去办,你只需安心准备迎娶公主即可。” 朱雄英也说道:“十七叔,记住,不论做什么,对谁,就记住一个准则,咱大明是睥睨天下的大明,作为大明的皇子,无需迎合任何人,我们不主动惹事,事来了也不怕事。 只要你不做出有损大明的事情,我,爷爷,咱大明百万士兵都是你的后盾。” 宁王感激地看了朱雄英一眼,说道:“多谢皇太孙,臣记住了。” 用餐完毕,宁王起身行礼道:“儿臣今日得父皇和皇太孙教诲,受益匪浅。时候不早,儿臣告退,父皇和皇太孙也请保重。” 朱元璋微微点头,朱雄英也挥了挥手,宁王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宁王离去后,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如今朱元璋年事已高,时常感精力不济,他靠在椅背上,微微眯着眼,似在缓解疲惫。 朱雄英侍奉在旁,看着皇爷爷略显苍老的面容,心中满是心疼。 心想:爷爷不年轻了,要赶快培养朱高炽了,不然都不方便摸鱼。 良久,朱元璋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开口道:“雄英啊,今日这小十七的事儿,总算是有了个着落。这和亲之事,虽说有那么一点点波折,但也算是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朱雄英微微点头,恭敬地说道:“爷爷,既然棒子国和亲的事情解决了,十七叔的婚事也解决了。那他就藩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提前准备了……” 朱元璋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你说得在理。这小十七就藩,地方得选好,既能发挥他的才能,又对我大明边防有益。规格方面,也要把握好度,既显皇室威严,又不过于铺张。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皇爷爷,按照历史记载,十七叔是十六岁就藩,就藩于大宁。大宁地处边境要冲,战略位置重要。十七叔在兵部历练过,若就藩大宁,定能凭借所学操练兵马,巩固边防。以他的能力,必能保边境安宁。” 朱元璋抚着胡须,沉思片刻,“大宁战略意义重大,小十七有谋略,安置在那可保一时安稳。只是大宁环境艰苦,战事频发,朕担忧他独木难支,日子也不好过。” 朱雄英挠挠头,思索着说:“爷爷,你多虑了。大宁重要,但是您也得相信自己的儿子,十七叔有能力镇守。孙儿觉得可让十七叔先在京城多留些时日,一是能更熟悉兵部事务,提升能力;二是咱们提前在大宁筹备藩邸,完善设施,让他生活舒适些。等时机成熟再就藩,更为稳妥。” 朱元璋露出赞许之色,微微点头,“此安排可行。但就藩规格,府邸建造要贴合大宁风土,又体现宁王身份。护卫配置也要恰当,保小十七安全,也能抵御外敌。这些你需好好考虑。” 朱雄英连忙拱手,“是,皇爷爷。孙儿定会仔细斟酌。先派人去大宁考察,了解情况后制定详细规格。府邸样式让工部设计方案,供您和十七叔挑选。护卫从当地卫所选精锐训练,必成可靠力量。” 朱元璋满意点头,“如此甚好。小十七的事情你全权负责吧,爷爷老了,有些事情该放手让你去做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朱雄英转身走出御书房。朱雄英招手,郭镇立刻单膝跪地听令。 朱雄英看着郭镇,认真地说道:“郭镇,你速去礼部,将棒子国公主许配给宁王殿下的消息告诉礼部,并且将孤的旨意传到给礼部,最好是安排宁王殿下年后完婚。让礼部自己找钦天监仔细推算,务必选个良辰吉日,再安排相关事宜,不得有误。” 郭镇眼神坚定,大声应道:“是,属下定不负皇太孙所托!”言罢,他迅速起身,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般朝着礼部衙门奔去。 此时的礼部衙门,官员们正各自忙碌着手中的事务。礼部尚书正与几位侍郎围坐在桌旁,仔细地核对着一份关于祭祀仪式的文书,时不时地在上面批注着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尚书大人,东宫侍卫统领,驸马爷郭镇有事要见您,说是太孙殿下有重要消息传达。” 礼部尚书林源闻言,心中微微一紧,连忙整了整自己的官袍,神色严肃地说道:“快请他进来。” 第87章 朱允炆的安排 不一会儿,郭镇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厅内。他见到礼部尚书,微微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尚书大人,皇太孙有令,棒子国公主许配给宁王殿下,安排年后再完婚。礼部自行找钦天监选个合适的日子,再安排相关事宜。” 礼部尚书林源恭敬地向郭镇回礼,说道:“烦请郭大人回禀皇太孙,礼部定会尽快与钦天监商议,选好良辰吉日,并妥善安排婚事相关事宜。” 郭镇点了点头,又道:“尚书大人,皇太孙还望礼部行事谨慎,不可有丝毫差错。” 礼部尚书连忙应道:“请皇太孙放心,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郭镇确认任务传达完毕后,再次拱手行礼,转身出了礼部衙门。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而此时的礼部衙门内,礼部尚书望着郭镇离去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对着一众侍郎道:“诸位,宁王殿下即将迎娶棒子国公主,且安排年后完婚,这可是大事,咱们得赶紧与钦天监联系,先把日子定下来,再好好商议个章程出来。” 随着礼部尚书的话音落下,礼部衙门内开始忙碌起来。 就在郭镇去往礼部的同时…… 御书房内,朱雄英目送着郭镇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神色却并未因此而舒缓,反倒凝起了一抹浓重的忧虑。 宁王的婚事与就藩事宜虽已初步落定,但在他心中,皇室宗亲的诸多安排仍如一团乱麻,亟待梳理。 踌躇片刻后,朱雄英转过身,缓步走向端坐在主位上的朱元璋。 此时的朱元璋,虽已年迈,腰背微驼,可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依旧闪烁着洞察世事的锐利光芒。他静静地注视着朱雄英,似乎早已洞悉了孙儿心中的纠结。 朱雄英微微俯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神情凝重地说道:“皇爷爷,十七叔的婚事和就藩之事暂且有了眉目,可孙儿心中一直为朱允炆和朱允熥两位弟弟的事犯愁。 允熥在平安处历练,想来能在军中得到不错的锻炼,暂时无需过于担心。只是允炆,实在让孙儿难以抉择。” 朱元璋微微挑眉,目光如炬地看着朱雄英,声音低沉而有力:“但说无妨,雄英,把你的想法细细讲来。” 朱雄英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二弟这个人,性情文弱内敛,一心向学,尤其喜好文学。孙儿深知,他确有几分才华。然而,皇爷爷您也清楚,我沉睡的时候,他也是皇太孙的有力竞争者,朝廷中难免有一些人对他仍抱有别样的期待。如今若重用他,只怕会在朝堂掀起不正之风,不利于朝廷的稳定。可若完全弃之不用,又显得有些薄情,毕竟他也是我的弟弟。” 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轻抚着胡须,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大孙儿,你能考虑到这些,爷爷我很高兴,你的眼界已经是皇帝的眼界了。封王重用之事,关乎皇室威严与朝廷安稳。允炆既有才学,却又因身份特殊而敏感,如何安置他,的确是个难题。” 朱雄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道:“爷爷,孙儿思来想去,暂时还不能给他封王。可若是不封王,也得给他个合适的安排,让他能有所作为,却又不会对朝廷造成威胁。孙儿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还望皇爷爷能指点一二。” 朱元璋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处,似在回忆往昔的种种纷争,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雄英,照爷爷看,可以先让他在应天府跟着一些德高望重的文官学习,让他专注于学问和文化之事。这样一来,既能满足他对文事的喜好,又能将他置于朝廷的眼皮子底下,便于监管。” 朱雄英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顿:“爷爷,听您说让他专注学问文化之事,孙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孙儿本来就想干的事情, 我大明至今还未有一部能全面记载诸多知识和事迹的大典。孙儿本来就打算过些年修一部《洪武大典》, 既然二弟没有没有事情做,索性就让他来主持此事。他喜好文事又有才华,定能在这方面发挥作用。而且修书耗时耗力,能让他一门心思投入其中,既满足了他施展才能的愿望,又没有实际权力,同时也能更好地监管他。” 朱元璋闻言,面露疑惑,微微皱眉问道:“这《洪武大典》,究竟是要修一部怎样的书?又有什么好处?” 朱雄英恭敬地向前一步,解释道:“皇爷爷,孙儿想修的这部《洪武大典》,乃是一部集天下知识之大成的鸿篇巨制。它将涵盖经、史、子、集各类书籍中的精华内容,天文地理、阴阳医术、占卜之术、佛道经典、戏剧、工艺、农艺等诸多领域的知识都将囊括其中。”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好处嘛,那可太多了……” “这第一点,就可以巩固我们大明的统治,编纂这《洪武大典》,需大量文人参与。如今天下文人众多,心思各异,通过让他们参与到这宏大的修书工程中,朝廷便能借此机会将他们笼络,纳入朝廷体系。他们投入到修书工作里,便会更认同朝廷,减少反对声音,从而巩固我大明的统治基础。” “这第二点好处嘛,是思想文化方面,我们能通过编纂《洪武大典》,对天下典籍进行全面的整理和筛选。如今儒家思想为治国之根本,强化其正统地位十分必要。我们可以在筛选过程中,突出儒家经典、学说,让天下人更深入地学习和遵循儒家思想,实现对思想文化的有效控制,进而维护社会稳定,使百姓安于教化,天下太平。” “这第三点好处,《洪武大典》一旦修成,它收录了当时已知的中国文化、科技、历史、地理、医学、宗教、艺术、音乐、文学等方面的知识和成就,会保存大量珍贵的文化遗产。这不仅能让后人了解洪武年间的辉煌成就,为各项研究提供宝贵的资料,也能让我大明的文化得以更好地传承和发扬,彰显我大明的文化昌盛。” “这第四点嘛,爷爷您一直以来和文官的关系并不好,修这样一部大典,彰显您对于文化的重视,修复与文官集团的关系,更能向天下臣民展现您励精图治的明君形象,提升您在臣民心中的威望和声誉,让天下人更加心悦诚服地拥护我大明。” “这第五点,二弟主持此事,能充分发挥他的才能,满足他对文事的追求。同时,修书工作繁重,能让他全身心投入其中。无暇顾及其他,可谓一举多得啊。” 第1章 一梦十年回大明 洪武十五年夏,朱雄英病重,时日无多…… 一个巨大的时空旋涡席卷了朱雄英所在的宫殿,将朱雄英的灵魂带到现代京大历史系学生朱英身上。 弄清楚来龙去脉的朱雄英,知道自己来到了未来的2025年,需要停留这个时代十年,有一些放心不下自己的父亲和爷爷。 某个瞬间,朱标和朱元璋同时在脑海中收到了来自朱雄英的投影:“父亲、爷爷,吾十年后自当回归大明,振兴大明,好生照顾我的肉体。” 翌日…… 东宫…… 朱雄英院子…… 太医恭敬地跪下,声音颤抖:“陛下,皇长孙的身体已然康复,气色恢复如初,已无大碍,不过,不知是何原因,迟迟未醒来。” 朱元璋淡淡的看了太医一眼:“知道了,下去吧!不可走漏消息。” 朱元璋为了安全,还是将朱雄英转移到了皇宫的一个不起眼的院落里,让锦衣卫全天候保护。 既然来到了未来,那么,伟人思想、马列、哲学、大纵深战略等、朱雄英:“劳资,全都要。” 十年,仿佛就在一瞬间溜走,四季轮回,新旧交替,无情的时光带走了青春的容颜和笑声。 洪武十八年,马皇后病逝。 群臣痛哭,朱元璋的剑鞘没了。 朱元璋伤心欲绝,表示永不立后,皇后只有马皇后一人。便把后宫交给了郭妃。 洪武二十五年春,朱标巡视全国途中,突发疾病,逝世。 东宫…… 此时此刻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息,吕氏打开一封密信,看了密信中的消息,心中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 太子朱标居然突发疾病死于途中,尸体正在运回应天。 朱标的死,她心里确实有一丝伤感,但是,也就那么一丝,她很快意识到,她的儿子朱允炆的机会来了。 她也知道,权利的争斗游戏从没有停止过。 吕氏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她所知道的,朱雄英自从十年前天花病重接到皇宫治疗以后,再也没有出现在众人面前,她猜测朱雄英已经病故。 此时,朱元璋年事已高,而她的丈夫太子朱标病故,那么,大明的下一任皇帝可能是谁? 吕氏了解朱元璋,只有朱标是儿子,其余都是皇子,所以,下一任皇帝大概率还是在朱标的儿子中选取,朱允熥已经在她的纵容下养废了,嫡长孙朱雄英可能已经去世,不过这消息还有待考究。 吕氏声音冷冷的从房间里传出来:“来人,给我把吕本叫过来。” 吕氏与父亲吕本,密室谈话,具体谈些什么,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时间来到洪武二十五年夏天,此时,朱标已经下葬。大明王朝风雨欲来,朝臣一直上书让朱元璋册立皇太孙,朱元璋很是苦恼,不是因为朱元璋不愿意册封皇太孙,而是他心中的皇太孙现在还躺在后宫不曾苏醒。 朱元璋漫无目的的在后宫溜达着,不知不觉又溜达到了朱雄英休养的宫里,朱元璋轻轻的走到朱雄英的床前,喃喃自语道:“大孙,你啥时候回来啊,爷爷想你了。” “大孙,你都睡十年了,这十年,咱妹子去了,标儿也去了,咱就剩下你了。” “今天,齐泰,黄子澄又上书册立皇太孙,其实,咱都知道他们是什么心思。 “不就是吕氏在后面推波助澜嘛,想要咱立允文为皇太孙。” “咱心里都清楚,但是咱没办法啊,你还没醒来,标儿的儿子里除了你,也就允文还堪当大任,爷爷老了啊,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年,你要是再不醒来,爷爷就不得不立允文为皇太孙了。” 此时此刻,洪武大帝就是个无助的孤寡老人。 也不知是时间已经到了十年,还是上天不想这个驱除鞑虏的洪武大帝再受到伤害,就在这个时候,朱雄英居然醒了…… 不过,朱元璋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 只有在这不起眼的小院,朱元璋才是自己,才是朱雄英的爷爷,而不是洪武大帝。 朱雄英睁开眼睛,两世的记忆瞬间融合,抬头却看到爷爷坐在自己的床边,他知道,爷爷为他操碎了心。 从未来的历史里面他推算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是洪武25年夏天。 估摸着自己父亲和奶奶已经不在了。那他最亲的人只剩爷爷了。 至于吕氏,从史书上,这个人物还不能确定是好是坏,毕竟,朱雄英早亡,朱标意外身故,既得利益者是她和她的儿子朱允炆。 朱雄英恢复了一点力气,吃力的坐了起来。 “爷爷,爷爷,孙儿回来晚了!”朱雄英的声音突然传入朱元璋的耳朵里。 朱元璋忽的一下转过头,看到了已经坐起来的朱雄英:“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不晚,不晚。” 朱元璋也许是年龄大了,变得多愁善感起来,眼角流下了激动的泪水,微微颤抖的身体也显示着朱元璋激动心情。 朱元璋关切道:“大孙,饿了没,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然而由于过于激动,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朱雄英摸了摸肚子“好像还真的有点饿了。” 朱元璋:“来人,来人,传膳,咱大孙饿了。” 不一会儿,御膳房送来了许多食物,朱元璋面带笑容,看着自己的大孙吃饭, 朱雄英:“爷爷,你饿不饿?一起吃点?” 朱元璋哈哈大笑:“大孙吃吧,爷爷不饿,爷爷早就吃过了。” 朱雄英一边吃,一边说:“爷爷,我从未来的历史中推算今年应该是洪武二十五年对吧。” 朱元璋答道:“没错,今年正是洪武二十五年。” 朱雄英急切的追问:“按照未来历史的记载那父亲和奶奶是不是已经不在了?” 朱元璋看看朱雄英稚嫩的脸庞,本来想瞒着的,但是仔细想想,这种事情根本瞒不住,何况,大孙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消化一些负面消息了,想到了自己妹子已经离自己而去,眼睛微微泛红,说道:“确实如此!” 朱雄英听此消息,虽然在从未来回来之前就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此时此刻听到这样的消息,心中还是难免会难过。 因为,他很小的时候,母亲常氏就去世了,他只在奶奶身上感受到那一丝母爱,可是,现在奶奶,父亲都去世了,他魂穿未来的时候才八岁,对于父亲朱标的记忆,他都已经有一点模糊了。 朱雄英:“以后,我最亲的人就是爷爷了!” 朱元璋上前搂住朱雄英,爷孙跨越了世纪第一次抱在一起。 最爱的妹子马皇后和儿子朱标的离去,朱元璋也难受,但是,他不能露出破绽,于是安慰道:“爷爷一直就在你身边,爷爷永远是你的擎天柱!” 过一会儿,朱雄英情绪已经恢复过来,十年的现代生活,使得朱雄英的气场异常强大:“爷爷,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朱元璋想了想:“此事说来话长啊,爷爷先说现在最要紧的事情吧。” “自从今年春天你父亲去世以后,朝中大臣一直让我册封皇太孙,我一直拖着此事,等你醒来。” 朱雄英思索了一下,结合在未来看到的明朝历史,旋即已经明白,于是说:“是不是黄子澄、齐泰等人发起的,这不就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嘛,很明显的文官集团的势力嘛。” 朱元璋在心里惊诧道:“咱大孙还是没有闲着,刚刚醒来,就对朝堂的局势这么了解了。” 朱元璋带着考验的意味:“那你说说,反对此时册封皇太孙的都有谁?” 朱雄英白了一眼朱元璋:“爷爷,这不是明摆着嘛?肯定是勋贵子弟喽,朱允炆后面支持的都是文官集团,如果文官集团势力太大,势必影响勋贵的地位,所以勋贵必然反对,并且勋贵几个代表都是铁杆太子党,他们可不认可二弟。” 朱元璋有意考验大孙:“既然你回来了,那皇太孙的位置只能是你的,我应该怎么平衡朝堂?” 朱雄英结合现有的线索,思索了一会儿说:“爷爷,明天你在朝堂上提起册封皇太孙的事,试试水,记录各个朝臣的态度,总有人会忍不住跳出来。” 朱元璋笑而不语道:“哦?大孙的用意是什么?” 朱雄英:“爷爷,你这都不明白?明天提起这件事,是因为,现在我的状态还是昏迷不醒,跳的最欢的当然就是支持二弟的文官势力。 当然,我也不会因为他们支持二弟就不用他们,不过是某些关键岗位还是不能交给他们,然后根据不同情况,决定以后怎么敲打和任命。 其次,明天晚上需要秘密出宫一趟去敲打一下蓝玉,现在的蓝玉还是有那么一点嚣张跋扈的。 但是,目前北元还没完全灭亡,勋贵们暂时还不宜有太大的损伤。 蓝玉是很多勋贵的代表,并且,蓝玉亦是我的支持者,我需要让他们上朝装死。 文武之道在于平衡,现在还不是和平年代,可以适当的重武一点。 待进入和平年代,才需要真正的文武平衡。” 朱元璋心里颇为满意,心想:咱大孙确实不错,政治手段高明,不死板,比标儿强。 思索间给朱雄英丢过来一个金色牌子:“这个牌子你拿着吧,办事用人都方便。” 朱雄英一把接过朱元璋丢过来的金牌,只见到龙飞凤舞的四个大字:如朕亲临。 有了这个,见官大三级,军队随意调动,哪怕是禁军也是可以随意调动,可见朱元璋对于朱雄英的宠爱,在此之前,只有朱标和徐达曾短暂拥有过。 朱雄英谄媚道:“爷爷对孙儿真好。这么重要的东西说给就给。” 朱元璋宠溺道:“别说这种身外之物,大孙要啥爷爷都给,爷爷的东西就是大孙的,包括龙椅。” 第2章 夜会蓝玉 朱元璋看着长得比自己还高的朱雄英说道:“大孙,那爷爷就配合你一下?你过几天再上朝吧,爷爷正式册封你为皇太孙。这几天你可以出宫,不过,要注意自己的行踪,我把锦衣卫指挥使蒋瓛调给你用。” 朱元璋对着门外喊道:“来人,把蒋瓛给朕找来。” 很快,一名身穿飞鱼蟒衣的中年男子便出现在这个不起眼的小院。 蒋瓛一丝不苟的给朱元璋行礼下跪,恭恭敬敬的跪在朱元璋的面前,俯首低眉,直到朱元璋说出一声起来吧,然后又乖乖的给朱雄英行礼,别人不知道朱雄英的地位,但是他蒋瓛还是知道一点。 蒋瓛微微抬头看向屋里的朱雄英,蟒袍玉带,端的一个风流倜傥,脸色有一点微微发白,可能是长期卧床的原因,脸上面无表情,看不出有任何心理波动。 朱雄英冲着蒋瓛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起来了。 朱元璋看了朱雄英的表现,心里颇为满意,对着蒋瓛说道: “蒋瓛,这几天你就跟在咱大孙身边听大孙调遣,除此之外,切不可泄露任何咱大孙的消息。并且安排可靠人手暗中保护咱大孙,朕不希望他有任何意外,你明白朕的意思?” 蒋瓛闻言一激灵,低声应道:“臣遵旨。但凭皇太孙吩咐。” 朱雄英面无表表情,看不出悲喜道:“蒋指挥使,明晚我要去一趟凉国公府,你安排一下,不得泄露我的踪迹,相关人员事后隔离七日,半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蒋瓛低声应道:“微臣明白。” 于是,蒋瓛躬身后退说道:“皇上,皇太孙,微臣告退。”旋即出了这个不起眼的小院。 朱元璋皱了皱眉,但是想想又释然了,反正几天过后就是真正的皇太孙了,现在这样叫也行吧。 “大孙,注意自己的身体,累了就休息休息,不用那么操劳,如果事情不好做就不做,反正还有爷爷给你兜底。” 朱雄英白了一眼朱元璋:“爷爷,过分宠爱可不好,这样我会养成依靠的习惯,不利于我自我决断。” 朱元璋心里非常满意朱雄英的回答,但是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于是美滋滋的说道:“爷爷不就是给大孙依靠的?趁着爷爷还没彻底老,还能掌控朝堂局势,想干啥干啥,不好办的爷爷想办法给你办。” 朱雄英心里泛起一丝温暖,但是想想以后可能推行的政策,心里喃喃道:“爷爷,这可是你说的,以后坑你的时候你可别翻脸不认人。” 虽然心里那么说,但是此时嘴上可不行,于是拍马屁道:“我爷爷是谁啊,洪武大帝,有爷爷撑腰,孙儿还怕啥。” 哈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 朱元璋好久没这么开心了。 “大孙,爷爷要回去了,爷爷不能在你这儿待太久,你也准备准备去敲打敲打蓝玉吧,他要是听话,爷爷就放下手中的刀,让他成你为手里的刀” 朱雄英毅然道:“是,爷爷。定然把蓝玉敲打的明明白白!爷爷您慢走。” 说完,朱元璋匆匆的离开了,虽然心里有万般不舍,但是他是皇帝,他这个洪武大帝不能有太多的儿女情长。 随着朱元璋消失的背影,朱雄英也在思考日后该如何做。很多事情需要长期布局。 翌日…… 傍晚…… 今天朱元璋依旧抽空来到了朱雄英的这个院子,爷孙两人仿佛有说不完的话,朱雄英也在认真的恢复身体。 着朱元璋匆匆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朱雄英也在思考,今天夜会蓝玉该如何敲打,敲打到什么程度。想着想着,蒋瓛行色匆匆的进来了,依旧是一丝不苟的行礼。 行完礼,蒋瓛低头道:“殿下,一切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朱雄英吩咐道:“既然安排好了,那我们就走吧!” 于是乎,皇宫不起眼的院落,不起眼的小门,不起眼的马车,消失在夜色匆匆的应天府城市里。 凉国公府门口,一名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敲了敲梁国公府的大门,说明来意,示意小厮不要声张,去找管家。 不一会儿,管家匆匆赶来,锦衣卫掏出一个金色的腰牌,对着管家说:“面见凉国公,绝密。人在后门。” 管家接过腰牌一看,三魂七魄差点吓没,但是管家毕竟是国公府的管家,也是见过世面的,心里估摸着可能来的人员,于是匆匆的通知自己的主人来人的不凡。 国公府后门,蓝玉匆匆的走出来,却看到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不等蒋瓛行礼,焦急的说道:“老蒋啊,陛下人呢呢?不会是你一个人吧!” 蒋瓛看了一眼蓝玉,觉得蓝玉就像个白痴:“我何德何能?先到你书房里说” 于是,一堆人进入凉国公府。 蓝玉也是个有眼色的人,知道来者身份不得了,就顾不上这些虚礼了,于是,蓝玉带路,蒋瓛和蓝玉先进了蓝玉的书房,蒋瓛确认蓝玉书房无危险后,把朱雄英带进了蓝玉的书房。 朱雄英:“舅姥爷,我,朱雄英!” 蓝玉心里瞬间惊起了惊涛骇浪,看着朱雄英稚嫩的脸,带着点病态白,依稀有小时候的影子。 于是,一把把朱雄英抱在怀里,眼泪也情不自禁的流下来:“雄英,真的是你?舅姥爷都有十多年没见过你了,舅姥爷还以为……”” 虽然从历史书上知道蓝玉对自己的感情,但是真正面对蓝玉真挚的感情流露,朱雄英还是被感染。 雄英感受自己舅姥爷温暖的怀抱:“舅姥爷,我这不是好好的在嘛,所以今天来看你啊。” 朱雄英看着蓝玉坏笑道:“舅姥爷,如果我今天不来,不出一年,你可能就要死了。” 蓝玉依旧神经大条无所畏惧的说道:“太孙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啊,舅老爷的身体倍棒,起码能活到你成亲的时候。” 朱雄英白了一眼这个憨货舅姥爷:“我说的不是舅姥爷的身体原因,而是别的原因” 蓝玉瞪大了眼睛,咽了口唾沫怯生生道:“望殿下告知……” 朱雄英把手背在背后故作高深道:“如果我今天没有出现,你大概率明年会死于造反。” 蓝玉不可置信道:“造反?怎么可能……” 朱雄英:“你觉得我有必要骗你嘛!” 蓝玉还是一脸不信…… 第3章 遇刺 朱雄英其实没有必要说这些,毕竟他回来,成了皇太孙,朱元璋大概率不会杀武勋了,毕竟武勋可是铁杆的太子党,皇长孙党,蓝玉也不可能造反了。 但为了敲打敲打蓝玉,让他别那么嚣张跋扈,朱雄英还是开口了。 蓝玉脸色一阵变化说道:“雄英,你是知道舅老爷的,我陪着皇上出生入死这么多年,不管谁造反,我蓝玉是不可能造反的。” “舅姥爷,我知道你不会造反,但是,别人会信你不会造反嘛?文官呢?他们信嘛?就算他们相信你不会造反,也不会为你说话。还有,你的那些义子们也不会造反吗?”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别到时候黄袍加身不得不反了,你的那些义子可是只认你蓝玉不认皇上的。” 蓝玉急道:“他们敢……” 蓝玉想了想,好像有个别的确实敢啊。 朱雄英看着有点慌的蓝玉继续说道:“如果舅姥爷再不约束你的义子们,你真的可能死于造反” “不过,就算你约束你的义子们,如果我今天没来,你依旧会死于造反,舅姥爷你信不信?” 蓝玉:“我都约束那些兔崽子了……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的话那些兔崽子还是听的。” 朱雄英:“我只是说你死于造反,又没说你造反……” 朱雄英笑了笑,继续说:“舅老爷,你不妨想想,如果我今天没出现,过几天皇爷爷册封皇太孙,你觉得谁会上位?” 蓝玉虽然是个武将,虽然有些嚣张跋扈,但是不代表他是个政治白痴,他想了想,瞬间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节。 如果朱允炆上位,必然是重用文官的,然而,他蓝玉手中的权利太大,大到可能对皇权有威胁,作为皇帝朱元璋,现在年龄太大了,说句不好听的话,这个年龄的朱元璋随时都有驾崩的风险。 所以,为了皇权稳定,朱元璋需要把一切不安定因素全部消除,这就是为什么说蓝玉会死于造反。而不是真的造反。 想通了其中的关键,蓝玉脸色一白,好像死于造反确实挺合理的。 于是,蓝玉直接跪在地上恳求道:“雄英,救救舅姥爷吧……你知道的,舅姥爷之前可是唯太子马首是瞻,现在也是唯你马首是瞻啊,他朱允炆算个什么东西。” “舅老爷小心祸从口出,先起来吧!你是我的长辈,我怎么会见死不救呢。” 朱雄英把蓝玉搀扶起来,心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舅姥爷,我这不是来了嘛!只要我被立为皇太孙,你的所有问题就都不是问题。但是,舅姥爷,如果你依旧我行我素,就算我也没办法保你。夹起尾巴来做人,只忠诚于皇上。这样,大明在你就在。” 蓝玉听到这话,紧张的心终于稍稍放松下来。 他连忙磕头说道:“殿下英明,蓝玉必定改过自新,也会约束在下的义子,臣对长孙殿下绝无二心。” 朱雄英见蓝玉态度诚恳,这才微微点了点头。 舅老爷,我再强调一次,就是后面不论做什么事情,都要以皇上说的话为准,低调做人。别忘了你是皇上的臣子,不是某个人的臣子,朝堂上,该装死的时候要装死,要懂得审时度势。不要过于出风头,出风头的人容易死。你现在已经是国公了,只要不犯大错,一辈子都可以和大明同富贵。 蓝玉大概是听懂了…… 考虑到天色已经晚了,朱雄英叫来了蒋瓛,摆驾回宫 回宫的路上,朱雄英正在思考后续改革该如何布局。正在思考的时候,外面突然有异常声响, 只听见蒋瓛说道: “殿下,有刺客!”蒋瓛话音未落,数道黑影便从天而降,挥舞着利刃,直扑朱雄英的轿子。 侍卫们反应迅速,立即拔刀迎战,将轿子团团围住,护卫着朱雄英的安全。 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轿帘被利刃划破,朱雄英临危不惧,目光如炬,冷静地观察着周围的局势。 这些刺客招式狠辣,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他们人数虽少,却个个武艺高强,侍卫们虽然奋力抵抗,却渐渐落于下风。 朱雄英见状,心中依旧不慌,蒋瓛就在边上,他怕啥,要是在蒋瓛的护送下还能被刺客刺杀,那蒋瓛也可能混到锦衣卫指挥使这个位置上。 朱雄英对着蒋瓛说道:“蒋大人,不必留活口了,这些都是死士。” 说罢,蒋瓛冲着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招了招手,几个呼吸之间,无数人影出现 瞬间,刺客死伤一片。 刺客们见刺杀已无希望,竟纷纷从怀中掏出药丸,一口吞下。 顷刻间,他们口吐白沫,倒地身亡,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外面的动静渐渐小了,朱雄英走出轿子,眉头紧锁,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心中已有猜想。 这些刺客训练有素,却在刺杀失败后选择服毒自尽,能在应天府有这样势力的人可不多。 “蒋瓛,封锁现场,彻查此事!还要注意锦衣卫,锦衣卫怕是有内应。”朱雄英沉声下令,目光冰冷,仿佛要洞穿一切迷雾。 蒋瓛低头趴在地上谢罪,领命而去,开始组织人手清理现场,搜查刺客的来历。 朱雄英站在原地,凝视着远方,心中暗暗盘算有刺杀动机的人。 朱雄英心里已经大概有人选了,能知道他朱雄英行踪的没几个,大概率就是东宫的某个女主人。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蓝玉的战马一声嘶鸣,马蹄高高扬起,稳稳停在朱雄英面前。 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朱雄英身侧,上下打量着朱雄英,焦急之情溢于言表:“殿下!殿下您没事吧!” 朱雄英看着风尘仆仆,盔甲都来不及穿上的舅姥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轻轻摇头,示意自己无碍:“舅姥爷放心,我没事。” 蓝玉这才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下来。 他一把抓住朱雄英的手臂,粗糙的大手轻轻摩挲着,语气中带着后怕:“殿下走后,我就一直派人关注殿下的安全。刚听到消息,臣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这应天府,怎么会有刺客……” 朱雄英拍了拍蓝玉的手背,安慰道:“舅姥爷不必担心,我已经让蒋瓛彻查此事,至于幕后黑手嘛,大概率是查不出来了!” 朱雄英回到轿子中,看向窗外,一副风雨雨来的感觉。 第4章 不等了,爷爷明天就要册封你为皇太孙 应天府…… 御书房内,似乎被一种无形的压力所笼罩。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朱元璋已经收到了朱雄英遇刺的消息,脸色十分的难看。 “蒋瓛,作为锦衣卫的指挥使,你们锦衣卫到底是在做什么!”朱元璋怒吼道,声音如雷霆般震撼,回荡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他的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整个房间都燃烧殆尽。 大殿外,蒋瓛跪着,额头渗出冷汗……垂眉低头,大气都不敢出。这时候就别解释了,解释只会加重朱元璋的怒气. “陛下,臣知罪……” 朱元璋冷冷一笑,眼中闪烁着依旧愤怒的火焰:“蒋瓛,你的头是不是不想要了?咱大孙外出的消息是谁走漏的。” 蒋瓛依旧低着头,不敢与皇帝对视,心中充满了无奈,道:“消息是锦衣卫的一个千总泄露给东宫侍卫周冀。” 朱元璋:周冀?江夏侯周德兴的儿子? 蒋瓛:“是的,陛下!” 朱元璋:“你去给咱查查,这个周冀还有没有其他罪名。” 蒋瓛:“有,多的是,这个周冀就是一个十足的纨绔,弓马不娴熟,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并且和东宫的宫女有染。” 朱元璋:“哦?那咱大孙这次刺杀的主谋岂不是东宫里的人?” 蒋瓛:“只能说有嫌疑,目前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主谋就是东宫里面的人” 朱元璋沉默了,眼神阴晴不定,他朱元璋可是开国大帝,如果这点弯弯绕绕都看不出来,那他也就别当皇上了。 怕是,吕氏那个女人做的吧。这手伸的也确实太远了。 “吕氏……”朱元璋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 如果吕氏真的是刺杀的主谋,那么以前雄英病重的原因怕也是不简单啊。 思来想去,朱元璋交代蒋瓛:“蒋瓛,你给咱把东宫注意好了,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要放过,特别关注太子妃。” 蒋瓛应道:“是,皇上。” 朱标病逝后,随着朱雄英醒来,蒋瓛知道皇长孙殿下在朱元璋心中的地位那真的就是心头肉,比朱标当初的地位还高,于是拍马屁说道:“陛下,那皇长孙殿下的守卫是不是要再加强点。” 朱元璋点点头应声道:“是该加强,你去安排吧,不过要隐秘一点。人数不必增多,要多派好手。” “算了吧,你们锦衣卫在明处保护,我再派人在暗处保护,这样可保咱大孙万无一失。 朱元璋对着边上的太监说道:“阿虎,你去调一队暗卫日夜暗中保护咱大孙,同时,你也要注意,咱大孙在宫内一切饮食,安全等级按照我的标准来。” 蒋瓛,自己去领二十军棍…… 都忙去吧…… 说罢,蒋瓛和阿虎各自忙各自的事情去了…… 蒋瓛和阿虎离开,但是朱元璋的怒火依然未减,他站起身来,步伐沉重,仿佛每一步都在压迫着整个书房的空气。 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担忧,朱雄英的安危不仅关乎皇家,更关乎整个明朝的未来。 在朱元璋眼里,嫔妃无数,但是妻子只有一个,那就是马皇后。 皇子有一群,儿子只有一个。 同理,孙子也只有一个,就是朱雄英。 御书房外,朱雄英缓缓的推开大门,房间内,烛光摇曳,照映出朱元璋的丝丝老态,朱雄英看着爷爷疲惫的身影…… 朱雄英低下头,心中充满了愧疚。他知道:“爷爷,我……” 朱元璋摆了摆手说道:“不用说了,爷爷都知道了。”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不等了,明天爷爷就带你上朝,昭告天下册封你为皇太孙,不日你就搬到东宫住吧,各路宵小,爷爷强势镇压。” “至于太子妃,容爷爷再考虑考虑,目前没有证据,关键她毕竟也是允文的母亲。” 朱雄英点了点头:“孙儿也没打算追究太子妃的责任,但是,江夏侯周德兴的儿子爷爷打算怎么处置。” 朱元璋道:“周冀与东宫侍女私通,祸乱后宫,罪该诛九族,但是江夏侯陪着我出生入死,咱也不忍心就杀他全家啊。” 朱雄英:“爷爷,这个江夏侯周德兴纵容儿子强抢民女,为所欲为,祸乱后宫,并且,我的行踪就是这个周冀泄露出去的。” 朱雄英继续道:“太子妃我不管,但是这个周冀不行。就算现在放过他,他也不会成为我的人,大概率还会记恨我。” 朱雄英越想越气…… 朱元璋宠溺道:“既然大孙不满意,那咱就直接斩草除根,直接诛九族,不就是江夏侯嘛,本就该死,就算和爷爷有些关系,但是,关系再近也近不过咱大孙,” 朱雄英笑道:“爷爷,处置江夏侯不仅仅是为了我,也是为了人民。” 朱雄英微微一鞠躬,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舍“天色已经晚,孙儿就不打扰您休息了,孙儿先告退。” 朱元璋的声音温和,眼中流露出慈爱“大孙早点睡……明天早朝还要册封你为皇太孙呢。” 朱元璋看着渐渐离开的朱雄英,也在思考日后该如何做,作为爷爷,为他铺平道路那是必须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朱雄英在床上思绪万千,心里依旧惦记着今天的刺杀事件。 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半夜无话。 为啥是半夜,因为,今天朱雄英是要去上朝的,门外已经有阿虎安排好的仪仗在等待朱雄英起床了。 朱雄英在侍女们的轻声呼唤中醒来,朱雄英看了一眼窗外,一丝亮光是看不到啊,朱雄英问了一下身边的侍女:“小菊,现在什么时辰了?” 侍女跪着回答道:“回长孙殿下,快要卯时了。” 朱雄英接过话茬:“还没到卯时?那岂不是现在还没到5点?可能也就不到4点。” 心里想到:“皇爷爷这是核动力的驴嘛?这才几点就开始早朝了?怪不得在未来说洪武时期的官员狗都不做。” 继续对着小菊说道:“伺候我更衣洗漱吧。” 迅速的更衣洗漱,跟随仪仗队来到奉天殿,这时候的天才微微有那么一点亮光,直到这个时候,朱雄英才看清楚了自己的仪仗。 沃日…… 这tmd就是太子仪仗啊…… 第5章 正式册封 有一说一,朱元璋对朱雄英确实没话说。 到了奉天殿前,已经很多官员在外面等候了,朱元璋听说朱雄英已经到了,赶忙把朱雄英叫了进去,他可不敢让自己的这个大孙在外面等着,万一累着了怎么办。 随着朱雄英先行步入奉天殿,还在外面的一堆人直接炸锅了。 “这是谁啊,皇孙朱允炆还在外面,他居然可以直接进去” “难道是哪个皇孙皇子?不认识啊” “我看着有点眼熟,但是就是想不起来是谁,反正应该是皇子皇孙。” 蓝玉听着他们窃窃私语,心里嘿嘿。我就不说急死你们。 朱允炆看着熟悉的背影,心里一震,大……大哥。 随后对着群臣说:“这好像是我大哥。” 朱雄英病重的时候朱允炆还小,但是,大哥可是从小一直带着他们弟弟妹妹一起玩的,就算十年不见,他依旧一眼认出了自己的大哥。 “大哥?你哪里来的大哥啊。” 黄子澄倒是知道点皇家的信息,开口道:“你是说刚刚进去的是嫡长孙朱雄英?” 朱允炆点了点头道:“嗯,应该是我大哥。瞧着像。” 黄子澄看了一下刚进去的背影,对着朱允炆说道:“如果那是你大哥,那皇太孙岂不是……” 朱允炆:“大哥回来自然就是大哥的……” 黄子澄:“……” 方孝孺:“……” 齐泰:“……” 蓝玉:“……” 过一会儿,各位大臣陆陆续续的到达奉天殿前,随着阿虎一声各位大人进来吧。大臣们鱼贯而入。 此时此刻,奉天殿里,身着赤色衮龙袍的朱雄英正襟危坐在以前属于朱标的位置上。 朱元璋端坐龙椅,俯瞰着阶下黑压压的文武百官,一股帝王的威严之气弥漫开来。 “山呼……” “吾皇,万岁万万岁万万岁……” “平身!” 朝堂之下,满朝文武已经到齐,文武分两排站立。 还不等文武百官疑惑朱标的位置上为什么会坐了个人。 朱元璋脸上带着笑容:“你们不是一直催着朕册封皇太孙嘛,今天朕遂了你们的愿。” “跪下接旨吧……” 朱元璋给大虎使了个眼色。 大虎上前一步,手中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 大虎站定朝堂中央,四周的官员纷纷下跪。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嫡长孙朱雄英,天资聪颖,仁德兼备,实乃国之栋梁,社稷之福。今立为皇太孙,以承大统,钦此!” 大虎话音刚落,大臣之间直接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待圣旨宣读完,文武百官这才起身,纷纷抬头看向以前朱标位置上的少年。 一瞬间,所有人恍惚了一下,似乎那个懿文太子又回来了,少年就是十年不见的嫡长孙朱雄英。 朱元璋指了一下朱雄英说道:“这位大家都认识吧。不认识的今天就认识一下。” “允炆,你来说说这是谁?” 朱允炆躬身低头道:“回陛下,是孙儿的大哥朱雄英。” 黄子澄站出来:“陛下,朱雄英殿下已经失踪多年,陛下切莫被人骗了。” 朱元璋:“放肆,是不是咱大孙,朕自然清楚。” 朱元璋严肃的扫视百官,继续说道:“你们不懂,咱不怪你们,十年前,朕以咱大孙病重作为幌子,把大孙送往仙界学习治国十年。为的就是今天。为的就是把朕的大明江山交给他。” 这个地方,朱元璋还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为了朱雄英,洪武大帝编造了一个谎言,隐瞒了病重的信息,并且美化说去仙界。 黄子澄继续道:“陛下,这个世界真有仙界吗?” 朱元璋:“有,可能几千年才能去一次,这次咱大孙能去,还是因为我驱除鞑虏恢复中原才给了这么一次机会。” 朱元璋扫视百官继续说道:“皇太孙的事情就这么定了,咱是通知你们,不是征求你们的意见” “既然已经确定册封咱大孙为皇太孙了,那么册封大典也该提上日程了,礼部尽快推算吉日进行册封大典。” 朱元璋兴致高昂,继续说道:“雄英啊,你既已为皇太孙,当熟知国事,为朕分忧,今天开始就来朕的御书房开始批阅奏章吧。后面择日你也就到东宫去住吧。” 朱雄英起身,恭敬地答道:“爷爷放心,孙儿定当尽心竭力,为大明江山社稷贡献自己的力量” 朱元璋点了点头,颇为满意,继续说道:“既然这事情已经定了,那下面宣布几个处罚。” 朱元璋给大虎使了个眼色,大虎宣读道:“江夏侯犯谋反罪,教子无方,纵容儿子欺男霸女,贪污受贿,恕罪并罚,诛九族,以示惩戒。” 朱雄英心里嘿嘿一笑:爷爷,孙子要坑你了,上前一步说道:“爷爷,江夏侯毕竟与国有功,能否宽大一点处理?” 朱元璋虽心中有疑惑,但是依然给足了朱雄英面子,说道:“哦?咱大孙觉得应该如何处理啊” 朱元璋心想:昨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朱雄英腹黑道:“谋反,确实该诛九族,但是看在往昔的功劳上,就夷三族吧。其余人等流放吧。” 朱元璋看了朱雄英一眼,心中顿时明白其中的小九九,点了点头说道:“就按照皇太孙说的办吧” “皇上仁慈,皇太孙仁慈!” …… 朱元璋继续道:“召所有在外的藩王进京,不得招摇,随从仪仗人数加起来限定五百人,咱大孙册封典礼之前到达应天。” 又是一条如炸弹一般的消息投入朝堂。 退朝后,文武官员们就像炸开锅一样的讨论今天的事情。 朱雄英归来并且被册封为皇太孙这一爆炸新闻,必然会以极快的速度,席卷大明! 以蓝玉、常升为首的几个淮西勋贵心里则是乐开了花, 就凭借他们和朱雄英的这层关系,只要不作死,就不会死。 至于文官,他们就有点绝望了,他们可是把宝押在了朱允炆身上。但…… 不知现在改换门庭还来不来得及…… 午后…… 御书房…… 朱元璋和皇太孙朱雄英坐在御书房中,气氛显得轻松而亲密。两人正围绕着朝政事务进行讨论,朱雄英年轻气盛,时常对祖父的决策提出自己的看法,甚至不乏一些大胆的建议。 有时候,朱元璋和朱雄英两人之间吹胡子瞪眼的。但是,朱元璋拿自己的大孙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打?舍不得。骂?骂不过……” 朱元璋:大孙啊,你这是让爷爷给你唱黑脸啊。 朱雄英:“爷爷,反正你都是要把皇位传给我的,你来唱一下黑脸,我好做事情啊。” 朱元璋:“行行行,以后坏人都我来做,还不行嘛!” 朱雄英:“嘿嘿,爷爷真好……以后孙儿少不了要坑你,别露馅了……嘿嘿” 朱元璋一副宠溺的样子:“你尽管放手做,有锅尽管甩给爷爷,爷爷就是为大孙背黑锅的。” 第6章 朱元璋:嘿嘿,大孙你该成亲了 朱元璋:“不过,大孙,其他事情可以放一边,有一件事迫在眉睫。” 朱雄英疑惑:“啥事?” 朱元璋贱兮兮道:“婚事啊,你现在已经是一国储君了,必须册封正妃了。所以,给你选妃已经是迫在眉睫了。” 朱雄英挠了挠头,尴尬的说道:“爷爷,我还年轻呢,哪用那么着急……”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继续说道:“哪里有18岁还没结婚的?说出去都要被人笑死了。” 朱元璋意味深长的说道:“咱老朱家娶妻娶贤,侧妃爷爷可以不管,但是正妃必须爷爷给你选。” 朱雄英虽然也受过现代文化的熏陶,但是,已经回到了大明朝,他也无可奈何,自古婚姻大事都是父母媒妁之言。他的父母不在,只能爷爷做主。 朱雄英知道在这件事上,他是拗不过爷爷的。 朱雄英无奈道:“爷爷,孙儿答应你娶正妃,但是,爷爷,你可要把好关,尤其长相方面你也不能给孙儿找个带不出去的,孙儿也是要面子的。” 朱元璋噗呲一笑,带着取笑的白了一眼:“咱大孙还是一个LSp嘛!” “成成成,就放一万个心吧,你可是皇太孙,以后可是要继承皇位的,爷爷给你找的正妃还能能差了?” “长相、家世、品格,都不能有任何缺点,不然如何能母仪天下?” 朱元璋继续说道:“这件事你别管了,一时半会儿还不能成呢,我一会儿徐达给叫到宫里来喝点酒。” “大虎,把蒋瓛给咱找来” 说罢,阴影处,一名太监应声出了御书房 不会儿,蒋瓛便来到御书房,山呼万岁,跪在地上。 朱元璋:“起来吧,你现在去把徐达咱叫到宫里来,就说朕请他这个老兄弟喝点酒。” 蒋瓛应声答道:“是,陛下。” 朱雄英:“爷爷,你叫魏国公来干嘛?” 朱元璋:“还不是为了你的婚事,徐达的小女儿徐妙锦知道吧。 有沉鱼落雁之姿,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华出众,擅长诗词歌赋,在应天还有个女诸葛的称号。 为了你,爷爷可是打算豁出去老脸去求徐达答应这门婚事。” 朱雄英恍然大悟:“哦!徐妙锦啊,确实是一代才女。” 历史上,徐妙锦被认为是一个性情刚烈而又温柔的女子。她不仅才华出众,擅长诗词歌赋,还具备出色的政治智慧。 徐妙锦最为人称道的事迹是她拒绝了明成祖朱棣的皇后之位。 朱棣在其妻子去世后,曾希望立徐妙锦为后,但她因对权力的拒绝和对个人自由的追求,毅然决然地拒绝了这一提议。 这一举动被后人视为对女性独立精神的象征,展现了她的坚定与勇气。 不过现在嘛,他既然没死,那四叔的皇位不出意外是没了,毕竟,他可不是笨蛋朱允炆。 他是嫡长孙,并且由于他的存在,勋贵们没有被杀戮,反而成为他的助力。 他也不会像朱允炆一样重文轻武,结果导致三十万大军连八百人都没打过。 拥有现代知识的他,打朱棣还不是手到擒来。 四叔那儿空了还是要敲打一番的,四叔是一个合格的将军。 四叔的大儿子朱高炽空了要抓过来当苦力,号称永乐朝的常务副皇帝嘛,用好了,那自己就可以摸鱼了。 不对,是不是想偏了,现在在说婚事,怎么想到了四叔一家。 知道爷爷给自己找的正妃可能是徐妙锦,朱雄英心中的担心就去了一层,毕竟谁也不想对着一个恐龙或者一个怨妇过一辈子吧。 “爷爷,那你和魏国公去喝点小酒聊聊吧,孙儿溜了。” 魏国公府离皇宫并不远,不一会儿,徐达就来到了皇宫,被大虎带到了一处花园。 朱元璋早已坐在庭院中,微风轻拂,带来阵阵花香。他的脸上挂着一丝坏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老弟啊,今日的天气真是宜人,正适合谈论一些非常重要的事情。”朱元璋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向徐达。 徐达微微一笑,点头回应:“陛下有什么事吩咐便是,臣一定竭尽所能。” 朱元璋放下茶杯道:“天德啊(pS:徐达,字天德),没那么严重,对于你来是一件好事啊,咱不是把大孙朱雄英册封为皇太孙了嘛,这个太孙妃的人选现在还没,咱中意你的小女儿徐妙锦。想听听你的看法!” 徐达心中一震,但此时听到朱元璋直言不讳,心中不禁有些紧张。他微微低头,思索片刻,才缓缓说道:“陛下,臣的小女儿徐妙锦,性情温婉,才貌双全,若能成为皇太孙的正妃,定能辅佐他,成为他的贤内助。” 徐达想了想,似乎又下定了什么决心,继续说道:“但是,臣又担心臣这个女儿不同意,能否让臣问过小女的意见再答复陛下。” 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快,想想为了大孙的幸福,随即又被隐藏了,露出一抹笑意:“徐妙锦确实是个好姑娘,听闻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若能成为我家大孙的妻子,必定能为我大明增光添彩。” 朱元璋继续画饼道:“你也知道,咱已经封了大孙为皇太孙了,也就是储君了,待大孙登基,你的小女儿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徐达见朱元璋对女儿的赞赏,心中暗自高兴,继续说道:“陛下,太孙殿下虽然年幼,但是为人机敏并且才智过人,如果陛下真心认为妙锦适合朱雄英,我自然没有异议。但是,臣还是想问一问妙锦的想法,望陛下批准” 朱元璋虽贵为皇上,但是,听到有人夸奖自己的孙子,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我会尊重她的意见,毕竟,强扭的瓜不甜,难得来一趟,我们先喝酒。” 两人举杯相碰,酒香四溢,笑声在后花园中回荡。朱元璋心中暗自满意,徐达则在一旁默默思索着女儿的未来…… 此时此刻,魏国公府…… 徐妙锦坐在窗边的绣椅上,身穿一袭淡蓝色的绣花裙,裙摆轻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披肩,发间插着一支银色的发簪,显得既优雅又清新。她的面容清秀,眉目如画,眼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世间的纷扰。 …… 第7章 徐妙锦 傍晚…… 徐达晃悠悠的从皇宫回到了自己的魏国公府…… 当徐达走进魏国公府的大门时,迎面而来的是他的长子徐允恭。徐允恭见父亲面色凝重,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快步上前 关切地问道:“父亲,您回来了……这么久,想必有事情发生吧!” 这时,徐妙锦也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紧张的神情:“爹,您在皇宫中可曾遇到什么特别的事情?我听说最近朝中局势动荡不安,您一定要小心。” 徐达心中一阵感动,女儿的担忧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他知道,作为父亲,他有责任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也要让他们明白,自己在外面所承受的压力与责任。 “妙锦,陛下和我商量将你嫁给太孙殿下作为正妃的事。”他决定不隐瞒,毕竟,妙锦和允恭都已经长大了,他们需要肩负起魏国公府的担子了。 徐妙锦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爹,您是说……我……嫁给朱雄英?皇太孙殿下?”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敢置信,心中亦有些复杂。 “是的,皇帝陛下希望你能成为朱雄英的太孙妃,这对我们魏国公府是个好事,但是,爹爹考虑到你的意愿,暂时还没有答应。”徐达他知道,答应了这样的提亲背后意味着更大的责任与牺牲。 徐妙锦则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爹,我……我明白这对我们魏国公府的重要性,但是,我还没有想好,我过几天给你答复,可以嘛?”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安,眼中闪烁着泪光。 “妙锦,一切按照自己的喜好来,不行爹爹豁出去老脸也把皇帝陛下给拒绝了。”徐达语气认真继续说道:“但是,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太孙殿下,因为,你们两人真的很合适。” 徐妙锦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爹,我明白您的苦心,但我也谢谢您能为我争取一个我自己思考的机会。”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坚韧,仿佛在为自己的未来做出决定。 徐达看着女儿,心中感到一阵欣慰。他知道,女儿的成长与担当让他感到无比自豪。 “好吧,妙锦,我会考虑你的意见。”徐达终于点了点头,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他会尽力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也会为他们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徐达与子女们的谈话逐渐深入,家中充满了温馨的气氛。徐妙锦时不时插入一些幽默的话语,缓解了紧张的气氛。 作为父亲的徐达他知道,越是这样,自己的女儿越是不轻松 翌日…… 徐妙锦收到了一封朱雄英的信 信中道: 在下朱雄英,恭敬地向徐姑娘致以最诚挚的问候。 冒昧写信打扰…… 此刻,心中万般愁绪,难以言表,唯有借此信笺,向你倾诉我心中的苦衷与歉意。 爷爷命我娶妻,心中便如同压了一块巨石,难以承受。作为皇太孙,我理应承载家国之重任,然而此番婚事,非我所愿,实乃爷爷逼迫。 心中便愈发感到愧疚与无奈。你是聪慧而美丽且性格独立的女子,理应拥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而我却不得不为这家国天下妥协。 我深知,婚姻不仅是两人之事,更是家族与国家的联姻。然则,若无真心相待,岂能成就美满?我不愿以权势之名,强迫你接受这段缘分。 因此,我希望能与你在应天酒楼相见,明日午后,我将前往那处雅间,愿你能在此时光中,给予我们一个彼此认识的机会。 或许我们可以在那片刻的了解中,找到彼此的理解与共鸣。 亦或者我们彼此都无法找到那一份悸动。 最后无论如何选择,无论最后能否走到一起,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让我们两家产生隔阂。也希望你能理解我的苦衷。 愿安好,期待明日的见面。 —朱雄英 徐妙锦坐在窗前,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的书桌上,映出一片温暖的金色。 她的手中捏着刚刚收到的信件,信纸上那行工整的字迹如同一缕清风,轻轻拂动着她的心弦。 信中提到的太孙朱雄英,虽然他还没见过朱雄英这个人,字如其人,太孙的字大气磅礴且优雅,文字的内容也体现出太孙朱雄英对于她的尊重。 起码,从朱雄英对于她足够的尊重,她就对其有那么一丝丝的好感,毕竟,他可是大明储君。所以,她带着一丝好奇,想深入了解一下这个的大明太孙朱雄英。 太孙的邀请让她感到无比的荣幸与期待,但同时也夹杂着一丝不安。 “明日的见面,我该穿什么呢?”她自言自语,心中开始盘算着衣橱里的每一件衣服。此时此刻的徐妙似乎已经陷入了恋爱的状态,有点像是要见心上人的感觉,只不过她自己不知道罢了。 “我该如何面对他?”她的心中充满了疑虑,仿佛一颗小小的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她想要展现出自信的一面,却又害怕在他面前失态。徐妙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不对,应该先给太孙殿下回个信 …… 皇宫…… 朱雄英的小院…… 朱雄英缓缓展开徐妙锦的信件…… 太孙殿下亲启! 臣女徐妙锦拜上…… 收到您的信件,感谢您对我们魏国公府的理解与包容。 您是一位待人宽厚、礼贤下士的君子。 您对我的尊重与理解,让我倍感珍惜,也让我更加期待明日的相聚。 我深知,明日的宴会不仅是我们初次见面的机会,更是我与您之间命运的交汇。 长辈们的安排让我感到无奈,然而在这场可能存在被迫的婚约中,能够与您相识,似乎又是一种命中注定的缘分。 在收到您的邀请后,我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忐忑。但我也不免有些紧张。 毕竟,能够与您这样的杰出人物共度时光,是我从未想过的事情。感谢您给予我这样的机会,让我能够在您面前展现真实的自己。 明日的会面,我定会如约而至,准时前往应天酒楼。 希望能与您畅谈,分享彼此的心声,增进我们的了解与友谊。我想,或许在这场被长辈安排的可能存在婚约中,我们可以彼此了解,找到共同的兴趣与话题。 当然,这个婚约可能也不存在。 虽然我未来感到迷茫,但我勇敢的去面对。 相信,若能与您携手共度,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美好。 明日我期待着与您共同了解彼此 再次感谢您对我的理解与尊重,这让我在面对明日的会面时,心中充满了信心与勇气。 期待在应天酒楼与您相见 愿殿下一切安好,期待明日的相聚 徐妙锦 缓缓的合上信,朱雄英喃喃自语道:“倒是一个勇敢且有智慧的女子。” 明日就好好了解一下这个奇女子吧…… 第8章 郎情,妾意? 翌日…… 应天酒楼…… 门口挂着一幅红色的对联,上面写着“宾至如归,酒香四溢”。 酒楼的外观古朴典雅,青砖灰瓦,门前的石狮子威武而庄重,仿佛在守护着这片美好的天地。 走进酒楼,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酒香和饭菜的香气,令人垂涎欲滴。酒楼内的装潢别致,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桌椅则是用深色的木材精心雕刻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朱雄英早早的来到了应天大酒楼的天字雅间……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地板上,形成斑驳的光影,朱雄英坐在窗边,手中把玩着曾经救过他命的玉佩。 此时的朱雄英身上自带着一股贵族的气质,衣着华丽,身披一袭青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绸带,望向窗外,显得格外英俊潇洒。 他的脸庞轮廓分明,眼神中透着一丝温柔与坚定,仿佛在诉说着他内心的理想与抱负。 不久,徐妙锦在侍女的陪伴下走进了雅间。她的到来仿佛让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朱雄英立刻站起身来,微微一躬身,恭敬地说道:“徐姑娘,久仰大名。”他的声音温和而有礼。 徐妙锦微微一愣,随即回以一笑,轻声说道:“太孙殿下,您过奖了。”她的声音如同清泉般悦耳,带着一丝羞涩。她在心中暗自打量着眼前的朱雄英,心想这位太孙果然名不虚传,气质非凡,令人心生敬仰。 此时此刻,朱雄英才第一次看到徐妙锦,如花似玉,年约十三四,身材纤细,面容清秀,长发如瀑,披肩而下。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裙子,裙摆上绣着精美的花纹,显得既典雅又不失活泼。她的眼睛如同清澈的湖水,透着一股灵动的神采,嘴角时常挂着一抹甜美的微笑,仿佛春风拂面,令人心旷神怡。 用一句话来总结,就是真tmd漂亮啊。 两人相对而坐,初次见面的尴尬在一杯杯香醇的美酒中渐渐消散。朱雄英端起酒杯,微微一笑,举杯说道:“徐小姐,今日相聚,实乃幸事,愿我们能在这美好的时光中畅谈。” 徐妙锦也举起酒杯,轻轻碰杯,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太孙殿下,能与您共饮,真是我的荣幸。” 两人共饮一杯…… 于是乎,朱雄英作为男生,很自然的打开了话匣子。 “我听闻徐小姐才情出众,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真是令人钦佩。”朱雄英试探性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诚恳。 徐妙锦微微一笑,心中却暗自思量:“太孙殿下如此赞美,恐怕是出于礼节,但我却不敢当。”她轻声回应:“殿下过誉了,若非家中长辈提起我们可能的亲事,我也不知能否有此机会与您相见。” 朱雄英心中一动,似乎察觉到她话语中的无奈与隐忧。他微微倾身,认真地说道:“我明白,爷爷的安排往往让人感到无奈,我也是被皇爷爷逼迫的,毕竟作为储君,妃子还没定下来,与国家安定无好处。” “理智的来讲我们是彼此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徐妙锦心中一震,抬头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思索。她轻声问道:“殿下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尝试去了解彼此吗?” “正是如此。”朱雄英点头,语气坚定,“我希望能在这段婚约中,找到属于我们的默契与共鸣。或许,命运的安排并非全然不公,而是为我们铺就了一条新的道路。” 徐妙锦心中一暖,感受到他话语中的诚意与期待。她微微一笑,心中也渐渐放下了些许顾虑:“若是如此,我愿意尝试去了解您,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成为彼此最好的选择。” 其实,昨天收到了朱雄英的信件,她就对朱雄英不是那么抵触。 朱雄英的话并没有错,他们彼此合适,门当户对。并且,朱雄英也是英俊潇洒。再加上提亲的是朱元璋,只要是太孙殿下不是特别差的情况,拒绝总是不好的。正是如此,两个暂时没有太多感情的年轻人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相伴一生。 两人之间的气氛逐渐融洽,仿佛彼此的心灵在这一刻找到了共鸣。朱雄英轻声说道:“那么,我可以叫你妙锦吗?” “可以的。” 两个原本陌生的灵魂,因着长辈的安排,自发相聚,彼此的心中都种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或许,他们的未来并不如长辈所愿的那般简单,但在彼此的理解与尊重中,新的可能正在悄然绽放。 时间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酒楼的外面渐渐被夕阳染成了金色,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身上,仿佛为他们的相遇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辉。朱雄英和徐妙锦的心灵在这一刻似乎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彼此的目光交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心中的情感。 就在这时,酒楼的侍者端上了一道精致的菜肴,香气扑鼻,令人垂涎欲滴。侍者介绍道:“这是应天府的招牌菜,名为‘龙凤呈祥’,寓意着吉祥如意。” 徐妙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羞意。 龙凤呈祥,面前可不就是以后的龙嘛,那凤凰代表的是谁…… 两人开始品尝美食,朱雄英细心地为徐妙锦夹菜,徐妙锦则不时向朱雄英请教一些关于宫廷的趣事。 随着时间的推移,彼此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朱雄英的心中对徐妙锦的好感愈发浓厚,而徐妙锦也在朱雄英的温柔与体贴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徐妙锦的脸颊微微泛红,眼中闪烁着星星般的光芒。她轻声说道:“太孙殿下,您真是一个有趣的人,和您在一起的时光让我感到无比快乐。” 朱雄英听后,心中一阵暖意,微微一笑:“能让妙锦开心,是我最大的荣幸。” 就在这时,酒楼的乐师开始演奏起悠扬的乐曲,旋律如流水般轻柔,仿佛在为这美好的时光增添一份浪漫的气息。” 应天府酒楼的这一幕,是他们彼此有勇气的见证,注定成为他们心中永恒的记忆,仿佛一幅美丽的画卷,定格在了岁月的长河中。 妥了…… 第9章 回东宫 皇宫…… 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书桌前,手中捻着一支毛笔,正准备书写奏折。此时,内侍轻声走入,恭敬地跪下,手中捧着一份刚刚送来的密报。 朱元璋打开密报看了一眼,颇为无奈的自言自语道:“臭小子,这就迫不及待见了自己的媳妇……” “不过,咱大孙也应该搬回东宫了,否则他们年轻人交往也不方便。” 说罢,摇了摇头…… 没过多久,朱雄英就来到了御书房 朱元璋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捏着一卷奏折,见孙子进来,抬头微微一笑:“大孙,今日心情可好?” “爷爷,我今天与徐妙锦见面了,聊得甚是投机,彼此也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朱雄英兴奋地说道,脸上洋溢着青春的朝气。 “哦?那是不是婚事没什么问题了?”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中透出关切。 “估计问题不大,她很聪明,虽然我们之间有诸多无奈,但是彼此也不失为好的选择。”朱雄英回忆道,眼中闪烁着光芒 “孙儿啊!”朱元璋忽然开口。 “爷爷,孙儿在呢”朱雄英。 “去东宫看看吧。你也该回东宫了,在皇宫不方便你们年轻人交流”朱元璋淡淡说道。 “啊?那我见爷爷的次数不是少了?”朱雄英疑惑的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对此毫不在意,反而心中满意:“雏鹰总要自己飞的,并且,就算搬到东宫,你也可以随时来看爷爷。” “爷爷不是给了你如朕亲临的牌子嘛,不用通报,随时都可以入宫。” “蒋瓛,你随他一起,顺便告知东宫的人,太孙的身份。有不长眼的,太孙说如何处理就如何处理,无需看任何人的脸色。” “大虎,你去给咱大孙挑选体己的侍女和管事的。” 朱元璋命令道。 “是,陛下!”蒋瓛和大虎回答道。 随后,大虎就去挑选侍女和管事了…… “殿下,请!”蒋瓛恭敬地说道。 “嗯,摆驾东宫!”朱雄英昂首阔步,龙行虎步地走出御书房。 第一次回东宫,朱雄英没有穿常服,而是换上了属于自己身份的龙袍,蒋瓛和随行的侍卫紧随其后。 “太孙殿下驾到,所有人,跪迎!”蒋瓛的声音响亮,威严无比。 “太孙殿下?”门口的守卫们惊愕不已。 正在东宫执勤是傅友德与郭英的长子,见到这位气宇轩昂的少年,心中隐约感到熟悉,却又不知从何而来。 “蒋指挥使,这……?”他们心中疑惑,尽管蒋瓛是皇帝的心腹,但此时他们守卫东宫,若有差池,责任重大,绝不敢轻易阻拦。 “殿下,这二位乃东宫守备将领,傅让与郭镇,分别是颖国公傅友德与武定侯郭英的长子。”蒋瓛开始介绍,接着对二人说道,“此乃陛下嫡长孙,朱雄英殿下,前几日早朝亲封的皇太孙,消息已经传开了。” “末将参见太孙殿下!”傅让与郭镇齐声行礼。 “两位将军,快请起!”朱雄英笑着上前,亲自搀扶起傅让与郭镇。 “多谢殿下!”二人站起身来,眼中流露出崇敬之色。他们没见过朱雄英,但是他们是武勋家庭,深知朱雄英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殿下,末将愿意为您引路!”傅让突然说道。 “殿下,我也来!”郭镇紧随其后,也不甘示弱拍马屁道。 “哦?哈哈,那就好!”朱雄英笑着回应。 “这是我十年来第一次回东宫。”朱雄英继续说道。 “下次可就得麻烦您了!”他调侃道。 “嘿嘿!” “殿下请!”傅让恭敬地引导。 “好,走吧!”朱雄英在二人的带领下,朝东宫走去。 “对了,近些年我的弟弟妹妹们都过得如何?”朱雄英一边走,一边向傅让询问。 “啊?这个……”傅让有些犹豫,不知如何回答。 “怎么?不能说吗?”朱雄英停下脚步,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殿下,二殿下的生活还算不错,但三殿下和几位郡主……他们……”傅让说着,语气中透出一丝迟疑。 郭镇在旁边有些紧张,心想皇家的事情可不是随便能说的,连忙用眼神示意傅让要小心。 如今朱雄英已然崛起,傅让心中明白,忠于他便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顾虑都不算什么。 “至于三殿下和几位郡主,他们的生活的挺不好的。至于原因,我想殿下是懂的”傅让斟酌着说道,“具体情况,殿下不妨亲自去看看。” 朱雄英听后,觉得傅让这个人挺真诚:“好,那我们就去看看他们!” “是,殿下!”二人齐声应道。 朱雄英在蒋瓛、傅让、郭镇的陪同下,看了朱允炆,朱允熥,朱依薇、朱宜伦等所有弟弟妹妹的生活。 “蒋瓛,去把朱允熥,宜伦郡主、江都郡主院里的所有下人带过来,外加东宫总管事的。” 朱雄英的命令下,蒋瓛立刻派锦衣卫去将东宫总管,朱允熥、宜伦郡主与江都郡主府中的所有下人召来。 “都在外候着!”朱雄英冷静地指示道。 “这是何等情形?为何这里跪满了人?”一声柔和而清脆的声音传来,随即门外响起了整齐的呼喊声:“参见太子妃!” 尽管很多年未见面,失去了些许记忆,但眼前走来的身影,凭着那身装束,依然能辨认出其身份。吕氏见到朱雄英,微微一愣,随即脸上绽放出笑容,温柔地说道:“莫非就是雄英?” “母妃可还记得我?”朱雄英微微一笑,恭敬地行礼。 “当年你离去时,才不过八岁,如今一转眼,竟已长成如此英俊少年。”吕氏说着,目光在朱雄英身上游移,注意到他身上的龙袍,心中一震。 那是太子的服饰,作为太子妃,她自然能分辨出其中的不同。虽然亲王与太子皆可穿蟒袍,但龙的数量与样式却大相径庭。朱雄英的龙袍与当年朱标所穿的无异。 “雄英,你这身衣裳……”吕氏的神色微微一变,面露不安,强颜欢笑道。 朱雄英微微一笑,目光坚定,回道:“母妃多虑了,是爷爷给我的。” “雄英,院前为何跪满了人?”吕氏在离开之前,看到那些宫女太监,心中不解,便问道。 第10章 敲打太子妃 “母妃或许有所不知,这些奴才实在不堪!”朱雄英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不屑,“竟然怂恿允熥走上歧途,克扣宜伦郡主、江都郡主的生活用品。” “这些人中,究竟有多少是心怀叵测,多少又是忠心赤胆的!”说着,朱雄英的眼神中闪烁着杀意,似乎要将一切不忠之人一一清除。 “太孙殿下,冤枉啊!”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纷纷求饶。 “娘娘,求您救救我们!”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意识到这位太孙殿下的决心。 …… “他们都是奴才,其中是否有误会?”吕氏试图为这些人辩解。 “母妃所言何以?我已说过,需查明这些人中,谁是心怀叵测,谁是忠心耿耿。”朱雄英冷冷回应 “心怀叵测之人,岂能留存?而忠心之人,自当奖赏。” “雄英啊,交给母妃来惩戒他们吧,这些正是母妃作为太子妃的责任!”她试图将责任推回。 朱雄英心中冷笑,心想:“母妃,你的责任?想让我把他们交给你,简直是做梦。” 虽然孝道在这个时代被视为至高无上的原则,但他并非易于妥协之人。人在不知不觉中,往往会失去许多。 “母妃此言差矣,作为太孙,现在东宫乃是我的居所,责任理应由我来承担!”朱雄英淡淡说道,目光如炬,直视吕氏,令她不由自主地后退几步。 在朱雄英的眼神中,吕氏竟感受到了朱元璋的气势。 朱雄英见吕氏后退,毫不在意,冷声喝道:“蒋瓛!” “末将在!”蒋瓛立刻上前,恭敬地抱拳。 吕氏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震,暗道:“蒋瓛!居然是蒋瓛,他竟然能指使蒋瓛?” 蒋瓛乃是老爷子的心腹,即便见到她这个太子妃,也只是遵循礼节而已。 “将这些人全都带走,务必查明问题!” “从东宫总管开始,务必彻查所有人!”朱雄英继续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是,殿下!”蒋瓛听到此命令,心中不禁兴奋,毕竟这是他的专长,处理此事让他感到无比畅快。 “还有,”朱雄英再次喝道,“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理由探视这些人。最后把结果呈现给爷爷,奖励还是惩罚都由爷爷定吧。” “是,殿下!”蒋瓛满眼火热地看着朱雄英,心中感到无比激动,审问才是他的专业。 “另外锦衣卫不得为任何人传递任何消息,锦衣卫是忠诚于皇帝的锦衣卫,你可懂我的意思?” “明白,臣一定做到”蒋瓛背后一阵寒冷,此时此刻,朱雄英给予蒋瓛的压力比朱元璋还大。 吕氏听着朱雄英的话,面色愈发阴沉,心中暗想:“这是何意,难道是在防备我吗?” 朱雄英居高临下,冷冷一笑,命令道:“都带下去吧!” “是,殿下!”蒋瓛一挥手,部下便将所有人带走。 “圣旨到……”声音远远的从外面传来。 听声音,来人正是大虎。 现在的朱雄英也和大虎比较熟了,听声音便能听出。 随着圣旨的降临,使得东宫一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紧张气氛。整个东宫的内务大臣和官员都恭敬地在殿内待命,恭迎朱元璋的旨意。 大虎看所有人员基本到齐,对着吕氏先行了个不冷不淡的礼:“见过太子妃。” 随后恭敬的对着朱雄英行了个礼说道:“殿下,这是陛下给您的,不需要您跪迎,你自己看吧!” 吕氏见两次行礼态度的差距,心里再次受到震撼,大虎可是朱元真正的心腹,朱元璋的身家性命都是由大虎安排保护的。可这个老太监却对朱雄英这么恭敬…… 朱雄英接过圣旨,上面清晰写道:“东宫一切事宜,由太孙亲自处置。”简单明了,毫不拖泥带水。 圣旨宣读完毕,吕氏灰带着侍女找个借口便离开了。 看着吕氏离开,朱雄英微微一笑,将圣旨收好,心中自信满满。这圣旨不仅是对他个人的信任,也是对吕氏的一次有力打击。爷爷虽然没有明确表示要剥夺吕氏的权力,但将东宫一切事宜交由朱雄英处理,意味着母妃的影响力将大大削弱。 “母妃果真会如何反应呢?”朱雄英暗自思量。吕氏不可能容忍自己的权力被削弱,但她现在处于被动局面,若她反抗,必定会让自己的局面更为危险,也必然会露出诸多马脚。 朱雄英站在东宫宽敞的大殿内,脸上的冷笑依旧未曾消退。他的目光透过殿内的窗户望向远处的宫墙,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布局。这个局,已经不只是处理一些小小的奴才问题了。东宫的权力逐渐集结在他一人之手。 母妃吕氏的威胁已经不再可忽视。他必须尽快处理这些积压已久的矛盾,才能在朝堂之上站稳脚跟,最终将这片深宫中的权力收归于他。 “蒋瓛。”朱雄英低声唤道,语气中带着些许冰冷。 “殿下。”蒋瓛听到召唤,迅速跪地回应,眼中带着崇敬之色。虽然他曾效力于朱元璋,但如今,他对于太孙的麾下忠诚无二。 “彻查东宫所有相关人员的背景,尤其是与吕氏有关的人,一旦发现,有犯罪纪律交于刑部,无犯罪记录,一律遣散别处。”朱雄英低沉的声音响起,命令如同铁令一般不可反抗。 蒋瓛应声退下,带领锦衣卫行动,而朱雄英则转身坐在椅子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吕氏回到自己的院落,脸色变得格外阴沉。她知道,朱元璋的圣旨已使太孙朱雄英名正言顺地掌控了东宫,朱雄英一旦完全掌控东宫,她和她儿子朱允炆的未来将无从谈起。 “不行,绝对不行。”吕氏面色阴沉,她不能容太孙位置被朱雄英抢走。 “娘娘,我们该如何是好?”一个贴身宫女小心翼翼地走近,见吕氏神色黯然,低声问道。 吕氏目光深邃,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我先准备一些东西,你一会儿差人给我父亲送去……” 第11章 进宫 接下来的几天内,东宫人员频繁变动。 朱允熥,宜伦郡主与江都郡院落管事的直接被朱元璋直接杖杀,其余人员,有罪的交于刑部处理,无罪遣散。 因为吕氏还是朱雄英目前名义上的母妃。朱雄英还是给了吕氏一点面子,所以,除了太子妃自己院落的人,其余人员几乎都换成了朱元璋给朱雄英的人。 吕氏依旧住在东宫,这一点让朱雄英还是有点不自在的。 眼看着东宫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朱雄英没事就溜达到了朱元璋的御书房,未经通报,朱雄英就进入了御书房。 这是朱雄英独有的特权。 当朱雄英推开御书房的大门,看到坐在书案前的朱元璋时,心中那份久违的亲情与敬畏,瞬间涌上心头。 径自走到桌前,坐了下来,直接开始了话题。 “爷爷,东宫之事,已基本安顿妥当。”朱雄英语气沉稳地说道。 “嗯,嗯。”朱元璋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朱雄英没大没小的端过朱元璋的茶杯,喝了一口茶,缓缓放下,接着说:“不过,今天来找爷爷,倒是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章,抬头看向他:“说吧,什么事?” “关于允炆的事。”朱雄英的目光一转,目光如刀锋般锋利地直视着朱元璋。 “允炆?”朱元璋的眉头微微一皱。作为皇帝,他对每一个孙子都抱有不同的期待。 但对于朱允炆,他的印象并非如朱雄英般深刻。 朱允炆天资算是聪慧,读书多,但为人性格较为温和,也算是比较孝顺,少了些锋芒,他在朱元璋的心中,也并没有太高的地位。 “允炆之事,爷爷似乎有所顾虑?”朱雄英似乎察觉到了朱元璋的犹豫,他不由得微微一笑,眼底的光芒深邃。 朱元璋沉吟片刻,叹了口气:“允炆是个读书的孩子,心性温文,倒也有些天资。他也不似你一般,拥有那股从容应对局面的力量。你回来了,这江山的主位就跟他没关系了。” 朱元璋继续试探着朱雄英的态度:“要不,给他封个王?” 朱雄英心中明了,这话说得其实没有错,朱允炆是一个极为内敛、沉静的孩子。他不喜权谋,更喜学问,若要让他立足权力之争,确实有些力不从心。但这不意味着他没有利用价值,至少在某些地方,朱允炆的存在,可以给自己带来帮助。 “我明白爷爷的意思。”朱雄英低声说:“但允炆的才学与稳重,并不是在治国理政上无用。我认为,应该让他封王、留在应天,专心从事学术研究,教书育人,未尝不可。”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眼神中似乎闪过一丝欣慰:“原来如此,你已不再仅仅考虑权力之争,连周全之策也能想到。如此也好,允炆若能专心治学,倒也能为朝廷培养人才。” 朱雄英接着说道:“若是允许他继续深研学术,便无必要让他卷入太过复杂的权力斗争。封王也能避免一些权谋。” 朱元璋微微点头,目光稍微有些复杂。朱雄英作为太孙,已经不单单是一个年轻的继承人,而是一位能够独立思考、审时度势的权谋高手。他的提议,不仅是考虑到朱允炆的天性,也是对自己皇权结构的一种灵活运作。 “那吕氏如何?”朱元璋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意。 朱雄英闻言,眼神一闪,随即淡然道:“吕氏母亲作为朱允炆的生母,理应与允炆一同生活,允炆在权谋方面是一张白纸,有她在允炆身边,作为辅佐,允文各方面的压力应该小一点。” 朱元璋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深深凝视着朱雄英,片刻后才开口:“吕氏自是心机深重,但你已掌控东宫,不必再为她担忧。若能在允炆身边安静地过一生,也不失为一桩幸事。” 朱雄英微微一笑:“正是如此。让允炆去做他擅长的事情,而不必牵扯进无休止的争斗,也不失为一种良策。” 朱元璋:“你能想到这一点,不负我所望,明天开始陪我上朝吧!” 朱雄英摇了摇头:“爷爷,我现在还不行,我还有一些布局没做,现在上朝无法掌控朝政。” 朱元璋轻轻的扇了一下朱雄英的头,说道:“个兔崽子,先上朝混个脸熟,了解一下各部门人员。” 朱元璋大概是渴了,喝了口茶继续道:“下午不用陪我,你自己干自己的事。该布局布局,等你册封大典成亲以后,正式接手。” 朱雄英眼见躲不掉,连忙点头称是。心里嘀咕:不等我接手,我就开始组建内阁,不然,核动力的驴都要被爷爷累死。 朱元璋见朱雄英妥协,继续关心道:“你和徐家丫头怎么样了?” 朱雄英一脸黑线:“爷爷,你怎么就关心这个?” 朱元璋再次扇了朱雄英头一下:“臭小子,你都18岁了,爷爷老了,爷爷还想抱重孙呢?趁着爷爷还能抱得动,政事交给你,爷爷帮你带娃。” 朱雄英“……” “爷爷,我这几天都在忙东宫的事情,哪有空谈情说爱啊……” 朱元璋:“那不行,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赶快成亲。” 朱雄英:“我还不知道人家答不答应呢。” 朱元璋看了看朱雄英,忽然说道:“既然如此,明日便叫徐达和徐妙锦进宫。我想亲自问问他们,关于婚事,究竟是如何想的。” 朱雄英摆了摆手道:“别别别,爷爷,你别吓着人家。” 朱元璋取笑道:“这还是没成亲呢,就开始疼媳妇了。” 朱雄英白了一眼朱元璋:“爷爷,我都答应你经尽快成亲了,但是,找媳妇这事情,我不想你用半强迫的方式。毕竟是要生活一辈子的,我想给我妻子足够的尊重。” 朱元璋听了,立马板着脸…… 朱雄英见拗不过朱元璋,无奈道:“我现在就让蒋瓛替我送上明日去魏国公府的拜帖,行了吧!我抓紧……” 第12章 魏国公徐达 次日清晨,朱雄英穿上了简素的朝服,招呼着一众随从一同启程前往魏国公府。 虽然朱元璋的意思是让他尽快处理好婚事,但这桩事情却让朱雄英颇感头疼。毕竟,眼前的这位“未婚妻”,并非是朱雄英从小培养起来的亲近之人,而是历史上都出了名的小辣椒…… 若说心中毫无压力,朱雄英自然是不可能的。作为皇太孙,他的婚事关乎的不仅是个人的幸福,更涉及到整个国家的稳定,可大意不得。 而徐妙锦,作为魏国公的小女儿,出身显赫,才貌双全,算得上这应天府名媛的佼佼者。 朱雄英心中有些挣扎,既然徐达与自己有着这么多的牵扯,他自然不能草率行事。 若是单凭爷爷的安排,事情倒是简单多了。 他不愿意那样,起码不能娶一个自己不喜欢,或者不喜欢自己的太孙妃。 但他毕竟是皇太孙,册封大典时间已经不远,现在朱雄英还是仅仅凭借着爷爷的喜爱,后台也仅仅只有部分勋贵。 如果能和徐妙锦两情相悦从而获得魏国公的支持就再好不过了。 今日之行,倒是他对这桩婚事的一次试探,他要探探徐家对这门婚事的真实态度,尤其是徐妙锦心中的想法。 马车悠悠驶过京城的大街小巷,外头的风景渐渐从热闹的市集变得宁静。 魏国公府巍然耸立,门前守卫森严,足以彰显其非凡的地位。朱雄英下车时,管家早已在门口等候,见到太孙降临,立刻恭敬地行礼:“太孙,魏公早已在府中等候,烦请随我来。” 朱雄英点点头,面上虽淡然,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将话题引向正题,既不显得过于直白,也不失礼仪。毕竟,他与徐妙锦仅仅见过一面,贸然开口,恐怕会让局面尴尬。 一行人走过院落,穿过层层的屏障,最终进入魏国公的书房。 书房内,书卷堆叠,笔砚齐备,徐达正在案前细心研读书籍。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如利剑般扫过来,似乎等待已久。 “太孙殿下,久违了。”徐达站起身来,语气平和,脸上露出几分和煦的笑容,“进来坐,快坐。” 朱雄英一抱拳,随即走至案前,稍作行礼后坐下。徐达招手示意管家上茶,很快一杯清茶便递到了朱雄英面前。朱雄英接过茶,低头轻啜一口,茶香四溢,润喉生津,顿时让人感到一丝放松。 朱雄英心中暗暗思考,魏国公阅人无数,与其七绕八绕,不如直接进入主题, 朱雄英微微一笑,语气柔和:“魏国公果然慧眼如炬,既然如此,我便直言不讳。今日来此,只为探讨我和您小女儿的婚事,想听听您与您女儿的意见。” 徐达眉头微微一挑,似乎被朱雄英的直白所震撼,但随即又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太孙殿下既然如此开诚布公,那我也不再绕弯子了。关于妙锦和殿下的婚事,老夫自然是心甘情愿的。毕竟,两家联姻,既是门当户对,又有利于朝廷的稳固。但,是否能成婚,还得看你们两个的心意。” 朱雄英心中一松,想来徐达并无太多的反对之意。估计他和徐妙锦私下见面的事情徐达还不知道,于是继续问道:“那魏国公可知妙锦姑娘,她可愿意?” 徐达听闻此问,眉梢微挑,随即轻笑:“不曾问询。” 朱雄英见徐达答得干脆,心中一动,知道这个问题是时候直接开口了。他抬起头,眼神温和地看向徐达,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几分深意:“魏国公,关于妙锦姑娘,她考虑过与我先婚后爱,您觉得如何?” 徐达微微一愣,随即放下茶杯,双手交叠在桌面上,神情有些凝重。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先婚后爱?这倒是与常规不同。但妙锦是个聪明的孩子,她若真有此打算,想必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我既然同意了这门婚事,便不会对她的选择多加干涉,毕竟,婚姻本是两个人的事。” 朱雄英点点头,心中对徐达的回应愈发感到释然。他与徐妙锦的婚事,似乎正朝着一个理想的方向发展。眼前的徐达,并不像外界传言的那般固执,反倒是一位深思熟虑、通情达理的长者。 话题一转,朱雄英又说道:“魏国公,既然妙锦姑娘的婚事已经有了着落,那我便不再多言。 朱雄英和徐达的谈话落下帷幕,虽然关于婚事的安排基本敲定,但心中依然留有一些思考。待到徐达与他告辞后,朱雄英便站起身来,向徐达微微拱手,随即走出书房,向徐妙锦的院子走去。 不一会儿,朱雄英便来到了徐妙锦的书房,跟着侍女的脚步轻轻推门走了进去。徐妙锦正坐在案前,专心翻阅着一本典籍,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太孙殿下,您来得正好。” 朱雄英微微一笑,走到她的桌前,低声道:“妙锦,今日我与魏国公商谈了你我婚事,基本已经达成一致。” 徐妙锦心中一紧,面上却并未显露出多大的惊讶,毕竟,关于婚事的事她早有所料,只是没想到事情会进展得如此迅速。她放下手中的书卷,静静地看着朱雄英:“既然如此,殿下可知我心中所想?” 朱雄英看着她那如水般冷静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震,轻声道:“我知道,妙锦,你心中一定有所顾虑。但我相信,我们可以在婚后慢慢培养感情。我并不急于一时,而是愿意陪你一起走过这段旅程,既然你同意了这门婚事,我们便可以携手共进。” 徐妙锦听到这番话,心头的紧张感终于稍微放松了些。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平静地看着朱雄英:“殿下如此坦诚,我自然不会再有太多疑虑。既然我们已达成共识,那么我便愿意随您共结连理。” 朱雄英见她答应,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既然如此,我便不再多言。若以后你有任何想法,可来东宫找我与我商量。 话音刚落,朱雄英忽然转了话题,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光芒:“妙锦,我知你不想做笼中鸟儿,所以,我这里有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拜托你帮忙” 徐妙锦轻轻挑眉,示意他继续:“殿下请说。” 朱雄英沉吟片刻,终于说道:“我打算在大明朝开设一份报纸。” 徐妙锦疑惑道:“报纸??什么东东???” 第13章 要钱 朱雄英这才想起来,这里是大明,并没有报纸这个物品。 朱雄英看着她清澈的眼神,微微思索后,耐心解释道:“妙锦,‘报纸’是我所想的一个新事物。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可以定期发布各种新闻、时事的书面材料。我们将它印刷成册,广泛传播。它不仅仅是传递关于朝廷的政令、法规,也可以包含民间的声音、重要的社会事件,以及外界发生的重大新闻。它能够快速传播信息,帮助百姓了解朝廷政策,了解时事变化。还可以附带一点民众认字扫盲的功能。” 徐妙锦听得出神,显然这对她而言是个完全陌生的概念。她抬起头来,认真思索了一番,缓缓道:“如此说来,这‘报纸’是一种信息传播的工具,能够让更多的人知晓外界的事物。那么,若是要办这‘报纸’,是否需要庞大的资金和资源?” 朱雄英点头,神情略显凝重:“没错,办报纸的确需要一定的资金支持,特别是印刷和流通方面的费用,初期的投入会比较大。不过,我有信心,只要操作得当,它必定会为朝廷、百姓带来巨大的好处。” 徐妙锦沉默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没钱,这‘报纸’是否难以推进?” 朱雄英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坚定:“也不一定,我们还可以找冤大头,不过,现在这个冤大头是我爷爷。后期嘛,自然有其他冤大头出钱。” 徐妙锦眼睛一亮:“敲诈陛下?这天下也就你敢敲诈陛下的钱了。” 朱雄英点头:“是的,不仅仅要敲诈爷爷的钱,还要得到爷爷的支持,这样不仅能够解决资金问题,还能增强报纸的权威性和影响力。毕竟,爷爷的支持,对任何事物而言,都是最有力的保障。” 徐妙锦沉默片刻,似乎在思考朱雄英所说的利弊。她抬起头,看着他,缓缓说道:“若如此,或许可以尝试。” 朱雄英见她点头,心中一喜,便继续道:“我欲借此机会,掌握舆论之权。如今,舆论多掌握于文官与世家之手,若能夺回此权,便能更好地引导民心,促进朝廷与百姓之间的沟通。附带给百姓扫盲认字。” 徐妙锦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理解的光芒:“殿下所言极是,掌握舆论权,确实能为朝廷与民众之间架起沟通的桥梁。” 于是朱雄英与徐妙锦在书房中讨论关于报纸的构思,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映照在两人的脸上,仿佛为这段新旅程增添了一层温暖的光辉。两人相视微微一笑,徐妙锦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徐妙锦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几分温柔:“殿下把如此重要的事情交给我,我自当竭尽所能,助你一臂之力。” 掌控天下舆论,徐妙锦自然知道报纸的重要性的。 朱雄英也知道,所以,这种事情交给自己的妻子…… 两人相视而笑,心中默契已然形成。朱雄英心中暗自感慨,徐妙锦不仅是他未来可能的妻子,更是他的得力助手。此时,书房内的气氛愈发温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然而,朱雄英知道,自己还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尤其是向朱元璋复命的事。他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索:“我是时候该告辞了。” “妙锦,我该回宫向爷爷复命了。”朱雄英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舍。 徐妙锦微微一愣,随即点头:“殿下,既然如此,那妙锦就不留殿下了……” “我走了,保重。”朱雄英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几分关切。 “殿下一路顺风。”徐妙锦微微一笑,目送他离去,心中对未来的期待愈发强烈。 朱雄英走出徐妙锦的院子,心中满是对她的期待。睿智的美女成为自己妻子,谁不喜欢呢…… 回宫…… 朱雄英回到宫中,步伐沉稳,事情进展顺利,与徐妙锦的共识已达成,而婚事也基本敲定。 如今,他要向爷爷汇报这一切,顺便要钱。 进入大殿,朱元璋仍然是那副威严的模样,但是看见朱雄英过来后,马上满脸堆笑。 朱雄英嘴角带着一抹笑意:“爷爷,孙儿有个好消息好告诉你。” 朱元璋放下手中的奏折,随即用略带玩笑的语气说道:“什么事,别跟我兜圈子,直接说。” 朱雄英一脸轻松,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爷爷,是您老关心的,孙儿的婚事已经搞定。”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依旧那副懒散的姿态,嘴角微微扬起:“哦?那好啊,这么快就搞定了?你小子不是骗我了恶霸,我可得让人去找徐达核实一下,你这小子,话说得这么轻松,万一玩弄我呢?” 朱雄英笑着摆摆手:“爷爷,您还不放心我?我已经和徐妙锦说好了,婚事妥妥的。您可以派人去魏国公府问问,要是没有这事,您尽管揍我!” 朱元璋一边点头,一边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行,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过几日,等我那边查实了,再带你上朝宣布此事,顺带再册封徐妙锦为郡主,这样才显得体面。” 朱雄英见朱元璋答想得如此周到,不禁松了一口气,随即话锋一转,脸上的笑意有些狡黠:“爷爷,既然婚事已经搞定,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麻烦您。” “有什么事?你这臭小子越来越能干了,婚事自己都能搞定。说吧,想要什么?爷爷有求必应!”朱元璋不动声色地看着朱雄英,眼中带着几分玩味。 朱雄英眯了眯眼,微微一笑:“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孙儿想自己做点事情,但是手里没钱……” 朱元璋放下茶杯,饶有兴趣地看着朱雄英:“你这小子,倒是会给爷爷出难题啊,爷爷也缺钱啊。不过嘛,答应你的事情爷爷可是金口玉言。说吧,要多少?” 朱雄英愣了一下,没想到朱元璋会如此爽快,他赶紧道:“爷爷,您真是太好了!孙儿只要一万两白银。” 朱元璋白了一眼:“多少??一万两??要不你把爷爷卖了吧!最多五千两,去找大虎拿钱,赶紧滚蛋……” 朱雄英:“……” 见爷爷好像发火了,朱雄英一把抄过大虎给的五千两银票,直接就溜了。 朱元璋瞥了朱雄英狼狈的身影,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14章 上朝 朱雄英离开之后,朱元璋没有立即继续处理政务,而是深深地思索了一会儿。 虽然小家伙已经带回了不错的消息,且言辞显得信心十足,但是婚姻大事总要和老友见面说一下。 他决定亲自请徐达入宫,听听这位老朋友的看法。 “大虎、去请天德来宫里,就说我请他喝酒”朱元璋站起身,声音洪亮 角落里悠悠的传来一声:“是,陛下,奴才这就去!” 很快,徐达就被带入御书房。 朱元璋看着眼前身着官服、满脸风霜的徐达,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两人曾在年轻时并肩作战,也曾一起策马奔腾,勾肩搭背地喝酒谈天,无话不谈。今天再见,虽然地位不同,但那份昔日的友情依然如初。 “天德,来来来,今天不是谈政事,咱想你了,喝酒。”朱元璋拍了拍身边的座椅,“坐下,喝一杯,放松放松。” 徐达笑了笑,坐了下来:“陛下邀酒,岂敢推辞。只是今天怎有心情喝酒?难道又有什么大事?” 朱元璋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事?算大事,也不算大事,雄英和你家闺女的婚事究竟成没成?” “哈哈,原来是这事。”徐达爽朗地笑了起来,“成了,太孙殿下那么优秀,我家妙锦当然会同意了,至于我,当然不会反对,这门婚事对于我们魏国公府是好事!” “好啊!雄英的婚事终于是有着落了,我也就放心了。三日后,你带你家闺女上朝吧,我给你的惊喜!”朱元璋微微一笑。 “是” 两人随即继续举杯,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向了其他方面。朱元璋放松下来,脸上的威严似乎消散了几分,显得更加亲切与自然。徐达则从朱元璋的神态中看出,这位老朋友虽然依旧威严,但骨子里依然是一个念旧的帝王。 三日后…… 朝堂之上,朱元璋坐于龙椅,威严的气势如虹。文武百官齐聚一堂,气氛庄重而肃穆。皇太孙朱雄英身着太子服,站在一旁。 徐妙锦则在徐达的陪同下,缓缓走入大殿,身着华丽的裙裳,显得端庄而优雅。 随着山呼万岁…… “平身。”朱元璋微微一挥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示意大虎宣读圣旨。 大虎上前一步:“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徐妙锦,贤良淑德,乃我大明之良女,今册封为郡主,赐婚于太孙朱雄英,望二人相互扶持。” 话音刚落,朝堂之上顿时响起一片低声议论。众臣面面相觑,心中皆是震惊。 “谢陛下恩典!”朱雄英与徐妙锦双双跪下谢恩 “今日之事,诸位爱卿可有异议?”朱元璋再次询问,目光如炬,扫视全场。 “臣等无异议!”众臣齐声应道,圣旨都下了,他们也不敢有异议啊。 现在谁要是敢有异议明天怕是因为左脚踏入奉天殿被抄家吧。 “陛下,臣等恭贺太孙与郡主,愿二人白头偕老,恩爱长久!”蓝玉率先站出,恭贺道。 恭贺声音此起彼伏…… 而后,就是无聊的政事…… 朱雄英正在朝堂之上昏昏欲睡,突然一道沉重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现实。 “太孙殿下,您以为如何?”声音来自一位年长的文官,正是当时掌管吏部尚书詹徽,年事已高,但每每一开口,气氛便会骤然安静。 朱雄英眨了眨眼睛,瞬间从几近昏睡的状态中恢复过来。他看了眼四周,众位大臣有的神态严肃,有的还带有似有似无的笑容,似乎在等待着他出丑。朱雄英心里不禁一阵叹息,心想:这真是个不太好应对的场面。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装作若有所思地望向那位年老的詹徽,“詹大人所言极是,不过我认为,关于官员的任命问题,还是恭请陛下圣裁。” 先打个马虎眼再说…… 朱元璋有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心里嘀咕道:“这臭小子,什么都好,就是太懒了,估摸着刚刚神游天外去了。罢了,给他点提示吧!” 朱元璋眉头微微一挑,眯起眼睛:“这兵部侍郎的空缺就由咱大孙做主吧。” 朱雄英得到了爷爷的提示,暗自思索,适合这兵部侍郎人还真的不多,不好选啊。 铁铉或许可以,不过现在的铁铉还是正七品的国子监礼科给事中。官位差距太大直接调任兵部侍郎太过扯淡…… 忽然想起来,他的便宜十七叔还没就藩,现在整天无所事事,不如来兵部当牛做马,十七叔的水平还是可圈可点的。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既然爷爷让我做主了,那我就不推辞了。” “调宁王朱权为兵部侍郎,协助兵部尚书处理兵部相关事宜。” 朱雄英话音落下,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寂静。 众臣目光交错,似乎在琢磨太孙这一突如其来的决定。 那一刻,朱元璋微微挑眉,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看着朝堂上的反应,他不由得心生一丝得意:这小子倒是越发机灵了,竟然敢在此时下如此决断,小十七确实是个知兵的人才。 “此事,众爱卿可有异议?”朱元璋悠然开口,声音平静,然而在众人耳中却如雷霆万钧,掀起了心中的波澜。 这话一出,朝堂之上顿时活跃了起来。蓝玉眼睛微微一亮,迅速站了起来,满脸堆笑,恭敬地道:“陛下圣明,太孙所言极是。宁王朱权才智过人,调任兵部侍郎实乃英明之举,臣等皆无异议!” “正是!正是!”李景隆也马上附和道,“宁王殿下正适合担任兵部侍郎一职。” 徐达也不禁低声笑了,心中暗自感慨:果然,所有的事都要太孙一张嘴,那就能成。然后脑袋缩一缩就像那王八在朝臣中装死。 吏部尚书詹徽的眉头微微皱起,尽管他一直以稳重着称,但在这个问题上,他却显得有些犹豫。“陛下,若说宁王朱权的才干,不得不说确实出类拔萃,然从其资历来看,虽说他为宁王,但兵部侍郎之位,乃是重中之重,恐怕此举太过草率。” “詹大人所言,甚是有理。”另一位年长的文官,工部尚书赵俊言道,“兵部侍郎一职,掌管军务,若未经过充分的准备与考量,贸然调动,未必能起到良好的作用。” 朱雄英轻笑道,“我不过是调宁王过去协助兵部尚书处理事务,兵部依旧是由尚书大人主事,就算宁王有些许稚嫩,有兵部尚书在,定不会出什么乱子。” “你们的意见我已知晓,但是兵部侍郎的任命,孤还是决定调宁王朱权为兵部侍郎,此事就这么定下了。无需再议!”朱雄英干脆地做了决定,他话音刚落,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朱元璋。 朱元璋见状,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他似乎能感受到这位太孙已逐渐放开了束缚,开始有了那么一点储君的王霸之气。 众人看向朱元璋,等待他这个皇帝来做最后的拍板。 朱元璋玩味的笑了笑:“咱大孙的意见就是我的意见。” 退朝…… 第15章 宁王朱权 退朝后…… 御书房…… 朱元璋和朱雄英端坐在书案旁,面前的茶水已经冷却。两人虽然是爷孙,但此时的气氛却带着几分微妙的距离。爷孙两人并没有急于开口,彼此都在思考刚刚在朝堂上发生的一切。 “大孙啊,你说,今天你这举动,真的是让我刮目相看,有点皇帝的样子,霸气十足”朱元璋终于打破了沉默,他一边把茶杯放到桌上,一边低头看着朱雄英,目光中有一丝赞许。 但也带着一些疑惑,“可是,你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力排众议,把小十七推上兵部侍郎的位置?” 朱雄英轻轻一笑:“爷爷,十七叔虽说还年轻,但是也未必不能胜任这兵部侍郎之位。可是从长远来看,我认为现在把十七叔放在兵部侍郎的位置上并无不妥。” “你倒是知道,小十七有些稚嫩了。”朱元璋点了点头,眼角含着笑意,“不过爷爷还是想知道你对于小十七是如何打算的?毕竟现在你是皇太孙,以后大部分的事情都是需要你来做主,对于你叔叔们该如何安排,爷爷还是很好奇。” 朱雄英听到父亲的话,微微愣了一下,然后低声笑道:“爷爷,我这不是盲目行事,只是有一些别的打算。” “十七叔现在也老大不小了,也已经封王,后面过几年大概是是要就藩的,孙儿想把十七叔的封地封在边塞。但是,如果把封地封在边塞,不知兵又不行,可是现在能让十七叔练手的职位可不多,而这兵部侍郎的位置,虽说权力不大,但却能锻炼十七叔的用兵之道和治理能力。就算十七叔还有些稚嫩,有老尚书在,起码不会出幺蛾子,早些让他在兵部历练一下,未来若真去边疆,才能避免手忙脚乱。” 朱元璋皱了皱眉,稍显沉思。“你这话倒是说得通。若小十七能够在兵部学点兵法,日后去到边疆,或许能更好地应对局面。可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捉摸不定,“你怎么知道他能在兵部立足?你这决定一出,风险有些大,如果小十七能力不够,对于你的威信是一个打击。” 朱雄英耸了耸肩,神态悠然,“爷爷,你知道孙儿过去未来,在史书上,宁王叔可是全能的藩王,除了胆子小点,其他再无缺点。这小小兵部侍郎嘛,十七叔即使有些不成熟,也能在兵部尚书的指导下,渐渐学习应对事宜。对他日后就藩边疆大有裨益。” 朱元璋这才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然而,他的目光依旧透露着一丝复杂,“不过,照你这番话来看,你倒像是为了小十七谋前途,倒真不是无心之举。” 朱雄英轻轻叹了口气,顿了顿才道,“爷爷,您知道的孙儿的,孙儿懒得很,我也不是看得太重这些权位,但十七若得以稍微锻炼,将来或许能在边疆一展身手,自家叔叔,我用着也放心。” 就在这时,御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来人正是宁王朱权。 朱权进门时,低头不敢直视。两位父子帝王的威压使得他感到一阵无形的压力,尤其是当他看到朱元璋脸上那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时,便有些心虚。 “小十七来了。”朱元璋微微挑眉,淡淡地说道,“来得正好。既然你来了,坐下吧。” 朱权连忙应声,走到朱元璋与朱雄英的面前,略显拘谨地坐下。他深深地低着头,声音也带着一丝抑制的紧张,“儿臣参见父皇,参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点点头,语气温和,回了他一个礼,“见过十七叔,坐下吧,别拘谨。”虽然语气平和,但朱权依旧感觉自己像是被那两股威严注视着,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 “嗯,咱大孙说了,小十七啊,你知道自己要担任兵部侍郎的位置了吧”朱元璋微微笑了笑,眼睛闪过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朱权心头一跳,连忙低下头,声音有些低沉:“父皇,太孙殿下,兵部侍郎的事情我已知晓。朱权定不负太孙殿下的期望。” 朱雄英淡淡一笑,语气轻松,“十七叔,您放心,兵部并非难以立足的地方。孤既然给了你这个机会,便要让你通过锻炼积累经验。日后就藩边疆,不说独当一面,至少能得心应手。” 朱元璋看了看朱雄英,又带着些许玩味的笑意对着宁王说:“小十七,咱大孙不仅能运筹帷幄,还能顺势谋划你们的未来。这兵部侍郎的位置,倒真是他精心为你安排的。” 朱元璋为了家庭和睦,也把这功劳丢给朱雄英。 “十七叔,”朱雄英见他一言不发,轻轻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你可千万别太紧张,兵部并不全是刀山火海,你要相信自己,再不济,有尚书大人辅佐。只要你能静下心来学习,掌握一些治军理政的能力,必定能在日后大有作为。” 宁王低头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虽有些紧张,但是依旧连忙低声应道:“父皇,太孙殿下,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朱元璋点点头,嘴角微扬,“既然如此,兵部侍郎的事就这么定了。小十七,明天你就可以去兵部报到去了” 朱权上前一步:“是父皇,儿臣告退,太孙殿下,臣告退。” 朱雄英微微一笑:“十七叔慢走,有什么不懂可以问问尚书大人。孤看好你哦。” 看着宁王离去的背影,朱雄英微微一笑,心中暗道:迈出这一步,就是宁王成长的开始,画饼,我是专业的,把他们当做核动力的驴用,这样我就可以愉快的摸鱼。 朱元璋玩味的看着朱雄英,戏谑的说道:“咱大孙的手段高明啊,这甜枣给的不错。但是,光有甜枣还不行,大棒也要有。” 朱雄英翻了个白眼:“爷爷,十七叔是你的儿子,你就忍心孙儿教训你的儿子?” 朱元璋轻咳一声:“小十七是皇子,你是嫡长孙,你是储君,以后你就是皇帝,他的生死自然大棒还是甜枣自然由你做主。” 朱雄英:“……” “爷爷,孙儿的大棒有,不过,大棒不是对着十七叔挥舞,等着吧,总有叔叔要吃到孙儿的大棒,希望到时候您不要心疼。” 朱元璋微微一笑:“只要不打死,可以往死里打” 朱雄英:“到时候您等着看好戏吧…… 第16章 替爷爷处理奏折 朱元璋点了点头:“爷爷只有一个要求,无论如何留他们一条命。” 朱雄英耸了耸肩:“成成成,孙儿答应爷爷还不行嘛……就算他们造反,孙儿也给他们留条命!” 朱元璋似乎想到了什么:“那不行,一切咱大孙的安全为主,如果威胁到你的安全,杀了就是。” 朱雄英:“……” “好了大孙,难得来一趟,帮爷爷处理处理奏折吧。” 朱雄英:“……” 朱雄英心想,合着受苦的是我呗!不过,他可不敢这么说,满脸堆笑说道:“爷爷,能不能不批奏折?” 朱元璋瞪大双眼,顺势脱下鞋子拿在手中,问朱雄英:“是面对奏折还是面对鞋底?” 朱雄英无奈道:“爷爷,孙儿突然想明白了,孙儿爱看奏折。” 朱元璋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鞋底,穿上鞋子,眼神中透着几分狡黠:“好,那今天就让你试试批奏折。可是要记住,大孙啊,批奏折可是件讲究功夫的事,你可得用点心。” 朱雄英心里一阵翻白眼,面上却依旧笑得恭敬:“是是是,爷爷,孙儿一定用心。” 朱元璋哈哈一笑,“来,给你这一堆。”他从桌上一挥,堆满了厚厚一叠奏折,递给朱雄英。 朱雄英一看,心里顿时有些头大,这些奏折厚得像山一样,似乎没有一张薄的。朱雄英接过奏折,差点没把自己压个趴下,勉强坐正后,他翻开了第一页,随手开始看起来。 “爷爷……”他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无奈,“这奏折,这洋洋洒洒几千字,怎么全是些废话?” 朱元璋瞪大眼睛:“废话?奏折怎么能是废话?” 朱雄英翻着奏折,嘴角露出一丝苦笑:“爷爷,您看——”他指着奏折上的一段话,“这写的都是些空话,诸如‘国家昌盛,太平盛世,天子万岁’之类的,哪有什么实质内容?奏折本来应该简洁明了,说明事情就行了,结果全是些空洞的夸词。文人就是喜欢咬文爵字。” 朱雄英贱兮兮的对着朱元璋继续说道:“难道爷爷你喜欢听这些引进据点,各种文绉绉的空话?还是喜欢看到吾皇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摇了摇头:“屁呢。咱最讨厌这些文人咬文爵字了,但是咱也没太好的办法,皇家的威严还是要顾及的。” 朱雄英继续翻阅,发现这篇奏折还真是冗长——好一会儿才开始讲正事,且写得一团乱,简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爷爷,这奏折,写得像是要给朝廷做报告,越是说得琐碎,越是让人懒得看。”他翻到下一篇,又是一样的情况。 朱元璋也开始不满地皱了皱眉:“文人啊,就是看不起咱泥腿子出身,空话多。不堆砌点华丽的辞藻好像说明不了他们的文化一样。” 朱雄英叹了口气:“爷爷,这样批下去,孙儿怕是脑袋都要大了。这些奏折,太长,没完没了。才看到一堆废话,等到了最后才知道是什么事。” 朱雄英继续说道:“写奏折本来就是要精简的。一个好的奏折,应该能够在短短几句之间,让人一眼看清楚事情的重点,孤哪有时间听他们扯犊子。” “嗯,你这番话我倒是认同。”朱元璋思索片刻,转头望向朱雄英,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大孙啊,你这样想,才像个太孙。不仅知道如何统领大局,也能在琐碎的事中找到解决之道。奏折的事太过冗长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定。” 朱雄英心头一动,便有了想法:“爷爷,以后所有奏折需要有‘三句话’原则,第一句说问题,第二句说方法,第三句说后果,第一页见不到三句话可以直接拉过来打十大板,能不能解决?” 朱元璋点了点头,满脸赞许:“这主意不错。这样一来,文官们写奏折就不得不精炼,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堆废话。也能让你大孙得心应手,处理朝政不会浪费时间。” 朱雄英笑了:“那就这么定了!‘三句话’原则,从明日起开始执行。” “好!”朱元璋乐得合不拢嘴,“这才是做事的样子。以后朝堂上看奏折,谁敢写冗长的,咱就叫他‘废话连篇’!” “不过,爷爷,既然我们都这么定了,明日你下个旨意,把这些规矩定下来,让大臣们都知道?” 朱元璋哈哈一笑:“当然可以。明日一早就颁布下去,朝廷上下都得遵守。以后,奏折要简洁,要有效!大孙,你可不能心软,文官们再怎么抱怨也得忍着!” 朱雄英一拍胸脯:“以后谁再敢写废话,我就让锦衣卫把他们拉过来当众打板子。” “哈哈,好好好!”朱元璋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这才是我大孙!以后朝堂上,谁敢给我写废话,咱就打他们板子!” 朱雄英在心里嘀咕了一句:“写奏折的人真是自作自受。” 朱雄英有想到了历史上谁缩减所有人奏折纸张的使用,于是对着朱元璋继续道:“爷爷,孙儿还有一个好主意!您要不要听听?” 朱元璋听到这个话,顿时来了兴趣:“是馊主意吧!不过爷爷爱听。” 朱雄英嘻嘻道:“嘿嘿,还真的是馊主意,爷爷,这个坏人可能还是要你来当。”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继续道:“成成成,坏人爷爷当,你把你的馊主意说出来吧。” 朱雄英坏坏道:“下个月开始,所有人的纸张供应全部减半。让他们不得不精简奏折内容。嘿嘿!” 朱元璋乐的合不拢嘴:“大孙,你是真够损的,不过,爷爷喜欢,这样还能节省点开支,真是一个好办法。爷爷明天就办。” 朱雄英:“那今天的奏折?” 朱元璋板着个脸:“肯定是你批完。” 朱雄英马上嘴里骂骂咧咧的,顶着一堆废话处理奏折,不时在奏折上划出几道红线,标记出那些冗余的部分,留下最为关键的信息,然后留下自己的处理意见。 一下午,朱雄英被当做驴使了…… 朱元璋查阅了朱雄英批阅的奏折,相当满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雄英处理完最后一叠奏折,终于松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神情显得有些疲惫。他微微闭上眼睛,额头上渗出几丝细汗,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手指无力地搭在桌边,心中不禁感慨:“这文官们,真tmd不当人…比作者还能水……” 第17章 是时候端出内阁了 终于批改完这些奏折了…… 朱雄英算是知道为啥自己的父亲为什么年纪轻轻就去世了,这核动力的驴都顶不住啊。 还是早点把内阁弄出来。 朱雄英揉了揉发酸的肩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背脊咔嚓一声响,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刚才那一堆奏折,虽说处理得差不多,但脑袋里全是密密麻麻的字句,浑身上下像是被拖着走过了漫长的一段路。眼下他脑袋空空的,连自己刚才批改的那些冗余的部分都模糊了。 “爷爷,我是真的累了。”朱雄英无力地靠在书案旁,叹了口气。 朱元璋坐在书案另一侧,听得孙儿的抱怨,心中不免有些欣慰,笑道:“哟,这一会儿就累了?我年轻的时候可比现在累多了。你看现在的我,年纪大了,眼睛花了,耳朵也听不太清,可依然要盯着这些东西。”他伸手指了指眼前一大堆奏折。 两人说到这儿,朱元璋看了看窗外,已经差不多到了用晚膳的时间,说道:“既然累了,那就休息一下,身体重要,御膳房那边估摸着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今天咱爷孙两人一块吃饭。” 朱雄英也知道,今天大半天都在处理奏折,确实累了,连忙站起来:“爷爷,你说的对,吃饭。咱们爷孙两人边吃边聊。” 很快,御膳房送来了晚餐,一桌丰盛的菜肴,朱雄英这才感受到一丝轻松。饭桌上,爷孙二人一边吃,一边聊着朝中的事。 朱元璋喝了口酒,捋了捋胡须,望着朱雄英,笑道:“你这小子,确实挺能干的。想当年我才年轻时,还是个懵懂的少年,可我看到你,反而觉得你比我还老成。” 朱雄英低头一笑:“爷爷,您是英雄人物,您是洪武大帝,历史书上都是赫赫有名,孙儿哪里敢比?不过,我若能有您的一半本事,便算是我三生有幸。” 朱元璋哈哈一笑:“得了,别拍我马屁了,说吧,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朱雄英嘿嘿一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爷爷。我有个想法,或许能解决目前咱们批改奏折时间太长,太累的问题,那就是……组建一个内阁。” “内阁?” 朱元璋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琢磨这个“内阁”究竟是什么东西。他略带不解地问道:“内阁,听着像是个朝廷的高官职位,那这东西,跟咱们之前的丞相、都察院有什么区别?” 朱雄英笑了笑,捏了捏自己的下巴,似乎在思索如何更简洁明了地解释,接着慢悠悠地开口道:“爷爷,您听我说,这内阁可不仅仅是个简单的官职,它其实是一个专门的机构,不直接参与管理国家大政,而是协助皇帝处理一些日常事务。可以理解为,内阁就是皇帝的私人秘书,帮忙整理奏折、处理文件,只有建议的权利,没有批红的权力。至于建议咱们采不采纳那是咱们的事。” 元璋一听,顿时有些懵:“皇帝的私人秘书?那这内阁跟我现有的太监、内侍、丞相什么的比起来,有啥不一样?” 朱雄英笑了,眼里闪烁着些许得意:“爷爷,您得听我慢慢解释。内阁不同于丞相,丞相是实际掌握权力的大臣,处理大政,而内阁只是一个协助皇帝处理事务的机构。它的职能就是帮皇帝整理奏折,提供建议,却不直接参与批复。所以它的权力并不大,只是起到一个过滤的作用,就像是您在批奏折时的一个‘助手’。而且,内阁的职位要比现在的太监、内侍稍微高一点,但也没有丞相那么重。” 朱元璋皱了皱眉,似乎还不完全明白:“那这么说来,内阁里的那些人就是专门给我跑腿处理事务的,负责筛选文件、归类、提供建议?没有权力批红?”朱元璋有些不满地嘀咕,“这听起来像是废物活,白忙一场?” 朱雄英差点笑出声来,赶忙摆手:“不不不,爷爷,您误解了。内阁的工作可不简单。你想想,如果朝中那些文官们每天把奏折堆得满天飞,若没有人去筛选和梳理,那岂不是让皇帝累死?内阁负责把所有奏折按照重要程度分类,并且将最为关键信息提炼出来,交给皇帝决断。内阁的成员,不是普通人,而是经过挑选的精英。虽然他们没有权力直接批红,但他们却能在幕后帮皇帝分担繁重的工作,让皇帝能够集中精力处理真正重要的事务。” 朱元璋点了点头,显然是有些领会:“这样啊,那我可以理解为,内阁相当于我身边的一帮心腹,帮我筛选那些不必要的废话,给我留下真正有价值的内容。” 朱雄英笑了:“正是这个意思。内阁就像是您的专属秘书团队,它能帮助您轻松阅读那些成山的奏折,减少那些无用的废话,节省时间。” 朱元璋的眼睛亮了亮:“嗯,原来如此。那你打算把内阁里面的官员定在几品?还有,内阁需要多少人,官民叫什么?” 朱雄英眼睛一转,笑道:“爷爷,您说的有点多,孙儿一个一个回,因为内阁并非权力机构,它只是一个辅助性的机构,正因为它是辅助性质的,所以孙儿打算把设定在正四品,这样既能体现它的必要性,又不至于过于抬高它的地位,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权力争斗。” 朱雄英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孙儿打算把内阁的官员名字取名叫做内阁大学士,爷爷,你觉得好不好听。” 朱元璋深深地点了点头:“嗯,好听,咱大孙就是有文化。” 朱雄英不急不躁的继续说道:“这些文官啊,最重视自己的声誉,如果你取名叫秘书处,他们未必肯干,但是把官职名称取名叫内阁大学士,一听就很有学问,一听就很高级,这种说法放在未来就叫做pUA。” 朱元璋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咱大孙说啥就是啥。” 朱雄英继续说道:“孙儿打算把内阁大学士设定为五个人或者是七个人,遇事不决投票也不会出现同样的票数。人数太少又容易出现偏听则暗。” 朱元璋点了点头:“行……就暂定五个人吧,少发点俸禄。嘿嘿!” 朱雄英:“……” 第18章 内阁人选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爷爷说五个人就五个人。” 朱雄英似乎想到了什么就继续说道:“爷爷,要不这五个人咱爷孙两人比赛吧,看看谁选的人好用。” 朱元璋哈哈大笑:“你这混小子,居然要和爷爷比赛,不过这次爷爷不是怕了你不应战,爷爷觉得这内阁是你提出来的,这人员的名单理应你来主持,其次,你是储君,你现在的势力,武将勋贵的班底不缺,你现在缺的是文官势力,所以,这内阁大学士都交给你,算是给你组建自己的文官班底。所以,爷爷就不和你抢了。” 朱雄英欣然道:“爷爷,成,既如此,那孙儿就自己吃肉了,一点汤都不留给爷爷了,孙儿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人选。” 朱元璋惊讶道:“哦?大孙这么快就有人选了?说来听听?” 朱雄英微微一笑,暗自得意,心想,咱是开了挂的人,谁适合入内阁,按照史书上来准没错。接着说道:“爷爷,首先这第一个人选就是现任户部侍郎夏元吉。” 朱元璋听了,眉头微微一挑,显然有些惊讶,“夏元吉?嗯,这个人还不错,年轻有为,聪慧果敢,且颇为谦和,就是对于钱看得太重了,铁公鸡一个……,刚正不阿、心细如发,民间百姓的疾苦,他了解得透彻,内阁倒也确实需要这样的人。你这小子倒是懂得识人,行,既然如此,夏元吉就先定了。” 他突然语气一转,“那接下来呢?你还要选谁?”” 朱雄英的目光落在桌上,似乎有些犹豫,不过很快他便抬头说道:“爷爷,接下来的第二个人选,我选您的孙子朱高炽。” 朱元璋显然有些意外,眼神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朱高炽?老四的儿子?那才多大?” 朱雄英摇了摇头,神情不怒反笑:“爷爷,朱高炽他待人极为宽厚,有一颗仁爱之心,宽容大度,这样能让朝中的不同派系都能融洽相处,历史上,他虽然算不上文武全才,知兵事,政务后勤更是无人能出其右,俗称大明常务副皇帝。虽现在还年轻,早点进入内阁锻炼,孙儿也好摸鱼。” 朱元璋听得一愣:“啥??常务副皇帝?。” 朱雄英嘿嘿:“爷爷,这件事可精彩了,能讲三天三夜,现在不说这个,等空了的时候孙儿给你讲讲这事。” 朱元璋随即点了点头:“成,爷爷听你的。那这第二名内阁大学士就定朱高炽。” 朱雄英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爷爷,你不是让藩王进京嘛……八百里加急传信让四叔把朱高炽带来进入内阁。我这堂弟早一天进入内阁,您也可以早一天轻松一点” 朱元璋:“来人,八百里加急传信给老四,让他带着儿子一并入京。” 朱元璋:“大孙,继续说,那第三个人选呢?” “第三人选,我打算选方孝孺。”朱雄英再度说道。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微笑:“方孝孺,哼,他倒是一个古板的文人,但不论是字里行间的学问,还是治国理政的理念,都非常深刻,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才。” “方孝孺不仅文才出众,而且非常刚正不阿,治国理政有独到的见解,虽然之前支持三弟,但是也仅仅是那个时候三弟确实是最好的选择,现在选他入内阁,不仅仅是因为才华,而是在告诉文武百官,特别是文官集团,只要有才华,无重大劣迹,孤皆可重用。任用方孝孺也可以分化文官集团,一举多得。”朱雄英不紧不慢地补充道。 朱元璋则拍了拍手掌,满意地点头:“好,咱大孙威武霸气,这一层也能想到,用人的同时也在攻心,拿捏人心的本事比你爹强多了。方孝孺选他没问题,是一步好棋。接下来还有谁?” 朱雄英脸上的笑容依旧未曾改变,言辞自信:“第四个我想选杨士奇。” 朱元璋略微皱眉:“杨士奇?爷爷怎么没听过这个人?” 朱雄英思索了一下,对着朱元璋说道:“额……现在这杨士奇好像还在家教书……这不妥…直接提正四品不符合规矩。”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嗯,升迁岂是儿戏,就先调杨士奇到翰林院吧。后续视情况而定……” 朱雄英尴尬的笑了笑:“嗯,爷爷想的周到,那这第四个人选孙儿一时半会儿还想不到,要不爷爷帮孙儿想个?” 朱元璋想了想答应道:“行,那爷爷就给你推荐个翰林院的杨荣,才华横溢,且为人正直,然年轻,但他在治国理政方面的见解,常常超出许多老臣。他善于观察,能从细微之处看出问题的本质。” 朱雄英心中想到,史书上这个人好像留下了笔墨,应该是个能臣,于是点了点头:“爷爷,行,这大学士第四人就定杨荣了。” 朱雄英继续说道:“这第五名大学士人选嘛,孙儿要考虑一下。” 朱元璋静静的等待朱雄英思考…… 朱雄英本来想把铁铉放在山东当个指挥使司,以防止某个藩王造反,但是又仔细想想,现在他是皇太孙,勋贵还没被屠杀,大把的人才可以用,索性就把铁铉调来内阁使用吧。至于山东嘛,常家、徐家,随便去个都可以。 想到这里,朱雄英说道:“爷爷,这第五个人选孙儿已经有了,礼部铁铉。” 朱元璋显得有些意外:“看样子,这铁铉也是个忠臣能臣。” 朱雄英接过话茬:“铁铉这个人嘛……后世、铁铉被誉为“铁公”,因其对明朝的忠诚和勇气而受到后人的尊敬。”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孙儿调铁铉进内阁,不仅仅是因为他忠诚,而是因为他政治决策,民生,兵事均有涉猎且不俗。” “好好好啊,既然这五人确定了,那过几天就可以在朝会上宣布了。”朱元璋高兴道: 朱雄英贱兮兮的凑到爷爷面前说道:“爷爷,所有大臣纸张减半这件事,您明天朝会宣布,明天孙儿就不上朝了,这黑锅你背。” 朱元璋有点哭笑不得:“你这混小子……” 无奈道:“爷爷背就爷爷背……” 朱雄英贱兮兮的继续说道:“这内阁的消息等后面的朝会宣布,到时候你不上朝吧,孙儿主持朝会,孙儿宣……” “我是储君,收买人心的事情我来做,黑锅你来背,嘿嘿……” 朱元璋心想:这兔崽子的心比他爹黑多了…… 朱元璋:“……” 朱元璋感到头痛欲裂,手指不由自主地在案几上敲打着。这个兔崽子,不知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鬼主意,让他有一些无奈,但是每次面对朱雄英那一副笑得有些不怀好意的模样,又总忍不住想笑。 第19章 朱元璋背锅,皇太孙泡妞 翌日…… 奉天殿……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威严依旧。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丝淡淡的笑容。似乎有一些期待。 随着时间的流逝大殿内渐渐安静。 大臣们山呼万岁。 朱元璋简单明了地宣布:“从今日起,所有官员的奏折必须遵守三句话原则,第一句,要直接指出问题;第二句,要提出切实的解决方案;第三句,说明可能出现的后果。”“谁若敢做不合规的奏折,第一页见不到三句话,直接拉出去打一十大板。” 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紧张,各位大臣开始窃窃私语,纷纷议论着这项新政的合理性和可行性,许多人开始担心自己是否会因为奏折不合规而收到惩罚。 有人甚至猜测这是否是朱元璋借此削弱文官集团的权利。 甚至有人怀疑是不是皇太孙朱雄英的手手笔,朱雄英空着的位置,似乎打消了一些大臣的疑虑。 就在这时,吏部尚书詹徽站了出来,面色凝重,声音坚定地说道:“陛下,微臣恭敬地认为,这项新政虽有其良苦用心,但却可能导致奏折内容的简化,甚至使得官员们在处理复杂问题时不得不牺牲细节与深度。” 他继续说道:“奏折的内容往往涉及到国家大事,问题的复杂性不容小觑。若仅仅用三句话来概括,恐怕难以全面反映事情的真相,甚至可能导致误解与错误决策。微臣担心,这样的做法会使得官员们在奏折中不得不迎合陛下的要求,而忽视了对问题的深入分析。”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冷冷地看着詹徽,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詹徽,你可知我为何要推行此项新政?我希望的是简化奏折,减少冗长的文字,直面问题,迅速提出解决方案,而不是在浪费时间看你们咬文爵字!” 詹徽见状,心中一紧,但仍不甘示弱,继续辩解:“陛下,微臣并非反对简化奏折,而是希望在简化的同时,能够保留必要的细节与背景信息。若只求简洁,恐怕会导致决策失误,甚至影响国家的治理。” 朱元璋的怒火愈发高涨,他拍案而起,声音如雷:“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决策!难道你认为朕不懂得如何治理国家吗?我设立此项新规,正是为了让你们这些官员更加高效,若你们连三句话都写不好,何以为国效力?” 朝堂上,众大臣纷纷低下头,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波。詹徽心中虽然不甘,但也明白此时再争辩只会惹怒皇上,便默默退回了队伍中,心中却暗自思索着如何在这项新政下生存与应对。 朱元璋的怒火未消,他环视四周,继续说道:“从今日起,所有奏折必须遵循此原则,若有不合规者,必将严惩不贷!切勿再让我失望!” 朱元璋继续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既然你们的奏折精简了,那就不需要使用那么多的纸张了,故明日开始所有人纸张供应减半……从今往后,所有奏折、文书、报告等一切书面材料,必须在规定的纸张数量内完成。” 大殿内一片寂静,众大臣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虑与不安。虽然没有人敢于当场反对,但也没有人表示赞同。大家都知道,纸张的减少意味着他们在撰写奏折时必须更加谨慎,甚至可能会影响到信息的传递与表达的完整性。 然而,面对朱元璋的威严,众人都不敢轻易发声。大臣们心中虽然有诸多不满,但在皇权的压迫下,他们只能选择沉默。朱元璋环视四周,见无人发言,心中暗自得意,继续说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在有限的纸张上,提出更为精准的意见与建议。 朱元璋手段相当的强硬,根本不给大臣们讨论的机会直接一锤定音。 随着一声“退朝”,众大臣纷纷走出奉天殿…… 众大臣敢怒不敢言…… 而此时…… 朱雄英才刚刚醒…… 朱雄英心想:是不是要让爷爷以后把早朝推迟,睡眠不足哪有精力处理国家大事…… 虽然现在朱雄英搬到了东宫,之前在后宫跟随他伺候的丫鬟小菊被他要了过来…… 别想歪,是朱雄英习惯了小菊的伺候,读者老爷想啥呢…… 小菊迅速伺候好朱雄英更衣。 朱雄英想了想进入无事,去见见自己的未婚妻交流交流感情。 于是朱雄英在叫来了傅让。 傅让行礼:“参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抬手示意傅让起来:“免礼。” 见傅让起来继续说道:“傅将军,孤要去一趟魏国公府,你安排一下,不要兴师动众。” 傅让:“臣遵命。” 说罢,转身出门准备去了…… 魏国公府门前。 朱雄英抬手轻轻叩门,门响得如同春雷,随即一位丫鬟打开了门,微微一愣,随即笑着道:“公子请进,小姐正在内室等候。” 朱雄英心中一喜,连忙迈步而入,心中暗想:“这丫鬟倒是识趣,看来我在她心中也有几分地位。”他走进内室,徐妙锦正坐在窗边,手中捧着一本书,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的身上,宛如仙子下凡。 朱雄英心想:这未婚妻真是漂亮啊。原谅我,我就是LSp。 “妙锦姑娘,多日不见,甚是想念……”朱雄英故作轻松,微微一笑,试图掩饰心中的紧张。 徐妙锦抬头,脸蛋上一抹羞红,随即莞尔一笑:“太孙殿下,您还真是不拘一格……” 朱雄英连忙摆手,“不是不拘一格,人生苦短,有想法早点说出来,莫等闲白了少年头空悲切!把握能把握的事才不会后悔……” 徐妙锦挑眉,似乎对他的说辞颇感兴趣,“太孙殿下说的有道理……” 徐妙锦继续道:“那小女子想斗胆问一问太孙殿下,太孙殿下喜欢小女子哪些方面?” 朱雄英也被徐妙锦的直白震撼到了,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起于颜值与家世,终于品格及才气。” 朱雄英也继续道:“那妙锦姑娘呢?” 徐妙锦继续品味朱雄英的话,思索了半天:“起于权势与好奇,终于尊重与颜值。”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愈发轻松,朱雄英时不时抛出一些幽默的段子,徐妙锦则以机智的回应回击,笑声在内室中回荡,仿佛连窗外的花儿也因他们的欢声笑语而绽放得更加娇艳。 御书房…… 听到大虎提起朱雄英的行踪。 朱元璋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兔崽子,让咱背黑锅,他去谈情说爱去了…… 不过,我喜欢…… 第20章 爷孙谈话 傍晚…… 紫禁城内…… 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御书房的龙椅上手中持着茶杯,眼神懒散,仿佛此刻不急着处理任何朝政之事。 随着一阵脚步声传来,朱雄英缓缓步入御书房。 “爷爷,您找我?”朱雄英走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似乎对这突然的召见并不感到陌生。 朱元璋放下茶杯,微微一笑,目光落在他身上,“哎,雄英来了。来,坐下说话。” 朱雄英轻笑一声,走到龙椅旁坐下。 “爷爷,这个时辰见我,莫非有大事?”朱雄英依然是那副随意的模样。 朱元璋缓缓点头,“倒也不算什么大事,只是明日朝堂上有件事,得让你替我做个‘小小’的决定。” “明日?”朱雄英挑了挑眉,“莫非爷爷又想让我替你上早朝?” 朱元璋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没错,就是这件事。你这小子,眼光不差嘛。明日的早朝,你替我主持。内阁的事,正好也该宣布了,爷爷这黑脸唱完了,这红脸该你了。” 朱雄英愣了一下,几乎没控制住嘴角的笑意,“爷爷,我只想宣布内阁的组建和人员任命,朝政还是要您来……孙儿来不了。” “你那是什么话?”朱元璋眉毛一挑,严肃道,“这是给你锻炼的机会,作为储君,早朝本来就该你来主持。我可没说让你一开始就接手大事,不是吗?你就当练练手,学学怎么与这些大臣打交道。” 朱雄英则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道:“我就一个皇太孙,平日里除了跟爷爷你说说笑笑,哪懂什么朝堂之事?” 朱雄英顿时有些无奈,心中却暗自想着:爷爷还是挺自信的,敢让自己去独自面对这些老臣。不过,既然爷爷这么说,又岂是他能推辞掉?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小九九,你tmd就是懒……” 朱雄英有些尴尬道:“行行行……孙儿明天去,还不行嘛……” “但是,爷爷,万一我做了点出格的事情,您可别揍我”朱雄英眼看着推辞不了,心中顿时来了主意,明天要给爷爷点颜色看看。 朱元璋:“就算你宣布我退位,我也配合你,给足你这个储君的面子……” 朱雄英心里暗暗窃喜:“嘿嘿,爷爷,看我明天坑不死你我就不姓朱……” 虽然心里那么想,但是嘴上可不能那么说,于是说道:“爷爷,您放心吧,孙儿一定主持好早朝。您也给孙儿讲讲早朝的注意事项。” 朱元璋目光柔和,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嗯,这才像话嘛!不过记住了,早朝上可别低头,你是皇帝,你任何决定都没有错,要有气场,恩威并施。” 朱雄英点点头,心中默念:“气场、气场、气场……” “你说,明日一早,先宣布你定下的内阁人选吧。”朱元璋淡淡说道,“这事虽简单,但要让那些大臣知道,未来朝政是由你亲自主持,就算是我也要听你的。” 朱雄英略微沉吟:“爷爷,这可是你说的。” 朱元璋微微一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听到这里,朱雄英更加坚持自己的想法…… 事情要就不做,要做就做的完美…… 只不过朱元璋这黑脸唱得也太黑了…… 朱雄英起身告辞,刚转身走出几步,又被朱元璋叫住了,“对了,明日早朝,记得对方孝孺好那么一点。” 朱雄英回头一愣,旋即就想明白了“爷爷,孙儿明白,您这是让我分化文官集团,也是分化三弟的支持者。顺带给我攒点好名声……” 朱元璋缓缓抿了口茶:“孺子可教也。” 朱元璋继续道:“大孙,先别忙着回去,在爷爷这里吃过再回。爷爷还有点事情要问你。” 朱雄英看了爷爷那充满皱纹的脸,微微有些心疼:“爷爷说啥就是啥,今晚睡爷爷这里都行……” 朱元璋的眼睛在朱雄英那番话下微微湿润了些,尽管他脸上的皱纹让他看起来依旧威严而坚韧,但此时的他,显得有些柔和。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仿佛这些年所经历的风雨都暂时被这一句话软化了。 “好孩子。”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情感,“爷爷知道,你这小子虽表面上总是轻松,但心里肯定比谁都重情重义。你心里有我,爷爷便知足了。” 朱雄英嘴角一扬,笑道:“爷爷,您可别这样说,虽然孙儿经常和你没大没小的,但是爷爷就是孙儿最亲的人啊,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孙儿才可以这样没大没小的,在外人面前,孙儿还是要顾及自己的太孙威严。” 朱元璋摆了摆手,“好啦,不多说了,来来来,先吃饭。这是爷爷特意吩咐御膳房给你做的,就是怕你回东宫不曾好好吃饭。” 朱雄英的心头一暖,抬头看着眼前这位一生戎马的爷爷,突然觉得他这番话里,不只是温情,更藏着一份不言而喻的孤独。 随即宫女们端上了丰盛的晚餐,热气腾腾的菜肴和香气扑鼻的汤品,仿佛连空气中都带着一股温暖的气息。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淡淡的温馨与宁静。 正在此时,朱元璋忽然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深邃了几分,“对了,今天上午,你去见徐妙锦了?” 朱雄英…… 朱雄英心里想着:爷爷这怎么又提起这种事……没完没了了是不…… 朱雄英一愣,心中顿时有些慌乱,脸上不禁露出一丝不自然的表情。但很快,他恢复了平静,笑着点点头:“嗯,早些时候我确实去找了妙锦。就是单纯的去看看她。” 朱元璋眯了眯眼睛,似乎不完全信任这个回答,“是吗?那你们……怎么样?”他顿了顿,补充道,“感情上,如何?” 朱雄英心中一动,随即不由自主地轻轻咳了咳,“爷爷,您问这个做什么?”他试图转移话题,但朱元璋却盯着他不放。 朱元璋沉声道,“你与她,毕竟是彼此合适的人,皇后之位,也要由她来担。所以,爷爷就需要多问两句,你觉得她怎样?适合皇后的位置吗?” 第21章 推迟早朝 朱雄英脸上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沉思了一会儿,才轻声回答道:“她很好,爷爷。她聪慧机智,心地善良。睿智,识大体,有大局观。虽然她一开始对我并无太多好感,但她渐渐明白了我的心意,我想,她对我也有了些许感情。个人感觉可以胜任皇后。” 朱元璋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聪慧的女子,心思难捉摸。但你若真心待她,她也定会感受到。做人,要真诚,要用心,特别是对待这样有责任的婚姻。” 朱雄英叹了口气,“孙儿明白。只是……我也怕自己太过心急,会给她带来压力。” 朱元璋轻轻笑了,眉宇间的严肃一扫而空,“你小子,倒是越来越懂事了。婚姻大事,不是儿戏,但也不能太过焦虑。要真心待她,她若是真爱你,便不会远离。你可要记住,爱是两个人的事,不能太过急功近利。” 朱雄英低下头,似乎在反思爷爷与爷爷的教诲。朱元璋看了他一眼,眼中透露着一丝慈爱:“好了,吃饭吧,吃完了就回东宫。明天朝堂上可是有大事,早朝可不能迟到了。” 朱雄英点点头,心头微微一松,随即继续吃着饭。 晚膳过后,朱雄英告别了朱元璋,慢慢走出了御书房。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皇宫,月光透过高高的宫墙洒在石板路上,给这片古老的皇宫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朱雄英坐在轿子里,思绪已然渐渐模糊,朱雄英默默叹了口气,回过头看了眼那座静谧的宫殿,缓缓迈步,踏入了东宫的大门。 明天,便是他正式开始独自把控朝政的时刻…… 翌日…… 东宫…… 小菊轻轻的把朱雄英从睡梦中呼唤起来:“昨晚陛下的人交代了,今天殿下您要主持朝会,现在是寅时,快要到早朝时间了。” 朱雄英抬起头望向窗外心里嘀咕:“这tmd才几点啊,外面全黑,这就要上朝了,核动力的驴都不带这么玩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身体很诚实:“帮我更衣吧。” 片刻,朱雄英更衣完成。 今天的朱雄英穿上那件象征着皇储身份的龙袍,虽然衣物华贵,但他却未能感到一丝荣光,反倒是一种莫名的沉重感扑面而来。穿上这件衣服,仿佛肩上的责任便多了一分沉甸甸的分量。 他抬眼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眼眸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那是由权力、责任和某种难言的孤独交织成的表情,仿佛在这个纷繁复杂的世界里,唯有这副面容才是最真切的自己。 仪仗在东宫的宽广院落中缓缓驶出,朱雄英一路沉默,只能听见车轮与石板路摩擦的声音。他未曾言语,但脑海中已经在规划着如何展现自己的第一份决心。 朱雄英自言自语:“反正都打算干一波大的,爷爷没来,索性连上朝的时间一并改了。这还没到冬季,要是冬季这些大臣半夜就要起来,冷的要死…,特别部分年龄大的,再加上没吃饭,铁一般的身体也扛不住啊,主要还是影响我睡懒觉……” 昨夜的思绪仍在回荡,朱雄英慢慢陷入了沉思。 不知不觉仪仗来到了奉天殿前,朱雄英不顾纷纷的议论,先行进入到殿内…坐在了属于自己的椅子上。 刚坐下,大虎缓缓来到朱雄英后面站定…… 不一会儿,大臣们纷纷鱼贯而入…… 待人差不多齐了,大虎尖细且嘹亮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皇上龙体欠安,今天早朝由皇太孙朱雄英主持,可自行决断任何事情。” 众臣山呼千岁…… 朱雄英微微一笑,目光扫过厅内的众臣:“各位爱卿平身,今日便由我朱雄英来主持早朝,爷爷因病未能亲临,故今日的朝政由孤来主持。” 众臣面面相觑,心中各自有了打算。毕竟,朱雄英虽然身为皇储,年纪尚轻,很多人都想趁此机会探探他的底线。尤其是那些家族势力较强的大臣,他们期待着从这位新晋储君身上获取些许“漏洞”可乘之机。 “今日,孤有三件事要宣布。”朱雄英忽然开口,声音如同晴空中的雷霆,令在座的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屏息以待。 朱雄英的目光扫视众臣,略显从容地说道,“孤正式决定,从明日起,早朝时间推迟到巳时。而奉天殿附近将会为众臣提供简单的早餐、确保大家的体力及营养。早餐供应可能会晚些时日,推迟早朝时间即刻生效。” 朱雄英的声音犹如巨大的洪钟敲击在大臣们的心里,然而朱雄英并未急于宣布后面的政策,而是给了大臣们一些时间让他们消化这些变化。 作为一个领导者,如何体恤群臣、关心他们的日常、处理好朝政中的点滴细节,同样极为重要。天子高坐于龙椅之上,万民仰望,然对于大臣们而言,早朝的艰辛也从不容忽视。长时间高坐、精神集中,往往让人疲惫不堪,难以为朝政全力以赴。 前面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的原因是朱雄英不愿意早起。 就算是这样,对于群臣来说亦是一颗甜枣。 朱雄英见下方窃窃私语,于是继续道:“众爱卿以为如何……” 不等众臣反应,黄子澄站出来说道:“臣以为不妥。” 朱雄英:…… 其他大臣:…… 朱雄英虽然心中问候他的亲人,但是,他是储君,可不能在这种场合说脏话:“哦?爱卿有何高见?” 黄子澄:“殿下,若常如此推迟朝会时间,恐怕容易让一些人懒散从而影响朝政。” 朱雄英心中暗骂:“不愧是是建文三傻……不仅傻,还没风骨。” 还不等朱雄英回应。 詹徽站出来恭敬的说道:“黄大人此言诧异,调整早朝时间,目的只是为了让我们在更加清醒的状态下为朝廷出力。毕竟,朝廷要强盛,还要依赖各位同僚的聪明才智。大家若精神不济,如何为国事献策?故,臣坚决拥护太孙殿下的决定。” 詹徽的话引起其他大臣的纷纷附和。 朱雄英见差不多了,双手下压,示意大家静静,目光扫过朝堂所有人说道:“孤之所以做此决定,是因为朝堂上的每一位爱卿,都是孤最重要的依靠。希望大家能有个好身体去专心治国理政,而非为个人的身体疲惫而烦忧。” 随着他的语气一落。 一众大臣齐呼:“太孙殿下英明……” 第22章 三板斧丢出去 朱雄英继续画饼道:“众爱卿为我大明贡献力量,孤这个太孙怎么也要保证诸位大人的待遇。” 朱雄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你们倒是轻松了,但是我和爷爷还是那么累……” 朱雄英的目光扫视众臣,略显从容地说道,“所以,孤决定组建内阁,辅佐孤和爷爷处理天下大事。” “内阁?”众臣心头一震,都不明白这是干什么的…… 朱雄英见众臣皆疑惑。淡淡一笑,解释道:“内阁的职责有以下几点。” 1.辅佐孤和爷爷决策:内阁成员参与国家大政方针的制定和决策。他们根据自己的经验、知识和智慧,为皇帝提供各种建议和方案,帮助皇帝做出明智的决策。 2.起草诏令和文件:内阁负责起草诏令、谕旨、奏章等文件。这些文件是内阁成员需要根据孤和爷爷的意图和要求,准确地表达我们的意见和决策。 3.管理国家政务:内阁协助管理国家政务,包括处理奏章、审批文件、安排官员任免等。他们需要对国家的政治、经济、军事等方面进行全面的了解和掌握,以便更好地履行职责。 4.协调各部门工作:内阁需要协调中央各部门之间的工作,确保国家政务的顺利进行。需要与六部、都察院、大理寺等部门保持密切联系,及时解决工作中出现的问题和矛盾。 5.推荐和选拔官员:内阁成员有推荐和选拔官员的权力。根据官员的政绩、才能和品德,荐合适的人选,参与官员的任免和考核。 6.处理紧急事务:在遇到紧急事务时,内阁成员需要迅速做出决策并采取措施。 朱雄英继续补充道:“内阁这里五名内阁大学士,协助我和爷爷处理国家事务,正四品官职。” 话音刚落,满朝大臣顿时哗然。大家纷纷低头,心中各自琢磨着,这份权力是否会让他们失去原本的优势? 朱雄英又继续道:“首批五名内阁大学士孤已经想好,分别是户部侍郎夏元吉、燕王长子朱高炽、礼科给事中铁铉、翰林院编修??杨荣、教授方孝孺。” 这件事孤已经和爷爷商量过了,现在是通知你们。 众臣听闻,内心虽有不安,却也只能默默接受这一决定。毕竟,内阁之设乃是朝政上的一大改革,而改革者定是皇帝和储君,谁敢言不? 朱雄英一个甜枣一个大棒就把内阁确定了下来。 见众大臣无异议,朱雄英继续道:“至此,内阁正式成立。各位大臣,无论你们是臣还是将,今后都要齐心协力。内阁的办公地点就选在御书房边上。吏部准备相关人员的调动事宜,在应天的相关人员下午先去御书房报道。” 此时,满堂寂静,空气凝固,只有朱雄英冷静沉稳的声音回荡在这座宫殿之中。 朱雄英见众臣无人反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孤刚刚说今日早朝有三件事情要宣布,这才刚刚宣布两件。这第三件嘛,对于你们来说也是个好事。” 朱雄英顿了顿,也不急于开口,环顾四周,朝堂上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语气带着几分亲切与随和,仿佛与群臣早已是相识已久的朋友:“今天要宣布的第三件事就是给你们所有人涨俸禄。” 朱雄英的这一番话刚一落下,朝堂上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刚才还安静得令人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宫殿内,众大臣的目光开始闪烁,低声议论起来。各人的反应各不相同,但大多带着一些惊讶与喜悦,原本沉稳而严肃的早朝,会在此时出现如此令人欣喜的消息。 朱雄英端坐如山,眸光如水,微微带笑的神情让人无法捉摸他内心的真正想法。但他那清晰而平和的声音依旧回荡在空荡的朝堂上:“大家都为朝廷效力,孤自然不会让你们劳心劳力却得不到应有的回报。给大家涨薪孤也是带着压力来的,孤不忍心安心做事的人、忠心耿耿的人,廉洁奉公的人为微薄俸禄烦心。此番涨薪,仅仅是开始,后续还有可能继续涨俸禄。” 朱雄英话语间带着一丝轻松,气度沉稳,令在场的许多大臣都心生敬意。然而,心中却难免多了几分疑虑。毕竟,这项决定看似美好,但却不是简单的事情。 “殿下……”站在朝堂左侧的户部尚书赵勉终于开口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但更多的是关切,“陛下,涨薪的事情,臣等自然是欣喜万分,然而目前朝中财政情况并不乐观,恐怕……”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涨薪无疑是对国库的巨大负担,而目前的财政盈余并不足以支撑这样的开支。 郭允道微微低头,语气平和,却透着一丝忧虑:“臣等并非不愿意,但若要支付所有大臣的俸禄,恐怕户部难以为继。殿下,此事是否需要和陛下商量一下?” 话音未落,前户部侍郎夏元吉也站了起来,微微拱手道:“殿下所言极是,臣深感朝廷宽厚之意。但若从户部角度考虑,现下国库银两紧张,若果真增加开支,恐怕要动用国库的储备,恐不利于朝廷的长远稳定。” 夏元吉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忧虑,看着朱雄英,似乎在等待他能给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朱雄英听了,面上神色不变,依旧带着淡淡的微笑。他看了看身旁的几位大臣,旋即开口,语气从容不迫,似乎已经为一切做好了准备,他看着台下的几位重臣,语气愈发坚定:“钱的事,孤来解决。其余人是否还有疑义,尽管提出。” 这一番话,说得直白而有力,震动了朝堂上的所有人。众大臣面面相觑,谁也没料到,太孙殿下竟然如此有魄力。 “殿下英明,臣等再无异议!” 朱雄英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很好,既然如此,孤就宣布,这次涨薪正式开始。至于其他细节,待内阁讨论完毕后,立即执行。” 谁知,朱雄英话锋一转道:“涨薪是给你们涨薪,后续孤会继续出台其他福利政策来保障你们的生活,物质基础我会陆续给你们保证,但是,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后续谁还贪污受贿,我决不轻饶……” 典型的一个甜枣一个大棒做派。 话音刚落,宫殿内一片肃静。大家都知道,今天的决定将会改变许多事情,尤其是朝中清流派的大臣们的待遇,将不再是往日那般寒酸。但是,部分贪腐成风的朝臣似乎感觉到了瑟瑟的寒风。 第23章 爷爷,那可是你说的…… 原本还有官员想用部分政务问题去为难朱雄英,结果被朱雄英这三板斧整的不好意思再为难朱雄英这个皇太孙了,毕竟他们是实打实的落得了好处,如果因为这些事情得罪了朱雄英,然后涨薪的额度太低,岂不是得不偿失……自己表现好点,说不定皇太孙因此给他们多涨一点俸禄。 朱雄英第一次主持早朝,一切顺利,除了黄子澄这个憨货出来秀一把操作,其他再无风波……而朝堂上的气氛也因为推迟早朝和涨薪而略显轻松。 随着大虎一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结束了朱雄英第一次主持的早朝。 众臣山呼千岁…… 离开奉天殿的众臣议论纷纷……纷纷喜欢上了这个为他们谋福利的皇太孙,但是他们谁又知道朱雄英此举背后的深意…… 随着众臣纷纷离去,朱雄英也摆架御书房。 朱雄英缓缓地推开了御书房大门,推开门就看到了朱元璋坐在书案边上,似乎气鼓鼓的。 “爷爷,孙儿回来了!”朱雄英也没行礼,直接走到朱元璋身边,语气依旧轻松,面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你这个兔崽子,我让什么事情都由你做主,你就给我干成这样?你个兔崽子是不是早就有预谋?”朱元璋的声音如雷霆般震响在四周,他的语气愈发激动。 朱雄英被朱元璋的怒气吓得微微一愣,但很快,他便恢复了镇定,反而带着几分自信和幽默的微笑:“爷爷,你都知道了。” 朱元璋闻言:“我是老了,又不是聋了。” 朱雄英依旧不慌不忙的说:“爷爷,孙儿确实早有预谋。但是,那可是你说的,随便我折腾。” 朱元璋闻言:“爷爷是说过随便你折腾,但是,也没有让你这么干,你虽不是皇帝,但也是储君,一言九鼎,户部的钱可不多,我看你到时候如何收场?” 朱雄英走到一旁的桌前,拿起一壶茶,轻轻倒入茶盏中,给朱元璋倒了一杯水,撒娇道:“不是爷爷说我随便搞,屁股都是你来帮我擦的嘛……” 朱元璋闻言气愤地站起身来,手指着朱雄英,无奈的说道:“你个兔崽子……哎,算了,你是储君,说出去的话一言九鼎,爷爷帮你擦屁股。下不为例。” 朱雄英见爷爷上套,索性也不逗弄爷爷了,说道:“爷爷,孙儿逗你玩的,孙儿提出的新政,孙儿当然有解决的办法……哪需要爷爷擦屁股。” 朱元璋登时愣住了,语气顿时松了下来,他直视着朱雄英,眼中带着一丝不解:“你个兔崽子,你哪里来的钱解决百官俸禄的问题?” 朱雄英凑近到朱元璋耳朵边,悄悄的说了许久。朱元璋:“你个兔崽子比咱还阴险,又是你做好事,坏事爷爷做。” 朱元璋似乎想到了什么,思索了片刻继续说道:“这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解决不了一世问题。” 朱雄英:“能解决眼前的问题就行了,后续的问题孙儿有别的解决的方法,这不是看爷爷现在穷嘛,先整点非常手段让爷爷的国库充盈起来。让爷爷先开心开心,顺便也整治点贪官。” 朱元璋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孙想的真周到,至于你后面赚钱的方法,爷爷就不问了,爷爷相信你。” “爷爷不反驳的你新政,因为你是爷爷的大孙,是国家的储君,但是爷爷还是没有想通你为什么要给百官涨薪?” 朱雄英白了一眼,对朱元璋说:“爷爷,你知不知道后世是怎么评价洪武朝的官员的?洪武朝的官员,给狗狗都不干。” 朱元璋:“……” 朱雄英继续说道:“爷爷,我给你算一笔账你就知道了。” “咱就拿正七品官员来说吧,爷爷,我问你,正七品的官员俸禄是多少?” 朱元璋丝毫没有停顿直接回答:“每月七石半,每年俸禄九十石米,爷爷算过,够他们用的。”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摇了摇头说道:“皇爷爷,您瞧,咱大明正七品官员,每年俸禄也就九十石米。换算下来,每月不过七石半。一家人五口人吃喝大概可以用去三-四石,但是用呢?他们总要买衣服,鞋子等生活开支,也就勉强能维持吧! 你要知道,官员一般还都需要幕僚,轿夫,等开支,再要是碰上点意外,比如家中有人重病,或者操办婚丧嫁娶,这点俸禄,爷爷,你还觉得够用吗?这时候有人送来了银子,你觉得他们拿还是不拿?他们完全无力抵抗风险。为了生计,百官走上歧路那是再政策不过的事情。” 朱雄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一个正七品的官员,养活自己一家老小都费力,遇到点事情只能铤而走险,所以啊,爷爷,这才是我给百官涨俸禄的原因。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就算涨俸禄也不能完全杜绝贪官的诞生,但是,有足够的俸禄,那么,一些一心想为民做事的好官就不会因为意外而铤而走险误入歧途,从而在犯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朱元璋听后,神色凝重起来,手不自觉地捋着胡须,陷入了沉思。他想到自己出身贫寒,深知底层百姓生活的艰辛,也明白官员们若生活难以为继,确实容易滋生腐败。 良久,朱元璋开口说道:“那以你之见,该给他们涨多少俸禄合适呢?” 朱雄英歪着头,想了想说道:“孙儿觉得,所有官员的俸禄增加两层较为合适,就拿正七品官员的俸禄来说,原来一年俸禄九十石米,增加两层后,每年能有一百零八石米,再加上我们现在早朝提供造反,这样,起码生活能宽裕不少,也有了抵抗风险的能力,减少因为生活无法维计而造成的贪墨。” 朱元璋见孙子有理有据,高兴的哈哈大笑:“好好好,你这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啊,这官员俸禄之事,爷爷听你的,就按照你说的办吧。” 朱元璋端过茶杯喝了口茶继续说道:“涨薪和钱的问题这算是过去了,那推迟早朝是不是因为你这兔崽子起不来?” 朱雄英连忙摇了摇头,反驳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孙儿可不是这样的人。” 第24章 吃饱饭才能有力气干活 朱元璋听了哭笑不得,手对着朱雄英指指点点:“你这是糊弄鬼呢……爷爷我还不知道你?” 朱雄英微微一笑,眼神有一些闪烁,坦白道:“孙儿确实有那么一丢丢因为自己的原因,但是,大部分的原因是为了那些官员。” 朱雄英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爷爷,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家里住的远的官员,他要上早朝,他们需要什么时辰起来?因为起得早,所有官员包括我,可能都没吃过饭。您再想想冬天是一副什么场景。这样,长期以往,官员的身体受得了吗?” “爷爷,咱们治理天下还是要靠这些官员,如果我们对自己的官员都不够体贴,不能站在他们的角度看待问题,那又如何指望这些官员去造福民众?又如何指望这些官员对老百姓好呢?” 听了朱雄英的话,朱元璋陷入了沉思,以往,朱元璋不论干什么都是以强势的手段去镇压,很少去为官员着想,更多的是为百姓着想,但是,俸禄低的官员自己吃穿用度都是个问题,如何又能指望他们让百姓吃饱穿暖。 朱元璋微微皱眉,沉思道:“朕也知晓官员们路途奔波不易,但这早朝时间,乃是祖宗成法,轻易改不得。” 朱雄英凑到朱元璋身边,拉着他的胳膊撒娇道:“爷爷,你哪来的祖宗成法,你可是开国皇帝,你说的话就是祖宗成法,您看,现在不少官员因为起得太早,赶到朝堂时已然疲惫不堪,哪还有精力好好商议国事?把早朝时间推迟到巳时,官员们能多睡会儿,精神饱满,才能更好地为朝廷出谋划策呀。” 朱元璋捋了捋胡须,故意问道:“那你说说,这供应早餐又是为何?难不成是怕官员们饿着肚子上朝,没力气说话?” 朱雄英咯咯笑了起来,说道:“爷爷,您这话说得太对啦!您想啊,官员们大老远赶来,又没来得及吃早饭,肚子饿咕咕叫,怎么能专心议事呢?在奉天殿边上供应早餐,既能让他们填饱肚子,又能体现朝廷对他们的关怀,他们心里暖乎乎的,自然会更加尽心尽力地为朝廷办事。吃饱饭才能有力气干活嘛。” 朱元璋心中觉得这想法确实有些道理,但还是想再考考朱雄英,便板着脸说:“你这小子,想得倒美。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推迟早朝时间,官员们都睡懒觉去了,朝廷的政务怎么办?这供应早餐,又得花多少银子?” 朱雄英胸有成竹地说:“爷爷,这您就不用担心啦。推迟早朝时间,并不影响政务的处理。咱们可以让官员们在前一天晚上就把要紧的事务整理好,第二天早上带着方案来上朝。这样,在巳时早朝的时候,就能直接商议决策,效率说不定还能提高呢。至于供应早餐的银子,孙儿也算了算,其实花不了多少。每天供应一些简单的米粥、馒头、小菜,花费不了多少库银,却能让官员们感受到朝廷的恩宠,这不是一举两得嘛。” 朱元璋听了,心中暗自赞叹,咱孙子考虑事情还真是周到。 但他还是故意刁难说:“那要是有官员借着供应早餐的机会,在朝堂上大吃大喝,不成体统,你又该如何处置?” 朱雄英眼睛一转,说道:“爷爷,这简单。咱们可以定下规矩,早餐供应时间限定在早朝开始前半个时辰,官员们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吃完。而且,吃东西的时候要保持安静,不能大声喧哗。要是有官员违反规矩,就罚他一个月俸禄,看谁还敢乱来。” 朱元璋心想:咱大孙胸中有成竹,每走出一步棋都是有深意的,咱再观察观察或许可以退休当太上皇了…… 朱元璋哈哈大笑起来:“既如此,这早朝的事情也依你。乖孙儿,其实你不做任何解释,没有任何方案,爷爷也依你,因为你是咱的大孙,你是储君,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爷爷也不会反对你。当然……如果实在离谱,爷爷还是可能反驳你。” 朱雄英兴奋地跳了起来,说道:“爷爷最好了。” 中午…… 朱元璋留朱雄英在御书房一同用膳。 膳毕,爷孙俩正悠然品着茶,回味着方才菜肴的滋味。朱元璋轻抿一口茶,抬眸看向朱雄英,眼中满是期许与慈爱。 未几,便有太监来报,铁铉、夏元吉、方孝孺、杨荣四位大人已在宫外候着。 朱元璋微微颔首,示意朱雄英去处理。 朱雄英整了整衣冠,大步迈向宫外。待将四人引入御书房旁侧的宫殿后,朱雄英神色一凛,目光如炬般在四人身上扫过,声音清朗却不失威严:“诸位大人,今日起,你们便为我大明内阁大学士,身负重任。这内阁,可不是个轻松的差事。” 铁铉率先抱拳行礼,恭敬道:“殿下放心,我等必当尽心竭力,不负陛下与殿下厚望。” 其余三人亦纷纷附和。 朱雄英微微点头,嘴角上扬,略带调侃地说道:“你们几个可听好了,往后这内阁,便是要为我皇爷爷分担诸多政务。以往诸多奏章,皆由爷爷一人审阅,爷爷每日操劳,连个清闲的晌午都难有。如今有了内阁,你们便要替爷爷分忧。” 说罢,朱雄英踱步至案前,拿起一份奏章,扬了扬道:“就如这奏章,每日会先呈至内阁。你们要先行阅览,将其中要点提炼出来,再附上你们的见解。若是寻常事务,你们便依着规矩拟出处理意见,呈给陛下定夺。若是事关重大,便需详细陈明利弊,不可有丝毫马虎。” 方孝孺拱手问道:“殿下,不知这内阁所议之事,可有范围限制?” 朱雄英挑了挑眉,笑道:“方大人这问题问得好。这内阁要管之事,可多了去了。朝堂上下,无论是官员任免、钱粮调配,还是刑狱案件、民生琐事,但凡关乎国家社稷,内阁皆要参与。” 此时,夏元吉上前一步,神色凝重道:“殿下,我等明白内阁责任重大。只是这政务繁杂,我等恐有疏漏,还望殿下能时常指点。” 朱雄英拍了拍夏元吉的肩膀,宽慰道:“夏大人不必忧心。你们皆是我大明的栋梁之才,你们要相信自己。不过有什么不懂之处,尽管开口便是。” 第25章 开始准备挖坑 这时,一直沉默的杨荣开口道:“殿下,那内阁日常议事,可有什么规矩?” 朱雄英嘴角一勾,狡黠地笑道:“这规矩嘛,自然是有的。你们四人虽是内阁大学士,但不可擅自决断大事。凡事都要共同商议,少数服从多数。若是有争议不下之事,把每个人的意见和建议都写下,呈给爷爷与我裁决。还有,内阁议事,须得公正无私,若是让我知晓有人因私废公,哼,休怪我不客气。” 四位大学士闻言,皆面露敬畏之色,齐声道:“谨遵殿下教诲。”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又道:“此外,这内阁与各部之间,也要协调好关系。不可越俎代庖,也不能推诿扯皮。该你们管的,一丝一毫都不能懈怠;不该你们插手的,也别瞎掺和。” 交代完诸多事宜,朱雄英转身看向御书房的方向,说道:“陛下还在御书房等着呢,走,我带你们去见见陛下。” 众人来到御书房,朱元璋正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 四人赶忙跪地行礼:“臣等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元璋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目光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沉声道:“你们四人,皆是咱大孙精挑细选出来的。这内阁初设,关乎我大明未来,你们可要好生办事。” 铁铉等四人忙不迭应道:“臣等定当肝脑涂地,为陛下分忧。” 朱元璋又看向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说道:“雄英啊,这内阁之事,便多劳你费心了。” 朱雄英躬身道:“爷爷放心,孙儿定当全力以赴。” 朱雄英让四位内阁大学生明日正式进入内阁做事,便让他们退下了。 待四位内阁大学士退下后,朱元璋看着朱雄英,欣慰地笑道:“大孙今日表现得很不错。匆忙主持早朝,有理有据,每一步都意义深远,并将诸事安排得井井有条,假以时日,必能成为一代明君。” 朱雄英脸上闪过一丝羞涩,说道:“爷爷过奖了,孙儿不过是依着您平日的教导行事。往后还有诸多不足,还望爷爷能多多指点。” 朱元璋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朱雄英的头,说道:“你这兔崽子,就会哄爷爷开心。抓点紧,这大明的江山,爷爷希望尽快交到你手上。” 朱雄英听了爷爷的话,顿时摇了摇头:“别别别,爷爷,您还没老,反正现在也有了内阁,您也不会很累,这皇帝您继续干着,孙儿还要摸鱼呢……” 朱元璋朝着朱雄英白了一眼,说道:“三年之内,如果我见不到重孙,那这皇帝你不干也得干。” 朱雄英:“……” 朱雄英见到爷爷又开始聊婚姻的话题,赶忙岔开话题:“爷爷,我刚刚和你说的搞钱计划,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朱元璋也知道钱对于目前这种情况的重要性,也就没有再和朱雄英讨论婚姻的事。说道:“这事情还是交给锦衣卫吧,他们专业。”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于是高声传唤道:“来人呐,速传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前来见孤!” 未过多时,蒋瓛匆匆入内,跪地行礼,大气都不敢出:“卑职蒋瓛,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拜见太孙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元璋半躺在椅子上,就好像睡着了,意思任由朱雄英决断。 朱雄英抬了抬手,示意蒋瓛起身。 朱雄英神色冷峻,目光如刀般射向蒋瓛,沉声道:“蒋瓛,你可知今日唤你来所为何事?” 蒋瓛心中一凛,额头微微沁出冷汗,忙回道:“卑职不知,还望殿下明示。” 朱雄英站起身来,在殿内踱步,一字一顿道:“如今我大明官场,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孤听闻,不少官员竟沉迷于声色犬马,出入青楼妓院、酒楼等各类高消费场所,奢靡之风渐起。此等行径,不仅败坏官场风气,更有损我大明社稷。” 蒋瓛闻言,心中大惊,忙道:“殿下明鉴,卑职竟不知官场中竟有这等丑事,卑职失职!” 朱雄英猛地停下脚步,盯着蒋瓛道:“你既为锦衣卫指挥使,职责便是监察百官,如今出了这等事,你难辞其咎!” 蒋瓛“扑通”一声跪地,磕头道:“殿下恕罪,卑职定当将功赎罪!” 朱雄英冷哼一声:“哼,将功赎罪?那便看你接下来的表现了。孤命你即刻着手盯紧应天府内所有的青楼妓院、酒楼等各类高消费场所。但凡有官员涉足其中,盯住,暗中调查其经济来源,调查清楚后不要有任何动作,记录即可。” 蒋瓛忙不迭点头:“卑职遵命,定当全力以赴!” 朱雄英接着道:“此事须得隐秘行事,切记不可走漏风声,亦不可打草惊蛇。半个月时间内我不管你,半个月之后,你必须前来向孤详细汇报。若有疏漏,哼,你知道后果!” 蒋瓛心中一紧,深知此事干系重大,若办不好,自己乌纱难保,甚至性命亦堪忧。他连连磕头道:“卑职明白,卑职定当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朱雄英看着跪地的蒋瓛,神色稍缓,道:“蒋瓛,你跟随我爷爷多年,孤亦信你,你是个有能力的人。此次行动,切不可掉以轻心。” 蒋瓛忙道:“卑职蒙陛下与殿下信任,必当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朱雄英又叮嘱道:“调查之时,务必公正严明。若发现有官员确实存在经济问题,不管其官职大小,都要如实上报。若有胆敢徇私舞弊、泄露风声者,孤定斩不饶!” 蒋瓛额头紧贴地面,应道:“卑职谨遵殿下教诲,绝不敢有违!”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好了,你且去吧。记住,千万不可走漏风声,谁坏了孤的好事,孤就诛他九族,半个月后,孤要看到详细的调查报告。” 蒋瓛起身,倒退着走出殿外,待出了御书房,才长舒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太孙殿下,年纪虽小,却手段凌厉,此次任务,定要小心完成。” 待蒋瓛离去,朱元璋脸上带着笑意赞叹道:“咱大孙威武霸气啊,把蒋瓛压的死死的。颇有爷爷的风范。” 朱雄英:“……” 心里小声嘀咕道:爷爷是真的自恋啊 第26章 大明报社 朱雄英在心里吐槽朱元璋,但是,他可不敢当着爷爷面说,说出来就可能收到朱元璋鞋底。 近期的资金问题已经有眉目,这长期的资金和舆论导向也该开始慢慢布局了。 于是,朱雄英拜别朱元璋。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朱雄英拜别朱元璋后,便匆匆赶回东宫。一路上,宫道两旁的朱漆廊柱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若守卫宫廷的威武将士,彰显着大明皇家的气派与威严。 回到东宫,朱雄英即刻命人摆上笔墨纸砚。那宣纸质地细腻,如冬日初雪般洁白,散发着淡淡的竹香。朱雄英手执狼毫笔,蘸饱浓墨,心中已有了报纸的大致模样。 他将报纸精心划分为几大板块。 首先是奇闻异事板块,搜罗各地的趣事逸闻。譬如江南水乡,那碧波荡漾的湖面之上,渔夫偶然网得一条五彩斑斓的锦鲤,此鱼竟口吐人言,预言当地将风调雨顺、五谷丰登;如果是标题党呢?应该这么写《不得了!江南渔夫捕到的锦鲤开口了,说要给水乡带来好收成》 又如北方边塞,戍边将士在巡逻时,忽见夜空中流星划过,坠于荒漠之中,次日寻得一块天外奇石,质地坚硬无比,刀枪不入。《北方边塞太邪乎!流星砸出块“神石头”,刀枪都弄不坏》 还有诸如《母猪的产后护理》、《秘闻!皇宫大内竟传出神秘怪声》、《妙哉!村妇偶然得一秘方,竟能延年益寿》等 这些奇闻,标题一定要亮瞎百姓的眼睛,这样才能让百姓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为平淡的生活增添几分色彩。 其次国家政策自是也要放在比较醒目的位置,朝廷新颁布的改革之策,要详细刊载。 还要有文字普及板块更是意义非凡,大明虽已立国,但仍有许多百姓目不识丁。朱雄英决心在此板块刊载一些简单的汉字和常用语句,如“天地人,你我他”,让百姓们在阅读报纸的同时,也能学习文字,提升文化素养。 一番忙碌后,朱雄英看着自己的设计,满意地点点头,心想:“咱这报纸一出,定能轰动京城,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堪比那元宵灯会的热闹景象。” 随后,他便拿着设计好的图纸,让傅让去找徐允恭和徐妙锦来东宫一趟。 不一会儿,二人便来到了东宫。 见礼后…… 朱雄英端坐在主位之上,神色间满是志在必得的豪情。他看着下方的徐允恭与徐妙锦,缓声开口:“允恭,妙锦,今日唤你们前来,是有一件事要交给你做。”说罢,他微微坐直身子,眼神中闪烁着光芒,“我决意兴办一家报社,名为大明报社。你们可知,这报社的后台,正是当今圣上,我的皇爷爷朱元璋。” 他轻轻抬手,示意侍从将设计好的图纸呈上前去,“这报纸的架构,我已深思熟虑许久。设有国家政策、奇闻异事、文字普及等诸多模块。国家政策需详实准确,让百姓尽知朝廷施政之用心;奇闻异事要新奇有趣,为百姓日常增添谈资;文字普及则是重中之重,旨在提升我大明子民的学识素养。” 徐允恭双手接过图纸,恭恭敬敬地低头查看,随后微微欠身道:“殿下,此想法当真别具一格,实乃造福万民之举。兴办报社虽劳心费力,但意义非凡。如今大明昌盛,若能借此让百姓更感皇恩,实是幸事。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一旁的徐妙锦,她轻声说道:“殿下心怀天下,这等新奇创举,妙锦从未听闻。能为殿下分忧,妙锦深感荣幸。想必这报纸问世之后,定能广受百姓喜爱。” 朱雄英听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他微微点头,而后语气坚定地说道:“有皇爷爷为我们坐镇,加之你们二人全力辅佐,这大明报社必定能顺利兴办。” 接着,三人便开始深入探讨具体事务。朱雄英条理清晰地安排着:“选址你们看着选,最好是靠近人多的地方。招募人手一事,允恭你需着重留意那些能工巧匠,印刷模板的雕刻精细与否,直接关乎报纸的品质。排版的时候,多参考些古籍,不过也别太死板,得让咱大明的百姓看得懂、看得乐。标题一定要足够吸引人。”说到此处,他微微一顿,眼神中透露出对细节的严苛要求,“纸张采购,必须选用上乘的纸张,其质地柔韧、吸墨性佳,还不容易破,只有这样,方能印出清晰精美的报纸,展现我大明报社的品质与格调。” 朱雄英郑重其事地看向徐妙锦与徐允恭,神色间满是对报社一事的殷切期望。“允恭、妙锦,这大明报社关系重大,皇爷爷对咱此举也是寄予厚望,可千万不能有差池。” 他边说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各项事务的要点。 接着,朱雄英又从一旁的箱子里取出沉甸甸的五千两银票,递到二人手中。“这是五千两银子,你们拿去做启动资金。”然后,朱雄英又对着徐允恭说到:“允恭,妙锦是女生,很多抛头露面的事情她不方便去做,你多担待点。如果有不长眼的找事情,直接动用你们魏国公府的势力,如果还是不行就来找我,我来摆平。” 徐允恭双手接过银票,点头应道:“殿下,放心吧,我定当全力以赴。” 朱雄英一边踱步还是有一些不放心,一边细细交代细节。“发行这事,第一期先在京城的茶馆、酒楼、集市这些人多热闹的地儿免费限量发放。记住,要把咱报社的名声打响,让百姓都知道,咱这报纸,既有朝廷的政策,又有好玩的奇闻,还能教大家识字。” 朱雄英一番细致入微的交代后,对着徐允恭和徐妙锦挥了挥手,温和却不失威严地说道:“好了,今日便先商议至此,报社创办之事,时间紧迫,不容有失,你们二人下去后即刻着手准备。” 徐允恭立刻单膝跪地,恭敬回道:“臣领命,定当速速办理,不敢有丝毫懈怠。”随后起身,后退几步,才转身稳步离去。 徐妙锦则微微欠身,温柔地说道:“殿下放心,妙锦定不辱使命。”说罢,她轻移莲步,与徐允恭一同退出书房。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门外,朱雄英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那片宫墙,思绪飘远。他深知,一旦报社创办成功,不仅仅可以掌控国家舆论,其宣传和引导民众诗词还能如春风化雨,润泽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阴影处,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徐妙锦和徐允恭的离去…… 第27章 有人使绊子 次日清晨,天色微明,徐允恭与徐妙锦便已忙碌开来。徐允恭身着一袭素色长袍,神色匆匆地穿梭于京城的街巷之中,身后跟着几个得力的随从,他们的目的地是京城最大的纸张供应商——荣盛纸行。徐妙锦则带着几名侍女,前往另一家颇具规模的文宝斋,期望能在那里购得足够的纸张。 荣盛纸行内,掌柜满脸堆笑地迎上徐允恭,当听闻徐允恭要采购大量上乘纸张时,掌柜的笑容瞬间僵住。“哎呀,徐公子,实在对不住啊!就在您来的前一刻,有位大客户把库房里剩下的纸张全给包圆了。小店现在是一张都拿不出来了。”徐允恭闻言,眉头紧锁,心中暗忖:这可如何是好?朱雄英殿下对报纸的纸张质量要求极高,如今这关键时候,竟出了这般岔子。 另一边,文宝斋内,徐妙锦正仔细地挑选着纸张,她拿起一张纸,对着光细细查看,手指轻轻摩挲着纸面,感受其质地。然而,就在她准备敲定订单时,店伙计慌慌张张地跑过来,结结巴巴地说:“对……对不起,小姐,刚接到库房消息,纸张卖完了。”徐妙锦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她深知,这纸张供应不上,报社的创办进程必将受到严重影响。 在文宝斋内,当店伙计告知宣纸售罄的消息时,徐妙锦表面上镇定自若,美目之中却瞬间闪过一丝警觉。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店内伙计,未发现破绽后,礼貌告辞。 一上马车,徐妙锦便陷入沉思,迅速梳理报社筹备事宜,断定这绝非巧合。到达与徐允恭约定地点,见他一脸严峻,便知他那边同样碰壁。 徐允恭率先开口:“妙锦,这纸张供应之事太过怪异,怎会如此巧合。” 徐妙锦微微抬眸,目光如炬,冷静说道:“兄长,这显然是有人蓄意为之。他们盯上我们,这是有人使绊子。我速速回府,安排可靠之人,从纸张供应商入手,查他们近期接触的可疑人物。你也会暗中通过其他渠道打听消息。咱们分头行动,争取尽快找出真相。” 徐允恭听完,暗自佩服妹妹的冷静与睿智,当下点头应道:“好,就依你所言。” 两人简短交流后,徐妙锦快马加鞭回魏国公府,徐允恭则前往京城另一头。她来到一家不起眼的茶馆,这里是京城消息灵通人士的聚集地。徐允恭乔装打扮后,混入人群,不动声色地倾听各方言论,巧妙地向茶客们打听关于纸张供应异常的消息。 而此时…… 奉天殿内,庄严肃穆,金色的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光洁的地面上,映出一片辉煌。 朱元璋高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殿下的群臣。他微微抬手,声音沉稳而有力:“今日早朝推迟,想必诸位心中都有所疑惑。近些时日,朝中诸事多由皇太孙朱雄英主持操办,其中推迟早朝、成立内阁、涨俸禄等举措,皆是他提出。朕今日便要听听诸位对这些政策的看法。” 话音刚落,一位身着绯袍的官员出列,拱手说道:“陛下,皇太孙所提推迟早朝一事,实乃大有益处。以往早朝时间过早,臣等常常披星戴月,疲惫不堪。如今推迟,不仅让臣等有更充足的时间准备政务,也能保证上朝时精力充沛,大大提高了办事效率。” 紧接着,又有一位老臣向前一步,恭敬地说:“陛下,成立内阁这一举措,为朝廷选拔了众多有识之士,他们各司其职,协助陛下和皇太孙处理政务,可使得朝中事务处理得更加井井有条,分工明确,臣以为此乃利国利民之举。” 对于涨俸禄一事,一位年轻的官员面露喜色,说道:“陛下,皇太孙体恤臣等,提高俸禄,解决了臣等的生活之忧。如今,大家都能更安心地为朝廷效力,一心扑在政务上,再无后顾之忧。” 朱元璋听着群臣的纷纷赞同,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微微点头,说道:“既是咱大孙提出的政策,那朕也不会反驳,就按照咱大孙说的办。” 殿下群臣纷纷跪地,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在奉天殿内久久回荡。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喜悦。他瞧见,虽然今天大孙没来上朝,但是群臣眼中对朱雄英满是认可与拥护。也不枉自己一直给大孙唱黑脸。 当奉天殿内群臣正襟危坐,在朱元璋的主持下议论朝事时,东宫的院落里却一片静谧。 朱雄英的寝宫内,雕花床榻上,锦被微微隆起。朱雄英侧卧其中,面庞在透过窗棂洒入的斑驳光影里显得格外安宁。 窗外,鸟儿在枝头欢唱,阳光逐渐变得炽热,可朱雄英依旧沉浸在梦乡之中。 待奉天殿早朝都散开了,已经是日上三竿。而这时朱雄英才悠悠转醒。 “小菊,现在什么时辰了?”朱雄英慵懒的问: 小菊轻声细语地回答:“殿下,已过午时了呢。”朱雄英听闻,猛地坐起,“竟已这般时候。” 小菊赶忙走上前,手中捧着早已准备好的衣物,有条不紊地伺候朱雄英更衣。丰满的大灯偶尔会与朱雄英的肩膀轻轻相触,那种柔软的接触在空间中荡漾开来,朱雄英心中愈发感到尴尬,他忍不住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与羞涩,面容稍显绯红。朱雄英一边配合着穿衣,一边默念、罪过罪过……以前怎么没感觉到那么汹涌……‘ 罪恶的封建王朝…… 待穿戴整齐,朱雄英才微微松了口气,心中的尴尬渐渐消散。 朱雄英便移步至膳厅,准备用午饭。 朱雄英在主位上落座,小菊等侍女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为他盛上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朱雄英一边喝着鸡汤,一边却陷入思索之中…… “殿下,鸡汤不符合您的口味吗?”小菊在一旁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朱雄英回过神来,摇了摇头:“不,很好!” 而后喃喃自语道:“或许,我该出去走走了。” 然后,他便加快了用膳速度。 又是在一阵波涛汹涌中更换了便服…… 第28章 微服出行 应天府,繁华热闹,大街小巷人来人往,喧嚣声不绝于耳。朱雄英身着一袭素色锦袍,头戴方巾,仅带着傅让和几个侍卫悄然出宫微服私访。 行至一处,朱雄英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街边的杂耍,忽闻身后有人高呼:“哟,太……”朱雄英回头,只见曹国公李景隆,一身华服,摇着折扇,满脸笑意地走来。李景隆一眼认出朱雄英,刚要喊出身份,却猛地反应过来,太孙殿下便服,显然是不想招摇过市,赶忙改口道:“太好了,在这里遇到你兄弟你啊,真巧啊!” 朱雄英见是李景隆,也觉有趣,笑道:“九江兄,确实巧。”李景隆凑到跟前,神秘兮兮地说:“兄弟,前方有个绝妙的去处,带你去开开眼界。”朱雄英好奇询问,李景隆却笑而不答,只说去了便知。 待来到那处,朱雄英抬眼,见是一座装修极为奢华的青楼,名曰:醉月轩,只见门庭若市,红粉佳人穿梭其间,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朱雄英顿时面露难色,扭扭捏捏地说道:“李兄,这……这地方怕是不妥吧。” 李景隆却不管不顾,一把架住朱雄英的胳膊,笑道:“哎呀,兄弟,来都来了,进去喝杯茶,领略领略这京城的别样风情,又有何妨?” 朱雄英拗不过,只得红着脸,被李景隆半推半就地架进了青楼。 老鸨见来了贵客,扭动着肥硕的身躯,满脸堆笑地迎上来:“哎哟,二位公子,里边儿请!咱们这儿的姑娘,那可都是色艺双绝,包您满意。” 李景隆大咧咧地摆摆手:“妈妈,找个清净雅间,上最好的茶,再叫几个姑娘来弹唱助兴。”老鸨应了一声,领着众人来到一处布置精美的雅间。 刚坐下没多久,忽听楼下一阵哄闹。李景隆好奇,起身走到栏杆处探头张望,而后兴奋地招手:“兄弟,快来看,有好戏!” 朱雄英无奈,也跟着过去。只见楼下大厅,围了一群人,中间站着一位身着淡紫色罗裙的女子,身姿婀娜,容貌秀丽,气质高雅脱俗,与这青楼的氛围显得格格不入。 李景隆忙向身旁的小厮打听,小厮回道:“回公子,这姑娘叫瑶姬,是楼里新来的花魁。听闻她大有来头,可具体身份却无人知晓。今日她设了个对子局,若有人能对出她的下联,她便单独相陪一晚,还会送上一份神秘大礼。这会子,正热闹着呢。” 李景隆一听,来了兴致,对朱雄英说:“兄弟,咱下去瞧瞧,说不定能抱得美人归,还能得份大礼。”朱雄英本就对这种局有些好奇,便随着李景隆下了楼。 二人刚到楼下,就听见瑶姬轻启朱唇,声音清脆悦耳:“上联是:‘画上荷花和尚画’,此乃回文联,正读反读皆音同,各位公子请对。”众人一听,纷纷交头接耳,面露难色。这对子看似简单,实则巧妙,要对出下联着实不易。 就在众人苦思冥想之际,人群中走出一位锦衣公子,一脸傲气,身后跟着几个家丁。朱雄英身旁有人小声嘀咕:“这是户部尚书家的公子赵康,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今日怕是要在这出风头。”赵康斜睨了众人一眼,大声道:“本公子对‘书临汉帖翰林书’。”瑶姬微微一笑,说道:“赵公子对得倒是工整,只是这意境上,还稍欠火候。不知还有哪位公子能对出更妙的下联?” 赵康一听,脸色一沉,冷哼道:“难道还有人能比本公子对得更好?” 这时候,傅让在朱雄英耳朵低语了几句,朱雄英心中一震:“此话当真?”傅让连忙点头,朱雄英陷入了思索。 此时,李景隆捅了捅朱雄英。 朱雄英思索片刻,上前一步,朗声道:“我对‘观音堂寺唐寅观’。”众人一听,先是一愣,随即纷纷叫好。这下联不仅同样是回文联,且意境悠远,与上联相得益彰。 瑶姬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看向朱雄英,微微福身道:“公子才思敏捷,此下联甚妙。” 赵康一听,脸色愈发难看,指着朱雄英道:“你是何人?敢在本公子面前逞能!” 李景隆上前一步,挡在朱雄英身前,喝道:“你又是何人?我兄弟才华出众,对个对子又怎的?” 赵康不屑地看了李景隆一眼:“你又是哪根葱?别以为本公子怕了你。” 瑶姬见状,轻咳一声,说道:“二位公子莫要伤了和气。既是来对对联,便应以文会友。若赵公子还有更好的下联,不妨再对一副。” 赵康冷哼一声,思索片刻,说道:“那本公子再对一个,‘人中柳如是如柳中人’。” 这下联巧妙地嵌入了柳如是的名字,且同样是回文联,众人听了,也不禁暗暗叫好。 朱雄英微微一笑,略一沉吟,道:“我对‘仙上陶然亭然陶上仙’。”此下联不仅对仗工整,且意境超凡,众人忍不住齐声喝彩。 瑶姬笑意盈盈地看向朱雄英:“公子才高八斗,瑶姬佩服。今晚便由瑶姬单独相陪公子。” 赵康见状,恼羞成怒,喊道:“哼,你们给我等着!”说罢,便离开了醉月轩。 李景隆在一旁笑道:“兄弟,还是你厉害。上去吧。”朱雄英无奈地笑了笑,与瑶姬一同上了楼。 雅间落座,朱雄英忍不住好奇,问道:“姑娘说罢,今天为何要设局引我来此?” 瑶姬便屏退左右,神色变得庄重起来,盈盈下拜道:“参见太孙殿下,实不相瞒,小女子乃是刘伯温的孙女,本名刘瑶。小名瑶姬,公子可叫我小名今日设局,实则是为了引公子前来。” 朱雄英心中一惊,赶忙扶起瑶姬,问道:“刘公已然仙逝,姑娘为何要以这般方式引我前来?”瑶姬起身,眼中满是忧虑,说道:“爷爷临终前,曾留下遗言,叮嘱小女子务必找机会提醒公子,太子死因和殿下当年的病因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简单。明面上的人可能只是一颗棋子。” 朱雄英神色凝重,问道:“姑娘可知背后何人所为?”瑶姬摇摇头:“爷爷只留下只言片语,小女子苦寻多日,也未能找到更多线索,只能出此下策,引公子前来告知。” 朱雄英沉思片刻,说道:“姑娘此举,实乃大义。我定当小心提防,暗中调查此事。只是此事重大,还望姑娘注意自身安全。”瑶姬点头:“公子放心,小女子明白此事的轻重。” 朱雄英起身告辞:“姑娘,今日多谢提醒,我会尽快查明真相。”瑶姬福身道:“公子慢走,公子一切小心。” 朱雄英快步走出房间,李景隆正百无聊赖地在外面候着,见朱雄英出来得如此之快,不禁心中嘀咕:“这也太快了吧,难道是那美人儿招待不周?就算招待不周也不至于这么快。” 但见朱雄英神色凝重,李景隆也不好多问。 第29章 两拨刺杀 离开醉月轩以后。 二人神色凝重,脚步匆匆。醉月轩中与赵康的冲突,让他们预感到事情不会就此平息。 朱雄英身旁跟着傅让,李景隆身后也带着几名护卫,一行人警惕地沿着街道前行。街上行人渐少,静谧的氛围中隐隐透着一丝不安。 果不其然,前方突然涌出一群手持利刃的家丁,将去路堵得严严实实。刀刃闪烁着森冷的光。赵康慢悠悠地从家丁身后走出,脸上挂着阴鸷的笑,眼中满是怨毒。 “哼,你们以为就这么轻易能走?在醉月轩让本公子颜面尽失,今日定要你们付出代价!”赵康咬牙切齿地说道。 朱雄英面色冷峻,目光如炬,直视赵康:“赵康,你如此行径,就不怕给自己和家族招来大祸?” 赵康却不屑地大笑:“少拿大话吓唬我!今日你插翅也难逃!”说罢,一挥手,家丁们便挥舞着利刃,如饿狼般嗥叫着扑了上来。 朱雄英这边,侍卫与护卫们迅速抽出武器,迎敌而上。刀剑相交,火花四溅,喊杀声瞬间打破了巷子的宁静。朱雄英的侍卫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每一次出刀都带着凌厉的气势。其中一名侍卫,身形矫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手中长刀挥舞,寒光闪烁,连续逼退了数名家丁。家丁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在侍卫们的抵抗下,一时也难以占到便宜。 李景隆虽平日里养尊处优,但此刻毫不退缩,他手持长剑,与护卫们一同护在朱雄英身旁。 然而,赵康带来的家丁们仗着人多势众,前赴后继地冲上来。一名家丁瞅准李景隆击退同伴的间隙,从侧面突袭,手中利刃直刺李景隆腰间。李景隆察觉不妙,侧身一闪,利刃还是划破了他的衣衫,在腰间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朱雄英心中一紧,喊道:“李兄,小心!”同时,他也握紧了手中的佩剑,准备随时加入战斗。 就在双方陷入混战之时,街边暗处又窜出数几十个黑衣刺客,他们蒙着面,身手矫健,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直逼朱雄英。这些刺客行动诡异,步伐轻盈,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朱雄英心中一凛,意识到这绝非赵康一人所为,背后恐有更大阴谋。傅让紧紧护在朱雄英身侧,低声道:“殿下,情况不妙,这些刺客不简单。” 李景隆也喊道:“兄弟,别怕,咱们一起应对!”他不顾腰间伤势,手中长剑舞得虎虎生风,逼退了几名靠近的刺客。 黑衣刺客们的攻势极为凌厉,他们手中的短刀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出手都直指要害。一名刺客身形如电,快速逼近朱雄英,傅让眼疾手快,横刀阻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傅让手臂一麻,但仍死死挡住刺客的攻击。 此时,又有两名刺客从两侧夹击过来,李景隆见状,飞身迎上,与两名刺客缠斗在一起。李景隆一边抵挡着刺客的攻击,一边喊道:“兄弟,我这边拖住他们,你找机会突围!” 然而,刺客人数众多,且攻势越来越猛,众人渐渐有些吃力。李景隆在拼杀中,手臂又被刺客的利刃划伤,丝丝鲜血渗出,但他顾不上伤痛,仍咬牙坚持战斗。 见此状况,朱雄英仍依旧波澜不惊。朱元璋给他的暗卫还尚未出手呢。 但是见李景隆受了伤,也不顾着钓鱼,向着不起眼的角落虚空招了招手,暗卫身着黑色劲装,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如鬼魅般迅速冲入刺客群中。 暗卫们一出手便展现出非凡的实力。他们的剑法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精准地刺向刺客的要害。其中一名暗卫身形灵动,在刺客群中穿梭自如,手中长剑如蛟龙出海,连续刺倒了数名刺客。刺客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乱了阵脚,死伤一片。 在暗卫的突袭下,刺客们开始慌乱,抵挡不住。朱雄英的侍卫和李景隆的护卫们见状,士气大振,趁机展开反击。一时间,刺客们纷纷倒地,惨叫声在小巷中回荡。 朱雄英见状,大声喊道:“留几个活口!”暗卫们听到命令,立刻调整策略,在追杀过程中,有意生擒了几名刺客。 解决完刺客这边,赵康带来的家丁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朱雄英的侍卫们没费多少力气,便将他们一一制服。赵康瘫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朱雄英走到赵康面前,冷冷地看着他:“哼,你以为有你爹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今日之事,我定要彻查到底!”言罢,朱雄英命人将赵康押了起来。 随后,朱雄英迅速派人去调集锦衣卫。不多时,锦衣卫们如黑色的洪流般赶来。 朱雄英看着李景隆,满脸关切地说:“李兄,你伤势如何?我看你流了不少血,咱们先回府,让大夫给你好好瞧瞧。” 李景隆强挤出一丝笑容:“放心吧,殿下,都是些皮外伤,好在殿下没事。” 朱雄英摇摇头,说道:“九江兄,今日谢谢你了。” 李景隆豪爽的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说什么呢,咱们之间,谈什么谢。遇到这种事,我死了都不能让你死。” 但是拍完又觉得似乎有点不妥,毕竟,现在,朱雄英已经恢复了皇太孙的身份 朱雄英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位史书上的“大明战神”。或许,该重新评估一下这位九江兄了。 在锦衣卫的护送下,朱雄英与李景隆一行人朝着府邸走去。一路上,朱雄英面色凝重,心中思索着瑶姬说的话。他转头对李景隆说:“九江兄,今日这事儿透着古怪,赵康的人,明摆着,但是那些黑衣刺客是谁派来的?” 李景隆点点头:“确实透露着古怪,不过,那些刺客肯定冲着你去的,我李景隆才值几个钱……” 朱雄英继续说道:“确实,不过,这事你就不用管了,安心在家待着养伤。” 回到府邸后,朱雄英立刻安排人将李景隆送去治疗,又命人将生擒的刺客和赵康分别关押起来,准备亲自审问。 朱雄英坐在书房,陷入了沉思…… 第30章 朱元璋震怒 这时候的应天府,本应是一片祥和之景,然而,一桩突如其来的刺杀案,却如巨石投入平静湖面,搅得风云变幻。 朱元璋正在乾清宫中全神贯注地审阅奏章,手中朱笔不时在奏章上圈圈点点。蒋瓛如一阵疾风般匆匆闯入,“扑通”一声重重跪地,声音因惊恐而微微颤抖:“陛下,大事不妙!皇太孙微服私访,在青楼与户部尚书赵勉之子赵康起了争执,那赵康竟怀恨在心,派人围堵皇太孙,混乱之中,更有刺客对皇太孙下手!” 朱元璋听闻此言,手中朱笔“啪嗒”一声坠落在地,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从龙椅上弹起。“大孙!”他在心中狂吼,那一刻,仿佛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唯一的念头就是孙儿的安危。双眼瞬间瞪得滚圆,眼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眼前一切焚烧殆尽。他气得浑身微微发抖,龙袍在身后烈烈作响,犹如愤怒的雄狮般咆哮道:“什么!咱大孙怎么样?伤到了没?”那声音犹如洪钟,在乾清宫内回荡,震得殿内众人耳膜生疼。 “可千万别有事!”朱元璋在心中暗自祈祷,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蒋瓛赶忙将头伏得更低,战战兢兢地回禀:“陛下稍安,皇太孙福泽深厚,并无大碍。随行的傅让与曹国公李景隆拼死护住,陛下暗中安排的暗卫也及时赶到,才化险为夷。皇太孙还抓了几个刺客活口。” 听到朱雄英无恙,朱元璋原本紧绷的身体像泄了气的皮球,微微放松,高悬的心稍稍落下。但紧接着,怒火再次“轰”地一下燃了起来,“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敢有人对咱大孙下手,简直是不把朕放在眼里!” 他心中怒不可遏,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微微抽搐,怒不可遏地一脚狠狠踢翻身旁的凳子,那凳子“哐当”一声倒地,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他咬牙切齿地咆哮道:“这个赵康,简直是胆大包天!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竟敢对朕的皇太孙下手,传朕旨意,即刻将赵康砍了。朕要让所有人知道,敢动朕的孙儿,就是这个下场!” “哼,这赵康如此大胆,背后说不定还有人指使,绝不能轻饶,必须杀鸡儆猴,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不敢再有非分之想。”朱元璋心中杀意已决。 蒋瓛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只连连应道:“陛下圣明!陛下圣明!”那声音中满是敬畏与惶恐。 朱元璋余怒未消,背着手,在殿内来回踱步,脚步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那赵勉身为户部尚书,儿子如此张狂,他怕是也脱不了干系。”朱元璋心中思索着,又厉声道:“你即刻去查,仔仔细细地查,看看他还有没有贪污等不法的证据!” 蒋瓛赶忙磕头,额头在地面上磕得“砰砰”作响:“陛下放心,臣这就去办,哪怕掘地三尺,也定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还有,那些刺客背后必定有主谋,绝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朱元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接着说道:“你顺着这条线索,给朕深挖下去,一个都不许放过!不管牵扯到谁,哪怕是皇亲国戚,也要给朕揪出来!若敢有懈怠,朕扒了你的皮!朕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朕的地盘上兴风作浪!” 蒋瓛忙不迭道:“陛下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 朱元璋又道:“去传皇太孙即刻进宫见朕。”蒋瓛领命,如蒙大赦般匆匆退下。 不多时,朱雄英火急火燎地赶来,一进乾清宫便跪地行礼:“爷爷,孙儿给您请安。” 朱元璋几步上前,双手紧紧握住朱雄英的肩膀,那双手虽布满老茧,却充满力量。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朱雄英,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嘴里念叨着:“大孙啊,让爷爷好好瞧瞧,伤到哪儿没?” 看着孙儿安然无恙,朱元璋心中感慨:“还好咱大孙没事,看来暗卫暗中的保护还是起了作用。” 朱雄英笑着宽慰道:“爷爷放心,孙儿毫发无损。倒是让爷爷操心了,孙儿知错。” 朱元璋拉着朱雄英的手,坐在龙椅旁,脸上的表情稍缓,但仍带着几分严肃,板着脸说道:“你还知道错!微服私访这么大的事,也不跟爷爷说一声,差点酿成大祸。你要是有个闪失,叫爷爷怎么活!你这孩子,总是这么不让我省心。” “唉,大孙毕竟还年轻,忽略了人心险恶。”朱元璋心中无奈地叹息。 朱雄英赶忙赔笑道:“爷爷,孙儿想着微服出行,能亲眼看看民间真实状况,更好地为日后治理国家做准备,一时疏忽,没考虑周全,让爷爷担忧了。不过经此一事,孙儿定当吸取教训,往后行事必定小心谨慎。” 朱元璋无奈地叹了口气,拍了拍朱雄英的手,说道:“你呀,还是太心急了。这天下迟早是你的,可你得稳扎稳打。这次若非有暗卫,后果不堪设想。” “大孙心思缜密,希望他能从这次事件中吸取教训,日后行事更加稳重。”朱元璋心中默默期许。 朱雄英神情凝重,说道:“爷爷,孙儿心中有数的,孙儿此次去了青楼,还得知一些惊人之事。孙儿觉得,父亲的去世和孙儿之前的生病,或许并非偶然。吕氏可能只是个棋子,背后似乎另有黑手操控着一切。” 朱元璋听闻,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与震惊,“竟有此事?你且细细说来?”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爷爷,孙儿在青楼与刘伯温的孙女瑶姬密谈,瑶姬说他爷爷刘伯温留下话语,他察觉些许端倪。父亲和孙儿之事,背后之人谋划已久,吕氏或许只是被利用,来达成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 朱元璋震惊道:“刘伯温不是很多年前就死了吗……” 第31章 着火 朱雄英:“刘伯温刚去世不久,而不是多年前就已经去世。” 于是把刘伯温孙女说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原来,刘伯温久历朝堂,深知其中波谲云诡,各方势力盘根错节,争斗激烈。他辅佐朱元璋多年,殚精竭虑,却也在这权力的旋涡中深感疲惫与无奈。 眼见皇上对功臣猜忌渐深,为求全身而退,刘伯温精心谋划,以假死瞒天过海,而后悄然隐匿身形。 朱元璋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刘伯温的智谋,他向来钦佩有加,若其真未离世,以其洞察秋毫之能,隐匿暗处,说不定已察觉到诸多朝堂隐患。 朱雄英稍作停顿,又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刘先生还占得一卦,他推算出,若日后皇太孙之位由三弟承袭,恐将引发天下大乱,致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 朱元璋脸色愈发阴沉,他目光如鹰,紧紧盯着朱雄英,似要从其眼神中探寻更多隐秘。“他缘何如此推断?” 朱雄英面露忧色,娓娓道来:“刘先生言,允炆堂弟生性仁善,而果敢不足,虽心怀苍生,但是耳根软,没有任何主见,却欠缺帝王所需的雄才大略与雷霆手段。若身边有几位谄臣引导三弟走向歧路,则天下必乱。” 朱元璋陷入沉思,眉头紧皱,心中暗自思忖:“难道这些年,真有一股势力在暗中谋划,意图颠覆我大明江山?若真是如此,绝不能轻饶!”他目光炯炯地看着朱雄英,说道:“大孙,此事重大,切不可声张。蒋瓛那边,朕会让他着重调查此事,你也多留意身边之事,有任何线索,即刻告知朕。” 朱雄英点头应道:“孙儿明白,爷爷。孙儿定会小心谨慎,协助蒋瓛彻查此事。” 朱元璋接着说道:“朕已让蒋瓛去查赵勉是否贪污,也让他顺着刺客这条线深挖幕后黑手。你平日里也多留个心眼,若有任何发现,及时与蒋瓛互通消息。这背后之人如此胆大妄为,竟敢对朕的至亲下手,朕定要将他们连根拔起!” 朱雄英乖巧地应道:“孙儿明白。” 朱雄英离开乾清宫,脚步匆匆,身影逐渐消失在宫道的尽头。朱元璋伫立在原地,目光凝视着朱雄英离去的方向,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一场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夜幕如墨,宫道上的灯笼散发着昏黄的光,将朱雄英的身影拉得修长。刚出宫门,便见蒋瓛率领着一队锦衣卫整齐待命。蒋瓛上前躬身行礼:“殿下,陛下放心不下,特命卑职护送殿下回东宫。” 朱雄英微微点头,翻身上马。锦衣卫们如黑色的洪流,簇拥着朱雄英沿着街道缓缓往东宫而去。 刚走到一半,就瞧见前方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还隐隐传来嘈杂的呼喊声。朱雄英心中一紧,暗道不好,赶忙策马朝火光方向奔去。 待赶到近前,只见报社的地址已然陷入一片火海,熊熊烈火无情地舔舐着一切,那存放纸张的仓库更是火光熊熊,热浪扑面而来。徐允恭和徐妙锦正站在一旁,神色严峻。徐妙锦虽心急如焚,但依旧保持着冷静,目光锐利地观察着四周。 朱雄英翻身下马,快步走到他们身边,焦急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徐允恭满脸怒容,咬牙切齿地说:“殿下,我们也刚到不久,就看到这里起火了。这肯定不是意外,分明是有人故意纵火!” 朱雄英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这时,蒋瓛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卑职这就命人勘察现场,看能否找到线索。”朱雄英点头示意。锦衣卫们训练有素,迅速分散开来,对现场展开细致的搜索。 朱雄英简单的思索了一下,说道,“看来这背后之人不简单,不仅对我们的行动了如指掌,而且胆子极大,竟敢在京城闹市公然纵火。” 徐允恭握紧拳头,“不管是谁,我定要将他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朱雄英望着那肆虐的大火,心中满是愤怒,“当务之急,是先灭火,尽量避免人员伤亡。” 众人赶忙组织人手灭火,百姓们也纷纷赶来帮忙,一桶桶水泼向大火。徐妙锦在一旁冷静指挥,“大家不要慌乱,先确保人员安全,从四周同时泼水,尽量控制火势蔓延。” 在众人的努力下,火势终于渐渐减弱,可仓库里的纸张大多已化为灰烬,只留下一些边角还在冒着青烟,一片狼藉。 此时,一名锦衣卫匆匆跑来,手中拿着一块烧焦的布料,呈给朱雄英:“殿下,卑职在现场发现这块布料,虽已烧焦,但隐约能看出材质不凡,不像是寻常百姓所用。” 朱雄英接过布料,仔细端详,又递给徐妙锦和徐允恭查看。徐妙锦看后,微微皱眉:“这布料质感细腻,织纹精致,应是富贵人家之物。” 蒋瓛思索片刻,说道:“殿下,京城之中,能有这般富贵且对我们行动如此了解,又敢下此狠手的,恐怕是朝中官员。” 朱雄英心中一动,“蒋瓛,你即刻命人暗中调查朝中官员,尤其是近期有异常举动的。”蒋瓛领命而去。 朱雄英又对徐允恭说:“允恭,你即刻派人去查,看看最近有哪些人在这附近出没,尤其是形迹可疑之人。还有,加强魏国公府的内部排查,说不定有内鬼通风报信。” 徐允恭领命而去。朱雄英转身对徐妙锦说:“妙锦,你心思缜密,帮忙分析分析,这背后可能是哪些人?” 徐妙锦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说:“殿下,此次行动针对的是我们筹备的报社,而报社一旦成立,对殿下的助力极大,能在舆论上占据优势。所以,这背后之人很可能是殿下的政敌,他们不想看到殿下势力壮大。再者,能如此轻易得手,或许与朝中某些势力勾结,甚至可能买通了我们身边的人。”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他。敢动我的东西,就得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32章 幕后凶手 锦衣卫蒋瓛就领了命,跟个猎犬似的,顺着蛛丝马迹查了起来。 仅仅过了一日,这蒋瓛也着实有几分本事,一番抽丝剥茧,竟发现诸多关键线索。他查到,原来是太子妃吕氏身边的丫鬟,瞧见徐允恭和徐妙锦从东宫出来。这丫鬟得了消息,便偷偷跑去告知礼部尚书吕本。吕本听闻,心思一转,觉得有机可乘,便起了歹念,安排人手跟踪,随后策划了那刺杀与纵火的恶行。 蒋瓛将证据一一收集齐全,觉得时机成熟,赶忙来向朱雄英禀报。 此时朱雄英正在府邸花园,手持书卷,看似悠然,实则满心忧虑。蒋瓛疾步而入,“噗通”一声跪地,抱拳朗声道:“殿下,大事已查明,证据确凿。那刺客与纵火一事,皆因太子妃吕氏身边丫鬟而起。此丫鬟瞧见徐允恭与徐妙锦自东宫离去,便告知吕本。吕本随后指使手下跟踪,进而实施纵火恶行。至于刺杀,则是瞧见殿下微服私访出去,护卫不足而起的歹念。” 朱雄英眉头一挑,将书卷往石桌上一放,冷笑一声道:“哼,果然是吕氏在背后搞鬼。我早瞧她那副模样,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只是没想到,她竟如此迫不及待,还搭上了吕本这老儿。” 蒋瓛低着头,继续说道:“至于户部尚书赵勉的儿子赵康,则是纯粹的因为在醉月轩落了面子的打击报复。倒是无其他心思。” 朱雄英在花园里来回踱步,一边走一边骂道:“这个吕氏,名义上是我母亲,可心里头全是她那宝贝儿子。我挡了她儿子的路,就使出这般下作手段。以为找个让吕本出面,就能把我整死?简直是白日做梦!” 朱雄英猛地停下脚步,盯着蒋瓛道:“证据可都确凿无误?别到时候让那吕氏反咬一口。” 蒋瓛赶忙回应:“殿下放心,人证物证俱全,那丫鬟与吕本手下都已招供,往来书信也都在小的手中,铁证如山。” 朱雄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既然如此,把情况和我爷爷说吧,看他如何处理。毕竟涉及到我的母妃,孤这个作为儿子的不好处理。”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赵康的事情,就不用告诉爷爷了,这件事我来处理,蒋瓛你去查一下户部尚书是否有其他犯罪情况,比如贪污受贿?” 蒋瓛回应道:“自从知道了赵康对殿下打击报复以后,我还真查了赵勉这个户部尚书,别说,这老小子贪污可不少,能找到记录的都有十几万两白银,只不过卑职目前没有打草惊蛇。”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满意:“嗯,蒋瓛,这一点你做的挺好,知道提前调查,户部尚书就这么处理吧,户部尚书贪污受贿、其儿子意图刺杀皇太孙,夷三族,没收所有家产,九族其余人等,孤就免了他们死罪,但是,流放,且永世不得录用。孤的这个决定也一并告诉陛下吧!” 蒋瓛领命称是,正欲退下,朱雄英又唤住他:“且慢!听闻秦王朱樉在封地行事多有乖张,你去将秦王及封地相关信息的卷宗取来与我。本殿下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封地搞什么名堂。” 蒋瓛领命告退…… 皇宫…… 御书房…… 朱元璋端坐在书案后的龙椅上,面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前的乌云。 蒋瓛脚步匆匆,一脸严肃地踏入御书房。他“扑通”一声跪地,声音低沉而急促:“陛下,此前对太孙殿下的刺杀,臣已查明,太子妃吕氏与吏部尚书吕本暗中勾结,指使刺客刺杀皇太孙朱雄英殿下。此外,户部尚书赵勉与其子赵康贪污受贿,行径恶劣,已证据确凿。” 朱元璋听闻,双眼瞬间瞪大,眼中怒火“噌”地一下燃起,猛地将手中奏章狠狠摔在地上,怒喝道:“反了!反了!吕氏身为太子妃,不思为皇室表率,竟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有那吕本,朕如此重用他,他却恩将仇报,勾结内宫,意图谋害皇太孙,简直罪该万死!赵勉父子更是可恶,竟敢贪墨国库,败坏朝纲,肆意打击报复,朕绝不轻饶!”说罢,朱元璋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 蒋瓛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等待着朱元璋的发落。 过了好一会儿,朱元璋稍稍平息了怒火,问蒋瓛:“那咱大孙对此事有何看法?” 蒋瓛赶忙回禀:“陛下,皇太孙此前已让臣将他的处理建议带给您。皇太孙认为,对于户部尚书赵勉一家,应予以严惩,以正国法,以安民心。将其一家夷三族,没收全部家产,其余九族之人流放至偏远之地,且永世不得录用为官,如此方能彰显我大明律法之威严,警示百官。” 蒋瓛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吕布和太子妃,太孙殿下说他作为儿子,不方便处置他们,要交给陛下您来处置。” 朱元璋听后,微微点头,神色稍缓,说道:“雄英这孩子,倒是有几分见识。此等贪官污吏,确实该如此严惩,方能整肃朝纲。至于吕氏,咱再想想。” 接着,朱元璋又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语气冰冷地说道:“吕本一家,做出这等谋逆之事,诛九族,一个都不能放过!至于吕氏……” 朱元璋说到此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与挣扎,“她毕竟是太子妃,朕实在难以抉择。是直接赐死,以绝后患,还是让她去为太子守皇陵,余生与青灯古佛为伴,在祖宗面前忏悔罪过? 吕氏心肠如此歹毒,朕恨不能立刻将她千刀万剐。但允炆那孩子生性纯善,朕不得不顾及他的感受。” 蒋瓛依旧低着头,不敢轻易接话,他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他自己仅仅是朱元璋最听话的刀,他只需要听皇帝和太孙殿下的,其余的事情无需考虑。 朱元璋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自己的心头。最终,还是以朱雄英的安全为重,决定除掉吕氏。 不过可能需要用一些手段来瞒着朱允炆,以避免他伤心。 第33章 抄家 思索良久,朱元璋终于停下脚步,目光如炬,缓缓开口:“传朕旨意,吕本暗中策划刺杀皇太孙,其心可诛,罪大恶极。族九族,以正国法。吕氏,念其曾为太子妃,暂且从轻发落,令其为已故太子守陵。” 朱元璋顿了顿继续说道:“吕氏,你找靠谱的人看好,喂一点慢性毒药,让她慢慢病死。至于户部尚书赵勉一家的处置就按照咱大孙的想法下太孙令吧……” 蒋瓛连忙领命,声音微微颤抖:“陛下圣明,臣定将旨意传达下去,确保万无一失。” 朱元璋疲惫地摆了摆手:“去吧。吕氏的事情绝密,顺带把我的决定告诉咱大孙。” 蒋瓛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退下。 朱元璋望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空,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与无奈。 蒋瓛悄然退下,踏出御书房,一阵凉风拂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这才回过神来。猛地想起朱雄英此前特意交代调查秦王朱樉之事,心中暗暗思忖,这几件事交织在一起,容不得半点马虎。 蒋瓛一路疾行回了锦衣卫衙门。衙门里,气氛向来透着股子神秘又严肃的劲儿,众人见他脸色匆匆,都不敢多言。他径直奔向密档库,那密档库活像个阴森的大匣子,装满了各种机密。里头光线昏暗,陈旧的卷宗散发着一股岁月的霉味儿。蒋瓛在一排排书架间穿梭,眼睛急切地扫过每一份卷宗,费了好大功夫,终于找到了那一排关于朱樉的卷宗。 蒋瓛马不停蹄赶到东宫。 他到了门口,规规矩矩地向守门侍卫通报来意,侍卫查验无误后,引他入内。 进了朱雄英的书房,朱雄英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专注地看着桌上的文书。蒋瓛见状,赶忙上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个大礼,语气带着几分敬畏:“殿下,卑职前来复命。” 朱雄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说道:“起来吧,陛下那边可有了决断?” 蒋瓛挺直身子,一脸严肃地回道:“殿下,陛下已做出处置。礼部尚书吕本一家,罪大恶极,诛九族。太子妃吕氏,陛下念及她是朱允炆殿下的母亲,决定将其打发到皇陵提太子守陵,明面上是这样的,但是实际陛下考虑到殿下的安危,决定用慢性毒药让其慢慢病逝。” 朱雄英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爷爷此举,既显律法威严,又兼顾了皇家颜面。” 蒋瓛继续说道:“至于户部尚书赵勉,陛下说一切按照殿下的意愿来,并且由殿下发布太孙令处罚。” 朱雄英点了点头:“那就还是按照我之前说的办吧!” 蒋瓛低头说道:“是,殿下!” 朱雄英又问:“那我让你查的秦王朱樉之事,可有眉目?” 蒋瓛连忙从怀中掏出卷宗,双手呈上,恭敬地说:“殿下,这便是秦王朱樉在封地的相关卷宗,里面详细记录了他的种种行径。” 朱雄英迅速接过卷宗,迫不及待地翻阅起来。看着看着,脸色愈发阴沉,时而重重地拍桌子,时而怒目圆睁,嘴里忍不住骂道:“这个朱樉,简直是胡闹!在封地肆意妄为,鱼肉百姓,全然不顾皇室尊严,如此下去,必成大患!” 蒋瓛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直打鼓:“殿下这是真动怒了,可千万别迁怒到我头上。”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对蒋瓛说:“此事暂且按下,容我细细思量。你且先去安排户部尚书赵勉一家夷三族及抄家之事,还有吕本一家的抄家及诛九族,务必办得干净利落,不能出任何差错。若有闪失,你知道后果。将抄家所得的财务呈报与我。” 蒋瓛领命后,匆匆回到锦衣卫衙门。他立刻召集一众心腹手下,大堂之上,他神色冷峻,目光如炬,扫视着众人,严肃地说:“弟兄们,今儿有个天大的任务,上头吩咐,要对户部尚书赵勉一家夷三族并抄家,还有吕本家,同样抄家诛九族。这事儿干系重大,关乎咱们锦衣卫的脸面,更是皇命所在,容不得半点马虎。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谁要是掉链子,坏了大事,休怪我蒋瓛不讲情面!” 众人齐声应道:“大人放心,我等定当万死不辞!” 蒋瓛有条不紊地安排:“王武,你带一队精干之人,去赵勉家。记住,他家的一草一木、一针一线都要查个清楚,金银财宝、地契房契等财物,一件都不许遗漏,统统登记造册。如有胆敢藏匿或私吞者,军法处置!” “是!”王武领命。 蒋瓛又看向李虎,说道:“李虎,你带另一队人去吕本家。抄家的同时,把他家上下人口都给我看紧了,一个都不许放走。要是有人敢反抗,格杀勿论!” “遵令!”李虎抱拳回应。 安排妥当后,蒋瓛坐镇衙门,心里仍不踏实,反复思量着每个细节,生怕出什么岔子。 且说王武带领手下赶到赵府。赵府大门紧闭,气势不凡。王武一声令下:“动手!”众人如猛虎下山,几下就撞开了大门。门内的家丁丫鬟们见状,吓得惊慌失措,四处逃窜。王武高声喊道:“都不许动,锦衣卫奉旨抄家,反抗者死!”众人这才停下脚步,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 王武一挥手,手下们立刻分散开来,开始逐屋搜查。他们翻箱倒柜,仔细搜寻每一个角落。不多时,库房里便堆满了搜出的财物,金银珠宝璀璨夺目,古玩字画价值连城。王武看着这些财物,冷哼一声:“好啊,赵勉,你平日里装得一本正经,背地里竟贪了这么多不义之财。” 另一边,李虎带队来到吕本家。吕本家的人似乎有所察觉,大门紧闭,防守森严。李虎眉头一皱,喝道:“给我攻进去!”手下们手持兵器,强行破门而入。吕本家人负隅顽抗,但怎敌锦衣卫训练有素,很快便被制服。吕本被押到李虎面前,脸色苍白,瘫倒在地。李虎看着他,冷冷地说:“吕本,你勾结太子妃,意图谋害皇太孙,如今罪有应得。” 蒋瓛在衙门里,不断收到手下传来的消息,得知两处抄家进展顺利,这才稍稍松了口气。但他知道,在朱雄英那儿交差之前,还不能掉以轻心。 第34章 还是贪官有钱 处理完这些,蒋瓛又赶忙去打听大臣们对这事儿的反应。他穿梭于各个官员府邸之间,凭借着锦衣卫的情报网络,很快便了解了个大概。 于是,蒋瓛又来到了东宫朱雄英的书房。 蒋瓛毕恭毕敬地站在书房中央,手中捧着一本厚厚的账册,额头上微微沁出细汗。朱雄英坐在书桌后,面色阴沉,眼神紧紧盯着蒋瓛手中的账册。 “殿下,这是户部尚书赵勉与礼部尚书吕本两家抄家所得财物的账册,已整理完备,请殿下过目。”蒋瓛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忐忑。 朱雄英微微点头,蒋瓛赶忙上前,将账册轻轻放在书桌上。 朱雄英缓缓翻开账册,只见上面详细记录着抄家所得的各类财物,从金银珠宝、古玩字画到田产地契,琳琅满目。当看到财物总计折合成白银竟有二十多万两之巨时,朱雄英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巨响,吓得蒋瓛身子一颤,连忙低头。 “这赵勉和吕本,平日里道貌岸然,竟在背地里贪墨了如此之多的钱财!”朱雄英怒目圆睁,气得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二十多万两白银,这得是多少百姓的血汗,他们竟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中饱私囊!” 转念一想:“我的政策果然没错,还是贪官有钱啊,爷爷一直说没钱,这二十多万两白银给爷爷,他岂不是发财了?” 蒋瓛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在抄家过程中未曾有丝毫懈怠。 朱雄英停下脚步,看向蒋瓛,目光如炬,问道:“这些财物,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蒋瓛心中一凛,赶忙回道:“殿下英明,卑职以为,此乃不义之财,理应上缴国库,以充实国家之用。” 朱雄英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嗯,上缴国库自是应当。但锦衣卫平日里为朝廷探查消息、惩治奸佞,行动所需颇多。这二十多万两白银,便留一成给锦衣卫,作为日常行动开销,其余九成上缴国库。” 蒋瓛心中大喜,赶忙谢恩:“殿下体恤,卑职代锦衣卫上下谢过殿下。”他深知,这一成财物对于锦衣卫来说,无疑是一笔巨款,可极大地改善锦衣卫的装备与行动能力。 朱雄英摆了摆手,说道:“先别忙着谢恩,这钱财既然交到你锦衣卫手中,便要用在刀刃上。日后若让我发现有任何中饱私囊之举,定不轻饶!” 蒋瓛连忙跪地,惶恐道:“殿下放心,卑职定当严令手下,若有胆敢私吞财物者,卑职定斩不赦!”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蒋瓛起身,接着说道:“此事,我明日早朝便要提及。这朝堂之上,怕是还有不少如赵勉和吕本这般的蛀虫,得好好敲打敲打。” 蒋瓛附和道:“殿下所言极是,这些人贪赃枉法,实乃朝廷之毒瘤。” 朱雄英沉思片刻,说道:“你回去后,暗中留意朝中大臣的动向,看看他们对此次抄家之事有何反应。若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是,殿下。卑职这就去办。”蒋瓛领命,恭敬地退了出去。 待蒋瓛离开后,朱雄英再次坐下,看着桌上的账册,心中思绪万千。他深知,此次抄家虽揪出了赵勉和吕本,但朝堂之上的腐败之风恐怕并非一日可除。明日早朝,他必须借此机会敲打敲打一众大臣。 翌日…… 金陵城的晨曦,轻柔地洒落在东宫的宫墙之上,给这片皇家之地蒙上了一层金色的纱幔。天色尚早,东宫的寝宫内,烛火依旧摇曳。朱雄英在榻上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唤了声:“小菊。” “殿下,奴婢在呢。”小菊闻声,赶忙从旁屋轻步走进,手中捧着洗漱用具,笑意盈盈地来到榻前。她动作娴熟,先将温热的毛巾递到朱雄英手中,轻声说道:“殿下,先擦擦脸,清醒清醒。” 朱雄英接过毛巾,擦拭着脸,逐渐清醒过来。小菊则转身去整理一旁的朝服,待朱雄英洗漱完毕,小菊小心翼翼地帮他穿上朝服,一边整理着衣角,一边说道:“殿下,今日早朝,殿下可要诸事顺遂呀。” 朱雄英微微点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神色变得庄重起来。他深知,今日早朝,要向众人公布赵勉和吕本两家抄家之事,这必将在朝堂上掀起一阵波澜。 穿戴整齐后,朱雄英迈着沉稳的步伐,在侍从的簇拥下前往皇宫。 金銮殿上,庄严肃穆。文武百官早已分列两旁,朱元璋高坐龙椅之上,神色威严。 朱雄英步入殿内,众人的目光纷纷投来。他来到自己的座位前,从容落座。 这座位,彰显着他储君的身份。 待众人行礼完毕,朱元璋目光温和地看向朱雄英,说道:“雄英,今日早朝就由你来主持吧,爷爷看着。” 朱雄英起身,躬身奏道:“是,爷爷!” 于是,朱雄英目光扫视群臣,朗声道:“今日早朝,孤先宣布几件事。昨日,本宫命锦衣卫奉旨查抄户部尚书赵勉与礼部尚书吕本两家,竟查获他们贪污受贿所得财物折合成白银多达二十多万两!”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 朱雄英面色一凛,高声道:“肃静!”朝堂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皆低头不语,大气都不敢出。 朱雄英接着说道:“赵勉,身为朝廷股肱之臣,本应一心奉公,辅佐陛下治理天下,却贪墨无度,中饱私囊,纵容儿子当街行凶,如此行径,若不加以严惩,何以正国法?” 稍作停顿,朱雄英继续说道:“吕本,贪墨成风,中饱私囊,买凶刺杀孤这个皇太孙,罪无可恕!” “故,孤决定,赵勉与吕本两家按律严惩。至于抄家所得财物,九成上缴国库,充实国家之用;其余留予锦衣卫,作为日常行事开销,以更好地为朝廷效力。” 这时候,朱元璋道:大虎,宣布吧! 大虎向前一步:“奉天承运皇帝,召曰:吏部尚书吕本,身为朝廷重臣,不思尽忠报国,却暗中指使刺客,妄图谋害皇太孙朱雄英。此等行径,犹如毒瘤侵蚀我皇家根基,其心可诛,其罪当斩! 户部尚书赵勉,及其子赵康,亦利欲熏心,贪婪无度。身为掌管国家财政之要员,非但不恪尽职守,反而利用职权之便,大肆贪污受贿,中饱私囊。致使国家财富流入私门,百姓膏血被其榨取,严重扰乱国家之经济,败坏朝堂之风气。 今吕本、赵勉等人,所作所为天理难容,国法不容。为正纲纪,以儆效尤,特作如下惩处: 吏部尚书吕本,罪大恶极,抄家,并处以诛九族之刑。其家族无论男女老幼,皆因其罪行受此严惩,以彰显我大明律法之威严,让天下人皆知,谋逆之举绝无生路。 太子妃吕氏,念及她与太子夫妻一场,太子情深,或有所念。故特赦其死罪,着令其前往皇陵,终生守陵。望其在皇陵之侧。 户部尚书赵勉,与其子赵康,一并抄家。因其罪行,处以夷三族之刑,以明正典刑。其家族其余人等,虽未直接参与其恶事,但受其牵连,亦难辞其咎,着令流放岭南之地。岭南偏远,瘴气丛生,令其在此艰苦之地,反思家族之恶行,亦为警示后人,莫要重蹈覆辙。” 望诸臣以此为鉴,奉公守法,尽忠职守,齐心协力,共辅我大明之昌盛。 钦此! 第35章 敲打百官 随着大虎那尖细的嗓音,将朱元璋的圣旨宣读完毕,金銮殿内一片死寂,只闻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官员们有的面色惨白,双腿发软,显然是被这雷霆之怒的惩处给吓破了胆;有的则低头沉思,暗自庆幸自己尚未东窗事发。 这时,朱雄英缓缓起身,目光如炬,扫视着殿下的百官。他清了清嗓子,开口说道:“孤刚刚给主卫大人涨了俸禄,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孤十分心痛,咱大明给诸位大人的俸禄,虽说不算顶顶丰厚,可也足够大家衣食无忧,养家糊口了吧。平日里,隔三岔五还有赏赐,逢年过节的,陛下更是不会亏待大家。就说这俸禄,孤可是没少费心思,想着让大家都能过上个体面日子,好好为朝廷效力。可有些人呢,就不懂得知足,非得把手伸得老长,去捞那些不该拿的银子,这不是猪油蒙了心嘛!” “你们瞧瞧,吕本、赵勉,这二位在朝堂上,那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日里人前风光无限,可背地里却干着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为了那点银子,连祖宗的脸面都不要了,为了权利,杀人越货,简直是丢尽了读书人的脸,也寒了陛下和天下百姓的心呐!” “都在这朝堂上混饭吃,得讲点规矩不是?孤和陛下给了你们俸禄,又给了你们权力,这是对你们的信任呐。可要是有人拿着陛下给的权,去捞自己的钱,这跟强盗有啥区别?” “咱大明的律法,那可不是摆设,更不是用来吓唬人的。今天吕本、赵勉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往后要是再让我知道,有哪个大人敢贪污受贿,那就别怪我朱雄英翻脸不认人,也别怪陛下的刀子不锋利!” “咱把丑话说在前头,一旦发现谁有这等劣迹,不管你是芝麻小官,还是朝堂大员,一律严惩不贷!到时候,可别指望有人能救得了你,也别想着能找什么借口开脱。” “这贪污受贿,就好比是毒瘤,一颗毒瘤就能坏了一锅汤。要是咱们朝堂上贪污成风,那咱大明的江山还怎么稳固?百姓们还怎么过日子?所以啊,诸位大人,都给我把脑子拎拎清,好好掂量掂量,别为了那点银子,把自己的前程和脑袋都搭进去,不值当!” “只要大家都奉公守法,好好做事,孤心里都清楚,陛下心里更清楚,少不了大家的好处。列位应该都知道,咱大明初立,国库并不富裕,孤还力排众议给各位涨了俸禄,这俸禄拿了,但要是有人非要以身试法,那就休怪咱不客气!都听明白了吗?” 百官们赶忙齐声回应:“臣等明白!”那声音,参差不齐,有气无力,却又透着几分畏惧。 朱雄英微微点头,神色稍缓,“都起来吧。”待群臣起身站定,他目光在殿内徐徐流转,似乎在考量着每一个人的心思。 就在这时,詹徽迈着沉稳的步伐出列,恭敬地拱手行礼,打破了短暂的沉默:“殿下,今日早朝,赵勉与吕本因罪获刑,致使户部、礼部尚书之位空缺。。此二部职司重大,关乎国家钱粮赋税、礼仪祭祀诸事,若无主官主持,恐政务阻滞。臣以为,当趁此刻于朝堂共议尚书人选,以确保两部运转顺畅,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朱雄英目光落在詹徽身上,略作思忖后道:“詹爱卿所言有理,此二部尚书之位确实紧要。既如此,便在这朝堂上议一议,诸位爱卿不妨各抒己见,举荐合适人选。” 朱雄英继续说道:“詹爱卿,你是吏部尚书,你先说说吧。” 詹徽闻言,挺直了腰板,朗声道:“殿下,臣以为,户部尚书一职,掌管国家财政,责任重于泰山,需得一位精通钱粮、清正廉洁之人担当。臣举荐原户部侍郎焦宏,此人于户部任职多年,对钱粮赋税、财政收支等事务了如指掌。且其为人正直,克己奉公,勤勉有加,由他出任户部尚书,必能让户部诸事井井有条,不负陛下与殿下所托。” 言罢,詹徽微微侧身,目光示意身旁几位大臣。其中一位立刻出列,拱手道:“殿下,詹大人所言极是。焦宏于户部多年,屡建佳绩,处理钱粮事务游刃有余,且清正之名远扬,实乃户部尚书的不二人选。” 其余几位大臣也纷纷附和,称赞焦宏的才能与品行。 朱雄英见状,脸色微微一沉……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开口问道:“詹爱卿礼部尚书是否也有人选?” 詹徽再次上前,说道:“殿下,礼部掌管国家礼仪、祭祀、外交等诸多要事,需一位饱读诗书、德高望重,且对礼仪规制有精深造诣之人主持。臣举荐礼部侍郎董伦,董伦才高学广,对历代礼仪制度研究透彻,在士林之中声望极高。且本身就担任礼部侍郎,由他出任礼部尚书,必能将礼部事务打理得妥帖周全,彰显我大明礼仪之邦的风范。” 话音刚落,又有几位大臣出列,对董伦的才学和品德赞不绝口,力挺其出任礼部尚书。 朱雄英静静听完众人的举荐与附和,神色沉稳,心中却暗自思量。詹徽今日如此积极举荐,所荐之人虽看似合适,背后却另有深意。 朱雄英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地射向詹徽,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抵内心深处。詹徽在这凌厉的目光下,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双腿微微发软,额头上也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下意识地低下头,试图避开朱雄英那洞悉一切的眼神。 沉吟片刻,朱雄英开口道:“詹爱卿及诸位爱卿的举荐,皆有道理。但此二部尚书之位,关乎国之根本,人选至关重要。孤虽认同诸位所荐之人的才能,却也需审慎考量。待本宫与陛下仔细商议,再做定夺。” 朱雄英冷哼一声,心中已然断定詹徽此举目的不纯。在这朝堂之上,官员的举荐往往牵扯着各方利益,詹徽如此急切且积极地举荐两人,想必与这二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说不定还打着培植自己势力的主意。 朱雄英继续扫视着台下的群臣,大声说道:“诸位爱卿,今日詹大人举荐了户部尚书与礼部尚书的人选。但本宫觉得,这朝堂之上卧虎藏龙,兴许还有其他合适的人才,诸位若有更好的推荐,皆可上书举荐。” “散朝!”朱雄英一声令下,群臣行礼后,缓缓退去。 第36章 尚书人选 早朝结束,众臣如潮水般退去,奉天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只留下朱雄英和朱元璋爷孙二人。朱雄英几步走到朱元璋跟前,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与期待,笑嘻嘻地问道:“爷爷,您您快给孙儿说说,我主持的早朝咋样啊?”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朝气的大孙,忍不住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赞道:“哈哈,大孙啊,你今儿主持得那叫一个威武霸气,把那些大臣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有咱老朱家的风范!” 朱雄英听了,脸上笑开了花,不过还是略带谦虚地说道:“嘿嘿,爷爷您可别净夸我,我知道自己还有不少要学的呢。” 朱元璋笑着拉朱雄英坐下,神色稍敛,像是想起什么,主动开口道:“大孙,今儿朝堂上事儿多,你没问,可爷爷得跟你唠唠太子妃吕氏这事儿。你说为咱啥没杀她呢?” 朱雄英一愣,目光满是好奇地看着朱元璋。 朱元璋摸了摸胡子,半开玩笑道:“大孙啊,你别看爷爷平日里杀伐果断,可这事儿上,得悠着点。你弟弟允炆那孩子,心善得跟菩萨似的,吕氏再怎么说也是他亲娘。要是一刀砍了吕氏,允炆不得哭死,背地里指不定咋埋怨我这糟老头子呢。咱老朱家可不能为了惩治一个吕氏,寒了自家孩子的心呐。” 朱雄英微微点头,可还是忍不住嘟囔:“她害孙儿,总觉得这样太便宜她了。” 然后朱雄英继续说道:“不过还是给爷爷面子!听爷爷的。” 朱元璋哈哈的笑了起来,说道:“那爷爷就谢过太孙殿下了。” 朱雄英:“嘿嘿……” 朱元璋突然话锋一转:“大孙,今儿詹徽在朝堂上举荐两部尚书人选,你那应对,爷爷得给你点个赞。没被他牵着鼻子走,处理得深沉稳重,有咱帝王家的沉稳劲儿。詹徽那老狐狸,一向爱搞些小动作,想借举荐培植自己的势力。你让其他大臣也能上书举荐,这招好,一下子就把他的小心思给制衡住了。” 朱雄英嘿嘿一笑:“爷爷,孙儿只是年龄小,孙儿又不是蠢。就詹徽那点小算盘,孙儿看的明明白白的。” 朱元璋欣慰地笑了笑:“你明白就好。这朝堂上的事儿,复杂着呢,你得处处留心。以后遇到啥事儿,多想想,拿不准的,就来跟爷爷商量。重大事情切记早朝直接做决定。要谋定而后动。” 朱雄英乖巧地应道:“好嘞,爷爷,孙儿以后肯定多跟您请教。” 而后朱雄英笑嘻嘻地凑近朱元璋,说道:“爷爷,现在就需要向您请教请教,孙儿对那两部尚书的人选,还有内阁的事儿,有了些想法,您给参谋参谋?” 朱元璋抬了抬眼皮,笑道:“你这小子,有屁快放,爷爷我正等着听呢。” 朱雄英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说道:“爷爷,孙儿琢磨着,把礼部尚书的位子给詹徽推荐的那个林源。孙儿侧面打听过,这林源在礼仪方面还真有两把刷子,在读书人里头名声也还行,说不定真能把礼部的事儿给办好。也不能因为他是詹徽推荐我们就不用他。只要有真才实学,孤就敢用。” 朱雄英继续说道:“还有一层好处,那就是堵住一些文官的嘴,孤也给他们一点点面子,但是,孤也不是好糊弄的。” 朱元璋摸了摸胡子,打趣道:“哟呵,你小子还学会耍心眼儿了。不过这招不错,既给了詹徽甜头,又能看看这林源到底几斤几两。要是他真有本事,为朝廷办好事儿,那自然是皆大欢喜;要是他没本事,或者跟詹徽一块儿搞鬼,到时候再收拾他们也不迟。那户部尚书呢,你打算安排谁?” 朱雄英眼睛一亮,说道:“爷爷,孙儿觉得夏元吉就挺合适啊!这夏元吉,清正廉洁得很,对钱粮赋税那些事儿门儿清,做事又认真负责,像个老黄牛似的。之前不是想着让他去内阁当大学士嘛,孙儿思来想去,还是觉得户部更需要他。有他在,那些钱粮账目,保管弄得明明白白,咱们也能放心不是?” 朱元璋哈哈一笑,点头道:“夏元吉这小子确实不错,爷爷我也觉得他能担起这担子。把户部交给他,就像把咱家的钱袋子交给了可靠的管家,稳当!那内阁那边儿,你又咋安排?” 朱雄英兴致勃勃地接着说:“爷爷,孙儿打算调黄淮去内阁当大学士。这黄淮肚子里有墨水,经史子集啥的都门儿清,为人还正直,处理事儿也有自己的一套见解。让他去内阁,肯定能帮上不少忙。还有啊,孙儿想把杨士奇调进内阁实习,先给他按正七品的俸禄发。这杨士奇虽然出身不咋地,穷得叮当响,但那才华可没得说,见识也不一般。孙儿觉得他以后肯定能成大器,先让他在内阁好好历练历练。” 朱元璋听了,忍不住乐了:“你这小子,眼光还挺毒。黄淮确实是个可用之才,杨士奇嘛,虽然出身贫寒,可爷爷我就喜欢这种有真本事又肯上进的人。不过你给杨士奇定个正七品俸禄,是不是有点多了” 朱雄英嘿嘿笑道:“爷爷,俸禄的事就这么着吧,要想马儿跑,也要给马儿吃草……这杨士奇可是个人才,我还觉得俸禄给的少了呢……” 朱元璋摆了摆手说道:“成成成,都听你的。” 朱雄英乖巧道:“爷爷,孙儿就知道爷爷会听我的,爷爷最好了。” 朱元璋笑骂道:“你这小子,少在这儿给爷爷灌迷魂汤。对了,你说这詹徽举荐的林源,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朱雄英思索片刻,说道:“爷爷,孙儿觉得詹徽肯定想通过举荐林源,在礼部安插自己的人,好扩大他的势力。说不定啊,他还想着以后能通过林源,在礼仪祭祀这些事儿上做点手脚,给自己捞好处呢。” 朱雄英想了想继续说道:“我一会儿就去让蒋瓛盯住詹徽和林源,嘿嘿,说不定詹徽这老狐狸也是一只小肥羊。” 第37章 吕氏的末路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嗯,这还差不多。还有夏元吉那边,户部可是个肥差,多少人盯着呢。你得提醒他,让他小心点儿,别被那些人拉下水。” 朱雄英说道:“爷爷,孙儿明白。孙儿打算找个时间,亲自跟夏元吉聊聊,把利害关系都跟他说清楚。他是个聪明人,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朱元璋又问道:“那黄淮和杨士奇呢,你觉得他们能在阁里好好共事?” 朱雄英自信地说:“爷爷,孙儿觉得没问题。黄淮稳重,杨士奇机灵,他们俩要是能好好配合,肯定能把内阁的事儿办好。而且孙儿也会时不时地敲打敲打他们,让他们知道,得一心为朝廷,不能有二心。” 朱元璋笑着说:“你这小子,现在考虑事情越来越周全了。爷爷觉得自己可以当太上皇了。” 朱雄英一脸黑线:“爷爷,你现在有内阁辅助又不累,您还能再干三十年皇帝。嘿嘿……” 朱元璋抬手作要打朱雄英的动作,被朱雄英躲开了,说道:“你个兔崽子,爷爷就不能过两天清闲的日子?” 朱雄英乖巧地点点头:“能能能……” 不久,奉天殿传出来一阵欢声笑语…… 此时此刻…… 东宫,吕氏居所。 晌午时分,炽烈的阳光无情地烘烤着东宫,将每一处角落都暴露在明晃晃的光线之下,可这热度却始终无法驱散吕氏居所内那压抑沉闷的氛围。 吕氏端坐在屋内,神色凝重,尽管表面竭力维持着镇定,可微微颤抖的指尖却泄露了她内心深处的不安与焦虑。她已然得知父亲吕本抄家的消息,心中清楚自己的命运即将迎来翻天覆地的转折。然而,她心中并无太多悔意,在她看来,这不过是成王败寇的必然,她所做的一切,皆为了儿子朱允炆能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位。 “母亲!”伴随着一声带着哭腔与惶恐的呼喊,朱允炆慌慌张张地推开房门,脚步踉跄地冲了进来。他双眼红肿,满脸泪痕,眼神中满是恐惧与迷茫,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吕氏缓缓起身,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疼,但更多的仍是那份为朱允炆谋划皇位的坚定执念。 “母亲,为什么?为什么要派人刺杀大哥?”朱允炆扑到吕氏面前,声音颤抖。 吕氏看着儿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允炆,母亲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啊。只有除去朱雄英,你才有机会登上皇位,咱们吕氏一族才能有真正的安稳和荣耀。” “皇位?”朱允炆一脸茫然,眼中满是不解,“母亲,我不明白,皇位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不想当皇帝,我只想和您好好地生活在一起。” 吕氏眉头紧皱,上前拉住朱允炆的手,急切地说道:“允炆,你不懂啊。在这皇宫之中,没有权力就只能任人宰割。只有登上皇位,成为天下之主,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我。” 朱允炆拼命地摇头,泪水不断涌出,“我不要,母亲,我害怕。我不想参与这些争斗。” 吕氏看着儿子懦弱的样子,心中又气又急,“允炆,你怎么如此没出息!难道你想一辈子都活在别人的阴影下,任人欺负吗?” 朱允炆被吕氏的话吓得一哆嗦,嘴唇颤抖着,却又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整齐而有力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一阵急促且不容置疑的敲门声。吕氏和朱允炆心中皆是一凛,他们知道,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吕氏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眼神瞬间恢复镇定,示意朱允炆站在自己身后,然后缓缓打开了门。 门外,蒋瓛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身后是一队神情冷峻的锦衣卫。见到吕氏开门,蒋瓛面无表情地微微拱手,紧接着高声朗声道:“太子妃吕氏接旨!” 吕氏心中一沉,忙拉着朱允炆跪地。蒋瓛展开圣旨,声音洪亮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妃吕氏,其父吕本意图谋害皇太孙,犯下谋逆大罪。念及吕氏与太子夫妻情分,且太子已逝,特赦吕氏死罪,着令其前往太子陵守陵,终生不得离开。钦此!” 吕氏听着圣旨,心中五味杂陈。虽早有预料会受到惩处,但听到要去守陵,心中仍涌起一阵悲凉。不过,她很快便将情绪掩饰过去,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命运的一次挫折,她为朱允炆谋划皇位的决心,从未动摇。 宣读完毕,蒋瓛收起圣旨,看向吕氏,冷冷地说道:“太子妃,请吧。” 吕氏缓缓起身,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决绝。她回头环顾了一下这熟悉的居所,曾经这里承载了她的希望与梦想,如今却要成为她的伤心之地。她拉着朱允炆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外走,每一步都带着沉重的力量。 来到院子里,刺眼的阳光照得人睁不开眼,朱允炆下意识地躲在吕氏身后。吕氏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对蒋瓛说道:“蒋大人,能否容我与儿子再告别几句?” 蒋瓛微微点头,示意手下稍稍退后。 吕氏转过身,看着朱允炆,眼中难得地流露出一丝温柔与不舍,她轻轻抚摸着朱允炆的脸庞,说道:“允炆,母亲要走了,以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记住,一定要听母亲的话,努力去争取皇位,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才能保护好自己。” 朱允炆满脸泪水,紧紧抓住吕氏的手,“母亲,我不想您走,我也不想当皇帝。我害怕,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吕氏紧紧握住朱允炆的手,坚定地说:“允炆,你不能这么懦弱。母亲不在你身边,你要学会坚强。皇位是你唯一的出路。” 朱允炆心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他看着吕氏,无助地点点头,“母亲,我听您的,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过了许久,吕氏松开朱允炆的手,毅然转身,对蒋瓛说道:“蒋大人,走吧。” 蒋瓛一挥手,锦衣卫们便围了上来,准备押送吕氏离开。吕氏最后看了一眼朱允炆,转身跟着锦衣卫缓缓走去。 朱允炆看着母亲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剧痛,他想追上去,却又被心中的恐惧牢牢地钉在原地。他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争皇位,为什么好好的生活会变成这样。未来的日子,没有了母亲在身边,他该如何是好,他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与无助之中。 出了东宫,街道上行人寥寥。一辆马车早已等候在那里。蒋瓛对吕氏说道:“太子妃,请上车吧,这便送您去太子陵。” 吕氏没有说话,迈着坚定的步伐上了马车。马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格外刺耳。吕氏透过车窗,看着渐行渐远的皇宫,心中的执念愈发坚定。她知道,只要朱允炆还在,她就有机会实现自己的目标。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朱元璋已下定决心让她慢慢死去。 而此刻的朱允炆,依旧呆呆地站在东宫的院子里,望着母亲离去的方向,泪水不停地流淌,心中的恐惧与迷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片刻之后,朱允炆似乎想到了什么…… 第38章 求情 晌午刚过,阳光透过御书房的雕花窗棂,洒下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朱元璋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手里拿着本古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 朱雄英则大大咧咧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啃着个大苹果,汁水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流。 “爷爷,您说这事儿,我办得还算漂亮吧?”朱雄英一边嚼着苹果,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朱元璋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就你那点花花肠子,还能不漂亮?不过,这事儿还没完呢,往后得多留个心眼儿。” 朱雄英嘿嘿一笑,“得嘞,爷爷,您就放心吧,孙儿心里有数。对了,您说那詹徽,他还能整出啥幺蛾子不?” 朱元璋把书一合,“哼,那老小子,鬼着呢!指不定又在琢磨啥坏点子。你呀,别光顾着乐,多盯着点儿。” 两人正说着,一个小太监匆匆走进来,跪地禀报道:“陛下,朱允炆求见。” 朱雄英一听,眼睛一转,嘴里嘟囔着:“嘿,这时候来,指定是为他娘求情来了。” 朱元璋也猜到了几分,看着朱雄英,问道:“你说咋办?” 朱雄英想了想,站起身来,指了指屏风后面,笑嘻嘻地说:“咋办,爷爷你看着办,我在这儿待着不合适,先溜了,躲起来……” 朱元璋白了他一眼,“你这小子,行吧,你躲着去。” 朱雄英猫着腰,轻手轻脚地躲到了屏风后面。不一会儿,朱允炆低着头,畏畏缩缩地走进了御书房。他一进来,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说道:“爷爷,孙儿给您请安。” 朱元璋看着跪在地上的朱允炆,故意板着脸问:“允炆啊,你这急匆匆地来,所为何事啊?” 朱允炆咬了咬嘴唇,鼓起勇气说道:“爷爷,孙儿是为母亲求情来了。母亲她……她知道错了,求爷爷您饶了母亲这一回吧。” 朱元璋眉头一皱,哼了一声,“知道错了?她和你外公干出那等大逆不道的事儿,是一句知道错了就能了事的吗?” 朱允炆吓得浑身一颤,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得通红,“爷爷,母亲也是一时糊涂,被外公给蛊惑了。她真的知道错了,求爷爷您开恩,饶了母亲吧。孙儿以后一定好好劝母亲,让她改过自新。”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这副模样,心中虽有些不忍,但脸上依旧严肃地说:“允炆啊,不是爷爷我心狠。你也知道,这皇家的规矩,那是不能破的。你外公意图谋害你大哥,这可是谋逆大罪,要是不惩处,这天下人会怎么说?这大明朝的律法,岂不是成了一纸空文?” 朱允炆抬起头,泪流满面地看着朱元璋,“爷爷,可是母亲她是孙儿的亲娘啊。孙儿没了父亲,现在就还剩母亲。要是母亲被送去守陵,孙儿以后可怎么办啊?” 朱元璋叹了口气,说道:“允炆,爷爷也心疼你。但你母亲谋害你大哥这是事实。爷爷已经看在她和你父亲的情分上,饶了她的死罪,让她去守陵,这已经是格外开恩了。至于你想见她……不行!她犯下如此大错,必须在陵前好好反省,不容打扰。” 朱允炆一听,哭得更厉害了,“爷爷,守陵太苦了,母亲她身子弱,怎么受得了啊。爷爷,您就再给母亲一次机会吧。孙儿愿意替母亲受罚,求爷爷您把母亲留下来吧。” 朱元璋不为所动,依旧严肃地说:“允炆,你起来吧。别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你是皇家子孙,得有点骨气。这事儿爷爷已经决定了,谁来说情都没用。” 朱允炆依旧跪在地上,不肯起来,“爷爷,孙儿知道您一向疼爱孙儿,求爷爷您看在孙儿的份上,饶了母亲吧。” 朱元璋有些无奈地看着朱允炆,“允炆啊,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不是爷爷疼不疼你的问题,这是关乎皇家威严,关乎大明朝的江山社稷啊。爷爷已经下圣旨了,要是因为你求情,就推翻自己下的圣旨,那以后谁还会把皇家的规矩放在眼里?谁还会遵守这大明朝的律法?这事情谁来说情都没用了,已经定下了。” 朱允炆听了朱元璋的话,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半晌,他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地说:“爷爷,孙儿明白了。孙儿知道自己的请求太过分了,可孙儿真的舍不得母亲啊。”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心中一阵心疼,但语气依旧坚定,“允炆,你要明白,做错了事就得承担后果。你母亲去守陵,是她罪有应得。你以后要好好做人,这才是你该做的。” 朱允炆咬着嘴唇,缓缓地点了点头,“爷爷,孙儿记住了。”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说道:“起来吧,回去好好调整自己的心情。别再为这事儿纠结了,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朱允炆慢慢地站起身来,擦了擦眼泪,说道:“谢谢爷爷教诲,孙儿告退。”说完,他低着头,似乎在隐藏着什么,转身走出了御书房。 待朱允炆离开后,朱雄英从屏风后走出来,看着朱元璋,说道:“爷爷,您可真够狠心的,二弟哭得那么惨。”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你个兔崽子就会说风凉话,爷爷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哼……” 朱雄英点点头,“嘿嘿,孙儿明白。这事情爷爷替孙儿背了黑锅,也是为了孙儿的安全,孙儿都懂,不过允炆这性格,确实得改改。” 朱元璋叹了口气,“是啊,这孩子性格太软。以后你多帮帮他。” 朱雄英拍着胸脯保证道:“爷爷,孙儿觉得让他做个闲散王爷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嗯,有你这话,爷爷就放心了。对了,你的叔叔们也快要到应天府了。你也该准备准备面对他们了。” 朱雄英胸有成竹道:“放心吧爷爷,妥妥的。到时候你别心疼自己儿子就行。”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爷爷对你你还不知道?记住,你是君,他们是臣,他们随便你处置,留口气别杀了就行。” 朱雄英坏坏的一笑:“嘿嘿……孙儿心中有数……” 第39章 “大明战神” 朱元璋与朱雄英爷孙俩刚结束关于藩王进京的商讨,气氛轻松了些许。 朱雄英满脸笑意,凑到朱元璋跟前说道:“爷爷,孙儿想着去曹国公府探望李景隆。上次刺杀要不是他豁出命护着孙儿,孙儿可就遭大罪啦,这恩情孙儿得记着。” 朱元璋斜睨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意,调侃道:“你这小子,别是借着去看李景隆的由头,想溜出去摸鱼吧?” 朱雄英一听,眼睛睁得老大,连忙摆手道:“爷爷,您可不能这么冤枉孙儿啊!孙儿是真心实意想去探望李景隆,他为了保护孙儿受了伤,孙儿心里过意不去。” 朱元璋哈哈笑道:“行啦行啦,跟你开个玩笑。你想去就去,李景隆这孩子关键时刻没掉链子,是个可用之才,你去看看他也好。” 朱雄英从御书房出来,心中记挂着李景隆,带了一些随从,便径直往曹国公府而去。 曹国公府门前,管家见是皇太孙,忙不迭地跑去通报。李景隆听闻朱雄英前来,不顾伤痛,挣扎着起身相迎。朱雄英大步流星走进屋内,见李景隆这副模样,赶忙上前扶住,略带责备地说道:“九江兄,咱俩还讲究这些干啥,你伤还没好呢,再把伤口挣开了,可咋整?” 李景隆一脸感激,笑着说:“殿下大驾光临,我这心里高兴啊,就想着赶紧迎迎您。这点小伤,真不碍事。”话是这么说,可脸上还是忍不住因为牵动伤口抽了下。 朱雄英扶着李景隆坐下,自己也在旁边一屁股坐下,看着李景隆的伤,心疼地说:“你就别嘴硬了,这伤看着就疼。你这次为了护我,可真是拼了命,这份情我可记着呢!” 李景隆嘿嘿一笑,挠挠头说:“殿下您这说的是啥话,保护您那是我该做的,换了谁都会这么干。” 朱雄英点点头,脸色渐渐严肃起来,说道:“九江啊,我这次来,除了看你,还有个事儿跟你念叨念叨。你也知道,过些日子藩王们要进京,这次他们来,是为了参加我的册封大典和婚礼。” 李景隆一听,微微皱眉,思索着说:“殿下,这藩王们平时都在各地守着,手里握着兵权呢。虽说这次是来参加大典和婚礼,可这么多人聚在京城,还是得小心着点。” 朱雄英看了李景隆一眼,说道:“就是这个理儿。所以啊,我想让你给整个五军都督府传个话,让他们多留个心眼儿,加强警戒,千万别出啥岔子。” 李景隆一拍大腿,说道:“皇太孙您说得太对了!这事儿我肯定得办好。我回头就跟五军都督府的兄弟们说,让他们把藩王进京的路线都给盯紧了,一个可疑的人都别放进来。” 朱雄英接着说:“京城里头也不能马虎,五军都督府得和应天府尹搭把手,把城里的治安给稳住。藩王带的那些随从,得好好查查,别让心怀不轨的人混进来捣乱。” 李景隆连连点头,说道:“没问题,皇太孙。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把那些随从的底细都摸清楚。京城的巡逻也得加密,白天晚上都不能松懈。” 朱雄英又说道:“对了,那些将士们这段时间肯定辛苦,得犒赏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朝廷心里记着他们的功劳呢。” 李景隆笑着说:“殿下想得真周到,这犒赏一下,兄弟们肯定更有干劲儿。我这就去办,保证让大家都知道朝廷的好。” 李景隆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殿下,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有我盯着,五军都督府肯定把这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绝不让那些藩王或者乱七八糟的人在京城闹出啥动静,保证您的册封大典和婚礼顺顺当当的!” 朱雄英满意地笑了笑,说道:“九江啊,有你负责这事儿,我就放心多了。”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了一抹红霞。朱雄英看了看天色,起身说道:“九江兄啊,你好好养伤,这事儿就拜托你了。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忙,就先离开了” 李景隆挣扎着起身相送,说道:“殿下慢走,您放心,我一定不辜负您的信任!” 朱雄英摆摆手,在侍卫的簇拥下离开了曹国公府。 李景隆望着朱雄英远去的背影,小声嘀咕道:“我就这么戏剧的变成太孙殿下的人了?好像是个好事啊……” 朱雄英从曹国公府出来,太阳已经西斜,天边被染成橙红色。他寻思着,藩王进京一事干系重大,还得去徐达和蓝玉府上叮嘱一番。于是,他带着侍卫,先往徐达的府邸而去。 到了徐府,门房见是皇太孙,忙不迭地进去通报。徐达听闻,赶忙整了整衣冠,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 “参见太孙殿下,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徐达满脸笑容,眼中透着慈爱,毕竟眼前这位可是自家未来的姑爷。 朱雄英笑着迎上去,说道:“徐大人,许久不见,我这心里头一直念着您呢,就想着来瞧瞧您。” 徐达哈哈笑道:“快,快里边请。”说着,引着朱雄英进了客厅。 两人坐下后,朱雄英神色一正,说道:“徐大人,我今儿来,除了看望您,还真有件顶要紧的事儿跟您念叨念叨。您也清楚,过些日子藩王们要进京,来参加我的册封大典和婚礼。这些藩王,在各地手握重兵,虽说表面上是来道贺,可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啊。” 徐达微微皱眉,神色变得严肃起来,说道:“皇太孙,您顾虑得极是。藩王们势力庞大,此番齐聚京城,确实容易生出些事端。”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所以啊,岳父大人,我想请您这边多费费心,让您手下那些得力的将士们,把京城的防务布置得密不透风。尤其是各个城门,一定要严格盘查进出人员,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徐达一拍胸脯,说道:“皇太孙放心,这点事儿包在老夫身上。我这就去安排,让兄弟们把京城的防务守得严严实实的,哪怕一只苍蝇都别想随便飞进来。” 朱雄英满意地说:“那就好,徐大人办事,我向来放心。” 朱雄英起身说道:“徐大人,那我就不多打扰了,您忙您的。” 朱雄英与徐达一番详谈后,事情交代得差不多了。徐达看着朱雄英,笑着打趣道:“殿下,难得来一趟,要不顺便见见妙锦?她可是时常念叨您呢。” 朱雄英微微红了红脸,摆了摆手,略带羞涩又一本正经地说道:“徐大人,此次前来,公事在身,实在多有不便。等忙完这阵儿,我定会好好来探望妙锦。” 徐达哈哈一笑,点头道:“好好好,殿下以国事为重,老夫明白。那您先去忙,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魏国公府将是殿下最强大的助力。” 朱雄英再次向徐达拱手作别,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客厅。徐达一直将他送到府门,看着朱雄英上了马车。 第40章 各大藩王 不多时,马车来到了凉国公府前。门口的侍卫见是皇太孙的车驾,赶忙行礼。 蓝玉得知皇太孙来访,大步流星地迎了出来,满脸堆笑,老远就喊道:“哎哟,参见殿下,你咋想着来舅姥爷这儿啦?” 朱雄英笑着迎上去,亲昵地说:“舅姥爷,我这不是想您了嘛,顺便也有重要事儿跟您说。” 蓝玉哈哈笑着,揽过朱雄英的肩膀,说道:“走走走,咱进屋说。” 进了客厅,两人坐下后,朱雄英说道:“舅姥爷,您也知道,过些日子藩王们要进京,参加我的册封大典和婚礼。” 蓝玉神色凝重起来,说道:“藩王进京确实是个大事,一不小心就容易酿成大祸。”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舅姥爷,所以我想让您这边的将士们多留意些。您麾下的将士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我寻思着,让他们比平时多注意点,毕竟非常时期。如果有风吹草动,可以直接封锁应天府。出了事情我给你兜着。” 蓝玉一拍桌子,说道:“殿下放心,这事儿交给舅姥爷。” 朱雄英起身说道:“好,舅姥爷,那就辛苦您了。” 蓝玉也站起身,拍着朱雄英的肩膀,说道:“太孙,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有舅姥爷在,那些藩王翻不出什么浪花来,保证你大典和婚礼顺顺当当的。” 朱雄英离开凉国公府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京城的街道上,灯笼一盏盏亮起,昏黄的灯光在夜风中摇曳。他坐在马车里,脑海中不断盘旋着与蓝玉交谈的内容以及藩王进京之事 回到东宫,朱雄英径直走向书房。他坐在书桌前,烛火跳跃,映得他的脸庞忽明忽暗。朱雄英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思索着该如何给自己的叔叔来点见面礼。 首先映入他脑海的是秦王朱樉。朱樉此人,简直是劣迹斑斑。在他的封地西安,那可谓是恶行累累。他生性暴虐,喜好美色,强征民女不说,还对那些稍有不从的女子施以极其残忍的刑罚。曾有一位官员的女儿,因不愿被他纳入府中,竟被他下令活生生剥皮,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他在王府的生活奢靡无度,大兴土木建造宫殿,所用材料皆是搜刮而来的民脂民膏。宫殿内饰极尽奢华,连日常所用的器具都镶金嵌玉。不仅如此,他还豢养了一批奇珍异兽,耗费大量钱财用于饲养,百姓们怨声载道。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朱樉在军事方面确有一定才能。他曾多次平定封地周边的叛乱,作战时身先士卒,指挥若定,凭借着强硬的手段和出色的军事策略,将那些叛乱势力一一镇压。 对于这样的朱樉,朱雄英深知,必须要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罪行,要让他清楚,他那些在封地的恶行,必将受到严惩。要他以后绝不再犯。否则,不介意把他贬为庶民。任他自生自灭。 接着,朱雄英想到了晋王朱棡。朱棡与其他藩王不同,他是朱雄英的坚定支持者,对太子朱标和太孙自己忠心耿耿。 朱棡为人聪慧,对兵法韬略极为精通,常常手不释卷地研读各类兵书。在他的封地里,不仅将军事操练得井井有条,还注重民生,时常微服私访,了解百姓疾苦,对当地的治理很有一套。 朱棡性格豪爽,为人仗义,在藩王中也颇具威望。 朱雄英对他好感颇深,此番藩王进京,朱雄英打算找个机会与他私下聊聊,以安抚为主,以朱棡的能力和忠诚,无疑是朱雄英可以信赖的一股力量。 再想到燕王朱棣,朱雄英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也不清楚这朱棣究竟是何想法,历史上的朱棣,那是被美化过的,这朱棣与姚广孝之间有着一段不为人知的黑历史。姚广孝本是个和尚,法名道衍。他野心勃勃,不甘于青灯古佛的平淡生活。偶然的机会结识了朱棣后,便开始在朱棣耳边灌输“靖难”的思想。 朱棣起初还有些犹豫,毕竟这是谋逆大罪。但姚广孝不断地蛊惑他,向他描绘着夺取皇位后的种种蓝图,还说什么“我能为大王您奉上一顶白帽子”,这“王”字上加“白”,便是“皇”字,其野心昭然若揭。 关键是,这事情发生在朱标还活着的时候,朱棣居然对姚广孝没做任何处置。 所以,朱雄英对于自己这个四叔,还是比较有戒心的。目前还拿不定朱棣到底是什么想法。 关键朱棣作战勇猛,在北方边境多次击退蒙古的侵扰,威望极高。传闻,朱棣在位期间,他只是一个大将军,真正的皇帝是常务副皇帝朱高炽。 对于朱棣,朱雄英明白,要么不敲打,要敲打就要把朱棣按在地上摩擦。 还有周王朱橚,他喜好读书,对医学、农学等颇有研究,在封地也做了不少实事,深受当地百姓爱戴。然而,他性格相对软弱,容易被他人左右。朱雄英觉得,可以在进京期间,让他明白自己的立场,不要被心怀不轨之人利用。 至于其他藩王,也各有特点。齐王朱榑,为人凶悍,在封地里飞扬跋扈…… 朱雄英越想越深入,手中的毛笔不自觉地在纸上随意划动。他深知,这些藩王各怀心思,此次进京,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不知过了多久,烛火渐渐微弱,朱雄英揉了揉太阳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东宫的庭院,月光洒下,一片静谧。 翌日…… 应天府的晨曦轻柔地洒落在东宫的宫墙之上,朱雄英还在温暖的被窝里酣睡。 东宫门口,徐允恭身着一袭藏青色长袍,身姿挺拔,尽显英气。徐妙锦则身着粉裙,手持一叠报纸,那便是他们精心筹备的《大明时报》第一版。徐允恭上前,客气地对守门太监说道:“劳烦公公通传一声,就说徐允恭携舍妹徐妙锦求见太孙殿下,有要事相报。”太监不敢耽搁,立刻小跑着去通报。 睡梦中的朱雄英被叫醒,迷迷糊糊地应道:“让他们去书房等我,我这就来。”说罢,慵懒地起身。 第41章 大明时报 一旁的侍女小菊早已候着,赶忙端来洗漱用具,伺候朱雄英洗漱。小菊的手在朱雄英的背后轻轻移动,帮助她整理衣服的褶皱,朱雄英则感受身后大伊万那惊人的弹性。身体的某个部位有了反应,朱雄英心中默念: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小菊关心的说道:“殿下,昨晚您睡得那么晚,今儿个又起这么早,可要多注意身子呀。” 朱雄英笑着摆摆手:“没事儿,小菊,这不是忙嘛。” 洗漱完毕,朱雄英匆匆赶到书房。徐允恭和徐妙锦见他进来,赶忙行礼。朱雄英笑着摆摆手:“都是自家人,别这么拘束,快起来。 听说《大明时报》第一版印好啦?快给我瞧瞧。” 徐妙锦笑意盈盈地将报纸递过去:“殿下,您看看,都是照您之前的想法弄的。” 朱雄英接过报纸,一眼便瞧见头版上“大明时报”四个大字,字体刚劲又不失灵动,旁边还配了幅颇具趣味的小插图。 头条标题赫然写着:“大快人心!陛下怒惩贪官污吏,官场风气为之一新”。 朱雄英饶有兴致地读起来,报道详细讲述了陛下前段时间查处的一批贪官污吏,从他们如何徇私枉法、中饱私囊,到陛下雷霆手段将其严惩,内容详实,还附上了一些百姓拍手称快的场景插图。 朱雄英点头称赞:“这个好,把爷爷惩治贪官的事儿宣扬出去,既能让百姓知道朝廷对腐败零容忍,又能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官员。” 翻到第二页,标题“妙哉!村妇偶然得一秘方,竟能延年益寿”映入眼帘。 朱雄英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标题党学得有模有样啊”徐妙锦捂嘴轻笑:“殿下,您往下看。” 朱雄英接着读,讲喝热水对身体好,养成喝热水的习惯能改善体质,看着就像能延年益寿似的。 朱雄英笑道:“哈哈,你们可真会琢磨,这奇闻异事板块就得这么搞,有趣又能让老百姓学到东西。不过下次可以多找些真有点神奇色彩的事儿,但也别太离谱,得让人觉得有意思又靠谱。” 再往后翻,就看到了教百姓认字的板块。上面大大的“日”字,旁边配着个红彤彤太阳的简笔画,下面写着“太阳的日,一日之计在于晨”。朱雄英乐了:“嘿,你们弄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这字写得大,画儿也简单,老百姓一看就明白。继续保持,每次教几个字,从简单的开始,慢慢他们就能自己看报啦。” 又翻了翻其他内容,朱雄英说:“这文化板块也还行,以后多搜罗点民间有趣的故事、传说啥的,配上点小画儿,肯定更有意思。对了,还能搞个征文活动,让老百姓写自己的故事、对朝廷的期望,或者编点有意思的小说也行。咱大明卧虎藏龙,老百姓里肯定有不少会写东西的。把这些登出来,报纸就更热闹了。” 又翻了翻其他内容,朱雄英靠在椅子上,思索片刻说道:“这报纸啊,我本来想着免费发给老百姓,让大家都能轻轻松松了解朝廷大事,学到东西。但后来左思右想,觉得还是收个成本价比较好。就一个铜板一期,这样既能保证咱们能持续办下去,也不会给老百姓造成啥负担。” 徐允恭和徐妙锦点头表示理解。朱雄英接着说:“还有啊,我觉得可以征集小说放到报纸上。咱大明老百姓里能人多了去了,说不定藏着不少写小说的高手。要是能收到些精彩的小说,往报纸上一登,那这报纸得多吸引人呐,大家看着也乐呵。” 徐妙锦眼睛一亮,说道:“殿下这个主意好,咱们可以在报纸上留个地方,告诉大家怎么投稿。” 朱雄英点头道:“对,就这么办。再说明一下,要是小说写得好,咱们还有小奖励,也算是鼓励大家积极参与。” 朱雄英神情认真起来,看着徐允恭和徐妙锦说道:“总体来说,我挺满意。但这报纸要办好,内容得严格把关,可不能为了吸引人就瞎编。尤其是跟朝廷相关的事儿,一个字都不能错。” 徐允恭和徐妙锦赶紧点头。徐允恭说:“殿下放心,日后选内容我们必定仔细谨慎,绝不马虎。” 朱雄英又问:“报纸准备何时发售?宣传工作做得如何?” 徐允恭回答:“殿下,我们计划明日正式发售。已安排人手在应天府各处张贴告示宣传,售卖点也都布置妥当,就等明日开卖。” 朱雄英点头:“行,售卖时安排机灵的人,给老百姓详细介绍报纸内容,多听听大家的意见,以便后续改进。” 徐允恭说道:“殿下放心,都已安排妥当。” 正事交代完毕,朱雄英看向徐允恭,说道:“允恭,你先回去吧,我想和妙锦单独说点事儿。” 徐允恭心领神会,笑着说道:“是,殿下。那臣先行告退。”说罢,向朱雄英和徐妙锦行礼后,转身离开书房。 待徐允恭离开,书房中只剩下朱雄英和徐妙锦。朱雄英看着徐妙锦,眼神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复杂的情愫,那是一种夹杂着欣赏与隐隐欲望的目光。徐妙锦感受到朱雄英这般目光,脸颊微微泛红,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手指轻轻绞着衣角,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一丝慌乱。 朱雄英缓缓走近徐妙锦,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妙锦,这段日子你忙前忙后,苦了你了。”说话间,他的气息轻轻拂过徐妙锦的耳畔,让她不禁微微颤抖。 徐妙锦努力稳住心神,轻声说道:“殿下,能为殿下分忧,为《大明时报》出一份力,是妙锦的荣幸,并不觉得辛苦。”她抬起头,目光与朱雄英交汇,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在两人之间穿梭。 朱雄英微微颔首,目光未曾从徐妙锦脸上移开,说道:“如今藩王进京在即,又赶上我的册封大典和我们的婚礼筹备,诸事繁杂,难免会有疏漏之处。我希望你在这期间,也多注意自身安全,切莫因忙碌而疏忽了。”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关怀,眼神中满是深情。 徐妙锦心中一暖,脸颊愈发滚烫,她看着朱雄英,认真说道:“殿下放心,妙锦省得。殿下日理万机,更要保重身体,切莫太过操劳。”她的声音微微发颤,那是因为紧张,也是因为内心深处那股被悄然撩拨起的情感。 朱雄英情不自禁地轻轻握住徐妙锦的手,徐妙锦想要抽回,却又有些犹豫,最终只是轻轻挣扎了一下便停住。朱雄英的手温热而有力,他看着徐妙锦,目光中满是坚定与渴望:“妙锦,待大典和婚礼过后,我们就是真正的夫妻。” 徐妙锦微微点头,她的心跳如鼓,轻声说道:“嗯,妙锦也期待着那一天,能与殿下携手共进。”此时的她,双颊绯红,眼神中透着羞涩与期许,与朱雄英之间仿佛形成了一种微妙而暧昧的氛围,那股隐隐的欲望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虽未言明,却又彼此心知肚明。 二人又轻声交谈了片刻,朱雄英才缓缓松开徐妙锦的手,说道:“时间也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随时让人来告诉我。” 徐妙锦行礼后,脚步略显慌乱地缓缓退出书房。朱雄英望着她离去的背影,他知道,自己与徐妙锦之间的关系,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第42章 李景隆居然是禁军统领? 应天府的日头高悬,将皇宫映照得金碧辉煌。朱雄英满心欢喜地揣着印好的《大明时报》,哼着随性的小曲儿,大步流星地迈进了皇宫。他今日心情格外畅快,《大明时报》第一版顺利完工,迫不及待地要让朱元璋瞧瞧这得意之作。 此刻朱元璋刚结束早朝,正坐在奉天殿中,松了松领口,忍不住抱怨:“这天天上朝,那帮大臣们事儿多得没完,一件事能争得面红耳赤,吵得朕脑袋都大了。” 朱雄英一蹦一跳地进了殿,扬着手中的报纸,兴奋地喊道:“爷爷,您快瞅瞅,咱们的《大明时报》第一版新鲜出炉啦!”说着,便把报纸递到朱元璋跟前。 朱元璋接过报纸,目光落在头版,念道:“大快人心!朱元璋怒惩贪官污吏,官场风气为之一新。哟呵,把朕整治贪官的事儿写得这么详细,有意思。”又翻了几页,看到“妙哉!村妇偶然得一秘方,竟能延年益寿”,不禁乐了:“雄英,这是啥秘方,快给爷爷说道说道。” 朱雄英嘿嘿一笑,凑到跟前:“爷爷,您往下看呐,其实就是说喝热水对身子骨好,养成喝热水的习惯,看着就好像能延年益寿。好玩吧?我们就想着弄点有趣的事儿,吸引老百姓看报。” 朱元璋笑得眼睛眯成了缝,点头道:“你们这帮孩子,脑瓜子还挺灵活,这奇闻异事板块弄得有意思,老百姓肯定爱看。”翻到教百姓认字那块,连连点头:“这个好,多教老百姓认点字,以后他们也能看懂朝廷的告示啥的,省得被人蒙骗。” 朱雄英一听,更来劲了,噼里啪啦地讲起这报纸的各种板块,从排版设计到内容选择,如何绞尽脑汁吸引老百姓。朱元璋边听边点头,末了说道:“行啊,雄英,你这事儿办得漂亮。这报纸要是能办好,以后朝廷和老百姓就能贴得更近咯。” 正说着,朱元璋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他摸了摸肚子,说:“哎哟,聊得都忘了时辰,肚子饿啦。雄英,今儿个就在宫里吃饭,让御膳房做点你爱吃的。” 朱雄英一听,眼睛放光,说道:“好嘞,爷爷,我可正好饿了。” 没一会儿,御膳房就把饭菜摆上桌,什么红烧狮子头、水晶虾仁、清蒸鱼,满满当当一大桌。爷孙俩甩开膀子开吃,朱雄英嘴里塞着个狮子头,含糊不清地说:“爷爷,这狮子头还是老样子,好吃得很。” 朱元璋夹了一筷子虾仁,说:“你小子,就知道吃。不过,这御膳房的手艺确实没话说。” 爷孙俩正吃得开心,突然,蒋瓛急匆匆地进了殿,跪地说道:“陛下,太孙殿下,周王朱橚已经到应天府地界了。” 朱元璋眉头一皱,放下筷子,看向朱雄英:“雄英,小五来得挺快,你怎么看?” 朱雄英也放下碗筷,擦了擦嘴,脸上带着笑意说道:“爷爷,周王向来守时,按日子算,也差不多该到了。我对周王印象挺好的,他这人喜好读书,对医学、农学研究颇深,在封地也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这次他进京,应该不会出啥乱子。” 朱元璋微微点头:“你说的朕也知道,小五确实还算安分。不过,藩王进京,还是得多留个心眼。” 朱雄英点头应道:“爷爷放心,我心里有数。我已经和徐达、蓝玉他们打过招呼了,让五军都督府加强警戒,京城内外都盯紧了。只是禁卫军那边,我还没来得及打招呼。爷爷,要不您跟禁卫军统领说一声,让他们在藩王进京期间也多留意点?” 朱元璋瞥了朱雄英一眼,笑道:“你小子,朕之前不是给了你一块金牌嘛,你拿着那金牌去找李景隆就行。李景隆现在就是禁卫军统领。” 朱雄英一脸诧异:“哈?李景隆竟然是禁卫军统领!我之前还真不知道。” 朱元璋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缓缓说道:“李景隆这小子,出身名门,他爹李文忠那可是为咱大明立下汗马功劳。这孩子从小就熟读兵书,举止得体,模样也生得俊朗。不仅仅练兵是个好手,营商亦是精通,是个可造之材,且忠心耿耿,这才把禁卫军交给他统领。你拿着金牌去找他,他定会尽心尽力。”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啊,既然您这么信任他,我这就放心了。昨天刚去看过李景隆,一会儿让蒋瓛拿着我的令牌跑一趟吧。” 接着,朱雄英又跟朱元璋说起报纸的收费问题:“爷爷,这报纸我本来想免费发,后来寻思着,还是收个成本价,一个铜板一期。这样既能保证办报的钱够,也不会给老百姓添负担。” 朱元璋点头道:“嗯,你想得周全。一个铜板,老百姓都能接受。而且,这报纸要是办好了,对朝廷的好处可不止一点半点。” 两人又聊了会儿其他事儿,从京城的治安,聊到朝廷的官员任免。朱雄英时不时冒出些新奇的点子,朱元璋听着直点头,心里暗自高兴,觉得这皇太孙越来越有出息了。 聊着聊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朱雄英起身说:“爷爷,不早了,我也该回宫了。周王这边的事儿,我回去就安排。” 朱元璋摆摆手,说:“行,你回去吧。路上小心点。有啥情况,及时来告诉我。” 朱雄英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奉天殿。 朱雄英从奉天殿出来,一路脚步匆匆,径直回到文华殿。此时的他,心中记挂着藩王进京的诸多事宜,尤其是京城的安保和对周王的安排。 刚踏入文华殿,朱雄英便高声唤道:“来人,快去把蒋瓛给我找来!”不多时,蒋瓛匆匆赶来,跪地行礼:“太孙殿下,唤臣何事?” 朱雄英神色严肃,从怀中掏出朱元璋赐予的令牌,递给蒋瓛,说道:“蒋瓛,你拿着这令牌,即刻去见李景隆。跟他说,藩王进京在即,京城安危至关重要,让他务必带领禁卫军加强警戒,不得有丝毫懈怠。若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向我汇报。” 蒋瓛双手接过令牌,郑重说道:“殿下放心,臣定将您的意思传达给李统领,让禁卫军严守京城各处。” 朱雄英微微点头,又说道:“还有,周王朱橚已到应天府地界。你差人去通知他,今日先在驿站好好休息,明日我在文华殿接见他。务必将消息准确传达,不得有误。” 蒋瓛领命:“是,殿下,臣这就去办。”言罢,他迅速起身,转身疾步离开文华殿。 第43章 棒子国倭国 蒋瓛先赶到李景隆家,见到李景隆后,赶忙呈上令牌,说道:“李统领,太孙殿下有令,藩王进京,京城安保吃紧,特命您带领禁卫军加强警戒,时刻留意城中动向。” 李景隆接过令牌,端详一番,神色庄重地说道:“蒋指挥使,让太孙殿下放心,我定当恪尽职守,确保京城万无一失。” 说罢,他立刻召集禁卫军将领,传达朱雄英的命令,安排部署各处的警戒任务。 与此同时,蒋瓛又安排了一名亲信,快马加鞭赶往周王所在的驿站。 那名亲信赶到驿站后,见到周王朱橚,恭敬行礼,说道:“周王殿下,太孙殿下让小的前来告知,今日您舟车劳顿,先在驿站休息,明日太孙殿下将在文华殿接见您。” 朱橚微微点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有劳太孙殿下挂念,我知晓了。” 安排妥当这一切后,蒋瓛返回文华殿复命。 朱雄英听闻诸事已办妥,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说道:“好,做得不错。往后多日,京城局势复杂,你多留意着点。” 蒋瓛再次跪地行礼:“是,殿下。” 待蒋瓛退下以后,朱雄英坐在文华殿内,陷入沉思,对于自己的这个五叔,他应该如何对待。 周王朱橚喜好医学、农学,且为人温和,在藩王中口碑颇佳。此次接见,既要展现太孙的威严,也要凸显对周王的尊重与亲近。 思索片刻无果后,朱雄英索性处理政务。 随手拿起一份奏章,展开一阅,眉头微微一蹙。这是一份关于外交事务的奏报,棒子国派遣使者前来参加朱雄英的册封典礼。 近年来,棒子国局势复杂多变,内部争斗不断,对大明的态度也摇摆不定。此次其派使者前来,背后意图着实难测。 朱雄英深知,对待棒子国使者,必须拿捏好分寸,既不能过于亲近,以免其恃宠而骄,也不能过于冷淡,引发不必要的争端。 好在有内阁辅佐,朱雄英翻开内阁针对棒子国使者一事呈上的建议,见其详细规划了接待事宜,由鸿胪寺依惯例接待,安排食宿,且特别强调接待规格要适中,既不过于铺张,以免让棒子国误解,也不过于简陋,避免被其轻视。 同时,建议在使者觐见时强调大明威严与地位,明确藩属国义务,对棒子国内部纷争秉持不轻易插手原则,但绝不允许其影响邦交。 朱雄英点头认可,提笔批示按此执行,并要求鸿胪寺务必落实到位。 放下棒子国事务的奏章,朱雄英又拿起关于沿海倭寇侵扰的奏报。 倭寇日益猖獗,沿海百姓苦不堪言,这让朱雄英深感忧虑。 他阅读着内阁提出的应对之策,诸如抽调精锐组建海防部队、发展海上巡逻机制、建立预警设施以及鼓励民众提供情报等,虽有一定可行性,但朱雄英觉得还需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倭寇之乱,关键在倭国管束不力。”朱雄英喃喃自语,心中已然有了主意,“先礼后兵,派使者严令倭国自行解决倭寇问题,若其无法管好本国刁民,大明绝不坐视沿海百姓受苦,必要时大军压境,将倭国纳入版图,我大明泱泱大国,定能管理好现在的倭国子民。” 朱雄英深知此乃重大决策,需谨慎行事。于是,他决定双管齐下,一边按内阁建议加强海防,一边筹备遣使倭国。 朱雄英高声传唤:“来人,去请铁铉大人。” 不多时,铁铉匆匆赶来,进入文华殿便行礼:“太孙殿下,唤臣何事?” 朱雄英神情严肃,指着倭寇奏报说道:“铁大人,倭寇肆虐沿海,百姓深受其害。内阁所提加强海防之策固然要推进,但我意还要派使者前往倭国,勒令他们自行解决倭寇问题。若倭国不从,大明不排除武力手段。此事重大,需从长计议。我命你即刻去与鸿胪寺商议出使倭国的具体事宜,包括选派合适使者、拟定勒令文书等。另外,将此奏折呈给陛下御览,看陛下态度如何。” 铁铉领命:“殿下放心,臣定与鸿胪寺仔细商讨,尽快拿出可行方案,并将奏折呈给陛下。” 铁铉离去后,朱雄英又陷入沉思,他深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无论是接见藩王、应对棒子国使者,还是解决倭寇问题,都关乎大明的大事。 御书房…… 朱元璋手里拿着朱雄英送来的奏折,眼睛死死盯着上面的字,脸色一会儿严肃,一会儿又有点欣慰。 看完后,他把奏折往桌上一放,忍不住乐了:“这混小子,还真没让咱失望!碰上倭寇这麻烦事儿,脑子转得挺快,主意也够硬气。” 朱雄英这双管齐下的法子,朱元璋觉得太对味儿了。 这先礼后兵的路数,朱元璋越想越觉得妙。要是倭国听话,乖乖把倭寇收拾了,那大家都省心,大明也可以节省大量的人力物力; 要是倭国敢不听话,咱大明再出兵,那也是他们自找的,咱占着理儿呢。 不过,朱元璋也知道,打仗可不是闹着玩的,那是天大的事儿。派使者去倭国,话该咋说,态度咋拿捏,这里头门道可多了。 琢磨了好一会儿,朱元璋喊来太监,说道:“去,给皇太孙传个话,就说他递上来的折子咱看了,对付倭寇这办法,咱觉得中!不过,派使者去倭国这事儿,可得小心着办。找的使者得又有本事又靠谱。加强海防那些事儿,让下面的人办好就行了,出兵这事儿,虽说现在只是备着,但也得提前打算,啥都得准备好咯。” 太监赶忙应了一声,一溜烟儿跑出去传话了。 朱元璋看着太监跑出去的背影,又抬头看看殿外的天,心里琢磨着,这混小子啥时候给他生个重孙,他也好退休当太上皇。 第44章 接见周王 应天府被浓稠的夜色包裹着,东宫书房内,烛火如豆,在风中摇曳不定。 朱雄英坐在桌前,桌上堆满了《赤脚医生手册》,他手持毛笔,逐页审视,嘴里还不时嘟囔着:“这现代的医学知识,在咱大明眼下可派不上用场,得删。” 那些涉及复杂医疗器械和高端医学检验技术的内容,就这样被他一一划去。 他全神贯注,时而眉头紧皱,时而又下笔如飞,一心只想把这手册改得适合大明百姓使用。 侍女小菊在一旁,看着自家殿下疲惫却又专注的样子,忍不住劝道:“殿下,都这么晚啦,您快歇着吧,明儿还得去文华殿见周王殿下呢。” 朱雄英头也不抬,回了句:“快了快了,五叔对医学那是真心热爱,我得把这些书准备好。” 就这么着,朱雄英一直忙活到后半夜,蜡烛都快烧到底了,才把修改好的《赤脚医生手册》整理整齐。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这才回寝宫睡觉。 翌日…… 天还没亮透,墨色的天幕上还稀稀拉拉地挂着几颗星星。 东宫寝殿里静悄悄的,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小菊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来到床边,小声唤道:“殿下,殿下,该起啦。” 朱雄英在被窝里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回了句:“再睡会儿……” 小菊赶忙又说:“殿下,今儿您要在文华殿接见周王殿下,可不能迟到咯。” “哎哟……”朱雄英一下子清醒过来,猛地坐起身。 寝殿内的寒意扑面而来,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朱雄英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当个衣架,小菊手脚麻利地给朱雄英更衣,更衣的时候朱雄英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木偶,痛并快乐着,一边感受身后大伊万那惊人的弹性,一边含糊地说:“这几天事儿太多,觉都没睡踏实。你说这一天天的,事儿咋就这么多呢。” 洗漱的时候,朱雄英看着忙前忙后的小菊,随口问道:“小菊,你家里人都还好吧?这么早叫我起来,你也累坏了。有空多给家里写写信,让他们别担心你。” 小菊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落寞,轻声说:“殿下,小菊家里没人了,从小就被卖到东宫,殿下您挺照顾我的。能伺候殿下,小菊不觉得累。” 朱雄英心里一紧,这才想起小菊的身世,有些愧疚地说:“小菊,是我疏忽了。以后你就把东宫当成自己家,有啥想要的,尽管跟我说。” 小菊眼眶微红,感激地说:“殿下,您对小菊已经很好了。小菊能在殿下身边伺候,就是最大的福气。”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别这么说,以后东宫就是你的家。” 洗漱完毕,朱雄英站在铜镜前,小菊细心地帮他整理衣冠。朱雄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拍了拍脸颊:“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最顶级的高富帅了吧。” 出了寝宫,天色微微泛白。 来到文华殿,殿里已经点上了蜡烛,烛光照在朱红色的墙壁和金黄色的梁柱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不多时,便听到殿外传来太监的通报声:“周王殿下到——”朱雄英脸上立刻浮现出亲切的笑容,快步迎向殿门。 周王朱橚身着褐色锦袍,头戴乌纱帽,步伐沉稳地走进殿内。见到朱雄英,他赶忙上前,恭敬行礼:“臣朱橚,拜见太孙殿下。愿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朱雄英急忙伸手扶起朱橚,笑着说:“五叔,快起来,在这文华殿,咱叔侄俩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礼数啦。您一路舟车劳顿,累坏了吧?” 朱橚直起身子,面带微笑,说道:“殿下客气了,能来参加殿下的册封大典,是臣的荣幸。一路上虽有些辛苦,但一想到能亲眼见证这等盛事,也算值得。” 两人携手走进殿内,分宾主落座。朱雄英亲自为朱橚斟上一杯茶,说道:“五叔,此次进京,一路上可还顺利?” 朱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点头说道:“托殿下的福,一路还算顺畅。只是路途遥远,舟车颠簸,倒也有些疲惫。不过,一想到马上能见到殿下,这些疲惫也就烟消云散了。” 朱雄英微微颔首,说道:“五叔为大明藩守一方,治理封地尽心尽力,侄儿早有耳闻。此次皇叔进京,侄儿也想借此机会,与皇叔好好聊聊。” 朱橚赶忙说道:“殿下过奖了,臣不过是做了些分内之事。倒是殿下,年纪轻轻便身负重任,日后还要统领大明江山,实乃我大明之幸。” 朱雄英笑着摆了摆手,说道:“五叔过誉了。侄儿还有许多要向五叔学习的地方。听闻五叔对医学和农学造诣颇深,在封地推行了不少利民之举,本殿一直十分钦佩。” 朱橚一听,眼中闪过一丝光彩,说道:“殿下谬赞了。臣不过是对医学和农学有些兴趣,便想着做些实事,让封地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 朱雄英目光诚恳地看着朱橚,说道:“五叔的善举,不仅造福了封地百姓,也为其他藩王树立了榜样。本殿觉得,这些经验若是能推广开来,定能让更多百姓受益。” 说着,朱雄英拿起桌上的《赤脚医生手册》,递给朱橚,说道:“五叔,您瞧瞧这个。这是侄儿给你精心准备的见面礼。侄儿偶然间得到了几本奇书,觉得对您肯定有用。” 朱橚接过书,定睛一看,只见封面上写着《赤脚医生手册》。 他疑惑地看了朱雄英一眼,缓缓翻开书页。 刚看了几页,他的眼神就被牢牢吸引住,原本轻松的表情变得严肃而专注,嘴里不自觉地喃喃自语:“这……这是!” 朱雄英在一旁看着五叔的反应,忍不住笑了,说道:“五叔,这书里讲的都是些实用的医学知识,从头疼脑热到跌打损伤,啥都有,而且简单易懂,老百姓照着做就行。侄儿想着,您对医学那么上心,肯定能从里头发现不少妙方。” 朱橚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埋头翻阅,越看越入迷,时而皱眉思索,时而轻轻点头,嘴里还时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朱雄英喜欢这种实干的人物,亦没有打扰他。 第45章 接见周王2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撼与惊喜,说道:“殿下,此书真是神了!里头所记载的病症、疗法,闻所未闻,却又看似极为有效。 就拿这治疗风寒感冒的法子来说,只需几味常见草药,按方煎服,竟然如此简洁明了。还有这应对外伤止血的方法,简单实用,寻常百姓一学就会。” 朱雄英笑着解释道:“五叔,这书就是为了让老百姓能自己给自己瞧病,所以写得通俗易懂。您看,这里头不仅有病症和药方,还教了一些简单的诊断方法,就算不是郎中,也能照着做。” 朱橚激动地又翻了几页,说道:“殿下,您看这针灸之法,竟然简化到如此程度,还配上了详细的穴位图,就算是毫无经验之人,只要按图操作,也能尝试一二。这要是在民间传开,那可真是功德无量啊!” 朱雄英点头说道:“是啊,五叔。侄儿就是想着,您在封地经常给老百姓看病,要是把这些知识教给大家,以后他们有点小病小灾的,就不用再大老远地跑去请郎中,自己就能解决。而且,这些法子都是经过验证的,效果肯定错不了。” 朱橚紧紧握着书,说道:“殿下放心,臣回去之后,定要好好研读,将这些知识传授给封地的百姓。只是……这书从何而来,如此神奇,臣实在好奇。” 朱雄英神秘一笑,说道:“五叔,您就别管它从哪儿来的啦。总之,能帮到老百姓就行。您要是觉得好,就拿去好好琢磨琢磨。以后您在封地,也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对这些方法进行调整和完善。等你在封地初有成效,那侄儿也就打算全国推广了。” 朱橚连连点头,说道:“臣明白,如此神书,定要物尽其用。殿下此举,实乃百姓之福啊!”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移至中天,阳光透过文华殿的窗棂,将殿内照得亮堂堂的。 朱雄英见时辰不早了,便笑着对周王朱橚说道:“五叔,不知不觉都到中午了,您就别客气,今儿就在这文华殿用膳,咱们叔侄俩接着好好唠唠。” 朱橚赶忙站起身,一拱手,说道:“殿下盛情相邀,臣哪能不答应,就是怕给殿下添麻烦咯。” 朱雄英大手一挥,说道:“五叔您可别这么见外,您来啊,侄儿高兴得不行。”说完,扭头就吩咐太监:“去去去,赶紧传膳!” 回想起刚踏入文华殿,见到朱雄英的那一刻,朱橚的心中五味杂陈。 十年未见,眼前的朱雄英已从稚气未脱的孩童,长成了英气逼人的少年,身姿挺拔,眼神中透着沉稳与睿智,让朱橚一时竟有些陌生之感。 然而,当朱雄英展颜欢笑,那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又让朱橚恍惚间看到了往昔那个跟在自己身后,奶声奶气叫着“五叔”的小娃娃影子。 没一会儿,太监们就跟走马灯似的,端着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进了殿。什么鲜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清蒸鲈鱼,红得透亮、看着就诱人的红烧狮子头,清爽得能解了一肚子油腻的翡翠白玉汤,还有各种花花绿绿、造型精巧的糕点,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两人重新坐下,朱雄英拿起酒壶,给朱橚斟上一杯酒,说道:“五叔,这可是宫里自个儿酿的桂花酒,您尝尝,那味道,绝了!” 朱橚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赞道:“嚯!这酒一入口,又甜又醇,那桂花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果然是好酒啊!” 这叔侄俩一边吃着,一边天南海北地胡侃,从封地的庄稼收成,聊到京城最近闹的那些趣事,笑声在殿里一阵阵地传出来。 酒过三巡,菜也吃得差不多了,朱雄英把筷子一放,脸上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说道:“五叔,侄儿还有个事儿得跟您说道说道,是关于预防天花的法子。” 朱橚一听,眼睛立马瞪大了,赶忙凑过来,说道:“殿下快讲,这天花可是个要命的玩意儿,染上了多半就没救了,关键是,传染性极强,要是真有预防的法子,那可真是救了大命了。”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五叔,您也晓得,天花这病,就跟个恶魔似的,传染性强得很,一旦爆发,一大片儿的人都得遭殃。侄儿偶然知道了一个法子,叫牛痘预防法。” 朱橚眉头皱得跟个麻花似的,满脸疑惑地问道:“牛痘?这是啥新奇玩意儿,殿下您快给臣讲讲。”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绘声绘色地说道:“五叔,您听好了啊。就是找那种感染了牛痘的牛,从牛身上取点痘浆,然后把这痘浆接种到人的身上。您猜怎么着?人染上牛痘之后,症状轻得很,就跟得了个小感冒差不多,发点低烧,身上起几个小痘痘啥的。等这人好了之后,嘿,就跟开了挂似的,对天花就有抵抗力了,往后再碰到天花,就不怕被传染了。” 朱橚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张得都能塞下个鸡蛋了,满脸的难以置信,说道:“挂?什么事挂?殿下,这……这法子听着咋这么玄乎呢,让人和牛的痘浆接触,这能成吗?” 朱雄英笑了笑,说道:“五叔,这法子听起来是有点怪,可它确实管用啊!在有些地方,已经有人试过了,效果那叫一个好。侄儿寻思着,五叔您对医学这么上心,又一心想着老百姓,要是能把这法子在您封地推广开,说不定能救好多人性命呢。” 朱橚低下头,沉思了好一会儿,说道:“殿下,这事儿可太新奇了,容臣好好琢磨琢磨。虽说这法子要是真有效,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可毕竟是关乎老百姓的命,咱得小心谨慎着点儿啊。” 朱雄英点头表示理解,说道:“五叔您说得太对了,这事儿确实得慎重。您回去之后,先找那些懂医术的郎中们一块儿合计合计,再找几个胆子大、愿意试试的人,在封地小范围地做个试验。要是真没问题,再大规模推广也不迟。” 朱橚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朱雄英,说道:“殿下放心,臣回去之后,肯定认认真真研究这事儿。要是这法子真能预防天花,臣就是拼了命,也得在封地推广开来。” 朱雄英听了,欣慰地笑了,说道:“有五叔这话,侄儿就一百个放心了。五叔您一心为老百姓着想,要是能把这牛痘预防法推行下去,那可是积了大德,做了大好事儿啊!” 随后,叔侄俩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些推行牛痘预防法可能碰到的麻烦事儿,还有该咋解决,不知不觉,天色就慢慢暗下来了。 朱橚站起身,准备告辞,说道:“殿下,今儿跟您聊得可太开心了,还听到了这么神奇的牛痘预防法,臣真是收获满满。天不早了,臣就先回去啦。” 朱雄英也跟着站起来,把朱橚送到殿门口,说道:“五叔您慢走,以后要是有啥想法,随时来找侄儿唠唠。” 看着朱橚的背影越走越远,朱雄英心里默默希望牛痘预防天花的方法能顺顺利利推行开,把天花这可怕的病魔从大明百姓身边赶走。 第46章 各方反应 而今日,正好是大明时报的第一次发行。 大街小巷,到处都能瞧见有人聚在一块儿,手里拿着份报纸,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那些个茶馆里,更是热闹得像煮开了的粥。一群人围坐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报纸上的内容。 有个酸秀才摇头晃脑地说:“这《大明时报》办得倒是有些意思,既能让咱平头百姓知晓朝廷大事,又能传播知识,真是一举两得啊。” 旁边一个做生意的胖掌柜接话道:“可不是嘛,我看那上面还说要教咱做生意的门道呢,等我琢磨明白了,说不定能多赚不少银子!”众人哄笑起来,整个茶馆里闹哄哄的。 还有些识字不多的,就拉着识字的人给他们念报。 有个胡同里,几个大妈围着一个教书先生,七嘴八舌地说:“先生,快给咱念念,这上面又写了啥新鲜玩意儿。”教书先生清了清嗓子,大声念起来,大妈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惊叹声。 这《大明时报》不光在老百姓中间火得一塌糊涂,那些个达官贵人府上也都在谈论。 就在应天府被《大明时报》搅得热热闹闹的时候,朱雄英在文华殿接见周王的消息,又像一阵旋风,迅速在正赶往京城的各藩王间呼啸传开。 秦王朱樉在宽敞却闷热的马车里,本就心情烦躁,听闻这消息,气得一脚狠狠踢翻脚边的茶盏,“哗啦”一声,碎片四溅。 他暴跳如雷地大骂:“他娘的!朱雄英这小子什么意思?为啥先见老五?难不成老五给他送了啥稀世珍宝?咱在封地拼死拼活,他就这么不把本王放在眼里?” 旁边的随从吓得脸色惨白,大气都不敢出,小心翼翼地劝道:“王爷,您先消消气,说不定只是安排的顺序问题,等您到了京城,殿下肯定也会隆重接见您的。” 朱樉双眼一瞪,恶狠狠地哼道:“哼,最好是这样!要是朱雄英敢小瞧本王,看我不好好跟他理论理论!” 晋王朱棡骑在高头大马上,听到消息后,非但没有不悦,反而面露笑容。 身旁的谋士一脸疑惑,忍不住问道:“王爷,听闻太孙殿下先接见了周王,您为何如此开心?” 朱棡爽朗地大笑一声,说道:“你呀,还是没看透。太孙殿下此举,必有深意。周王向来痴迷医学与农学,在封地推行诸多利民之举。太孙殿下与他会面,定是商讨如何造福百姓,这正彰显太孙殿下的英明睿智。我等藩王,就该全心全意支持太孙殿下,为大明江山社稷竭尽全力。” 谋士恍然大悟,连忙点头称是:“王爷高见,太孙殿下素有贤名,日后必能引领大明走向繁荣昌盛。” 朱棡满意地点点头,马鞭一甩,加快赶路速度,说道:“走,咱们加快脚步,早日进京,也好为太孙殿下排忧解难。” 楚王朱桢坐在装饰精美的马车里,听到这事儿,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摇着扇子,对身旁的门客说:“瞧瞧,朱雄英和五哥这一见面,可把大家都惊动了。 依我看呐,五哥一门心思扑在医学农学上,指不定是跟朱雄英分享他那些宝贝经验呢。” 门客笑着附和:“王爷所言极是,不过,王爷您在封地的政绩同样出众,想必太孙殿下也心中有数。” 朱桢哈哈一笑,道:“那是自然。我就等着到京城,看看朱雄英还能整出啥新花样。” 齐王朱榑听闻消息时,正在营帐外挥舞大刀,发泄旅途的烦闷。 一听这事儿,他猛地将大刀狠狠插入地面,怒目圆睁,大声怒喝:“朱雄英这小子,简直太目中无人了!为啥先见周王,难道我齐王比他差在哪了?” 他的亲信赶忙上前劝道:“王爷,您武艺高强,在封地威名远扬,等您到了京城,定能让太孙殿下刮目相看。” 朱榑余怒未消,哼了一声,道:“哼,等我见到朱雄英,非得让他给我个合理的说法!” 而燕王朱棣,正与姚广孝在营帐中对弈。 听到消息后,朱棣手中的棋子微微一顿,随后轻轻落下。 他凝视着棋盘,神色平静却难掩凝重,看向姚广孝,说道:“姚先生,朱雄英接见周王,这事儿你怎么看?” 姚广孝看着棋盘,神色平静地说:“王爷,周王殿下对民生事务颇为用心,朱雄英此举,表面上或是为探讨治国理政之策,彰显其对民生的重视。然而,这背后或许隐藏着更深的谋划。如今朝中局势看似稳定,实则暗流涌动。朱雄英身为皇太孙,是皇位的有力竞争者,一旦登基,王爷您觉得我等藩王的处境将会如何?” 朱棣微微皱眉,目光深邃,缓缓说道:“若朱雄英顺利登基,以他的手段和抱负,恐怕会加强中央集权,对藩王的限制也会越来越多。我等虽为藩王,手握一定权力,但在皇权面前,终究是弱势。” 姚广孝轻轻点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意,说道:“王爷所言极是。自古以来,皇位之争向来残酷,成王败寇,千古不变。虽说朱雄英如今占据先机,看似稳如泰山,但世事无常,变数丛生。王爷您雄才大略,素有鸿鹄之志,麾下又不乏能征善战之士,若能把握时机……” 朱棣微微皱眉,打断道:“先生慎言!这话可不能轻易出口。当今圣上在位,皇太孙名分已定,我等身为藩王,理应恪守本分,尽忠职守,不可有非分之想。否则,便是大逆不道,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姚广孝微微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王爷,贫僧自然明白其中利害。只是未雨绸缪,方能立于不败之地。如今天下看似太平,但潜在的危机不可忽视。王爷只需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力量,等待时机。一旦局势有变,便能顺势而为,成就大业。” 朱棣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先生所言不无道理。只是这等大事,需万分谨慎。稍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此次进京,必定暗流涌动,咱们需步步为营,不可露出丝毫破绽。” 姚广孝点头道:“王爷放心,贫僧自会为王爷出谋划策。咱们表面上对朝廷忠心耿耿,暗中则留意各方动向,等待合适的时机。” 朱棣微微点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棋盘,仿佛在谋划着未来的局势。营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棋子落在棋盘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第47章 晾他一晾 翌日…… 朱雄英刚在文华殿坐定,就冲旁边的小太监吩咐:“去,把蒋瓛给孤叫来。”没一会儿,蒋瓛就屁颠屁颠地来了,弓着腰行礼后问:“殿下,您找微臣?” 朱雄英敲了敲桌子,说:“蒋瓛,你把各个藩王在封地的所作所为,整理成文件,赶紧给孤送来,孤要好好瞧瞧。” 蒋瓛一听,立马应道:“得嘞,殿下,小的这就去办,保证麻溜儿的。”说完,转身就跑出去忙活了。 没过多久,蒋瓛就抱着一摞文件,又匆匆赶回文华殿。朱雄英接过文件,一份份翻看起来。翻到秦王朱樉那份儿时,虽然早就知道秦王朱樉是什么样的人,还是忍不住骂道:“这朱樉,简直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朱樉在封地胡作非为,大兴土木给自己盖超豪华王府,那架势比皇宫还夸张,强征民夫,鱼肉百姓,肆意妄为。搞得百姓苦不堪言,平时还随意打骂手下人,当地百姓对他恨得牙痒痒。 朱雄英气得把文件一扔,骂道:“这家伙,以为天高皇帝远,就可以这样横行霸道了?孤非得好好治治他这臭毛病不可!” 恰在此时,小太监匆匆进来通报:“殿下,秦王朱樉已到应天府。”朱雄英略作思忖,开口道:“传孤下的令,让秦王先在驿站住下,暂时不要入宫,也不要接见。再告知他,好好反思自己在封地的行为,两天后孤再召见他。”小太监领命后,匆匆离去。 再说朱樉,坐着气派的大马车,威风凛凛地进了应天府。 他心里正美着呢,想着这次进京,肯定能风风光光地进宫,让朱雄英好好招待自己,说不定还能捞着不少好处。 可没想到,等来的却是这么个消息。 朱樉一听,当时就炸了,脸涨得通红,跟煮熟的螃蟹似的,一脚就把身边的小茶几踢翻了,“哐当”一声,东西撒了一地。他扯着嗓子怒吼:“啥?住驿站?还让我反思?朱雄英这是几个意思?我跟着老朱家打天下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儿呢!现在倒好,敢这么对我?” 旁边的幕僚赶紧凑过来,小心翼翼地劝道:“王爷,您先消消气,皇太孙说不定有他的打算,咱先别着急上火。” 朱樉眼睛一瞪,跟铜铃似的,大声吼道:“打算?我看他就是故意针对我!周王能先见,凭啥我就得在这破驿站里反思?他是不是看我不顺眼,故意给我难堪?”幕僚被他这一吼,吓得一哆嗦,赶紧闭上了嘴,不敢再吭声。 朱樉气鼓鼓地到了驿站,一看那驿站的条件,更是火冒三丈。他指着驿站的破桌子大骂:“就这地方,让我住?朱雄英这是把我当要饭的了吧!这破床能睡人?这破桌子能吃饭?他到底什么意思!” 驿站的驿丞吓得腿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说:“王爷饶命啊,驿站就这条件,小的已经尽力收拾了,实在对不住王爷啊!” 朱樉不耐烦地挥挥手,说:“行了行了,别在这儿啰嗦,赶紧给我滚!” 驿丞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朱樉在驿站里,气得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嘟囔:“朱雄英,你可别太过分!你要是不给我个满意的说法,我跟你没完!”他越想越气,转头对幕僚说:“你,赶紧给我出去打听打听,朱雄英最近到底在搞什么鬼,为啥对我这么不客气。再看看其他藩王到了京城,都是啥待遇,要是有人比我好,我跟他没完!” 幕僚连忙点头,小跑着出去打听消息了。等幕僚走了,朱樉一个人坐在那儿,心里想:“朱雄英,你等着,这事儿没完!这两天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要是敢动我,我可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时的文化殿。去传旨的小太监回来了,他脚步匆匆,脸上带着一丝惶恐,进了文华殿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都有些颤抖:“殿下,奴……奴婢把您的话传到了。” 朱雄英抬了抬眼,神色平静却又带着几分威严,问道:“秦王他作何反应?” 小太监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一字不落的说给了朱雄英。 朱雄英听着,脸色愈发冷峻,冷哼一声:“他还有理了?自己在封地胡作非为,搞得民不聊生,还不知悔改,竟对孤下的安排如此不满。” 小太监不敢抬头,接着说:“秦王到了驿站,看到驿站的条件,更是火冒三丈,把驿丞好一顿骂,说您这是把他当要饭的,那架势,仿佛要把驿站给拆了。” 朱雄英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孤下倒要看看,这两天他能不能想明白自己的过错。你下去吧,密切留意驿站那边的动静。” 小太监连忙磕头,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待小太监出去后,朱雄英靠在椅背上,暗自思索。 其实,对于朱樉,他早有安排。 朱樉犯下的过错板上钉钉,打压他并非难事,只需按部就班,就能让他收敛。 但真正让朱雄英头疼的,是燕王朱棣。 朱棣善于打仗,在战场上屡立战功,为大明江山的稳固立下汗马功劳。 而且在封地,朱棣也没有什么明显的劣迹,治理有方,百姓安居乐业。 可偏偏,朱雄英总觉得朱棣心怀异志,可能有谋反之心。 朱棣手握重兵,麾下又有不少能征善战之士和足智多谋的幕僚,要是真有不轨之心,那将是极大的威胁。 朱雄英揉了揉太阳穴,心中暗自盘算:“四叔啊四叔,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孤下敬重你是长辈,又有战功,一直对你礼遇有加。可你若真有谋反的心思,孤下也绝不会心慈手软。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试探试探他了。” 想到这里,朱雄英突然想起曾听闻姚广孝对朱棣说过的话。 朱雄英眼神一凛,心中有了主意…… 第48章 朱高炽 翌日…… 晨曦微露,柔和的光线透过雕花窗棂,轻柔地洒落在朱雄英的床榻之上。 朱雄英翻了个身,嘟囔着:“这太阳咋起这么早,扰人清梦。” 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地起身。“殿下,您可算醒啦。” 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说话的正是侍女小菊。 她早早候在一旁,见朱雄英起身,立刻手脚麻利地走上前,手中捧着洗漱用具,动作娴熟地伺候朱雄英洗漱。朱雄英一边任由小菊摆弄,一边还打着哈欠,嘴里念叨:“这当皇太孙,连睡个懒觉都不行咯。”小菊捂嘴轻笑:“殿下,您肩负着大明的未来,自然得勤勉些。”朱雄英瞥了她一眼,佯装生气道:“就你有理,回头让你去御膳房帮忙,看你还这么多话不。”小菊一听,连忙求饶:“殿下饶命,小菊以后不敢啦。”两人一来一往,房间里满是轻松的氛围。 穿戴整齐后用完早膳后,朱雄英来到了文华殿。 到了文华殿,朱雄英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就有太监匆匆来报:“殿下,燕王朱棣与晋王朱棡都已抵达应天府。” 朱雄英听闻,微微点头,神色平静却又透着几分深意,缓缓说道:“传孤的命令,让燕王和晋王先在驿站住下,暂时不得入宫。另外,宣燕王的儿子朱高炽下午入宫,而后进入内阁。”太监领命后,急忙前去传达旨意。 而后,朱雄英就开始处理政务…… 不知不觉,眼看着都快要中午了。 朱雄英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哟,这都快到午饭时间了,感觉都好几天没有进宫用膳了,今天就去皇爷爷那儿蹭顿饭。” 说着,便摆驾御书房,这时候一个小太监匆匆跑来,凑近朱雄英耳边小声禀报道:“殿下,早朝虽散了,可皇上还留了几位大臣在乾清宫商议要事呢。” 朱雄英一听,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非但没打退堂鼓,脚步还加快了几分,一边走一边嘟囔:“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倒要听听他们在商量啥大事。” 到了乾清宫,他直接推门而入。 殿内,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而几位大臣围坐在一起,对着满桌文书讨论得热火朝天。突然的开门声让众人一愣,纷纷转头看向门口。朱雄英满脸笑容,大大咧咧走进来,然后快步走到朱元璋身边,眼睛盯着桌上的文书,笑着说:“爷爷,孙儿来啦,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您这事儿还得多久呀?” 朱元璋抬眼看向朱雄英,原本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笑着摆摆手说:“罢了罢了,既然雄英来了,今天就先到这儿吧,这也不是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你们先退下,朕和皇太孙说会儿话。” 大臣们虽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起身,恭敬行礼后,鱼贯退出大殿。 等大臣们都走了,朱元璋看着朱雄英,佯装板起脸:“你这个兔崽子,天天就知道摸鱼,还打扰爷爷议事?”朱雄英笑嘻嘻地凑上前,挽住朱元璋的胳膊,撒娇道:“孙儿不是想着多几日没见到爷爷了嘛,就过来看看你,顺带蹭顿饭。” 朱元璋被他逗得忍不住笑出声,轻轻点了点朱雄英的额头:“你个小混蛋就会寻爷爷开心,行吧,一起去吃饭。刚好和爷爷唠唠最近都干了啥?” 两人往膳厅走去,一路上朱雄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把自己这几日处理藩王事务的想法和见闻一股脑儿说给朱元璋听。 到了膳厅,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香气扑鼻。朱雄英迫不及待夹起一块烤鸭,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爷爷,还是您这儿的饭菜香。对了,孙儿跟您说,那秦王朱樉在封地胡作非为,我直接让他在驿站反思,他还不服气呢,您说气人不气人?” 朱元璋一听,把筷子重重一放,哼了一声说:“这小兔崽子,还反了他了!在封地净整些幺蛾子。他要是再不听话,看我不扒了他的皮!雄英,你做得对,就得让他好好反省反省。” 朱雄英自信满满地说:“孙儿做事心里有数,爷爷放心。孙儿还打算好好整治整治其他几个不安分的藩王,给他们立立规矩。” 朱元璋哈哈一笑,用力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大声说道:“好小子,就该有这股子冲劲!甩开膀子大胆干!有爷爷给你兜底,看哪个藩王敢不老实!” 用过午饭,两人又在殿里闲聊了一会儿。 朱雄英向朱元璋详细汇报了对其他藩王的安排和打算,有个别还需要朱元璋客串一下红脸来提升朱雄英的威严,也提前给朱元璋交代了,防止到时候穿帮。 下午,朱高炽被带到大殿时,心里紧张得不行。他深知此次入宫意义重大,一见到朱元璋和朱雄英,“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声音都有些颤抖:“孙儿朱高炽,拜见皇爷爷,拜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快步上前,亲手将朱高炽扶起,脸上挂着亲切的笑容,说道:“起来起来,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多礼。” 说罢,他拉着朱高炽的手,让他在一旁坐下。朱雄英看着朱高炽,眼中满是欣赏:“高炽,我早就听闻你才学出众,平日里对政务也有自己的见解。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际,我想着让你进内阁,好好施展一番你的才华。” 朱高炽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太孙殿下过奖了,高炽才疏学浅,还得多向您和各位大臣学习。” 朱雄英摆了摆手,笑着说:“你也别太谦虚,我相信你的能力。以后在内阁,要是遇到什么困难,或是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来找我。” 朱元璋也在一旁点头,笑着说:“高炽啊,难怪太孙殿下如此看重你,你可得好好干,别辜负了这份信任。” 朱高炽激动得眼眶微微泛红,连忙应道:“孙儿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爷爷和太孙殿下的期望。” 朱雄英接着说:“这几天,你先熟悉一下内阁的事务,看看大臣们是如何处理政务的。过些日子,我会给你安排具体的任务,我很期待你能做出一番成绩来。” 朱雄英心里嘀咕道:“画饼,我是专业的……” 第49章 先打了再说 朱高炽退下后,朱雄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笑着对朱元璋说:“皇爷爷,您瞧高炽这小子,看着憨憨的,肚子里还真有点墨水。我把他放进内阁,以后指定能成为我的左膀右臂呢!这样我也好摸鱼……” 朱元璋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笑着点头:“这孩子确实不错,不过,他毕竟还是老四的儿子,这一点你还是要注意。” 朱雄英挠挠头,应道:“放心吧,爷爷。孙儿心里有数。” 说着,想到了朱樉的事情,朱雄英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爷爷,孙儿一想到朱樉,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在封地胡作非为,把那里搞得乌烟瘴气。” 朱元璋把茶杯重重一放,冷哼一声:“这逆子,从小就被宠坏了,一点规矩都没有。你可不能惯着他,该出手时就出手,别给咱老朱家抹黑。” 朱雄英一拍大腿,说道:“爷爷,我可不会心慈手软,但是,就是这其中的尺度,孙儿担心把控不好,如果处理重了,孙儿担心爷爷不开心,那毕竟你是的儿子” 朱元璋站起身,背着手在殿内踱步,缓缓说道:“雄英啊,你记住,咱们老朱家的江山来之不易,可不能毁在这种不肖子孙手里,按照大明律,你二叔都是死罪,你给他留条命就行,其余是打是罚,你随意……” 朱雄英听了,心里顿时有了底气,站起身来,挺直腰板说:“爷爷,关于二叔,孙儿是这样想的,二叔有点怕你,但是也不是特别怕,毕竟,你是他的父亲,不会真的杀了他,这一点二叔心里清楚,但是孙儿就不一样了,到时候孙儿先从重处罚,然后爷爷你来求情,我勉为其难的处罚轻一点点。” 朱元璋:“……”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你二叔落在你手里也算他倒霉,爷爷就陪你演一演。” 不知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在殿内,朱雄英这才起身告辞,回去休息,准备迎接明天和朱樉的“大战”。 第二天一大早,朱雄英就早早地起了床,在镜子前左照右照,还特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嘴里嘟囔着:“今天可得好好收拾收拾二叔。” 阳光洒在文华殿的琉璃瓦上,金光闪闪,就像朱雄英此刻的心情一样,斗志昂扬。 朱雄英端坐在主位上,一脸严肃,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威风凛凛的小皇帝。 只听太监扯着嗓子喊:“宣秦王朱樉觐见!” 朱樉大踏步走进文华殿,脸上虽然带着几分不情愿,但还是不得不向朱雄英行礼:“臣给太孙殿下请安。哎呀,我的好侄儿,咱们可有十几年没见了,你都长这么大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朱樉一边行礼,一边脸上堆满了笑容,那笑容,怎么看都有点假。 朱雄英看着朱樉,心里想着:“你这家伙,少在我面前装蒜,今天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但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他起身,而是目光冰冷地盯着朱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二叔,你这一声侄儿叫得倒是亲热。可你在封地的那些事儿,你觉得对得起你这一声侄儿吗?对得起咱老朱家的列祖列宗吗?” 朱雄英的声音在空旷的文华殿里回荡,就像一道炸雷,震得朱樉心里“咯噔”一下。 朱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变得有些不自在,尴尬地说:“太孙殿下,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在封地一直兢兢业业,为百姓谋福祉,怎么会……” 朱雄英根本不听他解释,直接打断他的话:“你先别急着狡辩,就这么跪着,好好反思反思自己的过错。” 朱樉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心想:“你这小毛孩,竟然敢让我跪着。” 但在这大殿之上,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发作,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跪着,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心里不停地咒骂着朱雄英。 过了好一会儿,朱雄英才慢悠悠地说:“起来吧。二叔,这几天在驿站,你想明白了没有?” 朱樉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心里虽然不痛快,但还是装作镇定地说:“回太孙殿下,这几天我一直在反思,我真的觉得自己没啥大错。可能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有些误会,还请太孙殿下明察啊!” 朱雄英一听,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腾”地站起身来,指着朱樉的鼻子,大声质问道:“没啥大错?你可真是睁眼说瞎话!在封地,你残害百姓,手段残忍得让人发指,老百姓被你吓得连门都不敢出。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到处搜刮奇珍异宝,搞得封地鸡飞狗跳,民不聊生。你看看你干的这些好事,还有脸说自己没啥大错?还有,有官员实在看不下去,上奏揭发你的恶行,你却将他们统统杀害。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朝廷?有没有我这个太孙殿下?” 朱樉被朱雄英这一连串的质问,问得哑口无言,脸色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珠不停地滚落下来,心里开始有点慌了。 但他还是不死心,还想狡辩:“太孙殿下,这……这都是下面的人瞒着我干的,我真的不知道啊!” 朱雄英冷冷地看着他,说:“你少在我面前装无辜,你犯下的罪行,桩桩件件都有铁证,容不得你狡辩。孤下本念及叔侄情分,还想从轻发落,可你却毫无悔改之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来人,先拖下去打三十军棍,给你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几个如狼似虎的侍卫立刻上前,架起朱樉就往外拖。朱樉拼命挣扎着,大喊:“朱雄英,你敢!我可是你二叔,你不能这么对我!” 但侍卫们可不管那么多,毫不留情地将他拖出殿外。不一会儿,殿外就传来了军棍落下的声音和朱樉杀猪般的惨叫:“哎哟,疼死我了!朱雄英,你这个小王八蛋,等我出去,我跟你没完!” 第50章 晋王 三十军棍打完,朱樉被拖了回来,此时的他脸色苍白,冷汗直冒,衣衫也被打得破烂不堪,头发凌乱,狼狈至极。 朱雄英看着他,冷冷地说:“从现在起,你就待在天牢反思吧,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再说!” 朱樉听到如此严厉的处罚,眼中满是震惊与不甘,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反驳,却因疼痛瘫倒在地,只能咬牙切齿地说:“朱雄英,你……你会后悔的!我要见父亲。” 朱雄英冷哼一声:“谁来了都没用,把他带下去!” 几个侍卫再次上前,架起朱樉就离开了。 看着朱樉被侍卫拖向后宫的身影渐渐消失,朱雄英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他缓缓坐回主位,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一场与朱樉的交锋,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虽说惩处了朱樉,但朱雄英心里清楚,对于朱樉的处罚,这不过是个开始,往后的路还长着呢。 “把朱樉押入天牢,派人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朱雄英对身旁的太监吩咐道,声音里还带着几分疲惫,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太监连忙领命,小跑着去安排相关事宜。 处理完朱樉的事情,朱雄英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朱雄英靠在椅子上,开始琢磨下一个要见的人。“下一个见谁呢?是晋王还是燕王?”他手指头在桌子上敲得“哒哒”响,“燕王那家伙,平日里就鬼精鬼精的,跟姚广孝凑一块儿,指不定又在琢磨啥坏事儿呢。可要是现在就找他麻烦,刚收拾完朱樉,再敲打他,其他藩王还不得吓得半死,不妥不妥。” 朱雄英又想到了晋王朱棡,脸上露出了点笑容:“还是先见晋王吧,这可是我和老爹的忠实粉丝,在封地干得也不错,口碑挺好。现在先安抚住他,让其他藩王看看,咱可不是乱收拾人,表现好的还是有糖吃的。” 拿定主意,朱雄英扭头看向身旁候着的小太监,神色恢复几分威严,说道:“你,速去传晋王朱棡,就说孤今日下午在文华殿接见他,让他速速前来。” 小太监抵达晋王住处,高声宣读旨意。 朱棡听闻,即刻跪地领旨。 待小太监宣读完毕,朱棡起身,神色平静,心中却暗自揣测:“太孙殿下刚惩处朱樉,此时召见我,想必是为稳定局势。” 想到即将见到久未谋面的朱雄英,朱棡的心中还涌起一丝期待与激动。 午后,朱棡准时到达文华殿外候旨。 “宣晋王朱棡觐见!”随着太监的传唤,朱雄英原本严肃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期待,他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衫。 朱棡大步跨进殿内,目光触及朱雄英的瞬间,眼眶微微泛红,脚步也不自觉地顿了一下。十年未见,曾经跟在自己身后嬉笑的小侄儿,如今已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太孙。恍惚间,朱棡仿佛看到了大哥朱标的影子。 于是,在心中暗暗发誓:“若有谁敢觊觎我大侄朱雄英未来的皇位,我晋王朱棡第一个不饶他,定取其性命!”这既是他对大哥朱标的敬重,也是他如今唯一能为大哥做的事。他调整好情绪。 朱棡大步走进文华殿,看到朱雄英的那一刻,激动之情难以抑制。 他快步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臣,晋王朱棡,拜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愣了一下,没想到朱棡如此重视君臣之礼,与之前傲慢无礼、以叔叔身份想压制自己的秦王朱樉截然不同。 朱雄英连忙起身,说道:“三叔,何必行此大礼,快请起!”说着,便上前将朱棡扶起。他深知,别人对自己敬重,自己更要以礼相待。 朱棡被扶起的瞬间,朱雄英看到他双眼通红,满含热泪。“真的是你,都长这么大了……” 朱棡收起感慨,一脸严肃地说:“雄英,三叔对你和大哥没有二心,三叔唯你马首是瞻,可别人就难说了。你二叔和四叔,你可得多留个心眼。” 朱雄英说:“二叔嘛,有勇无谋,也就那样,倒是四叔……” 朱棡捏紧拳义愤填膺道:“老四,他想造反?要不要三叔修理他一番?” 朱雄英心里轻哼道:“有贼心,未必有贼胆,孤可不是朱允炆” 朱雄英心里十分感动说道:“三叔,四叔的事情孤自有办法。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随后,两人又聊了许久,朱雄英向朱棡讨教治理藩地的经验,朱棡毫无保留地分享自己的见解,还提及了一些地方民生和吏治的问题。 朱雄英点头说:“三叔慢走,有空来东宫,咱们就以叔侄身份多聚聚。”“好,甚好!”朱棡笑着应道,随后行礼,退出文华殿。 走出文华殿后,朱棡又对着殿内的朱雄英行了一礼。 朱棡这行礼的这一行为就表达了他晋王的态度。 望着朱棡离去的背影,朱雄英心中满是感慨。 他深知,朱棡的支持无比珍贵。但是,比支持更珍贵的是朱棡这个人,他这个人重情重义、有勇有谋。 朱棡刚走出文华殿没多远,就有太监匆匆赶来,气喘吁吁地说:“晋王殿下,陛下宣您即刻前往御书房觐见。” 朱棡心中一紧,虽然不知道自己父亲突然召见所为何事,但他还是立刻整了整衣衫,随着太监快步向御书房走去。 一路上,朱棡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猜测着父亲的意图,心中的紧张感也愈发强烈。 踏入御书房,朱棡见朱元璋正坐在龙椅之上,赶忙跪地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朱元璋抬眼,目光落在朱棡身上,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起来吧,老三。” 朱棡起身,垂手而立,等待朱元璋开口。 朱元璋缓缓说道:“咱听闻你今日去见了太孙,对他敬重有加,可有此事?” 朱棡心中一凛,忙回道:“回父皇,确有此事。太孙乃大哥嫡长子,为人聪慧,有治国安邦之才,儿臣定当全力辅佐。” 朱元璋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你能有此心,甚好。雄英这孩子,咱看着他长大,将来定能担起大明江山。你支持他,便是支持朕,支持大明的未来。” 朱棡听了,心中一阵暖意,能得到朱元璋的夸奖,他深感荣幸。 朱元璋又叮嘱道:“如今藩王之中,总有人还对皇位有所期待,你要多帮衬着太孙。遇到心怀不轨之人,不可姑息。” 朱棡连忙应道:“儿臣明白,定不会辜负父皇和太孙的信任。” 一番交谈后,朱棡告退。走出御书房,朱棡长舒一口气,原本紧张的心情此刻已平复许多。 第51章 燕王朱棣 晋王朱棡离去后,文华殿内的气氛逐渐平静下来,朱雄英却并未松懈。 他深知,接下来与燕王朱棣的会面,才是真正的硬仗。 稍作思索,朱雄英唤来身旁的太监,神色冷峻,语气坚定地说道:“你即刻前往燕王府,传孤旨意,命燕王朱棣明日上午务必前来文华殿觐见,不得有误。” 太监领命后,匆匆离去。 朱雄英坐在主位上,手指缓缓敲击着扶手,每一下都似敲在人心上,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朱棣的种种事迹,试图从中找出破绽,为明日的会面做好万全准备。 他深知,朱棣心思深沉,绝非易与之辈,自己必须步步为营,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被动。但此刻的他,周身散发着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仿佛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翌日…… 文华殿…… 朱雄英早已端坐于主位,神色冷峻,目光如炬。 “宣燕王朱棣觐见!”随着太监那尖细悠长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朱雄英坐直了身子,整个人瞬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压迫感,好似一座巍峨的高山,让人不敢直视。 朱棣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文华殿,他的目光在触及朱雄英的刹那,微微一滞。 眼前的太孙,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他们身后玩耍的孩童,如今的朱雄英,虽依稀有当年的影子,但是,现在周身散发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息,沉稳而又凌厉。 朱棣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对时光飞逝的感慨,也有对眼前局势的谨慎考量。朱棣定了定神,撩起衣袍,跪地行礼:“臣朱棣,拜见太孙殿下。”声音低沉而恭敬,然而,朱雄英却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语气中不易察觉的一丝倔强。 朱雄英并未像对待朱棡那般立刻让朱棣起身,而是沉默片刻,他的目光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地刺向朱棣,缓缓开口:“四叔,你可知自己错在何处?” 这简短的话语,裹挟着不容反抗的威严,在殿内回荡。 朱棣心中一紧,脸上却依旧保持着镇定,他微微抬头,目光坦然地迎上朱雄英的注视,说道:“臣不知殿下所言何事,还望殿下明示。” 话语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疑惑,实则是在试探朱雄英的深浅。但在朱雄英那如实质般的威压下,他的内心也开始不安起来。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反倒让人感觉如坠冰窖。“四叔,你与姚广孝之间的那些勾当,真以为能瞒得过孤?早在父王还在位时,你们就开始暗中勾搭,以为无人知晓?”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洞悉一切的力量,让朱棣心中猛地一震。朱棣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震,表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殿下,臣与姚广孝不过是探讨佛法、交流治国之道,并无任何不当之处。” 他的声音依旧沉稳,可紧握的双拳却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在朱雄英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目光下,他感觉自己的伪装随时可能被撕开。 朱雄英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锐利,这道目光好似一道闪电,直击朱棣的内心:“探讨佛法?交流治国之道?那‘王’字头上加个‘白’,是何意啊?从父王在位时就开始谋划,你们的野心可真不小!”他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下砸在朱棣的心头。 朱棣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与姚广孝私下里关于“皇”字的隐晦密谈,以及早年的往来竟会被朱雄英知晓得如此清楚。一时间,他只觉得喉咙发紧,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但朱棣毕竟久经沙场,心理素质极强,短暂的慌乱后,他迅速镇定下来,试图寻找挽回局面的办法。“殿下,这不过是姚广孝与我之间的玩笑话,并无他意。” 朱棣说道,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殿下莫要误会,臣对朝廷忠心耿耿,绝无谋逆之心。”但在朱雄英强大的威压下,他自己都觉得这番辩解是如此苍白无力。 朱雄英看着朱棣,心中冷笑,他岂会被朱棣的这番话轻易糊弄过去。“四叔,你觉得孤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吗?这些年,你在燕地暗中扩充势力,豢养死士,当孤一无所知?从父王在位时就心怀不轨,你可对得起父皇的栽培?” 朱雄英向前倾身,目光紧紧锁住朱棣,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如同要将朱棣的心思彻底碾碎。朱棣心中暗惊,他感觉朱雄英就像一个洞悉一切的神明,自己那些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隐秘之事,竟被他一一揭露。 在朱雄英强大的气场压迫下,朱棣意识到,今日想要轻易脱身,绝非易事,但他仍要垂死挣扎一番。“殿下,燕地乃大明北方屏障,臣为了抵御外敌,加强防御力量,扩充了一些兵力,这是职责所在。但豢养死士,实在是无中生有,臣从未做过此事,还望殿下明察!” 朱棣一边极力辩解,一边在心中暗自揣测,朱雄英究竟是如何得知这些的,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在心底蔓延开来,而朱雄英的威压更是让他喘不过气。 朱雄英靠回椅背,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中满是审视,那眼神仿佛能将人穿透:“四叔,证据确凿,你再狡辩也无用。你心怀不轨,妄图谋逆,该当何罪?我本可以将此事告知爷爷,让他来定夺,可我觉得事情尚有缓和的余地,才想先与你好好谈谈。” 他的话语中带着上位者的宽容与威严,让朱棣心中一凛。朱棣听到朱雄英这番话,心中一凛,意识到朱雄英确实留了余地。 第52章 燕王朱棣2 此时他也明白,再嘴硬已是无用。在朱雄英强大的威压和铁证面前,他缓缓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懊悔:“臣……臣有罪,辜负了殿下的信任,也辜负了父皇的教诲。” 朱雄英看着跪地请罪的朱棣,心中并无半分得意。 他深知,朱棣未必真心悔过,不过是形势所迫。 “来人,给孤打燕王四十军棍,以儆效尤!”朱雄英的声音在文华殿内回荡,如同洪钟般响亮,不容置疑,那声音里的威严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他的决心。 朱棣听到这话,身体微微一颤,但他并未反抗,只是咬了咬牙,默默承受着这四十军棍。每一下击打,都在提醒他,自己的野心已被识破。 而朱雄英那强大的威压,也时刻提醒着他,眼前的太孙已今非昔比。 军棍打完,朱棣已是面色苍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朱雄英,心中满是畏惧,此时的他,造反的念头已被彻底打消。 “殿下,臣真的知错了,经过此番教训,臣往后定当一心做个安分守己的藩王,为大明守好北方门户,绝不再有任何不轨之心。”朱棣的声音中带着诚恳,这一次,他是真的被朱雄英的那股强大的威压所折服。感觉朱雄英比面对自己的老爹压力还大。 朱雄英看着朱棣,心中暗自思忖,虽不知朱棣是否真的能彻底改过,但至少此刻他的态度还算诚恳。 “四叔,起来吧。孤希望你能记住今日的教训,莫要再犯。” 朱雄英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温和,但那股潜在的威严依旧让人不敢小觑。 朱棣缓缓起身,心中五味杂陈。 他深知,从今日起,自己与朱雄英之间的关系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的野心在这一刻彻底被现实击碎,他决定放下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好好做一个藩王。 朱雄英重新坐回主位,看着朱棣,说道:“四叔,如今朝堂局势复杂,藩王更关乎社稷安危。孤希望你能与其他藩王齐心协力,共同辅佐朝廷,保我大明江山稳固。如果藩王不能够履行职责,孤不介意直接削藩。”他的话语中带着对未来的期许,也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 朱棣微微颔首,态度恭顺,应道:“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此时的他,眼中不再有往日的野心,取而代之的是敬畏与顺从。 在朱雄英的威压下,他已彻底明白自己的位置。 朱雄英见状,心中明白,朱棣虽暂时臣服,但往后仍需多加留意。 不过,今日能让朱棣有如此转变,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成果。 “四叔,你先回去吧,好好养伤。”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朱棣退下,那动作间依旧透着上位者的从容与威严。 朱棣行礼告退,转身走到殿门口,又停下脚步,转身面向朱雄英,再次深深行礼,大声说道:“臣知错,多谢太孙殿下教导。”这是他在表明自己的态度。 随后,他才迈着略显蹒跚的步伐走出文华殿。朱雄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朱棣此时满心都是对朱雄英的畏惧和对自己未来的担忧。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这个让他颜面尽失的地方。 然而,朱棣还没走出几步,就听到朱雄英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四叔留步。”朱棣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看着朱雄英,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朱雄英目光如炬,盯着朱棣说道:“回去之后,把姚广孝送过来,如何处置他,孤说了算。”话语简洁有力,不容置疑,带着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朱棣心中一震,他明白,朱雄英这是要彻底斩断他与姚广孝的联系,从根源上杜绝隐患。他不敢违抗,只能低下头,声音颤抖地应道:“臣遵旨。” 朱雄英微微点头,示意朱棣可以离开了。朱棣如获大赦,转身匆匆离去,脚步踉跄,尽显狼狈。 朱棣还没来得及回到住处,就有太监匆匆赶来,尖着嗓子喊道:“燕王殿下,陛下宣您即刻前往武英殿觐见!” 朱棣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深知,朱元璋召他去武英殿,肯定与自己刚在文华殿的遭遇有关。 朱棣暗自叫苦,心想:“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但皇命难违,他只能强撑着身体,随着太监前往御书房。 一路上,朱棣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朱元璋那威严的面容和凌厉的眼神。他越想越害怕,脚步也越来越沉重。 “若是父皇知道我图谋不轨,那我岂不是性命不保?”朱棣心中充满了恐惧,他深知朱元璋的手段,对于威胁到皇位的人,向来毫不留情。 来到御书房,朱棣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撩起衣袍,跪地行礼:“儿臣朱棣,拜见父皇。” 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连他自己都无法掩饰内心的恐惧。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朱棣。 他看到朱棣一瘸一拐的样子,心中已有几分猜测。 “起来吧。”朱元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咱听闻皇太孙打了你,所为何事?” 朱棣站起身来,低着头,不敢直视朱元璋的眼睛。 他心中快速盘算着,如何才能隐瞒自己的真实罪行。 “回父皇,儿臣在封地时,行事有些不妥,让太孙殿下不满,故而受了惩罚。”朱棣小心翼翼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谦卑。 朱元璋皱了皱眉头,显然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 “行事不妥?我看没这么简单吧。”朱元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与太孙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如实说来!” 朱棣心中一紧,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知道,朱元璋并非那么容易糊弄的。 但他还是决定继续隐瞒,因为一旦说出真相,后果不堪设想。 “父皇,真的只是一些小事,儿臣已深刻反思,往后定会谨言慎行,听从太孙殿下的教诲。” 朱棣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诚恳,试图让朱元璋相信他的话。 朱元璋看着朱棣,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疑。 他沉默了片刻,带着警告的意味说道:“你仅仅是朕的儿子,你也仅仅是藩王,朕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身份。雄英当太孙,这是我和标儿早些年就定下的,你们要齐心协力,辅佐太孙,保我大明江山稳固。若是有人心怀不轨,妄图破坏这来之不易的太平,朕绝不会轻饶!” 第53章 姚广孝 朱元璋的声音在大殿内回响,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一般,砸在朱棣的心上。 朱棣连忙跪地,说道:“儿臣明白,定当谨遵父皇教诲,为大明江山尽心尽力。”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可内心却依旧忐忑不安。 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朱棣退下。“你回去吧,好好养伤。记住朕的话,莫要再让朕失望。” 朱棣如获大赦,连忙行礼告退,转身快步走出武英殿。 走出武英殿,朱棣长舒一口气,心中的恐惧却并未消散。 他知道,自己虽然暂时逃过一劫,但未来的日子依旧充满了变数。 朱雄英和朱元璋的态度,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处境。“看来,以后行事要更加小心谨慎了。”朱棣暗自思忖,拖着疲惫的身体,缓缓向王府走去。 回到王府,朱棣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强忍着伤痛,命人将姚广孝找来。不多时,姚广孝匆匆赶来,看到朱棣狼狈的模样,不禁一惊。 “王爷,您这是怎么了?”姚广孝焦急地问道。 朱棣苦笑一声,摆了摆手,示意姚广孝坐下。“今日去见太孙,被他识破了我们的谋划。”朱棣缓缓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奈和懊悔。 他将今日在文华殿的遭遇,包括朱雄英揭露他们关于“白帽子”的密谈、斥责他暗中扩充势力和豢养死士,以及最后被打四十军棍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姚广孝。 姚广孝听后,脸色变得十分凝重。“天数已变,但天数依旧可变,王爷可知?”姚广孝叹道。 “本王知道了”朱棣接着说,“太孙还让我把你送过去,如何处置,由他说了算。” 姚广孝闻言,沉默片刻,然后说道:“王爷,事已至此,恐怕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您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绝不会牵连王爷。” 朱棣看着姚广孝,心中满是愧疚。“都是我连累了你。” “王爷切莫自责,”姚广孝安慰道,“这都是命中注定。但是天数依旧可变,只是王爷往后行事,一定要更加小心谨慎,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又商议了一番,最终决定,姚广孝即刻便随王府管家进宫,听从朱雄英的处置。而朱棣则要低调行事,收敛锋芒,以免再引起朱雄英和朱元璋的怀疑。 下午…… 文化殿…… 随着太监一声“宣姚广孝觐见”,姚广孝稳步走进殿内。他身着素袍,光头在微光下隐隐泛光,眼神中透着一股超脱尘世的淡然,却又难掩几分好奇与试探,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却手段凌厉的皇太孙。 “草民姚广孝,拜见太孙殿下。”姚广孝不卑不亢地行礼,声音沉稳。 朱雄英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在姚广孝身上打量一番后,开口道:“久闻先生才学过人,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孤也知晓先生精通佛法,对世间诸事颇有见解,不妨与孤畅谈一番。” 姚广孝微微颔首,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殿下抬爱。佛法讲究因果循环、天命所归,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他顿了顿,目光与朱雄英对视,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就如殿下与燕王,命运轨迹看似清晰,实则暗藏玄机。” 朱雄英闻言,心中一凛,却不动声色地挑眉道:“哦?愿闻其详。” 姚广孝双手合十,缓缓说道:“殿下有所不知,依贫僧早年推算,殿下本应是夭折之人,燕王才是顺应天命、身负大业之人。然而如今看来,天命竟有了变数,殿下不仅安然无恙,还稳坐太孙之位,着实令人费解。” 朱雄英心中涌起一阵愤怒,却强压下去,冷笑道:“先生这番话,倒像是在为自己和燕王的谋逆之举找借口。天命?哼,孤只信事在人为。你们妄图颠覆朝纲,难道也是天命所指使?” 姚广孝神色不变,依旧平静地说:“殿下莫要动怒。贫僧所言,不过是依照早年所学推算。世间之事,本就变幻莫测,天命也并非一成不变。或许是殿下的出现,改变了原本的轨迹。” 朱雄英看着姚广孝,心中对他的才学确实有些欣赏,可他这番荒谬言论又让自己十分恼火。“先生既然知晓天命无常,为何还要辅佐燕王行不轨之事?”朱雄英紧盯着姚广孝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破绽。 姚广孝轻叹一声:“贫僧不过是顺应当时所见的天命,为燕王出谋划策。如今看来,是贫僧推算有误。但贫僧对佛法的钻研,对世间万物的思考,从未有过懈怠。”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思索片刻后说:“先生确实有过人之处,只可惜,用错了地方。孤今日不与你计较这些过往,只想问你,今后有何打算?” 姚广孝微微低头,沉思片刻后道:“殿下宽宏大量,贫僧感激不尽。贫僧愿在殿下麾下,用所学为大明效力,以弥补曾经的过错。” 朱雄英闻言,目光在姚广孝脸上来回审视,心中暗自权衡。姚广孝智谋超群,若能真心归降,确实是难得的助力。 可他心思深沉,难保不会再生事端。不过朱雄英转念一想,心思深沉,黑衣宰相,用好了也是一把好刀。如果将来征伐倭国,把他丢过去……嘿嘿。 片刻后,朱雄英开口:“先生既然有此想法,孤便给你一个机会。你先去鸡鸣寺潜心修习佛法,在那清净之地好好反思过往。等时机成熟,孤有个好去处给你为大明效力。” 姚广孝微微一怔,很快便恢复平静,颔首应道:“多谢殿下。” 朱雄英的目光陡然锐利,语气冰冷:“但你需记住,鸡鸣寺虽为佛门净地,孤的眼线也不会少。若是你在寺中还有别的心思,或是做出任何不利于朝廷的事,休怪孤下手狠辣,到时候,可就不是如今这般轻易放过你了。” 姚广孝心中一凛,忙跪地说道:“贫僧定当恪守本分,一心向佛,不敢有任何妄念。” 第54章 挖个小坑 朱雄英微微点头,示意姚广孝起身。他看着眼前的姚广孝,心中明白,姚广孝,究竟是真心归降,还是另有图谋,还需时间来验证。但朱雄英并不畏惧,他有信心掌控全局,让大明的江山在自己手中更加稳固。 朝堂风云之藩使闹剧朱雄英目送姚广孝离去,心中那块关于燕王势力的大石暂且落了地,可他清楚,往后还需时刻留意这只“老狐狸”的动向。 不过此刻,还有其他事情等着他处理。 文华殿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堆积如山的奏章上。 朱雄英揉了揉有些发疼的太阳穴,随手拿起一份内阁呈上来的文件。 这一看,饶是他沉稳冷静,也不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原来是倭国和棒子国的使者竟同时抵达应天府,说是要为朱雄英即将到来的册封大典道贺。 “这两国使者凑一块儿,倒是有趣。”朱雄英轻声呢喃,脑海中浮现出两国那复杂又微妙的关系。 他继续往下看,内阁的意见是按照惯例接待,一切从简,不失大国风范即可。 可朱雄英念头一转,一个略带促狭的想法在他心中生根发芽。 “来人,传内阁朱高炽、方孝孺、夏元吉、杨荣、铁铉即刻前来议事。”朱雄英扬声吩咐道,声音在空旷的文华殿内回荡。 不多时,内阁五人鱼贯而入。 朱高炽身形略显富态,行动间却不失稳重; 方孝孺神色端庄,透着文人的风骨; 夏元吉一脸严谨,眼中满是对政务的专注;(此时,关于夏元吉任户部尚书还没宣布) 杨荣目光敏锐,时刻留意着周遭的一切; 铁铉身姿挺拔,带着武将的坚毅。 五人整齐地跪地行礼:“臣等拜见太孙殿下。” “诸位大人请起。” 朱雄英微笑着示意,“今日召你们来,是为了倭国和棒子国使者之事。” 朱高炽率先上前一步,拱手说道:“殿下,此事我等已商议过,依惯例平等接待两国使者,安排其入住驿馆,一应礼仪遵循祖制,如此既能彰显我大明威严,又不失大国气度。” 朱雄英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高炽所言固然有理,不过孤倒是有个不同的想法。” 他站起身,缓缓踱步,“这倭国与棒子国,向来恩怨不断,今日既然他们主动送上门来,咱们何不让他们热闹热闹?” 几位大臣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 方孝孺眉头微皱,恭敬问道:“殿下的意思是……” “孤要你们把两国使者的住处安排得特别靠近,越近越好。” 朱雄英眼中笑意更浓,“而且,在接待规格上,故意模棱两可,让他们自己去争个高低。” 此言一出,内阁大臣们都愣住了。 过了片刻,铁铉忍不住说道:“殿下,这……这万一两国使者起了冲突,在应天府闹出乱子,恐怕有损我大明颜面啊。” 朱雄英摆了摆手,自信满满地说:“无妨。他们就算要闹,也得看咱们的脸色。孤自有分寸,就当是给这朝堂添点乐子,也顺便探探他们的虚实。” 杨荣略一思索,眼中闪过一丝钦佩,拱手说道:“殿下高见,如此一来,既能试探两国对我大明的态度,又能让他们自顾不暇,无暇在册封大典前生事。” 夏元吉也点头附和:“臣附议,此计甚妙,可借机观察两国使者的脾性与来意,以便日后应对。” 方孝孺沉思片刻,微微颔首:“既然殿下与诸位大人都觉得可行,那便依殿下所言。只是执行之时,需格外谨慎。” 朱高炽也笑着说:“看来本是寻常接待之事,在殿下的安排下,倒成了一场有趣的棋局。” 朱雄英见状,满意地笑了:“那就这么办吧。记住,此事要做得巧妙,莫要让他们看出是咱们故意为之。” 内阁大臣们领命而去,朱雄英则继续审阅奏章,可脑海中却忍不住想象两国使者碰面后的场景,嘴角时不时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应天府…… 驿馆内…… 倭国使者山本一郎和棒子国使者朴成武几乎同时抵达。 山本一郎身形矮小精悍,一双眼睛透着岛国特有的精明与狡黠。他身着一袭黑色的和服,上面绣着繁复的樱花图案,腰间佩着一柄锋利的武士刀,刀鞘上镶嵌着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他走路时步伐急促,脑袋不停地转动,像一只警惕的狐狸,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与防备。 朴成武则身材高大魁梧,面容方正,留着一把浓密的胡须。他穿着一身华丽的朝鲜传统服饰,长袍上绣着象征着富贵与吉祥的牡丹花纹,头戴一顶高高的乌纱帽,帽檐下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傲慢与自信。他走路时昂首挺胸,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在向世人宣告他的身份和地位。 两人刚在驿馆门口照面,目光交汇的瞬间,空气中便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 没有多余的言语,山本一郎率先发难,他猛地抽出腰间武士刀,刀光一闪,直逼朴成武。朴成武也不含糊,侧身一闪,顺手操起身边一根木棍,当作武器抵挡。“乒乒乓乓”的打斗声瞬间响起,驿馆的院子里一片混乱。驿馆的小厮们吓得四处逃窜,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山本一郎身形灵活,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着呼呼风声;朴成武则凭借着高大的身形和强壮的体魄,挥舞着木棍,将山本一郎的攻击一一挡下。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院子里的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花盆也被砸得粉碎。 很快,消息便传到了文华殿。朱雄英得知后,嘴角微微上扬:“来得倒是快,有意思。传我命令,将两国使者带到御前。” 不多时,山本一郎和朴成武被侍卫押解着来到文华殿。 两人此时都已狼狈不堪,山本一郎的和服被扯破了好几处,头发也凌乱地散落着; 朴成武的乌纱帽歪在一边,胡须也被揪掉了几缕,脸上还有几道被刀划伤的血痕。 “倭国使者山本一郎、棒子国使者朴成武拜见太孙殿下。”两人虽心有不甘,但在大明的皇宫里,也只能乖乖跪地行礼。 朱雄英坐在主位上,神色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两人:“你们好大的胆子,在我大明的地盘上,在应天府的驿馆里公然斗殴,眼里还有没有我大明的威严?” 山本一郎心有不服,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狰狞,恶狠狠地说道:“殿下,此次冲突皆因这棒子人而起,大明必须严惩他,否则我倭国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55章 多打十军棍 朱雄英听闻,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猛地一拍桌案,“砰”的一声巨响在殿内回荡:“放肆!在我大明的土地上,就得遵守大明的法律!还敢言语威胁?孤不介意杀一儆百,更不介意直接踏平倭国!” 朱雄英站起身,周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威压,仿佛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山本一郎被朱雄英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压了下去,他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吭声。“你们两国纷争,本与我大明无关。但在我大明闹事,就得接受惩处。” 朱雄英扫视着两人,“来人,给我各打二十军棍,让你们知道在我大明闹事的下场!倭国使者山本一郎言语不当,多加十军棍。” 随着棍子一下下落下,两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打完后,两人已是皮开肉绽,瘫倒在地上。 “念你们初犯,孤暂且饶过你们。”朱雄英看着两人,“但你们需记住,此次来我大明,是为了参加册封大典,是为了表示对我大明的尊重。若再敢闹事,休怪孤不客气。” 两人连忙磕头谢恩:“殿下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下去吧,好好反思。”朱雄英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两人带下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朱雄英自言自语道:“这场戏,才刚刚开始。” 翌日…… 巳时…… 暖煦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洒而下,为紫禁城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 琉璃瓦在日光的轻抚下,反射出夺目的光芒,飞檐上的瑞兽雕塑仿佛也被这光芒赋予了生机,威风凛凛地俯瞰着四方。 奉天殿内,烛火依旧跳跃,但在明亮的天光映衬下,光芒显得柔和了许多。 宫廷侍卫们身着鲜亮的甲胄,手持长戟,整齐地排列在大殿两侧,神色冷峻,宛如雕像,身上的金属甲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寒光。 朱元璋身着明黄色龙袍,头戴冕旒,端坐在龙椅之上,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势。 朱雄英身着华丽的服饰,头戴象征太孙身份的冠冕,百无聊赖的坐在储君的位置上,神色沉稳,目光玩味。 “宣百官上朝!”太监那尖锐的声音在大殿外响起,随后,满朝文武鱼贯而入,整齐地排列在殿下,他们的脚步声和衣袍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韵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孙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跪地,高呼万岁千岁,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气势恢宏。 “众卿平身。”朱元璋声音低沉却充满威严,率先开口。 朱雄英待群臣起身,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詹徽身上。“詹大人,你前日所提的尚书人选,孤已斟酌许久。”朱雄英开口说道,声音在大殿内清晰地传开。 詹徽心中猛地一紧,心跳陡然加快,双手下意识地在袖笼里微微颤抖。 这几日他满心期待又忐忑不安,此刻站在朝堂上,脑海里全是自己精心谋划的那张利益网。 他暗自想着:“焦宏可是我好不容易拉拢的人,只要他能坐上户部尚书的位子,往后在钱粮调配、赋税征收这些关键事务上,我便能暗中操控,扩大自己的势力,积攒更多的财富和人脉。太孙殿下,您可一定要遂了我的愿啊。” 詹徽连忙出列,恭敬地拱手道:“臣惶恐,不知太孙殿下意下如何?”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扫视着群臣,朗声道:“孤决定任命夏元吉为户部尚书,林源为吏部尚书。” 詹徽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先是一怔,紧接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失望涌上心头。 他原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想到自己的如意算盘落了空。他心中满是不甘,暗自腹诽:“夏元吉虽然有些能耐,可哪有焦宏听话?这下可好,我费了这么大心思,全泡汤了。太孙殿下这是没看穿我的谋划,还是故意不遂我愿?” 但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恭敬的神色,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挽回局面。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泛起一阵轻微的波澜。夏元吉素有贤名,在政务处理上能力出众,众人对他出任户部尚书并无异议; 而林源虽名声稍逊,但听闻其在人才选拔与吏治方面见解独到,此次能担任吏部尚书,想必是有过人之处。 夏元吉和林源连忙出列,跪地谢恩:“臣等定当殚精竭虑,不负太孙殿下重托。” 朱雄英看着两人,眼中透露出一丝期许:“夏大人、林大人,户部掌管天下钱粮,吏部掌管官员任免,皆是关乎朝廷兴衰的要职。望二位能秉持公正,勤勉奉公,为我大明的繁荣昌盛贡献心力。” 两人领命退下,朱雄英又接着说道:“此外,孤决定调黄淮入内阁,任大学士一职。” 黄淮从队列中稳步走出,恭敬地行礼:“臣遵旨,必当鞠躬尽瘁,辅佐太孙殿下。” 朝堂上再次响起一阵议论声,有人对黄淮的才学十分认可,认为他入内阁定能为朝廷出谋划策;也有人暗自揣测,这一系列人事任命背后,朱雄英有着更深层次的布局,或许是为了进一步平衡朝堂势力,为即将到来的册封大典和后续的朝政稳定做准备。 朱元璋微微颔首,对朱雄英的决策表示肯定,却也开口提醒:“朝堂之事,千头万绪,用人之道,关乎社稷。太孙所做决定,需慎之又慎。” 朱雄英恭敬回应:“孙儿谨记皇爷爷教诲,定当不负所托。” 朱雄英微微皱眉,轻咳一声,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朱雄英的目光在群臣脸上一一扫过,“诸位大人皆是朝廷的栋梁,需齐心协力,摒弃私心杂念,共同为我大明的江山社稷着想。” 朱雄英说完,朝堂之上一片寂静,群臣们都在思索着太孙这番话的深意。 深意……哪有深意…… 第56章 能动手就别动嘴 奉天殿内,烛火摇曳,映照在满朝文武的脸上,气氛庄严肃穆。 早朝已进行了好一阵子,朱元璋高坐龙椅之上,朱雄英侍立一旁,目光平和地扫视着殿下群臣。 就在这时,一位太监匆匆走进大殿,在大虎耳边低语几句。 大虎神色微微一变,赶忙上前一步,高声说道:“陛下,太孙殿下,倭国与棒子国使者求见,说是有要事相商。” 朱元璋微微皱眉,与朱雄英对视一眼后,缓缓开口:“宣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倭国使者山本一郎和棒子国使者朴成武昂首阔步走向奉天殿。 山本一郎身着华丽的和服,腰间佩着一柄锋利的武士刀,刀鞘上的宝石闪烁着寒光,神色间带着几分傲慢;朴成武则穿着朝鲜传统服饰,头戴乌纱帽,脸上挂着看似谦逊的笑容。 当二人走到奉天殿门口时,守门的禁卫当值头目立刻上前阻拦,目光如炬地落在山本一郎腰间的武士刀上,语气冷硬且不容置疑:“此处乃奉天殿,严禁携带兵器入内,请使者解下佩刀。” 山本一郎脸色瞬间阴沉,手紧紧按在刀柄上,恶狠狠地说道:“这武士刀乃我武士之命,不可离身。我要面见大明皇帝与太孙殿下,你们莫要阻拦!” 朴成武见状,急忙上前打圆场:“山本使者,入乡随俗,这是大明的规矩,还是解下吧。” 山本一郎却充耳不闻,不但不为所动,反而猛地向前跨出一步,试图强行闯入,嘴里还叫嚷着:“你们这些小小禁卫,敢拦我去路?” 禁卫当值头目眼神一凛,大手一挥,身后的禁卫们瞬间如猛虎般将山本一郎团团围住,手中长枪齐出,枪尖闪烁着寒光,直指山本一郎。 禁卫当值头目声音冰冷,一字一顿地说道:“再敢妄动,就地拿下!这是大明皇宫,任何人都要遵守我们大明的规矩,还容不得你撒野!” 山本一郎被这阵仗吓住了,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看着眼前严阵以待、毫不退缩的禁卫,他清楚自己今日难以强行闯入。 僵持片刻后,他只能咬着牙,极不情愿地解下武士刀,狠狠地瞪了禁卫们一眼,才与朴成武走进大殿。 二人走到大殿中央,先是恭敬地向朱元璋和朱雄英行了大礼,然后山本一郎率先开口:“尊敬的大明皇帝陛下,太孙殿下,此次我倭国不远万里而来,一是为庆贺太孙殿下的册封大典,二来则是怀着极大的诚意,希望能与大明结为秦晋之好。” 朴成武紧接着说道:“我棒子国亦是如此,久仰大明公主的贤德之名,盼能迎一位公主下嫁我国皇子,以巩固两国的友好情谊。”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议论纷纷。 有的大臣面露惊愕之色,有的则小声与身旁同僚交头接耳,对这突如其来的请求感到意外。 朱元璋并未立刻表态,而是将目光投向朱雄英,示意他发表看法。 朱雄英向前一步,目光坚定地扫视着众人,然后缓缓开口:“诸位爱卿,且听孤一言。我大明,乃天朝上国,国威远扬,四方来朝。倭国与棒子,能有与我大明结亲的想法,足见我大明的威严与魅力。” 他微微一顿,目光落在两位使者身上,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然而,我大明只允许别的国家女人嫁到大明,以彰显我大明的尊崇地位,断无主动将自己国家公主外嫁他国之理。若真想与我大明通过联姻结好,不妨把你们两国的公主嫁过来。” 两位使者听到这话,皆是一愣。 山本一郎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说道:“太孙殿下,此事太过重大,涉及我国皇室血脉,我等实在无法当场答复,需写信回国,向我国天皇陛下请示,方能给殿下答复。” 朴成武则是眼睛一亮,稍作思索后,立刻拱手说道:“太孙殿下,我棒子国愿响应您的提议。我国有适龄公主,知书达理、温柔贤淑,若能嫁入大明,与大明皇室结亲,那必是两国之幸,愿为增进两国友好情谊贡献力量。”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泛起波澜,大臣们纷纷交头接耳,对棒子国的爽快回应感到意外。 朱元璋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如此甚好,棒子国此举,足见诚意。” 朱雄英也微微颔首,目光看向朴成武:“朴使者深明大义,待你回国安排妥当,孤与陛下自会派人商议联姻细节。” 山本一郎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心中暗自恼怒棒子国的抢先表态,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硬着头皮再次说道:“太孙殿下,我倭国还是需慎重考虑,待我等修书回禀天皇,再给殿下确切答复。” 朱雄英目光如炬,直视山本一郎,冷冷一笑:“山本使者,望你倭国早日给个答复,莫要错过良机。” 随后,朝堂上又继续讨论了一些其他事务,直到中午时分,阳光透过殿门洒在金砖地面上,朱元璋才宣布退朝。 退朝之后,大臣们陆续离开金銮殿,朱雄英却并未立刻离开,而是高声道:“鸿胪寺官员留下。” 鸿胪寺的官员们闻言,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站在原地。待其他人都退去后,朱雄英神色严肃地开口:“诸位皆是负责外交事务的官员,当深知我大明的威严与地位。我大明乃天朝上国,睥睨天下,任何有损大明声威的事情,绝不能做;任何让大明吃亏的事情,更不能做。” 他目光依次扫过众人,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就如今,倭国与棒子国使者求娶之事,你们在处理与两国往来事务时,务必坚守大明的立场。与棒子国联姻之事,要妥善筹备,既要展现大国风范,又不能失了分寸;对于倭国,他们心思难测,你们与他们打交道时,需要小心,但是亦不用太过小心,能动手就就别动嘴,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鸿胪寺的官员们纷纷拱手领命:“太孙殿下教诲,臣等铭记于心。” 朱雄英微微点头:“下去吧,好好筹备与棒子国的联姻事宜,密切关注倭国动向。” 第57章 细说靖难 待鸿胪寺官员退下后,朱雄英和朱元璋离开奉天殿,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一路上脑海里都在盘算着如何开口。 他有事想和皇爷爷说,朱元璋瞧着朱雄英那副欲言又止、眉头轻皱的模样,心里就跟猫抓似的,实在忍不住了,胳膊肘轻轻捅了捅朱雄英,笑着打趣道:“嘿,雄英,你可别憋坏了,有啥事儿赶紧跟爷爷说,你这模样,可太勾我好奇心啦!对了,上次你揍老四那事儿,我还一直纳闷呢,到底咋回事儿?” 一进御书房,朱元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朱雄英,就等着他开口。 朱雄英先是清了清嗓子,神色略带神秘地说道:“爷爷,孙儿先跟您说个眼前的事儿。今日朝堂上那倭国与棒子国使者,孙儿前几天瞧着他们就没安好心。于是,孙儿想着,不如把他们安排住在一块儿,然后派人暗中挑唆,让他们互相看不顺眼,起些冲突。然后,他们果然起了冲突,结果孙儿就每人打了几十军棍!” 朱元璋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拍着大腿说道:“你这个兔崽子,真是一肚子坏水,不过爷爷喜欢!那你上次揍老四又是为啥呢?” 朱雄英挠挠头,苦笑着说:“爷爷,既然您问了,孙儿就慢慢跟你说。这事儿啊说来话长,得从一个叫姚广孝的和尚说起。这人可不得了,初见四叔时,就冒出来一句‘大王若能用我,我就送一顶白帽子给大王戴’。” 朱元璋一听,眼睛瞪得溜圆,差点把刚喝的茶喷出来,哈哈大笑道:“啥?送白帽子?这和尚莫不是脑袋糊涂啦?大冷天的,老四也不缺这一顶帽子吧!” 朱雄英也被朱元璋这反应逗乐了,连忙解释:“爷爷,您可别小瞧这句话,这是个暗号呢!白帽子的‘白’字,加到‘王’字上头,那可不就是‘皇’字嘛!这意思就是,他要帮四叔当皇帝呢!” 朱元璋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坐直了身子,追问道:“啥?他敢教唆老四造反?这还了得!后来呢,难不成老四真听他的啦?” 朱雄英神色一凛,微微点头,语气凝重地说道:“爷爷,您还真猜对了。后面,朱允炆继承大统,成为建文帝,那时的朝堂局势虽已然暗流涌动。但是,朱允炆仍旧是亟不可待的开始削藩。” “削藩?为啥要削藩?”朱元璋疑惑地问道。 “爷爷,您分封藩王,本意是让他们拱卫皇室,可时间一长,有些藩王势力越来越大,拥兵自重,对朝廷构成了威胁。” 朱雄英耐心解释道,“朱允炆登基后,听从大臣齐泰、黄子澄的建议,开始推行削藩政策。奉行先易后难的政策,并且他的手段实在太过急切和强硬,毫无缓冲余地。就说周王,被突然抓捕,全家被押解进京,堂堂藩王瞬间沦为阶下囚,毫无尊严可言。代王被幽禁,生活凄惨;齐王被废为庶人后,财产被查抄,家人四散。而湘王的遭遇更是令人痛心,朝廷派兵包围王府,湘王不愿受辱,竟带着全家自焚而死,大火烧了整整一夜,场面惨不忍睹。这般无情的处置,让其他藩王人人自危,也彻底激化了与四叔的矛盾。” 朱元璋眉头拧成了个“川”字,脸上满是心疼与愤怒:“都是一家人,他怎么能做得如此决绝!就算要削藩,也不能这般不顾亲情,毫无转圜余地。” 朱雄英无奈地叹了口气:“朱允炆当时一心想巩固皇权,却没考虑到后果。他行事太过冲动,完全不懂得循序渐进。这一削藩,就像捅了马蜂窝,而四叔本就野心勃勃,在姚广孝的怂恿下,便以‘靖难’为名,起兵造反了。” “这‘靖难’到底是怎么个打法?老四哪来的胆子,敢公然对抗朝廷?”朱元璋心急如焚,追问道。 朱雄英接着说:“四叔在北平起兵,打着清君侧为名,开启‘靖难’,手下的军队训练有素,战斗力很强。刚开始,朝廷军队准备不足,被四叔打了几个胜仗。一路南下,势如破竹。” “朝廷就没有能打仗的人了吗?就老四那么点兵马,就算是头猪去打仗也能赢。”朱元璋气得拍桌子。 朱雄英微微苦笑,缓缓说道:“朝廷派了耿炳文、李景隆等将领率军平叛。耿炳文经验丰富,是员老将,可首战就失利。后来换上李景隆,这其中就有些门道了。朱允炆对武将心存疑虑,各种打压,还总觉得他们手握重兵,恐生变故,平日里多有制衡,赏赐和信任都给得十分吝啬。李景隆本就出身勋贵,心高气傲,又觉得自己不受信任,得不到足够的支持,便在战场上消极怠工。在郑村坝之战中,李景隆指挥混乱,士兵们如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被朱棣打得丢盔弃甲;白沟河之战更是离谱,他不顾战场形势,盲目进攻,导致明军损失惨重,让朱棣的势力越来越大。” “废物,都是废物!”朱元璋气得吹胡子瞪眼。 朱雄英继续说,“还是有部分将领可圈可点,但是得不到信任也没用,比如盛庸、铁铉等将领在一些战役中给朱棣造成了不小的麻烦。铁铉死守济南,设计将城门上的铁板砸下,差点砸死朱棣,朱棣久攻不下,只能望城兴叹。盛庸在东昌之战中,精心设下埋伏,成功斩杀了朱棣的大将张玉,让四叔悲痛万分,吃了大亏。” “那后来呢?”朱元璋疑惑道。 “后来,四叔改变策略,绕过山东,直逼南京。谷王朱橞和李景隆这两个内鬼,打开金川门投降,南京城瞬间门户大开,四叔的军队长驱直入,朱允炆的皇位就这么被四叔夺去了。”朱雄英神色黯然。 朱元璋听完,脸色铁青,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没想到啊,我辛苦打下的江山,差点就毁在自己儿子手里。” 朱雄英开到朱元璋说:“爷爷,那都是历史上的记载,现在孙儿既然没死且继承大统,孙儿就不会让这些悲剧发生,所以,孙儿就揍了四叔一顿,给他个警告。往后,可以考虑削弱藩王势力,分化他们,同时培养得力将领,加强朝廷军队的训练,还要给予武将足够信任,让他们能全心效力,以防万一。” 朱元璋停下脚步,想到朱允炆和朱棣,忍不住开口评价:“允炆这孩子,空有一番抱负,却没那手段,削藩本没错,可行事如此莽撞,连几个藩王都摆不平,还把自己的皇位给弄丢了,真是个没出息的!” 说到这儿,他语气一转,“至于老四,他这一身本事,我是看在眼里,心里也欣赏。可他不该啊,我没给他的东西,他竟起兵来夺,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爹!当初就该多揍他几顿,让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不过,现在多揍几顿也不晚。” 第58章 再打一次 朱元璋接着看向朱雄英,神情变得郑重:“不过说到削藩,这事儿确实两难。不削,藩王势力做大迟早是个隐患;削吧,又容易引发内乱。雄英,你说若是真要削藩,怎样才能既削弱他们的势力,又不至于闹得天下大乱呢?” 朱雄英嬉皮笑脸道:“爷爷,现在还没到说削藩和藩王政策的时候,孙儿心里有数。等把二叔这个问题解决后,咱们爷孙两人再好好唠唠。” “爷爷,你想不想知道二叔现在怎么样了?二叔在天牢过的挺惨的!” 朱元璋白了朱雄英一眼:“爷爷只是老了,又不是老糊涂了,老二的情况爷爷知道!我还知道你小子给他加了餐……” 原来,朱雄英把秦王朱樉打入天牢的时候就吩咐了:“对秦王可别搞特殊照顾,就当他是个普通平民。牢房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吃喝用度也别和其他犯人有区别,别出任何差错!” 于是,在天牢那昏暗潮湿的环境里,秦王朱樉不再有往日王爷的特权。 其他犯人睡的是又冷又硬的石板床,他也一样;犯人们吃的是粗粝难咽的饭菜,他也没得挑。 一开始,朱樉还满心以为自己是王爷,就算犯错,也会有优待,可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巴掌。 看着狱卒们冷漠的眼神,他知道,这次真的要吃苦头了,却不知更严厉的惩罚还在后头。 朱雄英见爷爷都知道,于是乎嘿嘿一笑,凑到朱元璋跟前,神秘兮兮地说:“爷爷,咱可不能再让二叔在天牢里舒坦着了,该去会会他啦!” 朱元璋一听,放下茶盏,眼里闪过一丝无奈:“行嘞,那就去瞅瞅这不成器的东西,看他在里头有没有好好反省。” 两人一路晃晃悠悠地朝着天牢走去,一路上,朱雄英还不停地念叨着:“爷爷,待会儿您可别心软,二叔那家伙,这次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不可!” 朱元璋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知道啦,你个鬼精鬼精的,你二叔落在你手上,算他倒霉。” 刚走进天牢,一股又潮又臭的味儿就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头。 朱雄英捏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说:“这地儿可真不是人待的,二叔在这儿也算是吃点苦头了。” 两人来到朱樉的牢房前,只见朱樉头发乱得像个鸟窝,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正有气无力地瘫在角落里呢。 听到动静,他费力地抬起头,一看到朱元璋和朱雄英,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挣扎着就要起身行礼,结果被脚镣绊了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 “哎哟喂,我的秦王殿下,您这是演的哪一出啊?”朱雄英故意扯着嗓子调侃道,“咋,在这儿住得还习惯不?” 朱樉满脸羞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说道:“父皇,太孙殿下,儿臣知错了,求你们饶了儿臣吧!” 朱元璋看着朱樉这副狼狈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刚想开口,就被朱雄英抢先了。 “饶了你?”朱雄英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二叔,你可知道自己犯了多少事儿?在封地的时候,你把百姓的日子搅和得鸡飞狗跳,横征暴敛,杀人敛财,那百姓们都没活路了,你咋就这么狠的心呢?” 朱樉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一个劲儿地磕头。 “还有啊,你私设公堂,滥用刑罚,就因为看不顺眼,就把人家一家老小都给杀了,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朱雄英越说越激动,手指着朱樉,就差没戳到他脸上了,“你说说,你干的这些事儿,哪一件不是杀头的罪?” 朱樉吓得浑身直哆嗦,嘴里不停地嘟囔着:“臣有罪,臣罪该万死……” 朱雄英接着厉声道:“就凭这些,孤便可直接将你五马分尸!” 朱樉一听,惊恐地瞪大双眼,下意识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朱元璋,带着哭腔喊道:“父皇,救我啊!” 朱元璋摇了摇头说道:“看我有什么用,我也想打死你这个兔崽子。” 朱雄英一听,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道:“你还敢向爷爷求救?犯下这么多罪行,今天非得再给你点教训!” 说着,大手一挥,对狱卒喊道:“把他给我拉出去,打十军棍!” 狱卒们不敢怠慢,连忙将朱樉拖出牢房,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打。 朱樉疼得嗷嗷直叫,嘴里不停地求饶:“太孙殿下,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十军棍打完,朱樉趴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屁股上一片红肿,可怜兮兮的望着朱元璋。 朱元璋神色一正,严肃地说道:“看我有什么用?太孙的话便是圣旨,纵使是咱,也得依从,你莫要再看咱,看也无用。” 朱樉如遭雷击,瘫倒在地,脸上写满了绝望。 朱元璋看着朱樉这可怜巴巴的样子,实在是不忍心,上前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大孙啊,你二叔他都这样了,你就看在爷爷的面子上,给他个机会?” 朱雄英故意板着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行吧,看在爷爷的份上,暂时先留着你的王爵。但是,从今天起,你就老老实实在京城待着,当你的闲散王爷,俸禄全部扣除。只有爵位,没有收入。” 朱樉一听,虽然心里有点失落,但好歹保住了王爵,连忙又磕头谢恩:“多谢太孙殿下,多谢陛下,臣一定好好做人!” “你可给我听好了!”朱雄英又提高了音量,“没有收入,你还要靠自己的本事活下去,不能欺压百姓,本本分分的,如果你能做到了解民间疾苦,我再考虑要不要恢复你的待遇。要是你再敢犯浑,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朱樉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臣明白,儿臣一定谨记太孙殿下的教诲!” 离开天牢后,朱元璋笑着对朱雄英说:“你这小子,今天可把你二叔给治得服服帖帖的。别说,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第59章 大明亡于藩王政策 打完了秦王朱樉,朱雄英和朱元璋神清气爽,乐呵呵的回到了御书房…… 接着他们之前谈论的话题。 于是乎,朱雄英就打开了话匣子:“爷爷,藩王的事,今天咱们得好好议一议了,再拖下去,大明可就完了。” 朱元璋的目光在朱雄英脸上停留片刻,轻轻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沉稳地说道:“好,我也正有此意。你既主动提及,想必是深思熟虑过,不妨说来听听。”他的声音低沉有力,不怒自威,尽显洪武大帝的风范。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展开一张泛黄的宣纸,拿起毛笔,饱蘸浓墨,边写边说:“爷爷,你知道在未来是怎么评价你的藩王政策的嘛?” 朱元璋一听,眼睛一亮,就像等待父母夸奖的小学生一样:“史书是如何评价咱的?” 朱雄英眼睛一转:“明朝亡于藩王政策!用脏话来说就是依托答辩……” 朱雄英一边回答朱元璋的问题,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 朱元璋瞬间黑脸:“肯定是那些文官瞧不起咱,故意给咱抹黑的。” 朱雄英摇了摇头继续道:“爷爷,这还真不能怪别人,你的藩王政策确实有很大的问题。我们就说之前的靖难问题,为什么会有靖难?爷爷,你想过没有?或者这么说,为什么靖难能成功?” 朱元璋一脸茫然:“这个问题我还真没考虑过。” 朱雄英一边在纸上写着什么,一边说道:“靖难之所以能成功,有很多方面的因素所导致的,你的藩王政策是一方面,朱允炆的废柴也是一方面,还有你把淮西勋贵杀个差不多也是一方面等综合因素。” 朱雄英正色道:“这还仅仅是藩王谋反导致的问题,这个在后来四叔靖难成功后,他也削藩了。然而,真正导致明朝灭亡的,却是您定的供应藩王的政策。” “爷爷,你过来看一下。”手指点在密密麻麻的数据上,认真说道:“爷爷您看,就拿岁禄来说,洪武五年的时候,亲王每年是一万石米,郡王两千石,那时藩王数量有限,朝廷的支出尚可承受。可到了洪武二十五年,短短二十年,藩王的子嗣繁衍极快,人数翻了几番。如今光岁禄一项,每年就得支出海量粮食,亲王的开支总和达到了之前的数倍,郡王开支也是水涨船高。再加上藩王封地的田租、赋税,还有朝廷的赏赐,整体支出足足翻了两番还多!” 朱元璋的目光紧紧盯着纸上的数据,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不过眨眼间,他便洞悉了其中的严峻形势,沉声道:“咱当初分封藩王,是想让他们拱卫皇室,也想咱们老朱家的子孙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竟成了这般局面。” 朱雄英撇了撇嘴,继续说道:“这还不算完呢!照这人口增长速度,再过几代,光给藩王发岁禄,国库就得见底儿。到时候,咱们拿啥养兵,拿啥给老百姓修桥铺路?” 朱元璋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书房里沉稳地踱步,说道:“这事儿爷爷承认好像确实有点问题。那后续要如何做?” 朱雄英撇了撇嘴:“爷爷,推恩令您知道吧,我觉得把推恩令融入其中,所有继承人,几代之内不降级,几代之后自动降一级。具体嘛,让内阁议一议,也不能白养这些人吃干饭,或者拿到朝堂上议一议。” 朱元璋眼睛一亮,眼中满是赞许,点头道:“咱大孙现在也知道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孙儿啥时候听不进建议了?孙儿只提大方向,具体细节的研究要那些官员干嘛?我要每件事都那么清楚透彻,那我还累死了。” 朱元璋一听,笑着说:“我还不知道你,你就是想摸鱼。” 朱雄英嘿嘿一笑说道:“作为皇帝,把控大方向才是我的正事,细节和如何做都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朱元璋走过去,削了一下朱雄英的脑袋:“臭小子,皇帝?你现在是皇帝嘛?我怎么不记得你登基了。赶快登基……爷爷好做退休生活” 朱雄英没好气的说:“爷爷,您身体倍棒,再干五十年也没问题…” 朱元璋摸着胡须:“你这话爷爷爱听,但是,爷爷最多再干几年就退位给你,安心退休。” 朱雄英:“……” 朱元璋见朱雄英又要撂挑子不干了,也不吓他了,于是让大虎找来了内阁的五名大学士。 朱雄英这时候对着朱元璋的耳朵悄悄的说了句话,就直接躲起来了。 朱雄英心里清楚,这次藩王政策的调整必然会触动许多人的利益,自己参与其中,怕倒也不怕,但是难免会有一些麻烦。有个现成背黑锅的干嘛不用? 所以他跟朱元璋悄悄商量后,决定暂时躲起来,把这“得罪人”的活儿交给朱元璋。 由于内阁的办公场地离御书房不远,所以,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御书房内,此时的御书房气氛凝重。朱元璋高坐主位,目光如炬地扫视着下方站着的铁铉、杨荣、方孝孺、黄淮四位内阁大学士,以及身为藩王儿子的朱高炽。 “朕今日把你们叫来,是要商讨藩王政策。”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却有力,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如今藩王耗费巨量钱财,且以一个极为恐怖的速度在增长,对朝廷来说,已如芒在背。朕决意推行变革,你们有什么想法,尽管说。” 铁铉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藩王势力尾大不掉,早该整治。只是推行变革时,需谨慎行事,以免激起变故。” 杨荣接着说:“陛下,臣以为可先从削减藩王的部分特权入手,如限制其私自招募军队、干预地方政务等,逐步削弱他们的力量。” 方孝孺轻抚胡须,神色凝重:“陛下,变革虽必要,但也要顾及皇家颜面。可在削减特权的同时,给予藩王一些虚职,让他们不至于太过抵触。” 黄淮微微皱眉,沉思片刻后道:“陛下,臣担心藩王们联合起来抵制变革。应当提前做好应对之策,分化他们的联盟。” 朱高炽站在一旁,内心却波涛汹涌。他身为藩王之子,深知藩王们的骄横与野心,但此刻,他又不得不为自己的父亲担忧。他暗自思忖:“若真的大力削减藩王特权,父亲他们必然会不好过,朱高炽也知道自己父亲身为边塞藩王的难处,可若不削减,朝廷的财政压力也着实难以承受……” 第60章 父子先透气 想到此处,朱高炽轻叹一声,犹豫着开口:“陛下,臣以为推行推恩令应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推行时,多与藩王们沟通,详细阐明利弊,或许能减少他们的抵触情绪。” 朱元璋微微点头,脸色依旧严肃:“你们所言皆有道理。但朕心意已决,如何把推恩令融入其中,势在必行。趁着这藩王进京城,朕来做这个恶人,直接一次性解决所有问题。” 朱元璋扫视了众人继续说道:“你们只管拿出切实可行的方案,不用管影响。” 接下来,众人围绕着推恩令中嫡长子与庶子的具体降级规则展开了激烈讨论。有人提议嫡长子每两代降一级,庶子一代降两级;也有人认为嫡长子三代降一级,庶子直接降为更低等级更为合适。大家各抒己见,经过一番激烈争论,逐渐达成共识。 朱元璋沉思片刻,说道:“诸位所言极是。那就定下嫡长子三代降一级,庶子直接降级。” 随着各项细节逐渐敲定,御书房内的气氛也稍稍缓和。朱元璋看着眼前的众人,语重心长地说:“藩王之事,不可向外透露半分,朱小胖,你不可主动告诉你爹。” 众人齐声应诺,随后陆续退下。 翌日…… 紫禁城依旧沉浸在一片庄严肃穆之中。 御书房…… 朱元璋坐在御书房中,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下斑驳光影,可他却无心欣赏。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堆积如山的账册上,果然如昨天朱雄英所说的那样,藩王开支仅仅是过了二十年就已经翻了两番,眉头紧锁,手中的毛笔无意识地在砚台上蘸着墨汁,脑海里全是藩王问题带来的种种困扰。 “传晋王、燕王觐见。”朱元璋的声音打破了书房内的寂静,太监领命而去,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不多时,晋王朱棡和燕王朱棣匆匆赶来。 一踏入书房,两人便感受到了那压抑的气氛,赶忙跪地行礼:“儿臣拜见父皇。” “起来吧。”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疲惫。 朱棡和朱棣站起身,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看着朱元璋那严肃的面容,心里明白,今日被召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老三、老四、你们看看这个。”朱元璋指了指桌上的账册。朱棡和朱棣对视一眼,然后走上前,拿起账册仔细翻看。 看着看着,两人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两人都是地处边塞的藩王,都是懂账务的。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问题。 “父皇,这……”朱棡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这就是如今朝廷关于藩王支出的状况,” 朱元璋叹了口气,“藩王的开支逐年增加,这才二十年,主持就翻两番,照这样下去,不出几代,大明的国库就要被掏空了。” 朱棣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儿臣觉得,支出之所以增长这么快,和近年来藩王子嗣繁衍速度有关,这样朝廷的供养压力确实越来越大。想要解决这难题,唯有削藩,否则后患无穷。” 朱元璋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深深地看了朱棣一眼,心中暗自惊叹儿子竟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断力。 不过,他并未立刻表态,而是继续引导:“那你说说,这藩该怎么削?” 朱棣向前一步,有条不紊地说道:“父皇,可先从藩王子嗣的承袭制度入手,削减他们的特权和待遇。同时,对藩王的封地进行重新规划,限制他们的势力范围。再者,对于那些有不轨之心的藩王,要果断采取措施,予以惩戒。但在推行过程中,也要注意方式方法,避免引起太大的动荡。只是父皇,儿臣驻守边塞多年,深知边塞局势复杂。一旦削藩,儿臣手中可用的兵力和资源怕是会减少,抵御外敌时难免会有些力不从心,还望父皇能多多考量。” 朱棣说着,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虑。 朱元璋微微点头,目光转向朱棡:“你呢,有什么看法?” 朱棡挺了挺胸膛,大声说道:“父皇,儿臣坚决拥护父皇的决定!如今这局面,确实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虽说咱们都是老朱家的人,但也不能因为这,就把大明的家底儿给败光了。儿臣明白父皇的苦心,也请父皇多体谅儿臣作为戍边藩王的难处,不管这削藩政策怎么定,儿臣都没二话!” 朱棡拍着胸脯保证,态度十分坚决。朱元璋看着两个儿子,心中暗自欣慰,他知道,这个问题确实棘手,也不指望他们能立刻想出完美的解决办法。 “朕与内阁商议了一次,和刚刚老四的想法有些相似。”他缓缓说道。 朱棡和朱棣一听,立刻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 “咱决定对藩王子嗣的承袭制度进行调整。”朱元璋的声音平稳,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棡一听,虽说心里也有些为自己儿子们的待遇担忧,但还是立刻表态:“父皇的决定我坚决拥护,不管有啥困难,儿臣都全力支持!反正父皇不会看着我们太难过” 朱棣则认真地思考着朱元璋的话,片刻后说道:“父皇,儿臣明白您的苦心。这承袭制度的调整,虽然看似削减了藩王的势力,但从长远来看,确实有利于大明的稳定和发展。儿臣愿全力支持父皇推行此政策。只是边塞之地,确实需要更多的资源和兵力来维持稳定,还望父皇在推行过程中,能对边塞藩王有所照顾。” 朱元璋点了点头,对两人的回答表示满意:“嗯,你们能明白就好。这承袭制度调整,并非是要故意为难你们,实在是形势所迫。朕也会考虑边塞的特殊情况,不会让你们在抵御外敌时陷入困境。” 接着,朱元璋详细地向他们解释了承袭制度调整的具体内容:嫡长子三代降一级,庶子直接降级。 朱棡一边听,一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他想着自己的那些儿子们,以后的待遇怕是要大打折扣了。但一想到这是为了大明的未来,他又咬咬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第61章 朱雄英:爷爷你再背个黑锅吧! 朱棡和朱棣从御书房出来,夕阳的余晖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两个被拉长的皮影。 朱棡长舒一口气,抬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其实根本没有汗珠,只是紧张惯了这个动作,心有余悸地说:“老四啊,每次见父皇,我这心里就跟敲战鼓似的,咚咚咚跳个不停,生怕说错一句话。” 朱棣嘴角微微上扬,神色温和,伸手拍了拍朱棡的肩膀,说道:“三哥,你以为我又好多少?每次见到父皇,我内心也是慌得一批。但是想想,父皇为了咱大明这一大家子,头发都愁白了不少。咱们做儿子的,得多多体谅他的难处。” 朱棡一边点头,一边小声嘟囔:“话是这么说,可父皇那威严的样子,一见到就让人害怕。不过,听说父皇对雄英不是这样,咱大侄儿就算骑在父皇头上拉屎,父皇都可能说真香……这藩王的事儿,虽说我也知道得解决,可这一改,咱们的利益多少还是受影响啊。空了我们去找雄英说说,他说不定有好多方法。” 朱棣轻轻叹了口气,望向远方,若有所思:“三哥,父皇的心里大明的安稳才是重中之重,咱们这些小利,又算得了什么呢。只是边塞那边,情况复杂,兵力和物资调配,还得仰仗父皇和朝廷多支持。至于咱大侄儿,你去最好,我毕竟刚被大侄儿打过……” 朱棡直接丢给朱棣一个白眼:“你要没做错事,大侄儿会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了什么?打你一顿都是轻的。” 朱棣认真道:“人总有做错事的时候,我改还不行嘛。。。” 朱棡拍了拍朱棣的肩膀继续说道:“既然觉得自己可以改,那还怕个啥,我不相信雄英会记仇。过几日你和我一起去找他。” 朱棣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拿朱棡没办法。谁让他是他的三哥呢。 两人一边闲聊,一边晃悠到了宫门口。 朱棡翻身上马,潇洒地一甩马鞭,马蹄扬起一片尘土,疾驰而去; 朱棣则登上马车,缓缓驶去。 与此同时,东宫…… 朱雄英正来回踱步。心想:爷爷为了削藩,肯定会成为众人眼中的“恶人”,倒不如一鼓作气,把税务也改革一番。 念及此处,他眼中一亮,立刻决定进宫面见朱元璋。 御书房内,朱元璋由于有内阁减轻工作压力,正翘着二郎腿悠哉乐哉,听闻朱雄英求见,立刻放下手中的文书,说道:“快让他进来,我正愁没人陪我解解闷儿呢。” 朱雄英稳步走进书房,行礼后,撒娇道:“爷爷,你不是要推行削藩的政策嘛,孙儿觉得,既然这个坏人你已经当了,那么,肯定不会介意再背一个黑锅吧!” 朱元璋微微挑眉,说道:“哦?你这小子又想起了什么坏主意?快说来听听。” 朱雄英沉稳地说:“爷爷,孙儿哪有那么多坏主意,如今藩王的问题有了对策,可这税务方面,弊端丛生,可是很多问题呐,亟待改革。”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神色凝重,开启了详细的分析:“爷爷,当今的税务状况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危急关头。 就拿田赋来说,除了正税之外,还有各种各样巧立名目的附加税,诸如耗羡、平余等等,这些额外的税赋加起来,有时甚至超过了正税本身。 还有丁税,不论贫富,只要到了一定年龄,都得缴纳,这对于贫困家庭而言,无疑是雪上加霜。” “在如此沉重的税负压顶之下,富户们的手段可谓层出不穷。 首先,他们利用税务制度的漏洞。 复杂的税目和混乱的账目管理,让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他们会花费重金聘请精通账目的师爷,仔细研究每一项税赋的征收细则,寻找其中模糊不清的地方。 比如,对于一些偏远地区土地的丈量和登记,存在着诸多不准确之处,富户们便借此机会,将自己名下的土地少报、瞒报,从而减少应缴纳的田赋。” “其次,他们与地方官吏勾结。 那些贪婪的地方官员,为了一己私利,甘愿成为富户们的帮凶。 富户们会定期向这些官吏输送大量的钱财和珍贵的礼品,以换取他们的庇护。 地方官吏在核查土地和征收税赋时,便会对富户们的违规行为视而不见。 甚至,在重新丈量土地时,官吏会故意将富户的土地面积缩小,或者将一些肥沃的土地登记为贫瘠之地,以此降低富户的税负。” “再者,富户们还会哄骗穷苦百姓。 他们会以帮助百姓减轻税负为由,劝说那些无力承担税赋的穷人,将土地暂时过户到他们名下。 天真的穷人以为找到了救星,却不知这是富户们的圈套。 一旦土地过户,富户们便会以各种借口,拒绝将土地归还。 他们或是说土地已经抵押出去偿还债务,或是说过户手续已经无法更改,可怜的穷人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土地。 而且,即便土地被富户兼并,穷人依旧可能要承担部分税赋,因为富户们会与官吏串通,将本该由他们承担的税负,转嫁到这些失去土地的穷人身上。” 朱雄英神情严肃,语气中满是忧虑。“反观穷苦百姓,为了缴纳繁重的税赋,往往倾家荡产。 许多家庭辛苦劳作一年,收获的粮食在缴纳完税之后,所剩无几,根本无法维持生计。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忍痛卖掉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从此沦为佃户,不仅要承受地主的高额地租,还要继续承担部分税赋。 长此以往,土地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源源不断地向少数富户手中集中。 大量的农田因为原主人失去土地而无人耕种,逐渐荒废。而可征税的土地越来越少, 朝廷的税收自然就像断了源头的河流,大幅下滑。如此恶性循环,若不加以改变,必将危及大明的根基。” 朱元璋眉头紧皱,神色关切,追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解决?” 朱雄英胸有成竹,开始详细阐述具体措施:“孙儿认为,应当废除所有税务,只保留农业税和商业税。这一举措将大大简化税收体系,避免百姓被繁杂的税目弄得晕头转向,也便于朝廷进行统一管理和核算。 第62章 爷爷,孙儿怕你把握不住 “并且,所有税务都按照银两征收。以往征税,实物、劳役等形式混杂,征收流程繁琐且容易滋生腐败。 统一以银两征收,不仅能简化征税流程,减少官吏上下其手的机会,还能促进商品经济的发展。 百姓手中的农产品、手工制品等可以通过市场交易换成银两来完税,能极大地活跃市场。 比如,农户收获粮食后,可将多余的粮食拿到集市上售卖,换取银两交税,这就促使更多农产品流入市场,丰富了物资种类,带动了商业活动。 同时,工匠们制作的精美手工艺品也能通过交易转化为财富,刺激手工业的发展。” “农业税实行摊丁入亩,按现有土地征税,有地就交税,没地就不用交。 这样一来,无地的穷人便能卸下沉重的税务负担,而占有大量土地的富人则需承担更多的税负,有效抑制土地兼并。 在实施过程中,朝廷会派遣专业的丈量人员,对全国土地进行精确丈量和登记造册,确保土地数据的准确性,防止富户再次瞒报、少报土地。并且,对于土地等级的划分,会根据土地的肥沃程度、灌溉条件等因素综合考量,制定出合理的征税标准。 比如,一等良田税率稍高,而偏远贫瘠的土地税率则相对较低,让税负更加公平合理。” “另外,鼓励农民开垦荒地,新开垦的荒地造册登记后归农民所有,三年内不用交税,三年后按土地级别交税。 为了落实这一政策,朝廷会提供一系列的支持和奖励措施。 比如,为开垦荒地的农民提供种子、农具等物资支持,组织有经验的老农对他们进行技术指导,帮助他们提高开垦效率和土地产出。 同时,设立专门的奖励机制,对于开垦荒地面积较大、成果显着的农民,给予一定的银两奖励,以此激发农民的积极性。 如此既能增加耕地面积、提高粮食产量,又能调动农民的积极性。随着大量荒地被开垦,粮食产量必然会大幅提升,不仅能满足百姓的温饱需求,还能有多余的粮食用于储备和贸易,增强咱大明的经济实力。” 朱元璋摸着胡须,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嗯,你的想法听着倒是不错。不过,废除其他所有税务,会不会影响朝廷的财政收入?” 朱雄英连忙解释:“爷爷,虽然废除了部分税种,但通过合理调整农业税和商业税,再加上开垦荒地带来的潜在收益,从长远来看,不仅不会减少财政收入,反而有可能增加。而且,减轻百姓的负担,能让他们安居乐业,国家也会更加稳定。统一以银两征收,还能让税收核算更清晰,便于朝廷把控财政收支。” 朱元璋听了之后神色和蔼,眼中满是期许说道:“既然农业税的改革方法有了,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还有商业税的改革方法。” 朱雄英心中一振,当下毫不迟疑,恭敬地说道:“爷爷真是慧眼如琢啊,孙儿这里还真有商业税的改革方法,现如今天下商业税弊端丛生。税目繁杂混乱,各地税率差异巨大,使得有些商贾经营艰难,有些商贾肥得流油,市场秩序也受到干扰。 依孙儿看,现行商业税整体偏低,不利于朝廷财富的积累。 但对于民生用品,像百姓日常所需的粮食、食盐,商税不可过高,毕竟这关系着百姓的生计和物价的稳定,只有百姓安稳,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而对于非民生用品,诸如珍贵的珠宝、稀奇的古玩等富家大族把玩之物,因其并非生活必需,可适当提高商税。 如此一来,既能充实国库,又不会加重百姓负担,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平衡贫富差距。” 朱元璋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雄英接着道:“商业税改革,当务之急是统一税率。可在全国范围内,挑选户部中精通税务、熟知民生的官员,联合各地有声望、懂经营的商贾代表,以及对经世之学颇有研究的学者,共同组建商业税调研小组。 他们深入各个行业,仔细核算不同行业的成本、利润,参考各地的物价水平与市场供需,制定出合理统一的税率。对于关乎民生的行业,在确保物价平稳的基础上,设定较低税率; 对于奢侈品行业,鉴于其高额利润与非民生必需的特性,制定与之相符的较高税率。” “其次,应当精简关卡,裁撤不必要的商税征收点。先由地方官员对本地关卡进行全面清查,详细记录每个关卡的设立缘由、征收税额以及过往货物的品类和数量。 随后,朝廷组织专门的审核团队,依据交通的便利程度、商业活动的繁荣程度等标准,筛选出真正关键的关卡。 仅在如运河沿岸的重要码头、贯通南北的交通要道以及商业繁华的城市中心设立关卡,对过往货物依照统一税率合理征税。 同时,设立严格的关卡税收监督机制,定期派遣监察御史巡视,防止关卡官吏中饱私囊、擅自加税等不法行为。 如此一来,既能减轻商贾的经营成本,又能促进货物在全国的顺畅流通,带动经济的繁荣。” 朱元璋轻抚胡须,沉思片刻后说道:“嗯,统一税率和精简关卡的想法不错。但这税率具体该如何确定,还需谨慎斟酌。” 朱雄英连忙回应:“爷爷所言极是。税率的问题由下面的官员具体商议交由我或者您来裁定,不过孙儿建议,先在商业繁荣的苏州、扬州、杭州等地进行试点。 按照初步拟定的税率和关卡设置方案推行,设立专门的税收观察衙门,随时记录不同行业的经营状况、税收变化以及商贾的反馈。 根据试点情况对税率进行调整优化,经过一年左右的试点期,总结经验教训,再将成熟的方案推广至全国。”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好,商业税改革就按你说的办。对了,雄英,如今的徭役制度,百姓苦不堪言,爷爷正为此发愁,你是不是也有好的方法?” 朱雄英听了朱元璋说完,贱兮兮的凑到朱元璋的耳边:“爷爷,孙儿这里还真的有好的方法,孙儿觉得这徭役制度可以废除,不过,废除徭役还是由孙儿来做吧,这事情太大,孙儿怕你把握不住!” 朱元璋:“……” 第63章 黑锅背上,甜枣我来 朱元璋直接给了朱雄英一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个兔崽子,你就把你爷爷当牲口用了,是吧……” 朱雄英笑嘻嘻的对朱元璋说:“反正爷爷你都打算退位了,黑锅背上,给甜枣的事交给我。嘿嘿……” 朱元璋无奈道:“行行行……坏人爷爷干,好人你来做” 朱雄英挺直腰杆,坚定地说:“那就说定了,那我就把徭役的事情也一并说给你听听,爷爷如今百姓无论是修建水利、宫殿,还是运送物资,都要被征调服徭役。 这不仅耽误农时,影响农业生产,而且百姓服徭役期间,常常要自带干粮,生活困苦不堪。那我们不妨改为雇佣?” “改为雇佣?”朱元璋微微皱眉,“这具体如何操作?” 朱雄英解释道:“朝廷若有工程或者物资运输等需求,先由负责工程的工部或者负责物资调配的户部,依据工程的规模大小、所需人力的工种和数量、预计工期,制定详细的招募计划。然后通过各地官府在城乡的集市、城门等显眼之处张贴告示,公开招募劳力。报酬方面,参考各地以往雇工的薪酬惯例,结合当下的物价水平,由朝廷与诸位大臣共同商议确定合理的薪酬标准。” “百姓可根据自身的时间和能力,自愿选择是否参与。为确保招募公平公正,设立专门的招募管理机构,选派清正廉洁、公正无私的官员负责,杜绝招募过程中任人唯亲、克扣报酬等现象。而且,朝廷可用招募资金,优先雇佣那些有经验的工匠和劳力。比如修建水利工程时,招募曾经参与过水利设施建造的工匠,他们凭借经验能更好地规划施工,提升工程质量和效率。同时,为参与工程的百姓提供必要的防护用具,安排有经验的师傅进行安全指导,保障他们的人身安全。” 朱元璋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这想法倒是新颖。不过,这雇佣所需的费用,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钱从何而来?” 朱雄英连忙说道:“爷爷,虽然雇佣需要支付费用,但从长远来看,这是值得的。废除徭役后,百姓能安心从事农业生产和商业活动,国家的经济会得到发展,税收自然也会增加。而且,雇佣专业的人员,能提高工程质量,减少后期的维护成本。如此算来,并不会给朝廷财政带来太大压力。” 朱元璋听后,眼中满是赞许,点头笑道:“大孙儿,爷爷感觉自己已经老了,该退位了。” 朱雄英微微欠身,恭敬地说:“爷爷,孙儿只是从后世已有的经验中学习而来,并不是孙儿自身的实力,爷爷才是千古一帝,无敌的存在。孙儿不过是抛砖引玉,具体的实施细节,还得皇爷爷和诸位大臣共同谋划。” 朱元璋听了朱雄英的话,很是受用,继续说道:“这税务改革,兹事体大,还需与内阁大臣们商议一番。你的提议,给咱提供了一个新的思路。” 朱雄英与朱元璋一番长谈后,窗外天色渐暗。 朱元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睛,抬眼望向朱雄英,脸上露出了久违的慈爱笑容:“雄英啊,这一聊就到了这个时辰,你也许久没在爷爷这儿用膳了,今儿个咱爷孙俩好好吃顿饭。” 朱雄英眼睛一亮,像个馋嘴的孩子,凑到朱元璋跟前:“爷爷,您可算说这话啦!我这肚子早就咕咕叫!” 朱元璋哈哈一笑,伸手轻轻点了点朱雄英的额头:“你这小子,就惦记着吃。来人呐,传膳!” 他稍作停顿,似是想起了什么,又接着说道:“把宁王也叫来,朕许久没见他了,正好问问他在兵部的差事如何。” 不多时,宁王朱权匆匆赶来,进了书房便行礼:“儿臣参见父皇,见过皇太孙。” 朱元璋看着眼前这个年轻的儿子,眼中满是关切:“小十七,快起来,今儿个就是家宴,不必多礼。来,坐下陪爷爷和你大侄子好好吃顿饭。” 朱权起身,坐在一旁,脸上带着谦逊的微笑。 朱雄英看着这位十七叔,热情地打招呼:“十七叔,好久不见,听说你在兵部忙得脚不沾地,咋样,还顶得住不?” 朱权笑着点头,神色认真:“多谢皇太孙挂念,兵部事务繁杂,但儿臣一直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有您和陛下的支持,我心里可踏实多了!” 说话间,御膳房的太监们鱼贯而入,一道道精致的菜肴摆满了餐桌。 用餐间,朱元璋一边吃着,一边询问朱权在兵部的情况:“小十七,你到兵部也有段时日了,对如今的兵务可有什么看法?” 朱权放下碗筷,恭敬地回答:“父皇,儿臣以为如今边境局势虽暂稳,但仍不可掉以轻心。各地军饷的发放和军备的更新,还存在一些问题,需要进一步优化。” 朱元璋微微皱眉,神色凝重:“嗯,这些问题确实要紧,你在兵部要多用心,有什么想法和难处,尽管跟朕说。当然,也可以和你大侄儿说!”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吃饭,一边讨论着朝廷事务,氛围融洽而热烈。 一顿饭下来,不仅满足了味蕾,也交流了对朝政的看法。 晚宴结束后,天色已晚,月光如水,洒在紫禁城的宫殿屋顶上,泛出清冷的光。 朱雄英起身向朱元璋告辞:“皇爷爷,天色不早了,孙儿也该回东宫休息了,您也早些安歇。” 朱元璋微笑着点头:“好,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朱雄英和朱权一起走出御书房,在宫道上拱手作别。朱雄英带着几分疲惫。 东宫的灯火早已亮起,温暖而柔和。 朱雄英走进房间,在小菊的服侍褪去外衣,缓缓的躺下,渐渐的进入了梦乡,这几日,朱雄英确实有些累了…… 第64章 这兔崽子,坑起爷爷真是毫不手软 翌日…… 巳时…… 阳光透过云层,暖暖地洒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奉天殿内灯火依旧通明,与窗外的日光相互映衬。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排列在大殿两侧,神色庄重。 朱雄英端坐在专属的储君座位上,起初还带着几分慵懒,身子微微后仰,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扶手上,眼神时不时在殿内游走,透着几分漫不经心,引得一些大臣暗自摇头。 朱元璋神色威严,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扫视着殿下的群臣,缓缓开口:“诸位爱卿,今日早朝,朕要与大家商议一件关乎我大明江山社稷的大事 —— 削藩。”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朱元璋接着神色凝重地说道:“自朕分封藩王以来,本意是让他们拱卫皇室,保我大明江山稳固。然而如今,藩王郡王数量日益增多,已成为诸多问题的根源。随着时间推移,皇室宗亲繁衍,藩王郡王的数量呈几何倍数增长,仅在洪武二十多年间,藩王数量便增长了数倍。” “在经济上,藩王开支激增,短短二十年,支出竟翻了两番。新增的藩王郡王都需大量的土地、俸禄供养。以湖广地区为例,当地藩王数量增多后,不仅坐拥大量肥沃土地,还肆意征收各种名目的赋税,导致当地百姓苦不堪言,大量农民因无法承受沉重税赋而背井离乡,原本富饶的农田大片荒芜。这不仅使得朝廷从该地获取的赋税锐减,还引发了一系列社会动荡。藩王数量增多,朝廷财政用于供养他们的支出也水涨船高,成为国家财政的沉重负担。” “在地方治理上,藩王肆意干预地方司法。蜀地藩王曾为抢夺民间田产,私自扣押地方官员,逼迫其篡改田产文书,致使当地司法秩序混乱,百姓告状无门,对朝廷的信任大打折扣。藩王还凭借特权,垄断地方商业,如在江南地区,藩王把控着丝绸、茶叶等重要贸易,挤压普通商贾的生存空间,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而随着藩王郡王数量的增加,这种乱象愈发严重,各地都不同程度地出现藩王滥用权力的情况,地方治理变得愈发艰难。” “从朝廷政令推行来看,藩王时常对朝廷政策阳奉阴违。朝廷推行新的水利修缮政策,要求各地藩王协助出资出力,部分藩王却以各种借口推脱,导致水利工程进度缓慢,许多地方农田因得不到及时灌溉而歉收。长此以往,朝廷权威受损,政令难以有效施行。藩王数量的膨胀,使得朝廷在下达政令时,需要协调的利益关系愈发复杂,藩王们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对政令的执行态度不一,严重影响了朝廷政策的落实。” 新任户部尚书夏元吉上前一步,心中有些忐忑,毕竟秦王、晋王就在现场。 他深吸一口气,神色凝重,拱手说道:“陛下所言极是。臣掌管户部,对财政数字极为敏感。经臣仔细核算,如今藩王的开支已然是朝廷财政的一大重负。若不削藩,按照如今的增长趋势,不过百年,朝廷一年所有的税收都将不够供养藩王,后果不堪设想。” 话一出口,他微微抬眼,悄悄观察着秦王和晋王的脸色,心中默默祈祷不要因此得罪藩王。 大臣们听闻,纷纷露出震惊之色,朝堂上的议论声愈发嘈杂。朱元璋顿了顿,目光坚定地说:“朕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推行削藩之策。具体而言,藩王的嫡长子继承爵位时,三代之内仍为亲王,超过三代则降为郡王,再往后其嫡长子依次降为镇国将军等。而庶子则直接降级,不再享受原本较高等级的待遇。随着爵位的降低,其对应的封地规模、俸禄数额、府邸规格等一应享受的权限也相应降低。如此一来,藩王的势力会逐步得到削弱,朝廷的财政压力也能得到缓解。” 这时,兵部尚书齐泰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圣明,削藩之事确实刻不容缓。 然而,臣有一事担忧。秦、晋、燕王地处边境,肩负着抵御外敌的重任。如今若贸然削藩,万一外敌入侵,藩王实力不足,该如何应对?” 此言一出,朝堂上再次陷入了沉默,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朱元璋。 朱元璋微微皱眉,神色凝重。他深知齐泰所言有理,削藩虽好,但不能危及边境的安全。 就在众人都在思考之际,朱雄英像是突然换了个人,瞬间坐直身子,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神态,神色变得异常严肃认真。他从座位上站起,步伐沉稳地走到大殿中央,向朱元璋行礼后,说道:“爷爷,孙儿有个好方法,或许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眼中露出鼓励的神色:“雄英,你但说无妨。” 朱雄英挺直腰杆,朗声道:“孙儿提议,在济南和开封各常备五万两白银,粮草若干。平日里,若无战事,这些钱粮不得动用。一旦秦王和晋王之地有战事发生,可直接从开封调集钱粮;若燕王处有战事,可从济南调集。如此一来,既能保证藩王在抵御外敌时有充足的物资支持,又能推进削藩之策的实施。” 朱雄英在心里说道:“爷爷,你这大棒下去了,我这甜枣给了。坏人你来做,好人我来。” 听到朱雄英这番话,晋王朱棡心中猛地一震,眼中满是感动与感激。他心想:“这孩子,平日里看着没个正形,关键时候竟如此靠谱,还能为我们这些藩王考虑周全,真是有心了。” 燕王朱棣也在心中暗自感叹:“雄英这孩子,聪慧过人,年纪轻轻便能想出如此周全之策,不仅化解了削藩的难题,还保障了边境安危,日后必然是一代明君啊!以前的我,是不是想得有点太多了……” 此言一出,大臣们纷纷点头称赞,朝堂上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皇太孙此计甚妙啊!” “是啊,这样既能削减藩王开支,又能保障边境安全,一举两得。” 朱元璋听后,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雄英,你这主意确实不错。如此一来,朕的削藩之策便无后顾之忧了。” 然后朱元璋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一脸黑线…… 朱雄英谦逊地说道:“孙儿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能为爷爷分忧,为大明江山社稷出一份力,是孙儿的荣幸。”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心中满是感慨:“这兔崽子,坑起爷爷真是毫不手软啊,但是我好像还是很开心。” 朱元璋也知道,朱雄英年纪虽小,但聪慧过人,心怀天下,日后必能成为一位贤明的君主。 随后,朱元璋又与大臣们商议了削藩的具体细节,如削减哪些藩王的封地、如何安置被削减的藩王等。经过一番激烈的讨论,最终确定了削藩的方案。早朝结束后,大臣们陆续离开奉天殿。 朱雄英望着大臣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他知道,削藩之策已经确定,实施起来以洪武大帝的手段,必然不是问题。 回到东宫后,朱雄英并没有休息,而是继续查阅各地的民生资料,为即将到来的税务改革做着准备。 朱雄英知道,税务改革才是重中之重…… 第65章 朱元璋:沃槽…… 早朝结束后,朱元璋并未感到丝毫轻松,心中仍挂念着诸多事宜。 他深知,农业税改革虽已初步确定方向,但具体实施细节仍需与朝中重臣们深入探讨。 于是,他即刻下令,召集户部官员尚书夏元吉、侍郎焦宏,以及五名内阁大学士铁铉、杨荣、方孝孺、黄淮、朱高炽,于御书房议事。 众人到齐后,纷纷向朱元璋行礼。朱元璋神色凝重,开门见山地说道:“诸位爱卿,今日召你们前来,是为了农业税改革之事。咱先来说说这摊丁入亩,以往收税,不管你家里有多少地,家里有几口人就得交多少人的税,这就苦了那些没多少地的穷苦百姓,人多税就重,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现在这摊丁入亩呢,就简单了,按现有土地征税,有地就交税,没地就不用交,税率还是按照之前的不变。比如说,隔壁村的老李,家里五口人,就一亩薄田,以前五个人的税都得他扛着,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以后呢,就按他这一亩地收税,没地的那几口人就不用交税了,这日子一下子就能松快不少。” “再讲讲那些地主老财,家里良田千顷,以前仗着人少,税也没比穷人多多少。现在按地收税,他们地多,自然就得交更多的税,这才叫公平。” 朱元璋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除了摊丁入亩,咱还要鼓励农民开荒。如今咱大明还有不少荒地,若是能开垦出来,那粮食产量不得大大增加?所以朕决定,农民新开的荒地,三年内不收税。就好比村头的那片荒坡,一直撂荒着怪可惜,要是有农户愿意去开垦,三年内都不用为这片地交税。这既能让农民多些收入,改善生活,又能增加国家的粮食储备,一举两得。” 户部尚书夏元吉率先发言,他身姿挺拔,神色坚定,语气诚恳地说道:“陛下,摊丁入亩和鼓励开荒都是利国利民之举,虽能带来诸多益处,却也面临诸多难题。土地丈量关乎改革成败,各地土地状况复杂,山林、荒地与良田犬牙交错,部分富户又极有可能隐瞒土地。此事需得谨慎对待,依臣之见,必须组建一支专业且公正的土地丈量队伍,才能确保数据准确,改革顺利推进。臣愿为陛下分忧,全力配合后续工作,绝无半点私心。” 侍郎焦宏微微低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疑,拱手说道:“尚书所言极是。只是这丈量土地所需专业人员众多,调配起来颇为棘手,地方官吏又参差不齐,实在难以保证丈量工作不出差错。况且,改革触动多方利益,推行之时定会遭遇重重阻碍,还望陛下三思。”实则焦宏心中暗自盘算,若改革推进不顺利,自己或许能置身事外,免受牵连。 铁铉上前一步,神色刚毅,拱手领命:“陛下,既然此事关乎重大,臣愿担起组建土地丈量小组的重任。臣定会从各地抽调精通农事和算术的人才,由朝廷统一调配管理,确保丈量工作公正、专业,减少地方干预。面对地主和官员的阻力,必须态度坚决,阐明改革是为了国家长治久安,并非针对个人。对于蓄意阻挠改革之人,定要严惩不贷,以正国法。” 杨荣轻轻点头,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铁大人所言有理。不过,在推行过程中,还需考虑到地方的实际情况,不能操之过急,以免引起百姓恐慌。对于地主和官员,除了强硬手段,也可适当给予一些安抚。比如,对于主动配合改革的地主,在其他方面给予一定政策优惠,像是商业经营上的便利;对于官员,若能积极推动改革,在考核晋升时予以考量。” 方孝孺神色坚定,上前一步,拱手说道:“陛下,臣认为应当颁布详细的土地丈量和征税条例,明确规定丈量标准、征税流程以及违规惩处措施,让百姓和官吏都能清楚明白,如此方能减少争议。” 黄淮则面露担忧之色,说道:“可这条例一旦颁布,难免会有刁民故意曲解,借此闹事。还需提前做好宣传和解释工作,让百姓真正理解改革的益处。对于地主和官员阶级,宣传时要着重强调改革对国家整体发展的重要性,以及他们长远利益与国家利益的一致性。” 朱高炽一直静静地听着众人发言,此时他微微咳嗽一声,缓缓说道:“诸位所言都有道理。其实,我们不妨就在应天府附近直接进行试点,这里人口密集、土地类型多样,且消息传播迅速,便于及时总结经验。同时,利用应天府发行的报纸,将改革内容详细刊登,配以通俗易懂的解释说明,让百姓们能轻松了解。对于地主和官员的态度变化,也可通过试点及时掌握,以便调整策略。” 朱高炽在心里暗自思忖,之前办报纸的时候,皇太孙就一直强调要让百姓能及时知晓朝廷大事,莫非那时他就已经在为今日的改革做准备了?这布局当真深远。再联想到此次农业税改革,种种迹象表明,很有可能就是皇太孙在背后一手推动,年纪轻轻,谋略竟如此深远,着实可怕。 朱元璋听后,眼前一亮,旋即又想到了什么:“沃槽!大孙办报纸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在谋划这些事情了?沃槽……沃槽……沃槽……” 第66章 永乐朝常务皇帝岂是开玩笑? 朱元璋虽然心里各种惊叹朱雄英布局的深远,但是面上却无任何表情,只是点头道:“高炽这主意不错。利用报纸宣传,确实能让更多百姓知晓改革之事。 但要注意,报纸内容一定要准确清晰,避免被人曲解。 铁铉,组建土地丈量小组一事就全权交予你,务必办好。对于各方阻力,诸位所提策略都有可取之处,恩威并施,以国家大义引导,以律法惩处威慑。” 方孝孺思索片刻,说道:“陛下,可在报纸上开辟专门的问答板块,由熟悉改革政策的官员撰写文章,解答百姓可能存在的疑问。同时,邀请一些乡绅、耆老参与讨论,让他们现身说法,增强百姓的信任。对于地主和官员,也可邀请其中开明之士发表支持改革的言论,起到带头示范作用。” 杨荣也补充道:“还可组织宣讲团,深入应天府周边的乡村,向百姓面对面讲解改革政策,确保他们真正理解。在宣讲过程中,也可针对地主和官员的担忧,进行专门的沟通解释。” 朱元璋听着众人的讨论,不时微微点头,心中对这些大臣的见解颇为认可。他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诸位爱卿所言都切中要害。就依高炽所言,先在应天府附近试点。 夏元吉,你协助铁铉,调配所需资源;焦宏,你也不可懈怠,全力配合各项工作。 铁铉、杨荣、方孝孺、黄淮,你们一同拟定详细的土地丈量和征税条例,务必做到公平公正、清晰明了; 宣传解释工作就按刚才所议,利用报纸和宣讲团,让百姓明白,这改革是为了他们好。对于地主和官员可能的抵制,也要提前谋划应对之策。” 众人纷纷领命,表示定会全力以赴。 商议完农业税改革,朱元璋又提及了商业税改革,这才是重中之重。 朱元璋目光如炬,扫视一圈,继续说道说:“农业税已初步定下,商业税也得好好议一议番。朕与诸位爱卿商议许久,觉得所有民生相关的商品,可按三十税一征收,而对于非民生用品,像那些珍贵珠宝、稀奇古玩,富家大族把玩之物,并非生活必需,就十税三。” 夏元吉率先表态,他微微欠身,恭敬地说道:“陛下此策甚好。降低民生商品的税率,可减轻百姓生活负担,促进民生商品流通;对非民生奢侈品加重征税,也能增加朝廷财政收入,还可适当抑制奢靡之风,实乃一举多得。” 铁铉微微点头,补充道:“如此一来,也能让商人们更清楚朝廷鼓励和支持的方向,引导商业健康发展。” 杨荣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臣赞同,只是在具体执行过程中,需明确民生商品和非民生商品的界限,以免产生歧义。” 然而,焦宏却皱起眉头,神色略显犹豫,拱手说道:“陛下,臣以为这商业税改革还需从长计议。如今江南一带商业繁荣,诸多商户经营艰难,若再加重税收,恐会影响当地经济,还望陛下三思。” 说这话时,焦宏眼神闪烁,不自觉地微微低头,似是在刻意回避朱元璋的目光。 一旁的夏元吉微微皱眉,他与焦宏共事已久,深知焦宏平时并非如此优柔寡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方孝孺目光犀利,看向焦宏,正色道:“焦大人此言差矣。朝廷改革商业税,正是为了国家长远发展。适当征税既能充盈国库,又能调节市场,何谈影响经济?况且,对民生商品三十税一,已是极为宽厚。” 焦宏心中一紧,额头上微微沁出细汗,却仍强辩道:“方大人,话虽如此,可江南商业复杂,商户们本就面临诸多难题,骤然增税,他们如何承受?” 一边说着,焦宏一边下意识地搓了搓手,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朱元璋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他的眼神在焦宏身上多停留了一瞬,那目光看似平静,却藏着洞察一切的锐利,仿佛能看穿焦宏心中的盘算,随后他微微眯起眼睛,似乎在心中默默记下这一切 。 此时,铁铉在心中暗自思忖,焦宏这番话实在牵强,平日里他处理事务也算干练,今日却在这件事上百般推脱,背后定有隐情。 黄淮也忍不住开口:“焦大人,朝廷并非无端增税。对非民生奢侈品征税,针对的本就是富家大族,于普通商户并无太大影响。而民生商品低税率,更是为百姓着想。” 朱高炽轻咳一声,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缓缓说道:“诸位所言皆有道理。从江南的实际情况来看,商业活动繁多且盘根错节,贸然全面推行新税改,确实可能引发诸多问题。但就此停滞不前也绝非良策,所以试点就显得尤为关键。” 他微微停顿,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继续说道:“我们可以挑选几个具有代表性的城镇,比如苏州、扬州、松江。苏州以丝绸贸易闻名,扬州是盐运枢纽,松江则在棉纺织业独占鳌头。通过在这些地方试点,能全面了解不同商业类型对新税改的反应。在试点过程中,还需建立一套完善的监测机制,定期统计商户的经营数据、市场物价波动,以及百姓的消费倾向,以此来评估改革的成效。” 他条理清晰的分析,让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唯独焦宏只是敷衍地跟着点了一下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以为然。 朱元璋静静地听着众人的争论,心中暗自赞叹朱高炽:“高炽这孩子,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对商业税改革的分析头头是道,不愧是我朱家子孙,有这般才能,实乃我大明之福。” 想到此处,他又忆起朱雄英当初执意让朱高炽进入内阁的情景,不禁在心底感慨:“当初雄英坚持让高炽入内阁,如今看来,当真是英明决定。高炽在这朝堂议事中,见解独到,能为改革出谋划策,咱大孙果然慧眼识珠。” 要是朱雄英在这里肯定在心里默默说道:“永乐朝常务皇帝岂是开玩笑?” “商税改革势在必行,既能增加朝廷收入,又能调节市场,造福百姓。” 朱元璋的声音沉稳有力。 焦宏心中一凛,连忙跪地:“陛下说得是。” 可他在起身时,嘴角微微下撇,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显然内心并不认同,心里暗忖,此事得想办法阻拦,不能就这么轻易让改革推行下去。 在众人讨论试点具体细节时,每当提及可能会让商户利益受损的条款,焦宏就会立刻提出反对意见,甚至故意挑刺,试图打乱讨论节奏。 最终,众人决定先在江南部分地区试点商税改革,由夏元吉和铁铉负责拟定具体试点方案。 第67章 册封典礼之是侄儿也是妹夫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了洪武二十五年秋九月二十八日…… 天还未亮,应天府就被忙碌的气息笼罩。 皇宫内外张灯结彩,处处洋溢着庄重而喜庆的氛围。 今日,是朱元璋为皇太孙朱雄英举行正式册封典礼的日子,这意味着朱雄英正式成为大明储君,承载着王朝未来的传承与希望。 破晓时分,礼部官员们已在奉天殿外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仔细检查着每一处布置,从大殿前雕龙玉柱上悬挂的红绸,到殿内摆放的各种礼器,每一个细节都不容有失。 身着华服的宫女太监们穿梭其中,端着各种物品,脚步匆匆却又小心翼翼。朱雄英早早地被小菊唤醒,今日的他,心情既紧张又兴奋。然后就是小菊那痛并快乐波涛汹涌的伺候,他穿上了那件特制的皇太孙服饰。 服饰以明黄色为主色调,上面绣满精致的金龙图案,每一针每一线都彰显着皇家的威严与尊贵。 头戴的金冠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在烛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同一时刻,朱元璋在乾清宫内整理着装。 他身着龙袍,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欣慰与期待。 他异常高兴,今日的册封典礼,对于朱雄英、对于大明王朝,都有着举足轻重的意义。 巳时,吉时已到。随着一声悠长的钟鸣,册封典礼正式开始。 朱雄英在礼部官员的引领下,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向奉天殿。 此时,奉天殿外广场上,文武百官整齐排列,身着朝服,神色庄重。 他们按照官职大小,从一品大员到九品小吏,依次站定,形成一片肃穆的朝服之海。 当朱雄英走过时,他们纷纷向朱雄英行注目礼,眼神中满是敬畏与期待。踏入奉天殿,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龙椅上方高悬“正大光明”匾额,四周的金龙雕饰在烛光下栩栩如生。 朱雄英稳步走到大殿中央,先是转身面向太庙的方向,双膝跪地,双手伏地,行三跪九叩之礼。 每一跪,都伴随着庄重的音乐节奏,每一次叩首,都饱含着对列祖列宗的敬重。 他的动作规范而流畅,展现出皇家子弟的风范。 行完礼后,他起身,整理了一下服饰,再次转身,面向朱元璋。 随后,朱雄英对着朱元璋行三跪九叩的大礼。 他跪地时,身体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额头轻触地面。 每一次起身和下拜,都伴随着司礼太监拉长的唱喏声,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更增添了典礼的庄重感。 紧接着,司礼太监高声唱喏:“请皇太孙受印玺!”只见两名宫女,手捧朱漆托盘,上面分别放置着象征储君身份的玉印和金册。玉印由上等的和田玉雕琢而成,印纽为盘龙造型,龙身矫健,龙睛炯炯有神。金册则用纯金打造,上面刻满了册封的诏书内容,字迹工整,金光闪耀。 礼部尚书双手接过托盘,迈着沉稳的步伐,向前几步,将印玺和金册郑重地递到朱雄英手中。朱雄英双手接过,微微低头,以示敬重。此时,大殿内响起了庄重的雅乐,乐声悠扬,回荡在整个奉天殿。雅乐由编钟、编磬、琴、瑟等多种乐器合奏而成,曲调平和而庄重,仿佛在诉说着大明王朝的辉煌历史和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待雅乐稍歇,朱元璋神色庄重,目光如炬,扫视全场,声音洪亮而坚定地开始讲话:“今日,咱高兴,自朕登基以来,历经无数艰难险阻,才开创了如今这大明江山。从推翻暴元,到平定四方,每一步都饱含着无数将士的热血与百姓的期盼。朕夙兴夜寐,只为让这天下苍生能过上安稳日子,让我大明繁荣昌盛。如今,看到咱大孙成长起来,朕满心欣慰。他自幼聪慧,心怀天下,实乃我大明之幸。” “雄英,今日你受封皇太孙,这不仅是无上的荣耀,更是沉甸甸的责任。你要时刻牢记,为君者,当以民为本。百姓乃国家之根基,只有百姓安居乐业,我大明才能长治久安。你要勤勉好学,广纳贤才,继承和发扬我大明的基业。” “诸位大臣、藩王,日后也要尽心辅佐皇太孙。你们要像辅佐朕一样,毫无保留地给予他支持与帮助。” 紧接着,朱元璋脸上露出笑意,高声说道:“此前,朕已昭告天下,为皇太孙选定魏国公徐达之女徐妙锦为良配。今日,经过钦天监择选良辰吉日,皇太孙与徐妙锦的大婚定在明年春三月十八。届时,朕要让整个大明都为这喜事欢庆!” 这话一出口,大殿内瞬间沸腾起来。 大臣们交头接耳,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这日子选得好啊,阳春三月,正是万物复苏、喜庆祥和之时。”一位年轻的官员兴奋地说道。 藩王们也纷纷上前道贺。燕王朱棣笑着对朱雄英说:“恭喜太孙,双喜临门,如此良辰美景,又有佳人相伴,实乃人生幸事。” 周王朱橚也附和道:“是啊,太孙大婚,实乃我大明之喜,届时必定举国欢庆。” 这时,晋王朱棡悄悄地在一旁笑着打趣朱棣说道:“四弟,以后咱大侄儿是不是还得继续叫你四叔,你是不是需要叫他妹夫?这亲戚关系又近一层,以后可得多关照关照。” 朱棣:“……” 朱雄英听到大婚日期确定,脸上泛起红晕,既有对未来婚姻生活的期待,又带着一丝羞涩。 他恭敬地向朱元璋行礼:“多谢爷爷的悉心安排,孙儿定不负所望。”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眼中满是慈爱:“雄英,你即将成家,往后更要懂得担当。有徐妙锦这样的贤妻在旁,你们定要相互扶持,为大明的江山社稷共同努力。大明这重担,爷爷要慢慢的交给你了。” 朱雄英认真地点点头:“爷爷放心,孙儿定会铭记您的教诲,与妙锦携手共进,为百姓谋福祉,保大明江山稳固。” 随后,朱雄英又向在场的各位藩王和大臣们一一行礼,表示感谢。 众人纷纷送上祝福,一时间,奉天殿内欢声笑语不断。 大典结束后,整个应天府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百姓们得知皇太孙大婚的日期,也都满心欢喜,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这即将到来的盛大喜事。 朱雄英回到东宫后,看着手中的印玺和金册,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自己的人生即将翻开新的篇章,不仅是身份的转变,更是责任的加重。 一场新的征程,正随着朱雄英的册封而悄然开启。 (当然,本书新的篇章即将开启) 第68章 家宴 朱雄英完成册封大典后,意气风发地回到东宫。 还没等他坐下喘口气,便听闻府外热闹非凡,众多官员、勋贵纷纷前来祝贺他被正式册封为皇太孙。 作为皇太孙,朱雄英身份尊贵,他端坐在东宫正殿的主位上,神色沉稳,仪态端庄,示意新任管家穆由雕前去打发大部分访客,只允许部分亲近的国公进入。 穆由雕领命而出,他身着一袭深色锦袍,神色恭敬而又不失威严,有条不紊地向来客们解释着,将大部分人都婉拒在了门外。 蓝玉大步流星地走来,他身披一件玄色披风,上面绣着精致的蟒纹,彰显着他的不凡身份。他见到穆由雕,朗声道:“穆管家,我乃蓝玉,前来恭喜太孙殿下,还请通传。” 穆由雕连忙笑着回应:“蓝国公,殿下早有吩咐,您请进。” 随后,李景隆也到了。他身着华丽的官服,头戴乌纱帽,脸上带着一丝自得的笑容。他走到穆由雕面前,微微抬起下巴,说道:“我乃曹国公李景隆,还请通传。” 穆由雕微微欠身,侧身让他进去。 常升来得稍晚些,他身形魁梧,气质沉稳,走到门口,拱手对穆由雕说道:“有劳穆管家,烦请告知太孙,常升前来道贺。” 穆由雕点头示意,引他入内。 徐家来的是徐允恭,他一袭素色长袍,腰间系着一块温润的玉佩,显得儒雅大方。他对穆由雕礼貌地说道:“穆管家,我代表徐家向太孙殿下祝贺。” 穆由雕微笑着将他迎进东宫。 蓝玉等人鱼贯而入,蓝玉率先大步向前,满脸堆笑,单膝跪地,双手抱拳说道:“恭喜太孙殿下,臣蓝玉是个粗人,往后殿下若有任何吩咐,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身后的李景隆、常升、徐允恭也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附和。 朱雄英微微颔首,示意他们起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诸位不必多礼。咱们的关系,见外了……” 李景隆笑着上前,谄媚地说道:“太孙殿下今日册封,实至名归。日后殿下治国理政,定能让我大明更加繁荣昌盛,我李景隆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徐允恭则文雅地拱手说道:“我们魏国公府就不用说了吧,我妹妹都要嫁给你了,只要有需要,但凭差遣。” 朱雄英认真地听着,一一回应:“有诸位的支持,是我之幸,也是大明之幸。日后还望各位多多辅佐,共同为大明的未来努力。” 几人又寒暄了一阵,分享着对未来的期许以及对朝堂局势的看法。蓝玉豪迈地谈论着自己的军事见解,李景隆则不时附和,常升偶尔提出一些务实的建议,徐允恭则当个透明人。 还没等他们寒暄完,外面又通报,各大国公侯爷纷纷派人前来祝贺。 前来道贺的使者们在东宫门外依次排开,呈上精心准备的贺礼,有的是稀世珍宝,有的是亲笔书写的贺词,每个人都想在这个特殊的时刻,表达对朱雄英的拥护与祝福。 朱雄英微微颔首,示意管家代为答谢。 就在他稍作休息时,朱元璋派来的太监匆匆赶来,恭敬地说道:“太孙殿下,陛下吩咐,今晚在宫中设家宴,召您以及各位王爷、小王爷们一同赴宴,请殿下届时前往。” 朱雄英听闻,知晓不能再耽搁,便对着蓝玉等人说道:“诸位,今日与各位相谈甚欢,只是皇爷爷召我前去赴家宴,实在不能久陪了。日后有机会再与各位畅聊。” 蓝玉、李景隆、常升、徐允恭自然也是很识趣,纷纷告退。 朱雄英微微颔首致谢,在太监的引领下,前往皇宫赴家宴。 家宴设在后宫一处宽敞的庭院中,庭院中种植着各类名贵花卉,在灯笼的映照下,花朵的颜色显得更加娇艳欲滴。 四周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在夜色中隐隐可见,散发着古朴而庄重的气息。 庭院四周挂满了红灯笼,这些灯笼大小一致,间隔均匀,将整个庭院照得亮如白昼。暖黄色的灯光不仅照亮了庭院,也为这场家宴增添了温馨的氛围。 微风吹过,灯笼轻轻晃动,光影在地上摇曳,宛如一幅灵动的画卷。庭院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圆桌,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热气腾腾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与这热闹的氛围相得益彰。菜肴的摆盘精致,有的菜品还用雕花装饰,显示出皇家的讲究。 众人陆续入座,朱元璋坐在主位上,朱雄英坐在他的身旁。 藩王们按照长幼顺序依次坐下,朱允炆和朱允熥也在其中,眼中满是对兄长的敬重与羡慕。 宁王朱权入座后,神色轻松,目光时不时落在朱雄英身上,带着几分期许。 “今日是咱老朱家的大日子,雄英册封皇太孙的典礼,咱高兴,这也是咱大明的喜事。”朱元璋笑着开口,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神慈爱地看着朱雄英。 朱元璋指了指朱雄英,对着自己的儿子们继续说道:“你们看到了,这就是皇太孙,也是就你们以后的皇帝陛下。从今日起,你们都要全力支持雄英,他肩负着大明江山的传承,你们要像辅佐我一样辅佐他。” 秦王朱樉率先起身,神色庄重地说道:“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尽所能,辅佐皇太孙,为大明的繁荣贡献自己的力量。” 今天的秦王朱樉也被朱元璋叫过来参加一下家宴,而后,就要正式开始他的修行。 朱元璋白了一眼朱樉:“就你??还辅佐咱大孙??你不给我惹祸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秦王朱樉惭愧的低下了头,似乎在决定着什么…… 晋王朱棡也连忙起身,抱拳说道:“太孙乃国之储君,我必当尽心尽力,若有任何需要,太孙尽管吩咐。” 对于老三,朱元璋还是比较放心的,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老二老四。 朱棣虽然心中思绪万千,但也立刻起身,恭敬地说道:“儿臣定当铭记父皇教诲,全力辅佐皇太孙,保我大明江山稳固。” 朱元璋看向朱棣,目光中意味深长:“老四,你在北平守着大明的北方门户,手握重兵,战功赫赫。” 朱棣连忙起身,拱手道:“儿臣不敢居功,一切都是父皇教导有方。” 这时,朱元璋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如今雄英已被册封为皇太孙,储君已定,这是祖宗的规矩,也是大明的根基。你向来聪慧,应该明白其中的道理。” 他紧紧盯着朱棣,目光中既有期许,也有警告。朱棣心中一紧,立刻恭敬地说道:“儿臣明白,皇太孙乃国之储君,儿臣定当全力辅佐,绝无二心。” 其他藩王们也纷纷表态,言辞恳切,表达着对朱雄英的支持。 第69章 朱允炆的变化 这时,宁王朱权举起酒杯,笑着说:“今日这大喜的日子,我提议,咱们共同敬太孙一杯,愿太孙日后大展宏图,保我大明江山永固!”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向朱雄英祝贺,朱雄英连忙起身回礼,脸上洋溢着谦逊的笑容。 这一举动,看似平常的祝酒,却巧妙地将朱雄英置于众人瞩目的焦点,彰显出宁王对他的支持态度。 酒过三巡,众人的话匣子渐渐打开。 在讨论到北方军事防御时,朱棣侃侃而谈,讲述着北平的军事布防。 宁王朱权微微皱眉,待朱棣说完,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四哥所言虽有道理,但依我看,还可再补充些。太孙日后若要加强北方防御,不妨在关隘之间增设烽火台,形成更紧密的预警体系,方能万无一失。” 顿了一下,宁王继续说道:“从目前的局势来看,北元势力还有残余,仍有力气发动战争。所以,不可大意。” 朱棣点了点头表示认同…… 朱允炆和朱允熥在一旁静静听着,大气都不敢出,他们明白不是他们可以参与的。 家宴的气氛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其他藩王们也纷纷与朱雄英交谈,分享着自己的经历和心得。 朱元璋见此情形,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是他想要的家庭和睦。 不知道过了多久,家宴的喧嚣逐渐散去,唯有高悬天际的明月,宛如一面银镜,将清冷而柔和的月光倾洒而下,透过那精美的雕花窗棂,均匀地铺在皇宫的石板路上,给整个宫殿蒙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银纱,显得静谧而庄重。 朱雄英、朱允炆与朱允熥三兄弟并肩朝着东宫的方向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长廊中回荡。 朱雄英的脑海中,家宴上的种种画面如走马灯般不断闪现。 朱允炆一路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跟在朱雄英身后,眼神不时飘向远方,深邃的目光中似乎藏着无尽的思量。 而朱允熥,起初也是默默无言,与宴会上热闹欢腾的氛围形成了强烈反差。 平日里,他总是给人一种怯懦的印象,说话声音轻柔,但凡遇到稍微重大的场合,便会不自觉地退缩到人群之后。 一跨进东宫正殿,朱雄英立刻转过身,脸上绽放出温暖的笑容,张开双臂,亲切地说道:“可算回来了,这里就像自己家一样,都别拘束,快坐。” 那语气中满是兄长对弟弟们的关爱,举手投足间尽显“长兄如父”的风范。 待二人坐定,朱雄英微微向前倾身,目光柔和且饱含期待,率先看向朱允炆,轻声问道:“允炆,家宴已经结束了,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未来有什么打算,都跟大哥讲讲。”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的关怀,恰似一位父亲在耐心询问孩子对未来的规划。 朱允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慌不忙地说道:“大哥,你今日的册封典礼,这是咱家的无上荣耀!想想父亲,他一生勤勉,为大明江山鞠躬尽瘁,可惜早早离去。若是他泉下有知,看到你如今被立为皇太孙,将来能继承大统,延续他未竟的抱负,肯定会开心得不得了。 我一直在想,我好像什么也不会,一直就知道读书……所以,对于未来,我还真的没有什么打算。”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然而眼底却闪过一丝稍纵即逝、令人难以捉摸的光亮。 朱雄英听着朱允炆的回答,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他敏锐地察觉到,朱允炆的言辞之间多了几分小心翼翼与克制,和从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年判若两人。 他微微皱起眉头,仔细打量着朱允炆,暗自思忖,这孩子或许是因为父亲早逝,母亲也变成那样,独自历经了人情冷暖,才会有如此大的变化。想到这里,他眼中的关切之情更浓了,轻轻拍了拍朱允炆的肩膀,说道:“允炆,你一直都很聪慧,以后要是有什么想法,碰上什么难处,千万别藏着掖着,一定要第一时间跟大哥说,我们都是一家人,大哥永远是你最坚实的依靠。如果没有什么打算,当个闲散的王爷也不错。” 那口吻,既有兄长的亲昵,又带着父亲般的担当。 随后,朱雄英将目光转向朱允熥,眼中满是宠溺,笑着问道:“允熥,那你呢?你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朱允熥原本低垂的头缓缓抬起,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兴奋所取代。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腰杆,大声说道:“大哥,我学问比不上允炆,可我也一心想为大明贡献自己的力量。我对行军打仗特别感兴趣,以后要是有战事,我就穿上战甲,奔赴战场,拼尽全力杀敌,守护好咱们朱家的江山!” 说着,他站起身来,兴致勃勃地比划着战场上的厮杀动作,那股热血沸腾的劲头,与以往那个胆小怯懦的他截然不同。 朱雄英看着朱允熥的表现,眼中满是惊讶。 过去的朱允熥总是胆小怕事,一遇到冲突就躲得远远的,今日却如此激昂地表达对军事的热爱以及保家卫国的决心,这巨大的转变让朱雄英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他不禁猜测,也许是因为吕氏的离开,也或许是自己被册封为皇太孙,让朱允熥渐渐有了底气,从而有了改变自己的勇气;又或许是在这错综复杂的皇室环境中,他终于明白,唯有强大自身才能站稳脚跟。不管是什么原因,朱雄英心中满是欣慰,为弟弟的蜕变感到由衷的高兴。 朱雄英笑着说:“好家伙!有这份决心和勇气挺好!但是,别怪做哥哥的给你泼冷水,你要记住,打仗可不能只靠一股蛮力,谋略和智慧才是关键。” 第70章 醉酒 他的话语里,既有对弟弟的夸赞,又有如同父亲教导儿子般的谆谆教诲。 朱允熥用力地点点头,神情坚定地说:“哥,你放心,我一定会用心学习,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朱雄英又看向朱允炆,神色变得严肃而庄重,语重心长地说:“允炆,你也到了该承担重任的年纪。我打算封你为吴王,只是封地还没确定下来,你还是现在应天府住下吧!” 他的语气中,既有对弟弟成长的欣慰,又饱含着对他未来的殷切期望。 朱允炆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惊喜之情溢于言表,连忙起身,恭敬地说道:“大哥如此看重我,我必定竭尽全力,不辜负你的信任!”然而,就在他低头的瞬间,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霾。 这时,朱雄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脸上浮现出一丝调侃的笑意,对朱允炆说道:“对了允炆,你如今也到了成家的年纪,心里有没有喜欢的姑娘?要是有,可千万别瞒着大哥,大哥帮你把把关,早点把这人生大事给办了。”那语气,活脱脱像一位操心孩子终身大事的父亲,满是关切与期待。 朱允炆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平静,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大哥有心了,只是我一心想着为朝堂效力,这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还没放在心上。” 说着,他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朱雄英看着朱允炆的小动作,心中那丝疑惑再度浮现,但他还是将其归结为母亲早逝对朱允炆性格产生的影响。 他爽朗地笑了笑,说道:“行,等你哪天有了心仪的姑娘,可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哥。”那笑容里,满是兄长对弟弟的包容与理解。 之后,三兄弟围坐在一起,畅谈许久。 从朝堂上的风云变幻,到民间百姓的生活琐事; 从军事战略的谋划布局,到文化传承的深远意义。 朱雄英讲述着自己对未来治国理政的宏伟构想,朱允炆时不时回应几句,话语中虽满是支持,却又隐隐透着几分保留。 朱允熥则听得全神贯注,不时凑到朱雄英身边,兴奋地指着桌上的茶盏,假设那是一座城池,兴致勃勃地分享自己对军事布局的新奇想法,逗得朱雄英哈哈大笑。 在你来我往的交谈中,朱雄英不仅耐心倾听弟弟们的想法,还不时给出自己的见解和建议,那认真负责的态度,将“长兄如父”的担当展现得淋漓尽致。 不知不觉,夜已深,月光越发皎洁,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梦幻的银纱。 朱雄英看着眼前的两个兄弟,心中感慨万千。 “天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去休息吧,有什么事咱们明天再聊。”朱雄英站起身来,温和地对他们说道。 那语气,如同父亲叮嘱孩子早点休息一般,充满了关怀。 二人起身告辞。朱允炆和朱允熥离开,朱允炆脚步沉稳,神色平静,他抬头望着夜空,嘴角微微勾起,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朱允熥则脚步轻快,脑子里全是如何学习军事知识,满心期待着有一天能在战场上大显身手。 朱雄英望着朱允炆和朱允熥离去的背影,久久伫立在东宫的殿门口。 夜,愈发深沉,月光如水般倾泻而下,将他的身影拉得悠长。 一阵微风拂过,带着丝丝寒意,撩动着他的衣袂,却吹不散他满心的孤寂。 他缓缓转身,踱步回殿。殿内的烛火在微风中摇曳不定,光影在墙壁上晃动,更衬出这空间的空旷与寂静。 自幼丧母的伤痛,如同心底一道难以愈合的伤疤,在这寂静的夜里,被悄然揭开。 而后面对后娘吕氏,那份隔阂始终横亘在他们之间,难以逾越。 父亲整日忙于政务,虽心怀天下,却实在无暇顾及他这个儿子,他渴望的父爱,总是在忙碌的朝堂事务中被搁置。 后来,他病重躺了十年,那漫长的去往现代学习的十年,在那个陌生的时代,他虽学到了许多新奇的知识,可那份对亲情的渴望却愈发强烈。 然而,他始终未能寻得那份温暖的亲情,内心的空缺从未被填满。爷爷虽然对他也是特别好,但是依旧无法填补父爱母爱的缺失,说一千道一万,现在的朱雄英也才不到二十岁。 如今,虽有兄弟相伴,可在这权力的漩涡中心,他深知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心思与算计。 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孤独感,在此时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郭镇。”朱雄英轻声唤道,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带着几分疲惫与落寞。 不多时,郭镇匆匆赶来,恭敬地行礼:“殿下,您唤我?” “去,给我找点酒来。”朱雄英的声音低沉,透着难以掩饰的孤寂。 郭镇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他便带着一壶酒和一只酒杯返回。他将酒和酒杯轻轻放在桌上,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殿下,您……” “你退下吧。”朱雄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郭镇无奈,只能恭敬地退下,轻轻带上殿门。 朱雄英缓缓走到桌前,伸手拿起酒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酒液在杯中晃动,散发着醇厚的香气。 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灼烧着他的五脏六腑,却也让他暂时忘却了内心的痛苦。 他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与殿内昏暗的烛火交织在一起。 他的身影在光影中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 桌上的酒壶渐渐见底,他的眼神也愈发迷离。 醉意渐浓,朱雄英的身体开始摇晃。 他靠在椅子上,望着头顶的房梁,思绪飘飞。 他想起小时候,别的孩子在母亲怀里撒娇,而他只能独自一人在角落里看着。 想起在现代的日子,看着街头巷尾的一家人其乐融融,他只能默默转身离开。 那些孤独的瞬间,此刻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 终于,他再也支撑不住,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殿内,只剩下空荡荡的寂静,以及那弥漫在空气中的酒香,诉说着他不为人知的凄凉与孤独。 第71章 酒后…… 不知过了多久,侍女小菊如往常一样,前来查看殿内情况,准备为朱雄英收拾整理。 当她轻轻推开殿门,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面而来,映入眼帘的是趴在桌上的朱雄英,以及那散落一桌、东倒西歪的酒壶和酒杯。 小菊心中一惊,连忙快步上前,轻声呼唤:“殿下?殿下?” 然而,朱雄英毫无回应。她伸手探了探朱雄英的额头,并无发热迹象,心中的担忧才稍稍减轻了一些。 意识到朱雄英是醉酒了,小菊不敢耽搁,匆忙转身跑出去,唤来其他侍女帮忙。 在众人的合力之下,朱雄英被小心翼翼地架起,缓缓朝着卧室走去。 一路上,朱雄英的脚步虚浮,全靠侍女们支撑着,才没有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将他安置在柔软的床榻之上,其他侍女纷纷退下,只留下小菊,准备为朱雄英更换衣物,让他能睡得更为舒适。 她轻轻解开朱雄英的衣带,动作轻柔而又熟练,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担忧。 烛火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昏黄的光洒在小菊的身上,勾勒出她汹涌的轮廓。 就在小菊专注地为朱雄英解开最后一件衣物时,意外突然发生。 她的衣袖不慎被朱雄英的手臂勾住,小菊下意识地想要挣脱,一个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着朱雄英的身上扑去。胸前饱满的柔软瞬间与朱雄英的身体相触。 这一跌,汹涌且柔软的触感瞬间传达到朱雄英的身上。 此时的朱雄英虽醉意朦胧,但男性的本能在这不经意的触碰下被瞬间点燃。 酒精的作用让他的理智所剩无几,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搂住小菊,将她禁锢在怀中。 小菊察觉到朱雄英的异样时,已经来不及躲避。 她的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她满脸通红,眼中满是慌乱与羞涩,双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朱雄英,动作却在触碰到他那带着几分迷离的表情时顿住。 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脑海中开始了激烈的心理斗争。 她心里清楚,朱雄英是尊贵无比的皇太孙,尚未成婚。如若与他发生关系,往后的命运就像被抛入了未知的漩涡。 一方面,她害怕自己会因此遭受凄惨的下场。 宫廷之中等级森严,像她这样身份卑微的侍女,一旦做出这等逾越之事,很可能被视为勾引皇太孙,说不定会被施以重刑,甚至性命不保。 就在小菊内心纠结挣扎,思绪纷乱之时,朱雄英并未清醒,而是凭着本能与醉意,霸道地将小菊压在身下。 小菊的身体猛地一僵,还未等她继续深入思考自己的命运,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便打断了她的所有思绪。 在这静谧的夜里,月光如水般透过雕花的窗棂,轻柔地倾洒在床榻之上,为两人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朦胧而柔和的银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酒香,与暧昧而紧张的气息相互交织,让整个房间都仿佛沉浸在一种如梦似幻又略带紧张的氛围之中。 朱雄英的双手微微颤抖着,急切地解开着小菊身上的衣物,动作虽有些凌乱,但却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渴望。 小菊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脸上的红晕如晚霞般蔓延开来,羞耻与紧张让她的双手紧紧地攥着床单,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朱雄英的气息灼热而粗重,喷洒在小菊的脖颈间,让她的肌肤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小菊的心中满是慌乱,她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如雷,仿佛要冲破胸膛。 在这暧昧的氛围中,她的内心虽然仍有一丝抗拒,但那股力量却在朱雄英的热情与自己对未知命运的一丝期待中渐渐消散。 随着两人的亲密接触逐渐深入,小菊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波涛汹涌的大海中,被各种复杂的情绪和感觉所淹没。 而朱雄英,在醉意与欲望的双重驱使下,早已忘却了一切,全身心地沉浸在这片刻的欢愉之中。在这如梦如幻的情境下,两人之间发生了一段难以言说的关系。 一切结束后,小菊靠在朱雄英的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心中满是迷茫与恐惧。 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自己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 朱雄英渐渐从醉意中清醒,看着怀中的小菊,心中微微有一丝自责之意。 但是,旋即他就想开了,他是皇太孙,整个天下未来都将是他的,行事自然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只要不过于离谱。 或许是发现小菊有一丝害怕,知晓宫廷一些事的他还需妥善安排这个波涛汹涌的小侍女,不能让这个体己的小侍女白白送了性命。他轻轻抚摸着小菊的发丝,轻声说道:“不用怕,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声音里带着几分慵懒与随性,却也有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寂静的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人微微的喘息声和小菊压抑的抽泣声。 朱雄英看着小菊,心中盘算着如何安置她。 他想着,毕竟是自己的人了,总不能让她再像从前一样做个普通侍女。 或许,需要给她一个身份了,但是,这方面他没有经验,还是有点慌…… 他并非处理不了这些潜在的麻烦,只是他一个接受了现代思想的人,对于这种男女关系的处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知道该如何妥善解决。 思来想去,他觉得还是等天亮,去找爷爷,让爷爷给他擦屁股。 窗外,夜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叹息。 小菊的命运,在这个夜晚悄然改变…… 第72章 爷爷,孙儿昨晚犯了个错 朱雄英在与小菊发生了不可描述的事情后,心中虽有诸多思绪,但终究抵不过醉意后的疲惫,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睡梦中,他的脑海里时而闪过小菊那带着泪痕的脸庞,时而又浮现出宫廷中众人对他的指指点点,梦境一片混乱。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穿透窗纱,洒落在朱雄英的床榻上。 昨晚的宿醉让朱雄英只觉脑袋昏沉,意识渐渐回笼,他缓缓睁开双眼,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还未等他有所动作,便见小菊已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内。 她身着一身朴素的侍女服饰遮掩不住那汹涌的波涛,步伐依旧带着几分小心翼翼,脸色略显苍白,神色憔悴,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惊恐与不安。小菊微微福身,声音轻柔且带着一丝颤抖:“殿下,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更衣。” 朱雄英看着小菊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想起昨夜的种种,心中还是有一些些愧疚。 他微微点头,强装镇定地说道:“更衣吧。” 小菊应了一声,便走上前来。她的手微微颤抖着,动作有些机械地为朱雄英更衣。 在这个过程中,空气中弥漫着一丝尴尬与压抑的氛围。 好几次,小菊差点系错了衣带,朱雄英看在眼里,心中的怜惜更甚。 待衣物穿戴整齐,朱雄英看着低头站在一旁的小菊,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之情。 他向前一步,轻轻将小菊拥入怀中,瞬间感受到大灯惊人的弹性,收摄心神轻声说道:“小菊,别害怕。孤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孤不会让你有事。” 小菊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后渐渐放松下来,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打湿了朱雄英的衣襟。 她哽咽着说道:“殿下……奴婢……奴婢只是担心会给您带来麻烦。” 朱雄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安抚道:“傻丫头,孤说了不会有事就不会有事。你只要好好的,听我的安排就行。” 过了一会儿,小菊渐渐止住了泪水,从朱雄英怀中退了出来,微微福身,说道:“奴婢记住了,奴婢什么也不求,奴婢只求待在殿下身边伺候殿下就行。奴婢已经没有了家人,东宫就是奴婢的家。”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孤不会赶你走。安心待在东宫,孤有事出去一趟!” 于是,小菊给朱雄英整理了一下衣服。 朱雄英朝着皇宫走去,心中盘算着该如何向朱元璋说起昨晚的事情。 一路上,他的脚步有些沉重,平日里熟悉的宫廷景色此刻在他眼中也变得有些模糊。 他不断地在脑海中组织着语言,试图找到一个最合适的方式来向爷爷坦白。 当朱雄英来到御书房时,朱元璋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拿着一卷奏折,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似乎刚刚看到了什么有趣的内容。 朱雄英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深吸一口气,然后走进了房间,恭敬地说道:“爷爷,孙儿有件事儿需要你帮忙。” 朱元璋抬起头,看到是朱雄英,脸上顿时绽开了笑容,放下手中的奏折,说道:“哟,我的乖孙儿,快过来坐下,说说看,要爷爷怎么帮忙?” 朱雄英走到朱元璋身边,坐下后,犹豫了片刻,才嗫嚅着开口说道:“爷爷,孙儿昨晚……昨晚犯了个错儿。” 朱元璋微微一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故意板起脸,瞪大了眼睛,佯怒道:“犯错?犯啥错了?你给爷爷仔细说说,要是真犯了大错,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朱雄英咬了咬牙,将昨晚与小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朱元璋,包括小菊的身份,以及自己当时醉酒后的冲动。 朱元璋听完后,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朱雄英的鼻子说道:“你这混小子!平日里看着挺机灵,这事情,只要不传出去,都不叫事,但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你这皇太孙的脸可就没地方放了!所以,最好的方法你应该懂。” 朱雄英被朱元璋的笑声弄得满脸通红,尴尬地搓了搓手,说道:“爷爷,孙儿知道错了,可事儿都已经发生了,孙儿知道最好的方法就是让相关人员消失,但是孙儿不想杀人,小菊是无辜的。” 朱元璋收住笑声,故意板着脸哼了一声:“哼,你还知道护着人呢?你可晓得这事儿要是处理不好,咱朱家的脸都得被你丢尽咯?那些大臣们不得在背后把咱脊梁骨都戳断?对了,这事儿除了那小菊,还有别人知道不?” 朱雄英连忙说道:“爷爷,平时都是小菊一个人在屋里伺候孙儿,所以应该没别人知道这事儿。” 朱元璋微微点头,脸色缓和了些,说道:“应该?应该是有人知道还是没人知道?你这小子,回去查一下是否有人知道,知道的人你知道怎么处理,以后做事可得多留个心眼儿。” 朱元璋顿了顿继续说道:“还有打算咋安置这小菊?总不能还让她就当个普通小侍女吧?”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而后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爷爷,孙儿还是想让小菊留在身边伺候。这也是小菊自己的请求,况且孙儿早就习惯了她伺候的劲儿,她做事细心,能帮孙儿不少忙呢。她伺候了这么多年,辛苦、功劳大,给她涨涨月例,在东宫地位也提一提,算给她的补偿。等以后孙儿娶了妙锦,再看咋安排。” 朱元璋听了,微微眯起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说道:“你这小子,还挺有自己的主意。行吧,让她留在你身边也行。不过有个事儿你给我记好了,在你嫡长子出生之前,你跟她,或者还有别的女人,都不许有孩子。这事儿关系到咱朱家江山的传承,一点都马虎不得。” 朱雄英听了朱元璋的话,脸“唰”地一下又红了,他赶忙连连点头,说道:“爷爷,孙儿知道了,孙儿知道这事儿的轻重,不会让这种事儿发生。” 朱元璋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明白就好。这宫廷里,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呢。你要是在这事儿上出了岔子,可不只是你自己的事儿,还得连累爷爷一起丢脸。” 第73章 如果实在想,也不是不行…… 朱雄英神情严肃,认真地说道:“爷爷,孙儿一定把您的话记在心里。孙儿以后肯定注意的。”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眼神里透露出一丝欣慰,他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说道:“行了,别紧张兮兮的。爷爷也不是成心吓唬你。这事儿既然出了,就想法子解决好。你回去吧,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妥了,有啥情况,及时来跟爷爷说。当然了,如果实在想,也不是不行……注意好保密,注意好那个……嘿嘿……” 朱雄英:“……” 朱雄英赶忙站起身来,恭敬地向朱元璋行了一礼,说道:“爷爷,孙儿告退了。” 然后溜了…… 朱元璋望着朱雄英离去的背影,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了一抹带着几分狡黠和为老不尊的坏笑。 他轻轻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这小子,年纪轻轻就有这等风流事儿,不过倒也有几分担当。罢了罢了,年轻人嘛,谁还没点冲动的时候。”说罢,他又坐回了书桌前,拿起那卷奏折,可嘴角的笑意却久久未散去。 朱雄英离开御书房时候的心情比来时轻松了许多。 在回去的路上,朱雄英的步伐可是十分迅速,原因嘛…… 同时,他也暗暗告诫自己,要自律,冲动可以,不能惹出麻烦。 回到东宫后,朱雄英立刻把小菊叫到跟前,将自己和朱元璋商量好的事情告诉了她。 朱雄英心中却仍有些担忧,便开口问道:“小菊,昨日之事,可还有别人知晓?” 小菊微微咬了咬嘴唇,轻声回道:“殿下,奴婢想应是无人知晓。平日里奴婢常住在您卧室边上的偏房,伺候您也多是单独一人,昨日也并未有他人进过这屋子。” 朱雄英微微皱眉思索片刻,觉得小菊所言有理,心中稍安,说道:“如此便好,此事万不可再让第三人知晓,你我都得多加小心。” 小菊连忙点头,眼神中满是认真:“奴婢明白,殿下,奴婢定不会说出去的。” 朱雄英点了点头:“那就好,以后还是继续跟在孤身边吧。” 小菊听后,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花,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殿下,您对奴婢真好,奴婢以后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绝不让您失望。” 朱雄英扶起小菊,说道:“好了,起来吧。你也注意自己身体,今天让膳房做点好的补补,以后咱们都得小心着点,别让别人抓住把柄。从现在起,你的月例和在东宫的待遇都会提一提,好好做事。还有……” 朱雄英顿了顿,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在孤嫡长子出生之前,孤不能有任何孩子,你在后宫待过,应该明白其中的严重性……所以,昨天的事情,你要自己处理好。” 小菊听了,脸上也泛起了红晕,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奴婢明白,殿下。奴婢不会给您添麻烦。” 朱雄英微微颔首,脸上的神情愈发显得严肃而沉稳。他心中清楚,身为皇太孙,一言一行皆系于皇家的威严与大明的兴衰。与小菊的这桩事暂且有了应对之法,然而,朝堂与天下间的诸多事务,正如同沉重的担子,亟待他去承担与处理。 “小菊,你即刻去把郭镇唤来,我有要事吩咐于他。” 朱雄英开口,声线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严。 小菊急忙应了一声,福身行礼后,步伐匆匆地离去。 不多时,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自门外传来,郭镇身着一袭简洁而不失庄重的服饰,身姿挺拔,眼神中满是忠诚与干练,迈步踏入屋内。 “殿下,您唤我?”郭镇抱拳,恭敬地说道。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地凝视着郭镇,缓缓说道:“郭镇,你去将蒋瓛叫来,我有极为重要之事要问他。” 郭镇心中暗自一动,蒋瓛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手握重权,是朱雄英极为倚重的心腹,殿下突然召见,想必是有重大行动即将展开。 “是,殿下,小的这就去。” 郭镇再次抱拳,转身迅速离去。 在等待的时间里,朱雄英在房间内缓缓踱步,俊朗的脸上神色凝重,心中不住地回想着先前的安排。 数月之前,他便命蒋瓛率领锦衣卫密切监视应天府内所有的高级消费场所,目的便是要揪出那些可能存在受贿行为的朝廷官员。 在他看来,这些奢华糜烂、纸醉金迷的场所,向来是官员们滋生腐败、权钱交易的温床。唯有通过细致入微的监视,才有可能揭开那些隐藏在黑暗深处的贪腐黑幕。并且,出入这些地方的官员,如果没有贪腐,大概率是消费不起。 片刻之后,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郭镇领着蒋瓛走了进来。 蒋瓛身着锦衣卫的飞鱼服,身材魁梧挺拔,眼神锐利如鹰隼,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他一进门,便单膝跪地,抱拳道:“殿下,蒋瓛应召前来。” 朱雄英停下脚步,目光如炬,落在蒋瓛身上,开口问道:“蒋瓛,我命你盯着应天府内高级消费场所已有一段时日,如今可有什么收获?” 蒋瓛微微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自信的光芒,恭敬回道:“殿下,这段日子卑职与手下的锦衣卫兄弟们日夜坚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已将相关情况详尽记录在册,掌握了不少朝廷官员的不当行径。通过监视,发现部分官员频繁出入这些高消费场所,与各路商人往来密切,极有可能存在受贿之举。” 言罢,蒋瓛从怀中掏出一本厚厚的册子,双手恭敬地呈递给朱雄英。 朱雄英伸手接过册子,缓缓翻开,只见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色官员的活动详情,包括他们前往的场所、与之接触的商人、疑似进行的交易时间和地点等,内容条理清晰,详实确凿。 朱雄英的眼神瞬间冷冽如冰,俊美的脸庞上浮现出一抹明显的不悦之色,他向来最是痛恨那些表面道貌岸然、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却虚伪贪婪、以权谋私之人。 “做得很好,蒋瓛,你此次辛苦了。这些记录虽不足以给他们定罪,但是,让他们受到点处罚还是可以的。”朱雄英将册子合上,放置在一旁的桌案上,沉声道,“不过,这些东西也不方便公之于众。你先将这些做个备份并妥善保管。孤有大用……” 第74章 东南沿海、北元、亲卫 蒋瓛微微颔首,恭敬道:“是,殿下,卑职明白。” 朱雄英在房间内来回踱步了几步,目光深邃而悠远,仿佛穿透了这房间的墙壁,望向了远方。 朱雄英将卷宗放在桌上,思索片刻后说道:“蒋瓛,应天府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接下来,我要你将目光投向更广阔的天地。东南沿海,倭寇肆虐,形势错综复杂,其中必有隐情;北方边境,蒙古部落虎视眈眈,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大明的安危。我需要你在这两个地方精心布局,建立起更加庞大、严密的情报网络。” 蒋瓛神情肃穆,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朱雄英的每一句话,心中暗自惊叹于殿下的远见卓识。 朱雄英继续说道:“在东南沿海,你要深入调查倭寇的巢穴、他们的补给线以及与海商之间的勾结。同时,要留意海商们的贸易活动,是否存在走私、通敌等违法行为。 在北方,你要密切关注北元的兵力调动、粮草储备以及他们与其他势力的结盟情况。记住,情报的及时性和准确性至关重要,我要在第一时间掌握这些关键信息。” 蒋瓛单膝跪地,面露难色,坚定地说道:“殿下放心,卑职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只是这两地地域广阔,情况复杂,以卑职目前的财力、人力,恐难以迅速建立起完善的情报网络。卑职需要更多的支持。”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蒋瓛,说道:“蒋瓛,孤明白你的难处。这样,你即刻写一份折子,将所需的财力、人力详细列出,呈递给我。我会根据实际情况,帮你协调解决。但你要记住,时间紧迫,在等待支持的同时,你也要充分利用现有资源,先一步开展工作,不可有丝毫懈怠。” 蒋瓛抱拳,郑重道:“是,殿下!卑职这就去准备折子,同时会立刻着手安排,利用现有力量,在东南沿海和北方开展情报收集工作。” 朱雄英看向一旁的郭镇:“郭镇,在蒋瓛的折子批下来之前,你尽量协助他,调配一些可用的资源,以解燃眉之急。” 郭镇抱拳应道:“是,殿下!” 蒋瓛起身,再次抱拳:“殿下,卑职这就去筹备,定不辜负您的期望!” 朱雄英摆了摆手,目送蒋瓛和郭镇离去。 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宫墙,心中思绪万千。 他深知,在这风云变幻的朝堂与暗流涌动的天下局势中,仅有情报网远远不够,还需一支绝对忠诚、能在关键时刻为自己挺身而出的亲卫力量。身为皇太孙,虽身份尊贵,但尚无专属精锐,这始终是他的心结。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朱雄英决定从与自己关系亲密的人那里打打秋风。徐达是他的准岳父,蓝玉是他的舅姥爷,这二人手握重兵且对他关爱有加,从他们麾下挑选亲卫再合适不过。 翌日…… 朱雄英虽有些疲惫,但仍准时醒来。 他微微睁开双眼,轻轻唤道:“小菊。”不一会儿,小菊走进房间,她身着淡雅的服饰,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轻声说道:“殿下,您醒啦。” 朱雄英微微点头,坐起身来。 小菊熟练地取来衣物,走到朱雄英身旁,开始为他更衣。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 朱雄英看着小菊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温暖。感受着汹涌的波涛,有了肌肤之亲后,似乎有别样的感觉在二人之间蔓延。 收摄心神,更衣完毕,朱雄英整理了一下衣襟,朱雄英旋即唤来傅让,语气沉稳而坚定地吩咐道:“傅让,今日陪我外出一趟,先往徐达将军府上。” 傅让领命后,迅速集结了一队平日里就跟随朱雄英、个个武艺高强且忠心耿耿的亲随。 他们身姿挺拔,井然有序地跟随在朱雄英身后,一行人朝着魏国公府的方向行进。 一路上,傅让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目光如鹰隼般敏锐地扫视着周遭的一切动静,全神贯注地确保朱雄英的安全。 而朱雄英则置身于队伍之中,步伐坚定而从容,心中反复思忖着该如何向徐达开口,才能顺利达成自己的目的。 抵达徐达府邸后,徐达听闻准女婿皇太孙来访,脸上顿时绽开灿烂的笑容,急忙整衣出门相迎。朱雄英一见到徐达,便快步上前,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笑容满面地说道:“岳父大人,许久未曾拜见,雄英心中异常挂念您。” 徐达爽朗地大笑起来,轻轻拍了拍朱雄英的手,笑骂道:“你这小子,一来就跟抹了蜜似的,说吧,是不是有事儿求我这个老头子?” 二人步入内堂,刚刚落座,朱雄英便收起了脸上的笑意,神情变得郑重而严肃,说道:“岳父大人,实不相瞒,孤身为皇太孙,肩负着大明的未来,责任重大,可身边却连一支能完全听我调遣的亲卫都没有。岳父大人您麾下兵强马壮,人才济济,拨出五百名精锐之士,给我用用?” 徐达看了一下朱雄英,他微微皱了皱眉头,佯装嗔怒道:“你这小子,一开口就是个难题。不过,谁让你是皇太孙呢,这天下都是你的,你说啥就是啥,也谁让你是我未来的女婿呢。行!我即刻从麾下挑选五百名最顶尖的精锐给你。” 朱雄英听罢,顿时喜形于色,站起身来:“多谢岳父大人!” 朱雄英见目的已经达到,想到还要去蓝玉那,于是对徐达说:“岳父大人,我还要去凉国公那里打秋风,就不在您这人待了。” 从徐达府邸告辞出来后,朱雄英在傅让及其亲随的严密护卫下,又马不停蹄地赶往蓝玉的府中。 蓝玉得知外甥孙儿皇太孙前来,远远地便张开双臂,放声大笑道:“怎么突然有空来看舅姥爷啦?” 朱雄英快步上前,撒娇般地说道:“舅姥爷,雄英是有一件顶顶重要的事儿想请您帮忙。” 二人走进屋内,朱雄英便拉着蓝玉的手,恳切地说道:“舅姥爷,如今天下局势变幻莫测,我身边实在缺少一支靠得住的亲卫力量。您可是大明军中威名赫赫的大将军,麾下将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英雄豪杰。您帮我找五百名好手给我用用!” 蓝玉看着朱雄英那满含期待的眼神,大手一挥,豪迈地说道:“嗨!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呢。这有何难?五百个精锐而已,小事一桩。我给你挑选的,必定是军中最出类拔萃的,包管让你用着得心应手!” 朱雄英开心地说道:“谢谢舅姥爷!” 第75章 孙儿心黑不黑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 蓝玉哈哈大笑着,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说道:“你这小子,跟舅姥爷还客气啥!” 朱雄英重重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然而,在喜悦之余,他心中也隐隐泛起一丝忧虑。毕竟,组建亲卫这样的大事,涉及到军事力量的调配,若是不向爷爷朱元璋禀报一声,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虽说自己不怕,但是蓝玉和徐达私下调配军中力量总归有点不妥。 想到这里,朱雄英微微皱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蓝玉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不禁问道:“英儿,咋了?这刚答应给你人,咋还愁眉苦脸的?莫不是嫌弃舅姥爷给的人不够多?” 朱雄英抬起头,看着蓝玉,诚恳地说道:“舅姥爷,哪能嫌弃呢,我只是在想,这组建亲卫是件大事,我得跟爷爷说一声。虽说您给我的人都是忠心耿耿的,但这事儿要是不和爷爷说一声,总归是不妥。” 蓝玉听了,微微点头,赞许地说道:“殿下能想到这儿,说明你长大了,考虑事情周全。是得跟陛下说一声。” 朱雄英得到蓝玉的认可,心中稍安,说道:“舅姥爷说得对。孤这就去跟爷爷说。” 蓝玉笑着拍了拍朱雄英的背,说道:“好,去吧。有啥事儿尽管来找舅姥爷,舅姥爷给你撑腰!” 朱雄英再次谢过蓝玉,便在傅让等人的护卫下,匆匆朝着朱元璋所在的御书房。 踏入那熟悉的宫殿,朱雄英老远便瞧见朱元璋正坐在龙椅之上,手中拿着一卷奏折,微微眯着眼,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朱雄英眼睛一转,悄悄放轻脚步,猫着腰像个调皮的孩子似的,蹑手蹑脚地靠近。就在快走到跟前时,他突然大喊一声:“爷爷!” 朱元璋被吓了一跳,手中的奏折差点没拿稳,眼睛一瞪,佯装生气地说道:“你这混小子,想吓死爷爷啊!” 朱雄英却一点也不害怕,笑嘻嘻地凑过去,抱住朱元璋的胳膊,撒娇道:“爷爷,孙儿想您啦,就是想给您个惊喜嘛。”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这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说道:“行了行了,少在这儿贫嘴。说吧,找爷爷到底啥事儿?是不是又闯祸了?” 朱雄英连忙摆手,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爷爷,孙儿可没闯祸。孙儿是觉得,现在这天下看着太平,可暗地里不知道藏着多少坏事儿呢。孙儿身边的护卫都是宫里安排的,总觉得差点意思。所以啊,孙儿就找了准岳父徐达和舅姥爷蓝玉,让他们给孙儿挑点好手,组建一支亲卫,这样孙儿心里才踏实。徐达准岳父答应给孙儿五百名,舅姥爷蓝玉也说给五百名呢!不过孙儿知道这事儿得跟您说一声,不然爷爷该生气啦。” 朱元璋听着,微微挑眉,脸上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说道:“哦?你这小子,这种事情哪里要和爷爷说?这天下都是你的,亲卫想要多少有多少,不过,就这一千个人哪够啊?这样吧,爷爷把火器营给你,让他们当你的亲军。火器营可是精锐中的精锐,可都是爷爷亲手调教出来的。至于你从徐达和蓝玉那儿要的人,就留在你身边当贴身亲卫,咋样?” 朱雄英一听,眼睛都亮得放光了,兴奋得跳了起来,一下子抱住朱元璋的脖子,摇晃着朱元璋撒娇说道:“爷爷您可太好啦!孙儿就知道爷爷最疼我了。孙儿以后一定好好带他们,把他们训练得嗷嗷叫!” 朱元璋笑着推开朱雄英,说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腻歪了。你呀,既然有了这么多人,可得好好带,也让爷爷看看你带兵的本事,别给爷爷丢人。要是管不好,爷爷可饶不了你。” 朱雄英连忙点头,说道:“爷爷您放心,孙儿心里有数。对了爷爷,孙儿还有件事儿要跟您说。” 朱元璋微微挑眉,说道:“哦?还有啥事儿,快说,别卖关子。”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说道:“爷爷,孙儿前些日子让蒋瓛去盯着应天府那些高级的酒楼、青楼,赌场啥的。您猜怎么着,还真发现了不少问题。好多朝廷官员三天两头往那儿跑,有的还跟那些富商们勾肩搭背的,一看就没干啥好事儿,那些高端场所,按照他们的俸禄,如果没有受贿,压根去不起。所以,只要经常去的,都有受贿的嫌疑,很精准。” 朱元璋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眉头紧皱,哼了一声说道:“这些个混账东西!朝廷给他们俸禄,他们还不知足,竟敢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你打算怎么收拾他们?” 朱雄英不慌不忙地说道:“爷爷,孙儿知道现在还没拿到真凭实据,要是直接抓人,肯定会闹得乱七八糟的。孙儿想了个办法,把他们一个个叫过来,就说已经掌握了他们受贿的证据,但是,孤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只要他们把不该拿的钱和东西都吐出来。上交国库,乖乖照做的,这次就先饶了他们。要是以后再让孙儿发现他们犯事儿,哼,那就别怪孙儿不客气,直接诛他们九族,看他们还敢不敢!另外,孙儿还想给那些官员们涨涨俸禄,让他们能过上好日子,就不会老想着去捞那些不干净的钱了。大棒孤有,甜枣孤也有。” 朱元璋听了,微微眯起眼睛,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说道:“按照爷爷的想法,直接都抄家看了,不过既然孙儿有其他想法,那爷爷听你的,你这想法也还不错,既给了他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又能吓唬吓唬他们。涨俸禄的事儿,也可以考虑。不过,记住,光靠恩威并施还不够,对那些不知好歹的人,可不能心软。要是他们再犯,绝不能轻饶。” 朱雄英连忙点头,说道:“爷爷,孙儿明白,孙儿可不是滥好人,孙儿心黑不黑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 第76章 平安、神机营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去吧。好好去办这件事,有啥情况随时来跟爷爷说。要是遇到啥麻烦,爷爷给你办。” 朱雄英再次行了个礼,说道:“爷爷,孙儿告退。”然后转身离开了大殿。 朱雄英从朱元璋的宫殿出来,心情格外畅快,脚步都轻快了许多。爷爷竟然把火器营赏赐给了自己当作亲军,这火器营应该就是后面神机营的前身吧。不过,随之而来的一个问题却让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这火器营如今归自己统领,可他连火器营的主管是谁都不知道呢。 无奈之下,他只好再次折返,又回到了御书房。 当朱雄英再次出现在朱元璋面前时,朱元璋微微一怔,而后笑道:“你这小子,怎么去而复返,莫不是忘了什么东西?” 朱雄英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走到朱元璋身边,说道:“爷爷,孙儿确实忘了件重要的事儿。您把火器营给了孙儿,可孙儿都不知道这火器营是谁统领……” 朱元璋靠在宽大的椅子上,微微眯着眼,慈爱地看着自己疼爱的皇太孙,脸上浮现出一抹回忆的神色,缓缓说道:“你这小子,一高兴就忘事儿。这火器营的主管啊,是平安。他呀,不仅是一员猛将,还是我的义子呢。当年,他父亲平定云南时立了大功,却不幸早早离世。我看平安这孩子孤苦伶仃,又天资聪颖,便将他收为义子,养在身边。” 朱元璋顿了顿,目光深邃,仿佛又回到了过去的时光,接着说道:“平安从小就在军营里长大,跟着我南征北战,学得一身好本领,对兵法韬略也耳濡目染。骑马射箭样样精通,而且心思还细着呢,是个当将军的好苗子。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现在手下的将士们都很敬重他。有他管着火器营,我心里踏实,也放心把这营交给你。” 朱雄英眼睛一亮,凑得更近了些,说道:“平安啊,孙儿知道他,他在后世也算是一个能打将领了。” 朱元璋来了兴致,挑了挑眉,说道:“哦?你这小子知道些啥?说来听听。”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说道:“爷爷,以后啊,这就要说到四叔发动的靖难了,在靖难之役的时候,平安算是比较有名了。 四叔起兵靖难,平安跟着耿炳文去平乱,后来耿将军打了败仗,李景隆接手当统帅,平安就被任命为先锋。 在白沟河那一战,平安带着一万多骑兵去拦燕军,燕王刚开始还瞧不上他,结果一交手,可吃了个大苦头。 平安那叫一个勇猛,差点就把燕王给刺中了,要不是朱高煦带着兵及时赶到,燕王可就跑不掉了。 从那以后,平安的名字可把燕军上下都给震住了。 后来四叔不得不采用姚广孝的建议,决定不再与盛庸、平安等人纠缠,直接攻取京师,十二月誓师南征。 建文四年(公元1402年),继续率军迅速南下,平安带兵尾随其后,伺机而动。 为解除平安的威胁,四叔在淝河设下伏兵,派骁将王真、刘江前去诱敌,王真被平安大军团团围住,力战而死。 四叔只得亲自迎战,生擒平安的部将火耳灰,平安退至宿州。 四月十四,四叔移师至小河,令陈文搭建浮桥。次日,平安、何福合力夺桥,燕将陈文战死。 双方僵持数日,平安打算转移,却在北坂遇上四叔,平安纵马向前,直扑四叔,四叔来不及躲闪,险些被刺死,幸亏王骐救出四叔。 随后,四叔绕到平安背后,准备突袭,孰料徐辉祖率兵赶到,与平安会合,双方在齐眉山展开激战。结果四叔战败。” 朱元璋微微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没想到,这平安以后还有这么多事儿。不过,靖难那事儿,说到底也是咱老朱家自己的事儿。但不管怎么说,这平安能有这样的本事,也算是一员猛将了。” 朱雄英接着说道:“爷爷,后来在灵璧之战的时候,平安的粮草被燕军截断了,又被燕军突然袭击,没办法就被俘虏了。四叔虽然把他收归麾下了,可心里还是挺怕他的。到了永乐年间,四叔到北平巡查,看到平安的名字,还专门问了问。平安知道自己怕是躲不过去了,最后就自杀了。平安自尽后,四叔让他的儿子承袭指挥使俸禄。” 朱元璋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可惜了这么个能干的将军。” 朱雄英赶忙点头,说道:“爷爷,平安确实有些可惜,不过,现在这些事都还尚未发生,现在孙儿在,孙儿自信可以压制住四叔,所以这种悲剧应该不会发生,平安有能力,有能力的人就应该多干点事。” 而后,朱雄英就跟朱元璋告了别,在傅让他们的护卫下,往火器营去了。一路上,他心里直琢磨着,这火器营应该怎么弄。 到了火器营,朱雄英一眼就瞧见正在操练士兵的平安。平安身着戎装,身姿挺拔,眼神坚定,一举一动都透着一股威严。 朱雄英快步走过去,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 平安看到皇太孙到来,眼神一凛,迅速整肃军容,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道:“末将平安,拜见皇太孙殿下!” 朱雄英微微抬手,说道:“平安将军请起。久仰将军大名,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日后这火器营便归我名下了。孤还要仰仗平安将军多多辛苦操持。” 平安站起身来,恭敬地垂手而立:“成为殿下的亲军,那是火器营的荣幸。” 朱雄英接着说道:“我思索着,将这火器营改名为神机营,将军意下如何?” 平安微微一愣,旋即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笑容,再次抱拳行礼道:“殿下这名字起得极佳,末将深感佩服,定当全力支持。往后,末将愿与殿下一同努力,将神机营打造成一支精锐之师。”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又说道:“将军,如今神机营的兵力尚显不足,烦请将军主持扩军之事,将人数增至五千,以壮我军威。新招募的两千人,与老兵分开单独训练,如此便于管理与训练,也能使新兵更快适应军营生活和作战要求。还望将军不辞辛劳,操办此事。” 平安神色一凛,郑重地抱拳说道:“皇太孙放心,末将定当竭尽全力,完成扩军任务,并依照您的吩咐,将新兵与老兵分开训练,确保训练成效。只是扩军一事,粮草、兵器的筹备颇为关键,还望皇太孙能予以支持。” 朱雄英微微颔首,说道:“将军但请放心,粮草、兵器之事我自会协调安排,定不耽误军务。后面孤还有新式练兵之法,还需将军多多辛苦推行。” 第77章 该给工部找点事情做做了…… 朱雄英吩咐完平安扩军事宜后,便带着傅让等人返回东宫。一路上,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神机营未来可能的模样,他要把神机营打造成一支纪律严明、战力强悍的精锐之师。 想到神机营的发展,他又想到了朱允熥,他的这个弟弟不是想去军中嘛,索性就让他先去神机营当个普通士兵。 回到东宫,朱雄英顾不上休息,便命人将朱允熥找来。 不多时,朱允熥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殿内。 看到朱雄英后,他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地说道:“大哥,您找我?” 朱雄英上下打量了朱允熥一番,目光中带着一丝期许,说道:“允熥,你前几日不是说想去军中嘛?,纸上谈兵终究不如亲身历练,我现在有个好去处。鉴于你现在尚且没有任何经验,孤不会给你直接就做就将军。孤也不会拿我大明的士兵的性命开玩笑。你可愿意” 朱允熥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急切地说道:“大哥,只要去军中。不管怎么安排,我都愿意。”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说道:“允熥,你能有此想法,我很是高兴。我确实打算让你去军营历练一番,不过需要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在艰苦的环境中磨练意志,提升能力。 我已让平安扩军,你便去那神机营,在平安将军的麾下好好锻炼。” 朱允熥一听,脸上顿时露出兴奋的神情,眼神中满是期待,说道:“大哥,弟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朱雄英走到朱允熥身边,神情严肃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允熥,这神机营是我大明的精锐之师,平安更是一员猛将,也是爷爷的义子,他治军严谨,铁面无私。你到了那里,一定要放下自己的皇孙架子,切不可因为身份而搞特殊。” 朱允熥微微一怔,旋即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在神机营中,我就是一名普通士兵,不会有丝毫的特殊待遇,也不会摆什么皇孙架子。我会严格遵守军纪,虚心学习,踏实训练。” 朱雄英继续叮嘱道:“允熥,你要知道,军营里的士兵们可不会因为你是皇孙就对你网开一面。只有靠自己的努力和实力,才能赢得他们的尊重。若你违反军纪,平安将军也定不会留情面,到时候我也不会救你。” 朱允熥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道:“放心。我去神机营就是为了历练,定会严格要求自己,不给您和皇室丢脸。”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明日你便去神机营报到,找平安将军,就说我让你去当一名普通士兵。在军营中,要不怕吃苦,勤奋训练,有什么困难及时向平安将军汇报。” 朱允熥再次点头,说道:“记住了。我定不辱使命!” 而后,朱允熥就简单收拾了一下行囊,自己前往神机营。 送走朱允熥后,朱雄英总算暂时松了口气,安排好了朱允熥的军营历练之事,心中的一桩事也算落了地。 此时的东宫院落,阳光正好,洒在院中的花草树木上,泛起一层柔和的光晕。朱雄英换下了外出时的衣袍,身着一袭宽松舒适的常服,像个寻常人家的少年郎,晃晃悠悠地朝着院子里的凉亭走去。 凉亭下,早有小太监们摆放好了桌椅,桌上还放着朱雄英平日里最爱吃的几样点心和一壶新沏的茶。 朱雄英惬意地往摇摇椅椅子上一躺,惬意地伸了个懒腰。 一旁的小侍女们早已心领神会,迅速端来朱雄英平日里最爱吃的几样点心和一壶新沏的茶,轻手轻脚地放在旁边的小桌上。朱雄英随手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一边嚼着,一边微微眯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悠闲时光。 该死的封建王朝,真尼玛爽…… 要是有……岂不是更好…… “小菊,来,给我捏捏肩。”朱雄英朝着一旁的小菊招了招手。 小菊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过来,双手搭在朱雄英的肩上,轻柔地捏了起来。朱雄英舒服得直哼哼,嘴里还嘟囔着:“还是小菊的手艺好,这一天天的,可把我累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了肌肤之亲,最近的朱雄英火气有点大,和小菊一有接触小兄弟不由自主的有了动静。 这是在外面,可不能…… 赶忙收摄心神…… 捏完肩,朱雄英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感受着茶水的温润在口中散开。 消消火……消消火…… 要转移点注意力,目光望向远处,想着回来这么久,好像没给工部找点事情做做嘛…… “或许,是时候让工部着手研究燧发枪和手雷了。” 朱雄英喃喃自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坚定。燧发枪,他知道那比现有的火铳更为先进,点火更为可靠,射击的精准度和速度都能大幅提高。若是神机营的士兵们都能装备上燧发枪,那战斗力必将成倍增长。 而手雷,这种小巧却威力巨大的武器,在近身战斗和攻城守城时,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想象着未来战场上,士兵们随手扔出手雷,炸得敌人人仰马翻的场景,这就是降维打击。 不过,朱雄英清楚,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工部的工匠们虽有手艺,但对于这些从未见过的先进武器,研究起来必然困难重重。首先是材料的问题,燧发枪的制作需要精钢等优质材料,而且对工艺的要求极高,如何保证制作出的燧发枪质量可靠,不会在战场上出现故障,这都是需要解决的难题。 手雷的制作也不简单,炸药的配方需要反复试验,既要保证威力足够,又要确保安全可控。 第78章 燧发枪和手雷 想着想着,朱雄英渐渐的睡着了。 翌日…… 清晨的阳光轻柔地穿透窗棂,洒落在朱雄英的榻上。 他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便看到了守在榻边的小菊。 小菊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襦裙,身姿窈窕,晨光勾勒出她波涛汹涌的曲线。 “殿下,您醒了。”她莲步轻移,走到榻前,微微俯身,双手轻柔地为朱雄英整理着被褥。 就因为这微微俯身,朱雄英眼睛陷入那深深的沟壑之中,而小菊那不经意间垂下的发丝,轻拂过朱雄英的脸庞,带着一缕淡淡的清香。目光触及小菊那近在咫尺的面容,她的肌肤细腻白皙,双颊微微泛起红晕,如春日里初绽的桃花。 朱雄英看着小菊这般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欲望。 小菊感受到朱雄英的目光,微微一颤,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慌乱,急忙低下头去。 此刻的氛围多了几分暧昧与旖旎。 小菊起身,取来洗漱用品,动作轻柔而熟练地伺候朱雄英洗漱。 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朱雄英的肌肤,那细腻的触感让朱雄英心中微微一动。 “好了,去帮我准备朝服吧。”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那一丝波动的情绪,开口说道。 小菊微微颔首,轻声应下,转身去取朝服。 她的步伐轻盈,裙摆飘动间,那曼妙的身姿让朱雄英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随了片刻。 待朱雄英穿戴整齐,小菊又贴心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退到一旁,静静地看着他。 朱雄英微微点头,对小菊说道:“让傅让把工部尚书秦逵找来,到文化殿见我。” 小菊点了点头说道:“是,殿下。奴婢现在就去。” 在文华殿中,朱雄英端坐于主位,神色威严。 工部尚书秦逵踏入殿中,恭敬地行了一礼:“臣秦逵,拜见皇太孙殿下。” 朱雄英微微颔首,示意秦逵起身,目光直视着他,开门见山地说道:“秦尚书,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我有意让工部着手研究两种前所未有的武器——燧发枪和手雷。” 秦逵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是恭谨地答道:“殿下,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只是这燧发枪和手雷,臣从未听闻,还望殿下明示。” 朱雄英起身,走到秦逵身前,一边比划一边耐心地解释道:“这燧发枪,乃是一种比现有火铳更为先进的火器。它的核心在于其独特的点火装置。现有火铳多是用火绳点火,在点火时,火绳燃烧产生的火星引燃火药,可这火绳受天气影响极大,若是遇到风雨天气,火绳容易熄灭,导致无法正常点火射击。而且火绳燃烧的速度有限,也影响了射击的连续性。” 朱雄英停顿了一下,观察着秦逵的反应,见他正聚精会神地听着,便继续说道:“而燧发枪则摒弃了火绳点火的方式,采用燧石撞击发火。其关键部件有燧石、击锤、火门和药池。当扣动扳机时,扳机带动击锤,击锤会快速有力地撞击燧石。燧石在受到撞击后,会产生火花。这些火花会通过特殊的通道,落入下方的药池之中。药池里装着精细研磨过的火药,火花点燃药池中的火药后,火焰会通过火门,引燃枪管内的主火药。主火药迅速燃烧,产生强大的推力,将子弹射出。” 秦逵微微皱眉,面露思索之色,插话道:“殿下,听您所言,这燧发枪的点火方式确实更为精妙。可这燧石与击锤的配合,以及整个点火装置的制作,想来并非易事。”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秦尚书说得没错,这正是燧发枪研制的难点之一。燧石需要挑选质地坚硬且容易产生火花的,击锤的设计要保证撞击燧石时能产生足够的力量和速度。而且整个点火装置的构造要精巧,确保火花能准确无误地落入药池,同时还要防止意外走火。这些都需要工部的工匠们发挥聪明才智,精心设计和制作。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些思路和大致的构造样式,但具体的细节和工艺,还需你们去摸索和完善。” 秦逵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思索之色。朱雄英见状,继续说道:“至于手雷,这是一种可手持投掷的爆炸物。在近身战斗或是攻城守城时,能发挥出巨大的威力。只要扔到敌人中间,便能造成不小的杀伤。我这里有一份现代的火药配比,这是制作手雷的关键之一,但如何将其合理运用到手雷的制作中,如何确保手雷的稳定性和杀伤力,也需要你们工部花费人力物力去研究。” 秦逵微微皱眉,面露难色地说道:“殿下,这两种武器听起来确实威力非凡,但以我工部目前的技术和认知,想要研制出来,怕是困难重重。” 朱雄英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拍了拍秦逵的肩膀,说道:“秦尚书,我明白这并非易事。但这是提升我大明军事力量的关键一步,再大的困难也得克服。工部人才济济,我相信你们的能力。所需的人力和物力,我会协调各方,全力支持。”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郑重说道:“这火药配比你可要记好了,硝石、硫磺和木炭的比例大致为 75:10:15。这是经过多次试验得出的,按照这个比例制作出来的火药,威力比我们现有的火药要强上许多。但你要切记,这两种武器的研制,必须严格保密。你需挑选可靠的工匠参与,制定严格的保密制度,任何人不得将相关技术和信息泄露出去。若有违者,严惩不贷。” 秦逵认真地将火药配比记在心中,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挑选信得过的工匠,严格保密,努力研制这两种武器。”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且下去吧,尽快开始筹备此事。有任何进展或困难,及时向我汇报。” 秦逵再次行礼告退。待秦逵离开后,朱雄英靠坐在椅背上,目光望向殿外。 等燧发枪和手雷研制出来的时候,就是他横扫北元和倭寇的时候。 至于现在嘛,不是打不过,不过是想以更小的代价干掉他们…… 第79章 徐允恭 送走工部尚书秦逵后,朱雄英坐在文华殿内,正当他思索着未来的军备规划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殿内,单膝跪地禀报道:“殿下,蓝玉将军已到殿外,求见殿下,还带来了五百精锐士兵。” 朱雄英眼神一亮,微微颔首道:“快请他进来。” 不多时,蓝玉身着戎装,身姿魁梧,步伐豪迈,尽显武将的飒爽英姿。他走进殿内,见到朱雄英后,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如钟:“皇太孙殿下,末将蓝玉奉您之命,将五百精锐带来,听候您的差遣。” 朱雄英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舅姥爷,此次辛苦你了,有你亲自挑选的精锐,孤用着放心啊。” 蓝玉爽朗一笑,说道:“为殿下效力,何谈辛苦!咱自家人,不必这么客气。” 朱雄英点点头,与蓝玉一同走到殿门旁,此时,一队身着精壮甲胄的士兵在殿外整齐列队,朱雄英目光如炬地扫视着这些精锐士兵,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都是大明的好儿郎,从今往后,便跟随本太孙,为大明的江山社稷效力。孤也不说什么远大理想,就说一句话,跟着孤,军饷比别的地方多的多!” 士兵们整齐划一地抱拳,齐声回应道:“愿为皇太孙殿下效死力!”那声音震耳欲聋,在文华殿内久久回荡。 待士兵们的声音落下,朱雄英转头看向蓝玉,神色严肃了几分,说道:“舅姥爷,如今北元虽已势微,但仍不可小觑,时常在边境滋扰。本太孙想让你多关注北元的动向。” 蓝玉微微颔首,眼神坚定:“殿下放心,末将一直对北元保持警惕,定不会让他们有可乘之机。” 朱雄英接着说道:“若北方有战事,孤有意让你挂帅出征。舅姥爷你身经百战,经验丰富,孤不担心你的军事问题,孤担心你的性格问题,切记一句话,约束自己,约束自己的下面,出征后,不得与任何女人发生关系。” 蓝玉老脸一红,说道:“臣一定约束好自己,不让殿下失望。”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有舅姥爷这句话,孤便放心了。记住,孤不是约束你,孤这是为了救你,你去和傅让交接一下带来的这些精锐。” 蓝玉领命后,转身大步离去。 朱雄英回到殿内,还未等他坐下,那侍卫又匆匆进来禀报道:“殿下,徐允恭大人已到殿外,也带来了五百精锐,求见殿下。” 朱雄英说道:“请他进来。” 徐允恭身着一身简洁而不失威严的服饰,举止沉稳地走进殿内。见到朱雄英后,他微微欠身,恭敬道:“皇太孙殿下,末将徐允恭奉您之命,将五百精锐带来,听候您的差遣。” 此时,殿内只有朱雄英和徐允恭两人。朱雄英示意徐允恭坐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心中却暗自思索着徐允恭此人。他知晓,徐允恭……徐达长子,而徐允恭很好地继承了父亲的优良品质,为人谨慎宽厚,行事稳重且极具操守。 后面在靖难之役中,就算朱棣是自己的大姐夫,可徐允恭却始终坚守着自己的立场,并未轻易被权势利益所诱惑。对朝廷忠心耿耿,坚定地站在了维护正统的一方。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毫不含糊,始终将对朝廷的忠诚置于首位。 在靖难之役的过程中,徐允恭没有参与到朱棣的阵营中,而是尽自己所能,维护着朝廷的稳定。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和人脉,努力团结各方力量,共同抵御燕军的进攻。虽然最终的结果未能改变靖难之役的走向,但他的忠诚和坚守,赢得了许多人的尊重。 而且,自己如今不仅是皇太孙,未来大明江山的储君,更是徐允恭的妹夫,有着这层姻亲关系,自己的亲卫交给徐允恭去训练,自己一百个放心。 思索至此,朱雄英开口说道:“允恭,今日劳烦你跑这一趟,我心中甚是感激。你我之间,也无需太多客套。” 徐允恭连忙说道:“为殿下效力,是末将的本分,不敢言劳。” 朱雄英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允恭,不必多礼。孤有一项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我不是给我送来了五百精锐士兵嘛,再加上蓝玉刚才带来的五百精锐,一共一千人。我打算将这一千精锐交给你,由你负责训练,将他们打造成我的亲军。” 徐允恭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殿下,末将虽有些微末的带兵经验,但不知殿下对这亲军的训练有何特别要求?” 朱雄英站起身来,在殿内踱步,一边走一边说道:“我要的这支亲军,必须是精锐中的精锐,不仅要武艺高强,还要纪律严明,服从命令。我这里有一套军人训练体系,但是与我们现在的训练体系有一些区别。” 朱雄英走到桌前,拿起一张纸,上面详细记录着详细的训练体系,递给徐允恭,继续说道:“这套训练体系,包含了体能训练、战术训练、武器使用训练等多个方面。比如在体能训练上,不仅有传统的骑马、射箭、跑步,还增加了一些力量训练和耐力训练的项目。在战术训练方面,强调团队协作和灵活应变,不再是单一的列队冲锋。武器使用训练则更注重对火器的熟练掌握。最关键的是列队,军姿与令行禁止的训练。” 徐允恭接过纸张,仔细地看着,脸上露出思索之色,不时微微点头。 朱雄英见状,继续说道:“允恭,你要按照这套训练体系,严格训练这一千精锐。在训练过程中,遇到任何问题,及时向我汇报。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能将他们训练成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 徐允恭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末将定当全力以赴,严格按照这套训练体系进行训练。只是,这训练所需的物资和场地……” 第80章 朱棣:以前臣脑袋进水了 朱雄英摆了摆手,说道:“这个你无需担心,所需的物资和场地,我会协调安排,保证不会耽误训练。 另外,他们是我的亲军,待遇方面,我已经吩咐下去,全部翻了一倍。 让他们吃得好、住得好,才能更好地训练。” 徐允恭心中暗喜,这优厚的待遇,对于士兵们来说,无疑是极大的激励。他再次抱拳行礼,说道:“殿下如此厚爱,末将和这些士兵们定会效死。”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似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允恭兄,此前交由你负责的报纸,如今已发行了一段时间。 我想了解下,目前报纸的经营情况如何,民间反响怎样,还有现在的规模发展得如何了?” 徐允恭微微挺直身子,认真回道:“殿下,这报纸发行后,经营上目前只能做到收支平衡。 我们通过售卖报纸,刚好能够维持印刷、人力等方面的开销,还没有其他额外的收入来源。 不过,百姓们对报纸的反响倒是颇为热烈。 他们对朝廷政令、民生事务等内容也很是关注,报纸也成了他们了解天下事的重要途径。不少人都称赞这报纸让他们增长了见识,也感受到朝廷对百姓的关怀。当然,奇闻异事也必不可少,没了他们,看报纸也就没了乐子。” “至于规模,目前我们已经在应天府设立了多个售卖点,每日的发行量也从最初的几千份增长到了现在的数万份。同时,我还在考虑向其他城市拓展,让报纸的覆盖面更广。只是在这个过程中,运输方面遇到了一些困难。但末将和手下的人会尽力克服,把报纸办好。” 朱雄英微微颔首,说道:“允恭,你做得不错。报纸一事至关重要,它不仅能让百姓了解朝廷动向,还能凝聚人心。目前做到收支平衡已经是很不错了,孤办报纸的初衷本来就不是想赚钱,不过孤倒是有个想法,可以给报纸增加点收入,你可以给商人提供登记打广告的机会。如今咱们大明商业繁荣,许多商人都想推广自己的货物或店铺,咱们报纸的受众广,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在报纸上划出一定的版面给他们刊登广告,收取相应的费用,这便能增加一笔收入。” “运输方面的问题,你无需过于担心。你可以使用朝廷的驿站来传递报纸,支付一定的费用就可以了。这样一来,既解决了报纸的运输难题,又能让国库增加一笔收入,可谓一举两得。或者,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每期只传递一张下一期的报纸信息到每个大城市,而后在这些大城市设立分报社,让分报社负责周边报纸的辐射。如此一来,既能减少运输压力,又能保证报纸的传播范围。” “另外,还有一事你需要知道。我已经让工部尚书秦逵去研究燧发枪和手雷这两种先进的武器。你现在去找秦逵。让他就算研制成功了,不得将这些武器供应给任何部队,这两种武器视为绝密。一切由我或者爷爷决断。” 徐允恭恭敬的回答道:“殿下放心,臣定会办妥此事,一切听从殿下的吩咐。关于报纸,末将也会加紧督办,尝试推行广告业务,按照您的指示解决运输问题,让报纸发展得更好。” 朱雄英拍了拍徐允恭的肩膀,说道:“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允恭,你先下去吧,尽快开始筹备训练的事宜。有什么需要,随时告诉我。” 徐允恭再次行礼后,转身离开了文华殿。 朱雄英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殿门之外,思绪却如脱缰之马,迅速地转到了北方边境的局势上。如今大明国力日渐强盛,而北元虽已势微,却仍不时在边境侵扰,犹如附骨之疽,若不趁早解决,终是心腹大患。 朱雄英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深邃而坚定。 他深知,想要彻底解决北元问题,军事行动势在必行。不过,现在还为时尚早,但是,此时,燕王朱棣还在应天未曾返回封地,朱棣身为大明的藩王,久在北方,对北元的情况有着深入的了解,且他手握重兵,军事才能卓越,可以让他先准备起来,这样对将来的战事将大有裨益。 想到此处,朱雄英迅速抬手招来身旁的傅让,语气沉稳而有力地吩咐道:“傅让,你即刻去请燕王来此,就说本太孙有要事与他商议。” 傅让领命后,身姿矫健地转身离去,迅速执行朱雄英的命令。 在等待朱棣到来的这段时间里,朱雄英在殿内缓缓踱步。 他深知,战争不仅仅是武力的较量,也不仅仅是智慧和谋略的比拼,而是国力及后勤的比拼,任何一个细微的失误都可能导致巨大的人员伤亡。 不多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朱雄英抬头望去,只见朱棣身着一身庄重的亲王服饰,步伐沉稳且恭敬,在殿门口微微整理了一下衣冠,而后以标准的宫廷礼仪,双手抱拳,微微俯身,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进殿内。走到朱雄英面前时,朱棣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大礼,口中说道:“臣朱棣,拜见皇太孙殿下,愿殿下万安。” 朱雄英示意朱棣坐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说道:“四叔,行如此大礼就有点见外了!” 朱棣恭敬的说道:“以前臣脑袋进水了,做出了一些不轨之事,幸得太孙殿下点醒,臣不胜感激,行大礼那是臣的本分。以后臣以殿下马首是瞻,殿下让我往东,臣绝不往西。殿下让我大狗,臣绝不骂鸡。” 朱雄英看了看自己的这个四叔,继续说道:“四叔别拍马屁了,见外了,见外了,谁没犯过错了,总要给机会改过自新的,不是嘛? 今日召您来,是想与您商议一下北元之事。如今北元虽已大不如前,但仍时常在边境滋扰我大明百姓,孤有意对北元用兵,彻底解决这个隐患。不过,不是现在……孤想听听你的意见……” 朱棣保持着恭敬的姿态,微微欠身,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说道:“殿下,北元虽已式微,但他们熟悉北方的地理环境,且骑兵机动性强,若要彻底解决他们,并非易事。不过,臣对北元的情况较为了解,若殿下有意用兵,臣愿为殿下出谋划策,尽一份绵薄之力。” 第81章 四叔,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有四叔这句话,孤便放心了。如今距离正式用兵或许还有一段时间,四叔可提前关注北元的动向,收集他们的情报。另外,粮草等军需品的囤积也至关重要,还望四叔能够提前着手准备。孤要么不动手,要动就要如狂风暴雨一般,不给敌人任何反应时间。” 朱棣郑重地点了点头,身子微微前倾,显示出对朱雄英话语的重视,说道:“殿下放心,臣定会密切关注北元的动向,加强情报收集工作,并尽快安排粮草的囤积。臣深知军需物资对于一场战争的重要性,定不会让殿下失望。” 朱雄英微微颔首,又想起了一事,开口说道:“四叔,还有一事。如今堂弟高炽已是内阁成员,他在政务处理上展现出了极高的才能。孤有意将他留在应天,好好培养他。 日后大明的江山还需要像他这样有能力的人来辅佐。” 朱棣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再次微微欠身,说道:“殿下如此看重高炽,是他的荣幸。臣也深知高炽的性格沉稳,心思细腻,若能在殿下身边得到更多的历练,必能为大明的江山社稷做出更大的贡献。臣并无异议,一切听从殿下的安排。” 朱雄英笑着说道:“四叔放心,孤会好好培养高炽的。孤有意将他培养成大明的常务副皇帝,日后孤处理政务时,也能有个得力的帮手,这样孤也能稍微轻松一些,偶尔也可以划划水摸摸鱼。” 朱棣听后,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恭敬的笑容,说道:“殿下真是幽默。不过,高炽能得到殿下如此的栽培,实乃他的福分。臣相信,在殿下的教导下,高炽定不负殿下期望。” 朱雄英目光深邃地看着朱棣,似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平和地问道:“四叔,孤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以四叔的才能和抱负,究竟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 朱棣微微一怔,没有料到朱雄英会突然有此一问。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自然,心中思绪万千。曾经,他确实有过那么一丝想当皇帝的念头,谁能面对那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毫无波澜呢?当年,太子朱标在世,朱标不仅仅是他们兄弟的大哥,更是如“小爹”一般的存在,朱标德高望重,能力出众,朱棣即便有念头,也只能深埋心底,绝无可能付诸行动。 后来,朱标不幸逝世,而朱雄英这嫡长子又一度没了消息,那时候朱棣心中那一丝念头便不可抑制地悄悄生长。但如今,朱雄英已经归来,且展现出了非凡的能力与担当,朱棣心中的那些想法早已烟消云散,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和责任。 片刻后,朱棣缓缓抬起头,神色认真而恭敬地说道:“殿下,曾经臣或许有过一些不切实际的念头,但那都已成为过去。如今殿下是储君,英武睿智,大明有您掌舵,必能繁荣昌盛。臣身为大明藩王,受父皇与朝廷厚恩,只愿能为大明守好边疆,保一方百姓平安。 平日里,操练兵马,研习兵法,闲暇时读些经史典籍,便已足矣。 臣深知自己肩负的责任,定当尽忠职守,为大明的江山社稷鞠躬尽瘁。” 朱雄英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赞赏,开口说道:“四叔,孤相信您的忠心与能力。孤不仅希望您能做好藩王的本分,守好边疆,孤更愿意让你做整个大明的征北将军。” 朱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迅速起身,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殿下如此信任臣,臣定当不辱使命。但臣深知征北的责任重大,臣必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朱雄英看着朱棣,语重心长地说道:“四叔,侄儿知道你喜欢打仗,侄儿喜欢物尽其用,你喜欢打仗,侄儿也敢给你兵权,因为侄儿信任四叔,侄儿也信任自己,信任自己可以应对任何情况……” 朱棣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往事已矣,只要您是储君,臣不会有任何心思,因为你是大哥的嫡长子,也是常家姐姐的儿子。往后,臣就是您手中最锋利的刀,您说砍向哪里就是哪里。”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好,四叔,有你这句话就可以了。” 朱棣再次恭敬地起身,双手抱拳,后退几步,然后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开了文华殿。 朱棣恭敬退去后,朱雄英独自坐在文华殿中,思绪却并未随着他的离去而停歇。刚刚与朱棣的交谈,虽敲定了诸多关于北征的事宜,可朱雄英的心中仍有几分隐忧。他的思绪渐渐聚焦到了自己的这个堂弟朱高炽的身上。 朱雄英深知,朱高炽虽有着过人的才学和沉稳的品性,在政务处理上也崭露头角,可其身体状况却令人担忧。 朱高炽身形肥胖,行动多有不便,这不仅影响他的日常生活,长此以往,更可能危及他的健康,进而影响到未来对他的辅佐。如果朱高炽的身体出问题,他就不能愉快的摸鱼了。 想到此处,朱雄英立刻招来身边的侍从,语气平和却不容置疑地吩咐道:“去传朱高炽来文华殿,孤找他有事。”侍从领命后,匆匆离去,一路小跑着去宣召朱高炽。 不多时,朱高炽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进了文华殿。 他微微喘息着,向朱雄英行了个礼,恭敬地说道:“太孙殿下,不知您召见臣弟,所为何事?” 朱雄英示意朱高炽坐下,目光温和地看着他,说道:“高炽,孤今日找你,是关心你的身体。 你也知道,你如今身为内阁成员,日后孤更是需要你要肩负起辅佐孤治理大明的重任。孤对你的期望可是比你想象的高,可你这身体状况,孤实在放心不下。” 朱高炽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一丝赧然,低声说道:“让殿下挂心了,臣弟也深知自己身体的问题,只是一时难以改变。” 朱雄英戏谑道:“难以改变?不存在的……” 第82章 孙儿不杀人,只诛心 朱雄英微微摇头,语重心长地说道:“身体乃根本。孤今日便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从今日起,你每天下午去见徐允恭,与那一千精锐士兵一同锻炼。” 朱高炽心中一紧,面露难色,可看着朱雄英那严肃的目光,还是点头应道:“殿下,臣这身体……难以跟上那些精锐士兵的训练强度……” 朱雄英拍了拍朱高炽的肩膀,说道:“孤自然不会让你一开始就承受过重的训练量。但是,你也别指望孤会放过你,不死也要脱层皮,这样才能迅速的提升你的体能。也能让你的身体从肥胖变正常。” 顿了顿,朱雄英又接着说道:“另外,饮食方面也要严格控制。不能再像以往那般随意进食,要控制能量的摄入。多吃些清淡、有营养的食物,少吃那些油腻、甜腻之物。孤会安排专人监督你的饮食,你切不可懈怠。” 朱高炽虽然觉得难办,但是他也明白朱雄英这是为了他好,连忙行礼,说道:“谢殿下关怀,臣定当遵照吩咐,努力锻炼,控制饮食,不辜负殿下的期望。”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好,孤相信你。待你身体状况有所改善,无论是处理政务还是面对其他事务,都能更加得心应手。对了,关于军事方面的知识,你也可趁此机会,向徐允恭和那些士兵们多多请教,日后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 朱高炽眼神一亮,认真地说道:“殿下所言极是,臣定会抓住这个机会,不仅锻炼身体,也增长军事见识。” 朱雄英微微颔首,说道:“去吧,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便开始按照孤的吩咐行事。有任何问题,及时向孤汇报。” 朱高炽再次行礼后,转身缓步离开了文华殿。 朱雄英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期待着朱高炽能够有所改变。 他深知,培养朱高炽,不仅是为了他个人的成长,更是为了自己能不能够愉快的摸鱼。 在朱高炽离开后,朱雄英又开始思考起其他事务。 翌日清晨,柔和的晨光透过窗棂,洒进了朱雄英的寝殿。 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气息,给这静谧的清晨增添了一丝温馨。 朱雄英在睡梦中悠悠转醒,微微睁开双眼,惺忪的目光扫过熟悉的帐幔。这时,侍奉在一旁的小菊轻声细语道:“太孙殿下,该起身了。昨日您说今天您要早朝。”声音轻柔婉转,仿佛怕惊扰了这清晨的宁静。 朱雄英轻轻应了一声,缓缓坐起身子。 小菊立刻走上前来,手中捧着早已准备好的衣物,眉眼低垂,神色恭敬。 她先将一件柔软的里衣展开,轻柔地披在朱雄英的肩头,随后细心地为他整理着衣袖,动作娴熟。 朱雄英看着小菊专注的模样,时不时感受到那大伊万那惊人的弹性,以及因靠近而传来的淡淡女人的香气,竟让他心中涌起了一丝欲望。 这样可不行啊,识髓知其味……越来越难以压制了。 然而,朱雄英很快便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暗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那股欲望压了下去。他是皇太孙,身负重任,且今日还要上朝,时间不够,暂时还是不可以的…… 或许等晚上…… 小菊似乎并未察觉到朱雄英内心的波澜,依旧专注地为他穿戴整齐。 她拿起外袍,小心翼翼地为朱雄英披上,然后仔细地系好衣带,最后退后一步,微微屈膝行礼,说道:“殿下,已穿戴妥当。” 朱雄英微微点头,神色恢复了平静,说道:“嗯,辛苦你了,小菊。”说罢,便起身朝着殿外走去,准备摆驾前往奉天殿。 当朱雄英踏入奉天殿外的回廊时,恰好遇见了爷爷朱元璋。朱元璋身着明黄龙袍,不怒自威,正缓步行来。 他抬眼看到朱雄英,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诧异之色。 “哟,今日怎的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这大孙儿,平日里可是个懒虫,没事肯定不会来上朝,今日怎的如此积极?”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朱雄英恭敬地行了一礼,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皇爷爷,什么都瞒不过您,您心里肯定早就清楚孙儿的‘坏主意’了,还故意打趣我。” 朱元璋哈哈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伸手点了点朱雄英的脑袋,说道:“你这滑头的小子,咱还能不知道你?肯定是为了整治那些不老实的官员,对不对?” 朱雄英凑近了些,笑着说道:“皇爷爷果然英明,一眼就看穿了孙儿的心思。之前孙儿说的那些官员,该给他们上上强度了,也可以充实国库。” 朱元璋神色一正,微微点头道:“嗯,不能轻饶他们。退赃退赔是必须的。” 朱雄英自信地笑了笑,说道:“皇爷爷,孙儿手里握着名单呢。等会儿早朝,孙儿不打算在朝堂上直接把他们的名字抖出来,给他们留点面子。散朝后让那些犯事儿的私下找我,主动交代,上交不法所得,再写检讨书。要是老老实实认错,就从轻发落;要是敢耍心眼隐瞒,孙儿一定严惩不贷!” 朱元璋听了朱雄英的计划,眼中露出赞赏之色,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行,你这小子,是真坏啊,杀人诛心啊,吏治是咱大明朝的根基,官员要是都腐败了,这江山可就危险了。你这次好好办,让他们知道咱皇家的威严。” 朱雄英认真地听着朱元璋的教诲,再次行礼说道:“皇爷爷说的不对,孙儿不杀人,只诛心,孙儿定会把事儿办好,绝不让您失望。” 朱元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说道:“好,去吧,莫要让大臣们久等了。希望你今日能把这事儿处理得漂漂亮亮的。” 朱雄英应了一声,挺直脊背,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奉天殿。 第83章 一个月时间 奉天殿内,群臣身着朝服,整齐列队,气氛庄严肃穆,唯有轻微的衣服的摩擦声在殿内悠悠回荡。 随着“有事启奏,无事退朝”的唱喏声清晰响起,早朝正式拉开帷幕。 朱元璋端坐于龙椅之上,微微抬了抬手,目光温和地看向身旁的朱雄英,朗声道:“今日这早朝,便由咱大孙主持,朕且在一旁听着,众爱卿但说无妨。” 朱雄英一听,心中暗自腹诽,这老头,也学会了摸鱼…… 想着,他不经意间白了朱元璋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嗔怪与无奈,仿佛在说爷爷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不过这一眼极为迅速,旁人难以察觉。 旋即,朱雄英身姿挺拔,从容向前迈出一步,向着朱元璋恭敬行礼后,转身面向群臣,目光沉稳而自信。 首先由户部尚书夏元吉出列,他手持奏本,神色凝重地向朱雄英禀告:“皇太孙殿下,今年部分地区因天灾导致粮食减产,税赋征收恐难以达到预期,还需朝廷调拨赈济物资,以安抚百姓。并且,赈灾款的筹备和发放也面临诸多困难。” 朱雄英微微皱眉,有意培养朱高炽,于是开口说道:“朱高炽,你对此事有何见解,不妨说来听听。” 朱高炽微微一愣,旋即整理了一下思绪,向前迈出一步,恭敬地说道:“皇太孙殿下,依臣之见,当务之急是先稳定受灾百姓的情绪,确保他们有足够的食物和基本生活保障。 除了调拨库存粮食,可鼓励当地富户和商贾捐粮捐物,给予他们一定的荣誉表彰和税收减免作为回报。 同时,对于粮食贸易,不仅要给予税收优惠,还可设立专门的监管机构,防止有人趁机哄抬物价,扰乱市场秩序。 在核查地方官员职责履行方面,可派遣得力的监察官员前往实地,明察暗访,确保赈灾物资和款项发放的公正透明。对于赈灾款,更需严格把控,防止有人侵吞。” 朱高炽条理清晰地阐述完自己的观点后,微微颔首,退回到自己的位置。 朱雄英微微点头,心中暗自思索,不愧是永乐朝常务副皇帝,有了他,自己以后小日子过得不是起飞,思索片刻后,神色认真地总结道:“夏爱卿,朱高炽所言有理。户部可先统计受灾严重的地区,优先调拨库存粮食进行赈济。 同时,按照朱高炽所说,鼓励周边丰收地区的富户和商贾捐粮捐物,给予相应的荣誉表彰和税收减免。 另外,设立专门监管机构,保障粮食贸易的正常进行,防止物价波动。 对于地方官员在赈灾过程中的职责履行情况,派遣监察官员实地核查,确保物资能真正发放到百姓手中。” 说到此处,朱雄英眼神一凛,语气冰冷地补充道:“至于赈灾款,我在这里明确警告,若有人敢胆大包天,侵吞赈灾款,让受灾百姓的救命钱进了自己的腰包,休怪孤无情。 谁要敢动这赈灾的钱,孤就给他来个九族消消乐!” 夏元吉微微颔首,恭敬退下。 紧接着,礼部尚书林源上前奏报:“皇太孙殿下,棒子国已同意将其公主嫁到我大明和亲,以示两国友好。他们遣使来朝,商议和亲具体事宜,臣等商议后,不知该如何回复,请皇太孙定夺。” 朱雄英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天朝上国的威严,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大明乃天朝上国,四方来朝,棒子国既欲与我大明和亲,便需明白尊卑之序。 不管是那棒子国公主,还是随嫁而来的众人,踏入我大明领土,就必须毫无例外地遵循我大明的风俗、律法与礼仪。” 稍稍停顿,他继续说道:“关于由哪位皇子皇孙迎娶棒子国公主,目前尚无定论,容孤再斟酌一番。林爱卿可先告知棒子国使者,让其暂且等待一番。可安排合适的人员提前筹备,对公主及其随行人员进行教导,使其能尽快适应并融入我大明的生活。” 林源领命退下。随后,工部尚书秦逵也出列奏事:“启禀皇太孙殿下,京城部分街道年久失修,影响百姓出行,臣部计划进行修缮,但所需银两数目较大,还望朝廷拨款支持。” 朱雄英看向秦逵,问道:“秦爱卿,修缮工程可有详细的预算和规划?能否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节省一些开支?” 秦逵连忙答道:“回皇太孙殿下,臣部已制定了详细的预算和规划,在保证质量的同时,会尽量选用性价比高的材料,减少不必要的开支。” 朱雄英思索片刻后说道:“准了,但要确保工程质量,不得偷工减料。另外,招募当地百姓参与修缮工作时,务必按照合理的工钱标准支付报酬,不得拖欠,既解决他们的生计问题,也能加快工程进度。” 秦逵恭敬地应下,退回到队列之中。 待政务上奏告一段落,朱雄英微微坐直身子,眼神瞬间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他缓缓站起身来,脚步沉稳地向前走了几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臣的心头。“诸位爱卿,”朱雄英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大殿中回荡,“近日,孤留意到一些令人不齿的现象。孤发现,竟有官员频繁出入高消费的青楼酒楼,生活奢靡无度。” 朱雄英的目光如寒星般扫过那些心虚的官员,继续说道:“孤清楚,以你们的俸禄,难以支撑如此奢靡的生活。 那么,你们的钱财从何而来?是盘剥百姓,还是收受贿赂?朝廷给予你们官职,是让你们为百姓谋福祉,可不是让你们中饱私囊,享受荣华! 你们的所作所为,不仅严重败坏了官场风气,更让百姓对朝廷寒心,将朝廷的威严与声誉弃之如敝履!” 朝堂上一片寂静,落针可闻,群臣大气都不敢出,部分官员更是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 朱雄英微微眯起眼睛,语气稍缓却更添压迫感:“孤今日并不想在这朝堂之上,让一群人颜面扫地。 孤始终相信,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散朝之后,若是有涉及此事,心中有愧的官员可私下找孤坦白,主动交代钱财的不正当来源,上交不法所得,并写下深刻的检讨书。 孤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反思悔改及上交不法所得。记住,就只有一个月时间……” 第84章 朱元璋:爷爷我更赞成你收了这棒子国公主 他顿了顿,眼神如利刃般扫视全场:“若能真心悔过,在期限内完成,孤可以不追究你们的责任。 但若有人心存侥幸,妄图隐瞒,逾期没有悔改的,一旦查实,孤定不会轻饶,必将从重处罚! 当然,有的爱卿身正,即便出入过奢侈场所,没有任何贪腐行为,尽可心安理得,无需自扰。 记住,孤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当然,孤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若心术不正,留着你们的性命,又有何用?”朱雄英的声音掷地有声,仿佛重锤一般敲击在众臣的心上。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静静地听着朱雄英的这番话,心中暗自点头。 大孙越来越有帝王风范了…… 那些涉嫌贪腐的官员们如遭雷击,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也有强装镇定的,而一些清流,则神情肃穆。勋贵集团则是脸上挂着似有似无的冷笑,眼神中满是不屑。 短暂的寂静后,奉天殿内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如同一股暗流在涌动。 朱雄英扫视了一眼群臣,微微颔首,高声宣布:“今日早朝至此,退朝!”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群臣依照礼仪,恭敬地向朱元璋和朱雄英行礼,而后鱼贯而出。 奉天殿内,原本庄严肃穆的氛围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群臣退场时轻微的脚步声。 早朝结束,群臣依次退出奉天殿。官员们三三两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部分官员面色如土,脚步虚浮,眼神中满是惶恐与不安。 方孝孺身着整洁的官服,身姿挺拔,就像一只美丽大公鸡,与太常寺卿黄子澄、铁铉等人走在一起,脸上带着庄重的神情。方孝孺微微皱眉,语气坚定地说道:“今日皇太孙所言极是,贪腐问题关乎国家兴衰,那些贪腐之徒确实该好好整治一番,以正朝纲。” 太常寺卿黄子澄神色凝重,点头附和道:“方大人说得在理。皇太孙强调对贪腐行为严惩不贷,实乃明智之举。我大明官员当以廉洁奉公为准则,如今却有这般败类,实在有损朝廷威严。” 铁铉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那些神色慌张的官员,冷冷地说:“这些人平日里享受着朝廷俸禄,却不知廉耻,做出这等败坏风气之事。” 不远处,勋贵集团的蓝玉和李景隆等人聚在一起,他们衣着得体,虽未着甲胄,却依旧气势不凡。 蓝玉微微扬起下巴,语气傲慢地说道:“有些人呐,平日里养尊处优,享受着朝廷的恩禄,真到了为朝廷出力、守规矩的时候,就原形毕露了。 哪像咱们,在沙场上摸爬滚打,刀光剑影里求生存,为的是大明的安稳,可容不得那些蝇营狗苟的勾当。” 李景隆跟着撇了撇嘴,阴阳怪气道:“可不是嘛,平时看着人模人样的,背地里却干些见不得光的事。 这次皇太孙殿下算是给他们提个醒,别以为能一直逍遥法外。咱们在前线拼杀,可不想背后被那些不老实的人坏了根基。” 蓝玉双臂抱胸,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咱在边疆风里来雨里去,为的是保家卫国。就这样还是有人看咱们不顺眼,可能是碍着他们贪钱的路了。” 他们虽未明说,但那话语中的轻蔑和影射之意不言而喻,满是对那些贪腐之人的鄙视。 与此同时,朱雄英跟在朱元璋身后,朝着御书房走去。 朱雄英凑到朱元璋身边,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笑嘻嘻地说:“爷爷,您今儿可真懒。” 朱元璋斜睨了他一眼,哼了一声:“还能有你这个兔崽子懒?你早朝多久没来了?” 朱雄英嘿嘿一笑:“孙儿也忙啊……” 朱元璋在朱雄英的头上敲了一下:“你忙个p,忙着宠幸你的小侍女了吧。” 朱雄英:“……” 朱元璋微微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了些许:“一会儿跟爷爷说说和亲的事情,你是怎么想的。” 进了御书房,朱元璋在主位上坐下,朱雄英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朱元璋端起桌上的茶盏,轻抿了一口,缓缓说道:“说吧,这和亲之事,你可有了靠谱的主意?” 朱雄英身子往前一倾,脸上露出认真的神情:“皇爷爷,我可琢磨了。这和亲啊,可不是小事儿。棒子国谁知道揣着什么心思呢。 这公主嫁给谁,学问可大了去了。一开始,孙儿想把那棒子国公主嫁给朱允炆。但仔细一想,若是如此,朱允炆的势力怕是会增长不少。他本就有些势力,再加上这层关系,不利于我大明内部的稳定。” 朱元璋微微皱眉,饶有兴趣地问道:“哦?那你倒是说说,这棒子国的公主究竟应该嫁给谁?” 朱雄英嘿嘿一笑,接着说道:“爷爷别急吗,孙儿觉得嫁给十七叔,挺好的。一来,十七叔年龄刚好,尚未娶妻,棒子国的公主和十七叔刚好般配,且十七叔可是孙儿的铁杆支持者,平日里对孙儿那是忠心耿耿。 二来,十七叔自身各项能力也不俗,文韬武略都有几分。把棒子国公主许配给他,既能彰显我大明对和亲的重视,又能让十七叔有些助力,变相增强了孙儿的实力,还不用担心会影响内部势力平衡,一举多得。” 朱元璋抚着胡须,沉吟片刻,目光带着一丝调侃,说道:“那你小子怎么不自己娶了那公主,纳个侧妃,也算是一桩美事,还能借此巩固和棒子国的关系。增强自己的实力,对于稳固大明江山也是好事,爷爷我更赞成你收了这棒子国公主。” 朱雄英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严肃的表情,说道:“皇爷爷,孙儿可没那心思。且不说这棒子国公主品性如何,孙儿心里还有更长远的打算。孙儿后续可能要对棒子国采取行动,将其纳入掌控。 若孙儿娶了那公主,真到了动手的时候,就不太好彻底撕破脸。 孙儿不想因为这层姻亲关系而缚手缚脚,影响到大明的长远利益。 如今把公主许配给十七叔,既能维持表面的和亲关系,又不会对孙儿未来的计划造成过多掣肘。且许配给十七叔,也算是给我增强了实力。” 朱元璋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说道:“你能有这般考量,倒也难得。不过这事儿还得问问小十七的意思,若他同意一切好说,要是他不愿意,爷爷我就打得他同意。” 朱雄英拍着胸脯说:“皇爷爷,这事儿我去找个机会和十七叔聊聊。要是他不愿意,您再揍他。” 第85章 忽悠宁王娶棒子国公主 朱元璋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爷爷,咱们也别等了,干脆现在直接在这御书房召见十七叔,把这事儿跟他说了,早点定下来,咱们也好早点做准备不是?”朱雄英大大咧咧地走到朱元璋身边,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风风火火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你这猴急的性子,罢了,反正这事儿也不能拖。来人呐,传宁王进宫,就说朕和皇太孙在御书房有要事相商。” 此时,已近午饭时间,宫人开始在御书房内布置膳食,一道道精美菜肴陆续上桌,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不一会儿,宁王朱权匆匆赶到御书房。 他身着一身朴素的锦袍,脚步沉稳,却难掩脸上的紧张之色。 踏入御书房,宁王一眼便看到端坐在主位上的朱元璋,以及站在一旁的朱雄英。他连忙整了整衣冠,上前行礼,声音微微颤抖:“儿臣参见父皇,参见皇太孙。听闻父皇和皇太孙召见,儿臣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赶来,不知父皇和皇太孙有何要事?” 朱元璋看着满桌的饭菜,又看了看宁王,温和地说道:“小十七,正好到了饭点,难得咱们爷孙几个聚在一起,就一同用膳吧,边吃边说。” 宁王听后,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拱手谢道:“谢父皇恩典。”而后小心翼翼地在一旁坐下。 待宁王坐定,朱元璋微微颔首,示意宁王起身,目光温和地看着他:“小十七,你如今在兵部侍郎的位子上也有段日子了,朕和皇太孙一直想问问你,在兵部任职感觉如何?可有遇到什么棘手之事?” 宁王微微思索片刻,恭敬回道:“父皇,皇太孙,儿臣在兵部任职以来,深感责任重大且获益良多。兵部事务繁杂,从兵将的调遣、军备的筹备,到战略的谋划,无一不关乎我大明的安危。” “儿臣努力学习、用心处理各项事务,兵部的大体事宜应该都可以处理。”宁王吐槽道。 朱雄英在一旁饶有兴致地听着,连忙接口道:“十七叔,孤就知道你能胜任兵部的工作。兵部的事儿虽复杂,但对你来说,正好是个锻炼的好机会。看,现在处理起这些事务来,不也逐渐得心应手了嘛。 十七叔你各项能力都很强,文韬武略兼备,心思细腻又善于谋划,孤一直都很佩服。 不过孤觉得有个小缺点,就是有时候前怕狼后怕虎,太过谨慎了些,不要怕大胆的干。” 宁王感激地看了朱雄英一眼,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多谢皇太孙当初举荐,臣定当不负期望。至于皇太孙说的缺点,儿臣也清楚,只是这行事嘛,总归是要稳妥些才好,一不小心就可能出岔子。但臣也明白,有时候确实得更果敢些,往后定会努力改正。” 朱元璋微微点头,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青菜,笑道:“小十七,你有这份心思就好。,兵部的事务容不得半点马虎。你既要熟悉军务,也要懂得创新变革,这样才能让我大明的军队始终保持强大的战斗力。快吃菜,别光说话,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宁王连忙应道:“儿臣谨记父皇教诲。”说着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三人便一边吃着饭,一边继续交谈。朱雄英眼珠子一转,夹了一块色泽红亮、油光四溢的红烧肉放到宁王碗里,笑嘻嘻地说道:“十七叔,你在兵部的工作开展得有声有色,孤和皇爷爷都看在眼里。其实今日找你来,还有件事要你和你说。 你也知道,棒子国有意派他们的公主与我大明和亲。孤和皇爷爷思来想去,想把那公主许配给你,你意下如何?” 宁王闻言,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犹豫之色。他偷偷瞥了一眼朱雄英,见朱雄英正笑嘻嘻地看着自己,眼神中满是不怀好意? 宁王放下筷子,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缓缓说道:“父皇,皇太孙,臣深感皇恩浩荡,只是这和亲之事,事关重大,臣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决断。臣对那棒子国公主一无所知,但明白这背后牵扯的利害关系。臣担心自己难以承担起这份责任。辜负了父皇和皇太孙的期望。” 朱雄英往嘴里塞了个圆滚滚的丸子,含含糊糊地说道:“十七叔,你就别担心那么多了。孤推荐你,自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以你的能力,处理这种外交联姻的事情肯定不在话下。而且啊,孤可听说了,这棒子国的公主可是国色天香,贼漂亮!这么个大美人儿娶回家,那也是一桩美事。” 朱元璋也笑着点点头,夹了些鲜香的鱼肉放进碗里,说道:“雄英说得没错,小十七,你平日里做事稳重,考虑周全,朕对你也是信任有加。那棒子国公主嫁过来,朕打算让她做你的正妃,也算是给足了棒子国面子。就算有什么问题,朕和皇太孙给你兜着。怕个啥……” 宁王听到朱元璋说要让公主做自己的正妃,微微皱了下眉,脸上露出些纠结。他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父皇,皇太孙,儿臣明白这和亲之事的重要性。只是这突然要娶一位异国公主,儿臣心中实在有些没底。但儿臣也深知,身为皇室成员,应以国家利益为重。儿臣愿意听从安排。” 朱元璋的脸色缓和了许多,笑着点点头:“哎……这就对了嘛,你能以大局为重,朕很欣慰。你放心,朕和皇太孙会给你兜底。这娶亲的具体礼仪细节,你听从礼部安排即可,他们会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来,吃菜吃菜。”说着又给宁王碗里添了些菜。 第86章 宁王就藩地点 朱雄英取笑道:“十七叔,这事儿就这么定了。等公主嫁过来,说不定你俩一拍即合,恩恩爱爱的,到时候可别忘了谢孤哟。” 宁王微微叹了口气,无奈地笑了笑,说道:“一切但凭父皇和皇太孙做主,儿臣定会全力配合。只是这公主嫁过来之后,臣还需多花些心思去了解她,处理好与她的关系,以免生出什么事端。希望一切都能如皇太孙所言,顺顺利利的。” 朱元璋抚着胡须,夹了口菜,说道:“这是自然,夫妻之间以和为贵。但也不可失了我大明的威严,若是她有什么不轨之心,你也不能姑息。” 朱雄英接着说道:“十七叔,你也别太担心。咱大明是天朝上国,那公主既然是来和亲的,想来也会懂些规矩。” 宁王点了点头,说道:“皇太孙所言极是,臣定会留意。 只是这和亲之事,还需尽快知会棒子国。臣也想借此机会,了解一下棒子国的国情和他们的真实意图,以便日后应对。毕竟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嘛。” 朱元璋微微皱眉,往嘴里送了口饭,说道:“小十七,你有这份心思是好的。不用想太多,事情没那么复杂,交给礼部去办,你只需安心准备迎娶公主即可。” 朱雄英也说道:“十七叔,记住,不论做什么,对谁,就记住一个准则,咱大明是睥睨天下的大明,作为大明的皇子,无需迎合任何人,我们不主动惹事,事来了也不怕事。 只要你不做出有损大明的事情,我,爷爷,咱大明百万士兵都是你的后盾。” 宁王感激地看了朱雄英一眼,说道:“多谢皇太孙,臣记住了。” 用餐完毕,宁王起身行礼道:“儿臣今日得父皇和皇太孙教诲,受益匪浅。时候不早,儿臣告退,父皇和皇太孙也请保重。” 朱元璋微微点头,朱雄英也挥了挥手,宁王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宁王离去后,御书房内一片寂静。如今朱元璋年事已高,时常感精力不济,他靠在椅背上,微微眯着眼,似在缓解疲惫。 朱雄英侍奉在旁,看着皇爷爷略显苍老的面容,心中满是心疼。 心想:爷爷不年轻了,要赶快培养朱高炽了,不然都不方便摸鱼。 良久,朱元璋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朱雄英身上,开口道:“雄英啊,今日这小十七的事儿,总算是有了个着落。这和亲之事,虽说有那么一点点波折,但也算是迈出了重要的一步。” 朱雄英微微点头,恭敬地说道:“爷爷,既然棒子国和亲的事情解决了,十七叔的婚事也解决了。那他就藩的事情是不是也可以提前准备了……” 朱元璋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你说得在理。这小十七就藩,地方得选好,既能发挥他的才能,又对我大明边防有益。规格方面,也要把握好度,既显皇室威严,又不过于铺张。你个臭小子是不是已经有了主意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皇爷爷,按照历史记载,十七叔是十六岁就藩,就藩于大宁。大宁地处边境要冲,战略位置重要。十七叔在兵部历练过,若就藩大宁,定能凭借所学操练兵马,巩固边防。以他的能力,必能保边境安宁。” 朱元璋抚着胡须,沉思片刻,“大宁战略意义重大,小十七有谋略,安置在那可保一时安稳。只是大宁环境艰苦,战事频发,朕担忧他独木难支,日子也不好过。” 朱雄英挠挠头,思索着说:“爷爷,你多虑了。大宁重要,但是您也得相信自己的儿子,十七叔有能力镇守。孙儿觉得可让十七叔先在京城多留些时日,一是能更熟悉兵部事务,提升能力;二是咱们提前在大宁筹备藩邸,完善设施,让他生活舒适些。等时机成熟再就藩,更为稳妥。” 朱元璋露出赞许之色,微微点头,“此安排可行。但就藩规格,府邸建造要贴合大宁风土,又体现宁王身份。护卫配置也要恰当,保小十七安全,也能抵御外敌。这些你需好好考虑。” 朱雄英连忙拱手,“是,皇爷爷。孙儿定会仔细斟酌。先派人去大宁考察,了解情况后制定详细规格。府邸样式让工部设计方案,供您和十七叔挑选。护卫从当地卫所选精锐训练,必成可靠力量。” 朱元璋满意点头,“如此甚好。小十七的事情你全权负责吧,爷爷老了,有些事情该放手让你去做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然后朱雄英转身走出御书房。朱雄英招手,郭镇立刻单膝跪地听令。 朱雄英看着郭镇,认真地说道:“郭镇,你速去礼部,将棒子国公主许配给宁王殿下的消息告诉礼部,并且将孤的旨意传到给礼部,最好是安排宁王殿下年后完婚。让礼部自己找钦天监仔细推算,务必选个良辰吉日,再安排相关事宜,不得有误。” 郭镇眼神坚定,大声应道:“是,属下定不负皇太孙所托!”言罢,他迅速起身,如同一道黑色的疾风般朝着礼部衙门奔去。 此时的礼部衙门,官员们正各自忙碌着手中的事务。礼部尚书正与几位侍郎围坐在桌旁,仔细地核对着一份关于祭祀仪式的文书,时不时地在上面批注着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小吏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尚书大人,东宫侍卫统领,驸马爷郭镇有事要见您,说是太孙殿下有重要消息传达。” 礼部尚书林源闻言,心中微微一紧,连忙整了整自己的官袍,神色严肃地说道:“快请他进来。” 第87章 朱允炆的安排 不一会儿,郭镇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了厅内。他见到礼部尚书,微微拱手行了一礼,朗声道:“尚书大人,皇太孙有令,棒子国公主许配给宁王殿下,安排年后再完婚。礼部自行找钦天监选个合适的日子,再安排相关事宜。” 礼部尚书林源恭敬地向郭镇回礼,说道:“烦请郭大人回禀皇太孙,礼部定会尽快与钦天监商议,选好良辰吉日,并妥善安排婚事相关事宜。” 郭镇点了点头,又道:“尚书大人,皇太孙还望礼部行事谨慎,不可有丝毫差错。” 礼部尚书连忙应道:“请皇太孙放心,我等定当全力以赴。” 郭镇确认任务传达完毕后,再次拱手行礼,转身出了礼部衙门。消失在了街道的尽头。 而此时的礼部衙门内,礼部尚书望着郭镇离去的方向,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对着一众侍郎道:“诸位,宁王殿下即将迎娶棒子国公主,且安排年后完婚,这可是大事,咱们得赶紧与钦天监联系,先把日子定下来,再好好商议个章程出来。” 随着礼部尚书的话音落下,礼部衙门内开始忙碌起来。 就在郭镇去往礼部的同时…… 御书房内,朱雄英目送着郭镇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神色却并未因此而舒缓,反倒凝起了一抹浓重的忧虑。 宁王的婚事与就藩事宜虽已初步落定,但在他心中,皇室宗亲的诸多安排仍如一团乱麻,亟待梳理。 踌躇片刻后,朱雄英转过身,缓步走向端坐在主位上的朱元璋。 此时的朱元璋,虽已年迈,腰背微驼,可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依旧闪烁着洞察世事的锐利光芒。他静静地注视着朱雄英,似乎早已洞悉了孙儿心中的纠结。 朱雄英微微俯身,恭敬地行了一礼,神情凝重地说道:“皇爷爷,十七叔的婚事和就藩之事暂且有了眉目,可孙儿心中一直为朱允炆和朱允熥两位弟弟的事犯愁。 允熥在平安处历练,想来能在军中得到不错的锻炼,暂时无需过于担心。只是允炆,实在让孙儿难以抉择。” 朱元璋微微挑眉,目光如炬地看着朱雄英,声音低沉而有力:“但说无妨,雄英,把你的想法细细讲来。” 朱雄英微微颔首,整理了一下思绪,接着说道:“二弟这个人,性情文弱内敛,一心向学,尤其喜好文学。孙儿深知,他确有几分才华。然而,皇爷爷您也清楚,我沉睡的时候,他也是皇太孙的有力竞争者,朝廷中难免有一些人对他仍抱有别样的期待。如今若重用他,只怕会在朝堂掀起不正之风,不利于朝廷的稳定。可若完全弃之不用,又显得有些薄情,毕竟他也是我的弟弟。” 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轻抚着胡须,陷入了短暂的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大孙儿,你能考虑到这些,爷爷我很高兴,你的眼界已经是皇帝的眼界了。封王重用之事,关乎皇室威严与朝廷安稳。允炆既有才学,却又因身份特殊而敏感,如何安置他,的确是个难题。” 朱雄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说道:“爷爷,孙儿思来想去,暂时还不能给他封王。可若是不封王,也得给他个合适的安排,让他能有所作为,却又不会对朝廷造成威胁。孙儿实在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还望皇爷爷能指点一二。” 朱元璋微微点头,目光深邃地望向远处,似在回忆往昔的种种纷争,语气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雄英,照爷爷看,可以先让他在应天府跟着一些德高望重的文官学习,让他专注于学问和文化之事。这样一来,既能满足他对文事的喜好,又能将他置于朝廷的眼皮子底下,便于监管。” 朱雄英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却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一顿:“爷爷,听您说让他专注学问文化之事,孙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件孙儿本来就想干的事情, 我大明至今还未有一部能全面记载诸多知识和事迹的大典。孙儿本来就打算过些年修一部《洪武大典》, 既然二弟没有没有事情做,索性就让他来主持此事。他喜好文事又有才华,定能在这方面发挥作用。而且修书耗时耗力,能让他一门心思投入其中,既满足了他施展才能的愿望,又没有实际权力,同时也能更好地监管他。” 朱元璋闻言,面露疑惑,微微皱眉问道:“这《洪武大典》,究竟是要修一部怎样的书?又有什么好处?” 朱雄英恭敬地向前一步,解释道:“皇爷爷,孙儿想修的这部《洪武大典》,乃是一部集天下知识之大成的鸿篇巨制。它将涵盖经、史、子、集各类书籍中的精华内容,天文地理、阴阳医术、占卜之术、佛道经典、戏剧、工艺、农艺等诸多领域的知识都将囊括其中。”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好处嘛,那可太多了……” “这第一点,就可以巩固我们大明的统治,编纂这《洪武大典》,需大量文人参与。如今天下文人众多,心思各异,通过让他们参与到这宏大的修书工程中,朝廷便能借此机会将他们笼络,纳入朝廷体系。他们投入到修书工作里,便会更认同朝廷,减少反对声音,从而巩固我大明的统治基础。” “这第二点好处嘛,是思想文化方面,我们能通过编纂《洪武大典》,对天下典籍进行全面的整理和筛选。如今儒家思想为治国之根本,强化其正统地位十分必要。我们可以在筛选过程中,突出儒家经典、学说,让天下人更深入地学习和遵循儒家思想,实现对思想文化的有效控制,进而维护社会稳定,使百姓安于教化,天下太平。” “这第三点好处,《洪武大典》一旦修成,它收录了当时已知的中国文化、科技、历史、地理、医学、宗教、艺术、音乐、文学等方面的知识和成就,会保存大量珍贵的文化遗产。这不仅能让后人了解洪武年间的辉煌成就,为各项研究提供宝贵的资料,也能让我大明的文化得以更好地传承和发扬,彰显我大明的文化昌盛。” “这第四点嘛,爷爷您一直以来和文官的关系并不好,修这样一部大典,彰显您对于文化的重视,修复与文官集团的关系,更能向天下臣民展现您励精图治的明君形象,提升您在臣民心中的威望和声誉,让天下人更加心悦诚服地拥护我大明。” “这第五点,二弟主持此事,能充分发挥他的才能,满足他对文事的追求。同时,修书工作繁重,能让他全身心投入其中。无暇顾及其他,可谓一举多得啊。” 第88章 您老啊,这赚钱的本事,简直等于零 朱元璋听着朱雄英滔滔不绝地讲述着《洪武大典》的种种好处,眼神中赞许之色更甚,可心思敏锐如他,又怎会听不出孙儿话里的潜台词。 他微微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朱雄英,轻哼一声道:“雄英啊,照你这么说,这修《洪武大典》简直是百利而无一害,那咋没见你早提出来,非得这会儿说呢?这里头啊,指定还有你没说的事儿,别藏着掖着了,跟爷爷我还卖啥关子?” 朱雄英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苦笑,心里暗忖:姜还是老的辣,啥都瞒不过皇爷爷。他往前凑了凑,赔着笑脸道:“爷爷,还真是啥都逃不过您的眼睛。孙儿确实还有话没说。您想啊,修这么一部大典,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别的不说,单说这钱,就得花天文数字。要召集那么多文人,得给他们发俸禄吧;收集那么多典籍,有的还得去买,这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而且,这修书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得耗费老长时间,得慢慢儿地整理、编纂,没个数年时间根本下不来。 孙儿也是怕这会儿提出来,朝廷一时半会儿应付不来这摊子事儿。就咱这国库,孙儿觉着可没多少闲钱能折腾。 要不是前些日子抄了那俩尚书的家,指不定现在国库都快见底儿了,哪还有钱干这修书的事儿哟。” 朱元璋一听,眉头一皱,佯怒道:“你这混小子,敢嫌弃你爷爷没钱?” 朱雄英嘿嘿一笑,壮着胆子说道:“爷爷,孙儿哪敢嫌弃您呐。但是,孙儿说的也是事实啊,您还真的缺钱,孙儿有很多事情都是因为您没钱才耽搁的,这赚钱的事儿,您老还真不擅长。 您看呐,咱这朝廷的进项,大多靠的是税赋啥的,这么些年来也没见着您折腾出啥新花样儿来赚钱。您老啊,这赚钱的本事,简直等于零。您的本事全在打天下这件事上了,赚钱这个技能您压根没点……” 朱元璋满脑黑线,虽然听不懂什么技能点,但是也知道朱雄英没放好屁。 朱元璋听了,先是一怔,而后放声大笑,伸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说道:“你这混小子,竟敢编排起你爷爷来了。不过你说得倒也在理,爷爷我打小就没学过啥赚钱的营生,就会舞刀弄枪、管人治世。 行,以后赚钱的事儿就交给你,你要是能给咱老朱家赚得盆满钵满,爷爷我就真服了你。不过,你小子赚钱的本事确实不赖。” 朱雄英连忙说道:“爷爷,孙儿一定努力赚钱。不过这会儿,咱还是得先把这修《洪武大典》的事儿琢磨好。孙儿想着,朱允炆虽有才华,可到底年轻,怕他镇不住场子。” 朱元璋微微颔首,脸上的笑意不减,却又带着几分审视:“你个混小子,既然知道朱允炆年轻镇不住这牵头的事儿,爷爷我看这牵头的事情就交给你最合适。你年轻力壮,肯定能把这事儿办好。让朱允炆在你手下做事儿,既能发挥他的才能,你也能看着他,一举两得。这种好事啊,牵头的事情还是应该你来,爷爷可都想着你呢。” 朱雄英没想到皇爷爷如此信任自己,但是,他懒癌又犯了,连忙摆了摆手道:“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孙儿,孙儿只想摸鱼。” 朱元璋给了朱雄英一个白眼,敲了朱雄英的头说道:“你个懒虫,爷爷又不是让你干活,只是让你出面牵头,具体事情让朱允炆干,他有困难了找你,你毕竟是储君,靠着身份就可以解决九成九的问题。哪里用你干什么活?” 朱雄英无奈的点了点头:“成成成,孙儿牵头还不行嘛!”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这还差不多。这修《洪武大典》是个好事儿,做肯定得做,牵头也肯定是你,毕竟好事就应该你来占着,不干活就有好名声,这种事情你个兔崽子还推三阻四的,爷爷真想削你。” 朱雄英恭敬地应道:“是,爷爷。孙儿明白,孙儿一定好好干,不辜负您的期望。 不过,爷爷,孙儿还有别的打算。 孙儿想将大明的装备提升一个档次,所以,孙儿此前已经让工部尚书秦逵研发我需要的两样武器了,如果研发成功,咱大明的军队才是睥睨天下的军队。 后续还想着扫灭北元,把那些个草原上的麻烦彻底解决了,然后再干掉倭寇,让咱大明的海域清净清净。 可这些事儿哪一件不要钱呐。 所以这《洪武大典》,也只能慢慢修了,说不定得到孙儿登基的时候才能修好呢,到时候叫不叫《洪武大典》还得另说。 孙儿觉得,修大典慢一点可以无关痛痒,但是扫灭北元和倭寇,晚一年,百姓就会多吃一年的苦,所以这两样的优先级应该在修《洪武大典》之前。咱大明的百姓在北元和倭寇的侵扰下,已经吃了不少苦了,孙儿不忍心再让他们受苦啊。” 朱元璋听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对孙儿的赞赏:“雄英,你能心系百姓,以天下苍生为念,爷爷很是欣慰。北元和倭寇的确是咱大明的心腹大患,这些年百姓深受其害。你说得对,扫灭北元和倭寇之事,刻不容缓,应优先于修《洪武大典》。咱老朱家的天下,本就是为了让百姓安居乐业,绝不能让他们再受欺凌。” 朱雄英见朱元璋认同自己的想法,心中一喜,连忙说道:“爷爷英明!孙儿就知道您会理解孙儿的想法。孙儿会好好盘算,先把提升装备的事儿落实下来,再一步步地去扫灭北元和倭寇。只是这过程中,还得仰仗皇爷爷您的经验,毕竟您的打仗技能点可是点满的,多给孙儿出出主意,孙儿毕竟还年轻,很多事儿想得可能不周全。” 朱元璋笑着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别在这儿给爷爷我戴高帽子了。你有这份担当和决心,爷爷很高兴。这提升装备、出兵征战,都不是小事儿,方方面面都得考虑周全。 修《洪武大典》的事儿也不能完全搁置,允炆就让他先筹备着,做些前期的准备工作,你呢,主要精力放在军事谋划上。有难处就问爷爷,爷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第89章 夏元吉夏老抠 朱雄英连忙点头:“好嘞,爷爷。这事情孙儿之前已经让人去办了。一时半会儿估摸着还看不到效果。但是,这钱,估计不会少花,爷爷可不要小气。”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笑骂道:“你这小子,还没开始干呢,就想着要钱。行了,只要你把事儿办好,钱不是问题。但你也得省着点花,花在刀刃上。” 朱雄英连忙附和:“知道了爷爷,孙儿啥时候乱花钱过的……” 就在朱雄英正与朱元璋兴致勃勃地谋划着大明的未来的时候,小太监慌慌张张地闯入,神色紧张,“扑通” 一声跪地,头压得极低,战战兢兢地说道:“皇太孙殿下,工部尚书秦大人求见,说有万分紧急的要事相告。” 朱雄英正说得兴起,被这突如其来的通报打断,不禁眉头微皱,心下思忖,这秦逵此刻求见,究竟所为何事?不过,他还是很快调整神色,大度地一挥手:“让他进来!” 眨眼间,工部尚书秦逵匆匆迈进御书房。他先是恭恭敬敬地向朱元璋和朱雄英行了大礼,随后直起身子,满脸焦急与无奈,还没等朱雄英开口询问,便叫苦不迭:“皇太孙呐,您可得为下官做主啊!” 朱雄英看着秦逵的模样,不禁好奇:“秦大人,这是怎么了?有话慢慢说,莫要着急。” 秦逵长叹一口气,无奈地诉苦:“殿下,之前您吩咐下官研发燧发枪和手雷,下官回去后片刻不敢耽搁,立刻召集工部里最精干的工匠,日夜赶工。可谁能想到,材料消耗速度远超预期,眼瞅着就要见底了。下官没办法,按规矩去找户部尚书夏大人申请款项,想着多要点银子,好让研发顺利进行。可夏大人一听申请数额,二话不说就驳回了!这事儿是殿下您交代的,下官深知责任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可现在没银子,研发工作只能停摆,所以只能来求殿下您出面协调。” 朱雄英听后,转头看向朱元璋。 朱元璋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说道:“别看我,这户部尚书是你任命的,你自己解决。” 朱雄英无奈的摇了摇头,心想,现在爷爷跟他学坏了,也开始犯懒了。 无奈之下,朱雄英只好对秦逵说道:“秦大人,您先别着急,我这就把夏元吉叫来问问。这夏元吉啊,平日里就爱精打细算,大家都暗地里叫他‘夏老抠’,这次估计又是舍不得银子。不过放心,孤定会让他把该批的款项批下来。” 不多时,户部尚书夏元吉被传唤至御书房。 夏元吉一进来,便敏锐察觉到气氛异样,他先恭恭敬敬地行礼,而后小心翼翼地站在一旁,眼中带着一丝疑惑。 朱雄英看着夏元吉,神色一正,严肃问道:“夏大人,秦大人说找你申请研发燧发枪和手雷的款项,你却没批,这是为何?如今国库虽说不上阔绰,但也并非毫无储备,不至于连这点研发费用都拿不出吧?” 夏元吉赶忙上前一步,恭敬解释:“皇太孙殿下,并非下官不愿批。您也清楚,这些年大明用钱之处众多,各处都等着拨款。下官身为户部尚书,理应为大明财政精打细算,每一笔钱都得花在刀刃上。这燧发枪和手雷的研发虽重要,但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一下子批出这么多钱,下官实在担心会影响其他紧要事务。” 朱雄英皱了皱眉头,认真说道:“夏大人,你的谨慎理财之心我明白,可这燧发枪和手雷关乎大明边境安宁,意义重大。有了这些先进武器,我军将士在战场上便能更具优势,减少伤亡,减少伤亡也是为你省钱。如今北元、倭寇都还没有扫清,提升军备刻不容缓,这可不是小事,款项必须得批!” 夏元吉面露难色,犹豫许久才道:“殿下,下官也深知此事至关重要,可这一下子批太多钱,实在让下官为难。” 朱雄英再三劝说,夏元吉却始终不为所动,坚持要为其他事务预留足够资金。 朱雄英有些无奈,再次看向朱元璋。朱元璋微微颔首,示意他自己任命的官员自己搞定。 朱雄英只能搬出最后的底牌:“夏大人,后面将有一大笔款项进入国库。这是之前部署清查贪官的成果,不日便会入账。到时候这批钱,孤大部分给你户部,行了吧。眼下先从批点钱给秦大人用于燧发枪和手雷的研发,不会影响其他事务的开支。” 夏元吉听后,神色稍缓,其实夏元吉就等着朱雄英说这笔钱呢,见到目的达成,露出了若有若无的笑容。 假装思索片刻后终于点头:“既然如此,殿下。下官就先批一笔款项,但数额确实不能太多,还需兼顾其他事务。秦大人,您可得省着用。用完了再来找下官,想一次性要大额款项,实在是不行,还望殿下和秦大人理解。” 秦逵一听,虽不太满意,但好歹有了继续研发的钱,连忙说道:“多谢夏大人,下官一定省着用!每一分钱都会花在研发上,绝不浪费。” 朱雄英看着两人,神色缓和了些,说道:“好了,事情就这么定了。秦大人,您赶紧回去接着研发,争取早日把这燧发枪和手雷研发出来,为我大明军队增添利器;夏大人,您也多支持支持,莫要过于谨慎。都是为了咱大明的江山社稷。” 两人连忙应下,又向朱元璋和朱雄英行礼,这才退下。 朱雄英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转头对朱元璋说道:“爷爷,这夏老抠你觉得怎么样……” 朱元璋笑着摆摆手:“嗯,不错不错,能让你吃瘪的人,可不多。这滑头,估摸着开始就盯上了你让贪官退还的银子,刚刚才故作模样。” 朱雄英点了点头,心里不禁一阵吐槽,不过,吐槽归吐槽,夏元吉还是个超级合格的户部尚书,有他在,户部他要少操很多心。 第90章 爷爷还以为你要准备造反呢 工部尚书秦逵和户部尚书夏元吉退下后,御书房安静下来。 朱元璋惬意地靠在龙椅上,端着心爱的汝窑茶盏品茶,朱雄英坐在一旁,语气郑重:“爷爷,孙儿想向你讨要十个人。” 朱元璋放下茶盏,目光投向朱雄英,眼中带着疑惑与关切:“你要十个人做什么?” 朱雄英坐直身子,神色认真:“爷爷,如今大明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北元、倭寇虎视眈眈,朝堂也不安稳。我打算组建自己的情报网络,配合锦衣卫,好掌握各方消息。所以孙儿需要十名会武艺、识字的人,最好是女子。” 朱元璋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咱的暗卫锦衣卫还不够你用?” 朱雄英不假思索地回应:“暗卫是爷爷的刀,锦衣卫是爷爷的耳目,孙儿要的是自己的耳目。况且,一只耳朵听到的东西容易不全。” 朱元璋接着追问:“可你为何非得要女子呢?” 朱雄英条理清晰地解释道:“女子入酒楼为歌姬,进绣坊作织娘,入高门当婢女……比男子更不易惹人疑心。收集情报时,她们能更好地隐藏身份,融入各种场所,悄无声息地获取关键信息。而且收集情报时会接触书信、账本,识字的侍女能快速判断信息价值,准确记录。我还打算搞一套特别的情报传递方式,不识字可不行。这十人作为孙儿发展的班底。” 朱元璋听后,忍不住大笑起来,脸上带着几分调侃,打趣道:“你这小子,这么神神秘秘,爷爷还以为你要准备造反呢!” 朱雄英也跟着笑了起来,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同样打趣回道:“爷爷,要是孙儿真造反,您说不定还会问,大孙儿兵力够不够,不够,朕的禁卫也拿去。” 两人相视笑了好一会儿,朱元璋才慢慢收住笑容,抬手轻轻抹了抹眼角笑出的泪花,脸上恢复了几分严肃,看向朱雄英说道:“说回正事,你这情报网络,往后可得好好建设,用好了可不比几万大军差。” 朱雄英也立刻收起笑容,神色认真地点点头,说道:“孙儿明白,这情报网络的重要性,孙儿还是清楚的。” 朱元璋拍着朱雄英的肩膀说:“我让大虎去挑,他办事我放心,肯定能找到得力帮手。” 朱雄英起身双手抱拳:“那我就等爷爷的好消息啦!孙儿先回东宫了。”说完,迈着沉稳步子离开御书房。 然后,朱雄英就摆驾回到东宫。 朱雄英没有径直走向书房,而是转身来到了花园。别问为什么要去花园,因为,要摸鱼。 午后的阳光柔和地洒在花园里,微风拂过,花朵轻轻摇曳,送来阵阵芬芳。 朱雄英惬意地躺在花园的摇椅上,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 小菊轻手轻脚地走过来,手中端着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放着一杯刚泡好的香茗。她将茶轻轻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柔声说道:“殿下,您请用茶。”朱雄英微微睁开眼,笑着点了点头:“小菊,还是你贴心。” 另一位侍女则拿着切好的水果就往朱雄英的嘴里送。朱雄英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伸展了一下身体,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在御书房里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此刻终于放松了下来。 吃完水果,他一边品茶,一边望着天空中飘荡的白云,一边感叹罪恶的旧社会的好处…… 与此同时,在御书房这边,朱雄英刚一离开,朱元璋便高声唤道:“大虎!”大虎迅速走进御书房,单膝跪地:“陛下,请吩咐!” 朱元璋神色郑重:“你去给咱大孙挑十来个武艺高强且识字的侍女,此事关系重大,务必仔细挑选,不可有丝毫马虎。” 老朱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冷光,“记着,她们的主子只有雄英一人。” 大虎领命:“陛下放心,小的一定竭尽全力,选出最合皇太孙心意的侍女。” 言罢,起身快步离去,着手筹备挑选侍女之事。 大虎深知此次任务的重要性,干不好,那是要掉脑袋的,他先是查阅了宫中所有侍女的档案,筛选出有武术基础的人员。 之后,又对这些人进行了简单的笔试,测试她们的识字水平和理解能力。 经过一番严格的筛选,他初步确定了二十名候选侍女。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大虎还亲自对这些侍女进行了面试,观察她们的应变能力和性格特点。 最终,他挑选出了十名最为出色的侍女,准备呈交给朱元璋过目。 朱雄英在花园里享受了好一阵,才慢慢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开始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他知道,悠闲时光只是暂时的,组建情报网络的任务还很艰巨。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虎终于带着挑选好的侍女来到了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仔细打量着这些侍女,他点了点头,对大虎的工作表示满意。 随后,他吩咐大虎尽快将这些侍女送到东宫,让她们早日接受朱雄英的训练。 当大虎带着侍女们来到东宫时,朱雄英正在书房里对着那份刚有雏形的计划沉思。 听到通报后,他立刻起身,快步迎了出去。 大虎把侍女交接给朱雄英就离开了…… 看着眼前这十位形态各异的侍女,朱雄英神色冷峻,目光如炬,在十位侍女面前缓缓踱步,声音低沉却有力,一字一句地说道:“从现在起,把你们之前的名字都给我忘了!你们不再是普通侍女,你们有了新身份,从左到右,依次叫天一、天二,一直到天十!” 他停下脚步,眼神扫过每一个人,接着道:“你们肩负的使命,重如泰山!如今这大明,表面上风平浪静,可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不为人知的势力在试图颠覆大明,你们的任务,就是给我睁大眼睛,竖起耳朵,把那些藏在暗处的消息挖出来!” “你们可能会扮成歌姬,在酒楼里为那些达官显贵献艺,可你的心思,绝不能放在取悦他们上,要放在他们的只言片语里,说不定哪句话,就能成为关乎国家安危的关键情报。” “你们或许会成为绣坊织娘,每天和丝线、布匹打交道,但你的眼睛,要留意那些来绣坊的人,他们的神态、交谈,都可能藏着秘密。” 朱雄英走到队伍末尾,猛地转身,提高音量:“你们每一个人,不管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都要记住,你们是我朱雄英的耳目,同时也是大明的守护者!一旦暴露,不仅自己性命不保,还可能祸及家人。所以,行事一定要万分小心,消息一定要准确无误!” “孤不希望听到任何借口,只看结果!要是谁能立下大功,孤绝不吝啬赏赐;但要是谁敢临阵退缩、背叛出卖,休怪孤手下无情!都听明白了吗?” 侍女们整齐地跪地行礼,齐声说道:“谨遵殿下吩咐!” 第91章 燧发枪研制成功 朱雄英看着跪地的侍女们,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 他微微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随后说道:“起来吧,接下来,我会给你们安排具体的事宜。” 侍女们缓缓起身,站得笔直,眼睛紧紧盯着朱雄英,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朱雄英神色庄重,大声宣布:“今日,我们的情报组织正式成立,它名为‘天网’!寓意着我们的情报收集要像天网一样,疏而不漏,将天下大小情报尽收囊中。” 朱雄英踱步到一旁的桌前,拿起一本厚厚的书册,转身说道:“你们待会儿就按照我给的这本册子上的城市和角色,各自奔赴各地。册子上详细记录了你们要去的地点、需要扮演的身份,以及一些初步的行动指引。 去适应你们的角色,并且想办法发展壮大自己的情报线。 记住,每一个角色都是你们获取情报的关键身份,融入得越深,得到的消息就越有价值。” “在收集情报这件事上,细节至关重要。你们要学会察言观色,人们不经意间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可能透露出重要信息。 比如,在酒楼上,若有人交谈时突然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那他们所谈论的内容大概率不简单。” 朱雄英神色专注,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与人交谈时,不要急于提问,先耐心倾听,从对方的话语中寻找切入点,引导他们主动说出你想要的信息。” “还有,情报的传递务必谨慎。” 朱雄英继续说道,“你们要学会利用周围的环境和物品来传递消息,比如在特定的树上系上不同颜色的布条,或者在约定的地方留下特殊的记号。这些记号和方式只有我们自己人知晓,能最大程度保证情报的安全。” “到了地方之后,你们不要只靠自己去搜集情报。每个人的精力有限,要懂得招募合适的人员,将他们纳入我们的情报网络。你们的任务是统筹全局,让情报网络像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壮大。” 朱雄英目光炯炯,依次看向每一位侍女,“要是在招募过程中缺人手,或者遇到什么困难,别自己硬扛着,随时派人回来和我说,孤会给予你们一定的支持。” “实际操作起来,会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情况,这就需要你们随机应变。在当地,你们要广交朋友,留意各方动静,不管是街头巷尾的传闻,还是达官显贵的密谈,都可能藏着重要情报。” 朱雄英将书册递给天一,说道:“这本册子,你们依次传阅,务必牢记其中内容,然后销毁。往后的日子,你们就是大明最隐秘的耳目,一切行动,以获取准确情报为首要目标。当然,自身安全也要注意。” 天一双手接过书册,恭恭敬敬地说道:“殿下放心,我等定当悉心研读,严格执行。” 朱雄英点了点头,挥了挥手:“都去吧,记得注意安全。” 侍女们再次跪地行礼,随后整齐有序地退下。 天一捧着书册,带着众人寻了个安静的地方,依次传阅起来。 她们看得极为认真,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将上面的信息牢牢记在心中。 待所有人都看完后,她们按照朱雄英的吩咐,将书册销毁。 而后,侍女们收拾好简单的行囊,踏上了各自的征程。 天一站在城门口,望着远方,深吸一口气,心中暗暗感叹,这么一去就不知道何时能回到这座城市。 翌日…… 今日没有早朝…… 朱雄英原打算睡到自然醒。 可还没等他睡够,一阵脚步声便打破了房间的宁静。 侍女小菊神色推门而入,轻声却又急切地唤道:“殿下,殿下,郭镇传来消息,工部尚书秦大人求见。” 朱雄英原本睡得正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翻了个身,嘟囔着:“扰人清梦,着实可恶。” 可很快,他便清醒了些,意识到秦逵这个时候求见,必定是有紧要的事。 朱雄英无奈地叹了口气,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床上坐起,对小菊说道:“让秦大人到厅中等候,孤这就过去。” 说着,他迅速起身,也没让侍女更衣,简单洗漱后,整理好衣冠,快步走向客厅。 见到秦逵后,朱雄英微微拱手,神色还有些倦意,说道:“秦大人,这么早来找本殿下,可是有要事?” 秦逵连忙上前几步,神色满是愧疚,拱手作揖,腰弯得极低,说道:“殿下,实在对不住,惊扰您休息了。本不该在此时打扰殿下清梦,只是此事比较紧急,臣不敢耽搁,还望殿下恕罪。” 朱雄英摆了摆手,神色缓和了些,说道:“秦大人不必如此,孤知道你不是莽撞之人,既然来了,想必是有极为要紧的事,不妨直说。” 秦逵这才直起身子,脸上难掩兴奋之色:“殿下,有个好消息!燧发枪已经研制成功了!” 朱雄英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原本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当真?这可真是太好了!怎会如此之快,详细说说研制的情况。” 秦逵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汇报燧发枪的研制过程、性能特点以及目前的产量。 他说道:“殿下,此次燧发枪的研制,工部集结了众多能工巧匠,日夜钻研改良。而其中,陶成道之子陶云涛发挥了关键作用。他自幼便跟随父亲研习火器制造,对各类机关构造有着独特的见解。在研制燧发枪的过程中,他提出了多个创新想法,解决了点火装置的难题,让燧发枪的点火更为可靠。经过多次试验,最终成功研制出了燧发枪。” 第92章 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 朱雄英得知燧发枪研制成功的消息后,内心的兴奋难以抑制。 从现代归来的朱雄英一直秉持着一个原则,那就是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只要武器先进,无需任何谋略,主打的就是力大砖飞。 秦逵看着朱雄英眼中闪烁的光芒,趁热打铁,拱手说道:“殿下,这燧发枪的具体如何,只有亲自试过才能体会。不如殿下随臣去校场,亲自检验一番这新火器的威力?” 朱雄英毫不犹豫地点头应允:“正有此意,秦大人,咱们这就出发!”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校场行进。 此时的校场,早已被工部的工匠们布置妥当。 靶场的尽头,树立着几个厚厚的草靶,上面画着醒目的靶心。 朱雄英大步走到校场中央,秦逵紧跟其后。 一名工匠小心翼翼地呈上一支燧发枪,枪身黝黑发亮,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枪托部分雕刻着精致的花纹,既美观又不失实用性。 朱雄英接过燧发枪,入手沉甸甸的,却又有一种恰到好处的平衡感。 他仔细端详着手中的武器,眼中满是赞赏。“殿下,这燧发枪的使用方法,臣再为您详细说明一下。”秦逵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朱雄英摆了摆手,自信地笑道:“不必,之前研究火器时,我对这燧发枪的原理和构造已颇为熟悉,让我直接试试。” 朱雄英看到了枪托部分雕刻着精致的花纹,对着秦逵说:“生产的时候需要去掉这些浮夸的东西,越简单,造价低,越耐用最好。” 秦逵满脸堆笑说道:“这把是特制的,就是为了彰显殿下的尊贵。”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说法,朱雄英本想说无需如此,但是有想到爷爷经常说的皇室颜面。入乡随俗,那就这样吧! 朱雄英稳稳地端起燧发枪,按照自己心中对火器的理解,熟练地拉动枪栓,将火药和弹丸装填进去。 他微微侧身,眯起一只眼睛,透过准星瞄准远处的草靶。 周围的士兵们都屏住了呼吸,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微风拂过旗帜的猎猎声。 “砰!”一声巨响打破了宁静,燧发枪喷出一股浓烈的硝烟。 朱雄英的肩膀被后坐力震得微微一颤,但他的目光始终紧紧盯着靶场。 只见那草靶上,一个深深的弹孔出现在靶心附近,周围的草屑飞溅。“好!”校场上顿时响起一片欢呼声。 工匠们纷纷鼓掌叫好,对这燧发枪的威力惊叹不已。 朱雄英放下燧发枪,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果然是好枪!这射程、精度,都远超以往。” 秦逵满脸堆笑,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又带着几分谄媚地说道:“殿下果然神勇,燧发枪能有今日,全赖殿下里对火器研制的指导,给了工匠们方向。今日殿下亲自试枪,更是让这好枪的威力尽显,实乃我大明之福啊!” 说完,秦逵神色一正,抬手示意身旁的工匠将一份图纸展开,认真介绍道:“殿下,这燧发枪相较之前的火绳枪,提升显着。从射程来看,普通火绳枪有效射程不过百来步,而这燧发枪,经过多次试验,有效射程可达二百步开外,足足提升了一倍有余。” 秦逵指着图纸上的构造标识,继续说道:“再说精度,火绳枪点火时,火绳的晃动容易影响射击精度。但燧发枪采用了燧石发火装置,避免了这个问题,只要射手技术过关,击中靶心并非难事。而且,火绳枪受天气影响极大,遇上下雨天,火绳受潮就无法点火。燧发枪则不同,它对天气的适应能力强,无论是阴天还是小雨天气,都能正常发射,大大增强了火器在复杂环境下的实用性。但是,如果是大雨的话,不能正常点火。这一点还需注意。” “至于威力,”秦逵加重了语气,“燧发枪使用的弹丸经过特殊铸造,在二百步的射程内,可轻松穿透三层牛皮甲,若是近距离射击,威力更甚,能直接贯穿普通士兵的身体,给敌人造成致命伤害。” 秦逵笑着上前,抬手向一旁的陶云涛示意:“殿下,这燧发枪能研制成功,多亏了众多工匠的日夜钻研,尤其是陶云涛,他在其中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可谓是首功之臣。” 陶云涛闻言,有些拘谨地向前一步,拱手向朱雄英行礼。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陶云涛身上,温和又带着期许:“陶云涛,你为大明立了大功,孤自不会亏待你。传令下去,赏赐陶云涛纹银百两,绸缎百匹,良田百亩,以表彰你为大明立下的功劳。另外,参与研制的所有工匠,皆有重赏。” 侍从迅速记录下朱雄英的指令。紧接着,朱雄英神色一正,继续说道:“陶云涛,你在火器研制上天赋异禀,如今燧发枪已成,这手雷的研发也迫在眉睫。 孤命你抓紧时间,带领工匠们加快手雷的研制进度,争取早日让这新式武器投入战场。” 陶云涛连忙单膝跪地,声音坚定:“殿下放心,云涛定不负所托,必定全力以赴,加快手雷的研发。” 朱雄英继续说道:“秦大人,如今这燧发枪既然已研制成功,接下来便是大规模生产的问题。我要求你在一个月内,造出三千杆燧发枪及配套的子弹。不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务必完成任务。” 秦逵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之色,但他还是立刻单膝跪地,坚定地说道:“殿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只是这一个月内造出三千杆燧发枪,着实有些困难。制造燧发枪的工艺复杂,所需的原材料也颇为特殊,尤其是制作枪管的精铁,供应有些紧张。而且,燧发枪的造价成本较高,每杆燧发枪的成本约是普通火绳枪的两倍。” 朱雄英皱了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孤不问过程,不问花费,只要结果,成本虽高,但只要能提升我大明军队的战斗力,减少我大明士兵的伤亡,孤都觉得值得。” 朱雄英又思索了片刻,说道:“在生产过程中,一定要保证质量。每一支燧发枪都要经过严格的检验,不合格的产品,一律不得流入军队。这不仅关系到士兵们的生命安全,更关系到我大明军队的战斗力。” “臣明白,质量是火器的生命,臣必定严格把关。”秦逵郑重地回答道。 第93章 小肥羊的银子也该差不多送来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望向远方:“这三千杆燧发枪,只是一个开始。 等这批火器装备军队后,要根据实战情况,不断改进和完善。 同时,要加大对火器研制的投入,培养更多的火器人才,让我大明的火器始终领先于全世界。” 朱雄英又拿起燧发枪,仔细端详,脑海中浮现出更先进的火器模样,开口说道:“秦大人,虽说这燧发枪已然出色,但孤还有些改造思路。现在的燧发枪只能单发,作战时频繁装填弹药太过耗时。我想着能不能加个弹仓,再设计个自动供弹的装置,最好能让枪支实现连发。如此一来,在战场上士兵就能拥有更强的火力,大大提升作战效率。” 秦逵面露惊讶之色,随即拱手道:“殿下想法新奇,只是这弹仓和自动供弹装置的设计,恐怕需要不少时日钻研,还得投入更多人力物力。” 朱雄英点头道:“孤明白,孤只是有想法说一声,你先安排工匠们尝试设计,改造燧发枪这件事,可以往后靠一点,目前研发工作还是主要放在手雷的研发上。” 秦逵起身,恭敬地说道:“殿下高瞻远瞩,臣佩服不已。臣会尽快安排下去,让工匠们日夜赶工,争取早日完成三千杆燧发枪的生产任务,同时优先研究手雷,然后可以尝试研究殿下提出的改造方案。” 朱雄英拍了拍秦逵的肩膀:“秦大人,孤相信你。目前来说,你干得不错,孤都记得。” 朱雄英接着神色凝重地说:“秦大人,还有一事,这制作好的燧发枪必须纳入管制。每一支都要有独立的编号。无孤的命令,任何军队不得使用和领取。后期装备到军队时,枪支编号和使用人员都要一一对应登记。” 秦逵微微皱眉,面露疑惑之色,问道:“殿下,这编号之事,不知有何深意?” 朱雄英神色一正,认真解释道:“秦大人,这编号意义重大。首先,燧发枪作为我大明新式且威力强大的火器,若不加管控,随意流入军队,极有可能引发安全问题。有了编号和严格的领取制度,无孤命令,任何军队不得使用和领取,便能从源头杜绝这种情况。” “再者,” 朱雄英微微停顿,目光坚定地继续说道,“一旦装备军队,将枪支编号与使用人员一一对应登记,在战场上能极大地方便管理和追溯。倘若某支枪在作战中出现故障,或者被敌人缴获,再或者遗失,我们便能通过编号迅速知晓是哪名士兵在使用,进而分析或者追责,及时调整策略。同时,这也能让士兵们更加珍惜和妥善保管手中的武器,毕竟每支枪都与他们的责任紧密相连。” 秦逵恍然大悟,连忙拱手说道:“殿下思虑周全,臣佩服。臣回去后,即刻安排工匠为燧发枪刻制编号,并制定详细的登记管理制度。”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此事关系重大,秦大人务必谨慎行事,不可有丝毫差错。” 随后,朱雄英又在校场观看了工匠们对燧发枪的连续射击演示,以及不同距离的精度测试。 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不时提出一些问题和建议。 在看到燧发枪在复杂环境下依然能够稳定发射后,朱雄英对其性能更加满意。 朱雄英试枪结束后,马不停蹄地赶回东宫。 他深知,燧发枪的成功研制只是开端,后续的生产、改进以及新火器的研发,都离不开雄厚的资金支持。 一回到东宫,他便迫不及待地命人传唤户部尚书夏元吉。 不多时,夏元吉匆匆赶来,踏入书房,恭敬地行礼:“殿下,臣夏元吉前来拜见,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朱雄英神色严肃,抬手示意夏元吉坐下,而后说道:“夏大人,今日校场试枪,燧发枪的威力着实惊人,此乃我大明军事的重大突破。这背后,离不开工部工匠们的日夜钻研,更离不开资金的投入。如今,燧发枪即将大规模生产,后续还有诸多改进和新火器研发的计划,这些都需要大量钱财。” 夏元吉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贯对财政事务谨慎的神情,犹豫片刻后说道:“殿下,臣平日里管着国库,对每一分钱都精打细算,大家都说臣抠门,可这也是为了大明的长远考虑。不过臣心里清楚,火器的研发对我大明至关重要,关乎国家安危。” 他顿了顿,神色坚定起来,“殿下放心,臣定会全力支持火器的生产。臣打算先仔细梳理一遍国库的收支账目,把一些短期内能缓一缓的项目资金调配出来,优先保障火器生产。同时,也会与各地官员沟通,合理调整地方财政上缴的比例,确保火器生产的资金充足。” 朱雄英听完,摆了摆手说道:“夏大人,无需动用地方资金。地方事务繁杂,若因火器生产抽调资金,恐影响地方稳定与民生。孤决定从自己的私库拿出五万两白银,补贴一下国库。” 说着,朱雄英目光坚定地看向夏元吉,“这五万两白银,你拿去先应急,火器研发和生产的资金,能多一份是一份。” 夏元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感动,连忙起身,恭敬地拱手道:“殿下深明大义,为了火器研发不惜动用私库,臣深感敬佩。有殿下这五万两白银,火器生产的资金压力能减轻不少。” 朱雄英点了点头,露出欣慰的表情:“夏大人能明白其中关键,孤就放心了。这火器研制和生产所需资金不是小数目,还得靠夏大人统筹安排。在调配资金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影响到地方的正常运转和民生事务。” 夏元吉拱手道:“殿下放心,臣定会谨慎行事。臣回去后,会立即与户部的同僚们商讨具体的资金调配方案,尽快呈递给殿下审阅。” 朱雄英满意地说道:“有夏大人在户部,孤甚是安心。” 而后,夏元吉便告辞离去。 朱雄英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思忖。小肥羊的银子也差不多该陆陆续续送来了。 第94章 杀鸡儆猴 送走夏元吉后,朱雄英坐在东宫书房,脑海中仍在思索着火器研发和资金的事情。 虽说已经答应从私库拿出五万两白银支持火器生产,但他依然担心户部的财政状况。 朱雄英唤来自己的心腹管家穆由雕。 穆由雕匆匆赶来,进门便恭敬地行礼:“殿下,您唤老奴何事?”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神色平静却又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严:“穆管家,你去私库支五万两白银,给户部尚书夏元吉送去,入了国库。就说是孤为火器研发出的一份力。” 穆由雕微微一愣,虽心中疑惑殿下为何突然如此大方动用私库,但还是连忙应道:“老奴这就去办,殿下放心。” 说罢,便转身快步离去,着手安排运送白银的事宜。朱雄英看着穆由雕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着。 他知道,时间差不多了,那些小肥羊是时候主动上门认罪认陪了。 于是乎,朱雄英摆驾文华殿,并且放出风声自己就在文化殿,等着这群 “小肥羊” 自己送上门来。 朱雄英在文华殿端坐在主位上,身旁的小太监不停地为他添茶倒水。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扫向殿外,眼神中既有期待,又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好戏开场。 果不其然,暂时只有两名御史主动送上门来。 第一个来的是周御史,只见他神色慌张,脚步匆匆。 进了殿,周御史 “扑通” 一声跪地,额头紧贴地面,声音颤抖地说道:“殿下,臣有罪啊!臣辜负了殿下的信任,犯下贪污之罪,今日特来认罪认陪,恳请殿下恕罪。”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地看着他,也不说话,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他把东西呈上来。 周御史连忙起身,双手将信封和奏折高高举过头顶。朱雄英身边的当值太监很自觉的接过信封和奏折,那太监打开信封一看,里面是挺多张的银票。 小太监仔细查验银票的真伪和数额,整整八万两,随后在朱雄英耳边低语了几句。 朱雄英听完,神色缓和了些许,不过他心里清楚,这或许只是对方的一次试探,周御史背后说不定有人在指使,就看自己如何应对。 朱雄英开口道:“周御史,念你主动前来,且认罪认罚,上缴银票八万两,孤便暂且放过你。日后务必奉公守法,若再犯,定不轻饶。” 周御史如获大赦,连连叩谢:“谢殿下不杀之恩,臣今后定当廉洁奉公,为殿下效力。” 说完,便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朱雄英刚处理完周御史,李御史就战战兢兢地进了殿。 李御史 “扑通” 一声跪地,声音颤抖地说:“殿下,臣知罪了,这是臣的认罪书和银票。” 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和认罪书,递给侍从。 侍从查验后,在朱雄英耳边告知银票仅有一万两。 朱雄英扫了一眼钱袋,怒火 “噌” 地一下冒了起来,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李御史,你好大的胆子!之前查明你贪污数额巨大,如今却只上缴一万两银票,你是觉得孤好糊弄嘛?机会已经给过了,你不抓住那就不能怪孤无情了” 李御史吓得浑身如筛糠一般,拼命磕头:“殿下息怒,殿下息怒,臣……” 朱雄英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大声喝道:“来人,传蒋瓛!” 李御史耳朵里只听到传蒋瓛,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没多久,蒋瓛匆匆赶来,朱雄英寒声下令:“李御史罪行恶劣,着即夷其三族,抄家,所有财产充公。先把他带下去,别让他在这碍眼!” 蒋瓛领命,直接把李御史带离了文华殿,而后迅速带着一队士兵奔赴李御史府邸。 抄家现场一片嘈杂,士兵们进进出出,将一箱箱财物往外搬运。蒋瓛在府中穿梭,目光快速扫过财宝、古玩和一叠叠的地契房契。 他心里清楚,殿下最近经济状况并不好,所以对这些贪污所得的银子极为关注,于是在抄家还远未完成之时,便大致目测估算了一番。 蒋瓛估算完后,马不停蹄地赶回文华殿。 此时的他,额头满是汗珠,身上还沾着些许灰尘。 他单膝跪地,恭敬说道:“殿下,李御史府中财物众多,臣粗略估算,其资产折合银子不低于白银十万两,远不止他上缴的那一万两银票。” 朱雄英听到这个数字,脸色愈发阴沉,怒极反笑道:“好啊,好得很!继续抄家,每一个角落都别放过,务必把他的家底都给孤翻出来!” 蒋瓛领命再次赶回李御史府邸,继续抄家工作。 而李御史此刻已经被关押在天牢,听到蒋瓛的汇报,彻底瘫软在地,眼神中满是绝望。 朱雄英心中暗自思索,这两名御史绝非偶然,背后肯定有人在暗中试图试探自己心思。 这次对李御史的严惩,就是为了杀鸡儆猴。 朱雄英知道,今天到此为止了,不会有官员再来了,估计后面的时间里,才有官员敢陆陆续续的过来。 朱雄英坐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正打算起身离开文华殿。 就在这时,侍卫匆匆走进来通报:“殿下,凉国公蓝玉求见。” 朱雄英一听是蓝玉,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快请舅姥爷进来!” 蓝玉大步走进文华殿,看到朱雄英,脸上露出关切的笑容:“雄英,听说你最近为了火器研发和整治贪污的事儿忙得焦头烂额,舅姥爷来看看你。” 朱雄英起身相迎,拉着蓝玉的手说道:“舅姥爷,您能来,我可太高兴了。最近确实是诸事不顺,尤其是这资金的事儿,让我头疼不已。” 蓝玉拍了拍朱雄英的手,安慰道:“别急,舅姥爷就是为这事儿来的。”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匣子,递给朱雄英,“这里面是十万两银票,你先拿去用。舅姥爷这可不是贪污的,舅姥爷这是清清白白的收入。” 朱雄英接过匣子,打开一看,眼中满是感动:“舅姥爷,您这…… 这可是您多年的积蓄吧……” 第95章 朱元璋病危 蓝玉佯装生气,说道:“你这孩子,跟舅姥爷还客气什么!舅姥爷是国公,只要大明在,还能缺舅姥爷用的?” 朱雄英眼眶微微泛红,用力地点了点头:“舅姥爷,您这钱,算雄英借你的。等雄英有钱了加倍给你。” 蓝玉哈哈一笑:“哈哈,那用还啊,你我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舅姥爷的命都是你的。” 朱雄英眼眶微微有点湿:“舅姥爷,我……” 蓝玉抬手轻轻拍了下朱雄英的肩膀:“雄英啊,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蓝玉拉着朱雄英坐下,朱雄英便竹筒倒豆子般,把整治贪污官员的事儿一股脑讲了出来。 说到周御史上缴银票被放过,李御史想蒙混过关被严惩。 蓝玉凑到朱雄英跟前,小声说道:“雄英啊,你刚接受册封,肯定有人背后使坏。做事可得多留个心眼儿,有啥难处,第一时间跟舅姥爷说,哪怕天塌了,舅姥爷也给你顶着!” 朱雄英重重地点头。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 蓝玉起身要走,朱雄英赶忙起身相送,一直把蓝玉送到殿外,还依依不舍:“舅姥爷,您路上小心,有空了就多来看看我。” 蓝玉回头,笑着摆摆手:“放心吧,我的儿,好好休息,有事儿就找舅姥爷!” 蓝玉与朱雄英相谈甚欢,正准备起身告辞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宫里的大虎慌慌张张地冲进文华殿,满脸惊惶,连行礼都顾不上了,大声喊道:“殿下,大事不好!陛下他…… 陛下病危!” 朱雄英听到这话,如遭雷击,手中正端起的茶杯 “哐当” 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呼吸也急促起来,心脏好似要跳出嗓子眼。 一旁的蓝玉也是神色一凛,眼神中满是震惊与担忧,两人对视一眼,都明白这消息带来的将是一场巨大的风暴。 朱雄英心中暗叫不好,此刻藩王们都在应天府,自己又在大力惩处贪官,本就触动了不少人的利益,如今皇帝病危,局势极有可能失控,引发叛乱。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冷汗顺着额头不断冒出,但他在心底暗暗给自己打气:越是这个时候,越是不能乱,自己肩负着大明的未来,必须冷静应对。 强压下内心的慌乱,朱雄英开始飞速分析局势。 他在殿内来回踱步,脑海中像走马灯般闪过各方势力的情况。 首先想到的是李景隆,他如今掌控禁军,按理说禁军是保卫皇宫的关键力量。 但朱雄英对李景隆的忠心仍存疑虑。 万一他被某些心怀不轨的势力拉拢,或者出于自身利益考虑做出背叛之举,那皇宫的防御将瞬间崩溃,后果不堪设想。 最主要的是李景隆的职位太过于重要,自己不能完全把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一个心存疑惑的人, 接着,朱雄英考虑到平安和他所掌控的神机营。平安作战勇猛,对朝廷忠心耿耿,神机营更是配备了先进的火器,威力巨大。 在当前局势下,神机营可以成为一股强大的威慑力量,无论是应对藩王可能的异动,还是镇压皇宫内的叛乱,都能发挥关键作用。 只要平安能够及时率领神机营赶来,就能在很大程度上稳定局势。 再看城外大营,由蓝玉掌控。 蓝玉是他的舅姥爷,手握重兵,且对他忠心不二。 蓝玉久经沙场,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有他坐镇城外大营,足以震慑藩王,防止他们里应外合。 只要蓝玉能牢牢控制住城外的军队,就能为京城的稳定提供坚实的后盾。 朱雄英又想到了五军都督府,徐达威望极高,在军中拥有深厚的根基和崇高的地位。 只有徐达前往五军都督府坐镇中枢,才能将五军都督府的力量凝聚起来,确保军队的稳定和统一指挥。在这危急时刻,五军都督府的态度至关重要,它是维护大明军事体系正常运转的关键枢纽。 最后,朱雄英想起了徐允恭和常升,他们二人皆是忠诚可靠的将领。 让他们分别带一卫兵马在皇宫边上待命,一旦宫中发生争斗,这两卫兵马便能迅速进宫支援,成为保卫皇宫的又一道防线。如果宫中一切如常,那皆大欢喜。 就是为了确保他们在关键时刻能够果断行动,不受阻碍。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朱雄英心中逐渐有了应对之策,但他也清楚,局势依然严峻,每一个环节都不容有失。 朱雄英看向蓝玉,神色凝重,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舅姥爷,事不宜迟。您速回大营,约束所有军队,务必确保城外安稳,防止藩王们里应外合。如今城外大营是我们的重要防线,只有您亲自坐镇,我才能放心。” 蓝玉重重地点点头,他明白此刻责任重大,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说道:“雄英,你放心,京营有舅姥爷坐镇,妥妥的。” 说罢,大步流星地走出文华殿,翻身上马,朝着城外大营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 随后,朱雄英对身旁的侍从说道:“你即刻出发,去通知平安,让他把神机营全部带过来,不得有误。切记,一定要快。” 侍从领命后,飞奔而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朱雄英在殿内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踏得极重,心中默默计算着平安到达所需的时间。 安排完这一切,朱雄英又派了另一人前往徐达府中,郑重嘱托:“去告诉徐达将军,陛下病危,局势危急,请他即刻前往五军都督府坐镇中枢,统筹全局,并且做好最坏打算。同时,令他封锁应天府所有城门,除了持有太孙令的人,其余人等一律不许进出。应天府如今局势敏感,务必杜绝任何可能的隐患,防止有人趁乱逃出城去联络藩王或者勾结外部势力。” 接着,朱雄英又想到了徐允恭和常升,他们皆是忠诚可靠之人。 于是下令:“让徐允恭和常升分别带一卫兵马,速速在皇宫边上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行动。如果有军队接近皇宫,格杀勿论。如果宫中发生争斗,立即带两卫进宫。任何人阻拦皆可杀无赦。” 传令兵领命后,迅速去传达指令。诸事安排妥当,朱雄英现在就等待神机营的到来,然后一起入宫。 朱雄英这样的布置,已经是按照最坏的打算来布置。他带着神机营就是冲着禁军去的,今晚,就看李景隆的表现了。 神机营火器威力巨大,有他们在身边,不仅能增强自身的安全保障,也能对皇宫内可能出现的不轨之人形成强大威慑。 终于,平安带着神机营赶到。整齐的脚步声传来,朱雄英看着士兵们手中的火器,心中涌起一股力量。 他翻身上马,大声说道:“随我进宫!” 声音坚定而有力,在夜空中回荡。 一声令下,神机营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进发。 第96章 风波将起 朱雄英的一道道命令如同一颗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应天府激起千层浪,整个城市瞬间风云突变,紧张的气氛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应天府紧紧笼罩。 蓝玉快马加鞭赶回城外大营,他深知局势危急,片刻都不敢耽搁。 一到大营,他立刻召集众将,高声下令:“拔营!”声音如洪钟般在大营内回荡。 众将虽面露疑惑,但多年的征战让他们对蓝玉的命令绝对服从。 蓝玉目光如炬,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部署:“即刻前往城门口驻扎待命。记住,务必保持高度警惕,一旦有任何异常情况,立刻向我汇报。” 领命后,迅速集合所属部队,朝着城门方向进发。蓝玉则亲自带领其余主力,在城外重新布防,确保城外的防线固若金汤。 平安接到命令后,立刻率领神机营向东宫进发。和朱雄英汇合之后,直接前往皇宫,手中的火器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们行进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只能听见偶尔传来的远处犬吠。 街道两旁的房屋门窗紧闭,百姓们早已从街头巷尾的流言中嗅出了危险的气息,纷纷躲在家中,不敢外出。 徐达接到指令后,迅速赶到五军都督府。 他思索了片刻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透着智慧,也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没有多做犹豫,立刻坐镇中枢,有条不紊地发布着各项指令,调度着各方兵力。 同时,他派出大量士兵前往应天府的各个城门。 城门处,士兵们迅速设置路障,拉起警戒线,将整个城门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诡异的是,西门城门却没有封锁,一队队身着普通兵服的士兵,正神色匆匆地进入应天府城内。 他们步伐整齐,却又刻意压低脚步声,仿佛不想引起太多注意。 更令人诧异的是,在这些士兵身后,还有很多黑衣人混杂其中。 这些黑衣人全身被黑色衣物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们行动敏捷,趁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跟随着士兵们入城。 他们有的手持利刃,有的背着神秘包裹,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来历和目的。 偶尔有几个路过的巡逻士兵投来疑惑的目光,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身旁的同伴以各种借口拉走,仿佛这一切都在某种默契的安排之中。 就在这队神秘人马进入西门时,一道黑影在街角一闪而过。 那黑影动作极快,若不是刻意留意,根本无法察觉。就在黑影消失的瞬间,月光洒下,恰好映照出黑影衣角处露出的一小截飞鱼服的花纹。 但很快,那抹衣角便隐没在黑暗之中,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而入城的士兵和黑衣人对此毫无察觉,依旧继续着他们的行动。 朱雄英下令让徐允恭和常升分别带一卫兵马在皇宫边上待命。然而,由于这两支队伍需要从京营调兵,涉及兵力调配、装备分发以及行军路线规划等诸多事宜,所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就位。而此时,朱雄英尚且不知道此情况。 在应天府的大街小巷,流言开始四处传播。 有人说皇帝驾崩,天下即将大乱;有人说藩王谋反,京城即将陷入战火。各种谣言让百姓们人心惶惶,紧闭的门窗后,时不时传出几句担忧的低语。 店铺纷纷关门歇业,街上除了士兵,已经看不到行人的身影。 此时,在朱棣的府邸中,朱高炽满脸焦急地走进书房,对正坐在案前沉思的朱棣说道:“父王,如今应天府局势如此紧张,咱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朱棣缓缓抬起头,神色平静却又透着几分威严,他摆了摆手,沉稳地说道:“莫要慌乱。你我此时身份敏感,藩王皆在应天府,若是稍有动作,定会引人猜忌,被人抓住把柄。” 朱高炽思索片刻,语气稍缓:“父王,孩儿仔细想想,或许也无需过于担忧。我了解太孙殿下,知晓他的手段,有他在,想必出不了乱子。” 朱棣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寂静的街道,缓缓说道:“咱们现在巍然不动,就是最好的应对。” 朱雄英率领神机营向皇宫进发,马蹄声和脚步声交织,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 当他们来到皇宫前,却见李景隆率领禁军,整齐地排列在皇宫大门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朱雄英眉头微皱,驱马上前,大声说道:“九江兄,你这是何意?为何阻拦孤进宫?” 李景隆上前一步,抱拳道:“殿下,末将岂敢阻拦殿下入宫,殿下入宫可以,但是,殿下所带来的兵马不可以入宫。阻拦所有人带兵入宫是末将的职责所在。今日局势动荡,我不敢有丝毫懈怠,未接到陛下旨意,实在不敢随意放兵马入宫,还望殿下恕罪。” 他语气恭敬,但态度却十分坚决。朱雄英心中恼怒,却强压着火气,沉声道:“如今陛下病危,局势危急,孤率领神机营入宫护驾,是为了稳定局势,保护皇宫安危,你莫要阻拦。” 李景隆面露难色,犹豫了一下,再次抱拳道:“殿下,末将知晓您的来意。只是职责所在,末将不得不谨慎行事。不过殿下是皇太孙,未来的储君,您要入宫护驾,末将岂敢阻拦。” 说着,他一挥手,禁军向两旁散开,让出了一条道路。朱雄英神色稍缓,微微点头道:“九江兄,你很好。”说完,给了李景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说罢,他一勒缰绳,率先纵马踏入皇宫。 神机营士兵们迈着整齐有力的步伐,紧随其后。 待朱雄英一行人完全进入皇宫,宫门缓缓关闭。 李景隆交代好手下注意警惕,自己则是去往一间不起眼的房间。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注意后,迅速掏出一只小巧的信鸽。 这信鸽浑身洁白如雪,只有脚腕上系着一个精致的小竹筒,李景隆往里面塞了一张纸条。 李景隆轻轻抚摸着信鸽的羽毛,低声呢喃了几句,随后用力一扬手,信鸽扑腾着翅膀,向着漆黑的夜空飞去,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第97章 老鼠们出来了 朱雄英率领神机营顺利进入皇宫,宫门在他们身后缓缓关闭。 皇宫内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宫殿间回荡。 月光洒在石板路上,映出众人的身影,气氛压抑而凝重。朱雄英骑着马,眉头紧锁,心中满是疑惑。 他刚一踏入皇宫后,便察觉到这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他暗暗思索,便察觉到异样的情况,按理说,爷爷病危一事应是极为机密,知晓的人屈指可数,可如今竟闹得满城风雨,这其中必定有蹊跷。他不禁回忆起得知消息时的场景,大虎慌慌张张的模样仍历历在目。 这消息究竟是如何泄露出去的?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朱雄英心中泛起阵阵寒意。 他心中暗自警惕,如此机密的消息都能泄露,那自己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要谨慎。 就在他思索之际,前方隐隐传来人声。 随着朱雄英逐渐靠近乾清宫,大虎早已等候在门口,见他来了,赶忙迎上前,神色焦急地说道:“太孙殿下,陛下听闻您来了,让我在此等候,快随我进去。” 朱雄英微微点头,快步走进乾清宫。殿内烛光摇曳,忽明忽暗,好似随时都会熄灭。 朱元璋躺在龙床上,面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起,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他的呼吸微弱而急促,胸口轻轻起伏,每一次喘息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嘴唇干裂,微微颤抖,偶尔发出几声含糊不清的呓语,让人听不真切 。 朱雄英见状,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床前,关切地问道:“爷爷,您怎么样了?孙儿来迟了。孙儿并没有第一时间来,孙儿察觉到了不一般的情况,咱大明,皇帝和储君不能同时出事。故,孙儿安排妥当才过来。” 朱元璋缓缓睁开眼睛,那眼神中透着疲惫与虚弱,他微微摆了摆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轻轻说道:“雄英啊,来了就好。” 这时,朱允炆、詹徽、黄子澄、齐泰等人也在大虎的引领下走进了乾清宫。 詹徽上前一步,挺直脊背,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高声说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如今太孙朱雄英带兵入宫,此乃大逆不道的谋反之举。在陛下病重之际,他不仅不悉心侍奉,反而拥兵自重,这不是妄图篡位是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朱元璋的神色,见朱元璋似乎随时可能死掉,就再无一丝担心。 黄子澄紧接着跨出一步,双手抱拳:“陛下,朱雄英如此行径,已严重威胁到我大明的江山社稷和皇室威严。他根本不配做皇太孙,臣恳请陛下,立刻废除朱雄英的储君之位,以正国法!” 他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带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 齐泰也站出来,神色冷峻,义正言辞:“陛下,朱雄英居心叵测,其行为已让天下臣民寒心。此时若不果断处置,恐生大乱。为了大明的未来,请陛下立即决断!” 他的眼神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朱允炆身上,微微点了点头,像是在传递某种信号。 朱允炆向前走了两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伤与无奈,声音微微颤抖:“皇爷爷,孙儿实在不愿相信大哥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如今证据确凿,孙儿也不得不为大明的江山考虑。恳请皇爷爷,重新考量储君人选,以保我大明江山永固。” 他说着,缓缓低下头,嘴角却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朱雄英听着众人一致的指责,这个时候,他就是一头猪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于是目光如炬,扫视众人一圈,大声说道:“哦?讲那么多冠冕堂皇的理由,废掉孤,立二弟为储君就是你们的目的吧。”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朱允炆身上,眼中满是失望与质问:“二弟,你竟然也参与其中?你居然隐藏这么深” 朱允炆眼神闪躲,避开朱雄英的目光,嗫嚅着说:“大哥,我…… 我也是为了大明着想,你…… 你实在不该做出这种事。”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有些心虚。 詹徽却不依不饶,继续逼问道:“殿下,你若真的没有谋反之心,为何私自调兵?又为何在陛下病重时如此行事?今日你必须给陛下和满朝文武一个交代!”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仿佛已经认定朱雄英有罪。 朱雄英盯着詹徽吼道:“詹徽,你算什么东西,孤凭什么给你交代?” 这时,朱元璋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也跟着微微颤抖,他艰难地抬起手,在空中挥了挥,虚弱地说道:“都…… 都别吵了……后面的事情都交给皇……” 这个时候,齐泰打断了朱元璋的说话:“还请陛下重新册封皇太孙。” 此时,詹徽、黄子澄一起附和道:“还请陛下重新册封皇太孙。” 朱雄英像看小丑一样看着他们:“哦,如果爷爷不重新册封皇太孙呢?你们该当如何?” 这时候,齐泰看了一眼似乎时日无多的朱元璋,说道:“陛下身边有贼人,那我们只能清君侧。” 朱雄英的目光最后落在朱允炆身上,眼中满是失望与质问:“二弟,你为何要参与此事?” 这时候的朱允炆似乎战胜了恐惧,沉默片刻后,咬了咬牙说道:“大哥,都是因为你,我母亲一辈子都被困在皇陵,饱受孤寂之苦。只要我坐上皇位,就可以将她解救出来,我…… 我别无选择。”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声嘶力竭的哽咽,也有对权力的渴望。 话音刚落,宫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喊杀声,这正是齐泰、詹徽等人提前安排好的人马发出的声音。 那喊杀声中,夹杂着兵器碰撞的声音和战马的嘶鸣声及密集的枪声,整个皇宫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喧闹声所震动。 齐泰、詹徽和黄子澄听到喊杀声,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朱允炆眼中虽有慌乱,但也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在盼望着即将到来的 “胜利”。 朱雄英却神色镇定,嘴角微微上扬,摇了摇头,心中暗暗嘀咕:这tmd都是傻子嘛…… 自己这个二弟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京城九成以上的兵力都可以说掌控在自己手中,没兵马清鸡毛君侧…… 只有一种情况会出事,那就是自己孤身前来,且李景隆造反…… 第98章 叛军 皇宫内,气氛紧张得如同拉满的弓弦,一触即发。 突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死寂,平安身披染血的铠甲,发丝凌乱,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滚落,一路狂奔至乾清宫大殿,“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太孙殿下!”平安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发颤,“叶辰身为西门守将,率接近一卫的军队公然反叛,猛攻皇宫。西门因他的倒戈未能及时封闭,而叶辰的哥哥叶升带着大批黑衣人还有近一卫的士兵趁乱涌入,如今叛军兵力将近两卫,正全力攻打皇宫,局势万分危急!” 朱雄英听闻此言,迅速转身,不假思索的对平安说道:“立刻支援禁卫,发挥神机营远程攻击的优势,务必死守,绝不能让叛军踏入皇宫半步!” 平安领命后,身姿矫健,大步流星地冲出大殿,去传达命令。 此刻的皇宫西门,已然沦为一片修罗场。 叶辰骑在高头大马上,手中长枪挥舞,口中疯狂呼喊着指挥士兵冲锋,他的脸上写满了疯狂与决绝,仿佛被权力的欲望完全吞噬,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叛国之举。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声嘶力竭地吼道:“兄弟们,冲啊!今日若能成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在他的驱使下,叛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向禁卫军的防线。 叶升则带着那群黑衣人,如暗夜鬼魅般穿梭在士兵之间,他们动作敏捷,出手狠辣,一时间,禁卫军的防线岌岌可危。 这些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每一次出手都直击禁卫军的要害,让禁卫士兵们防不胜防。 禁卫统领李景隆,身披厚重的铠甲,手持长刀,在阵前左冲右突。 他身形魁梧,每一次挥刀都虎虎生风,刀光闪烁间,便有叛军倒下。 尽管身上已经添了几处伤口,鲜血渗透了铠甲,但他的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无畏,高声吼道:“弟兄们,为了陛下,为了大明,死战不退!” 在他的鼓舞下,禁卫军士兵们士气大振,紧密协作,用手中的兵器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乾清宫内,黄子澄和詹徽听闻叛军攻势猛烈,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黄子澄双手背在身后,嘴角上扬,对着朱雄英冷笑着说:“殿下,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的为好,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詹徽也跟着点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没错……。” 朱允炆站在一旁,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他微微低下头,眉头轻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挣扎与不忍。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又松开,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然而,一想到母亲在皇陵中孤苦伶仃的模样,他的眼神又坚定了几分。 朱雄英懒得理这几个傻x…… 画面转到外面皇宫战场,神机营迅速在皇宫各处占据有利位置,他们手持火器,火光冲天,轰鸣声震耳欲聋。 叛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一时间阵脚大乱,不少士兵倒在神机营的攻击之下。 只见神机营士兵们熟练地装填弹药,瞄准叛军,动作一气呵成。 火器发射时,炙热的火焰喷射而出,瞬间照亮了黑暗的夜空,将叛军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禁卫趁此机会,稳住了防线,与神机营紧密配合,暂时抵挡住了叛军的进攻。 朱雄英站在乾清宫的台阶上,目光如炬,远远的注视着战场上的局势。 朱雄英的眉头却越皱越紧,心中满是疑惑。 到现在为止,锦衣卫竟毫无动静,这太反常了。 锦衣卫作为皇帝的亲军,负责拱卫皇宫与监察百官,在如此紧要关头,照理说,他们起码不会毫无动作。难道是内部出了问题?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朱雄英满心疑虑之时,战场上的局势愈发紧张,叛军的进攻一波接着一波,攻势猛烈。 叶辰和叶升重新调整了战术,他们将叛军分成多个小队,从不同方向对禁卫军进行攻击,试图突破禁卫的防线。 禁卫士兵们虽然顽强抵抗,但随着战斗的持续,伤亡逐渐增加,防线开始出现松动。 然而,朱雄英现在却丝毫不急,因为,叛军要想完全突破防线还要很久时间,等那时候,各路大军早就将他们包围了。 朱雄英再次回到殿内看望朱元璋,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看到朱元璋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那笑容一闪而过,却像是一道闪电划过朱雄英的脑海。 朱雄英心中猛地一震,一个大胆的猜想涌上心头:有没有一种可能,爷爷从头至尾都没有生病,所谓的病危只是他设下的一个局,为的就是引出这些心怀不轨的叛贼,来一场“钓鱼”行动?回想起之前的种种迹象,朱元璋看似病重却仍对局势有着微妙的掌控,锦衣卫的反常安静,这一切似乎都在暗示着什么。 朱雄英强压下心中的震惊,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去外面关注着战场局势。 他心中暗自思忖,既然爷爷有所布置,那自己就可以放一百个心。而自己要做的,就是稳住局面,配合好禁卫军和神机营,抵御叛军的进攻。 此时,朱允炆了解现在的战局情况的后,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没想到事情战况会如此胶灼,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詹徽、黄子澄和齐泰三人对视一眼,眼中也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他们心中暗自祈祷着叛军能够冲破防线,助他们实现阴谋。 战场上,叛军虽然遭受了神机营的打击,但依旧没有放弃进攻。 叶辰咬着牙,再次下令冲锋,他心中清楚,一旦失败,自己将万劫不复。叶升也挥舞着手中的剑,带着黑衣人再次冲向禁卫军的防线。 禁卫军士兵们顽强抵抗,他们用身体筑起一道血肉长城,每倒下一个,就有另一个士兵补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第99章 合围 徐达端坐在一匹稳健的战马上,虽已年迈,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身姿挺拔。 他没有像年轻时那般冲锋陷阵,而是稳坐阵后,有条不紊地调度着五城兵马司的兵马。 只见他口中不断发出指令,精准地指挥着士兵们的行动。 “左翼向前推进,包抄叛军侧翼!右翼注意防守,防止敌人突围!”徐达的声音沉稳有力,在战场上回荡。 在他的调度下,五城兵马司的士兵们紧密配合,如同一台精密的战争机器,迅速向叛军逼近。 徐达仔细观察着战场形势,根据叛军的动向不断调整着部署。他深知,这场战斗不仅要击败叛军,还要尽量减少己方的伤亡。还不能让叛军有漏网之鱼。 与此同时,徐允恭的兵马也从侧翼包抄而来,他们步伐整齐,喊杀声震天。 常升的兵马也不甘示弱,从后方截断了叛军的退路。 这三方兵马的加入,让战场局势瞬间逆转。 原本占据轻微优势的叛军开始节节败退,叶辰和叶升见状,脸色大变,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兵马支援会来的如此之快。 也没想到皇宫会出现神机营的身影。若不然,他现在已经攻入皇宫内部了。 叶辰心急如焚,试图重新组织防线,但在多方的猛烈攻击下,叛军的阵型已经大乱,士兵们纷纷逃窜,士气全无。 而李景隆,此时满身血污,战袍被利刃划开几道口子,却依旧威风凛凛。 他策马来到阵前,手中长刀高高举起,大声吼道:“叛贼听着!你们已被重重包围,大势已去,今日便是你们的末日!若不想死,速速放下武器投降,我承诺,投降的士兵一概不杀!”他说的是投降的士兵不杀,没说将领不杀,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叛军士兵们听到这话,顿时慌乱起来。不少人面露犹豫之色,手中的兵器也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叶辰和叶升见状,急得暴跳如雷。叶辰挥舞着长枪,声嘶力竭地喊道:“别听他的,投降也是死路一条,给我继续攻击!” 可他的呼喊在混乱中显得有些无力,士兵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开始有零星的士兵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叶升则带着一群黑衣人,试图杀出一条血路突围。 他挥舞着剑,疯狂地砍向靠近的士兵,但在各方的围堵下,他们的行动越来越艰难。 叶升心中充满了不甘。 朱雄英站在乾清宫台阶上,看着叛军的溃逃,心中暗自感慨,这损失的都是大明的战力啊,如果能用这些损失打倭寇该多好。 而后,回到乾清宫转头看向朱元璋,朱元璋依旧躺在床上,在装死…… 此时,乾清宫内的黄子澄和詹徽,得知战场上叛军的现状,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齐泰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嘴里喃喃道:“怎么会这样……这怎么可能……” 詹徽也呆立在原地,脸上的得意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朱允炆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黄子澄则紧紧握着拳头,脸上满是不甘。 战场上,投降的叛军越来越多,李景隆指挥着士兵们有序地收缴兵器,将投降的叛军集中看管起来。 徐达、徐允恭和常升也各自带领兵马,继续清理着残余的抵抗力量。 随着徐达、徐允恭和常升的兵马加入战场,叛军的防线彻底崩溃,陷入了绝境。 皇宫的各个角落都充斥着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以及叛军的求饶声,局势逐渐朝着有利于朝廷的方向发展。 李景隆在战场上奔波忙碌,指挥着士兵们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合围行动。 他的声音因为持续的呼喊而变得沙哑,但眼神中却透着胜利的坚定:“把包围再缩小些,绝不能让一个叛贼逃脱!”士兵们齐声响应,手中的兵器闪烁着寒光,一步步逼近叛军。 对于那些选择投降的叛军,李景隆安排了专门的队伍负责接收。 这些投降的士兵们面容憔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懊悔,他们纷纷放下手中的兵器,乖乖地被士兵们押解到指定的区域集中看管。 李景隆看着这些曾经的自己人,心中五味杂陈:“他们也是被人蛊惑的,死罪可免估摸着活罪难逃……” 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匆匆赶到乾清宫,他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神色恭敬,快步走到朱雄英面前,单膝跪地:“卑职蒋瓛,见过太孙殿下。” 朱雄英正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战场局势,听到声音后,缓缓转过头来,目光落在蒋瓛身上。 朱雄英微微抬手,示意蒋瓛起身,心中一动,已然猜到大概,说道:“蒋指挥使,打得这么热闹,你怎么现在才来?可是爷爷另有安排?” 蒋瓛点头回应:“殿下英明,陛下早有安排,命卑职率锦衣卫在皇宫外围布下天罗地网,若有叛贼企图逃窜,便全力围堵,一个也不许放过。故、卑职的锦衣卫全部在外围。” 朱雄英赞许地点点头,“如此甚好,除了围堵,你后续的精力要放在审讯叛贼上,务必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下去忙吧!” 此时,画面来到西门战场,依旧有一部分叛军负隅顽抗,拒不投降。 于是,众士兵对于这些冥顽不灵的家伙,毫不犹豫地执行格杀令。一时间,刀光剑影闪烁,鲜血染红了皇宫的石板路。 那些叛军在绝望中疯狂挣扎,但在朝廷军队的强势进攻下,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无力,很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叶升带领的黑衣人虽全力攻击,依旧没有突破包围圈。而后,叶升被擒随后被押解到一处空旷的场地。 叶升被几个士兵死死按住,脸上满是不甘。 至于叶辰,见突围无望后,不忍受辱,自杀身亡。麾下士兵纷纷投降。 至此,一场惊心动魄的叛乱,似乎即将落下帷幕。 朱雄英看着逐渐平静下来的皇宫,心中却没有丝毫轻松…… 第100章 朱元璋:不装了 乾清宫内,朱雄英站在朱元璋的床边,看着战场上逐渐平定的局势,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转头看向朱元璋,发现朱元璋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欣慰:“爷爷,叛军已基本平定,孙儿总算没有辜负您的期望。” 朱元璋微微点头。 朱允炆瘫坐在角落里,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黄子澄和詹徽、齐泰三人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不停地颤抖,他们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九族消消乐。 皇宫内,硝烟虽已散去,但紧张的气息仍弥漫在每一处角落。 士兵们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将投降的叛军和被抓获的黑衣人押解至指定地点。 此时,徐达迈着沉稳的步伐,穿过层层守卫,走进乾清宫。 他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但眼神却透着坚定与锐利。 徐达进入大殿,先是对着朱雄英和殿内众人行了个庄重的军礼,随后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地汇报:“太孙殿下,叛军已全部被平定,负隅顽抗者皆已被格杀,投降的叛军和黑衣人也已妥善看管。” 朱雄英微微点头,眼中满是赞许:“徐将军,此次叛乱多亏有您。您来的太及时了……” 汇报完后,徐达的目光缓缓移向躺在床上的朱元璋。只见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朱元璋的脸上停留片刻,随后又迅速扫过朱元璋的双手。 徐达心中暗自了然,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站在一旁。 就在这时,原本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朱元璋,突然发出一声爽朗的笑声。 这笑声打破了殿内的死寂,众人纷纷惊愕地看向他。 只见朱元璋缓缓坐起身来,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哈哈哈,不装了,这场戏总算是落幕了。”(pS:此时,有个画外音自动想起,不装了,我是亿万富翁我摊牌了)朱元璋笑着说道,声音洪亮有力,哪像是个病重之人。 朱允炆等人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 黄子澄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嘴里喃喃道:“这……这怎么可能,陛下您……” 詹徽和齐泰也呆立在原地,脸色煞白,如果现在他们还不明白,那也真的是等于猪了。 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切,原来早就在朱元璋的算计之中。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徐达身上,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开口道:“天德,你来得那么及时,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徐达微微欠身,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恭敬地说道:“陛下神机妙算,臣虽不敢妄自揣测,但也隐隐有所察觉。陛下这布局,实乃高瞻远瞩,臣佩服不已。”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眼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上前一步说道:“爷爷,孙儿就知道您肯定是在装病,这装病的果然把这些心怀不轨的人都引出来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好像在等着朱元璋的夸奖。 朱元璋挑了挑眉,眼中满是赞许,笑着说:“哦?你个混小子,还真是机灵鬼,竟然早就猜到了?”虽是询问,可语气里却透着对朱雄英的肯定。 朱雄英笑着回应:“爷爷平日里的智谋孙儿一直看在眼里,这次看到爷爷‘病重’,但是锦衣卫的反常安静,孙儿便猜到了几分。不过,还是爷爷这招‘请君入瓮’最为高明,孙儿着实佩服。” 朱元璋听了,爽朗地大笑起来:“就你机灵,不过这次你的表现,爷爷可都看在眼里,临危不乱,指挥得当,布局也周全。” 朱允炆此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泪流满面:“皇爷爷,孙儿知错了,孙儿一时糊涂,被人蒙蔽,求皇爷爷饶命。”他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懊悔和恐惧。 朱元璋看着朱允炆,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哎……你让我怎么说你……”他的语气中满是痛心,毕竟朱允炆是他的孙儿,曾经也寄予厚望。 朱雄英看着跪在地上的朱允炆,心中五味杂陈,他走上前,蹲下身子,与朱允炆平视,缓缓说道:“二弟,你和母亲一直觉得爷爷偏心于我,不错,爷爷是对我寄予厚望,可这厚望背后,是因为你实在没有能力当这个储君,更别说以后当皇上。” 朱雄英站起身,来回踱步,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就拿这次谋反来说,你们那点兵力,只要禁军稍微拖延点时间,就绝无成事的可能。城外有十几万大军,城内五城兵马司兵力也不少,还有神机营,就凭这些,你们能抗衡吗?你们还指望几个文人?靠谴责就能当皇帝吗?自古以来,哪个皇帝不是真刀真枪打出来的天下?” 朱允炆低着头,泪水不断落下,他咬着嘴唇,声音颤抖:“大哥,我……我错了,我以前太糊涂,只想着走捷径,却忘了自身的能力才是根本。” 朱雄英无奈的摇了摇头…… 这时,黄子澄、詹徽和齐泰也纷纷跪地求饶,詹徽哭喊道:“陛下,是臣猪油蒙了心,一时鬼迷心窍,求陛下开恩。” 朱元璋冷哼一声:“你们没啥好说的!来人,带下去!”他的眼神冰冷,让人不寒而栗。 随后,朱元璋挥了挥手,示意其他人退下,只留下朱雄英在殿内。 他拍了拍床边,让朱雄英坐下,脸上的神情变得温和起来。“雄英啊,你猜猜爷爷为何这时候装病引蛇出洞?”朱元璋带着一丝考教的意味问道 朱雄英认真地思索了片刻:“孙儿心中能猜出个大概,说错了爷爷别取笑我。” 朱元璋笑了笑:“爷爷不取笑。” 朱雄英应道:“那孙儿就说了,这第一点,爷爷年龄大了,孙儿有些年幼,孙儿这储君的位置还有不少人觊觎。” 朱元璋应声道:“不错,有这个原因,还有呢……” 第101章 打赌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首先,近来孙儿在惩治贪官一事上雷厉风行,这触动了不少官员的利益,他们表面顺从,实则心怀不满,暗中或许在谋划着什么。您这一装病,那些心怀不轨的官员,便按捺不住,露出了狐狸尾巴,让我们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朱元璋微微点头,眼神中透露出追忆之色,缓缓说道:“当年爷爷初登皇位,朝堂之上也是贪腐横行。爷爷深知,若不连根拔起,这腐败之风必将侵蚀整个大明根基。于是,爷爷便暗中布局,一步步揪出那些贪官污吏。这次装病,也是同样的道理,只有让他们放松警惕,才能看清他们的真面目。” “再者,如今藩王们刚在京城完成册封不久。藩王势力向来复杂,他们对朝廷的态度也各有不同。您装病期间,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被我们尽收眼底。如此一来,便可看清哪些藩王忠心耿耿,哪些心怀异志,为日后的管理和防范提供了依据。” 朱雄英神色认真,条理清晰地分析着。 朱元璋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分封藩王,是为了巩固大明江山,可这其中的利弊,爷爷比谁都清楚。当年爷爷就料到,随着时间推移,藩王们可能会生出异心。所以这些年,爷爷一直在暗中观察,此次装病,便是一次试探。不过,此次试探的结果还算是比较令人满意,并没有藩王参与其中。” “还有,” 朱雄英顿了顿,接着说道,“近期朝廷进行了各项税收改革,这侵犯了地主官员等阶级的利益。他们在地方上根基深厚,势力盘根错节。您装病,让他们以为有机可乘,纷纷跳出来,我们便能借此机会,将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反对势力连根拔起,为税收改革的顺利推行扫清障碍。” 朱元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冷笑道:“这些地主阶级,仗着田产众多,勾结地方官员,肆意瞒报税收,早就成了大明的毒瘤。爷爷早就想收拾他们了,这次装病,就是要引他们上钩。当年爷爷对付那些妄图割据一方的势力,也是这般,先示弱,再一举反击。” 朱元璋继续说道:“不错,雄英,你能想到这些,说明你对朝堂局势有着深刻的洞察。” 这时,朱雄英眼珠一转,突然来了兴致,笑着对朱元璋说:“爷爷,要不咱俩打个赌?猜猜那些黑衣人背后是哪些势力在捣鬼。输的给赢的准备一份特别的礼物,敢不敢?” 朱雄英故意用激将法,想让这场严肃的讨论多些趣味。 朱元璋先是一愣,随即被朱雄英的古灵精怪逗乐了,笑道:“你这小子,还跟爷爷玩起赌约来了。行,就依你!咱猜,这里面少不了那些贪官,他们贪的太多,已无力认罪认罚,只能铤而走险。” 朱元璋捋了捋胡须,胸有成竹地分析道。朱雄英歪着头,思考片刻后说:“孙儿觉得,除了贪官,说不定还有那些被税收改革损害利益的地主豪强。他们在地方上有势力,暗中招纳人手,孙儿觉得黑衣人大概率就是他们的人。” 朱雄英眨了眨眼睛,继续说道:“那就这么定了,您觉得是贪官的人,孙儿觉得是地主豪强。” 朱元璋微微点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管背后是谁,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这些势力竟敢在爷爷的眼皮子底下搞鬼,定要将他们彻底铲除。” 这时,朱元璋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雄英,昨日你为何执意要带神机营入宫?” 朱雄英神色一凛,恭敬地回答道:“爷爷,孙儿对李景隆还不是那么放心。禁军本就负责皇宫守卫,权力不小,此次谋反孙儿和爷爷您都在这皇宫,若是不带神机营入宫,一旦禁军再次谋反,局势失控,我们爷孙两人都将被一网打尽。神机营战力强大,又是平安领军,有他们在侧,即便出现变故,也能稳住局面,确保爷爷和我的安全。” 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你能有此考虑,足见心思缜密。咱也可以放心的把大明这个重担交给你了,这皇宫之中,看似平静,实则平静之下暗藏波涛。 不过,关于李景隆,爷爷倒是他倒是值得信任,虽年轻气盛,但是这么多年交给他的任务,他未出什么差错。” 朱雄英认真聆听,微微点头:“孙儿明白了,之前是孙儿谨慎。不过孙儿觉得谨慎一点并无坏处,经此一役,李景隆在这次叛乱中的表现孙儿也看在眼里,他指挥禁军时还算有条不紊,没有与叛军勾结,或许是孙儿误会他了。” 朱元璋微微颔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往后你可多观察他,将来必能成为你的得力助手。” 紧接着,朱元璋神色一凛,语气沉重地说道:“雄英,此次朱允炆参与谋反,犯下不可饶恕之罪。自古谋反皆是大罪,你可不能手下留情。” 朱雄英面色凝重,点头应道:“爷爷所言极是,二弟做出这等事,实在辜负了爷爷和满朝文武的期望。孙儿认为,应将他贬为平民,终身圈禁。” 朱元璋目光如炬,微微颔首:“就依你所言,此事便这么定了。将朱允炆贬为庶民,即刻送往凤阳老家,终身圈禁,不得踏出半步。” 此时,朱雄英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一抹调皮的笑容,打趣道:“爷爷,要是有一天造反的是孙儿,您会怎么做啊?” 朱元璋先是一怔,随即瞪了朱雄英一眼,却难掩眼中的宠溺,佯怒道:“你这臭小子,竟拿这种事打趣爷爷,不过真要有那么一天,爷爷就退位让贤。但那些没跟着你造反的,你可要记好了,可不能留,省得日后麻烦。” 朱雄英连忙摆手,笑道:“爷爷,孙儿就是开个玩笑,孙儿懒得很,孙儿还想爷爷多干几年,这样孙儿才能偷懒摸鱼,怎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朱雄英思索了一下继续说道:“爷爷,孙儿手中的情报机构太少了。遇到点事只能靠着细微的情报去分析,去猜测,这样孙儿心里没底。” 朱元璋沉思片刻,说道:“你说得对,情报系统确实很重要。锦衣卫要继续发挥他们的作用,我把锦衣卫的一半力量给你,你不是正在建立你自己的情报渠道嘛,在你的情报系统没建立好之前,锦衣卫的情报就是你的眼睛和耳朵,你先用着。” “好的,爷爷……” 朱雄英应道。 第102章 给投降的士兵一条生路 乾清宫内烛火随着穿堂风不安地摇曳,将殿内众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此时朱雄英还未离去,他与朱元璋相对而坐,两人神色凝重,正商讨着叛乱后的诸多事宜。 朱元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和朱雄英说道:“其实,刚刚你对于爷爷的布局基本上猜的都对,只有一个因素没考虑到。” 朱雄英诧异道:“什么因素?” 朱元璋慈祥的看着朱雄英继续说道:“爷爷老了……你也该登基了,爷爷在退位之前,直接把你的大部分隐患一波直接清理了。” 朱雄英闻言,眼睛微微一红…… 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禁军统领李景隆匆匆步入殿内。 他身上的铠甲沾满了尘土与斑斑血迹,头盔下的头发略显凌乱,脸上还带着未散尽的硝烟味。 李景隆快步上前,“扑通”一声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略带沙哑却又格外洪亮:“陛下,皇太孙殿下,战场已经打扫完毕!特来汇报情况。“ 朱元璋看着李景隆,神色虽依旧严肃,但语气中带上了几分关切,说道:“九啊,你此次辛苦了,先起来说话把。” 朱雄英也赶忙说道:“九江兄,快快请起。” 李景隆一边起来,一边继续说道:“我禁军损失不小。大约伤亡了一千多人,太孙殿下的神机营伤亡约五百人。约五千叛军士兵投降,现已被我军严加看管,特来向陛下和殿下请示,该如何处置这些降兵。” 朱雄英闻言,眉头微微皱起,目光望向跪在地上的李景隆,脑海中迅速思考着应对之策。 他看了看身旁的朱元璋,见爷爷微微点头,示意他发表意见。 朱雄英略作停顿,开口道:“九江兄,这些降兵可都是咱们大明的子明啊,咱们大明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若是直接杀了,实在太过可惜。那些带头参与谋反的将官,犯下谋逆大罪,罪无可恕,直接诛九族,这个不需要多说!”说到此处,朱雄英加重了语气。 “至于余下的士兵,”朱雄英接着说道,“每一千人编为一队,让他们自行选出有能力的人担任千总,带领他们。把他们全部带去北方,与鞑靼厮杀。但凡能杀掉两名以上鞑靼的,回来再做一年苦力,便可免除所有处罚;若是不肯做,那就别怪孤无情了,直接斩立决!不解释…… 如此一来,既能让他们为自己的过错赎罪,也能补充北方兵力,抵御外敌,岂不是一举两得?” 朱元璋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补充道:“咱大孙所言极是,就按此方案执行。九啊,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让他们自己选出千总,然后去北方杀鞑靼。这些降兵虽有过错,但若是引导得当,也能成为我大明的可用之才。记得,每一千人后面派遣五千人作为督战队,但凡有逃跑怯战的,直接杀……” 李景隆恭敬地领命:“陛下、殿下英明,臣定当安排妥当,不负所托!” 说罢,便起身匆匆退下,去执行任务了。 待李景隆离开后,乾清宫内一时安静下来。朱元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向朱雄英,缓缓说道:“雄英,此次叛乱,那些黑衣人身份成谜,他们背后到底隐藏着的势力,你最近多盯着点锦衣卫审讯黑衣人的进展。” 朱雄英神色一凛,恭敬地应道:“孙儿明白,孙儿也想知道和爷爷的赌约谁能胜出。孙儿定会密切关注审讯情况,一有消息,便第一时间和你说。” 随着夜深,朱雄英起身告辞。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经过这次叛乱,他已经看出朱雄英已经是一位合格的皇帝了。自己是时候考虑退位的时间问题了。 朱雄英走出乾清宫,夜风吹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夜色已深,浓稠的墨色将紫禁城包裹得严严实实。 他一眼便瞧见了等候在宫外的平安,平安身旁,神机营的士兵们整齐列队,身姿挺拔,手中的火把在风中烈烈燃烧,映照着他们坚毅的脸庞。 朱雄英快步上前,对平安说道:“平安,先送我回东宫,之后你便带人回营地吧。今日大家都辛苦了。” 平安抱拳行礼,声音洪亮:“遵命,殿下。” 坐在马车里,朱雄英的思绪还停留在乾清宫的那场讨论中。 他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宫墙,心中五味杂陈。 不多时,马车稳稳停在了东宫门口。朱雄英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东宫,小菊早已在殿内等候。 看到朱雄英回来,她连忙迎上前,关切地说道:“殿下,您可算回来了,一路辛苦了。热水已经备好,奴婢伺候您沐浴。” 朱雄英微微点头,在小菊的搀扶下走进浴室。 热气腾腾的水汽瞬间将他包围,他缓缓坐进浴桶,只觉浑身的筋骨都在这温暖中渐渐放松。 小菊拿起布巾,轻轻擦拭着朱雄英的后背,动作轻柔而小心。 虽然偶尔车灯蹭到朱雄英的后背,荡漾起异样的气息,但此时的朱雄英依然太累,朱雄英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今天叛乱的场景。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仿佛还在耳边回响,那一幕幕血腥与混乱的画面,让他的眉头紧紧皱起。 想着想着,朱雄英的意识渐渐模糊,连日来的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他的头缓缓垂下,靠在浴桶边缘,竟在这思考中沉沉睡去。 第103章 身体很诚实 温暖的水汽在浴室中氤氲弥漫,将昏黄的烛火晕染得愈发柔和。 朱雄英在这温热的包裹下,紧绷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沉沉睡去。 小菊守在浴桶旁,眼神中满是关切与心疼。 她见朱雄英睡得如此安稳,便不忍叫醒他,只是每隔一会儿,就会轻轻拿起一旁的热水壶,缓缓向浴桶中添加热水,动作轻柔得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 时间悄然流逝,小菊望着在水中沉睡的朱雄英,心中暗自思忖,虽说殿下平日里操劳过度,难得有这样的休憩时刻,可长时间泡在水中,怕是会着凉。 犹豫片刻后,她轻轻伸出手,碰了碰朱雄英的肩膀,轻声唤道:“殿下,殿下,该起来了,不能在水里待太久。” 朱雄英在睡梦中微微皱眉,缓缓睁开双眼,眼中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茫。 他看着眼前的小菊,这才渐渐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在浴桶中睡着了。 小菊见朱雄英醒来,脸上露出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容,说道:“殿下,您睡得太沉了,小菊本不忍心叫醒您,可又怕您着凉。” 朱雄英揉了揉太阳穴,坐起身来,不经意间瞥见小菊被水花打湿的衣服。 那湿衣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她丰满的曲线。 朱雄英的目光瞬间凝滞,呼吸也微微一滞,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旋即慌乱地移开视线,神色间闪过一丝不自在,轻咳一声,试图掩饰内心的局促 ,说道:“辛苦你了,小菊。” 小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衣角,试图遮挡住这份尴尬,可双手却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朱雄英的眼睛,轻声说道:“不辛苦,能伺候殿下是小菊的福气。殿下,您先起身,我去给您拿干净的衣物。” 说罢,小菊匆匆转身,几乎是小跑着走出了浴室。 她的心跳如鼓,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刚才的场景,满心都是羞涩与慌乱。 而朱雄英独自留在浴室中,水汽模糊了他的视线,可小菊那羞涩的模样却在他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心跳却依旧不受控制地加速。身体的某个部位不自觉的有了反应,压也压不住,寂静的浴室里,只能听到他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那砰砰作响的心跳声。 没过多久,小菊抱着干净的衣物,再次踏入浴室。她的脸颊依旧带着未褪去的红晕,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朱雄英。 她轻手轻脚地走近,将衣物放在一旁的架子上。 正当他准备帮朱雄英更衣的时候,不经意间目光扫到,瞬间,她的眼神定住,脸上的红晕瞬间加深,一直蔓延到脖颈。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下意识地捂住嘴,心中慌乱不已,但身为贴身侍女,帮殿下排忧解难是应该的,更何况,他们之间已经发生了关系,只能强装镇定,结结巴巴地说道:“殿…… 殿下,您…… 您如果忍得辛苦,那小菊帮您……” 朱雄英闻言,先是一怔,随即脸上浮现出复杂的神情。他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小菊,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能。我的身份让我不能在婚前有孩子的,你肯定会去吃那些避孕的东西,这会给你的身体带来伤害害。孤不愿意那样做……” 小菊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深深的感动所填满。 她从未想过,身为皇太孙的朱雄英,在这样的时刻,竟能为自己一个小小的侍女考虑。她的眼眶微微湿润,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殿下,您…… 您竟如此为小菊着想,小菊…… 小菊实在感动。” 朱雄英看着小菊,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怜惜:“不必如此,在我心里,你也是重要的人。” 浴室里的水汽依旧弥漫,可此刻,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变得格外温暖而微妙 。 小菊思索片刻后,红着脸来到朱雄英面前跪下,诱人的红唇直接覆盖某个不听话的东西。 “撕……” 朱雄英很想拒绝,但是身体却很诚实…… 古人都这么会的嘛…… 此处省略N字……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朱雄英便已在睡梦中悠悠转醒。他的眼眸中还残留着几分未散尽的倦意,但是,此时此刻,朱雄英却感到神清气爽…… 可能是积压在体内的某些被释放了…… 这时,小菊轻手轻脚地走进内室,手中捧着华丽的朝服,她的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说道:“殿下,该起身准备早朝了。” 朱雄英微微点头,在小菊的悉心伺候下,缓缓起身。 小菊动作轻柔而熟练,为朱雄英穿上朝服,轻声说道:“殿下,您今天真精神”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回应道:“有你伺候,孤自然精神。” 穿戴整齐后,朱雄英摆驾奉天殿。 一路上,他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侍卫格外多,两两成列,密密麻麻地排列在道路两侧。他们身着厚重的铠甲,面沉如水,手中的长枪整齐地矗立着,枪尖在晨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仿佛一片钢铁丛林。 朱雄英在轿子中都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森然压迫感。每一名侍卫身上散发的肃杀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当朱雄英刚踏入奉天殿,大虎匆匆赶来,神色恭敬又带着一丝紧张,凑近朱雄英耳边低声说道:“殿下,陛下依旧装病,今日早朝便由您独自主持。” 朱雄英闻言,微微一怔,轻轻颔首表示知晓。 刹那间,他的思绪飘飞,爷爷装病钓鱼,虽说成功揪出了乱党,可这背后的算计若是被太多人知晓,难免会有损皇家威严。毕竟,知道或者猜测是一回事,真的摆在明面上又是一回事。有些时候,该有的体面还是要的。 朱雄英在心里默默思忖,爷爷这般安排,一来是想让自己得到更多历练,培养处理朝政的能力; 二来也是为了维护皇家的体面,避免落人口舌; 三来这叛乱过后,新官员的任命交给自己,为自己培养势力。 他深吸一口气,稳步向前,站定在朝堂中央,目光从容地扫视着早已等候多时的大臣们。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他身上,神色各异。 不明所以的大臣们大多数忧心忡忡,毕竟,早朝突然少了这么多大臣,再加上昨天的乱局,就算不知道详细情况,也知道个大概。 朱雄英缓缓坐在自己的储君位置上缓缓开口说道:“爷爷生病了,今日早朝孤来主持……” 第104章 善后 “诸位爱卿,”朱雄英的声音在殿内回荡,沉稳且有力,“昨夜,京城突发叛乱,想必诸位已有所耳闻。如今,孤便向大家说说此事。” 他微微停顿,目光缓缓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此次叛乱,乃是部分心怀不轨之徒,妄图颠覆朝廷、谋取私利。 他们趁夜色集结,先是打开了应天府的西门,叛军一路攻击到皇宫,企图趁着陛下生病期间,刺杀陛下及孤,意图颠覆我大明江山。” 大臣们听闻,交头接耳之声此起彼伏。 朱雄英接着讲道:“幸得禁军将士们拼死阻拦。其他兄弟部队在在得知叛乱消息的第一时间,部队迅速集结,支援禁军。 将士们毫不畏惧,奋勇杀敌,成功阻止了叛军的进一步行动。同时,我们也及时调遣了城外的精锐部队入城支援,对叛军形成合围之势。 经过半夜的苦战,终于将叛乱彻底平定。叛军自杀的自杀,投降的投降……” “如今叛乱已平,但后续诸事,还需我们一同妥善处理。先来说说这几个罪大恶极之人。” 说到这儿,朱雄英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吏部尚书詹徽,身为朝廷要员,却全然不顾君臣大义,暗中勾结叛党。 他的所作所为,实乃天理难容!太常寺卿黄子澄,兵部主事齐泰,叶升,竟也参与到这场叛乱之中。” 朱雄英顿了顿,扫视了一圈下方神色各异的大臣们,接着说道:“对于这四人,孤决定,詹徽、黄子澄、齐泰、叶升,全部抄家,诛九族。” 这话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 大臣们交头接耳;有的则暗自点头,觉得这四人罪有应得。 “至于那些被裹挟参与叛乱的普通士兵,”朱雄英接着说道,“念其或受蒙蔽,或迫于无奈,孤决定给他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他们将被编入特殊营队,如果士兵可以杀掉两名以上鞑靼士兵,回来再修堤坝一年,即可免除所有罪孽。 他们由平安带领,会同燕王朱棣所率的两万精兵,一同北上攻击鞑靼部。 同时,平安还需带上神机营,发挥其火器优势,争取在战场上大获全胜。 若他们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立下战功,便可将功赎罪,既往不咎。” 朱雄英说道:“还有,之前查处的贪官李御史,大家也都知道。他妄图隐瞒所得,心存侥幸。像他这样的人,绝不能姑息。李御史已经被抄家夷三族。” 说到这儿,朱雄英又继续补充道:“但周御史,大家也看到了,他认罪认罚态度良好,积极配合调查,将自己的问题如实交代清楚。 如今,他目前半点事情都没有。 孤希望各位大臣能引以为戒,犯了错不可怕,只要能及时回头,孤会给你们机会。 但要是像李御史那般执迷不悟,那别怪孤心狠手辣了。” 处理完这些罪人,朱雄英的神色变得柔和且沉痛,“此次叛乱,我大明诸多将士浴血奋战,他们为了朝廷的安稳,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他们都是我大明的英雄,是当之无愧的勇士。对于这些阵亡的将士,定不会亏待他们。” 朱雄英提高了音量继续说道:“户部即刻统计阵亡将士名单,按其军职、战功,发放丰厚的抚恤金至其家中。阵亡将士的家属,可免五年赋税,让他们的生活有保障。 家中若有适龄子弟,愿投身军旅者,优先录用,且可破格晋升一级。一定要让英烈们安心,让他们的家属感受到朝廷的关怀。” 大殿内,大臣们纷纷面露动容之色,不少人暗自点头,对朱雄英此举表示赞赏。蓝玉出列抱拳说道:“殿下此举,真是大恩大德。那些战死的兄弟们,若是泉下有知,也定会欣慰。以后我等在战场上,也必将更加奋勇杀敌,不负殿下的厚爱。” 朱雄英微微颔首,以示回应。 接着,他话锋一转,“如今,吏部尚书和太常寺卿这两个重要职位,因詹徽和黄子澄的罪行空缺了。 这两个位置,一个掌管天下官员的任免、考核,关系到朝廷用人的大局;一个主管宗庙祭祀礼仪,维系着朝廷与祖宗神灵的沟通,都至关重要。” 朱雄英目光炯炯,看向下方的大臣们,“孤决定,但凡觉得自己有能力胜任这两个职位的大臣,都可以在三日内,通过奏折毛遂自荐。 在奏折里,详细阐述自己的施政方略,对吏部或太常寺未来工作的规划。 孤会仔细审阅每一份奏折,选出最适合的人选。” 此言一出,大臣们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不一样的光彩。 有的若有所思,似乎已经在脑海中构思起自己的自荐奏折。 朱雄英继续说道:“孤希望大家能认真对待此事,不要敷衍了事。散朝吧!” 早朝结束后,大臣们陆陆续续退出奉天殿。 朱雄英坐在属于自己储君的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心里忍不住吐槽朱元璋。这个烂摊子让自己收拾。他自己偷偷的摸鱼。 朱雄英想了想后面的官员选拔就头疼,自己去过未来,熟读历史,深知在原本的历史轨迹中,詹徽之后,吏部尚书一职由翟善接任。 翟善此人,在历史记载中,为官算是清廉,对吏部事务颇为精通,尤其是在官员考核与选拔方面,有着独到的见解与方法。但是,后来不知道怎么被贬为县令了。 朱雄英现在没有更好的人选,只能先用翟善试一试…… 第105章 没有证据就不能有证据吗? 朱雄英散朝后,心中那股闷气直往上涌,脚步匆匆,径直朝着朱元璋的寝宫奔去。 一路上,朝堂上那些纷繁复杂、棘手难办的事务,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不断盘旋。 越想越气,他越觉得爷爷这“甩手掌柜”当得实在不地道。 踏入寝宫,瞧见朱元璋正惬意地半躺在榻上,手里还捧着一本古籍,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 朱雄英此刻哪还顾得上诸多繁文缛节,一开口便直言不讳:“爷爷,您可真行啊!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就这么一股脑儿扔给孙儿我收拾。那叛乱虽说好不容易平定了,可后续麻烦事儿就跟那雨后春笋似的,一桩接着一桩。您倒好,在这儿逍遥自在地装病?赶快起来,你才六十六岁,正是奋斗的年纪,您赶紧起来干活!” 朱元璋慢悠悠地放下手中古籍,目光缓缓抬起,看向朱雄英,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你个臭小子,这不是在锻炼你嘛。就这点风浪,你就扛不住啦?” 朱雄英白了一眼朱元璋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就是在摸鱼。爷爷,你学坏了……” 朱元璋慢悠悠的说道:“爷爷打了一辈子的仗,都六十六了,就不能享受享受?” 朱雄英着实拿朱元璋无奈:“行了行了,休息几天赶快起来干活……” 朱元璋摇了摇头,无奈道:“你这样可不行,以后这整个担子都是要交到你的手中。” 朱雄英无奈地叹了口气,满脸的愁容未散:“孙儿心里清楚爷爷的一番苦心,可这事儿确实有点烦。对了,孙儿还有更要紧的事儿得赶紧处理。” 说着,他迅速转身,对着身旁的太监大声吩咐道:“速去传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入宫,孤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问他。” 多时,蒋瓛匆匆赶来,跪地行礼。朱雄英神色一凛,问道:“蒋瓛,之前在叛乱中出现的大批黑衣人,查得如何了?他们究竟是何方势力?” 蒋瓛抬起头,神色凝重地回道:“殿下,卑职这段时间一直在全力追查。目前,我们大概查出了一点点线索,根据多方情报汇总,猜测这些黑衣人极有可能来自谷家、高家、千家。只是……” 蒋瓛微微顿了顿,面露难色,“只是目前还没有实质的证据,这几家行事极为隐秘,每次行动都几乎不留痕迹,我们的人追查起来困难重重。” 朱雄英一听,顿时火冒三丈,双眼圆睁,怒声喝道:“没有证据?你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没有证据就不能有证据吗?这么大一个锦衣卫,连几个藏头露尾的家伙都查不明白?”说着,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杯都跟着晃动起来。 其实,朱雄英这话里的弦外之音,蒋瓛又怎会听不懂。他心里明白,殿下这是暗示,哪怕没有现成的证据,也得想办法找出证据来。 蒋瓛连忙低头,声音微微颤抖地应道:“是,殿下!卑职定当竭尽全力,早日查明真相。” 朱雄英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思索起来。这谷家、高家、千家,不就是日后在历史上搅弄风云的东林党吗?他们表面上打着清流的旗号,满嘴仁义道德,背地里却结党营私,为了一己私利,不惜扰乱朝纲,把朝堂搅得乌烟瘴气。如今竟然在这叛乱中现身,若是不趁早连根拔起,日后必成大患。 朱雄英对着蒋瓛骂道:“有线索指向这几家,没证据就不能定罪了?这是什么tmd的歪理!必须得有证据!没有证据也可以有证据。” 蒋瓛一听,心里立马明白了,赶紧应道:“是,殿下!卑职懂了。” 朱雄英脸色这才稍微好了点,继续说道:“有证据之后,直接九族控制起来,待孤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九族消消乐……” 蒋瓛立即回答道:“是,殿下!” 朱雄英挥了挥手,示意蒋瓛退下。 朱雄英这才消了点气,转头看向朱元璋,说道:“tmd,以前我和他们讲理的时候,他们和我耍流氓,想要孤的命,现在孤也不讲理了,孤让他们知道只要孤看着不爽的,想让他们怎么死就怎么死,他们家里的蚯蚓,孤都要竖着劈……” 朱雄英神色忧虑地继续说道:“爷爷,看来这事儿远比我们一开始想象的要复杂得多。这几家要是真的参与到了这场叛乱当中,那朝堂内外怕是早就被他们渗透得千疮百孔,文官的很多人估计都是他们的眼线和势力了。” 朱元璋微微点头,脸上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孙儿,这事儿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记住,身为帝王,必要的时候可以动用一切手段。刀掌握在我们的手中。”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说道:“孙儿明白,别人都要骑到我头上拉屎了,还跟我扯没证据?在我朱雄英这儿,我的怀疑就是证据!” 朱元璋听了,心里那叫一个欣慰,心说:“这才对嘛,以前这小子老是太老实,循规蹈矩的,现在终于开窍了。”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哼,孙儿以后会让那些文官知道什么叫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什么叫左脚迈入,拖出去打一顿。” 朱元璋听了之后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朱雄英冲朱元璋行了一礼,转身大步走出寝宫。 朱雄英离开朱元璋的寝宫后,摆驾径直返回东宫,神色间满是凝重。 他深知,叛乱虽已平定,可这朝堂内外的隐患却如隐藏在暗处的毒瘤,亟待清除。 而眼下,北方边境的局势也不容乐观,鞑靼时常侵扰,下面就是将那些投降士兵合理利用,能在抗击鞑靼的战场上发挥点效果。 稍作休息后,朱雄英便来到文华殿,命人即刻传平安和朱棣前来议事。 不多时,平安与朱棣二人匆匆赶到,入殿后便拱手行礼。“殿下,不知唤臣等前来,所为何事?”朱棣率先开口问道。 朱雄英着看向朱棣,脸上忽而闪过一丝笑意,半开玩笑地说道:“四叔,此次叛乱闹得这么大,孤可好奇了,您当时怎么没趁机跟着叛军一块儿干呢?说不定还有成功的可能。” 朱棣听闻,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惊愕,随即单膝跪地,一脸诚恳地说道:“叛乱之事,乃大逆不道,臣岂会参与。臣已经没有任何不该有的思想,剩下的,臣只想做好自己的事情,如果殿下信任臣,北方的战事也可以交给臣。” 朱雄英笑着扶起朱棣:“四叔,瞧您这紧张的,孤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您的改变,孤自然是看在眼里。” 第106章 蓝玉压阵 朱雄英微微皱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缓缓说道:“此次叛乱,虽已平定,但也有诸多问题。 如今,朝堂需要整顿,边境同样需要稳固。孤还是要将那些投降的士兵利用起来,让他们戴罪立功。” 平安听闻,眼中闪过一丝赞同,抱拳道:“殿下此方法甚妙,这些投降士兵若能在战场上奋勇杀敌,一来可将功赎罪,二来也能增强我军实力。” 朱雄英微微点头,看向平安:“平安将军,此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你需要从投降的士兵里面挑选,将这些投降士兵重新编伍,加以训练,务必让他们成为一支能征善战的队伍。但有一点你要格外注意,这些投降士兵来路复杂,人心难测,你必须做好防范措施,防止他们在战场上返水。至于具体的防范办法,孤相信你有能力解决。” 平安单膝跪地,神色坚定:“殿下放心,卑职定会严密防范,不会让他们有任何可乘之机。” 朱雄英接着说道:“另外,你要安排专人做好投降士兵杀敌情况的登记。严格按照早朝时所说的奖惩制度执行,对于那些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立下战功的,要给予免罪;而对于那些不愿意戴罪立功,甚至消极怠工的,不必留情,直接杀了,以儆效尤。” 平安抱拳应道:“殿下放心,卑职定当严格执行。” 朱雄英接着又看向朱棣:“四叔,你率领麾下一万精兵,孤命你与平将军一同北上,攻击鞑靼。你们二人相互配合,协同作战,先用戴罪立功的士兵作为一线部队,占领鞑靼的领土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大量的杀伤鞑靼的有生力量,记得是杀伤有生力量,而不是占领领地不杀人。削弱鞑靼最好的方式就是歼灭他们有生力量,而不是占领他们的领地。” 朱棣拱手领命:“臣遵旨,定不负殿下所托。”朱雄英站起身来,在殿内踱步,沉思片刻后说道:“至于此次出征的大将军一职,孤还在斟酌。” 平安与朱棣对视一眼,皆未言语。朱雄英继续说道:“你们二人也可举荐合适人选,一同商议。”平安思索片刻,说道:“殿下,臣以为蓝玉将军久经沙场,作战经验丰富,可堪此重任。” 朱棣也点头说道:“蓝玉将军确实可以胜任,且在军中威望颇高。” 朱雄英听后,陷入沉思。二人所言皆有道理,蓝玉的军事才能毋庸置疑,但是,朱雄英考虑到想让新生代领军,朱雄英说道:“此事容后再议。平将军,你即刻着手准备,挑选投降士兵,进行训练。四叔,你也回去整顿军队,随时听候调遣。” 平安与朱棣再次行礼,齐声应道:“臣等遵旨。”言罢,二人退下,各自忙碌起来。 朱棣与平安行礼退下后,文华殿内一时安静下来。 朱雄英望着二人离去的方向,目光中透着思索。 稍作沉吟,朱雄英扬声吩咐身旁的太监:“去,速传李景隆前来见孤。” 不多时,李景隆踏入文华殿,他身姿挺拔,神色间带着几分英气,入殿后便恭敬地行了一礼:“殿下,唤臣前来,有何吩咐?”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审视着李景隆,缓缓开口:“九江兄啊,如今北方鞑靼屡屡犯边,朝廷已决定出兵攻击鞑靼。孤有意让你也率领一路军,与平安、燕王一同出征。” 李景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振奋,忙抱拳说道:“殿下如此信任臣,臣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所托。” 朱雄英微微一笑,宽慰道:“孤正是考虑到你需要历练,才给你这个机会。此次出征,身旁有经验丰富的将领协同,你只需用心学习,奋勇作战,定能有所收获。你麾下的军队,孤会安排妥当,你只管做好领军出征的准备。” 李景隆单膝跪地,语气坚定:“殿下放心,臣必当拼死杀敌,为大明边境安宁,为殿下分忧。” 朱雄英满意地颔首,待李景隆退下后,他又命人传蓝玉入宫。 蓝玉身为朝中宿将,威名赫赫,朱雄英深知此次出征责任重大,有蓝玉压阵,他方能更安心。 蓝玉大步迈入文华殿,行过礼后,声如洪钟地问道:“殿下,唤末将来,可是为了出征攻击鞑靼之事?” 朱雄英神色一正,说道:“舅姥爷,正是此事。孤已安排平安、燕王、李景隆三人各率一军北上攻击鞑靼。 他们虽各有长处,但毕竟经验尚浅。孤命你随军压阵,若无大错,便任由他们三人发挥,让他们在实战中积累经验、锻炼能力。” 蓝玉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殿下,末将明白您的用意。只是战场形势瞬息万变,若他们决策失误,恐损我军士气,折损士兵性命。” 朱雄英目光坚定,沉声道:“孤自然知晓。所以,若你觉得他们有大错,可能危及战局,务必及时纠正。 大明士兵的性命,重于一切。此次出征,既想磨砺年轻将领,更要确保我军胜利,保我边境安稳。” 蓝玉抱拳领命:“末将遵旨,定当谨慎行事,不负殿下所托。” 朱雄英看着蓝玉,语重心长地说道:“舅姥爷,此次出征路途遥远,战事艰险,您千万要保重身体。 您是我大明的中流砥柱,也是孤的支柱,所以,千万注意身体。” 蓝玉心中一暖,抱拳领命:“末将遵旨,定当谨慎行事,不负殿下所托。” 蓝玉再次行礼,而后转身大步离去。 待蓝玉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外,朱雄英缓缓坐回椅子上,目光望向远方,陷入了沉思。 此次攻击鞑靼,虽有诸多将领出征,但他深知,培养源源不断的军事人才才是长久之计。 他心中暗自盘算,建立军事学院的事情是不是该提上日程了…… 第107章 打出去…… 在他的设想中,军事学院最好是教导军中的军官,让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将传授行军打仗的真本事,往后大明军队就能人才辈出,边疆也能固若金汤。 可他掰着指头一算,这事儿难度太大了。 建校舍、买兵器、请人,桩桩件件都得花大钱。 再看看眼下大明的状况,刚平定了叛乱,北方还打算和鞑靼开战,国库还是有些捉襟见肘,到处都等着用钱。 朱雄英无奈地叹了口气,心里明白,这军事学院的事儿,只能暂时搁置,等经济缓过来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东宫非常热闹。平日里道貌岸然的官员,陆陆续续地进宫来,一个个低眉顺眼,一个个都带着足额的银子,退赃退赔。 朱雄英看着这一幕,心里犯起了嘀咕,也不知道是自己之前严惩贪官起了杀鸡儆猴的效果,还是这些人看到叛乱的凄惨下场,被吓破了胆,反正态度好得不得了。 不管怎样,能把这些钱追回来,对空虚的国库来说,算是个好消息。 这日,朱棣一身戎装,大步走进文华殿。他身姿矫健,腰一进殿便单膝跪地,抱拳说道:“殿下,臣来向您辞行。北方准备开战,臣得赶紧回封地,着手准备出征的事儿。”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中透着关切,说道:“四叔,此次出征,责任重大,你可得小心行事,和平安、李景隆他们好好配合,把鞑靼打得落花流水,保我大明边境太平。” 朱棣神色坚定,应道:“殿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朱雄英接着说:“四叔,还有个事儿。朱高炽留在京城吧,孤的内阁还需要他。这孩子不错,除了年龄小了点,偶尔手段有些稚嫩,其余没啥缺点。内阁事务繁杂,能让他长不少见识,提升提升能力。四叔觉得咋样?” 朱棣心里明白,自己就算想带走朱高炽也不行,毕竟现在的大明,自己这个大侄儿说话比自己老爹说话好使,忙说道:“殿下英明,高炽能有这机会,是他的福气。臣定会嘱咐他,让他在内阁好好干,不辜负殿下期望。” 朱雄英笑了笑,说:“四叔,你就放心吧。堂弟在京城,我会多照应着。孤也会注意好他的身体,保证他在这里不比在你封地差,你安心打仗,后面有啥需要可以提,孤尽力满足。” 朱棣再次行礼,转身离去。 朱雄英望着他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此次出征顺顺利利,边境能安稳下来,年轻将领也能在战场上得到锻炼。 此次北击鞑靼,就是为了练兵、练将、杀人……打出去,这样,大明的百姓才能避免苦难。 朱棣走后,朱雄英立刻吩咐太监:“去,把户部尚书夏元吉、工部尚书秦逵、兵部尚书茹瑺都叫来,孤有要事相商。” 没一会儿,三位尚书来到文华殿,纷纷行礼。朱雄英神色严肃,说道:“几位爱卿,今日叫你们来,是为了北方战事。鞑靼老是来边境捣乱,烧杀抢掠,百姓苦不堪言。朝廷决定出兵干他们,你们要赶紧做好准备。” 兵部尚书茹瑺上前一步,抱拳说:“殿下,兵部已在清点兵力,按照您的安排,平安将军、燕王、李景隆将军各率一军,臣会调配好,保证各军兵强马壮。只是现在军中兵器损耗大,老旧兵器得赶紧换,这事儿还得工部配合。” 朱雄英看向工部尚书秦逵,问道:“秦爱卿,你怎么看?” 秦逵躬身说道:“殿下,工部接到兵部的需求了。可打造兵器的铁料供应紧张,工匠人手也不够,各地都有工程在进行。” 朱雄英思索片刻,说道:“这事儿不能拖。秦爱卿,你马上传令,优先供应兵器打造所需的铁料。工匠从各地工程抽调有经验的,务必尽快打造出一批好兵器,装备前线将士。” 秦逵连忙应道:“臣遵旨,一定尽全力。” 朱雄英思索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秦爱卿,之前孤让你一个月打造的燧发枪,也要抓紧同步进行,这批燧发枪是要跟随神机营一起背上的。” 秦逵微微躬身应道:“是殿下,属下知道事情轻重。已全力生产。”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比较满意,而后,朱雄英又看向户部尚书夏元吉,说:“夏爱卿,粮草筹备可是重中之重。前线打仗,粮草得管够,不能让将士们饿着肚子。” 夏元吉面露难色,说道:“殿下,国库不宽裕,各地税收情况也不一样,筹集大量粮草不容易。而且运输路途远,损耗也大。但是,臣会克服这些困难,保证前线粮草供应。” 朱雄英微微点头,说:“夏爱卿,难处我知道。不过,你有这一份态度孤很高兴。孤也送你一个好消息,这几天不少官员退赃退赔,过些日子,这些钱就送户部去。你先把账目理清,做好接收准备。有了这笔钱,粮草筹备的压力能小点儿。你也别太抠着,该花的钱不能省,一切以战事为重。” 夏元吉眼睛一亮,忙说:“如此甚好。臣明白,一定全力筹备粮草保证前线供应。” 朱雄英接着说:“这次出征,后勤保障也很关键。沿途要设补给点,保障将士衣食住行。户部、工部、兵部得一起合作,保证补给点物资充足,人员安排合理。” 三位尚书对视一眼,齐声应道:“臣等谨遵殿下旨意。” 朱雄英看着他们,神色凝重地说:“几位爱卿,这次出征关系到大明的国运,关系到百姓的生死。你们一定要各司其职,互相配合,不能有半点马虎。有啥困难,马上向孤汇报,孤给你们摆平,但是,也别鸡毛蒜皮的小事也来找孤。” 三位尚书纷纷跪地,说道:“是,殿下,臣等一定竭尽全力,不辜负殿下的托付。” 朱雄英挥了挥手,说:“好了,你们都下去吧,马上着手准备。孤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三位尚书再次行礼,转身快步离开文华殿。 待三位尚书离去后,朱雄英陷入了沉思。他自己也想带兵出征,但是料想爷爷不会同意,那有没有一丝可能,他偷偷的溜呢…… 第108章 随军出征的可能性 既然想到了这个问题,是不是就可以研究一下其中的可能性。 其实,朱雄英经过了现代知识的熏陶,他明白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他很是想跟随军队一起北上出征。 “难道我就只能被困在这应天府,对着这些文书干着急?”朱雄英心中暗自思忖,“我不能一直当这笼中鸟,外面广阔的天地,尤其是那边关,我一定要去。” 他的眼神逐渐坚定,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亲自奔赴前线,去看看那片战火纷飞的土地。 作为掌权者,只有切身感受一下,才能更好的治理片土地。 “北元那些势力,一味地赶尽杀绝并非良策。先得打疼他们,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厉害,而后再尝试民族融合,这样或许能换来长久的和平。” 朱雄英有现代社会的民族大融合的概念,知道可行性。 “可这事儿不能莽撞,毕竟,目前还是个敌人,目前第一阶段需要先把他打疼才行,出征的事也得找个人商量商量。” 朱雄英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人便是徐达。徐达乃开国元勋,战功赫赫,对军事战略有着深刻的见解,且为人忠诚可靠,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朱雄英的岳父。 朱雄英主意已定,决定即刻前往徐达府。 朱雄英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几个贴身侍卫,出了东宫,直奔徐达府而去。 不多时,朱雄英一行人来到了徐达府门前。 府门口的侍卫见是朱雄英,连忙行礼。 朱雄英大步走进府内,径直朝着徐达的书房走去。 此时,徐达正在书房内研读兵书,听闻朱雄英前来,赶忙起身相迎。“殿下大驾光临,老夫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徐达满脸笑意,恭敬地说道。 朱雄英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岳父大人不必多礼。今日前来,是有要事与岳父大人商议。” 徐达请朱雄英坐下,命人奉上茶水,而后问道:“殿下过来找老夫所为何事?” 朱雄英神色一正,说道:“岳父大人,如今北方边境战事吃紧,鞑靼屡屡犯边,百姓苦不堪言。现在北上攻击鞑靼已经确定了,但是我个人亦有其他想法,想与岳父大人探讨一下其中的可能性。” 徐达微微点头,说道:“殿下但说无妨。” 朱雄英便将自己想要跟随大军出征,先打疼北元,再进行民族融合的想法详细地说了出来。徐达听后,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 良久,徐达开口说道:“殿下,你的民族大融合的想法确实有独到之处。只是出征之事,事关重大,且不说陛下是否会同意,单说这一路艰险,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万金之躯,贵为储君,若有闪失,有伤国本。” 朱雄英目光坚定,说道:“岳父大人,我明白其中利害。但我身为大明的皇孙,若只躲在这应天府,怎能真正了解民间疾苦,怎能知晓战场的残酷?我不能一直被保护在羽翼之下,这样的我,脱离了现实。制定出来的政策也浮于表面。” 徐达看着朱雄英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赞叹。他深知,朱雄英虽年少,但志向远大,有担当。“殿下,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好阻拦。只是如果出征,你的亲卫也都要带上,要做好周全的准备。你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岳父大人所言极是,我今日前来就是想先知会岳父大人一下,而后告知妙锦,最后再去爷爷那边说服爷爷。” 朱雄英想着徐达虽然不出征,但是,对于战事的建议还是可以提一点的。 于是,朱雄英继续说道:“岳父大人,这关于北元,孤应该怎么打?” 徐达思索片刻,说道:“殿下,如果想要实行你日后的民族大融合,既要打疼鞑靼,还不能打的太疼,打得太疼容易变成死敌,这中间的尺度的拿捏确实挺难的。” 徐达顿了顿继续说道:“若是我,集中优势兵力,选择合适的时机和地点与其决战,用我们先进的装备干掉他们的骑兵,然后再使用我们的骑兵分割包抄等。” 徐达还是有些担心朱雄英,继续补充道:“要不把允恭带上吧,还能时不时给你出点主意,有他在,也方便保护您。”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既然他要一起随军,那就要保证攻击鞑靼全是实力,一点操作都不需要。 既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然继续对徐达说:“岳父大人,孤这一走,要很久才回,孤找妙锦也说一声。关于婚事,不论战争在三月之前是否结束,孤都会回来完婚。不然爷爷应该也不会放我走。” 徐达点了点头说道:“去吧,妙锦就在自己的院子里。” 朱雄英来到徐府后院,徐妙锦正在花园中赏花,听闻朱雄英前来,连忙迎了上去。“殿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徐妙锦笑语嫣然,眼中满是欢喜。 朱雄英看着徐妙锦,心中满是柔情。“妙锦,我有件事要和你说。”朱雄英说道。 徐妙锦见朱雄英神色凝重,心中不禁一紧,问道:“殿下,出什么事了?” 朱雄英便将自己想要跟随大军出征的想法告诉了徐妙锦。 徐妙锦听后,眼中满是担忧。“殿下,有些危险,战场之上,生死难料,作为你未来的妻子,我担心你,但是我依然支持你,男儿志在四方,你去吧,记得注意安全。” 朱雄英握住徐妙锦的手,说道:“妙锦,谢谢你,由你真好,我也知道你会担心我。我既然是储君,我就要负担起储君的责任,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 徐妙锦眼中含泪,说道:“殿下,我明白您的抱负,可我真的很担心您。您一定要答应我,无论如何,都要平安归来。” 朱雄英轻轻为徐妙锦拭去眼泪,说道:“妙锦,孤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归来。明年三月一定准时回来,娶你过门……” 第109章 儿女情长果然会影响我出刀的速度 徐妙锦微微点头,说道:“殿下,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妙锦会在这里,日夜盼您安全归来。” 朱雄英与徐妙锦互诉衷肠许久。 朱雄英看着徐妙锦满是担忧的泪眼,他缓缓伸出双臂,将徐妙锦轻轻拥入怀中,轻声说道:“妙锦,我该走了,等我回来。” 徐妙锦靠在他怀里,微微点头,泪水浸湿了朱雄英的衣衫。 朱雄英看着徐妙锦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不由自主的蜻蜓点水的亲了一口,很纯洁,没有任何欲望的亲了一口。说来也奇怪,虽然有肌肤之亲,但是他不忍破坏这种温馨的感觉。这时候,他对徐妙锦的感觉就是那种要呵护的感觉。 然后,朱雄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尽管满心的不舍。 此时天色已晚,徐达得知朱雄英还未用膳,便热情挽留。 朱雄英也正想与岳父再深入聊聊,便欣然应允。 饭桌上,菜肴丰盛,心思早就不在吃饭上,既有对于未婚妻的不舍,亦有对于说服爷爷的没底…… 徐达瞧出他的心思,开口说道:“雄英啊,出征在即,儿女情长都该往后放一放了。” 朱雄英摇了摇头,似乎想让自己振作一点,暗暗想着:“诚不欺我,儿女情长果然会影响我出刀的速度。” 朱雄英看着徐达,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徐达微微点头,转而看向一旁的徐允恭,神色严肃地说道:“允恭,若雄英真的随军出征,你务必寸步不离地守在他身旁。哪怕丢了自己的性命,也绝不能让雄英有半点闪失,明白吗?” 徐允恭连忙起身,单膝跪地,一脸坚定地回应:“父亲放心,孩儿定当以性命护殿下周全。” 朱雄英心中感动,说道:“岳父大人,允恭,有你们这番心意,孤感激不尽。孤也会小心谨慎,不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饭后,朱雄英带着侍卫,径直朝着皇宫乾清宫走去。 下面就是要说服爷爷了。尽管前路艰难,他也绝不退缩。 不多时,朱雄英来到乾清宫前。值守的太监见是皇孙殿下,连忙行礼,示意无需通报,可直接进入。 朱雄英大步迈入殿内,只见朱元璋正坐在案几前,翘着二郎腿,一副美滋滋的模样…… “爷爷。”朱雄英恭敬地唤了一声。 朱元璋抬起头,看到朱雄英,微微一愣,心中一阵嘀咕,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于是说道:“雄英啊,这么晚了,来找爷爷有何事?”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皇爷爷,孙儿今日前来,是想跟您说一件事,孙儿打算随军出征鞑靼。” 朱元璋一听,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大声说道:“不行!这绝对不行!战场乃是生死之地,刀剑无眼,你这不是胡闹吗?” 朱雄英并未被朱元璋的怒火吓倒,他向前一步,目光坚定地说道:“爷爷,孙儿并非胡闹。孙儿身为大明皇孙,怎能一直坐在这应天府?这样岂不是脱离群众?” 朱元璋皱着眉头,满脸担忧地说道:“大孙啊,你可知战场上的凶险?你是我大明的储君,爷爷老了,你若有闪失,让爷爷如何是好?” 朱雄英上前去摇了摇朱元璋的肩膀,诚恳又撒娇地说道:“爷爷,孙儿明白您的担忧。但孙儿已经长大了,不能一直被保护在这皇宫之中。我要去边关,去看看真实的战场,去了解百姓的苦难。只有这样,孙儿才能真正肩负起守护大明的责任。并且,孙儿带的都是精锐,工部的新式燧发枪已经研究好了,我随军出征应该不会有危险。况且,孙儿又不会到特别靠前的前线,孙儿会坐镇中军。”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眼中满是矛盾与纠结,他缓缓说道:“雄英,你自幼养尊处优,哪里受得了战场上的艰苦?那可不是你想象中的儿戏。” 朱雄英抬起头,目光炯炯地说道:“皇爷爷,孙儿知道战场艰苦,但孙儿不怕。这么多年,孙儿啥时候怕过吃苦?尽管孙儿有时候懒得很,但是孙儿啥时候会耽误正事?孙儿知道军中事情,但是孙儿没有多少经验,如今机会来了,孙儿怎能退缩?” 朱元璋沉默片刻,说道:“就算你不怕苦,可爷爷还是担心……” 朱雄英胸有成竹地说道:“爷爷,孙儿带的兵比鞑靼多,孙儿的装备也比鞑靼好,且这次孙儿出征可是全明星阵容,蓝玉、李景隆、平安、四叔、徐允恭、再加上东宫的傅让,这阵容不可能打败仗,况且,就算败了,也不至于让孙儿丢了性命,爷爷,你就让孙儿去吧。” 朱元璋听后,微微皱眉,沉思良久。朱雄英也是识趣,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等待着朱元璋的答复。 许久,朱元璋长叹一口气,说道:“雄英,爷爷知道你有志向,有担当。但这事儿,事关重大,容皇爷爷再想想。” 朱雄英知道朱元璋并未直接答应,心中有些焦急,但他也明白,不能逼得太急。他再次叩首,说道:“爷爷,孙儿恳请您成全。孙儿一定会小心谨慎,保护好自己,凯旋而归。” 朱元璋挥了挥手,说道:“你先回去吧,此事明日再议。” 朱雄英还不死心,对着朱元璋继续说道:“爷爷,您就同意了吧,您要是不同意,孙儿可是有可能要偷偷的去的哦!那样更加危险。您还不如让孙儿光明正大的去,带足孙儿的亲卫,神机营等。况且,孙儿去,工部户部不敢打马虎眼。” 朱元璋叹了一口气说道:“你个混小子,爷爷就应该把你关起来,但是爷爷舍不得。” 朱元璋顿了顿继续说道:“拿你没办法,你就去吧。记住,切记不可脱离中军大部队。” 朱雄英开心的蹭了蹭朱元璋那苍老的脸庞:“谢谢爷爷。爷爷最好了,孙儿定会凯旋而归。” 朱元璋想了想,继续说道:“大孙啊,最晚最晚二月要回来,你还要娶徐家姑娘呢,如果可能,最好能在过年之前回来,不然过年你不在身边,爷爷有些孤单。” 朱雄英点了点头:“知道了爷爷!” 朱元璋挥了挥手说道:“回去吧,爷爷还有事。” 朱雄英白了一眼朱元璋:“这个时间点您还有啥事啊,不会是那个事情吧……” 朱元璋一脸黑线,说道:“你脑中就那事情,爷爷多大年纪了,还不是你这兔崽子要去前线,爷爷要给你找人交代点事。” 朱雄英:“嘿嘿……那孙儿告退。” 朱雄英向朱元璋行礼,而后转身美滋滋的离开了乾清宫,消失在夜色中。 朱元璋望着朱雄英消失的身影,摇了摇头喃喃道:“真是上辈子欠他的。” 第110章 朱元璋未雨绸缪 “这孩子,从小就有主见,如今长大了,更是有了自己的抱负。” 朱元璋长叹一声,喃喃自语道,“可那战场,实在是太危险了,万一……” “罢了罢了,既然他心意已决,随他去了,既然阻止不了,就只能为他擦擦屁股了……” 朱元璋最终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做出了决定。 此时,虽然夜已深。朱元璋沉思片刻,扬声唤道:“大虎。” 大虎早已候在一旁,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陛下,有何吩咐?” 朱雄英扬声吩咐:“大虎,你速去凉国公府,把蓝玉将军请来,务必快些!” 大虎领命,如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夜色之中。 朱雄英离开后,乾清宫内,朱元璋独自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的目光落在空荡荡的殿门口,心中满是对朱雄英的担忧。 此时…… 蓝玉府…… 蓝玉刚准备歇息,只见自家侍卫匆敲了敲门说道:“国公爷,宫里的来人了,说是陛下有急事相召。” 蓝玉心中猛地一紧,这个时间点,皇爷派人深夜来访,必定是极为要紧之事。 赶忙穿上衣服来到客厅,只见大虎一身黑衣,在夜色中愈发显得冷峻。蓝玉连忙拱手,说道:“这么晚了,不知陛下有何旨意?” 大虎还礼后,神色严肃地说道:“凉国公,陛下命我火速请您入宫,说有要事,还望凉国公即刻随我前往。” 蓝玉心中疑惑更甚,但他深知此时不宜多问,只是点头应道:“好,我这就随你进宫。” 说罢,他转身对身旁的侍卫交代了几句,便与大虎一同上马,朝着皇宫疾驰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大虎带着蓝玉匆匆赶到乾清宫。 他大步迈入殿内,“扑通”一声跪地,高声道:“陛下,末将蓝玉叩见!” 朱元璋看着蓝玉,微微点头,说道:“蓝小二,这么晚把你叫来,是有要叮嘱你。” 蓝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仍恭敬地回应:“陛下但说无妨,末将定当全力以赴。” 朱元璋缓缓起身,走到蓝玉面前,神色愈发严肃:“蓝小二,雄英要随军出征,去北方抗击鞑靼。咱也无法阻止,只能遂了他的愿,你也清楚,那战场凶险万分,刀剑无眼,朕放心不下。朕命你,此次出征,务必将雄英毫发无损地带回来,否则,你提头来见!” 蓝玉听闻此言,但他毫不迟疑,声音坚定:“陛下放心!末将就算是这条命没了,也绝不让皇太孙受到半点伤害!要是做不到,末将也不会回来了,因为,末将肯定会死在太孙殿下前面。” 朱元璋微微皱眉,继续说道:“蓝小二,雄英是朕的心头肉,是大明未来的希望。这次出征,你那些义子都带上,让他们一起护着雄英。” 蓝玉连忙说道:“陛下,末将明白。末将定能保皇太孙周全!” 朱元璋看着蓝玉,目光中透露出一丝信任,可更多的还是担忧。 他缓缓说道:“蓝小二,你跟着朕南征北战这么多年,立下无数战功,朕信得过你。这次不同以往,切记不能掉以轻心。” 蓝玉抱拳说道:“陛下放心,末将一定谨慎行事!这次出征,末将不仅要护好皇太孙,还要把那些鞑靼人打得落花流水!” 朱元璋微微点头,说:“好,有你这句话,朕就放心些了。你要与平安、燕王、李景隆等将领密切配合,相互协作,切不可因意气用事,坏了大事。” 蓝玉连忙说道:“陛下放心,末将定会与诸位将领齐心协力,共击鞑靼。” 朱元璋又叮嘱了蓝玉许多出征的注意事项,蓝玉一一认真聆听,牢记于心。 待朱元璋说完,蓝玉再次跪地,说道:“陛下,末将这就回去准备。” 朱元璋挥了挥手,说道:“去吧,记住,一定要保护好雄英。” 蓝玉领命退下后,乾清宫内只剩下朱元璋一人。 他眉头紧锁,在殿内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忧虑。 虽说蓝玉信誓旦旦地保证会护好朱雄英,但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朱元璋实在放心不下。思索良久,他心中有了一个主意,扬声唤道:“来人,速传沐晟进宫!” 不多时,沐英的次子沐晟匆匆赶到乾清宫。 他身着一袭黑色劲装,身姿挺拔,透着一股英气。 进入殿内,沐晟立刻跪地行礼:“陛下,臣沐晟叩见。” 朱元璋看着沐晟,神色凝重地说道:“沐晟,朕今日唤你来,有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沐晟抬起头,眼中满是坚定,说道:“陛下但说无妨,臣定当全力以赴。” 朱元璋缓缓说道:“朕命你率领一万骑兵,随大军出征。你这一路,无需理会其他战事,只需远远的在蓝玉大营五十公里外安营扎寨。蓝玉去哪你跟到哪,时刻盯着蓝玉大营,皇太孙随军出征,一旦皇太孙有任何危险,你即刻率领兵马前去营救,务必保证皇太孙的安全,明白吗?” 沐晟心中一凛,深知自己责任重大。 他重重地磕了个头,说道:“陛下放心,臣以性命担保,只要臣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让皇太孙受到半点伤害!” 朱元璋微微点头,说道:“好,辛苦了。这一路,你要小心谨慎,不可有丝毫懈怠。若能顺利完成任务,朕定有重赏。” 沐晟再次行礼,说道:“陛下厚爱,臣定当不负所托。” 待沐晟退下后,朱元璋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的夜色,喃喃自语道:“雄英啊,皇爷爷能为你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只盼你能平安归来……” 第111章 开始布局 朱雄英从乾清宫出来,满脑子都是出征的事儿,脚步匆匆回到东宫。 屋内烛火摇曳,他走到桌前,一眼就盯上摊开的地图,大明边境与鞑靼区域划分清晰,山川、关隘、城镇一目了然。 “这次北上攻击鞑靼,究竟应该怎么打呢”朱雄英眉头紧皱,他心里清楚,这次出征的目的是为了练兵,练将,还要把鞑靼打疼,还不能打得太疼。 “要是大张旗鼓,直接平推,凭咱大明的兵力和火力,正面交锋只要指挥者不是猪,一准能赢。” 朱雄英目光一闪,“可这么打,双方死伤肯定不少,打完鞑靼百姓指不定多恨咱,往后融合就难上加难。” 他无奈摇头,满脸愁容。“要是来个闪击战,靠精锐骑兵偷偷摸过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短时间内重创鞑靼,也不是没可能。” 朱雄英边说边在地图上比划行军路线,“这样我军伤亡能少些,还能迅速掌控战场。但闪击战对出兵时机、兵力调配和情报准确性要求太高,稍有差池,咱自己就陷进去了。” 两种打法在朱雄英脑袋里反复较量。 朱雄英思索着未来是否有好的战绩值得自己参考的,突然,他一拍大腿:“来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自己率主力充当诱饵,其余人等多路合围。然后投降不杀,还可以成为汉人。接着民族融合…… 鞑靼的地盘和民族融合,小学生才二选一,成年人都要……”可这念头刚冒出来,“我要是这么打,爷爷会同意吗?不有点真正的危险,钓鱼钓不到啊。” 朱雄英在殿内来回踱步,走着走着,脚步猛地停下,眼神坚定起来:“自己危险点,毕功与一役,除了自己危险点,其他好像好事好处,” 他心里暗自盘算:好像真的可行啊! 主要是好处实在是太多了。 自己当这个明修栈道,吸引力足够。只要我身边只带不多的兵马,故意示弱,把鞑靼当鱼来钓。 鞑靼人向来狡猾又贪心,见我这边兵力不多,肯定觉得有机可乘,想趁机捞一把。等他们上钩。 其次,我可以和平安、李景隆、朱棣三人约定个合适的时间与地点合围鞑靼。 多路合围,来个瓮中捉鳖。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咱就趁机劝导他们投降。只要他们肯放下武器,咱就可以着手民族融合的事儿。这么一来,虽然我这儿可能会有点危险,但能毕其功于一役。既能省了不少人力物力,对朝廷的财政压力也能小很多。 朱雄英在在殿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下了个大决心。“就这么干!” 既然决定拿自己当诱饵,那么,之前的投降的士兵自己也还要酌情考虑应该怎么用,如果这样打的话,这些投降的士兵是不是可以当做钓鱼的炮灰用?废物利用,活下来就可以免罪,逃跑怯战杀……。 朱雄英开始在心里一笔一笔算账,接着,思索自己身边该带哪些兵马。 “神机营肯定得带上,他们火器厉害,关键时刻能发挥大作用。 禁军我就带一半,要是全带走,爷爷是不是能用鞋底抽我。这些都是训练有素的精锐,护我周全不在话下。” 他想着,眼神中透露出自信。“魏国公的亲军也得带着,自己人,不用白不用,他们久经沙场,作战经验丰富,有他们在,底气更足。 爷爷的暗卫我也得少带一点,关键时刻执行些机密任务。” 然后就是京营的 精锐带个五万,差不多了…… 朱雄英微微点头,觉得这些安排十分妥当。 “锦衣卫也不能少,最低得带个千总在身边。打仗就是打的情报和后勤。”朱雄英越想越觉得这兵力配置合理。 而后就是关于,平安,朱棣,李景隆等人的兵力部署问题。 思索良久,朱雄英心中渐渐有了更为细致的安排。 他打算让平安、李景隆各率一万五千士兵秘密先行一步,为后续的大规模行动创造有利条件。 此二人皆是军中良将,平安作战勇猛且心思缜密,李景隆也颇具军事才能,朱雄英相信他们。 待一切在脑海中梳理清晰,朱雄英只觉浑身疲惫不堪。 殿外夜色已深,万籁俱寂,唯有东宫的烛火仍在摇曳。 他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缓缓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寝室。 待小菊服侍脱衣后,躺床上渐渐进入梦乡。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朱雄英的脸上,他猛地惊醒,一睁眼便迅速起身。 简单洗漱更衣过后,他立刻前往文华殿,到了文华殿以后,立刻命人传平安、李景隆前来议事。 不多时,平安与李景隆来到文华殿。 二人神色恭敬,见到朱雄英后,立刻单膝跪地行礼。 朱雄英示意他们起身,说道:“二位将军,此次出征,孤也会随军一起出征,孤有一项重要安排要交付你们。记住,孤的命令,即使不理解也要坚决执行。” 平安和李景隆对视一眼,眼中虽满是不解,但是也没有多问。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朱雄英走到地图前,指着上面的路线说道:“平安将军,孤命你率领一万五千士兵,七日后出发,走海路,抵达山海关上岸,而后直奔开平。此去务必隐秘行事,不可打草惊蛇。到达开平后,便在那里等待孤的军令。” 平安抱拳领命,声音洪亮:“殿下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 朱雄英又看向李景隆,继续说道:“九江兄,七日后,你率领一万五千士兵走陆路,秘密抵达紫荆关。紫荆关地势险要,你需谨慎行事,隐蔽好军队行踪。同样,到达以后不要有异动,在那里等待孤的命令。” 李景隆同样抱拳应道:“殿下,末将定当严守机密,完成任务!”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二人可以退下去准备了。二人再次行礼,而后匆匆离去,各自着手准备出征事宜。 下面,朱雄英需要安排朱棣的行军路线了,然而,朱雄英也想到了晋王。是不是可以把晋王也利用上…… 站在地图前看了看可能性,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第112章 开始布局2 “来人,传晋王朱棡即刻入宫。” 朱雄英扬声吩咐道。 不多时,晋王朱棡踏入文华殿。 他身形魁梧,难掩武将的英武之气。 一见到朱雄英,晋王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臣朱棡拜见皇太孙殿下,愿殿下福泽深厚,千秋万代。” 朱雄英快步上前,亲手将晋王扶起,神色凝重却又带着几分亲切,说道:“三叔请起,今日唤三叔前来,是为北方边境战事,有重要任务相托。” 晋王朱棡挺直腰杆,目光炯炯,恭敬回应:“殿下但说无妨,臣定当竭尽全力,为殿下赴汤蹈火。” 朱雄英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地图上的大同区域轻点,缓缓说道:“三叔,如今鞑靼在北方屡屡犯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孤已决定亲自出兵征讨,一举荡平鞑靼,还我边境安宁。 孤命您即刻返回封地,挑选两万精锐兵马,亲自率领北上进驻大同。” 晋王朱棡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旋即问道:“殿下,两万兵马驻守大同,是否足够应对鞑靼的侵扰?” 朱雄英微微摇头,耐心解释道:“三叔,如今大明主力大军即将出征抗击鞑靼,兵力需合理调配。大同地势险要,有‘北方锁钥’之称,易守难攻。以三叔多年征战的经验,再加上两万精锐,凭借大同坚固的城防,可有效抵御鞑靼骚扰。况且,孤已另有安排,再从您的封地抽调两万兵马,屯驻于雁门关。如此,大同与雁门关相互呼应,可形成一道坚实的防线。” 晋王朱棡思索片刻,点头称是:“殿下深谋远虑,臣明白了。” 朱雄英神色一正,认真说道:“三叔可挑选熟悉边境地形的将领担任先锋,多走山间隐蔽小道,避开鞑靼的斥候眼线。行军时间尽量安排在夜间或清晨,白日则寻隐蔽山谷休整。军中务必严格管控消息,尽量在不露出行踪的情况达到大同。” 晋王朱棡抱拳领命:“臣遵旨,定将兵马安全带到大同,严守边境。只是…… 殿下,您竟打算亲赴边疆?” 说到此处,晋王朱棡眼中满是担忧。 朱雄英微微颔首,目光坚定:“不错,孤身为皇太孙,大明未来的储君,怎能在后方安坐?此番亲赴边疆,一来可鼓舞前线将士士气,二来也能亲身历练,积累军事经验。只有如此,方能真正肩负起守护大明江山、庇佑黎民百姓的重任。” 晋王朱棡急忙说道:“殿下,战场凶险万分,刀剑无眼,臣实在放心不下您的安危。您乃大明的希望,若有闪失,江山社稷将何以堪?还望殿下三思而后行。” 朱雄英拍了拍晋王的肩膀,宽慰道:“三叔放心,孤不会贸然涉险。身边有诸多将领护卫,且孤也知晓行军作战之道。况且,还有蓝玉等宿将压阵,孤定能平安归来。此次出征,不仅要击退鞑靼,更要让朝堂新锐将领在实战中得到锻炼,为大明培养更多栋梁之才。” 晋王朱棡见朱雄英心意已决,无奈叹息一声,说道:“既然殿下主意已定,臣也不再劝阻。但恳请殿下务必万事小心,若有任何危险,即刻撤离战场,切不可逞强。殿下的安全比任何事情都重要,臣愿率麾下将士,为殿下筑起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朱雄英微笑着点头:“三叔的叮嘱,孤铭记于心。待三叔进驻大同后,务必加强城防工事,密切监视鞑靼动向。若无孤军令,切不可擅自行动。同时,与雁门关的守军保持紧密联系,相互支援。” 晋王朱棡再次抱拳行礼:“臣定牢记殿下教诲,无令不动。” 言罢,晋王朱棡退出东宫,准备着手赶回封地。 待晋王离去后,朱雄英稍作休息,便又命人传燕王朱棣入宫。 燕王朱棣在北平经营多年,麾下兵马精锐,朱雄英对他委以重任。 朱棣入宫后,行礼。 朱雄英看着朱棣,开门见山地说道:“四叔,如今边境战事紧迫,孤有重要使命交付于你。” 朱棣目光炯炯,说道:“殿下,请说,臣尽自己全力做到。” 朱雄英走到地图前,手指指向永宁城的位置,说道:“孤命你返回北平封地后,即刻整合本部兵马及北平都司兵马,共计五万之众,秘密进驻离永宁城。” 朱棣微微一怔,问道:“殿下,永宁城地处偏远,臣率五万大军进驻此地,不知有何战略意图?” 朱雄英微微停顿,目光看向朱棣,认真说道:“四叔,此次出征,本王也将亲赴边疆。” 朱棣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旋即神色转为坚定,说道:“殿下,臣相信您的决断。” 朱雄英神色严肃地解释道:“永宁城虽偏远,但却是大明北方防线的重要侧翼。如今孤率主力大军即将出征抗击鞑靼,你率五万大军进驻永宁城,一方面可随时支援前线,一方面护卫孤的侧翼,同时,若前线战事不利,你部还可作为一支奇兵,从侧翼对鞑靼进行反击,扭转战局。” 这里,朱雄英没有把自己的打算说出来,目前,还没人知道他是打算如何与鞑靼作战。 朱棣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说道:“臣定当率领麾下兵马,护卫殿下侧翼的安全。” 朱雄英又强调道:“到达永宁城后,你务必严守军纪,加强戒备。若无孤军令,不得擅自出击,一切行动皆要以大局为重。同时,与前线主力大军保持密切联系,随时准备听从调遣。” 朱棣抱拳领命:“臣遵旨,臣进驻永宁城。无殿下军令不会有任何动作。” 朱棣神色坚定地说道:“殿下放心,臣定当谨慎行事,不负殿下所托。若有违军令,甘愿受罚。” 朱棣退下后,朱雄英望着空荡荡的文化殿,心中思绪万千。 第113章 朱高炽成了朱雄英的小迷弟 “来人,速传蒋瓛入宫,本王有要事相商。”朱雄英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不多时,蒋瓛匆匆踏入文华殿。见到朱雄英,立刻单膝跪地,抱拳行礼,高声说道:“卑职蒋瓛拜见皇太孙殿下,愿殿下万安。” 朱雄英微微点头,开门见山地问道:“蒋瓛,之前交代你彻查那三大家族谋反之事,进展如何?之前一直寻不到证据,本王说过,没有证据也能造出证据,如今到底怎样了?” 蒋瓛抬起头,回道:“殿下,卑职惭愧,那三大家族行事极为隐秘,之前一直难以抓到确凿把柄。但经殿下提点,卑职豁然开朗。如今,已安排妥当。” 朱雄英微微皱眉,沉声道:“此事干系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抄家之时,务必做得滴水不漏。同时,将他们的家产详细登记,不得有任何遗漏,更不许任何人趁机中饱私囊。孤还等着用你抄来的钱给将士们发军饷呢……” 蒋瓛连忙应道:“卑职明白,定当全力以赴,不负殿下所托。证据、抄家,卑职已挑选了最得力的人手,定会将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朱雄英又想起出征之事,接着说道:“另外,本王不日即将出征,军中情报传递至关重要。你给本王挑选一名精明强干的千总,要对军情传递流程了如指掌,且绝对忠诚可靠,带到本王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蒋瓛思索片刻,说道:“殿下,卑职麾下有一位千总,名叫赵勇,此人跟随卑职多年,极为机敏。” 朱雄英点头表示满意:“好,就他了。你尽快安排他来东宫与本王见面,让他熟悉军中事务,做好出征准备。” 蒋瓛抱拳领命:“卑职即刻去办。” 朱雄英挥了挥手,说道:“去吧,三大家族抄家之事,务必雷厉风行,尽快落实,在孤出征之前解决此事。而后,将精力尽快用在为北方战事提供情报上。” 蒋瓛再次行礼,随后转身退出文华殿。 蒋瓛退下后,朱雄英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稍作放松。 这几日为筹备出征事宜,他殚精竭虑,此刻只觉浑身疲惫不堪。 “今日暂且到此吧。”朱雄英轻声自语,慢悠悠地回东宫。 回到寝室,朱雄英一头栽倒在床上,不多时,便传来均匀的呼吸声,进入了梦乡,暂且在这难得的休憩时光里“摸鱼”放松一番。 画面来到应天府,燕王书房内,朱棣身着便服,眉头紧锁,手中紧握着朱雄英下达的指令文书,反复研读,眼神中满是疑惑。 此时,长子朱高炽匆匆走进书房,此时的朱高炽,经过了锻炼,好像不似之前那么肥胖,见父亲这般严肃模样,关切问道:“父亲,出了何事?瞧您神色如此凝重。” 朱棣抬起头,目光中透着几分深沉,沉声道:“高炽啊,皇太孙殿下决意亲自出征抗击鞑靼,刚召见了我,命我返回北平封地后,即刻整合本部兵马及北平都司兵马,共计五万之众,秘密进驻离永宁城。但关于具体打法,殿下并未详述,只指明了进军方向。”说着,朱棣将手中的文书递给朱高炽。 朱高炽双手接过,逐字逐句地仔细阅读,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看完后,他沉思片刻,缓缓说道:“这几日在应天府,我留意到各方人员频繁调动,诸多迹象表明,皇太孙殿下此次布局必定极为宏大。只是仅凭这进军方向,着实难以窥得他布局的全貌,其中定有深意。” 朱棣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许:“那依你之见,为父该如何应对?” 朱高炽目光坚定,语气诚恳:“父亲,儿子和殿下接触的比较多,殿下虽然年轻,但其谋略和布局之深远实在是无人能敌。就算是太祖皇帝也比不上太孙殿下,见识远超常人。且,殿下的心思实在是天马行空,看着似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只要殿下做了,必然有其中的联系,所以,孩儿以为,父亲只管依照殿下指令,稳步推进。此番出征,或许对父亲而言是个绝佳的学习机会,等战事结束您或许能从殿下整体的指挥布局中学到诸多用兵之道。即便眼下不知具体打法,可殿下既然指明方向,想必是经过深思熟虑且布局深远。” 朱棣听后,陷入沉思。许久,他长叹一声,感慨道:“所言极是。太孙殿下确实厉害的紧,那父亲这次就当个学生,学习一下太孙的打法。” 朱高炽上前一步,说道:“理应如此……” 此时,校场上,蓝玉身着厚重的铠甲,正来回巡视着麾下的将士们。 从士兵们的兵器配备,到营帐的搭建,皆一一仔细检查。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蓝玉突然一声暴喝,“此番出征,咱们是去给鞑靼那帮孙子点颜色瞧瞧,谁要是敢掉链子,老子绝不轻饶!” 士兵们听闻,皆是精神一振,手中的动作愈发利落起来。蓝玉看着士气高昂的士兵们,心中颇为满意。 与此同时,平安也在自己的营地中忙碌着。与麾下将领们围坐在一起,反复商讨着行军路线与作战策略。“此次走海路前往山海关上岸,咱们要防备海上的风浪。” 将领们纷纷各抒己见,一时间,营帐内讨论声此起彼伏。 平安认真倾听着每一个建议,不时点头表示认可,偶尔也提出自己的见解。 而李景隆这边,正忙着对士兵进行最后的训练。“记住,战场上讲究的是协同作战,令行禁止。” 应天府似乎开始忙碌起来了,而此时,朱雄英还在呼呼大睡…… 第114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翌日…… 东宫之内,宫女小菊朱雄英那身朝服,小心翼翼地为其穿戴。 穿戴完毕,朱雄英对着铜镜整理了一下冠冕,而后摆驾丰田店。 朝堂之上,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神色威严,目光扫视着下方的群臣。 见朱雄英到来,朱元璋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今日早朝由朱雄英主持。 朱雄英心领神会,稳步上前,开口道:“诸位爱卿,今日早朝,孤有两件要事宣布。” “其一,如今鞑靼在我边境肆意侵扰,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边境百姓苦不堪言。我大明乃堂堂大国,岂容蛮夷如此践踏尊严。孤决定,亲自带领大军趁着鞑靼尚未大规模进犯,主动出击,把战火烧到鞑靼的领土上!” 此言一出,朝堂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官员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也有的官员似乎提前得知皇太孙要亲自出手。 这时,一位身着翰林院编修服饰的官员站了出来,他身形略显瘦弱,微微躬身,声音颤抖地说道:“殿下,此举万万不可啊!殿下亲自出击,深入敌境,风险巨大。殿下的安危重要,万一战事不利……还望殿下三思啊!” 朱雄英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冷冷地说道:“还未出征,你便在此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民心。来人,将此等怯懦之徒拉出去,重打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话音刚落,两名侍卫如猛虎般上前,架起那名编修便往外拖。 编修一边拼命挣扎,一边高呼:“殿下饶命啊!微臣只是一片忠心,为我大明江山着想……” 然而,他的呼喊很快被朝堂外传来的棍棒击打声和痛苦的惨叫声淹没。 朱雄英目光再次扫视群臣,高声问道:“可还有人反对此次出征?” 一时间,朝堂上鸦雀无声,众人皆低垂着头,不敢与朱雄英的目光对视。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很好,既然诸位爱卿都无异议,那便全力筹备出征事宜,不得有误。此次出征,关乎国家安危,各部门之间务必紧密配合,协同作战。户部要确保前线物资充足,粮草、兵器、衣物等,一样都不能少;兵部要做好兵力调配,安排好行军路线,保证大军顺利抵达战场;工部要保证兵器铠甲的质量,不得有任何疏忽。尤其是前线物资的供应,关乎将士们的生死,关乎战争的胜负,绝不能有丝毫懈怠。” 朱雄英歇息了一番,继续说道:“其二,此前诸位官员认赔认罚之事,孤在此重申。原本给予的期限是一个月,如今孤即将出征,事务繁多,无暇顾及此事。现特将期限缩短至三天,三日之内,皆可到东宫文华殿找孤,超过三日后,低于之前所说的一个月,你们就可以找爷爷去认罪认罚,记住,孤只有三日。过时不候,过了日子,就只能找爷爷了!”朱雄英满是威胁…… 朱雄英知道,那些贪官情愿面对自己也不愿意面对爷爷…… 朱雄英继续说道:“这第三件事嘛,就是之前吏部尚书的空缺,吏部尚书一职关乎朝廷官员任免、考核等诸多要务,孤思索一下,决定暂由翟善暂代吏部尚书之职。待战事结束,视其表现,再定是否正式任命。” 此言一出,朝堂上顿时泛起一阵轻微的波澜。 翟善愣了一瞬,旋即反应过来,赶忙出列。 他身着规整的官服,神色极为恭敬,直接行跪拜礼,声音中带着几分激动与感激:“谢殿下提拔,微臣翟善叩谢殿下恩。愿殿下带领我大明将士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沉稳地落在翟善身上,郑重说道:“翟善,你在吏部多年,经验丰富。此番暂代尚书之职,责任重大。往后,务必用心履职,孤喜欢有能力,能做事的人。” 翟善连忙应道:“殿下放心,微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 随着朱雄英宣布散朝,官员们依次鱼贯而出。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抬手示意他留下。 待朝堂内仅剩下祖孙二人,朱元璋微微靠向椅背,带着一些好奇开口道:“孙儿啊,爷爷已经知晓你开始调兵遣将了,说说吧,你到底有何计划?”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爷爷,这计划嘛,暂时保密。” 朱元璋微微皱眉,佯装嗔怒:“你这小子,还跟爷爷我卖起关子来了。罢了罢了,既然你心中有数,爷爷也就不多问了。只是战场凶险,刀剑无眼,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还有,不论战事是否结束,一定要在次年大婚之前回来结婚。你也老大不小了,这婚事可不能再耽搁。” 朱雄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皇爷爷放心,孙儿一定谨记您的教诲。孙儿定会平安归来,该结婚的结婚,行了吧!” 朱元璋微微点头,起身走到朱雄英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爷爷相信你。去吧,好好准备出征之事,有任何需要,尽管跟爷爷说。切记,一切以自己安全为重。”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心里却悄悄的嘀咕:“要是让你知道我用自己当鱼饵钓鱼,你非打死我不可。” 朱雄英站起身来,再次向朱元璋行礼,而后转身,离开了朝堂。 朱元璋仍伫立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那离去的背影,久久未曾收回。 他微微眯起双眼,眼中的威严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掩饰的不舍。 “这孩子长大了……”朱元璋轻声呢喃,带着几分落寞。 他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仿佛还想再叮嘱几句,可又猛地停住,意识到孙儿已远去。 不多时,朱雄英便回到了东宫文华殿。 而此时,那些曾有过贪污劣迹的官员们,听闻朱雄英已回到东宫。 虽然朱雄英让他们认罪认赔,但是,起码给了他们活路。他们回想起之前朱元璋是如何对待贪官污吏的…… 一个个,这些官员们纷纷行动起来,再不找太孙殿下认罪认赔,就要找太祖皇帝了。 朱雄英坐在文华殿内,看着源源不断送来的银子,心中一阵暗喜。 “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啊。”他嘴角微微上扬。 短短几个时辰,朱雄英面前——认赔银子好几百万两。 “这些人都贪了这么多嘛……话已经说出去了,再杀了也不好了。就放过他们一次吧!”朱雄英暗暗嘀咕。 第115章 基操勿6 他靠坐在椅子上,心中盘算着,有了这笔银子,这次对鞑靼的军饷就有了…… 在接下来的两三天里,东宫文华殿络绎不绝。 朱雄英每日端坐殿内,神色既欣喜又难过,喜的是有这么多的银子,难过的是有这么多的银子。 看着那些曾贪污腐败的官员们,一个个满脸惶恐地走进来,奉上他们搜刮来的不义之财。 随着时间的推移,文华殿内的银子越来越多。 负责统计的官员们忙得不可开交,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到了第三天傍晚,初步估算,这些贪官认赔的银子竟超过了一千万两。 朱雄英靠在椅子上,心中暗自思忖:“这些银子,不仅仅够这次开销了,国库也能充盈一点。” “来人,将这些银子仔细清点,造册登记后,即刻送往太祖皇帝处,由爷爷定夺如何使用。”朱雄英扬声吩咐道。 手下人领命,立刻着手安排搬运银子,一时间,文华殿外一片忙碌,一箱箱银子和银票被抬上马车,浩浩荡荡地朝着朱元璋所在的宫殿驶去。 处理完银子的事情,朱雄英一刻也没有耽搁,立刻派人去请蓝玉。 不多时,蓝玉大步走进文华殿。 见到朱雄英,蓝玉单膝跪地,抱拳行礼:“末将蓝玉拜见殿下。” 朱雄英连忙起身,亲自将蓝玉扶起,说道:“舅姥爷不必多礼。如今战事在即,孤今日找你来,是想与你商定出征之事。孤打算三日后便出征,不知将军那边兵马都准备得如何了?打算带哪些兵马出征?” 蓝玉站起身来,神色严肃,朗声道:“回殿下,兵马之事,皇爷已经帮末将选好了。末将此番出征,将带领金吾卫前后左右卫,羽林前后左右卫,府军左右卫加上武骧左右卫,共计六万人马。这些可都是我大明军队精锐中的精锐。” 朱雄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爷爷这是把自己最精锐的部队给我了,他自己的精锐剩下的也不多了。那孤这边,打算亲自带着神机营,再加上孤的亲卫和徐达将军留下的亲卫,大约一万人马。如此算来,此次出征,我们共有约七万精锐。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蓝玉听闻,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殿下,有如此精锐之师,末将相信,此番出征,定能将鞑靼屎都打出来。” 朱雄英目光坚定,说道:“舅姥爷,在行军途中,军纪要严格,不得扰民。若有违反军纪者,军法处置。” 蓝玉抱拳应道:“殿下放心,安排的妥妥的。” 朱雄英走到地图前,让蓝玉也靠近些,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说道:“我们的大军先从应天府出发,过淮安,山东北上,经过北平,最终抵达居庸关修整。居庸关地势险要,是兵家必争之地,在此修整,既能让将士们恢复体力,又可依据形势,对后续作战计划做出调整。” 蓝玉看着地图,眼中闪过一丝钦佩:“殿下真的没上过战场?对于线路怎会如此熟悉?” 朱雄英白了蓝玉一眼说道:“这个就叫做天赋。这次对鞑靼作战,孤才是指挥,舅姥爷帮我压阵。等到达居庸关,孤在告诉舅姥爷我打算如何打这场仗。” 其实朱雄英在心里嘀咕:“这在后世的华夏,可能就是基操勿6。” 蓝玉:“行,本来舅姥爷就是压阵的,此次仗如何打,看你们年轻人操作。” 朱雄英道:“舅老爷,此次出征,后勤补给至关重要。你空了再去跑一趟户部、工部、兵部、就说孤说的,必须确保粮草、兵器等物资能够及时供应。同时,还要安排好斥候,随时侦查鞑靼的动向,不得有误。” 蓝玉抱拳领命:“末将明白,但是,雄英啊,其实那几个部门无需去,这些事陛下盯着呢,毕竟此次是你出征,谁要是有问题怕是十族都不够杀的。” 后面又商量了一些出征的各项事宜,蓝玉告辞离去。 朱雄英又唤来自己的亲卫统领傅让,说道:“你即刻去神机营,传达孤的命令,让神机营的将士们加紧训练,三日后出征,你也要跟随我一起出征,家里交给郭镇就行了。” 傅让领命而去。朱雄英在文华殿内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出征前还需准备的事项。 与此同时,朱元璋在宫殿内,看着朱雄英送来的银子,心里美滋滋。 他深知,这个孙儿在赚钱的天赋上,比他强了不止一筹。 “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偶尔犯懒……”朱元璋喃喃自语道。 朱元璋也在密切关注着出征的筹备情况。 他知道,此次出征,不仅是为了抗击鞑靼,更是为了锻炼朱雄英,让他在战场上积累经验,树立威望。 而在应天府的大街小巷,百姓们也听闻了皇太孙即将出征北征鞑靼的消息。 “皇太孙殿下英明神武,此次出征,定能将鞑靼打得落花流水,还我们边境安宁。”一位老者捋着胡须,满脸期待地说道。 “是啊,有皇太孙殿下带领,我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旁边的一位年轻人附和道。 这阵风,也不知道是谁在推波助澜,不过,对于朱雄英是个好事,只要胜利,他的威望将会达到空前的高度。 第116章 出征 随着出征之日愈发临近,朱雄英心中对军备的考量也愈发紧迫。 在出征前夜的前几日,他特意抽出时间,前往工部,一心看一下燧发枪生产的进度。 工部衙门内,一片忙碌景象。 工匠们各司其职,炉火熊熊燃烧,捶打之声不绝于耳。 朱雄英身着便服,大步踏入,工部尚书秦逵早已在此等候,见朱雄英到来,急忙上前跪地行礼:“微臣拜见皇太孙殿下。” 朱雄英微微抬手示意秦逵起身,目光急切地扫向四周,问道:“秦尚书,本王交代的燧发枪打造得如何了?” 秦逵恭敬地回道:“殿下,燧发枪的打造正在紧锣密鼓地进行。按时交付不是问题。” 朱雄英走进工坊,仔细观察着正在打造的燧发枪。 朱雄英伸手拿起一支半成品,细细端详,手指轻轻抚摸着枪身,感受着那冰冷而坚实的触感。 “这燧发枪,关乎此次出征的伤亡,能用子弹解决的问题,孤不想让我大明士兵与敌人短兵相接” 朱雄英沉声道: 秦逵抱了抱拳,回道:“殿下放心,这事情臣一直全力盯着,必不误事,误事您可以摘掉臣的脑袋。”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嗯,很好,记得,打造好三千支之后,马不停蹄地把燧发枪送往居庸关,切记居庸关、速度要快,不能误事。” 秦逵连忙应道:“殿下放心,微臣定会亲自督促,保证按时将三千支燧发枪送达居庸关。” 秦逵领命后,朱雄英又在工坊内四处查看,不时询问工匠们一些技术问题。 离开工部时,朱雄英再次对秦逵叮嘱道:“秦尚书,此次任务艰巨,责任重大。若能按时、按质完成,本王定有重赏;若有延误,军法处置,绝不姑息。” 秦逵跪地叩首,神色坚定:“殿下放心,微臣定当肝脑涂地,不负殿下所托。” 而后时间就来到了出征前夜,东宫之中一片静谧,唯有朱雄英的寝殿内还亮着昏黄的烛光。朱雄英坐在床边,神色疲惫而凝重。最近可把他忙坏了。 小菊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手中端着一杯茶。见朱雄英如此模样,她心中满是心疼:“殿下,休息一下,喝杯茶,小菊给你按摩按摩。” 朱雄英抬起头,接过茶,抿一口,温度刚刚好,旋即一饮而尽。 小菊轻柔地站到朱雄英身后,开始为他按摩。她手法娴熟,指尖在朱雄英紧绷的肩头缓缓按压,试图驱散他周身的疲惫。 朱雄英感受小菊轻柔的按摩及某个大伊万的柔软,心中一片荡漾, 按了一会儿,小菊又来到前面给朱雄英捏捏腿,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驱散朱雄英的疲惫。 \"殿下在想什么?\" 小菊见朱雄英似乎有些落寞,问道: \"明日孤就要离开应天了。\" 他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沙哑,\"此去关山万里,孤也没有十足把握......\" (此时当有画外音,劳资就是LSp,想什么还用直说?) 小菊听了,似乎对于朱雄英的落寞有些心疼,突然用温软的唇堵住他的话语。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带着少女体香的舌尖掠过他紧抿的唇线,两人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情欲在不知不觉之间悄然爬升。而后就是一夜春色…… 翌日清晨,天刚微微亮…… 小菊已早早起身,精心为朱雄英准备出征的衣物。她小心翼翼地捧出那件象征太子的朝服。 小菊将朝服展开,轻轻为朱雄英穿上。 “殿下,此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奴婢盼着您平安归来。” 小菊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虽身为侍女,但是依旧如同妻子对远行丈夫的牵挂。 朱雄英心中颇为感动,看着小菊,认真地说道:“小菊,等本王回来,娶了太孙妃后,便册封你为良娣。” 小菊眼中闪烁着泪光,微微点头,说道:“殿下,奴婢不求名分,只求您平安。” 穿戴整齐后,朱雄英招呼傅让与一众亲卫,离开东宫。 城门外,七万精锐早已列阵等候。他们身着鲜亮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兵器,整齐地排列着,犹如钢铁长城。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绣着 “明” 字,彰显着大明军队的威严。 朱雄英来到点将台,台下的将士们见他到来,立刻齐声高呼:“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 声音响彻云霄,气势磅礴。 朱雄英站在点将台上,目光扫视着台下的将士们,豪情万丈,心里嘀咕:“难怪现在经常搞阅兵式……他们的快乐,我感受到了。” “众将士听令!” 朱雄英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鞑靼屡次进犯我大明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致使百姓生灵涂炭。孤将亲率大军出征,主动攻击鞑靼,把战火烧在国门外,还百姓一片安宁!” “不破鞑靼,誓不还朝!” 将士们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此次出征,路途遥远,困难重重,但孤同你们一起,你们吃苦,孤也吃苦,孤与你们同在,孤将与诸位将士同生死,共进退!” 朱雄英的话语激励着每一位将士,他们的士气愈发高涨。“愿为殿下效命,万死不辞!” 将士们的声音如同滚滚雷声,震撼着大地。 此时,城墙上,朱元璋正远远地看着自己的大孙意气风发的样子。“这孩子,终于长大了,有了担当。” 朱元璋喃喃自语道。 他深知,此次出征对朱雄英来说,既是挑战,也是机遇。 蓝玉站在朱元璋身旁,看着朱雄英,眼中也满是赞赏:“殿下英武不凡,此次出征,定能凯旋而归。” 朱元璋微微点头,说道:“希望如此。蓝小二,咱大孙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蓝玉抱拳行礼,说道:“陛下放心,臣定当竭尽全力。” 而后,蓝玉便走下了城墙,向着城外的大军走去。 在城墙的另一侧,徐妙锦身着素色罗裙,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紧紧地追随着朱雄英的身影。 她的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牵挂。 虽未言语,但她的嘴唇微微颤动,默默为朱雄英祈祷着平安归来。 她看着朱雄英站在点将台上,意气风发地训话,心中既为他的风采所倾倒,又为他即将面临的危险而揪心。她深知战场的残酷,可她只能站在这里,用自己的方式,为他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朱雄英在点将台上,誓师完毕,翻身上马,手持长枪,指向北方。“出发!” 他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北方进发。 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激昂的战歌。 朱元璋望着远去的大军,久久伫立在城墙上。 而朱雄英,骑在马上,心中充满了斗志。心中默默嘀咕:果然,军队不仅仅能激起家国情怀,也能锻炼人。 第117章 莫不是哪个将军的断袖之癖吧! 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征,广袤的大地上,尘土被万千马蹄与脚步扬起,仿若一层厚重的黄雾。 朱雄英换下那身彰显太子尊贵身份的华丽朝服,身着一袭质朴却不失英气的常服。 他骑马上,眼神直直地穿透前方层层山峦,仿佛已然洞悉那即将来临的残酷战场。 此刻,平安等将领各自率领麾下兵马,依照既定路线有条不紊地出发。一时间,马蹄声、脚步声相互交织。 朱雄英转头看向身旁的蓝玉,道:“舅姥爷,此番出征,依目前的行军速度,咱们一日大概能行进多少里路?” 蓝玉听闻,心中涌起一阵疑惑,心想,这个都不知道?不过他也没问,依旧回应道:“殿下,咱们这一路带着辎重,且需兼顾各路人马的协调,如今的速度,一日大约可行军五十里。不过这行军之路,风餐露宿、条件艰苦,殿下从小养尊处优,怕难以适应啊。” 朱雄英露出一抹自信笑容,毫不犹豫地说:“嗯,五十里,已经很不错了,舅姥爷,您可别小瞧我。为了大明边境能永享太平,这点苦头又算得了什么?我能坚持。”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朱雄英已经在心里暗暗盘算等到回来是不是要把水泥路给修上,起码把几条主干道的水泥路给修上。 正说着,朱雄英远远瞧见一支精锐部队,队列整齐、气势非凡,为首之人正是徐允恭。 徐允恭眼尖,一眼便认出朱雄英,当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那骏马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近前。 徐允恭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恭恭敬敬道:“末将徐允恭,奉家父之命,率精锐前来听候殿下调遣。” 朱雄英赶忙下马,亲手扶起徐允恭,脸上挂着和煦笑容,说道:“允恭不必多礼。” 徐允恭站起身:“以后,臣就跟着殿下身边保护殿下安全。” 朱雄英点头示意,意思知道了。 日头渐渐升高,转眼便到了午饭时间。 傅让依照朱元璋的吩咐,早已将午餐精心备好。 荤素搭配、色泽诱人,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垂涎欲滴。 然而,朱雄英看着这些饭菜,眉头却微微皱起。 他转头对傅让说道:“把这些饭菜撤下去,士兵们也吃的这些?孤不做这个特殊的人。” 傅让面露难色,小心翼翼道:“殿下,这可是陛下特意吩咐蓝将军准备的……” 朱雄英摆了摆手,态度坚决地说:“孤已经说过,此次出征,孤与将士们同生死、共进退。大家吃什么,孤就吃什么。他们在外面风餐露宿,辛苦万分,孤怎能独自享受特殊待遇?” 说罢,朱雄英又接着吩咐:“把带来的厨师也遣散回应天府吧,从今天起,孤不再需要特殊饮食安排。我们是来打仗的,不是来享福的。” 傅让无奈,只能依令行事。 朱雄英大步流星地扎进士兵堆里,士兵们瞅见有个陌生面孔凑过来,压根没认出这就是皇太孙。 朱雄英咧嘴一笑,说道:“嗨,兄弟,让咱也有个位置吃个饭!”说着,他麻溜地走到盛饭菜的大锅前,抄起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舀了满满一碗糙米饭,夹了几筷子咸菜,就狼吞虎咽起来。 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黑得发亮的士兵,忍不住打趣道:“嘿,看你这小身板,细皮嫩肉的,哪像来打仗的,莫不是哪个将军的断袖之癖吧?” 周围的士兵们一听,顿时哄堂大笑。 朱雄英倒是不恼,一边扒拉着饭,一边笑嘻嘻地说道:“大哥,可别小看我这小身板,上了战场,我铁定跟大伙一起冲锋,保证不当孬种!话说回来,还没问大哥怎么称呼呢?” 那士兵,挠挠头说:“俺叫张大力,家里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后来听说当兵有饭吃,有军饷,就来了。” 朱雄英点点头,又问:“张大哥,你在军队里多久啦?” 张大力憨笑着说:“有五六年了,跟着队伍到处跑,打过不少仗呢。还跟着凉国公打过北元。” 朱雄英接着问:“那张大哥,战场上哪种情况最让人头疼啊?” 张大力琢磨了会儿,说:“俺觉得啊,还是那些骑兵,神出鬼没的,冲锋的时候跟一阵旋风似的,冷不丁就来一波偷袭。” 朱雄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多谢张大哥的经验,以后还得多多向你取经!” 这时,旁边一个瘦瘦小小的士兵忍不住问:“看你年纪轻轻的,会使兵器不?这打仗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朱雄英咽下嘴里的饭菜,说:“我平常也没少练,刀枪剑戟虽说不敢说样样精通,但也能耍上几招。对了,兄弟你叫啥名字?” 那士兵有点紧张,磕磕巴巴地说:“俺叫李二柱,家里爹娘身体不好,就盼着俺在军队里能挣点钱回去。” 朱雄英关心地说:“李大哥,等打完这仗,你就能回家好好陪陪爹娘了。对了,你在战场上怕过没?” 李二柱挠挠头说:“咋不怕呢,刚开始打仗的时候,腿肚子直打颤。但后来看着身边的兄弟都往前冲,也就不怕了。” 朱雄英吃完,又跟士兵们唠上了。他瞅见个年轻的,就问:“小伙儿,你叫啥名儿?看你岁数不大,这是第几次出征啊?” 年轻士兵有点拘束,挠挠头说:“俺叫赵小虎,刚满十八,头一回上战场。” 朱雄英给他打气:“小虎,好样的!打仗别慌,多跟老兵们学着点。” 朱雄英瞧见旁边有个老兵闷头吃饭,便凑过去问道:“大哥,咋不咋吱声呢?你叫啥,在军队里待多久啦?” 老兵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俺叫王福,在军队都快二十年了,打过的仗数都数不过来。” 朱雄英眼睛放光,连忙说:“王大哥,您经验肯定老丰富了,快给我讲讲战场上的事儿呗。” 王福笑了笑,说道:“打仗这事儿,就是不要怕,一旦怕了,就可能死……” 朱雄英还等着王福继续说呢,哪料到没了,于是说道:“王大哥,这就没了?。” 王福憨憨的笑了笑:“俺没文化……只能知道这些。” 第118章 北平 朱雄英又和大伙唠起了家常。有个叫孙大强的士兵说:“俺家有个刚满周岁的娃,俺出来打仗的时候,娃还不会走路呢。等打完仗回去,娃估计都能跑了。” 朱雄英笑着说:“孙大哥,等你回去,肯定能瞧见娃活蹦乱跳的。对了,你家里人乐意你出来当兵不?” 孙大强挠挠头说:“刚开始不太愿意,可后来听说俺们是去打鞑靼,且管吃管住还有钱拿,就算有个三长两短的,国家也有大笔抚恤金。反正劳资贱命一条。” 枯燥的行军途中…… 二十天后…… 大军终于抵达北平,一路行军,士兵们均已经疲惫不堪。 朱雄英站在北平城墙上,眺望着远方,心中暗暗思索,居庸关已近在咫尺,是不是让大部分士兵休息一下? 而后,朱雄英转身对着陪在身边的傅让说道:“凉国公现在在哪?” 傅让躬身回复道:“凉国公现在在城外大营。” 朱雄英想着居庸关的重要及士兵的疲惫,心中有了主意:“傅让,你去通知凉国公,让他到城内找我。” 傅让应声退下。 不多时,凉国公蓝玉匆匆赶来…… 朱雄英转身对蓝玉说道:“舅姥爷,孤是这样想的,安排最精锐的金吾卫前后左右卫无需休整,以最快速度赶往居庸关,他们作为先头部队,先行安营扎寨。我们及剩下的兵马暂时在这北平休整几天再赶往往居庸关。这样既保证居庸关的安全,我们也有时间休息一下。” 蓝玉点了点头道:“殿下考虑的很是周全,就按殿下说的办……” 朱雄英摆了摆手,神色坚定:“舅姥爷,居庸关乃我军重要防线,北平也是我们的后方粮仓,两个都重要,孤也知道金吾卫疲惫,但他们是我军精锐中的精锐,他们不上谁上?” 蓝玉听后,拱手领命:“殿下安排,臣觉得相当的好,臣这就去传达命令。” 很快,金吾卫前后左右卫接到命令,迅速集结。 蓝玉亲自来到金吾卫阵前,高声说道:“金吾卫的将士们,你们是我大明军队的精锐中的精锐,由你们作为先锋,先行前往居庸关,我们随后就到。” 士兵们齐声高呼:“愿为将军效命!” 随后,金吾卫浩浩荡荡地向着居庸关进发。 安排好金吾卫,朱雄英又将目光投向了北平城。 北平作为粮草中转站,其安全至关重要。 朱雄英喊来蒋瓛派来的千户助手赵勇。 赵勇快步走进营帐,单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说:“殿下,小的奉蒋瓛大人的命令,把北平官员的详细情况整理好了,特意来向殿下报告。” 朱雄英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赵勇站起来。问道:“赵千户,孤一直心系燕王行踪,他如今身在何处?” 赵勇赶忙恭敬回应:“殿下,燕王朱棣已于七日前抵达永宁,目前正在原地。如今北平城周边,除去咱们带来的军队,除去燕王带走的军队,还有七万大军。” 朱雄英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说道:“嗯,孤知道了,燕王的部队、曹国公的部队,平安的部队,晋王的部队之间的联系切记不能断,还有,外面鞑靼的情报也要收集,打仗,打的就是情报。” 赵勇坚定领命:“殿下放心,卑职定当全力尽责,确保情报及时准确。” 朱雄英旋即又问:“这北平的布政使是个什么样的人?” 赵勇回答道:“殿下,北平布政使张昺这人,为官清廉,在任时一直努力整顿地方政务,把北平的民政事务打理得妥妥当当。这次筹备粮草中转站,他事事亲力亲为,积极调配物资,粮草储备相当充足。” 朱雄英接着问:“那北平都指挥使司都指挥使呢,此人怎么样?” 赵勇赶忙回禀:“谢贵将军带兵确实有一套,守北平城也上心。就是他跟北平布政使张昺不太对付,俩人经常吵起来,这对城防和粮草运输恐怕不太好。” 朱雄英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赵勇,你即刻去把北平都指挥使谢贵和北平布政使张昺给孤找来,就说孤有要事与他们商议。这前线战事至关重要,可不能出岔子。” 赵勇领命而去。不多时,谢贵和张昺来到朱雄英面前,二人拱手行礼:“殿下召见,不知有何事吩咐?” 朱雄英神色严肃,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说道:“孤听说你们平时在诸多事务上存在分歧。有些不同见解并无不妥,但如今形势严峻,北平作为我军此次出征的粮草中转站,其重要性不言而喻,关乎前线将士们的生死存亡。” 朱雄英微微一顿,继续说道:“有分歧可以,但绝不能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中。” 这时,张昺上前一步,恭敬说道:“殿下明鉴,我与谢将军虽平日里意见常有不合,但这么多年来,在大事上从未误过事。此次关乎国家战事,我等定当摒弃前嫌,全力协作。” 谢贵也连忙附和:“张大人所言极是,殿下放心,臣等定以大局为重。” 朱雄英微微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起来吧,本王相信你们。” 朱雄英对北平布政使张昺说道:“张大人啊,这北平的十一月已经是比较冷了,朝廷大军后面还要继续往北,所以,前线将士的过冬物资可千万不能短缺。你即刻吩咐左布政使郭资,全力筹备过冬物资,务必保障前线供应。若物资不足,速速传信回应天府,无论如何,都要确保前线将士能温暖过冬,切不可有半点疏忽。” 北平布政使连忙应道:“殿下放心,臣定当全力督促,确保物资充足供应。” 朱雄英又将目光投向了谢贵。严肃说道:“北平将作为我军此次出征的粮草中转站,这里的粮草关乎着前线将士们的生死存亡,安全问题绝不容有失。诸位务必加强城防巡逻,日夜坚守,防止鞑靼奸细混入。同时,要确保粮草的储存与运输有序进行,不能出任何差错。” 第119章 叫姐姐还是四婶? 谢贵连忙应声道:“是殿下,臣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一定不会出纰漏。” 而后,朱雄英就打发谢贵和张昺退下。 站在北平的城墙上,望着整个北平城,心里头正琢磨事儿呢。 这都到北平了,燕王府就在跟前,要是过门不进去,咋都说不过去。 虽然说四叔这会儿不在府里,不过燕王妃徐妙云还在。 朱雄英心里犯起了嘀咕,等见到徐妙云,该咋称呼呢?喊一声 “四婶”,还是叫一声 “姐姐” ? 最后觉着,自己和徐妙锦还没成亲,直接叫 “姐姐” 不太合适,还是叫 “四婶” 最妥当。 “得去燕王府一趟。” 朱雄英拿定了主意,把傅让叫来,吩咐道:“去准备些礼物,就挑皇宫里的贡品首饰。” 傅让领了命,赶忙去办了。 没一会儿,朱雄英来到了燕王府。 王府门口的家丁也是有见识的人,一眼就认出皇太孙的仪仗。 不敢耽搁,赶忙通报。 这时,徐妙云听说皇太孙朱雄英来了,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出门迎接。?* 朱雄英一见到徐妙云,赶忙快走几步,恭恭敬敬行了个晚辈的礼,真诚地说道:“四婶,侄儿特意来拜访,给您请安。” 徐妙云笑着也给朱雄英行了一礼:“参见太孙殿下。”轻声说道:“太孙殿下您大老远过来,可真是让王府添了光彩,殿下快请进。” 两人来到客厅,按宾主之礼坐下。 朱雄英递上礼物,说:“四婶,小侄的一点小意思,您收下。” 徐妙云让管家接过礼物。说道:“那婶婶就谢过殿下了。” 朱雄英神色有些不自在,开口道:“哪里的话,您不仅仅是侄儿的四婶,还是妙锦的姐姐,应该的。这次来,还有件事得跟您赔不是。 孤把堂弟朱高炽留在身边,还望您别见怪。” 徐妙云微微皱眉:“哪里的话,这件事,你四叔和我说了。婶婶没意见。” 徐妙云顿了顿,轻声说道:“殿下,不瞒您说,我这心里啊,还有一桩事儿犯愁。您也知道,高炽这孩子身形肥胖,我实在担心他的身体。这肥胖之症,怕会影响他往后的日子。” 朱雄英闻言,赶忙说道:“四婶,您这担忧,小侄早就放在心上了。自从高炽跟了我,我便着手安排。饮食上,已让伙夫精心调配,减少油腻荤腥,多备些清淡蔬果。平日里,还安排了专人督促他习武锻炼。毕竟只有身子骨硬朗了,往后才能更好地辅佐我,为大明出力。” 徐妙云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激,微微点头,说道:“殿下如此用心,四婶实在感激。高炽能得殿下这般放在心上,也是他的福气。” 朱雄英认真地说:“四婶,实在是堂弟聪慧过人,是可造之材。小侄是个懒人,当皇帝太累,把高炽培养成能统筹政务之人。虽说宰相之职已废,但是不妨碍高炽行使类似权力。” 徐妙云听了,先是一怔,随后轻轻叹了口气:“殿下的想法,我能理解。只是,做母亲的,总归惦记孩子。” 朱雄英赶忙说:“四婶放心,等孤回应天的,到时候您和四叔随时可以回应天看堂弟,您也可以回娘家看看岳父和允恭,妙锦。” 徐妙云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殿下您都这样说了,四婶再多说就有点不通情理了,” 朱雄英腼腆道:“嘿嘿,谢谢四婶理解,主要是小侄有时候有些太懒了,堂弟处理政务的水平有着实有点厉害,故,小侄不愿意放弃这么一个人才啊。有堂弟在,小侄能轻松很多,自家兄弟,帮帮忙嘛,是不是四婶?” 徐妙云无奈道:“是是是,太孙殿下,您这都跟谁学的……好像有点无赖……妙锦是不是就是被你这无赖的劲给骗走了” 朱雄英脸红道:“哪里,小侄和妙锦之间是两情相悦。” 徐妙云无奈的摇了摇头:“你这个时候跑来边关,明年的婚事怎么安排的?” 朱雄英说道:“孤答应了爷爷,不论战事如何,孤在成亲之前都要回到应天成亲,不然,爷爷是不会让我出来的。” 而后两人聊起家常。徐妙云问起朱雄英出征途中的事,朱雄英讲了与士兵同甘共苦的经历。 徐妙云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殿下,到了饭点了,今天就留在王府用餐吧。” 朱雄英点了点头:“行,今天就在四婶这里吃。” 用餐时,两人言谈甚欢,话题从朝堂政务,聊到军中事务。 朱雄英表达了自己对用人、练兵的见解,徐妙云听了,眼中满是赞赏。 天色渐晚,朱雄英起身告辞。徐妙云叮嘱道:“殿下征战在外,务必小心,别忘了,妙锦还在应天等你平安凯旋。” 朱雄英应道:“四婶放心,小侄省的。” 然后,朱雄英带着傅让离开燕王府,直奔城外的中军大营。 朱雄英一边走一边想,四婶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贤后,明事理,待人温和。做事也滴水不漏。自己此趟和四婶拉近了关系,估计四婶也有和自己拉近关系的想法吧。毕竟,和自己关系近一点,对整个燕王府都是有好处的。 接下来这两天,朱雄英一直在中军大营里,不停地接见北平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 营帐里气氛严肃,官员们按照官职高低,排着队站得整整齐齐,每个人都一脸凝重。 朱雄英眼神犀利,把众人的脸都挨个扫了一遍,然后提高声音说:“各位大人,如今咱们大明的军队出征了,北平可是重要的据点,粮草转运、兵力补给这些大事都得靠这儿,这重要性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谁要是在这种事情上打马虎眼,孤定要诛了他的九族,把他钉在卖国贼的耻辱柱上!” 一众北平官员纷纷跪地说道:“不敢不敢,定不会出纰漏!” 随后,朱雄英见大棒有效果,又给了一发甜枣,声称,如果战争胜利了,一众官员皆有奖励。 而后,朱雄英交代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便让一众官员退下了。 朱雄英眼瞅着这北平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下面就是要全身心投入到战事中了。 两天后,万事俱备,朱雄英大手一挥,下令道:“出发!” 随着这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向着居庸关进发。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扬起漫天尘土。 第120章 这眼界,这布局…… 三天以后,大军历经跋涉,终于抵达居庸关。 放眼望去,居庸关如同一座巍峨的巨兽,横亘在山峦之间。 厚重的城墙在斜阳的映照下,泛着古朴而庄重的光泽,关城两侧的山峦连绵起伏,恰似巨龙蜿蜒蛰伏。 朱雄英骑着高头大马,身姿挺拔地行进在队伍前列,身上的银色铠甲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尽显皇家威严。 身后,大军浩浩荡荡,军旗猎猎作响,脚步声、马蹄声交织成一曲雄浑的行军乐章。 “传令下去,大军安营扎寨!”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有条不紊地搭建营帐、安置物资。 一时间,整个营地热闹非凡,炊烟袅袅升起。?安顿好大军,便到了饭点。 朱雄英一如既往地来到士兵们用餐的大锅前,准备和大家一同就餐,共享大锅饭。 他向来认为,与士兵同甘共苦,方能凝聚军心。 然而,就在要开饭的时候,傅让神色匆匆地赶来,一脸严肃。 傅让上前一步,附在朱雄英耳边低声说道:“殿下,方才我在查验您的饮食时,发现有人在其中下毒,经排查,确定是鞑靼的奸细所为。所幸发现及时,未酿成大祸。” 朱雄英闻言,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他看了看那冒着热气的大锅饭,心中暗自庆幸。 傅让接着说道:“殿下,如今已到边境,局势愈发凶险。您身为皇太孙,肩负着大明的未来,切不可再由着性子来了。饮食安全关乎生死,万不可再吃大锅饭,必须格外小心。而且,为防再有类似情况发生,您也应尽量减少在士兵面前的露面次数,以免给鞑靼奸细可乘之机。” 朱雄英微微皱眉,他深知傅让所言在理,心中暗暗想到,怪不得不论是古代和现代,哪些帝王皇子很少吃大锅饭,合着应该是有这些原因。 既然想清楚问题所在,朱雄英也就不再坚持,此刻已经抵达边境,随时后有刺客或者奸细,自己的安全确实需要注意,他不得不做出改变。 沉默片刻后,朱雄英点头道:“傅让,你所言甚是。孤听你的,以后孤尽量少出现在公众场合。” 随后,朱雄英在傅让的护送下,回到营帐。 蓝玉得知此事后,也赶来营帐,满脸担忧地说道:“殿下,还好你没事,你要有事,估计这天下就要乱了,要死很多人,此次下毒之事,足见鞑靼人不择手段,他们必定还会有后续动作。您的安危至关重要,切不可再以身涉险。” 朱雄英神色坚毅,说道:“舅姥爷放心,孤自会多加小心。他们越是想置孤于死地,那就说明他们已经知道孤来了,那么,孤的后续计划或许就能顺利的实施了。” 蓝玉满脸疑问问道:“殿下,什么计划??臣记得您之前说抵达居庸关就把您的计划告诉臣,如今大军已至居庸关,不知殿下?” 朱雄英微微一笑,神色却透着几分坚毅,说道:“舅姥爷请起。孤打算毕功一役。所以,在没到达预定地点之前,几乎没人知道孤的打算,今天,孤就和你摊牌了。” 此时应该有个画外音(孤不装了,孤是大明战神孤摊牌了。额……大明战神好像不是好的词语……) 说着,朱雄英拉着蓝玉到地图之前说道:“舅姥爷,你看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居庸关,孤已经安排燕王带领五万大军驻扎永宁,其意义是您觉得是什么?”朱雄英也有意看看蓝玉的本事。 蓝玉闻言,看了一眼地图:“燕王不就是为我们压阵嘛,保护我们的侧翼。这点舅姥爷就算是再差也不会看不出吧。”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舅姥爷,既然是保护我们的侧翼,孤为啥要给他五万兵马呢?” 蓝玉闻言:“这……好像是没必要,最多两万足够了,这五万,确实有些多了。” 朱雄英继续说道:“舅姥爷,孤告诉你孤的整体布局,你看,孤让平安带两万军队秘密前往开平。”朱雄英刻意顿了顿,没有着急往下面说,等待着蓝玉的思考。 蓝玉思考了一会儿疑惑说道:“我好像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殿下让平安秘密去往这么远的地方,所图不会小。这个大概率预防鞑靼逃跑的布置或者是包抄鞑靼的布置。” 朱雄英对蓝玉的回答比较满意,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嗯,舅姥爷确实有几把刷子,从孤透露这一点点布局中,就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当然,孤的阴谋是对付鞑靼的。”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孤让曹国公率两万兵马进驻紫荆关,又让晋王率两万兵马进驻大同,两万兵马雁门关压阵。” 蓝玉看了看地图,陷入了沉思。 朱雄英也不着急,静静的看着蓝玉思考。 蓝玉思索了良久,说道:“殿下,只在二线布置兵力,这是要引诱鞑靼进来?” 朱雄英点了点头:“嗯!那舅姥爷,能否知道孤的主战场选择在哪?” 蓝玉继续看着地图,摇了摇头说道:“舅姥爷只知道,大概率就在阳和到怀来这一带。”蓝玉顺手在地图上划定了一个范围。 朱雄英对于蓝玉的军事素养还是比较满意的,虽说蓝玉打仗猛,但是这直觉也不差。然后在地图上指了一个点说道:“孤打算把战场放在土木堡。” 朱雄英顿了顿说道:“您看,土木堡地势特殊,城墙不高,也就六到七米,四面环山,不利于大兵团作战,对于我们来说,土木堡这个地方都是劣势,水源不足,不宜防守,但是,正因为对于我们是劣势,所以,只要引诱鞑靼来此,他们铁定会选择在此处与我们决战,由于四面环山,孤指需要及时脱离土木堡这个地方,在外围构建防线,把他们围在土木堡里面,那么,这些不利因素都可以成为我们我们的有力因素。此时,舅姥爷,你在看看我之前的兵力布置……” 蓝玉简单的听了朱雄英的战略后,心中一片骇然:这是殿下一早在应天就定下的……着实有些可怕,这眼界,这布局…… 第121章 定计钓鱼 此刻蓝玉再看一下之前朱雄英的布置,恍惚间,蓝玉觉得自己的打法是不是有些落后了。 关键是,就算鞑靼不上当,殿下的布置也是极为巧妙的。除了燕王朱棣处多用了两三万兵马,其余地方皆极为合适。 蓝玉想了想,说道:“殿下,如果按照你的设想打这一仗,后续兵力如何调配?” 朱雄英神秘兮兮道:“要不,现在这种兵力配置,舅姥爷你按照你的设想考虑下,该怎么打?” 蓝玉看着地图,心思仿佛飞到了战场上,想了片刻,说道:“要是舅姥爷调兵,如果决战发生在土木堡,燕王兵马留一万在永宁为我们压住侧翼,大部分兵马去往赤城防止鞑靼从这个方向逃跑,晋王的兵马北上进入阳和,堵住鞑靼西逃路线,曹国公北上蔚州,平安从开平去往兴和看鞑靼逃跑路线再做打算。” 朱雄英看了一下地图,似乎蓝玉的部署和自己不同,认真思考了蓝玉的兵力调配,思索了片刻说道:“舅姥爷,孤的安排大体和你相同,但是,孤对于平安的安排与您不同,孤想让平安迂回直接插到宣府,宣府、阳和、蔚州互为犄角,彻底将鞑靼锁死在土木堡。然后,围而未必打……” 蓝玉看了朱雄英的布置,也说不上谁好差,如果实施的好,朱雄英这种布置更好,如果队伍配合的差,可能自己的布置更能有效的杀伤鞑靼。 蓝玉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那么,现在只有一个问题,这引诱鞑靼的任务交给谁?” 朱雄英知道最难的部分来了,说道:“引诱鞑靼的任务当然是孤来。” 蓝玉听闻,脸色骤变,急忙说道:“殿下,不行不行,这样太过危险。” 朱雄英摆了摆手,说道:“舅姥爷莫急,听孤细细道来。” 朱雄英在地图前划拉一下,说道:“您看,土木堡地势特殊,周围地形复杂,孤只有两条路线去引诱鞑靼,这第一条就是赤城北上,引诱鞑靼进来,这时候孤的身后有您的中军,有燕王在侧翼的五万大军,孤只要随便坚持一会儿,支援就随时可以到来,我们在看另外一条线,孤前出猫儿庄引诱鞑靼,这条线,孤的身后随时有晋王和曹国公的支持,虽不说立即能大败鞑靼,但是孤的性命肯定无忧,最主要的是孤现在年轻,鞑靼会轻视孤,对孤的戒心要比舅姥爷小的多,还有一点,孤的地位比舅姥爷高,能更好的起引诱的作用。到时候孤带上两万精锐,起码一时半会儿鞑靼是不能把我手里的两万人吃下。” 蓝玉看了看地图,又看了一眼朱雄英那还有些稚嫩的脸:“雄英啊,这样太过冒险了,我们就稳扎稳打,鞑靼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朱雄英叹了口气说道:“孤何尝不知稳扎稳打也行,但是,稳扎稳打鞑靼看不到希望,他们打不过,逃命的本事还是有的,来年又来骚扰大明边境……孤想毕功一役,通过这一场战争,最低保证大明边境十年到二十年无忧。” 蓝玉摇了摇头:“你这是让舅姥爷陪你赌博啊。” 此时,蓝玉心里也在挣扎,朱雄英说道很有道理,但是,蓝玉对于朱雄英的安全更为看重。毕竟在蓝玉看来,所有人都可以牺牲,朱雄英不可以。 朱雄英见蓝玉有些不为所动,耍无赖道:“舅姥爷,如果您不同意,孤就带着自己的亲军去,孤是皇太孙,您拦不住的。那样,孤更容易出危险,您考虑下吧。” 蓝玉叹了口气无奈道:“哎……只能依你了,不然你偷跑舅姥爷更难做。” 蓝玉顿了顿说道:“舅姥爷同意了,但是,有个前提,当诱饵兵力也不能太少。” 朱雄英疑惑道:“为何?” 蓝玉摇了摇头说道:“这钓鱼也要看钓什么鱼,鱼饵太小钓不到大鱼。还有一点,你当鞑靼都是傻x嘛,你一个储君出门就带那么点兵力,人不难看出这可能是个陷阱,所以,做戏做全套,中军七万,你带五万走,叛乱投降的五千你也带走当做敢死队,舅姥爷这里留两万。” 朱雄英想了想,觉得蓝玉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也就没有坚持自己的主张,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蓝玉见朱雄英同意了,继续叮嘱道:“记住,一旦情况不妙,我会让徐允恭和傅让直接带你走,你的安全大于一切,我想他们两人收到的命令应该也是这样。” 朱雄英点头说道:“行,孤尽量钓鱼钓的逼真一些,还不让自己真的陷入险境。” 就在两人还打算商议具体细节之时,营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侍卫恭敬的声音响起:“殿下,国公爷,工部派人送来了武器,说是太孙殿下需要的装备,还称有一些小小的惊喜。” 朱雄英与蓝玉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好奇,不过,朱雄英似乎猜到了什么,两人随即起身,走出营帐。 营帐外,工部的官员早已等候多时,身旁是几大箱装备。 朱雄英快步上前,打开其中一个箱子,只见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崭新的燧发枪,正是他之前让工部赶工制造的。边上的箱子好像是配套的子弹。 朱雄英拿起一把燧发枪,仔细端详,眼中满是欣喜。 “殿下,这燧发枪按照您的要求,日夜赶工,终于是赶制出来了。” 工部官员恭敬地说道。 朱雄英微微点头,笑道:“好啊。好啊,送的很及时,那所谓的惊喜呢?” 工部官员笑着打开另一个箱子,里面装着一些黑乎乎的圆柱体,下面是木头柄,正是手雷。俗称手榴弹 “殿下,这便是惊喜。工部已成功将手雷研究出来了,制造了一小部分,秦大人说太孙殿下肯定喜欢这个手雷,于是差人一并送来,只是由于工艺复杂,时间紧迫,目前数量不多,只有区区一百枚。” 朱雄英看着手雷,眼中光芒大盛,说道:“这可是个好东西,虽数量有限,但是用好了绝对是有大作用……” 第112章 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蓝玉:“0.0?” 朱雄英见蓝玉满脸问号,解释道:“手雷,俗称手榴弹,怎么给你解释呢?孤好好想想。” 朱雄英简单的想了一下,开开口说道:“你可以理解为一个可投掷的大炮的炮弹,几乎落地就爆炸,杀伤范围大概五米。” 蓝玉似乎明白了,说道:“那岂不是近距离的武器,可进攻,可防守。”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嗯嗯,这手雷来的及时啊,孤这当鱼饵的,有这个手雷可就方便多了。孤是想溜就溜。跑的时候,往后面投掷就行,这玩意可不看你穿不穿护甲,众生平等。” 朱雄英将燧发枪和手雷陆陆续续的放回箱子里,说道:“传令下去,妥善保管这些武器,把这武器分发到神机营士兵手中,他们之前就是用枪的,对于这玩意算是比较熟悉,可以迅速形成战斗力,务必让他们尽快熟悉这些新式装备。神机营换下的火枪,挑选军中会使用火枪的,也迅速形成规模。” 蓝玉招了招手,示意都可以下去了。 然后继续和朱雄英讨论。 朱雄英此时兴致勃勃的,毕竟,手雷的到来给与他很大的信心。笑盈盈的对蓝玉说道:“舅姥爷,有了这三千支燧发枪和手雷,您应该放心让孤去钓鱼了吧。” 蓝玉脸色一板道:“要不是拿你没办法。放心?不存在的。你待在应天府最好。鞑靼自有我们这些人去收拾。不过嘛,既然你来了,舅姥爷也拿你没办法,那就只能尽力保证你的安全的情况下让你去钓鱼。” 朱雄英嬉皮笑脸的对着蓝玉说:“嘿嘿,孤去钓鱼,好处多多。” 蓝玉无奈道:“就这么定了,殿下最低要带领五万兵马。”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说道:“行,都听你的。” 然后,朱雄英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对蓝玉说道:“舅姥爷,孤来到这居庸关,要出去转转了,不然,这鞑靼能知道孤来了?孤要先放出风声了,不然费这么大的功夫,钓上来一条小鱼,孤不亏死。” 蓝玉在心里嘀咕:“这鱼不来才好呢,这样殿下才安全。” 但是,蓝玉可不敢说,虽然他是朱雄英的舅姥爷,但是,毕竟朱雄英是皇太孙,于是蓝玉说道:“是是是,那要不,末将陪着殿下在居庸关露露面?” 朱雄英说道:“孤还没有好好看看这居庸关呢,顺带巡视一番,看看这天下第一关,舅姥爷,您安排一下吧。” 蓝玉抱拳道:“是,殿下。” 然后,蓝玉叫来了一堆自己的义子,傅让也来了。 于是乎,朱雄英在傅让及蓝玉和其义子的陪同下,开始巡查整个居庸关,其实也不算巡查啊,主要目的是转转,让朱雄英露露面,一来鼓励整体在居庸关的将士,二来,估摸着这居庸关里面有鞑靼的奸细,朱雄英露面,可以让钓的鱼更加肥美。 他们一起登上城楼,朱雄英目光望向远处,崇山峻岭中一条巨龙卧在上面,真不愧是天下第一关。 而后,朱雄英和蓝玉等人开始巡视整个居庸关,他们仔细观察着关城的每一处防御设施。 只见到这城墙上,垛口整齐排列,每隔一段距离便设有一座烽火台。 朱雄英伸手抚摸着厚重的城墙,历史的气息极为浓厚。 巡视过程中,他们查看了兵器库,确保各类兵器锋利且储备充足; 又检查了粮仓,看到满满的粮食,心中稍感欣慰。 当他们来到关城的一处偏僻角落时,朱雄英敏锐地发现了异样。 地上有一串凌乱的脚印,脚印旁,散落着一截烧过的火折子。 朱雄英眉头紧皱,俯身捡起那截火折子,仔细端详。 火折子的材质特殊,并非寻常百姓家所用,其制作工艺带着明显的塞外风格,极有可能是鞑靼人之物。 “傅让,舅姥爷,你两人来看看?”朱雄英将火折子递给傅让,然后给蓝玉看一下。 神色凝重地说道,“这火折子不简单,再看看这脚印,怕是鞑靼人在此传递过消息。” 傅让接过火折子,脸色微变,仔细查看后点头道:“殿下明鉴,从这火折子的样式和灰烬残留来看,应是鞑靼人的惯用之物。” 蓝玉一眼就看出,这火折子不是明军使用之物,说道:“殿下,这可能就是鞑靼人留下。” 朱雄英站起身,目光望向关外,寒声道:“哼,鞑靼人果然不安分。传令下去,加强关城内外巡逻,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即拿下。” 众人齐声领命,声音响彻城楼。?朱雄英正思索间,计上心头。既然此处可能有鞑靼奸细,那岂不是直接装上枪口了,现在正愁不知道把自己确定来到居庸关的消息传出去,这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啊,何不将计就计,利用他们传递自己想让鞑靼人知晓的消息? 朱雄英转身对傅让说道:“傅让,前面的命令取消,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傅让面露疑惑,犹豫道:“殿下,0.0?”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不过,这这解释的机会他选择给了蓝玉。努了努嘴示意蓝玉解释一下。 蓝玉解释道:“殿下想让这些鞑靼的人把殿下来到居庸关的消息传出去。” 但是,蓝玉却有不同的见解:“殿下,末将建议,还是按照您之前的命令,加强巡逻,因为您来到了这里,这安全还不抓紧,岂不是有猫腻?这鞑靼人也不是吃素的,您来到这里的消息,就算您封锁的再紧,也迟早会泄露出去,所以,无需担心,该加强安全就该加强。”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蓝玉的提议:“就按照凉国公说的做吧。” 傅让连忙领命而去。 蓝玉继续说道:“殿下,这天色也快要晚了。该回大营了。” 朱雄英看了看天色,确实该回去了,于是点头示意可以。 蓝玉见朱雄英同意,于是对朱雄英说:“殿下先行回去,末将还需要巡营和其他事情要忙。” 第123章 准备分兵 于是,蓝玉让自己的义子护送朱雄英回大营…… 而蓝玉,随后继续巡视。 待巡视完,蓝玉旋即回到了自己的大帐,大帐中烛火摇曳,他坐在案前,拿出纸张奋笔疾书,把朱雄英的计划写了下来,蓝玉要把朱雄英的计划呈现给朱元璋,万一朱元璋看到计划后不同意,自己还能及时修正。写完后,蓝玉将信件封好,叫来了通讯人员,一本正经的说道:“此信件关系重大,务必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应天府,交给陛下,记住,只能交给陛下。不得有误。” 通讯人员领命后,迅速上马,消失在夜色中…… 蓝玉靠在椅子上,叹了口气:“希望赶得上……” 翌日…… 阳光艰难地穿透云层,洒在居庸关的营地上。 此时已经接近十一月底,居庸关已经比较寒冷。 朱雄英早早起身,踏出营帐外,寒风如刀,割得人面庞生疼。 朱雄英叫来了锦衣卫千户赵勇, 朱雄英询问道:“赵千户,曹国公、平安,晋王等人的部队都分别到哪了?” 赵勇单膝跪地,恭敬地回道:“殿下,目前晋王与李景隆两部均已按照计划抵达预定地点。只是平安部路途较远,预计还需两日方能抵达。” 朱雄英微微点头,说道:“知道了,你继续关注各部动向。有异动及时向我汇报。” 在接下来的这两日,朱雄英时常在居庸关各处巡视露面。 寒风凛冽,但是朱雄英丝毫不惧。现在,很多士兵都已经认识了朱雄英这个皇太孙,一个丝毫没有架子的皇太孙。朱雄英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行礼致敬,他们的脸庞被冻得通红,却依旧身姿挺拔。 朱雄英频繁出现的目的就是想要居庸的鞑靼的探子,把他在居庸关的消息传递出去。 然后朱雄英让鞑靼看到吃掉鱼饵的希望才能引其上钩。 画面来到居庸关某个不知名隐秘的角落,一名鞑靼探子潜伏。 而这名鞑靼的探子迅速从怀中掏出信鸽。 他迅速地将写有“皇太孙朱雄英已至居庸关”的纸条绑在信鸽腿上,然后轻轻一抛,信鸽振翅高飞,朝着关外飞去。 此时,应天府的皇宫内,朱元璋正在御书房审阅奏折。 一名侍卫匆匆走进,单膝跪地,恭敬禀报道:“陛下,边关急报,凉国公六百里加急送来信件。” 朱元璋闻言,放下手中的朱笔,神色凝重,说道:“呈上来。” 侍卫赶忙起身,双手将信件呈上。 朱元璋接过信件,缓缓拆开。 信中详细阐述了朱雄英欲以自身为诱饵,引诱鞑靼人前往土木堡,再凭借土木堡特殊地形以及预先埋伏的将领,对鞑靼人进行合围的计划。 朱元璋的目光在信纸上缓缓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读完信,他靠在椅背上,心中思绪万千。 他深知朱雄英此计大胆,不过,考虑到现在鞑靼的势力,及朱雄英的安排,估摸着性命之忧问题不大。 他也明白,朱雄英聪慧,有勇有谋,既然制定了此计划,必定有他的考量。 朱元璋既为朱雄英的大战略格局而高兴,又为他的安危忧心忡忡。 许久,朱元璋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雄英啊,和咱年轻时一个样,总是这般大胆冒险。不过,咱大孙这格局和战略可比咱年轻的时候强不少啊。罢了罢了。就随它去了。” 他沉思片刻,蘸墨挥毫,写道:“既然皇太孙已定下战略,依皇太孙朱雄英之策行事,然务必全力确保皇太孙安全,不得有丝毫闪失。” 写完后,他仔细审阅了一遍,将信件重新封装,吩咐道:“速派快马,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居庸关中军大营,不得延误。”太监领命,匆匆离去。 此时,朱雄英已经在居庸关露面三日了,朱雄英心想,这鞑靼的探子就算是猪,也应该把自己来到居庸关的消息传回去了吧。 朱雄英见两日已经过去了,所以,他又一次找来锦衣卫千户赵勇。 神色间透着一丝急切,问道:“赵千户,平安将军的部队可已抵达预定地点?” 赵勇依旧单膝跪地,回应道:“回殿下,平安将军所部已于今日清晨抵达预定地点,一切就绪。微臣也是刚刚得到消息。” 朱雄英闻言,喃喃道:“好啊,好啊,终于都到了。” 然后看着赵勇还跪着,微微颔首:“好,辛苦了,你先退下吧。” 待赵勇退下后,朱雄英陷入了沉思,他此行的目的是为了锻炼年轻将领,还要把鞑靼拿下。但是,既然战略自己已经布下了,那自己究竟是指挥着他们打呢?还是任由他们自由发挥呢? 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朱雄英又担心任由他们自我发挥他们会打乱他的部署,但是不任由发挥吧,锻炼的效果又不够好,仅仅是配合的问题。朱雄英想要一个有战略眼光的统帅。 但是,想想,先这样吧,毕竟敌人也未必按照自己设想的来。 下面,自己该和蓝玉分兵了。 于是,朱雄英派人找来了凉国公蓝玉。 不多时,蓝玉大步走进营帐,拱手行礼:“殿下,唤末将来,有啥事?” 朱雄英站起来和蓝玉说道:“舅姥爷,孤已经在居庸关露面三天了,鞑靼的探子就算是猪,也该把消息传回去了,平安部、曹国公部、晋王部、燕王部都已经抵达预定底单,按照道理说,孤此时应该和你分兵了。” 蓝玉听后,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应该分兵了,在居庸关已经呆了三天了,再呆下去就有点不像是来打仗的。” 朱雄英闻言,说道:“舅姥爷,那我们还是按照计划来把,孤带领五万精锐和五千叛乱的降兵,开始出居庸关,过怀来,宣府,阳和,猫儿庄,然后向集宁方向攻击。您就一直在居庸关坐镇吧。您的目标也不小,您在居庸关,鞑靼不慌。您要是消失了,鞑靼就会谨慎。毕竟北元是您灭的。” 蓝玉见朱雄英主意已定,说道:“舅姥爷就看着你操作,放开手脚去打,舅姥爷给你擦擦屁股……” 第124章 离开居庸关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舅姥爷,那孤就安排分兵事宜了。” 朱雄英站起身来,走到地图面前说道:“孤打算带走神机营、孤自己的亲军,魏国公给孤的亲军、所有金吾卫、所有羽林卫、加上叛乱的降兵五千,一共五万五千人。剩下的府军左右卫加上武骧左右卫就留给舅姥爷您了。” 蓝玉沉思片刻,点了点头说道:“殿下安排并无不妥,末将只是担心那五千降兵……会不会出幺蛾子。”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道:“舅姥爷不必担心,他们虽然是降兵,但是,他们也是咱大明的子民,就算我们之间有过什么,在国仇面前,一切会放弃,这是我们华夏人这么多年来依然屹立在世界之巅的原因。” 蓝玉有些愧疚的说道:“是啊,都是咱大明的子弟兵,就算犯错,在民族大义面前,我想他们会选择正确的道路。舅姥爷似乎没有考虑到这么一层原因,那就按照你的安排来吧。” 朱雄英点头道:“嗯,那我明日就大军开拔怀来。舅姥爷替我守着居庸关。” 蓝玉抱拳道:“雄英啊,放心吧,有舅姥爷在,你的后方妥妥的,你也务必小心谨慎,毕竟是你头一次带兵。” 朱雄英微笑道:“孤虽然是头一次带兵,但是孤的身边又不是没人,傅让、徐允恭、郑亨、宋忠、宋晟、这不都人才。孤拿不准的,会听取这些人的建议的。” 蓝玉点头道:“那舅姥爷就放心了,雄英啊,切记切记谨慎行事。”此时的蓝玉就像一个唠叨的家长…… 朱雄英似乎有些不耐烦道:“知道了,舅姥爷。” 而后,朱雄英和蓝玉一番深入探讨后,朱雄英转头对蓝玉说道:“舅姥爷,即刻传令,召集神机营、徐达旧部、孤亲军,以及金吾卫、羽林卫的所有指挥使,孤有要事相商。” 蓝玉领命,迅速派人去传指令。 不多时,各指挥使纷纷踏入中军大帐,整齐列队,抱拳行礼:“末将参见殿下!” 朱雄英目光如炬,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而后说道:“诸位将军,今日召集你们,大军要拔营了,需要分兵,然后北上,干掉鞑靼。孤与你们一起去。下面是孤的具体安排。” 朱雄英接着详细说起了具体安排:“神机营以及徐达旧部,我命徐允恭指挥。 徐允恭出身军旅世家,熟悉各类火器战法,又对魏国公军留下的用兵之道颇有心得,由他统领,能让这两支力量发挥出最大威力。” 朱雄英顿了顿说道:?“至于孤的亲军,就由傅让指挥,贴身保护孤。傅让跟随孤已久,忠心耿耿,且武艺高强、心思缜密,有他在孤身边,孤放心。” 这两项安排中规中矩,本来这些士兵他们也经常领导。 朱雄英继续说道:?“金吾卫左右卫,由郑亨指挥。郑亨作战勇猛,谋略过人,由他担任先锋,前出怀化,先抵达宣府。逢山开路,遇水搭桥,为大军前行扫清障碍。” 朱雄英语气坚定,对郑亨寄予厚望。 蓝玉沉思片刻后表示赞同,说道:“郑亨有勇有谋,担当先锋定能不负所托。” “金吾前后卫则由李荣统领。李荣沉稳可靠,擅长统筹调度,能确保这一部队在行军及后续作战中稳定发挥作用。羽林卫左右卫全权交由宋忠领导,作为后军,负责保障大军后方安全,防止敌军偷袭。其余兵力,由宋晟合并金吾前后卫,组成中军。宋晟久经沙场,经验丰富,中军交给他,孤放心。如此安排,各部职责明确,相互配合,方能在战场上发挥最大效能。”朱雄英有条不紊地将整个军事部署一一道来。 而后,朱雄英扫视了一圈众将领说道:“孤的安排,可有不清楚的地方?” 众将士:“清楚!” 朱雄英继续说道:“既然清楚,大军明日陆陆续续开拔。你们可以回去准备了,就退下吧!傅让、徐允恭留下。”而后摆了摆手示意其余人等可以退下了。 朱雄英看着傅让和徐允恭说道:“你们可知道把你们留下来所为何事?” 徐允恭思索道:“末将猜测,殿下是对于出征事宜的安排。” 朱雄英点了点头:“你二人虽然兵力不多,但是,你们的职责最为重要,傅让就不用说了,他要负责孤的衣食起居及安全问题。傅将军,你去领取装备,拿着孤的令牌,把所有手雷都领过来,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使用。”于是,朱雄英把自己的令牌丢给傅让。 傅让抱拳:“是,殿下。” 傅让交代完了,朱雄英对着徐允恭交代道:“允恭啊,你也知道,神机营是咱大明最精锐的部队,神机营交给你,你需要用好了,记住,一定要配合其余兄弟部队一起用,不要高傲,杀敌才是正事,要将神机营的实力完全发挥出来。至于怎么发挥,这一点应该不用孤教你。你也下去准备吧。” 朱雄英又将郑亨唤至跟前:“郑将军,先锋之职责任重大。你率金吾卫左右卫先行,务必谨慎行事,及时探查前方敌情,为大军开路。” 郑亨昂首挺胸,大声回应:“末将定不辱使命,为大军踏出一条安全之路!” 随后,朱雄英分别向李荣、宋忠、宋晟交代了各自职责,各位将领均领命而去,各自整顿兵马。 翌日…… 太阳才刚刚升起,一切准备就绪,大军在居庸关外集结。 神机营的士兵们扛着火器,整齐列队,火器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金吾卫和羽林卫的将士们身着铠甲,手持长枪,眼神坚定,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钢铁洪流。 朱雄英见此情形,也受到感染,顿时豪气万丈。 朱雄英骑在马上高声大喊道:“大明的将士们,奋勇杀敌,保家卫国!” 将士们齐声高呼:“奋勇杀敌!保家卫国!”那声音响彻云霄,震得大地都微微颤抖。 随着朱雄英一声出征,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马蹄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扬起漫天尘土。 第125章 各方云动 就在朱雄英大军离去不久,居庸关附近一处隐秘的山坳里,一名鞑靼暗探正紧紧盯着明军的动向。 他身形矫健,身着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破旧衣物,脸上涂着斑驳的色彩,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待朱雄英的大军远去,这人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只小巧的信鸽。他熟练地将写有“皇太孙朱雄英率四万余明军精锐离开居庸关,向怀来方向进发,蓝玉两万精锐留守居庸关”的纸条绑在信鸽腿上,然后轻轻一抛,信鸽振翅高飞,朝着关外飞去。 此时,居庸关的中军大帐内,蓝玉正来回踱步,神色凝重。 他深知朱雄英此去深入敌境,危险有,但是未必有多大。 虽说朱雄英聪慧过人且勇气可嘉,但毕竟年轻,战场局势瞬息万变,诸多未知的危险潜藏在暗处。他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作为大明久经沙场的将领,蓝玉心中明白,自己肩负着守护居庸关、保障后方安全以及随时接应朱雄英的重大使命。居庸关作为大明北疆的重要屏障,战略地位举足轻重,一旦有失,整个战局都将陷入被动。 于是,蓝玉立即召集手下将领,神色严肃地命令道:“诸位将军,皇太孙已率大军前出大漠,如今居庸关的安危至关重要。 从即刻起,加强巡逻力度,增加岗哨人手,绝不能让鞑靼人有可乘之机,务必确保居庸关万无一失!”将领们齐声领命,迅速各自奔赴岗位,安排城防巡逻事宜。 安排完巡逻任务后,蓝玉走到悬挂在帐中的地图前,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我同意殿下独自领军的想法对不对。这一路危机四伏,殿下虽有勇有谋,但毕竟年轻,真让人放心不下。也不知道陛下的回信啥时候到……” 大军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一路上,朱雄英不断派出斥候,侦察前方的敌情。 朱雄英知道,自己本钱雄厚,只要不犯错,就不会败,用现代某款游戏的话来说,全是数值,不需要任何操作。 每到一处险要之地,朱雄英都会派出大量的斥候,确保自己不会中埋伏。 夜幕降临,大军在一处山谷中扎营。朱雄英累了一天了,身体的疲惫让他有些慵懒,但他深知责任重大,思索片刻后,让徐允恭带人巡营,检查岗哨,确保万无一失。 这种稳扎稳打式的推进,目前看来,完全给鞑靼任何机会。 第二日,大军继续前行。朱雄英照旧按照前一日的操作稳步前行,经过几日的行军,终于抵达怀来附近。 而先头部队在郑亨的带领下,已经抵达宣府。 朱雄英下令大军安营扎寨,同时派出探子,打探鞑靼人的动向。 而就在这时候,画面来到居庸关, 一名侍卫匆匆闯入中军大帐,单膝跪地,高声禀报:“国公爷,陛下回信到了!” 蓝玉听闻,猛地转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急忙说道:“快呈上来!” 侍卫双手将信件呈上。蓝玉迅速拆开信件,只见信中写道:“既然皇太孙已定下战略,依皇太孙朱雄英之策行事,然务必全力确保皇太孙安全,不得有丝毫闪失。” 蓝玉读完,长舒一口气,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他微微点头,低声说道:“陛下英明,有陛下的指示,我再让燕王派一万兵马遥远的跟着,确保殿下无误。” 蓝玉将信件小心收好,找来一张纸,上书道:“燕王殿下,务必派张玉带一万骑兵遥遥跟着太孙殿下后面,如殿下危险,负责接应,如殿下无虞,则按兵不动。” 而后,蓝玉叫来侍卫,神色郑重地说道:“速派快马,加急送往永宁大营交给燕王殿下,不得延误。” 大漠,鞑靼人的营地…… 一顶巨大而华丽的帐篷坐落其中,帐篷外,旗帜在狂风中烈烈作响,上头绣着的狰狞狼头仿佛在张牙舞爪。 帐篷内,烛火摇曳,兽皮铺就的地面上,摆放着各种兽骨制成的器具。 脱古思帖木儿坐在一张由虎皮制成的椅子上,手中把玩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帐篷,单膝跪地,呈上那只信鸽携带的纸条。 脱古思帖木儿展开纸条,看完后,脸上先是闪过一抹轻蔑的笑容,紧接着放声大笑道:“哈哈,这朱雄英,真是自不量力。他不过带着两万骑兵和三万步兵,而我麾下可有四万精锐骑兵,兵力优势尽在我手,还怕对付不了他?他不过是从小养在皇宫笼子里的鸟罢了,没经历过真正的战争。既然他主动送上门来,那就别怪本汗不客气,定要把他给抓回来,向大明索要丰厚的好处,让朱元璋那老儿知道我鞑靼的厉害!” 他站起身来,在帐篷内来回踱步,靴子踏在兽皮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继续思忖着:“可若是我贸然硬拼朱雄英,损耗必然不小,到时候岂不是白白便宜了猛哥帖木儿,让那厮当了黄雀?不行,这等肥肉,怎能让他独吞。” 想到蓝玉没有跟着朱雄英,留在了居庸关,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脱古思帖木儿地站起身,将匕首狠狠插入面前的木桌,大声吩咐道:“传令下去,各部速速集结,起兵前往集宁!本汗定要让明军见识我蒙古铁骑的威风!” 帐内的将领们纷纷抱拳领命,神色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抢掠的丰厚战利品。 随后,脱古思帖木儿又对身旁的侍卫说道:“去,传信给猛哥帖木儿,就说本汗邀他一同出兵,问他去不去。肥肉两人分着吃才都有的吃,大家都有的赚。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不去,可别说本汗这个哥哥看不起他。顺便把汉人的皇太孙已经前往怀来的消息也告诉他,顺便说一声可恶的蓝玉不在。把汉人的兵力也告诉他。” 侍卫领命,迅速转身,骑马朝着大漠深处奔去。 第126章 瓦剌动向 与此同时,在怀来的明军营地内,朱雄英在抵达后,决定让大军休息一天,以养精蓄锐。 朱雄英在自己的营帐内,仔细地研究着地图,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标记着各个战略要点。 一天的休整过后,朱雄英让传令兵传令给郑亨:“郑将军,孤命你先行开拔,率部前往猫儿庄。一路务必小心谨慎,留意周边动静,及时探查敌情。” 郑亨收到指令后,大军立即开拔猫儿庄,而?朱雄英则带领剩余大军,向着宣府进发。 待过了宣府,大军在阳和驻扎下来。 此时,大军已接近边境线,周围的气氛愈发紧张。 朱雄英深知,此时已经十分靠近边境线,随时可能遇到敌人。 因此,他开始变得十分小心,每日派出大量斥候,在营地周围几十里范围内侦察。 同时,他命令各个将领加强营地防御。朱雄英自己,也时常亲自巡视营地,鼓舞士气,检查各项防御措施是否到位。 他知道,一场大战即将来临,而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做,那就是给之前叛乱的降兵做思想工作。 他命人将降兵们召集到营地中央的一片开阔地带,朱雄英缓缓来到众人面前。?扫视着台下的降兵,声音洪亮地说道:“诸位,你们曾参与叛乱,依照我大明律法,本应直接处死,甚至株连九族。但孤念及你们皆有一身本事,若就这样白白浪费,实在可惜。所以,孤特赦你们死罪。” 降兵们听后,脸上露出惊讶与感激之色,纷纷跪地叩谢。 朱雄英接着神色一凛,继续说道:“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需凭借军功来救赎自己,抵扣犯下的罪行。如今,我们已抵达边境,鞑靼军队就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孤,需要你们拿起自己的武器同鞑靼战斗,若此战我们胜利,你们便是大明的功臣,不仅能免去罪行,还将获得不菲的赏赐。但倘若有人胆敢临阵脱逃,休怪孤无情,定将按照律法,严惩不贷,诛其九族!” 此时,台下的降兵们交头接耳,大部分面露坚定之色,似是被朱雄英的话所激励,决心奋勇杀敌。大部分降兵都想着本该死了,现在有机会活着,并且是为国出征,死了不亏,赢了血赚。但是逃跑就要祸及家人。 朱雄英见状,继续蛊惑道:“孤给了你们机会,是生是死,是功是罪,皆在你们一念之间。拿起武器,为自己的未来而战,为大明而战!” 降兵们听了,纷纷高呼:“为自己而战,为大明而战。” 声音响彻营地。 朱雄英看着眼前的景象,微微点头,这些降兵虽曾犯错,但此刻已被激起斗志,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或许能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战斗力。 瓦剌营地里…… 一顶宽敞的帐篷内。 猛哥帖木儿正坐在虎皮椅上,手持一本羊皮卷,身形魁梧。 此时,一名侍卫匆匆走进帐篷,单膝跪地,呈上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信件,说道:“大汗,脱古思帖木儿派人送来的紧急信件。” 猛哥帖木儿放下羊皮卷,接过信件,心中涌起一丝疑惑。 他熟练地拆开火漆,展开信件,只见上面写道:“猛哥帖木儿亲启,大明皇太孙朱雄英率五万余明军精锐离开居庸关,已抵达怀来。蓝玉率两万精锐留守居庸关。此乃天赐良机,我已尽起兵马前往集宁,活捉朱雄英迫使朱元璋割地赔偿。朱雄英只有五万兵马,你我加起来骑兵就有八万,若愿一同出兵,丰厚战利品平分。这等肥肉,错过实在可惜,望贤弟速速定夺。” 猛哥帖木儿看完信件,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站起身来,在帐篷内来回踱步,心中暗自思忖:“脱古思帖木儿此举,看似是个绝佳机会。若能击败明军,抢掠的财物、人口必定丰厚无比。可他向来狡诈,此番主动邀我,莫不是有什么算计?” 他深知脱古思帖木儿野心勃勃,妄图独霸草原。 但一想到那可能到手的巨大利益,他又有些心动。 “若能趁此机会,削弱明军,同时扩充自己的势力,说不定能在草原上更进一步。”?猛哥帖木儿继续踱步思索,脑海中不断权衡着利弊。 “哎,实在是难以抉择啊。”猛哥帖木儿喃喃自语道。 思索了一会儿,他决定出兵,先去看看,战与不战再说,他要在这场战争中,既获取利益,又要保存实力。想到这里,猛哥帖木儿大声喊道:“来人!” 一名侍卫迅速走进帐篷,抱拳行礼。 猛哥帖木儿命令道:“传令下去,召集各部将领,来我帐中议事。” 很快,各部将领纷纷来到猛哥帖木儿的帐篷。 他们个个身形彪悍,猛哥帖木儿扫视着众人,说道:“诸位首领,如今有一重大消息。大明皇太孙朱雄英率精锐离开居庸关,前往怀来。脱古思帖木儿邀我一同出兵,与明军作战。本汗决定,出兵。” 首领们听后,纷纷议论起来。 其中一名说道:“大汗,这会不会是脱古思帖木儿的阴谋?我们贸然出兵,会不会陷入危险?” 猛哥帖木儿微微一笑,说道:“本汗自然知晓其中风险。但这也是一个机会,一个让我们崛起的机会。不过,我们见机行事。若明军势大,我们便保存实力,避免正面冲突;若明军失败,我们便一举出击,抢夺战利品。若鞑靼部战败,我们也可吸收他们部落,若两败俱伤,哼……那我们就吃到饱。” 首领们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猛哥帖木儿接着说道:“出发前,务必检查好所有物品。” 短短一日,?一切准备就绪。 猛哥帖木儿骑上骏马,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前列。 他高声喊道:“勇士们!今日,我们踏上征程,前往大明。我们要像草原上的狼一样,勇猛无畏,获取属于我们的荣耀!出发!” 随着猛哥帖木儿一声令下,四万瓦剌兵马浩浩荡荡地朝着大明方向进发。 马蹄声如雷,扬起漫天尘土。 第127章 小规模交锋 此时,已经是十二月,天寒地冻,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呼啸着。 先锋大军在郑亨的带领下,一路顶着寒风,朝着猫儿庄前行。 几日后,他们抵达猫儿庄。 猫儿庄地处边陲,地势险要,背靠着山峦,南方边上长城,中间是一片较为平坦的开阔地,易守难攻。一条河流蜿蜒而过,此时河水已经冰封,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寒光。 郑亨站在高处,俯瞰着这片土地,心中暗自赞叹太孙殿下的战略眼光。 于是,郑亨当即传令,让士兵们开始建造工事。 砍树,制作拒马桩、鹿角等防御器具。 挖掘壕沟,形成一道简易的土墙; 搭建营帐,安置物资,大家各忙各的。 郑亨看着眼前的河流,他想到了曹操河水结冰的条件,沿河铸造一座冰城。士兵们运来大量的水,泼在事先搭建好的砂石土城上,水迅速结冰,一层又一层,逐渐形成了一座坚固的冰城。 同时,他们在冰城周围设置了烽火台,以便及时传递军情。 此外,猫儿庄背靠长城,这天然的屏障成为了他们坚实的依靠。 郑亨安排士兵们沿着长城的烽火台布置岗哨,进一步加强防御。 作为一个有经验的将军,郑亨大规模的安排斥候打探前方消息。 与此同时,朱雄英率领的主力部队也顺利抵达阳和。 阳和作为重要的军事据点,有着坚固的城墙和完备的防御设施。 朱雄英进入阳和后,命人增设了望塔并且对城防进行了部署。 同时,安排修缮城墙,储备粮草,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做好充分准备。 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后方,作为最前沿猫儿庄的有力的支持。 安全问题还是要放在心上。 朱雄英深知猫儿庄重要,他在阳和停留了很少的时间,就让宋忠带领羽林卫左右卫留守于此,自己带领大部队赶赴猫儿庄。 而此时,鞑靼的先锋部队也已抵达集宁。 集宁与猫儿庄相距不远,双方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对峙局面。鞑靼先锋不敢贸然行动,于是也派出大量斥候,前往猫儿庄和阳和方向,收集明军的情报。 荒野中…… 两军斥候相遇…… 斥候李明带领着四名队员,正悄然朝着关外集宁的方向前行。 寒风呼啸,枯黄的野草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明目光锐利,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不放过任何一丝异常。 突然,李明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草丛中传来极细微的动静,那声音不像是风吹草动,倒像是有人在蹑手蹑脚地行走。 李明低声对队员们说道:“前方有情况,大家小心。” 众人立刻绷紧神经,握紧手中的兵器,缓缓靠近。 透过茂密的草丛,李明看到了五名鞑靼斥候,他们正朝着明军的方向张望,显然还未发现自己的踪迹。 李明心中暗自庆幸,同时迅速在脑海中制定了偷袭计划。 他向队员们打出手势,示意两人从左侧迂回包抄,两人从右侧行动,自己则正面牵制。 李明手轻轻一挥,示意开始进攻,而后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长刀闪烁着寒光。 鞑靼斥候们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明已经杀到跟前。 他猛地挥刀,一道凌厉的弧线划过,一名鞑靼斥候躲避不及,脖颈处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惨叫一声倒下。 与此同时,左右两侧的明军队员也发起攻击。 右侧的王强,身形灵活,迅速冲到一名鞑靼斥候身边,手中短刀直刺对方胸口。那鞑靼斥候慌乱中举刀抵挡,王强顺势一脚踢在对方膝盖上,趁其重心不稳,短刀狠狠刺入其腹部。 而左侧的赵虎则与一名身材高大的鞑靼斥候战在一处。 赵虎力大无穷,每一刀都带着千钧之力,逼得那鞑靼斥候连连后退。 剩下的两名鞑靼斥候见状,想要逃跑。 李明大喝一声:“哪里逃!”他双腿发力,几步追上其中一人,长刀从背后刺入,将其钉在地上。 另一名鞑靼斥候拼命逃窜,却被眼疾手快的王大一箭射中后背,扑倒在地。 短短片刻,战斗便结束了。 李明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鞑靼斥候尸体。迅速上前,在他们身上搜寻可能携带的情报,找到几封信件和一些标记着附近布局的草图。他将这些东西小心收好,对队员们说道:“我们走,我们回阳和。把这里的情况告诉将军。” 而斥候交锋这种小规模的战斗时时刻刻都在发生。 郑亨在前锋大营收到了各个斥候带回的消息,到底是个有经验的将军,虽然还没有确定鞑靼大军在哪,但是,他已然确定,鞑靼的大军就在附近,且有一定的规模,毕竟,这等规模的斥候交锋,如果没有一定数量的军队是不会发生的。 郑亨把遇到的情况及自己的猜测写成战报,着传令人员把消息带给后方的皇太孙殿下,殿下好了解前线的消息及时作出兵力部署的调整。 而鞑靼的先锋也在集宁注意到了前方的不寻常。继续加大斥候前方打探消息。 于是乎,双方的斥候大战便展开了,双方各有胜负。 又是两日,朱雄英带领大军已经来到猫儿庄。此时,整个猫儿庄已经变成了一个军事堡垒。 抵达猫儿庄后,朱雄英在郑亨的陪同下,巡视着整个猫儿庄。 巡视过程中,朱雄英看着沿着河流制造的城墙,沉思片刻后下令:“沿这条河,要多设立了望塔与箭塔。尽快安排。” 郑亨立刻领命。 随后,朱雄英又说道:“如今局势紧张,鞑靼人随时可能有动作。斥候的铺开范围要加大,以猫儿庄为中心,方圆五十里内,都要确保有我们的斥候活动。他们不仅要探查鞑靼人的兵力部署、行军路线,还要留意周边地形变化以及有无可疑迹象。务必做到消息灵通,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巡视完猫儿庄过后,朱雄英回到了自己的大帐,揉了揉太阳穴。这种紧张的气氛让他感到十分疲惫。 第128章 约战 入夜,已经是寒冬腊月的北方十分寒冷…… 朱雄英此时已经感受到边关大战前的紧张的气氛。 在猫儿庄的中军大帐内,朱雄英眉头紧锁,仔细端详着斥候呈递上来的最新密报。 经过多日艰苦侦查,密报详尽呈现了鞑靼军队的状况:鞑靼主力约五万兵马在集宁城东集结,营帐排布有序,后勤补给路线也已探明。 朱雄英了解了鞑靼的兵力与部署后,心中暗想:“这鞑靼的兵马还是有些不够啊,自己如果演的太明显了,可能鱼就要跑了。”朱雄英一边犯愁,一边下意识地轻敲桌面,思考着如何勾引鞑靼前往包围圈。 与此同时,在鞑靼营帐中,脱古思帖木儿同样在研究明军情报。 “那朱雄英在猫儿庄的防御布置极为严密,大明的火器也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他眉头紧皱,满脸忧虑。 这时,帐外传来通报:“大汗,瓦剌的猛哥帖木儿大汗来了。” 脱古思帖木儿眼前一亮,高声道:“快请!” 猛哥帖木儿率领三千精锐骑兵抵达鞑靼营地,在外面驻扎,而他身着黑色皮甲,仅仅带几十个随从就来到了脱古思帖木儿的大帐中。 二人一番寒暄后,直奔正题。 二人分宾主落座后,脱古思帖木儿笑着问道:“贤弟此番前来,带了多少精锐?我也好心中有数,以便我们后面共同应对大明。” 猛哥帖木儿目光坦然,如实答道:“大哥,我此次先带了三千精锐骑兵,大军离此尚有几十公里,若有战事,随时可以支援。现在隐蔽在后面,避免大明探明我们的虚实。” 脱古思帖木儿点点头,接着说道:“我这边主力已在集宁城东集结完毕,约有三万铁骑,两万步兵,只是那明军防备实在严密,正面强攻恐损失惨重。” 猛哥帖木儿微微点头,目光闪烁:“大哥所言极是。我军虽骑兵众多,但明军火器犀利,硬拼绝非上策。 依我看,可先设法引明军离开猫儿庄,在野外决战,我军骑兵的优势便能发挥出来。现在的猫儿庄防守太过严密。” 脱古思帖木儿眼睛一亮,击掌赞道:“贤弟所言甚是!只是如何引那朱雄英出来呢?” 猛哥帖木儿沉思片刻,道:“我们可先下战书,言语上多加挑衅,激他出战。那朱雄英年轻气盛,未必能沉得住气。” 脱古思帖木儿哈哈大笑:“好!就依贤弟所言,明日便派使者去猫儿庄下战书试一试,看看能不能把这大明的皇太孙给引出来。” 次日,一名鞑靼使者带着两名随从,来到猫儿庄前。 使者满脸傲慢。 郑亨接到通报后,迅速赶到城门处。 使者见了郑亨,鼻孔朝天,大声道:“我乃鞑靼大汗脱古思帖木儿使者,要见你们的皇太孙朱雄英,速速通传!” 郑亨眉头紧皱,心中不悦,但仍命人前去通报。 朱雄英得知消息后,稍作思索,决定亲自会见使者。 猫儿庄中军大帐议事处…… 朱雄英端坐在主位,神色平静。 鞑靼使者大步走进厅内,见到朱雄英,只是随意拱手,并不行礼。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似乎已经知道了鞑靼使者来这里的目的了,于是,假装有一丝不悦。 使者开口道:“我家大汗命我送来战书。你们明军龟缩在这防御工事内,算什么英雄好汉?若有胆量,明日午时,在猫儿庄十里外的荒野与我军决战,敢不敢?” 说着,将战书扔在桌上。 朱雄英并未立刻翻看战书。 而一旁的傅让盯着使者,冷冷道:“你身为使者,见太孙不下跪,如此无礼,就不怕有去无回?” 使者满不在乎地笑道:“古人云,两国交战不斩来使,别让我瞧不起你们大明,至于这个皇太孙,我看你也不过如此,空有皇太孙之名,不敢接我家大汗的挑战,怯懦至极!只有在野外战胜我们,才配称英雄,龟缩在此,与缩头乌龟何异?” 朱雄英身旁的将领们纷纷怒目而视,手按剑柄,恨不得立刻将这使者斩杀。 朱雄英佯装恼怒道:“哼,我再差,现在也坐在这里,不像你们大汗,已经被赶到草原上去了,现在,孤来了,你们草原也待不下去了。洗干净脖子等着孤来杀戮吧。” 于是,朱雄英伸手拿起战书,继续说道:“孤不杀你,不然没人回去给孤传信了,回去告诉你们大汗,这战书,我接下了。” 使者得意大笑:“好!明日午时,荒野之上,我军定让你见识我鞑靼铁骑的厉害!” 说罢,带着随从扬长而去。 使者离开后,郑亨焦急道:“殿下,这恐怕是鞑靼人的阴谋,不可轻易答应啊!” 朱雄英胸有成竹地摆摆手:“诸位将军勿忧,孤自有打算。鞑靼人想引我出战,我便将计就计。孤正愁怎么引诱鞑靼上当呢。” 郑亨:“0.0?” 其余将领:“0.0?” 朱雄英故作高深道:“战术安排孤早就在应天就已经定下了,你们只管打好自己的仗,具体计划孤不方便说。” “明日既然决定与鞑靼决战,这排兵布阵孤还是要先布置一下。既然约定到猫儿庄往南十公里,那么,我们的后方背靠猫儿庄,应该问题不大,正面,我们有盾阵,车阵,就算他们骑兵比我们多,应该也不能拿下,所以,他们的重点应该是我们的侧翼。” 朱雄英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说道:“所以,这正面战场就交给郑亨你了。无军令就算死光了也不得撤退,当然,若鞑靼败了,也不得追击。一切听孤的安排。” 郑亨闻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殿下……?” 朱雄英闻言,立即摆了摆手说道:“别问,孤知道你想问什么,现在还不是告诉你的时候,孤只想说,你的眼光太窄了,孤下的是一盘大棋,一切以孤的号令为准” 郑亨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上前一步抱拳道:“是,末将遵命。” 朱雄英又担心郑亨对于自己的命令拿捏不准,说道:“把孤的安排重复一遍。” 郑亨说道:“是,殿下,殿下命令末将在正面抵挡鞑靼的进攻,不论鞑靼做什么,没有殿下的命令,末将的兵马一直在正面,不得撤退,不得追击。” 第129章 决战前夕 朱雄英点了点头,对于郑亨的表现很是满意。 然后,朱雄英转过头对着徐允恭说道:“允恭,神机营现在在你手中,且换上了燧发枪,神机营之前换下的装备给哪支部队了?” 徐允恭上前一步说道:“殿下,之前神机营的枪支交给了金吾卫左卫了。” 朱雄英听了过后,淡淡道:“哦?那刚好,刚好可以减轻郑将军的压力。” 然后朱雄英开始对于左右翼分配任务。 朱雄英看向宋忠和宋晟,说道:“宋晟你率领羽林左右卫左翼,宋忠你率领羽林前后卫右翼。你们两人各有五千骑兵,攻击鞑靼可能有些吃力,但是防御住他们的进攻还是绰绰有余。” 宋忠和宋晟齐声应和道:“是,殿下。” 朱雄英继续说道:“你们的任务和郑将军的一样,无命令不可撤退不可追击。” 宋忠和宋晟虽然对朱雄英的命令疑惑,但是依然回应道:“末将遵命。” 随后,朱雄英看向李荣,对李荣说道:“李将军,你手里有一万骑兵,见到那边防线有些危险,自己考虑支援就行,无需等待孤的命令。” 李荣领命:“殿下放心,末将一定竭尽全力。” 朱雄英思索片刻继续说道:“至于孤的后面,孤背靠猫儿庄,后方暂时无需担心。” 而朱雄英继续看向徐允恭:“允恭,你的神机营就需要注意了,鞑靼想必有个主攻方向,你就需要确认鞑靼的主攻方向,一旦确认鞑靼的主攻方向,就带一半的神机营上去,配合杀伤鞑靼的有生力量。” 徐允恭挺直腰杆回应道:“是,殿下。” 朱雄英对着所有人说道:“孤只传达精神,至于具体如何打,还是你们自己安排。” 众将士纷纷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朱雄英见众将士明白后,继续说道:“孤在这里先给你们稍微透露一点消息,明日的决战,孤没打算赢,不论什么情况,你们要有撤退的准备,撤退的时候一定不要手忙脚乱,不要慌,你们可以理解为,我们需要诈败,所以,如何约束好你们自己的军队,你们也需要考虑在内。” 朱雄英再次扫视众人,神色凝重:“诸位将军,明日一战,希望大家务必牢记各自职责,不得有误。” 将领们纷纷单膝跪地,高声齐呼:“谨遵殿下军令!” 声音响彻中军大帐,久久回荡。 然后朱雄英示意大家起来,说道:“诸位将军,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郑亨向前一步,抱拳说道:“殿下,末将以为,明日鞑靼的主攻方向大概率为左翼。” 朱雄英表示诧异:“哦?为何如此说?” 于是,郑亨说道:“殿下刚到这猫儿庄,末将到猫儿庄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对于附近的地形已经了然于胸。 明日与猫儿庄十里外荒野决战,那片地方东方有一片树林不虽利于隐藏,但是不利于骑兵的冲锋,而鞑靼的进攻主要靠骑兵。而西方则地势稍缓,有利于敌军骑兵冲锋。所以,末将以为,敌军的进攻方向大概率为左翼。” 朱雄英点了点头:“嗯,有道理。” 然后朱雄英分别望向宋忠和宋晟,说道:“你们二位根据郑将军的提示,要有相应的布置。” 宋忠和宋晟上前一步齐声应和道:“是,殿下。谢谢郑将军。” 然后,朱雄英继续说道:“还有没有人补充了?” 过一会儿,朱雄英见众将领都默不作声,于是说道:“既然没有了,那就都退下开始准备吧,傅让留一下,孤有事情交代。” 而后,朱雄英挥了挥手示意可以退下了。 待众人退下以后。 朱雄英对傅让说道:“傅将军,明日,你要在孤的身边,携带手雷的精锐你要时刻带在身边,孤有大用。” 傅让神色坚毅,抱拳道:“是,殿下!” 朱雄英想了想,这种事还是和傅让解释一下比较好。 于是继续说道:“知不知道孤为何让你一定要把携带手雷的士兵带在身边?” 傅让思索了一下说道:“为了保护殿下的安全。” 朱雄英噗呲笑了一下:“傅将军,孤就是这么胆小怕死的人?” 傅让:“不是,但是殿下的安全比士兵的生死更为重要。”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道:“孤之所以让你这样,就是为了让你随时带人支援撤退殿后的部队,有手雷的威慑,鞑靼也不敢追的特别凶,这样可以减少部队的伤亡。” 傅让执拗道:“那样,殿下的安全岂不是……” 朱雄英摆了摆手:“孤不会有事,孤又不上前线。” 傅让抱拳说道:“殿下让我怎么做,末将就怎么做。” 朱雄英表示满意,说道:“嗯。有剩余的亲军保护孤的安全足够了。” 然后,朱雄英示意傅让可以退下了。 当傅让的脚步声在寂静的营地中渐行渐远。朱雄英独自伫立在帐内,帐中的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拉长,在帐壁上晃动。他眉头紧锁,目光凝视着悬挂在帐中的巨大军事地图,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与此同时,在鞑靼的营帐内,脱古思帖木儿收到朱雄英同意约战的消息后,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朱雄英果然上钩了,明日定要让他有来无回!” 他转头看向猛哥帖木儿,说道:“贤弟,如今朱雄英已答应决战,我们得好好谋划一下明日的进军路线。” 猛哥帖木儿神色冷峻,指着地图说道:“老哥,明日你主攻正面和明军的右翼,右翼适合骑兵冲锋,而明军的左翼树林茂密,适合隐藏,那朱雄英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到来,左翼就交给我们瓦剌部,您看这样安排是否可以。” 脱古思帖木儿微微点头,沉思片刻后说:“嗯,这样甚好,但我们还得防备明军的火器。我听闻他们的神机营火器犀利,若正面强攻,恐损失惨重。不如在先锋部队中混入一些手持盾牌的士兵,为后续骑兵抵挡火器攻击。” 猛哥帖木儿摇了摇头说道:“骑兵的优势是快,如果掺杂了盾牌兵,骑兵的机动能力反而收到了极大的制约。” 第130章 大战起 脱古思帖木儿重重地拍下桌子,对猛哥帖木儿说道:“好,就依你,明日我率主力直击明军正面与右翼,贤弟你则带领你部精锐突袭明军左翼。希望我们能将明军一举击溃!” 猛哥帖木儿微微颔首,抱拳行礼:“希望如此……那我就回去开始准备了。” 营内迅速忙碌起来,传令兵们手持令旗,脚步匆匆地奔赴各个营帐,将作战指令传达给每一位部落首领。 一时间,鞑靼营地内号角声、马蹄声、士兵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 与此同时,明军营地…… 同样都是忙碌的身影,大战一触即发。 翌日…… 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寒风凛冽,如刀子般刮过大地。 朱雄英身着银色铠甲,头戴璀璨金盔,骑着马,率领明军抵达战场。 放眼望去,荒野空旷无垠,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明军已列好阵型,步兵皆披甲,手持长枪、盾牌,组成坚实的防线, 神机营隐藏在队伍之中,火炮与燧发枪整齐排列,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骑兵们则在两翼待命,战马嘶鸣,马蹄刨地,蓄势待发。 所有明军皆披坚执锐,不愧是百战精兵。 不多时,鞑靼军队也如潮水般涌来。 脱古思帖木儿身披黑色披风,威风凛凛地站在阵前。 鞑靼士兵,整齐排列,手持长刀,杀气腾腾。 脱古思帖木儿见明军已到,催马向前几步,脸上挂着嘲讽的笑道:“明朝无人至此?竟让奶娃娃举着木剑来迎战?“北元阵中顿时腾起狼嚎般的哄笑,前排骑兵故意把弯刀拍得震天响。 朱雄英毫无惧色,指着鞑靼的旗帜说道:“老头你这破旗帜都包浆了,淘宝九块九包邮买的吧?上面是的动物是狗吧!” 脱古思帖木儿0.0? 双方士兵0.0? “朱雄英,你自幼长于深宫,不过是个养尊处优的雏儿?今日便让你知道,草原上的雄鹰是如何捕猎笼中雀的!” 朱雄英面色平静,催动胯下骏马,缓缓走出明军阵营,高声回应:“你这草原上的流寇,只会趁人不备烧杀抢掠,也配自称雄鹰?我大明皇太孙岂会怕一个流寇?” 脱古思帖木儿仰头大笑,笑声在旷野回荡,“哈哈,你们不过是一群懦弱的绵羊,见到我鞑靼铁骑,只会吓得瑟瑟发抖!今日若不投降,你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朱雄英笑道:“你这蛮夷,满口狂言!我大明军队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昔日蓝玉将军在捕鱼儿海大破你们,今日我也定要将你这恶贼绳之以法,还边境安宁!” 脱古思帖木儿怒目圆睁,马鞭在空中狠狠一抽,“哼,捕鱼儿海不过是一时失手!就凭你?一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逞能!今日便要将你生擒,让你那朱元璋老儿知道我鞑靼的厉害!” 朱雄英手中燧发枪指着脱古思帖木儿,朗声道:“你孤手里的这把枪你看到没?只要孤想,你现在已经是脑袋搬家了!我大明军队所到之处,战无不胜。” 脱古思帖木儿怒目圆睁,马鞭在空中狠狠一抽,“哼,就凭你?一个未经世事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逞能!今日便要将你生擒,让你那朱元璋老儿知道我鞑靼的厉害!” 朱雄英毫不示弱,单手端起燧发枪直接给了鞑靼的狼旗就是一枪,狼旗直接就是一个窟窿,威胁道:“老家伙,时代变了,枪乃百兵之王,特别是孤手中的枪,骑兵那一套已经不行了。” 脱古思帖木儿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那就看看今日谁能笑到最后!待我踏平你们,定要将你剥皮抽筋,以泄我心头之恨!” 朱雄英毫不示弱,说道:“老家伙,你要是想死,孤不介意这会儿就送你回西天。将士们,为了大明,杀!” 随着朱雄英一声令下,明军阵营中瞬间战鼓雷鸣,喊杀声震天。 脱古思帖木儿见情况不妙,隐藏于大军中。 神机营的火炮率先发出怒吼,炮弹如流星般砸向鞑靼军队,掀起一片片尘土与火光。 鞑靼骑兵们毫不畏惧,在脱古思帖木儿的指挥下,挥舞着长刀,向着明军冲来。 一时间,战场上硝烟弥漫,双方士兵短兵相接,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一场惨烈的大战正式拉开帷幕。 战场上硝烟弥漫,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正面战场上,明军与鞑靼军虽已交锋,但双方似乎都有所保留,并未倾尽全力。 朱雄英站在高处,目光敏锐地观察着战局,心中暗自警惕:“这脱古思帖,正面战场如此‘温和’,估计就是要攻击孤的侧翼了。” 正如朱雄英所料,脱古思帖木儿此时正隐藏于阵中,他身着黑色战甲,脸上透着狠厉,手中长刀一挥,高声下令:“随我冲!”刹那间,两万精锐骑兵如黑色洪流般从侧翼杀出,由西向东直扑朱雄英所在的明军侧翼。 马蹄声如雷,大地都为之震颤,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朱雄英见状,神色镇定,迅速传令:“神机营,小部分人转向侧翼,准备射击!步兵稳住阵型,盾牌手在前,长枪兵在后,抵御敌军冲击!” 明军将士们训练有素,接到命令后迅速行动。 神机营士兵们迅速转动火炮,调整燧发枪的角度,瞄准来袭的鞑靼骑兵。?“ 放!”随着一声令下,神机营的火器齐发。 火炮轰鸣,炮弹如巨石般砸入鞑靼骑兵阵中,瞬间炸出一个个缺口,血肉横飞。 燧发枪的铅弹也如雨点般射出,打得鞑靼骑兵人仰马翻。 然而,鞑靼骑兵悍不畏死,依旧疯狂地向前冲锋。 脱古思帖木儿挥舞着长刀,高声呼喊:“杀!杀光这些明军!”他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激励着鞑靼骑兵们奋勇向前。 在他的带领下,鞑靼骑兵冲破了神机营第一轮火力的阻拦,与明军步兵短兵相接。 明军步兵们组成紧密的防线,盾牌手高举盾牌,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阻挡着鞑靼骑兵的冲击。长枪兵则从盾牌的缝隙中刺出长枪,戳向鞑靼骑兵的战马和身体。 一时间,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 第131章 岌岌可危 虽然脱古思帖木儿亲自带队攻击左翼,但是,明军装备有优势,暂时战线还是能稳得住。 朱雄英望着正面战场与左翼战场诡异的平静,晃了晃脑袋表示有些看不懂,心里直犯嘀咕:“不应该仅仅只有这么点攻势啊……” “他们在等!“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北方天际突然腾起三道赤色狼烟。 朱雄英看到这标记,心中暗暗道:“不好,右翼可能有些危险,” 而此时,一支三万精锐骑兵组成的队伍如汹涌潮水般直扑明军右翼。 马蹄奔腾,仿若滚滚雷鸣,沙尘漫天,将整个右翼战场笼罩其中。 这些骑兵们高举长刀,呼喊着震天的口号,气势汹汹,试图一举冲垮明军的防线。 明军右翼瞬间陷入苦战,即使士兵们虽顽强抵抗,装备优良,但面对如狼似虎且数量众多的骑兵,还是十分的吃力。不久,防线开始出现动摇,部分士兵被凶猛冲击逼得连连后退。 朱雄英此时已经收到右翼传来的消息,不禁皱紧了眉头。“竟有三万骑兵同时进攻右翼?这兵力来得太过蹊跷,我军斥候此前并未探查到如此大规模的敌军动向,他们究竟从何而来?” 朱雄英心中满是疑惑与警惕,手指不自觉地轻敲着。心里暗自纳闷“鞑靼啥时候有这么多的兵力了?还是骑兵……” “难道是鞑靼人隐藏了实力?可情报显示他们主力应在正面战场和左翼才对。”朱雄英低声自语,目光紧紧盯着代表右翼战场的地图区域,试图从中找出线索。 思索片刻,朱雄英依然找不到答案,时间也不允许他找答案了,朱雄英迅速做出决策。 他转身对梅思祖说道:“梅将军,你即刻带领降兵赶赴右翼支援,务必稳住防线!告诉将士们,此战关乎大明荣耀,此战过后,凡是有军功活着回到大明了,孤皆可赦免他们的叛乱的罪名!” 梅思祖抱拳领命,率领降兵部队朝着右翼战场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朱雄英又对徐允恭下达指令:“允恭,你速带一千配备燧发枪的神机营精锐前往右翼,利用火器优势,压制敌军的攻势。记住,仅仅是压制敌军攻势,注意攻击节奏,我们的实力可不允许暴露了。” 徐允恭高声应诺,迅速集合神机营士兵,携带燧发枪,朝着右翼战场奔去。 临行前,朱雄英特意叮嘱:“神机营剩余部队在我身边备用,以防万一。” 梅思祖率领的降兵率先抵达右翼战场,他们呐喊着冲入阵中,与明军原有部队会合,一同对抗来袭骑兵。 降兵们为了洗清曾经的污名,作战格外勇猛,一时间稳住了有些动摇的防线。 但敌军攻势猛烈,防线依旧承受着巨大压力。 而此时,徐允恭带领的神机营赶到。 神机营士兵迅速列阵,举起燧发枪,瞄准敌军。“放!” 随着徐允恭一声令下,一千支燧发枪齐射,枪声震耳欲聋,铅弹如暴雨般倾泻向敌军。 冲在前面的骑兵纷纷中枪落马,人仰马翻,攻势为之一滞。 随着徐允恭带人压阵以后,右翼防线勉强稳定下来。 朱雄英站在中军,望着战场,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 他明白,眼下只是暂时稳住了局面,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他的目的并非在此与鞑靼拼个你死我活,而是要诱敌深入。 毕竟,在这广袤的边境之地,鞑靼人若打不过,随时能凭借骑兵的机动性开溜,待到来年,又会卷土重来,继续骚扰边境。 “若想彻底解决鞑靼之患,必须让他们深入我军预设之地,断其退路,方能一网打尽。”朱雄英喃喃自语,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思索着如何调整部署,进一步引诱鞑靼人上钩。 他深知,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稍有差池,不仅无法实现战略目标,还可能让明军陷入危险境地。 而就在朱雄英思索的时候,鞑靼与瓦剌的攻击节奏变了。 鞑靼与瓦剌似乎早就已经约定好主要攻击明军右翼,开始进入最后的疯狂。 脱古思帖木儿一声令下,派出自己最精锐的一万后备骑兵,风驰电掣般朝着明军右翼奔去。 与此同时,猛哥帖木儿也不甘示弱,亲率三千大汗护卫队,加入进攻的行列。 一时间,进攻明军右翼的骑兵瞬间飙升至四万之众,他们如同汹涌的黑色浪潮,再次朝着明军防线发起排山倒海般的猛攻。 此时,明军右翼防守部队不过两万余人,且还是多兵种配合,既要发挥步兵长枪、盾牌的防御优势,又要调度神机营的火器支援,协调难度极大。 但明军将士们毫无惧色,在梅思祖和徐允恭的带领下,咬牙坚守。 长枪兵们将长枪密密麻麻地竖起,组成一道钢铁丛林,试图阻挡骑兵的冲击; 盾牌手们紧紧相连,盾牌交错,为身后的战友提供掩护; 神机营士兵见防线压力太大,也不再保留实力,争分夺秒地装填弹药,一次次扣动扳机,让铅弹不断飞向敌军。战场上,喊杀声、枪炮声、战马嘶鸣声交织在一起,硝烟弥漫,血肉横飞,每一寸土地都在见证着这场激烈的厮杀。 此时,右翼已经变成了真正的战场绞肉机。 朱雄英在中军大帐内,再次接到右翼传来的加急军报。 当听闻进攻右翼的骑兵已飙升至四万还多,再加上此前正面战场与左翼出现的敌军骑兵,此刻战场上已出现的骑兵数量竟不亚于七万。 朱雄英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紧紧攥着军报。?“这怎么可能?”现在的朱雄英有些怀疑人生了,心中暗自惊呼,“据我所知,鞑靼满打满算最多也就五万骑兵,可如今……” 他的思绪瞬间回到战前对敌军兵力的预估,那时一切看似尽在掌握,可如今现实却无情地打脸。原本精心策划的诱敌深入之计,此刻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庞大敌军兵力,变得岌岌可危。?现在已经需要谨慎对待了,不谨慎就担心不是诱敌了,鱼饵直接被鱼吃了就不好玩了。 第132章 只做了一桌菜,现在来了两桌客人 朱雄英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 如今的局势,让他感到骑虎难下。他这个鱼饵现在随时有被吃掉的风险。 他开始预计鞑靼只有五万兵马,所以,他带着拥有装备优势的五万兵马,不说大破鞑靼,总没有危险,但是现在 敌军远超预期,不付出点代价已经不行了,他不禁担心起步兵的前途。 “不行,我必须冷静。”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找来地图,目光在上面来回扫视。 “各营兵力虽已分散,但中军仍有部分精锐可调动,支援右翼……”朱雄英低声自语,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各种可能的应对策略。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火急火燎地赶来,大声禀报道:“殿下,右翼压力山大,快支撑不住了!另外,徐将军还有重要消息需要传给殿下,率领攻击右翼的乃是瓦剌的军队!将军还说,请殿下早作打算。” 朱雄英闻言,心中猛地一震。“瓦剌……” 朱雄英此时不由得爆了粗口:“我草tmd,居然是瓦剌,瓦剌居然也来掺和一脚,孤tmd只做了一桌菜,现在来了两桌客人……草tmd” 朱雄英深知,以目前的局势,若继续硬拼,已属不智。 “关键是,我还想尽可能完整地把部队带回去。” 朱雄英在心中反复念叨着。他明白,自己单人突围并非难事,可那些步兵们,一旦失去掩护,必将面临极大的伤亡。 此刻,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精心布置的 “钓鱼” 计划,已然陷入了困境,作为鱼饵,现在已经面临被鱼吃下的风险。 该早做打算了…… 现在的朱雄英还有把握有序撤退,以现在的交锋,他们损失是低于鞑靼与瓦剌联军的,但是他们兵力可能只有鞑靼与瓦剌联军的一半,他现在手里的手雷还没有使用,手雷可以保证军队有序撤退到猫儿庄。 但是回到猫儿庄以后才是需要抉择的……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眼神瞬间变得坚定,他当机立断,大声下令:“来人,速派人传令各营,等待中军号令,步兵先行撤退,骑兵和神机营断后。全军缓缓撤退到猫儿庄,孤会安排秘密武器配合安全撤退。” 传令兵们手持令旗,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大帐,奔赴各个营地。 朱雄英转而看向傅让,神色凝重地说道:“傅让,你即刻安排亲卫行动。从亲卫营挑选精锐,分别在左翼、中军以及右翼这几个关键位置,每个地方各部署五人,每人配备两枚手雷。这些亲卫务必听从主将指挥,在各自方位潜伏待命。等待中军大营发出明确号令后,看准时机向敌军投掷手雷,利用手雷爆炸制造混乱,干扰敌军追击,全力配合部队有序撤离。记住,行动必须听从指挥,务必做到精准无误,容不得半点差错!” 傅让抱拳行礼,高声应道:“末将谨遵殿下命令!” 随后迅速转身,去安排人手,执行指令。 战场上…… 命令传达后…… 随着撤退的号角响起……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成一片。 步兵们在各级将领声嘶力竭的呼喊下,艰难地维持着战线,同时缓缓向后移动。 长枪兵们将长枪斜刺而出,枪尖闪烁着寒光,每一次刺出都带着破风之声,阻挡着鞑靼与瓦剌骑兵的冲击。 盾牌手们紧紧相依,盾牌相互重叠,组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抵御着敌军射来的箭矢和挥舞的长刀。 箭雨纷纷落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 “砰砰” 声,却无法穿透这道屏障。?骑兵们在步兵队伍两侧往来驰骋。 骑兵高举长刀,主动迎向敌军,与鞑靼和瓦剌的骑兵展开激烈的近身搏杀。为步兵争取撤退的时机。 长刀挥舞间,寒光闪烁,鲜血飞溅,到处都是喊杀声,此时,整个战场已经乱了。 部分骑兵则负责掩护步兵撤退。神机营的士兵们几乎在最前线。 神机营在混乱的战场上争分夺秒,将火炮和燧发枪调整角度,对准敌军。“放!”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火炮发出沉闷的怒吼,炮弹如流星般砸向敌军,在敌阵中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掀起漫天尘土和血肉。 燧发枪则依次扣动扳机,铅弹如雨点般射向敌军。每一次射击后,士兵们迅速装填弹药,准备下一轮攻击。 但步兵已大部分撤至安全距离。 很快,预先埋伏在中军以及左右侧翼的亲卫们接到命令。 迅速从腰间解下手雷,用力朝着追击的鞑靼与瓦剌联军扔去。 刹那间,战场上爆发出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火光冲天。 手雷的威力巨大,弹片四射,在敌军阵中掀起一片混乱。 鞑靼与瓦剌的骑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打得措手不及。 不少骑兵连人带马被炸飞,倒在血泊之中。 那些侥幸未被炸伤的,也被爆炸的气浪和漫天的尘土吓得惊慌失措,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将原本整齐的追击阵型搅得七零八落。 然而,这些草原骑兵素来凶悍,短暂的慌乱后,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大声呼喝,试图重新整顿队伍,继续追击明军。他们挥舞着长刀,驱使着骑兵向前冲。 此时亲卫们再次行动,又一批手雷如雨点般落入敌军阵中。更为猛烈的爆炸声响起,这次的爆炸威力不仅让更多敌军伤亡,还惊得那些战马彻底失控。 受惊的战马嘶鸣着四处乱窜,将原本勉强重组的追击阵型彻底搅乱。 鞑靼与瓦剌的骑兵们面露惧色,他们从未见过这种武器。人们对于未知的东西总是会感觉到恐惧。 此刻,即便鞑靼与瓦剌的将领们声嘶力竭地呼喊,也无法阻止士兵们心中的恐惧蔓延。 他们纷纷勒住缰绳,不敢再贸然向前追击。 趁着敌军陷入混乱,各部队加快了撤退速度,迅速朝着猫儿庄方向撤去。 朱雄英看着逐渐远去的敌军,心中稍稍松了口气,却也明白,这场战斗远未结束,更残酷的还在后面。 第133章 军令如山 鞑靼与瓦剌联军如潮水一般,朝着明军撤退的方向追击。 脱古思帖木儿骑在马上,与猛哥帖木儿聊着明军的事情,两人眼中充满着贪婪。?“这明军跑得倒快!”脱古思帖木儿咬着牙,恨恨地说道,“不过,他们撤退时用的那神秘武器,威力实在惊人,好些弟兄都折损在这上。咱们必须得弄清楚这到底是何物。” 猛哥帖木儿目光紧紧盯着前方明军撤退扬起的尘土,点头附和道:“嗯。我瞧见了,但是我瞧着明军使用那武器的次数并不多,数量想必有限。不然,为何不一开始就拿出来用,直到防线快要崩溃才使用。” 脱古思帖木儿闻言,猛地一甩马鞭,抽在马臀上,战马吃痛,嘶鸣一声,跑得更快了。 “嗯嗯,此言有理,传令下去,全军加速!今日定要将朱雄英生擒!”他大声吼道。 猛哥帖木儿也附和道:“传令,全力追击明军。” 一时间,鞑靼与瓦剌联军士兵们纷纷催促战马,马蹄声愈发密集,向着猫儿庄奔去。 与此同时,明军终于缓缓撤至猫儿庄。此时的猫儿庄,四周弥漫着一股紧张压抑的气息,残阳如血,将整个村落染成一片暗红色,又一场恶战即将来临。 朱雄英深知时间紧迫,一到猫儿庄,马上把傅让叫到跟前,神情严肃地说:“傅将军,现在形势危急,猫儿庄的防御就靠你了。你需要尽快组织士兵加固防御工事,设置拒马、挖掘壕沟,利用好这里的地形,挡住鞑靼和瓦剌的联军,别让他们突破猫儿庄防线,孤需要和各个将领商议一下,你反正是跟着孤一起走的,就辛苦一下。” 傅让领命后,整个防御工作在他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展开。 很快,鞑靼与瓦剌联军便如乌云压境般抵达猫儿庄外。 脱古思帖木儿站在阵前,手中长刀一挥,高声喊道:“进攻!” 刹那间,联军如饿狼扑食般冲向猫儿庄。 步兵手持盾牌和长枪,组成密集的方阵,步步紧逼。 猫儿庄内,傅让早已严阵以待。 他看着如潮水般涌来的敌军,神色冷峻,大声下令:“准备迎敌!” 明军士兵们迅速各就各位,长枪兵将长枪斜指地面,组成一道寒光闪闪的枪林,盾牌手们则紧紧靠在一起,用盾牌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 神机营的士兵们也已将火铳和火炮装填完毕,黑洞洞的炮口对准敌军。 当联军冲至射程范围内,傅让大喊:“放!”顿时,神机营的火铳齐鸣,如爆豆般的声响回荡在战场上,铅弹如雨点般射向敌军。走在前面的联军骑兵纷纷中枪落马,人仰马翻,后面的骑兵见状,却并未退缩,反而更加疯狂地向前冲。与此同时,明军的火炮也发出沉闷的怒吼,炮弹呼啸着落入敌阵,炸出一个个巨大的弹坑,将敌军的方阵炸得七零八落,血肉横飞。 然而,鞑靼与瓦剌联军悍不畏死,他们迅速调整阵型,继续冲锋。骑兵们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巧妙地躲避着火器的攻击,朝着明军防线冲去。 双方很快短兵相接,一时间,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明军士兵们在傅让的指挥下,与敌军展开殊死搏斗。 长枪兵们奋力刺杀,盾牌手们则用盾牌死死护住身旁的战友,防止敌军突破防线。?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冲天,士兵们的身影在烟雾中时隐时现。鲜血染红了大地与猫儿庄的矮小的城墙,受伤的士兵发出痛苦的呻吟,但无论是明军还是联军,都没有丝毫退缩之意,战斗愈发激烈,现场已经陷入绞肉机一般的存在。 而此时此刻朱雄英召集所有将领在中军大帐开会。 将领们满身尘土,个个脸上都带着倦意,神色凝重。 等人都到齐了,朱雄英目光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位将领,声音低沉地说:“各位将军,先汇报一下,各自部队的伤亡和损失情况。” 率先发言的是右翼的宋忠,他的声音略带沙哑,透着一丝疲惫:“殿下,右翼在敌军的猛烈攻击下,损失还是比较大的,步兵折损估摸着有个四五千人了,骑兵伤亡也有数千。”朱雄英微微点头,神色凝重,示意他继续。 宋忠接着说道:“不过将士们士气尚可,还有一战之力。” 随后,左翼的宋晟起身汇报:“殿下,左翼虽说没像右翼那样遭受那么多的兵力攻击,可左翼的地形有利于骑兵的发挥,我们的损失也不低,步兵加骑兵损失也要奔五千去了。当然,鞑靼的损失应该比我们高一点。”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然后,朱雄英看向郑亨。 郑亨上前一步说道:“我们中军损失还好,鞑靼的主要攻击方向不在我们这边,所以,也就损失一千左右的步兵。” 朱雄英看向徐允恭给他投出询问的目光。 徐允恭上前说道:“殿下,神机营几乎没有人员伤亡,个别受伤的也是中了流矢,暂无大碍。” 朱雄英听完后,点了点头说道:“大概情况,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本来我们面对一个鞑靼,问题不大,但是,现在瓦剌也参与进来了,那我们的兵力就有些捉襟见肘了。估摸着现在敌人已经摸上来了,我们需要早做打算了。” 朱雄英中暗自思忖着当下的严峻形势,片刻后,他抬起头,说道:“孤有意撤离猫儿庄,现在的猫儿庄已经不值得我们坚守了。” 此言一出,将领们顿时议论纷纷,面露不解之色。“末将不理解殿下的决定,猫儿庄地势险要,且我们已在加固防御工事,为何要轻易撤离?并且,我们身后还有凉国公的兵马,未必不能守得住猫儿庄。”郑亨还是没有忍住,问道。 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沉声道:“孤知道可以坚守,孤实话告诉你们,这次出来,孤带的军队比你们知道的多,但是,孤有孤的打算。 见将领们仍有疑虑,朱雄英继续说道:“?你们且记住,军令如山,孤不需要你们现在理解,孤只需要你们执行命令。” 第134章 惨烈的悲歌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该自己决断了,古话说得好啊,慈不掌兵。此刻他感觉到了。 朱雄英继续说道:“众将士听令。” 朱雄英开始发号施令:“郑亨将军,我命你带领所有步兵先行出发,前往白登山,在那里待命,等待晋王的命令。白登山地势险要,晋王现在已经在大同驻扎,你们前往此处,可保安全,且路程不远,孤留你们还有后用。时间紧迫,现在直接去整顿兵马,然后立即出发。” 接着,朱雄英看向宋忠和宋晟,说道:“宋忠将军、宋晟将军,你们率领所有骑兵,务必保持机动性,随时准备应对敌军的追击与突袭。徐允恭将军,你带领神机营,凭借火器优势,为全军撤退提供火力掩护。梅思祖将军,你依旧率领降兵,在猫儿庄配合骑兵,神机营堵住鞑靼与瓦剌的联军。等待孤的命令撤退。” 朱雄英留下的唯一的步兵就是叛乱投降的士兵,这些士兵如果这次都能活着回去,一切尘归尘土归土,不仅仅不会追究责任,还有有嘉奖,但是,朱雄英知道,这些士兵的生存可能性不算高。他们需要跑赢骑兵。他需要炮灰拖住鞑靼与瓦剌,鱼饵也要给鞑靼和瓦剌吃点。 将领们听闻朱雄英的详细安排,虽心中仍有担忧,但见殿下如此坚持,且神色中未见惊慌,纷纷起身,抱拳领命。 而此时,在猫儿庄的前沿阵地上,鞑靼和瓦剌的联军攻势猛烈,一波接一波,根本不停歇。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站在高坡上,紧紧盯着猫儿庄里大明军队的动静。 脱古思帖木儿恶狠狠地说:“这些明军还真能扛,不过,越能扛越说明攻击的必要性!”说着,他用力挥起马鞭,抽在旁边的树干上。 猛哥帖木儿微微点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放心,咱们联军士气正旺,拿下猫儿庄只是迟早的事儿。” 此时的战场已经是一片炼狱,犹如一台疯狂运转的绞肉机。 明军的长枪兵将长枪斜刺而出,枪尖闪烁着冰冷的光,犹如一片钢铁丛林,试图阻挡联军骑兵的冲击。 然而,联军骑兵悍不畏死,他们驱使着战马,不顾一切地朝着枪林撞去。有的骑兵被长枪刺穿身体,却在临死前仍奋力挥出长刀,砍向明军士兵; 有的战马被刺倒在地,却在倒下的瞬间,将背上的骑手甩向明军防线,引发一阵混乱。 盾牌手们紧密相依,用盾牌构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但联军的箭矢如飞蝗般射来,不少盾牌手被射中。 战场上这种场景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时间在激烈的战斗中缓缓流逝,夜幕渐渐降临,战场上硝烟弥漫,火光闪烁。 明军在整理部队、准备撤退事宜的同时,还要全力抵御鞑靼与瓦剌联军的攻击,压力如山。 但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出色的战斗素养,硬是将猫儿庄守了下来。 随着夜色渐深,鞑靼和瓦剌的联军的攻势也逐渐减弱。 他们在猫儿庄外扎下营寨,打算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次发动攻击。 而明军将士们则趁着这短暂的平静,抓紧时间修补防御工事,救治伤员,补充弹药。 朱雄英见敌军攻击已然停止,立刻传令各部队:“传令下去,让将士们抓紧时间休息,务必养精蓄锐,准备明日的行动。” 此时,郑亨早已率领步兵离开了猫儿庄。一路上,除了整齐的脚步声,偶尔还能听到几声战马的嘶鸣。 一夜无话,鞑靼和瓦剌联军在夜里并未发动攻击,他们也是人,也会累。 朱雄英在中军大帐中,彻夜未眠,他时而踱步沉思,时而凝视着军事地图,心中默默盘算着战局。 营帐外,哨兵们警惕地来回巡逻,脚步声和偶尔传来的口令声,在寂静夜里格外清晰,更添几分紧张氛围。 终于,等到了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艰难地穿透弥漫的硝烟,洒在猫儿庄这片满是血迹的土地上。 朱雄英大步走出大帐,神色凝重,深吸一口混杂着烟火味的空气,抬眼望向远方,心中估算着郑亨带领步兵已远去。 “传令各营,放弃猫儿庄,即刻撤退!” 军令如山,传令兵们如离弦之箭,飞奔向各个营地,传达朱雄英的指令。 一时间,明军营地内瞬间乱作一团,却又透着一股有序的紧张。 骑兵们匆忙翻身上马,双手颤抖着将武器装备反复检查,眼神慌乱却又强装镇定,缰绳在手中攥得死紧,指节泛白。战马似乎也被紧张气氛感染,不安地刨着蹄子,发出阵阵嘶鸣。 梅思祖带领的降兵们在各自将领的大声呵斥下,迅速整理行装,慌乱中碰撞声不断,却不敢有丝毫懈怠,匆忙跟随大军准备撤离。 而此时,鞑靼和瓦剌联军营地中,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也已发现大明军队撤退的迹象。 “明军这是要跑啊!”脱古思帖木儿冷哼一声,“传令下去,全军追击,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联军士兵们迅速集结,上马的上马,整队的整队,呼喊声、铠甲碰撞声交织,一场追击战即将拉开帷幕。 果不其然,没等明军跑出多远,鞑靼和瓦剌的骑兵就如汹涌的潮水般追了上来。毕竟,最后撤离的是梅思祖率领的降兵,他们没有战马,两条腿怎么也跑不过四条腿。 梅思祖心中暗叫不好,却没有丝毫慌乱,迅速组织降兵们调整阵型。 他高声喊道:“弟兄们,今日便是我们证明自己的时刻!咱们已无退路,唯有破釜沉舟,与鞑靼人拼了!” 降兵们听闻,齐声怒吼,原本慌乱的眼神瞬间被决绝所取代,迅速列成紧密的方阵,长枪如林,指向敌军。 鞑靼与瓦剌?联军骑兵们高举长刀,口中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呼啸,如黑色的闪电般冲入降兵队伍。 他们凭借着精湛的骑术,在步兵群中左冲右突,试图冲散明军的防线。 然而,降兵们咬紧牙关,顽强抵抗。 当敌军骑兵冲至近前,长枪兵们奋力将长枪刺出,不少战马被刺中,嘶鸣着倒下,将背上的骑手甩落。 梅思祖骑着马,在混乱的战场上四处奔走,手中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 “弟兄们,杀!”他一边砍杀,一边高声呼喊,激励着身边的士兵。 降兵们在梅思祖的鼓舞下,愈发勇猛。他们背靠背,组成一个个战斗小组,面对联军骑兵的围杀,毫不退缩。 有的士兵被敌军长刀砍中,却在倒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长枪刺向敌人; 有的士兵则抱住敌军骑兵的大腿,与对方同归于尽。 战场上,尸体层层叠叠地堆积着,鲜血汇聚成小溪,顺着地势流淌,喊杀声、惨叫声、战马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奏响了一曲惨烈的悲歌。 第135章 要收网了 战场上,硝烟仍未散尽。梅思祖带领的降兵在经历了一番惨烈搏杀后,终究寡不敌众,被鞑靼与瓦剌联军彻底击败。 尸横遍野,鲜血汩汩地渗入泥土,原本坚实的土地此刻变得有些泥泞,每一步都仿佛踏在血水与残肢之上。放眼望去,降兵们的尸体层层叠叠,他们或是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或是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见证着这场战斗的残酷。 降兵们虽然之前受人蛊惑中叛乱投降,但是对付外族,他们都是大明的子民,都是铁骨铮铮的好汉。 鞑靼与瓦剌联军虽然取得了胜利,但也付出了惨重代价。 为了击败梅思祖这支部队,他们耗费了大量时间,部分将士们疲惫不堪,战马也口吐白沫,喘着粗气。 此时的梅思祖,满身血污,战袍已被撕裂,露出一道道伤口,鲜血顺着伤口不断流淌。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在混乱中,他瞅准一个机会,翻身上马。便朝着朱雄英撤退的方向狂奔而去。 “追!不能让他跑了!” 一名鞑靼将领发现了梅思祖的身影,大声呼喊着。 数十名联军骑兵闻声,立刻驱马追去。 梅思祖回头望去,见敌军追来,他迅速从怀中掏出一枚朱雄英临行前交给他的手雷,用力朝着身后追来的敌军扔去。 “轰!” 一声巨响,手雷在敌军骑兵中爆炸,火光冲天,弹片四射。 几名骑兵连人带马被炸飞,其余的则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吓得马匹失控,四处乱窜。 梅思祖趁着敌军混乱之际,快马加鞭,向着远方疾驰而去,成功摆脱了追兵,继续朝着朱雄英的方向追赶。 与此同时,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在追击的队伍中并肩前行。 他们神色冷峻。脱古思帖木儿手中紧紧握着缰绳开口道:“决不能让朱雄英逃回居庸关,如果他回到居庸关,再想抓他就难了……” 猛哥帖木儿微微点头,目光扫过四周追击的士兵,说道:“我看这样,咱们分两批追击。第一批,咱们两方各出两万骑兵,轻装上阵,不带辎重,只带七日的干粮与兵器,全力追击朱雄英,务必在他回到居庸关之前将其截住。其余部队则携带辎重正常行军。” 脱古思帖木儿听后,猛地一甩马鞭,抽在马臀上,大声说道:“传令下去,即刻照此计划行动!” 传令兵立刻飞驰而去,将命令传达给各部队。 很快,鞑靼与瓦剌分别有两万精锐骑兵迅速集结,他们检查着兵器,将干粮和水袋牢牢绑在马鞍上。 随着一声令下,这些骑兵如离弦之箭,朝着朱雄英撤退的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而其余的联军部队则在主帅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调整阵型,携带辎重在后面继续追击。 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渐渐西斜,天色逐渐暗沉,夜幕即将降临。 梅思祖在马背上颠簸了许久,人困马乏,但他始终没有放弃。 终于,在快要接近晚上的时候,他远远看到了朱雄英的队伍。 那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在暮色中缓缓前行。 梅思祖心中一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催促着战马向前奔去。 “殿下!殿下!” 梅思祖一边靠近队伍,一边大声呼喊。 前方的士兵听到呼喊声,纷纷回头张望,随后迅速为他让出一条道路。 朱雄英听到呼喊,勒住缰绳,转身望去,只见梅思祖满身血迹,狼狈不堪地骑马赶来。 梅思祖来到朱雄英面前,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殿下,末将…… 末将幸不辱命,逃了出来。只是我带领的降兵…… 几乎全军覆没……” 朱雄英看着梅思祖,神色复杂,既有对他平安归来的欣慰,也有对降兵遭遇的痛心。但是,他做出那个决定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大约会是这个结果。只待回去补偿那些阵亡士兵的家人。 他伸手扶起梅思祖,说道:“梅将军,起来吧。你能活着回来,已是不易。我们虽有损失,但尚未失败。”?朱雄英命人给梅思祖找来干净的衣物和食物,让他稍作休息,恢复体力。 而此时朱雄英算了一下自己到土木堡的路程,以今日的行军速度,估算个大概的时间,大兵团作战,各部及时穿插到位才是重中之重。早了容易被敌军发现,晚了容易扎不住口袋。 于是扭头对身旁的护卫说道:“去,把锦衣卫负责传递消息的赵勇找来。” 不一会儿,赵勇匆匆赶来,单膝跪地:“殿下,卑职在。” 朱雄英微微皱眉,语气坚定地吩咐道:“传令平安,从今天开始算起限时五日,从开平,走兴和最后抵达宣府,堵住鞑靼撤退路线。务必让他明白此事的紧迫性与重要性,不得有误!” 朱雄英稍作停顿,接着又说道:“还有,你再传令给晋王。说孤说的,从今日开始算起,两日后,带领雁门关两万兵马及大同两万兵马,前往白登山与郑亨汇合。到了之后,分兵两万交给郑亨指挥,让其与自己带回来的兵马一起收复猫儿庄与阳和。而他则带领剩余兵马,向怀来攻击,防止鞑靼与瓦剌联军逃回草原,具体如何如何打,如何堵住鞑靼,他自己考虑。” “是,殿下!” 赵勇应道,将命令牢牢记下。 朱雄英继续说道:“再传讯李景隆,三日后,前出紫荆关,过蔚州向怀来方向攻击,防止鞑靼与瓦剌联军逃脱。至于具体如何围堵和攻击,让他自行斟酌决定。 还有燕王,三日后,分兵两万给张玉,前往赤城,由赤城方向向怀来攻击,堵住鞑靼通过赤城方向逃脱。而他本人,则从永宁方向支援怀来。你务必将这些命令准确无误地传达给他们。” 赵勇再次领命,一只只信鸽带着朱雄英的一道道指令,奔赴各个方向,将这些关乎至关重要的信息传递给各位将领 。 朱雄英见消息已经开始传达,下面就是要和鞑靼与瓦剌联军你侬我侬的时候了。 这个时候自己就需要给鞑靼和瓦剌希望,让他感觉自己近在咫尺,加把劲就可以抓到自己,还要控制好距离,吊着他,让他求而不得。 第136章 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 就是要给与鞑靼与瓦剌那种近在眼前,却咫尺天涯的感觉……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转头对傅让说道:“多派点斥候,尽快收集到鞑靼与瓦剌的动向。” 傅让抱拳道:“是,殿下,末将这就去安排。” 没过多久,斥候传来消息:“鞑靼与瓦剌联军派遣了四万骑兵轻装上阵,全力追击” 得到此消息,朱雄英微微一笑,心里暗暗嘀咕道:“这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既然你们上钩,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下,他果断下令,全军加速朝着土木堡方向撤退。 鞑靼与瓦剌的四万骑兵在后方紧追不舍,马蹄声如雷,滚滚烟尘在草原上扬起。他们与朱雄英的大军的距离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拉近。 朱雄英也不敢多歇息,下令疯狂的全力急行军,一旦快要被鞑靼追上,派遣亲卫投掷手雷就跑。 随着手雷纷纷投向敌军。 “轰轰轰!” 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冲在前面的鞑靼与瓦剌骑兵瞬间被爆炸的气浪掀翻,人仰马翻,惨叫声此起彼伏。 这是从猫儿庄撤退以来,明军第一次被鞑靼与瓦剌联军快要追上。 朱雄英用二十枚手雷迟缓了鞑靼与瓦剌的追击。 而此时,距离撤离猫儿庄已经过去了两日。 虽然受到了手雷的干扰,迟缓了行军速度,但是鞑靼与瓦剌的联军并未放弃追击,他们坚信这种武器数量有限,反而更加疯狂地追击。 就在联军又一次接近的时候,朱雄英又命令亲卫手雷退敌。 这一次,朱雄英只用了十枚手雷,目的就是为了让鞑靼知道,他这种武器不多了,用不了几次了。让他们安心的追来,事实上,朱雄英的手雷也确实不多了。 鞑靼的脱古思帖木儿和瓦剌首领猛哥帖木儿此刻正骑在马上,知道了朱雄英又一次用神秘武器迟缓了他们的追击。脱古思帖木儿气得满脸通红,怒声大骂:“这该死的朱雄英,不讲武德,又tmd用那种神秘武器!真他娘的晦气!tmd!” 猛哥帖木儿也是一脸阴沉,咬牙切齿道:“确实不讲武德,不过,貌似这武器一次用的比一次少,估计也没剩下几个了。” 朱雄英要是在这里听到猛哥帖木儿说的话,都会直呼内行…… 脱古思帖木儿双眼通红,瞪着前方的明军,恶狠狠地说:“tmd,劳资必须要抓到朱雄英,然后让他喝本汗的洗脚水,再让朱元璋拿大片土地来换,还要把神秘武器弄到手!tmd,传令下去,全军继续追击,不要怕,他们的神秘武器快要没了!” 于是鞑靼与瓦剌联军不顾伤亡,继续疯狂地朝着明军追去。 而画面来到大同和雁门关,晋王朱棡早已接到朱雄英的指令。 晋王朱棡率领大同的两万兵马和雁门关的两万兵马,浩浩荡荡地朝着白登山进发。 抵达白登山后,晋王朱棡顺利与郑亨汇合。 郑亨见到晋王朱棡到来,立刻上前抱拳行礼:“末将郑亨,见过晋王殿下。” 晋王朱棡微微点头,说道:“郑将军,辛苦了。殿下有令,命你率领自己带来的兵马及本王带来的两万兵马,先收复阳和,而后收复猫儿庄。” 郑亨听闻,眼神坚定,大声应道:“末将定不辱命!”?郑亨迅速整顿兵马,带领着三万多将士向着阳和进军。 当大军抵达阳和时,却发现鞑靼与瓦剌的守军数量稀少,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原来,敌军的主力都被抽调去追击朱雄英,后方兵力空虚。郑亨抓住时机,一声令下,明军如猛虎下山般冲向敌军。一番短兵相接,鞑靼与瓦剌的守军很快便被轻而易举地全歼,阳和顺利回到明军手中。 收复阳和后,郑亨马不停蹄,率领军队继续奔赴猫儿庄。 同样,猫儿庄的敌军也因兵力薄弱,难以抵挡明军的攻势。 在郑亨的指挥下,明军迅速展开进攻,将残余敌军尽数歼灭,成功收复猫儿庄。 而晋王朱棡在和郑亨与阳和分别后,他率领两万兵马,向着宣府周边进发。 宣府地处要冲,是鞑靼与瓦剌联军撤退的重要通道之一。 晋王朱棡深知,如果鞑靼的军队撤退,必然会经过这里。 平安部在接到命令的时候已经拔营。估摸着刺客离宣府已经不算太远了。 再一日,李景隆按照命令率大军浩浩荡荡地出紫荆关,朝着蔚州,怀来方向前进,加入对鞑靼与瓦剌联军进行围堵。 而燕王朱棣也在永宁下令拔营。 朱棣让张玉率领两万兵马先行向赤城方向进发,而自己则带领剩下的部队前往怀来。 画面来到应天府的御书房内,朱元璋身着明黄色龙袍,正在看奏折。 大虎匆匆走进书房,手中捧着一封密信,单膝跪地,恭敬说道:“陛下,前线传来关于殿下的消息!” 朱元璋微微一怔,接过密信,快速展开阅读。看完后,他的目光投向地图,手指沿着朱雄英撤退的路线缓缓移动,又对照着各地兵力部署标记。 朱雄英的兵力部署瞒得过其他人,却瞒不过他这个皇帝,此时,朱元璋才看得懂自己这个大孙的布局。 朱元璋嘴角泛起一丝欣慰的笑意。 大虎见朱元璋嘴角微微的笑意,忍不住开口问道:“陛下,看起来是好消息。” 朱元璋抬起头,说道:“可以说是好消息,也可以说是坏消息,这个你不懂。” 大虎虽然不懂,但是大虎跟在朱元璋身边这么久了,对于朱元璋的阴晴还是看得明白的,他觉得朱元璋此时心情非常美丽。 朱元璋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在心里想着:从消息面上来看,是个坏消息,但是,咱看出来了,咱这个大孙手笔是真的大,布局也是深远,估摸着这个臭小子还没离开应天就已经胸中有成竹了吧。这臭小子,还真没让咱失望。看似丢失了猫儿庄,实则是在诱敌深入。估摸着又是用着贱贱的样子引着鞑靼与瓦剌的骑兵一路追击,却暗中安排郑亨收复失地,安排老三,老四,九江、平安等人十面埋伏……这臭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第一次上战场就如此的大手笔…… 朱元璋自言自语道:“咱似乎该让位了……” 朱元璋满意的将密信放在桌上,说道:“传魏国公入宫……” 朱元璋已经迫不及待的向自己这个老兄弟炫耀一番了…… 第137章 让太孙妃掌管这后宫吧 应天府…… 御书房…… 朱元璋站在一副沙盘面前,沙盘上赫然标注着朱雄英与鞑靼和瓦剌的战略态势。 不多时,徐达走进了御书房。 他一进门,便拱手行礼:“老哥哥,可有事叫臣?” 朱元璋笑着迎上前说道:“天德啊,过来看看这关外的战事。” 说罢,朱元璋拉着徐达走到沙盘前说道:“天德啊,你来看看这前线的局势。雄英这臭小子咱感觉他图谋不小啊,不知道老兄弟你是什么意见。” 于是乎,朱元璋继续说道:“之前,咱大孙在野外与鞑靼和瓦剌联军打了一仗,鞑靼与瓦剌联军的兵力出乎了咱大孙的意料,他撤退至猫儿庄,第二日,雄英已经放弃猫儿庄,往怀来县撤退,鞑靼与瓦剌开始紧追不舍。现在的具体兵力部署是老三身边有四万在大同,九江有两万在雁门关,老四五万在这里,平安两万在这里,蓝小二还有几万在居庸关”朱元璋一边给徐达简单的讲解现在的态势,一边在沙盘上给徐达指了一下具体的军力部署。 徐达微微皱眉,凑近沙盘仔细端详,思索一番。说道:“臣猜测,这是太孙殿下的诱敌之策吧,猫儿庄如果太孙殿下想要守住,调晋王兵马支援即可,不存在守不住猫儿庄,既然他放弃猫儿庄,向怀来撤退,那么,想必是有阴谋,这么多兵力都集中在怀来的周边,估摸着太孙殿下是想在怀来附近歼灭鞑靼与瓦剌部。” 徐达顿了顿,继续说道:“巧妙地利用了自己的皇太孙的身份及年轻和敌军的贪心。诱敌深入,早早的布局这么多的兵力,高,实在是高,鞑靼和瓦剌这次算是栽了,只要他们敢走过阳和,就再也不可能全身而退了。这种情况,就是是臣,也照样会中计。” 朱元璋满脸自豪,说道:“天德,你说咱是不是给你找个好女婿?雄英这孩子,从应天出发就已经这么安排了。咱也觉得他的战略布局着实可怕啊,这还是他第一次上战场。咱也自叹不如。” 徐达再次仔细审视地图上的兵力部署,心中暗自惊叹。他转身面向朱元璋,见朱元璋似乎期待着自己什么,于是拱手说道:“老哥哥,皇太孙确实强的可怕啊,臣能有这样的女婿,是臣的荣幸。” 朱元璋见自己这个老兄弟这么上道,说道:“嘿嘿,我也正是这么觉得。如今就等着具体战报传来,那鞑靼与瓦剌联军,估摸着这次算是栽了。” 朱元璋继续说道:“老兄弟啊,咱们多久没一起喝酒了?” 徐达想了一番回答道:“也没多久吧,不记得了?上次你找我喝酒就是惦记着我女儿妙锦。说罢,这次还惦记着臣什么?臣都给……” 朱元璋一边招呼徐达落座,一边说道:“这次找你就单纯的喝酒,你现在还有啥值得我惦记的?” 徐达落座后,端起酒杯向朱元璋敬了一杯,说道:“也是,臣的两个女儿都被你骗走了,现在确实没有什么了……来,老哥哥,喝酒,老弟敬你一杯。” 朱元璋笑着举杯,将杯中酒喝尽说道:“关外的战事咱不担心了,下面就是咱大孙和你那小女儿的婚事了……” 朱元璋此时神色微微有些黯淡,望向远处的宫殿,轻声说道:“咱妹子也走了这么多年,这后宫一直缺个女主人。待雄英与妙锦成婚后,就让太孙妃掌管这后宫吧,我也能放心些。” 此时,徐达被朱元璋的话语吓到了,从古至今,哪有太孙妃就执掌后宫的。 徐达心中感慨,也有些惊恐,劝慰道:“嫂子在天之灵,定也盼着太孙殿下早日成家,大明江山后继有人。但是,让妙锦执掌后宫这事,可万万不可啊,陛下的后宫还有那么多娘娘,况且,妙锦年龄还小,臣劝陛下收回成命……” 朱元璋摆了摆手示意不用说了,对着徐达说道:“妙锦这Y头,咱看着长大的,也算了解他的脾性,既然做了太孙妃,以后执掌后宫是必然的事情,现在就适应适应,就算搞砸了咱不怪她。咱们都一把年纪了,趁着现在还在,该让儿孙练手就让儿孙练手,做不好咱们再教教。” 徐达见朱元璋如此坚持,也就没有继续说什么。 而后,两人又闲聊了许久,桌上的酒菜添了又添,直至很久,徐达才起身告辞。 时光匆匆,两日转瞬即逝。 在这两日里,朱雄英与鞑靼的军队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朱雄英且战且退,巧妙地利用手雷等手段牵制着鞑靼追兵,一步步朝着土木堡方向撤退。 在撤退过程中,始终保持着紧密的阵型,虽不断遭受鞑靼骑兵的冲击,却未曾慌乱。 当朱雄英终于抵达土木堡时,他神色略显疲惫,却难掩眼中的睿智。 土木堡地势险要,周围山峦环绕,是个葬送鞑靼与瓦剌联军的绝佳之地。 朱雄英深知,自己精心布局的这场战局,即将迎来收官。 他立刻召来锦衣卫赵勇,急切问道:“赵勇,各部现在都到哪里了?” 赵勇单膝跪地,回道:“殿下,各部均已基本上到达预定地点。凉国公亦带兵出居庸关,正按照计划向指定区域进发。平安将军已抵宣府,晋王见平安已经在宣府,于是带兵在宣府南方三十公里驻扎,郑亨将军成功收复阳和与猫儿庄后,也正整军待命。李景隆将军离晋王部队不远,两人遥相呼应。燕王朱棣与张玉将军分别从永宁和赤城方向,对敌军形成夹击之势。” 朱雄英听后,心想:这些人的军事素养及应变能力还算可以,后面,自己就放手让他们自己干了。于是,对着赵勇微微点头说道:“孤知道了,传令,让他们自己看着办,目标,不放走一个鞑靼与瓦剌的人回关外。谁的防线走漏了鞑靼与瓦剌,孤要他们好看。” 这场精心布局的战局,正一步步朝着朱雄英所期望的方向发展。他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第138章 蓝玉支援已到 鞑靼与瓦剌的四万精锐骑兵如汹涌潮水,来到了土木堡。 此刻,朱雄英已率明军稳稳驻扎在土木堡内,严阵以待。 他站在土木堡高处,目光如炬,俯瞰着远处滚滚而来的敌军,神色镇定自若。 朱雄英心中暗暗松了口气,终于把这两条大鱼引诱到这天罗地网中…… 猛哥帖木儿骑在马上,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他望着前方土木堡的方向,又时不时回头望向后方,心中隐隐不安。 猛哥帖木儿勒住缰绳,对身旁的脱古思帖木儿说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咱们一路追击,可后面部队的消息却迟迟没有动静。而且,你看那朱雄英,突然在土木堡停下,不再逃窜,这其中必定有诈。” 脱古思帖木儿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哈哈大笑道:“贤弟,你就是想得太多了。咱们追得这般紧,后面部队一时赶不上很正常。至于朱雄英,他怕是跑不动了,才龟缩在土木堡内。等咱们一举攻破土木堡,抓住朱雄英的时候,后面的部队自然就跟上来了。” 猛哥帖木儿却没有因此放松警惕说道:“不可掉以轻心。如今我们深入追击,若后方出现变故,我们极有可能陷入困境。我建议,还是派人去打探一下后方的情况,同时小心应对土木堡内的明军,以防万一。” 脱古思帖木儿不以为然,不耐烦地说:“不必如此麻烦。朱雄英已经是瓮中之鳖,只要再加把劲,就能将他拿下。” 猛哥帖木儿见脱古思帖木儿如此固执,心中虽有担忧,却也不便再强行劝说。他暗自决定,等寻到合适时机,还是要悄悄派人去探查后方。 随着脱古思帖木儿一声令下,鞑靼与瓦剌联军如饿狼扑食般冲向土木堡。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马蹄声轰鸣。 联军骑兵们挥舞着长刀,朝着土木堡的土墙冲去。 明军士兵们弯弓搭箭,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敌军,不少联军骑兵中箭落马,但他们依旧悍不畏死地继续冲锋。 “放!”一声令下,明军推出火炮,对着敌军阵营发射。 “轰轰轰!”几声巨响,火光冲天,联军骑兵被炸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然而,鞑靼与瓦剌联军并未退缩,猛哥帖木儿骑着马,在阵前大声呼喊:“勇士们们,冲啊!拿下土木堡,抓住朱雄英!睡娘们……” 双方就这样你来我往的激战了大半天,战场上硝烟弥漫,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大地。双方都是死战不退。 土木堡内,朱雄英镇定自若。此时此刻,他已经无需操心,鞑靼和瓦剌现在都是骑兵,这种攻城战不是他们擅长的,他只需要防御就行,而这种防御战,他也没有任何办法,拼的就是兵力、装备、后勤,交给下面的将领就行了,舅姥爷的援军估摸着也快要抵达了。等舅姥爷来,他就可以摸鱼了,这些天,他差点累死了。 就在双方激战正酣之时,远处突然扬起一阵尘土。 原来是蓝玉率领的支援部队赶到了。 蓝玉一马当先。他身后的大军整齐有序,军旗烈烈作响,士兵们个个精神抖擞,散发着无畏的气势。 蓝玉在远处就已将战场局势尽收眼底,大声吼道:“弟兄们,加速前进,杀!” 话音刚落,支援部队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战场。 马蹄声如雷,大地都为之震颤。 率先冲入战场的是蓝玉麾下的精锐骑兵,他们如同利刃般插入联军侧翼。 骑兵们手中的长枪闪烁着冷光,纷纷刺向敌军。 鞑靼与瓦剌的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得措手不及,原本紧密的阵型瞬间出现混乱。 紧接着,蓝玉带领着主力部队也迅速投入战斗。 他挥舞着长刀,左劈右砍,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千钧之力,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 “弟兄们,杀杀杀!”蓝玉一边拼杀,一边高声呼喊,激励着麾下将士。 在他的带领下,支援部队士气高涨,越战越勇。 鞑靼与瓦剌联军面对这股强大的生力军,开始节节败退。 正在前线指挥的宋晟见此情形,喊道:“将士们,反击的时候到了!冲出去,杀!” 明军士气大振,纷纷打开城门,冲向敌军。 一场混战就此展开,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响彻云霄。 蓝玉在战场上纵横驰骋,老将的敏锐嗅觉,敌军虽已败退,但毕竟全部都是骑兵,骑兵虽攻城不厉害,但是野战还是很有实力的,他也就是突然出现打了他们一个戳手不及,而他们自己,步兵居多,若一味穷追,形式可能逆转。再者,天色渐晚,战场形势瞬息万变,继续追击风险不小。于是,他果断下令:“鸣金收兵!” 随着一阵清脆的锣声响起,明军逐渐停止进攻,有序撤回土木堡。 鞑靼与瓦剌联军见明军收兵,虽心有不甘,但也不敢贸然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明军退回土木堡。 天色已晚,双方暂时休战。 战斗结束后,土木堡内的中军大帐中,朱雄英此时慵懒的半瘫在椅子上,脸上满是尘土与倦意。 这时,帐帘被掀开,蓝玉大步走进来。 朱雄英抬头看见蓝玉,原本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放松的神情,他微微松了口气,说道:“舅姥爷,您可算来了,这些天,我实在是累坏了。” 蓝玉走到朱雄英身边,看着他疲惫的模样,眼中满是心疼与关切:“殿下,苦了你了。这一路的奔波着实不易。” 朱雄英依旧半瘫在椅子上说道:“接下来的事,就交给舅姥爷您了,孤要休息休息。” 蓝玉点了点头说道:“殿下放心,殿下的身体可比干掉鞑靼和瓦剌重要。您休息,余下的事情交给舅姥爷,舅姥爷保证把瓦剌和鞑靼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朱雄英点点头,说道:“嗯嗯,孤送舅姥爷几句话,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后面战略就是围而不打,不战而屈人之兵。但是敌人突围就坚决反击,” 蓝玉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敬佩,拍马屁道:“殿下圣明!末将甚是佩服,末将会按照殿下的指示,敌军若有突围之举,末将定率将士坚决反击;若敌军龟缩不出,末将便依照围而不打之策,慢慢消耗他们的士气与粮草。” 第139章 困兽犹斗,赤城方向 朱雄英见蓝玉算是比较了解自己的战略,摆了摆手,示意蓝玉可以下去了。 蓝玉领命,再次行礼后退出了大帐。 朱雄英心想,自己终于能安心休息,躺在床上,紧绷多日的神经一放松,很快便沉沉睡去了。 蓝玉出了中军大帐,他回身望向朱雄英所在的营帐,见帐内烛火已灭,料想朱雄英已然睡下。 蓝玉回到了自己的营帐。迅速召集麾下传令兵,低声却有力地传达指令:“派人向四周的,平安部,张玉部,燕王部,晋王部及曹国公部,传递消息,大面积派遣斥候,势必要知道鞑靼与瓦剌从哪边突围,瓦剌与鞑靼突围的方向,坚决守住,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得退后一步!势必要把鞑靼与瓦剌的部队全歼在关内。” 传令兵们领命后,飞身上马,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马蹄声在夜色中渐行渐远。 此时此刻,鞑靼与瓦剌联军的中军大帐内,氛围十分的压抑,一片愁云惨淡。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依旧坐在主帐中,两人沉默不语。 猛哥帖木儿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而沙哑,“蓝玉援军已至,朱雄英如今实力大增,我们强攻土木堡怕是难有胜算。” 脱古思帖木儿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我们一路追到这里,折损了不少勇士,怎能空手而归……” 就在这时,帐帘被猛地掀开,一名传令兵神色慌张地冲了进来,连行礼都顾不上,声音颤抖地喊道:“大汗!不好了!”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同时站起身来,吼道:“何事如此惊慌?快说!” 传令兵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大汗,刚刚收到急报,我们的后续部队在宣府遭遇明军埋伏,已经……已经全军覆没了!” “什么!”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异口同声地惊呼道。 脱古思帖木儿身形一晃,差点站立不稳,猛哥帖木儿也是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怎么可能?”脱古思帖木儿喃喃自语,“后续部队人数众多,怎么会……” 猛哥帖木儿咬了咬牙,看向传令兵,急切问道:“具体什么情况?谁干的?”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在宣府周边遭遇明军。” 猛哥帖木儿见传令兵也不知道什么,挥了挥手示意传令兵下去。 脱古思帖木儿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抱头,满脸的懊恼与悔恨。“怪我当初不听你的劝告,贸然深入追击,如今落得这般田地!” 猛哥帖木儿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与愤怒,在帐内来回踱步,思索着应对之策。“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我们必须尽快想出办法,否则我们都得被困在这里。” 脱古思帖木儿抬起头,眼中满是绝望,“如今我们兵力对比明军已经不占优势,我现在能感觉到,一个巨大的包围圈已经向我们包围而来。可能,一开始朱雄英就给我们设了个圈套,他一直引诱我们进入关内。好把我们一网打尽。” 猛哥帖木儿停下脚步,神色凝重地说:“什么?一开始就是个圈套?怎么可能。” 脱古思帖木儿神色凝重说道:“我也希望不是一开始就是个圈套,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朱雄英没那么简单。如果这是真的,那我们的处境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重。” 猛哥帖木儿:“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脱古思帖木儿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你让我想想……” 过了许久,猛哥帖木儿见脱古思帖木儿没有动静,于是尝试的说道:“要不?我们分开突围?我从赤城方向突围回草原,你从宣府方向突围……” 脱古思帖木儿继续摇了摇头说道:“现如今,我们已不适合分兵了,如果我们两人分开,每人兵力才多少?只有区区不到两万骑兵,一旦遭遇明军被拖住,只有覆灭的命运。” 脱古思帖木儿此时像一条受伤的狼,眼眸中释放出惊人的凶光。说到:“现如今,我还有一方法。就是有以下冒险。” 于是,脱古思帖木儿在猛哥帖木儿耳边说了什么,没人听得清。 许久,猛哥帖木儿点了点头说道:“好,那我也陪你拼一把。拼成了,柳暗花明又一村。如果不成,那就是山重水复确实无路。草原的勇士何惧生死。” 既然决定了,那就果断行动。 然后,他们叫来心腹,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务必悄无声息地行动,准备拔营。准备返回草原。” 营地内,将领们压低声音轻声传达指令。 骑兵们小心翼翼地给战马备好鞍具,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不多时,接近四万的联军在营地前悄然集结完毕,脱古思帖木儿在队伍中虽略显疲惫,但眼神中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随着“撤”,鞑靼与瓦剌联军拔营而起,朝着赤城方向缓缓进发。 队伍在夜色中前行,如同一条蛰伏的巨蟒。 然而,他们的行动还是没能逃过蓝玉派出去的斥候的眼睛。 一名斥候在黑暗中远远望见联军的动静,心中一惊,立刻掉转马头,快马加鞭赶回土木堡报信。 “将军!将军!”斥候冲进蓝玉的营帐,气喘吁吁地喊道,“鞑靼与瓦剌联军正在悄悄拔营,朝赤城方向去了!” 蓝玉闻言,看了一下地图上的兵力部署,赤城方面只有张玉的两万兵马,蓝玉心中暗暗思索,张玉的两万兵马不知道能挡住鞑靼与瓦剌多久,于是心中定计,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命令道:“快,所有骑兵集结,随我追击!绝不能让他们逃脱!余下步兵与神机营原地防守土木堡,还有,传令兵,传令给燕王殿下,令燕王殿下向张玉部靠近,一旦遇到张玉部与敌人交锋,立刻支援张玉。” 一时间,土木堡内一片忙碌。骑兵们迅速翻身上马,手持长枪,腰挂长刀,整齐列队。 黑夜中,多只信鸽扑腾着翅膀,向着燕王朱棣所在的方向飞去。 蓝玉手持长刀,寒光闪烁。“出发!”随着一声令下,大约有两万骑兵如离弦之箭,朝着鞑靼与瓦剌联军撤退的方向疾驰而去,一时间,马蹄声如雷,大地为之震颤。 第140章 困兽犹斗之敌人不见了 在燕王朱棣的营帐内,朱棣神色凝重地握着那封从信鸽传来的军情密信。 此时,他距离土木堡已近在咫尺,原本正按照既定战略稳步推进,准备配合各方对鞑靼与瓦剌联军进行合围。 但是,此时这条命令却是让他支援赤城…… 朱棣虽有些疑惑,但是,军令就是军令,执行便是。 于是乎,朱棣说道:“传令下去,全军向赤城方向进发!” 副将们纷纷领命,迅速转身走出营帐,传达命令。 一时间,营地里号角声响起,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收拾行装,朝着赤城方向疾驰而去。 而另一边,蓝玉率领着两万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跟随着鞑靼与瓦剌联军的踪迹。马蹄扬起的尘土在身后弥漫。 蓝玉目光如炬,时刻关注着前方的动静。 就这样,蓝玉在鞑靼与瓦剌联军的屁股后面追了一整夜。 翌日清晨,当蓝玉的部队快要赶到赤城附近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为震惊。 只见战场上一片狼藉,残兵败将四处逃窜,而张玉正带着自己的部队在战场上清理战场。 蓝玉心中疑惑,催马向前,来到张玉面前。“张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张玉见是蓝玉,连忙行礼,说道:“凉国公,我们刚刚在此地与鞑靼与瓦剌联军遭遇,不过他们只有三千骑兵。我军奋力拼杀,已将其击败。” 蓝玉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不对劲,联军主力怎会只有这三千骑兵?其余兵马呢?去哪了?” 他环顾四周,只见战场上硝烟尚未散尽,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土地。?“张将军,你确定没有看到其他敌军?”蓝玉再次问道。 张玉肯定地点点头,“凉国公,确实没有发现其余敌军的踪迹。” 蓝玉心中越发不安,他在马上沉思良久,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不好,我可能中计了,这极有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蓝玉喃喃自语道。 此时,他已经明白鞑靼与瓦剌的联军很有可能是声东击西,那么,他们真正的目标要么是从宣府方向突围,要么……此时,蓝玉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蓝玉看向张玉,神色严肃地说道:“张将军,情况有变。你继续按兵不动,严守赤城方向。此地虽已击败这股敌军,但说不定鞑靼与瓦剌还有可能杀个回马枪。若敌军再次来犯,务必坚守阵地,绝不能让他们从此处突围。” 张玉听闻,神色一凛,拱手领命:“国公放心,末将定当死守赤城,不让敌军前进一步!” 蓝玉微微点头,随即转身,目光望向土木堡的方向,心中默默的祈祷,别是自己想的那样。 就在此时,燕王朱棣率领着部队匆匆赶到。 朱棣看见现场正在打扫战场的场景,还以为鞑靼与瓦剌已经被蓝玉和张玉歼灭,于是乎对蓝玉说道:“大将军速度就是快啊,这么快就歼灭鞑靼与瓦剌联军了,本王佩服。” 蓝玉朝着朱棣摇了摇头说道:“燕王殿下,不是你认为的那样。” 蓝玉望向张玉,张玉一五一十的把所见所闻告诉了朱棣。 朱棣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大声骂道:“蓝玉,你个白痴,敌军主力不知去向,你却在让七万大军此浪费时间,你是猪脑子吗?若是因此让敌军逃脱,你怎么向太孙殿下交代?” 蓝玉见是朱棣,知道自己追击三千骑兵,却忽略敌军主力动向的行为确实考虑欠妥,他低下头,没有还嘴。“燕王殿下,末将知罪,此次行动过于鲁莽,未考虑周全。”蓝玉声音低沉,满是自责。 朱棣深吸一口气,知道现在还不是追究蓝玉责任的时候,说道:“如今不是自责的时候,当务之急是赶紧寻找敌军主力。” 然后,蓝玉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给朱棣…… 朱棣瞬间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说道:“那还等什么,赶快回去啊。” 蓝玉说道:“燕王殿下,还请你继续与赤城互为犄角。免得再次被调虎离山,我率骑兵回土木堡。” 朱棣点了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你个白痴,要是我大侄儿出问题,本王和你不死不休。” 蓝玉苦笑道:“燕王殿下教训的事,要是殿下有问题,我也就没脸活下去了。” 于是,蓝玉顾不得人困马乏,立即传令,大军返回土木堡大营。 而此时,朱雄英悠悠从美梦中醒来,他伸了个懒腰,脸上还带着一丝惬意。 昨夜的酣睡让他疲惫的身心得到了极大的舒缓,然而,当他坐起身,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后,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营帐外,往日里此时应是一片忙碌景象。可今日,却带着几分空旷与冷清。 朱雄英心中一紧,迅速起身,披上外衣,走出了营帐。 放眼望去,大营内确实有些空荡荡的,巡逻的士兵数量明显减少,许多营帐都已人去帐空。 朱雄英眉头紧锁,意识到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当即唤来傅让,神色严肃地问道:“傅将军,去把凉国公找来,孤有要事相商。” 傅让面露难色,单膝跪地,恭敬地回道:“殿下,凉国公已率领两万骑兵追击鞑靼与瓦剌联军去了。” “什么?追击敌军?这是怎么回事?”朱雄英追问道,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傅让不敢有丝毫隐瞒,将昨日夜里斥候发现鞑靼与瓦剌联军悄悄拔营,朝赤城方向突围,蓝玉得知消息后即刻率军追击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朱雄英听完,陷入了沉思。 他在大营内缓缓踱步,心中暗自思忖:他不明白,蓝玉为何亲自带兵追击,直接传令让燕王带人支援赤城方向即可,他们互为犄角,兵力挡住鞑靼绰绰有余。他这一走,朱雄英之前所设置的包围圈已经有一处薄弱之处,那就是他们自己的大本营——土木堡。他现在手里的兵马估摸着也就还有一万多点。还是小心为上。 “傅让,”朱雄英停下脚步,说道,“立刻多派斥候去打探凉国公与敌军的动向,随时向孤汇报。另外,我们此刻的兵马已不多,大本营的防御尤为重要,你去安排一下。” 傅让领命后,迅速转身去执行命令。 第141章 绝地反击之回马枪 半个时辰后,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名斥候风尘仆仆地冲进大营,直奔中军大帐。 “殿下!”斥候单膝跪地,声音急促,“刚得到消息,鞑靼与瓦剌联军出现在土木堡北方五公里处!现在直奔大营而来。” 朱雄英闻言,眼神瞬间锐利如鹰,心中暗忖:果然……最坏的情况发生了,敌军这是声东击西。然后杀个回马枪。 没有时间给他犹豫了,朱雄英立刻下令:“传我命令,各军死守土木堡,神机营做好准备,不需要任何保留,火力全开!孤与所有将士共存亡。” 随后,他又看向身旁的传令兵,补充道:“快,快给蓝玉传令,命他迅速回援土木堡,务必在敌军攻破防线前赶回!” 时间紧急,传令兵领命后,迅速离开大帐。 而此时,鞑靼与瓦剌联军已经出现在土木堡大营的视线中。 原来,鞑靼与瓦剌联军佯装向赤城方向突围,用三千骑兵成功引走蓝玉的两万骑兵后,在土木堡东面休整了大半夜,见蓝玉走远以后短时间没办法支援土木堡,于是,杀了个回马枪,直扑土木堡大营。 此刻,朱雄英所在的土木堡大营,兵力因蓝玉的抽调而严重不足,防守力量薄弱,恰似狂风中的孤舟。 土木堡前……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端坐在马上,神色凝重而决绝。 他们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们心里清楚,这是扭转战局的唯一契机。 一旦擒获朱雄英,便能在这场战争中赢得至关重要的谈判筹码,甚至有望反败为胜。 二人早就在之前下定决心孤注一掷,现在,他们需要的是不惜一切代价强攻土木堡。 “弟兄们,成败在此一举!只要抓住朱雄英,我们不仅仅有活路,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冲啊!”脱古思帖木儿挥舞着长刀,声嘶力竭地呐喊,声音在战场上回荡。 鞑靼与瓦剌的?联军勇士们在大汗的激励下,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爆发出惊人的斗志。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没有安排什么主攻和佯攻,四个方向全tmd是主攻。 尽管他们未携带攻城设备,但携带了海量羽箭,此刻纷纷张弓搭箭,一时间箭如雨下,密密麻麻地朝着土木堡城墙倾泻而去。 利箭划破长空,发出尖锐呼啸,不少明军士兵躲避不及,被射中倒下。 然而,城墙上的守军并未慌乱,他们依靠着有限的防御工事,咬牙坚守。 土木堡城墙规模不小,以目前朱雄英的兵力,一面城墙都无法超过三千人防御,此刻这些守军承受着巨大压力。 朱雄英面色冷峻,虽心中焦急万分,但明白自己肩负重任,不可贸然涉险,指挥权下放一直是朱雄英的基础操作。 “放!”随着徐允恭一声令下,神机营万铳齐发,瞬间火光闪烁,硝烟弥漫。 冲在前面的士兵被强大的火力击中,身体如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联军的箭雨攻势不停,压制得神机营士兵难以持续反击,不少士兵在装填弹药时被流矢射中。 徐允恭见状,大声喊道:“快,加快装填速度,不要给敌军喘息之机!” 宋忠和宋晟也分别在自己负责的防区。 宋忠手持长刀,在城墙上来回奔走,鼓舞着士兵们的士气:“弟兄们,我们身后就是大明的土地,我们的家人都在等着我们凯旋!为了大明,为了家人,拼了!” 士兵们齐声呐喊,搬起沉重的石块,奋力砸向敌军,将试图攀爬的联军士兵砸落。 宋晟则冷静地指挥着弓箭手,“弓箭手,瞄准敌军密集之处,放!”明军弓箭手们迅速张弓,一排排利箭如暴雨般射向敌军,在联军阵中撕开一道道血口,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但联军人数众多,且抱着必死的决心,依旧如疯魔一般顽强地朝着城墙逼近,他们一边前进一边放箭,试图为后续冲锋的同伴提供掩护。 很快,联军便冲到了城墙下,虽然没有攻城设备,却依旧试图凭借人多势众强行攀爬。 城墙上的明军士兵们毫不畏惧,奋勇抵抗。 一时间,城墙上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战争画卷。 一时间,瓦剌与鞑靼联军及明军都出现了巨大的伤亡,但是,由于明军兵力不多,此刻,各个城墙的防线已变得岌岌可危。 朱雄英看着身边的士兵们浴血奋战,再也按捺不住,手持长剑便要冲上前线,与敌军厮杀。 就在朱雄英要迈出脚步的一瞬间,一只手拉住了他。 朱雄英回头,见是傅让,不禁眉头一皱,“傅让,你这是何意?” 傅让单膝跪地,说道:“殿下,万万不可!您是大明未来的希望,肩负着江山社稷的重任,战场太过凶险,末将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不能让您踏入其中。除非末将死了!” 朱雄英不由得恼怒,但是看着傅让,又望了望惨烈的战场,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停下了脚步。他知道,傅让说的对,他出去参战只能添乱。 “起来吧。你说得对,本王不能因一时冲动而误了大事。但你也要答应本王,务必保护好自己,等击退敌军,本王定要论功行赏。” 傅让站起身,“谢殿下!但是,末将有言在先,如果情况不妙,就算殿下杀了末将的头,末将也会带领殿下突围。” 朱雄英心中一震,目光望向战场,心中喃喃道:难道这土木堡真的就是大明迈不出去的坎?鞑靼与瓦剌在这个地方如有神助,我已经做的很好了,但此次确实有些艰难,不过,朱雄英不愿意当逃兵,他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回道:“傅让,但不到最后一刻,本王绝不会撤退。这些将士们为了大明,为了守护我,不惜抛洒热血。我若轻易离去,有何颜面面对他们?哪怕战至一兵一卒,本王也要与土木堡共存亡!孤就不信了,这土木堡会是孤的埋骨之地……” 傅让见无法说服朱雄英,心中暗自思忖:到时候可由不得你,直接打晕带走,让你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第142章 战场喋血 战场上…… 烈日高悬,炙烤着大地,空气里弥漫着浓烈刺鼻的血腥味儿。 鞑靼与瓦剌联军如汹涌的潮水,不顾一切地朝着土木堡猛扑。 脱古思帖木儿紧紧盯着战场,眼神中满是疯狂与决绝。 他们心里清楚,此次强攻土木堡,是扭转战局的最后机会,一旦擒获朱雄英,不仅能一雪前耻,还能在草原上树立绝对的威望。所以,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必须成功。 如果失败,他们连突围的可能性都没有了…… 猛哥帖木儿同样满脸狰狞。他心中暗自思忖,这场战斗若是失败,自己可能就要在大明留学了…… 神机营在徐允恭的指挥下,燧发枪及火炮一刻不停。 每一次射击,带走许多鞑靼与瓦剌联军士兵的生命。 然而,就算神机营战果辉煌,架不住敌人实在是太多了,尚且不能扭转局面。渐渐的,明军有些扛不住鞑靼与瓦剌联军的般疯狂的持续猛攻。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煎熬着众人。 士兵们早已累得精疲力竭,体力濒临崩溃边缘,脸上血水混着汗水,可眼神中依旧透着坚韧不屈。 徐允恭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装填弹药,可明军的火力还是不可避免地渐渐弱了下去。 宋忠和宋晟都已经亲自上阵,带着士兵一次又一次的把鞑靼与瓦剌的进攻给挡回去。 宋忠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早已浸透了他的战袍,每挥动一下长刀,伤口就被扯动一次,疼得他脸色惨白如纸,但他仍咬牙鼓舞着士气:“弟兄们,挺住!援军马上就到,咱们身后是我们的家园,有你们的妻儿老小,我们不能退。” 随着时间推移,联军攻势愈发猛烈,明军兵力愈发捉襟见肘。 神机营的火力已经不够了,部分鞑靼士兵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城墙。 他们一登上城墙,就挥舞着长刀,朝着明军士兵砍去。明军士兵躲避不及,被长刀砍中手臂,鲜血瞬间飞溅而出,可他强忍着剧痛,用另一只手死死抱住敌军大腿,将其拖倒在地。 紧接着,周围数名明军与鞑靼士兵瞬间扭打在一起,双方在狭窄的城墙上翻滚、厮杀,稍有不慎便会坠落城墙,生死只在转瞬之间。 城墙上瞬间血肉横飞,惨叫连连,如同绞肉机一般。 有的与敌军一同滚落城墙,发出绝望的呼喊:“孩儿不孝……” 此时,明军的防守已经岌岌可危…… 在南门方向,鞑靼与瓦剌联军集中了大量兵力,发起了一波又一波疯狂的冲锋。 “冲啊,杀进城去!” 联军将领挥舞着军旗,大声嘶吼。 他们不顾神机营的火力,前赴后继地朝着城门冲击。 终于,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南门的城门闩 “咔嚓” 一声断裂,厚重的城门缓缓被推开。 联军士兵们发出一阵疯狂的欢呼,如洪水般涌入城内。 “不好,城门破了!” 一名明军士兵大喊道。 城门口瞬间陷入一片混乱,明军士兵们纷纷围拢过来,试图堵住缺口。 刀光剑影闪烁,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地上很快便堆满了尸体。 土木堡北边不远处的密林中,沐晟一直在关注土木堡内的战斗。 沐晟心想:再等等,再等等,殿下还可以撑一会儿。陛下是要殿下感受到战场的残酷,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动。一这是朱元璋留给朱雄英保命用的。 朱雄英得知南门破城的消息,心急如焚。 傅让见状,神色焦急地说道:“殿下,南门已破,局势太过危险,末将必须带您撤离!” 朱雄英用力挣扎着,喊道:“本王怎能在此时退缩?” 傅让双眼通红,说道:“殿下,这可由不得你了,就算是您要砍末将的头,也等回到应天再砍吧。” 说话间,他不顾朱雄英的反抗,就要带着朱雄英撤退。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 只见李景隆率领骑兵东门而来,李景隆来到朱雄英面前,跪下行礼道:“末将救驾来迟,请殿下恕罪!” 朱雄英见到李景隆算是比较诧异,但是,眼下还不是说话的时候,于是说道:“免礼平身,九江啊,你带了多少部队?” 李景隆起身回答道:“末将发现了鞑靼与瓦剌的异常,担心殿下的安危,为了追求行军的速度,只带了一万骑兵过来,步兵留在原地继续防止鞑靼与瓦剌突围。”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继续说道:“你先带着你的兵马去把南门的缺口堵住。然后再派点兵马支援其他地方。” 李景隆抱拳说道:“是,殿下,末将亲自带兵支援南门。” 于是,李景隆迅速做出部署,挑选了一支精锐骑兵,亲自带队,朝着南门飞驰而去。 “弟兄们,随我去南门,把敌军赶出去,夺回城门!” 李景隆手中长枪直指南门方向。 南门处,明军士兵们虽已疲惫不堪,但仍在顽强抵抗。 看到李景隆的援军赶来,士气大振。“兄弟们,援军来了,援军来了,杀啊!” 宋忠挥舞着染血的长刀,高声呼喊。 明军士兵们也看到了援军的到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对涌入南门的联军发起了猛烈反击。 李景隆率领骑兵们在敌军中左冲右突,长枪刺、长刀砍,杀得鞑靼与瓦剌联军措手不及。 城墙上的神机营也调整火力,朝着南门附近的敌军猛烈射击,为反击提供支援。 在明军的合力攻击下,鞑靼与瓦剌联军抵挡不住,开始向后败退。 明军一步步将敌军从城门附近反推回去。 “堵住城门!” 一名明军士兵大喊。 众人齐心协力,将战死士兵的尸体和各种杂物堆积起来,试图堵住城门缺口。经过一番苦战,终于成功将城门重新堵住。 脱古思帖木儿远远望见城门被重新堵住,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心中满是懊悔与愤怒。不甘的怒吼道:“怎么可能!” 就在此时,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来,单膝跪地,急促地汇报:“大汗,不好了!明军援军赶到,看旗号,写着李!不过,援军看着好像不算多,大约有一万……” 脱古思帖木儿听闻,心中一沉。他心里明白,虽说援军不多,但是,用于防守应该可以坚守一阵了,而且,既然已经出现了援军,也就意味着其余援军都在路上。 此时此刻,脱古思帖木儿已经明白,如果他不能在一两个时辰之内吃掉朱雄英,后面,他将面临着源源不断的援军的攻击。 但是……但是……加入了一万生力军,真的是他能在短时间突破的嘛? 第143章 打算议和?不?是要他们投降 他们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虽然他现在还有最后的一击之力,但是,他已明白,他已经不可能安然无恙的回到草原了。 而此时,土木堡内,硝烟缓缓升腾,好似一层厚重的纱幔,将这个城堡笼罩其中。 刺鼻的血腥味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那是刚刚结束的惨烈战斗留下的痕迹。 朱雄英站在高处,目光依次扫过重新堵住的南门以及其他稳固下来的城门防线,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 “来人,速速传李景隆、徐允恭、宋忠、宋晟到议事厅见孤。” 没过多久,几位将领大步走进议事厅。 “殿下,南门已成功守住,敌军未能再进一步,其余城门的防线也已稳固。”李景隆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朱雄英微微点头,目光一一扫过众人,神色凝重地说道:“此次能守住土木堡,全靠诸位将士拼死奋战,尤其是九江能及时支援,功不可没。但是,目前来说,鞑靼与瓦剌联军尚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还有一次拼命的余力。今日召集大家,是想与诸位商讨下一步的应对之策。” 众人纷纷点头,目光聚焦在朱雄英身上,等待他继续发言。?朱雄英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孤思索再三,战争已造成我大明士兵大量伤亡,虽说鞑靼与瓦剌伤亡更多,但是,若能避免更多流血牺牲,实乃幸事。所以,孤打算与脱古思帖木儿对话,尝试以和平的方式结束战争。” 此言一出,议事厅内瞬间议论纷纷。李景隆率先开口:“殿下,万万不可啊,咱们好不容易把他们包围在这里,如果通过谈判就这么放他们离开,那咱们大明的将士岂不是白白牺牲了?”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道:“九江啊,孤啥时候说过要放他们离开了?孤只是说结束战争。孤是要他们投降。投降可以免去一死,不投降则是有死无生。” 徐允恭也皱着眉头,补充道:“殿下,神机营的损耗极大,士兵们也疲惫不堪,若能通过谈判结束战争,自然再好不过了。” 宋忠和宋晟对视一眼,宋忠沉声道:“殿下,末将担心敌军不会轻易投降,殿下应该谨防鞑靼与瓦剌通过谈判吸引我们注意力,实则要突围。” 朱雄英耐心听完说道:“诸位所言不无道理,孤并非贸然行事。如今我军成功守住土木堡,士气正盛,且援军已至,在兵力上也已足以自保。孤估摸着凉国公的支援应该也快要到了,届时,咱们在土木堡的兵力就已经超过鞑靼与瓦剌,更不用说,这周围还有十几万大军包围着他们,此时与敌军谈判,正是向他们展示我军实力与诚意的好时机。若能兵不血刃地结束这场战争,何乐而不为?孤愿以大明皇太孙的身份,向他们承诺,只要投降,定保他们性命无忧,还会给予妥善安置。” 众人听了朱雄英的解释,纷纷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李景隆率先说道:“殿下,我们是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殿下的决定我坚决拥护。” 其他将领也纷纷表示赞同:“我等愿听从殿下安排。” 朱雄英见众人达成共识,心中稍安,说道:“好,既然如此,孤即刻派使者前往敌军营地,请求与他们的首领会面。九江啊,你初来乍到,土木堡还太熟悉,此次谈判,就由你保护孤的安全吧。徐将军,宋忠、宋晟,你们三人继续加强城防,谨防敌军突袭。” “谨遵殿下吩咐!”众人齐声应道。 使者很快抵达鞑靼与瓦剌联军的营地,将朱雄英的请求传达给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 二人听闻,先是一愣,随即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狐疑。 脱古思帖木儿缓缓踱步,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猛哥帖木儿也一脸凝重,喃喃自语:“这时候朱雄英提出会面,难不成是缓兵之计?应该不会,他现在的兵力,防守绰绰有余。” 他们心里清楚,他们现在想要在短时间攻破土木堡,可能性已经是微乎其微了,而现在,他们已经知道他们已经处于十几万大军的包围圈里面了,突围的可能性也已经不大了。他们正在思考要不要索性同意了朱雄英的请求,反正现在的情况已经很恶劣的,不在乎再恶劣一点,索性看看朱雄英打着什么主意。 就在他们纠结之际,一名斥候神色匆匆地冲进营帐,单膝跪地,急切禀报道:“大汗,据探马来报,蓝玉率领的援兵距离我们已不足二十公里,正向此处快速逼近!”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听闻,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原本就艰难的抉择,此刻变得更加棘手。 脱古思帖木儿咬了咬牙,说道:“蓝玉一到,我们的处境将更加艰难。此时与朱雄英会面,看看他打什么主意吧。” 猛哥帖木儿犹豫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们现在还有别的选择吗?也只能如此了。” 商议已定,脱古思帖木儿当即对朱雄英派来的使者说道:“回去告知你们殿下,我们同意会面,一个时辰后,就在土木堡与我联军营地的中间位置,双方各带五十人护卫,以保安全。” 使者领命,快马加鞭返回土木堡复命。 朱雄英得知对方的答复后,沉思片刻,转头对李景隆说道:“九江啊,看来对方也有所顾虑,选在中间位置,不过倒也公平。你即刻挑选五十名精锐,作为此次会面的护卫。” 李景隆领命去找傅让了,他身边的士兵,适合战场,实际上武艺并不在怎么样,而傅让身边都是大内高手。 与此同时,鞑靼与瓦剌联军营地内,猛哥帖木儿也在紧张地挑选着随行护卫。 一个时辰后,朱雄英身着象征自己身份的衮龙袍,内着特制的甲胄朝着约定地点而去,李景隆带领着五十名护卫,神色警惕地跟随其后。 另一边,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也带着五十名护卫,缓缓走向会面地点。 双方渐渐靠近,彼此的目光交汇,空气中仿佛都能擦出火花。 第144章 劝降 现场早已布置好简单的谈判场地。 几张厚重的木桌被摆放成一个方形,桌上放置着简陋的茶具,周围环绕着同样质朴的木椅。 地面经过简单清扫,却依旧残留着战场上的尘土气息。 待众人站定,朱雄英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两位大汗、请入座吧。”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对视一眼,微微点头,各自带着两名贴身护卫走向木椅落座。 而朱雄英,也拉开一把椅子,坐在他们对面,李景隆则是带人站在朱雄英的身后护卫着朱雄英。 朱雄英率先打破沉默,说道:“两位大汗,如今的情况你们应该已经清楚,你们已被我们包围了,蓝玉的援兵也即将抵达土木堡,而你们回草原的路,早就被孤堵死了,赤城方向,现如今还有接近十万大军,宣府猫儿庄方向也还有十来万大军,至于你现在周边,也最低还有五六万大军,你们如果继续抵抗下去,唯有死路一条。孤今天约你们来这里,是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们全部阵亡。所以,孤认为你们现在最理智的做法是投降,孤以大明皇太孙的身份向你们承诺,如果你们投降,孤会找地方安顿你们和这些草原的勇士。” 脱古思帖木儿冷哼一声,脸上满是不甘,说道:“朱雄英,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们投降?我鞑靼勇士,岂会轻易向人低头!即便如今形势不利,可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猛哥帖木儿也附和道:“是啊,我们瓦剌儿郎,向来都是在马背上讨生活,不惧任何挑战。你们大明虽兵强马壮,但想要让我们屈服,绝无可能!” 朱雄英微微皱眉,神色依旧沉稳,说道:“两位大汗,孤知道你们目前还有最后一击的力量,但是那又如何?你们能回到草原吗?还有一点,如今你们粮草补给应该不多了吧!军心应该也不稳了吧!孤都不用和你打,孤就这样围着你,耗也把你耗死,孤不想继续这场毫无胜算的战争,只会让更多的士兵失去生命,让无数家庭支离破碎。投降并非耻辱,而是为了保全族人。” 脱古思帖木儿脸色阴沉,目光如炬地盯着朱雄英,回应道:“你休要再费口舌。草原的勇士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投降的勇士。” 李景隆站在朱雄英身后,见对方态度强硬,忍不住向前一步,大声说道:“你们要是继续执迷不悟,我大明军队直接踏平你们草原,届时,整个草原都要为你们的冲动付出代价。” 脱古思帖木儿身旁的一名护卫听了李景隆的话,怒目圆睁,手按刀柄,作势欲扑。 猛哥帖木儿见状,抬手示意护卫冷静,随后说道:“殿下,今日你我既然坐下来谈,就别想用言语威胁我们。” 朱雄英看着他们坚决的态度,心中暗自思忖,看来想要劝降并非易事。但他并不打算就此放弃,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好好好,孤不威胁你们,两位大汗,你们确实可能不怕死,但是,孤想问一句,你们的家人呢?你们的部落呢?失去了你们这些人,他们还能挨过这个冬天嘛?你们投降,然后,付出点代价,你们还可以回草原继续当你们大汗,孤也会在靠近草原的地方开通互市,只要你们养马放牧,不侵犯大明的疆土,就可以用你们的资源换取粮食。” 朱雄英的话语落下,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的脸色渐渐有了变化。 脱古思帖木儿微微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在木桌上轻轻敲击。 猛哥帖木儿也紧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 二人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动摇之意。 沉默片刻后,脱古思帖木儿抬起头,说道:“大明的太孙殿下,你所言虽有几分道理,但此事关系重大,我等需回营商议一番。” 朱雄英见他们态度有所松动,心中一喜,但脸上依旧波澜不惊。他微微点头,说道:“可以,孤给你们机会回去商量。但孤也把丑话撂在这里,孤只在此等你们一个时辰,过时不候。届时,即便你们想投降,孤也不会再给你们机会,孤只是不忍心生灵涂炭,不代表孤会无限制的包容你们!”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闻言,脸色微变。 他们站起身来,对着朱雄英微微拱手,带着护卫转身快步离开。 朱雄英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此时,李景隆走到朱雄英身旁,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问道:“殿下,您说他们此番回去,会答应投降吗?” 朱雄英目光依旧凝视着远方,神色平静,缓缓说道:“九江啊,只要孤答应放他们二人回去,他们答应投降的可能性便不小。毕竟,蝼蚁尚且偷生,谁都不想轻易丢掉性命。况且,他们若投降,付出代价之后,回去依旧能当大汗,继续统领族人,总好过死在这战场之上。” 李景隆听了,微微摇头,面露担忧之色:“殿下,可这样一来,岂不是放虎归山?他们若日后反悔,再度兴兵来犯,该如何是好?” 朱雄英转过身,看着李景隆,说道:“九江啊,不必担忧。经此一役,鞑靼与瓦剌元气大伤,二十年内,绝无力量再骚扰我大明边境。此次若能兵不血刃地让他们投降,既能减少我军伤亡,还能换取我们需要的物资,何乐而不为?再说了,孤又不会把他们都放回去,最多放回几千人,还要他们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行。孤可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李景隆思索片刻,微微点头,说道:“殿下深谋远虑,末将佩服。” 朱雄英微微颔首,忽而想起一事,看向李景隆问道:“九江兄啊,孤一直很好奇,你为何知道孤被鞑靼与瓦剌攻击的?并且还能及时支援?” 李景隆闻言,恭敬回道:“殿下,末将深知此次出征责任重大,便提前将斥候侦查的范围扩得极大。就在不久前,有斥候快马回报,发现了鞑靼军队的踪迹。末将当即令斥候远远监视,密切留意他们的一举一动。随后,便探知鞑靼与瓦剌使了调虎离山之计,佯装攻击赤城,实则再次集结兵力,杀一个回马枪。末将忧心殿下安危,不敢有丝毫耽搁,即刻亲率精锐骑兵赶来支援,而步兵则留在原地,继续执行围堵任务,以防敌军有其他诡计。” 朱雄英听后,眼中满是赞赏,点头道:“九江兄啊,此次你功不可没。经此一役,孤对你刮目相看。” 李景隆连忙单膝跪地,谦逊道:“殿下过奖了,末将不过是尽了臣子的本分,一切都是为了大明,为了殿下。” 此时,谈判场地一片轻松的气氛,而与之相反的鞑靼与瓦剌…… 第145章 条件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带着护卫匆匆回到营地。 营帐内,各部族首领早已等候多时,见他们回来,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 “大汗,谈判结果如何?”一位身形魁梧的鞑靼部落首领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焦急。 脱古思帖木儿长叹一声,缓缓坐下,说道:“朱雄英那小子,要求我们投降。他言明如今我军已被包围,蓝玉的援兵也即将赶到,继续抵抗只有死路一条。但只要投降,他以大明皇太孙的身份保证,不会杀我们,还会给我们和族人妥善安置。他还提到,部分人员可以回到草原,不过需付出代价。”?此话一出,营帐内顿时炸开了锅。 “不可!我们鞑靼勇士,怎能向大明低头!” “就是,宁可战死,也不能受这屈辱!”众人纷纷叫嚷,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猛哥帖木儿皱着眉头,大声说道:“诸位先冷静!听大汗把话说完。” 待众人稍稍安静,他接着说,“我们也不想投降,可如今局势确实严峻。粮草所剩不多,士兵们经过连日苦战,疲惫不堪,军心也有所动摇。而且蓝玉一到,我们面临的压力将更大。朱雄英提出的条件,虽说要付出代价,但或许能给族人一条生路。” 这时,一位年长的瓦剌部落首领缓缓开口:“大汗,诸位,老臣觉得,我们不能只看眼前的意气。若继续战斗,我们可能全军覆没,到时候族人又该怎么办?朱雄英既然承诺不杀我们,还给予安置,甚至允许部分人回草原,或许这是一条出路。只是这代价,不知是什么。” “哼,老东西,你这是贪生怕死!” “我们草原儿郎,何时怕过死?即便要付出代价回草原,那也是屈辱!” 脱古思帖木儿看着争吵的众人,脸色愈发阴沉。 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吼道:“都别吵了!如今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本汗也不愿投降,但我们得为族人考虑。朱雄英既然提出部分人回草原需付出代价,那必然不会轻松,可眼下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营帐内再次陷入沉默,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思考着利弊。 过了一会儿,一位鞑靼首领说道:“大汗,话虽如此,可投降毕竟关乎我们整个部落的未来,我们不能轻易决定。这回草原的代价,我们得弄清楚。” 脱古思帖木儿点点头,说:“本汗明白。但朱雄英只给了我们一个时辰,时间紧迫。大家再仔细想想,若不投降,我们有几分胜算?若投降,这代价我们能否承受?” 众人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许久,猛哥帖木儿说道:“大汗,依我看,如今我们确实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或许投降才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只是这回草原的代价,我们得和朱雄英好好谈谈,尽量降低损失。” 又有几位首领相继表态,虽然心中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如今的困境。 最终,反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大部分首领都默认了投降的提议。 脱古思帖木儿见此,心中五味杂陈。他长叹一声,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投降,那我就再去一趟,和朱雄英商量投降事宜,具体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才能回到草原。” 说完,?脱古思帖木儿看向猛哥帖木儿,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猛哥帖木儿神色凝重,重重地点了点头。?脱古思帖木儿随即对营帐内的众人说道:“诸位,今日就先散了吧。咱们这便前往谈判地点,与朱雄英再次周旋。待有了结果,即刻告知大家。” 众人纷纷应诺,虽神色各异。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依旧还是带着刚刚的护卫,便再次朝着谈判地点进发。 一路上,二人沉默不语,心中却都在盘算着,思索着如何争取最大利益,如何在这艰难处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不多时,他们抵达了谈判地点。只见朱雄英正坐在椅子上,悠然地翘着二郎腿,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一副好不悠闲的模样。 他身后,李景隆及一众护卫警惕地注视着四周。 朱雄英瞧见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到来,不紧不慢地放下二郎腿,将玉佩收入怀中,坐直了身子,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两位大汗,你们可算来了,本王还以为你们要食言了呢。”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开口说道。 脱古思帖木儿强压着心中的不悦,向前一步,说道:“皇太孙殿下,我们既然来了,便表明愿意谈。不过,我们也有我们的底线。如果超出我们的底线,那我们情愿战死沙场也不苟活。” 朱雄英双手抱胸,微微挑眉,说道:“哦?说来听听。不过先说好,本王的耐心有限,若不想付出代价,这谈判可就没法继续了。” 猛哥帖木儿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之前说部分人员可回草原,但需付出代价。这代价究竟是什么,你得给我们个明确说法。” 朱雄英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扫视,沉吟片刻后说道:“这场由你们挑起的战争,给大明边境百姓带来了沉重灾难,无数人伤亡,家园被毁。所以,这代价嘛,鞑靼与瓦剌需支付战争赔偿。孤算了一下,你们两家一共需要支付二百万两黄金外加二十万匹战马。” 这数字一出口,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脱古思帖木儿咬着牙,说道:“殿下,你这要求未免太过苛刻!如此巨额赔偿,我们拿不出?” 朱雄英神色冷峻,不为所动,缓缓说道:“这是你们挑起战争必须付出的代价。若觉得难以承受,那便继续战,你们可要想清楚了。” 此时的朱雄英就像一个老狐狸,他似乎早就料到了鞑靼与瓦剌的困境,继续说道:“若是一时拿不出这么多财物,本王也不是不通情理。你们可以用土地、人口来抵债。”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对视一眼,眼中满是犹豫与挣扎。 第146章 孤会让你们变成我大明的牛马 沉默片刻后,脱古思帖木儿抬起头,眼中满是不甘,咬着牙问道:“太孙殿下,不知您所说的用土地和人口抵扣债务,究竟如何个抵扣法?我们又该拿多少土地、多少人口来抵债?” 朱雄英微微眯起眼睛,见二人上钩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说道:“两位大汗,你觉得你们的土地如今还能值几个钱?你们已然战败,若不是孤念及百姓疾苦,不想再造杀孽,这些土地孤本来就可以直接取用。所以,靠近大明边境的土地不值钱,你们需要用更深处的土地来赔偿我们的损失。至于人口,你们鞑靼和瓦剌的人口总共也没多少,估摸着赔光了也不够弥补大明的损失。” 猛哥帖木儿一听朱雄英轻贱他们的谷底,心中怒火中烧,向前跨出一步,双手紧握拳头,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说道:“朱雄英,你莫要欺人太甚,土地对我们族人意义重大,是无数先辈生活的地方,你怎能如此轻贱它?” 朱雄英神色不变,目光转向猛哥帖木儿,语气愈发冰冷:“?猛哥帖木儿大汗,事到如今,你们还看不清局势吗?你们挑起战争,让多少大明百姓流离失所、家破人亡。若不是孤心怀仁慈,此刻你们的下场只会更惨。就靠近大明边境的土地,孤把你们消灭以后,那片土地自然就是孤的,你们还想用孤的土地来交换你们的自由?你们想p吃。” 朱雄英稍作停顿,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威严,继续说道:“孤在这里给你们明确说明了,关于土地抵扣黄金,孤的底限就是,西起阿勒泰,经乌兰巴托,再到满洲里这一线,其南面的全部土地,从此归我大明所有。这一点,没得商量。这些土地,只能抵扣两百万两黄金,至于二十万匹战马,还请两位大汗另想办法。” 此言一出,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深知这片区域对于草原的重要性,失去它,无异于斩断了草原的半壁生机。 脱古思帖木儿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太孙殿下,失去了那一片土地,我们再往北已经几乎无法生存了。再往北,由于天气原因,已经几乎没有食物了,这条件太苛刻,我们不能同意。” 朱雄英微微摇头,说道:“孤已经给了你们选择的机会。若你们觉得土地太过珍贵,那就拿出足额的财物来赔偿。可你们也清楚,以你们目前的状况,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黄金和良马。所以,用土地和人口抵债,已是你们最好的选择。” 朱雄英见两人无动于衷,说道:“两位,孤耐心有限。今日与你们谈判,是为了给双方一个和平解决问题的机会。若你们依旧冥顽不灵,那便休怪孤不客气。孤都不需要消灭你们,孤只需要把你们困住,你们没粮草自然会灭亡。到那时,可就不是如今这般条件了。土地和黄金,你们自行选择,孤的耐心可不多了。” 见二人神色依旧凝重,朱雄英缓了缓语气,神色也柔和了些许,说道:“当然,孤也并非只知索取。若你们同意上述条件,孤可在乌兰巴托设置互市。届时,双方可自由进行资源交换,大明的粮食、布匹、铁器等物资,都能与你们的皮毛、牲畜等互通有无。如此一来,既能满足你们草原生活的需求,也能促进两地经济繁荣。” 朱雄英微微停顿,目光扫过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继续道:“而且,考虑到草原时常面临食物短缺的困境,只要互市开启,孤会确保有足够的食物运往草原,让你们的族人不再受饥饿之苦。同时,你们草原盛产良马,若愿意将战马卖给大明,孤也会给出合理的价格。这对你们而言,不失为一条增加收入、改善生活的途径。” 说完,朱雄英都觉得自己有点黑,随便一张嘴,要了几百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且一旦互市,他等于掐住了草原粮食的脖子。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听闻此言,原本紧绷的神色有了些许松动。他们对视一眼,眼中均闪过一丝思索。 脱古思帖木儿咬了咬牙,再次开口:“殿下,你提出的土地条件,我们实在难以接受,但是,没办法,如今局势所迫,我们也清楚无法改变。只是这战马赔偿,二十万匹实在太多。如今我们部落历经战火,战马数量本就锐减,还要保留部分供族人日常使用,实在难以凑齐。能否…… 能否减少一些?” 朱雄英微微挑眉,目光在二人身上来回打量,似在权衡利弊。片刻后,朱雄英大手一挥,说道:“罢了罢了,看在你们如今艰难的份上,战马赔偿就减至四万匹。这已经是孤最大的让步,孤一次性给你们减少了十几万匹马,如果再有其他话,别怪孤翻脸不认人。” 至于为何是四万匹,因为,现在鞑靼与瓦剌的士兵加起来不到四万。 朱雄英心里暗暗道:到时候,万一你们再次侵犯边境,孤就用你们的战马,你们的资源,消灭你们的人。嘿嘿……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听闻,心中一喜。虽然四万匹战马依旧是个不小的数目,但相比之前的二十万匹,压力减轻了很多。 二人对视一眼,眼中均流露出一丝感激。?“多谢殿下通情达理。” 脱古思帖木儿拱手说道,语气中少了几分之前的强硬,多了些许无奈与妥协。 朱雄英微微颔首,说道:“希望你们能明白孤的苦心。孤不想过多的杀戮,如今我们达成初步共识,后续具体事宜,还需详细商讨。若你们真心赔偿,孤自会遵守承诺,给予你们和族人相应的便利,你们生活好了,也不至于挑起战争。”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对视一眼,说道:“如果能吃饱饭谁又愿意打动战争呢?希望殿下能做到自己承诺的事情,否则,如果吃不饱饭,我们就不得不想办法让自己吃饱。”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这个你们放心,孤尽力让你们都可以吃饱饭。” 然后,朱雄英在心里默默的加了一句:仅仅也就让你们吃饱饭,孤会让你们变成我大明的牛马…… 第147章 ‘大发善心\’ 脱古思帖木儿看向朱雄英,说道:“希望殿下能说到做到。” 朱雄英拍了拍胸脯说道:“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更何况孤这个大明皇太孙。安心便是。” 脱古思帖木儿与猛哥帖木儿对视了一眼,同时说道:“好,太孙殿下,你提的条件我们同意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如今,既然关于赔偿的事情我们已达成一致,接下来该谈谈你们如何投降及回草原土地交接的具体安排吧。”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闻言,神色瞬间紧绷,皆屏气敛息,全神贯注地聆听朱雄英的话语。 朱雄英微微停顿,继续说道:“首先,所有士兵必须立刻交出武器与战马,投降。这是一切的前提。” 此言一出,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的脸色骤变,他们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对视一眼,眼中满是不甘。对于草原勇士而言,放下武器意味着莫大的屈辱,但当下的局势又让他们别无选择。 猛哥帖木儿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是见到朱雄英的态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朱雄英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的反应,神色未改,继续说道:“两位大汗,如果不能交出武器及战马投降,孤有理由怀疑你们还有阴谋针对孤,对于危险因素,孤不介意把危险因素直接毁灭在摇篮里。” 脱古思帖木儿咬了咬牙,艰难开口:“殿下,你这要求难……我们草原勇士的尊严……” 朱雄英冷冷一笑,打断道:“两位大汗,是不是还没有搞清楚现在的状态?你们现在就是孤案板上的肉,孤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吃,哪里还有什么尊严?别到时候命没了,尊严也没了。现在没了尊严,命还有不是?” 猛哥帖木儿眉头紧皱,沉默片刻后,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一要求。 “其次,”朱雄英接着说,“待士兵投降完毕,你们二位大汗即可每人挑选五十名士兵作为护卫,返回草原安排土地交接及赔偿事宜。” 脱古思帖木儿疑惑地问道:“殿下,为何只让我们带五十人回去?” 朱雄英目光如炬,继续说道:“两位大汗?五十名不够吗?那你们想要带多少人回去?” 脱古思帖木儿说道:“殿下,不应该让我把所有人都带回去吗?” 朱雄英看着有些天真的脱古思帖木儿,哭笑不得,说道:“你们把所有人都带回去?如果你们土地赔偿不给孤?孤能有什么办法?所以,在土地赔偿没到位的时候,所有士兵作为人质留在大明。” 脱古思帖木儿思索了一番,觉得自己把左右族人都带回可能不现实,于是对朱雄英说道:“那五十人也太少了。万一路上遇到土匪……” 朱雄英打断了脱古思帖木儿说道:“凭大汗的本事,区区土匪我想大汗足以应付。” 朱雄英继续说道:“待土地赔偿事宜全部到位,你们便可在乌兰巴托将剩余的族人带回草原。” 猛哥帖木儿忧心忡忡地问道:“那在这期间,留在营地的族人生活如何保障?” 朱雄英回答道:“两位大汗放心,大明会为他们提供必要的食物,保障他们的生存。当然,他们也需要付出相应的劳动来换取食物。还有你们必须遵守协议,孤只给你们三个月的时间来交接土地,如果时间超了,这些士兵大汗就永远也带不回了,他们就属于我大明了。” 脱古思帖木儿连忙点头:“是是是,太孙殿下说的是,我们会立刻回去安排土地交接事宜。” 朱雄英似乎是说累了,微微调整坐姿,继续说道:“你们回去安排土地交割的事宜的同时,孤也会着手安排我们与你们两家互市的事宜。互市一旦开启,草原与大明之间将互通有无,你们的族人将获得更多粮食及生活物资,这对草原的发展大有裨益。而你们,也需安排赔偿战马的事情。孤一旦把互市的事情搞定了,你们战马的赔偿也必须到位。” 这时候,猛哥帖木儿提出了一个问题:“殿下,这乌兰巴托离我们部落实在是太远了,我们瓦剌部落想要互市需要穿越茫茫草原及戈壁才能抵达乌兰巴托。殿下能否为我们瓦剌部落单独开辟一个地方便于与我们瓦剌部落的互市?” 朱雄英听闻后,不由自主的摸了摸下巴,思索了一番。 猛哥帖木儿见朱雄英陷入了沉思,也没有打扰,静静的等待朱雄英的思考。 不一会儿,朱雄英便有了主意说道:“既然瓦剌部落不方便,那孤也发发善心,单独为了你们瓦剌的便利,单独开辟一个互市的地点,这个地点就设在科布多吧,那里到时候需要交割给我大明,互市地点就设立在那里吧。那里离你们也近。”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再次对视,眼中满是无奈。他们心里清楚,但在当前形势下,他们已经失去了议价的权利。 “好吧,太孙殿下,就按照你说的办。”脱古思帖木儿长叹一声,说道。“希望殿下能信守承诺。”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两位大汗放心,孤是大明的皇太孙,一言九鼎。” 朱雄英见相关条件已经基本谈妥,于是乎说道:“两位大汗,如今事情已经大体谈妥,下面是不是要把我们商定的内容形成文书,我们双方在文书上签字画押或者盖章?”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纷纷说道:“是是是。” 于是,朱雄英他转头对身后的李景隆说道:“九江兄啊,派人去通知随行的官员,就说孤与鞑靼和瓦剌部签订条约,让他们带上相关物品,再通知傅让,让他把孤的太孙印一并带过来。” 李景隆抱拳道:“末将明白,这就安排。”而后迅速安排人员回去通知随行书记官。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见状,也各自吩咐身边的亲信:“你们也即刻返回营地,让负责文书事务的官员前来,一同参与条约拟定。” 亲信们领命后,同样迅速策马而去。 第148章 土木堡条约 狂风在草原上肆虐,扬起阵阵沙尘,似要将这片历经战火的土地彻底掩埋。 不一会儿,负责记录其起居的文职人员匆匆赶来。与他一起同行的还有傅让,他带来了朱雄英的太孙印。 与此同时,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在不远处,也在焦急地等待着军队文书的到来。 猛哥帖木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拳头不自觉地握紧,脸上的肌肉在风沙的吹拂下微微抽搐,显示着内心的焦灼。 过了片刻,鞑靼与瓦剌的军队文书终于匆匆赶到。 朱雄英见双方人员都已到齐,迈步走进谈判营帐。 营帐内,桌椅摆放整齐,却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朱雄英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营帐中央,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众人,随后沉声道:“今日,我与鞑靼大汗脱古思帖木儿、瓦剌大汗猛哥帖木儿经多番商议,已达成一致,即刻拟定条约。接下来,本王将简要说明条约的主要内容,而后由你们共同斟酌拟定具体条款。” 朱雄英迅速地将早已深思熟虑的条约要点向众人阐述了一番,其内容涵盖投降、土地、赔偿、互市与人员回归等关键方面。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听着,神色愈发凝重,心中虽有万般不甘,但也只能无奈接受。 待朱雄英口述完毕,起居官与鞑靼、瓦剌的文书们围坐在一起,就每一个条款、每一个用词,展开了细致的讨论。 最终达成一致。 经过数个时辰的忙碌,正式的条约清晰地跃然纸上,具体内容如下: 土木堡条约 今大明太孙朱雄英,代表大明皇帝陛下,与鞑靼大汗脱古思帖木儿、瓦剌大汗猛哥帖木儿,为消弭战火,止息纷争,特议定此永久和平条约。各方所奉之命,皆经详查,妥当无误,遂将议定各条款,罗列如下。 一、和平友好?自条约签订之日起,大明皇帝陛下与鞑靼大汗、瓦剌首领永保和平,所属各族人民彼此友好和睦。各族人民于他国居住者,必受所在国庇佑,身家安全无虞。 二、土地割让 鞑靼与瓦剌同意,将西起阿勒泰,经乌兰巴托,再到满洲里这一线以南的全部土地,永久性割让予大明。?大明对上述土地拥有绝对主权,可自由规划、治理,鞑靼与瓦剌不得干涉,亦不得有任何形式的领土诉求。 三、赔偿事项 鞑靼需向大明赔偿良马两万匹;瓦剌需向大明赔偿良马两万匹。?赔偿物资需在半年内分两批交付,首批物资应在三月内送达大明指定地点,后续批次按双方协商的时间准时交付,不得延误。 若未能按时交付足额物资,每逾期一日,按未交付物资价值的百分之一加收罚金。 四、大明将在乌兰巴托及科布多设立官方互市点,待条约签订且鞑靼与瓦剌土地交割完成后,三个月内开启互市。 互市期间,各方必须遵守大明制定的交易规则,确保交易公平公正,互通有无。 鞑靼与瓦剌的商队可自由前往互市点,与大明商人进行合法贸易。 但商队人员、货物需提前向大明相关机构报备,接受检查,严禁走私违禁物品。 五、人员安排 鞑靼与瓦剌首领可各挑选五十名护卫先行返回草原,安排赔偿及土地交割事宜。 待土地交接完成且首批赔偿物资送达后,鞑靼与瓦剌部方可把投降的士兵带回草原。(时间限时三个月,若三个月时间到了,鞑靼与瓦剌方没有完成土地交割及首批物资赔偿,则士兵大明有权自行处理。) 六、其他事项 自条约签订起,鞑靼与瓦剌还在大明境内的各部向大明投降,麾下所有士兵须在三日内放下武器装备,无条件听从大明军队安排与调度。(鞑靼与瓦剌士兵在大明期间,饮食由大明负责)。 鞑靼与瓦剌无条件释放因战争被俘的大明军民,不得刁难、迫害,确保人员安全返乡。 大明无条件释放因战争俘虏的鞑靼与瓦剌的人民(不包含士兵) 本条约一式三份,大明、鞑靼、瓦剌各执一份,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朱雄英看向鞑靼与瓦剌的首领,问道:“两位大汗,对于以上条约内容,你们可有需要补充说明的地方?”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沉默片刻,对视一眼,脱古思帖木儿开口道:“没有其他要补充的。只希望太孙殿下能善待我的族人且说话算话。” 朱雄英微微点头,说道:“大汗放心,本王言出必行。只要你们遵守条约,本王自会保障你们族人的基本权益。” 随着三方代表在条约上郑重签字盖章,营帐内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唯有狂风拍打着营帐的声响。 朱雄英心里美滋滋,目光依次扫过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沉声道:“如今,条约已然签订,接下来,大汗与首领便可着手安排投降事宜。务必告知你们的将士,放下武器,听从我大明军队的调度安排,不得有误。” 脱古思帖木儿紧咬下唇,双手微微颤抖,心中满是屈辱,但形势没人强,没办法,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太孙殿下,我自会回去传达,让族人遵从条约。只盼你莫要食言。” 猛哥帖木儿也神色黯然,拱手道:“我亦会全力安排,望此后大明能真的能善待草原。” 说罢,脱古思帖木儿与猛哥帖木儿带着各自的文书及护卫,转身缓缓走出营帐。 风沙依旧肆虐,他们的背影在昏黄的天色下显得格外落寞。 朱雄英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心中默默盘算着后续的安排。 “我们也收拾一下回土木堡。”朱雄英转过身,对李景隆和傅让说道。 李景隆和傅让对视一眼,齐声应道:“是,殿下!” 一行人迅速行动起来。朱雄英翻身上马,一夹马腹,率先朝着土木堡的方向奔去。 李景隆、傅让及一众护卫紧随其后,马蹄扬起的沙尘在狂风中迅速消散,仿佛在为这场战争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 当然,这个完美的句号只是针对大明,至于鞑靼和瓦剌嘛……可能需要当牛做马很多很多年…… 第149章 投降 朱雄英部署鞑靼与瓦剌投降事宜??朱雄英一行人在暮色中疾驰,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昏黄的余晖里弥漫。 当土木堡的轮廓映入眼帘时,朱雄英心中紧绷的弦却丝毫未松。 他深知,与鞑靼、瓦剌签订的条约虽已落定,但在对方彻底交出兵器投降前,一切都仍存在变数。 一踏入土木堡的营地,朱雄英顾不上一路奔波的疲惫,立刻召集了麾下的将领们。 营地的大帐内,灯火通明,将领们神色严肃,整齐列队。 朱雄英目光如炬,逐一扫过众人,沉声道:“诸位,孤今日与鞑靼、瓦剌签订了条约,条约的内容是:鞑靼与瓦剌投降、割地赔偿给大明。” 诸位将士听闻纷纷议论起来,脸上溢出的笑容完全止不住。 朱雄英见诸位将士都很高兴,担心他们过于松懈,于是说道:“先别高兴的太早,虽然已经签订了条约,看似大局已定,但是,他们目前还未交出兵器投降,只要他们还有反抗的能力,我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从现在起,所有人都要加强戒备。谨慎程度还要更似从前,巡逻的队伍增加,斥候扩大范围,密切关注鞑靼与瓦剌营地的一举一动。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来报,不得有误!” “是,殿下!”将领们齐声回应。 朱雄英见诸位将士都听进去了,微微点头,于是,接着把目光转向徐允恭,说道:“允恭,明日便由你负责接受鞑靼与瓦剌的投降。务必谨慎行事,还要注意安全,毕竟,没交武器的鞑靼与瓦剌还是我们的敌人。” 徐允恭上前一步,双手抱拳说道:“殿下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 朱雄英看着徐允恭,说道:“明日,你就带着神机营前往受降地点吧,神机营威慑力比较强,具体怎么做应该不需要孤来说吧。” “不需要!”徐允恭大声回应。 朱雄英又叮嘱道:“若鞑靼与瓦剌有人心怀不轨,妄图反抗,不必留情,果断镇压。但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杀戮” “是,殿下!”徐允恭再次领命。 安排完徐允恭的任务,朱雄英转头看向李景隆,神色依旧凝重,沉声道:“九江啊,你即刻安排传令兵,通知所有外围大军,务必时刻保持警戒,不得有半点松懈。” 李景隆立刻抱拳行礼,应道:“殿下放心,末将马上安排。” “还有,”朱雄英补充道,“传书给凉国公蓝玉,让他时刻关注鞑靼与瓦剌的动向。再追加一句,如果再出现跑了鞑靼与瓦剌,孤撸了他凉国公的位置。”李景隆点头称是,随后大步走出营帐。 安排妥当后,朱雄英让所有将领们各自回营,做好属于自己的事情。 将领们鱼贯而出,大帐内只剩下朱雄英一人。 他缓缓走到营帐的案几前,看着上面摊开的地图,手指沿着边境线轻轻划过。从此以后,大明的边境先往前推进了几百公里。这是属于他朱雄英的功绩。 消息很快在将领们之间传开,众人得知鞑靼与瓦剌已签订投降条约,皆难掩心中喜悦。 营帐外,几位百夫长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这太孙殿下真是厉害,竟能让鞑靼与瓦剌乖乖签订条约,往后边境可算能安宁些了。”一位年轻的百夫长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光芒。 “就是就是,据说这一战消灭了鞑靼与瓦剌好几万兵马,投降的也有好几万呢。太孙殿下真是厉害啊。” 一位年长的将领捋着胡须,点头道:“是啊,咱跟着殿下,这仗打得漂亮啊。此前太孙殿下撤退,我们还有诸多疑惑,现在嘛……相信太孙殿下就是了,如果我们能看懂太孙殿下的操作,岂不是鞑靼与瓦剌也能看懂太孙的操作,那还怎么瞒过他们。” 而蓝玉收到朱雄英的传书,在自己的营帐内,他先是眉头紧皱,仔细研读着信件内容。 当看到鞑靼与瓦剌投降的消息时,他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但紧接着,看到朱雄英那句 “若再次出现问题,定要撸了你的凉国公”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哎……这回,我差点大意失荆州了,还差点连累太孙殿下的安危。还好殿下福大命大,要不然,我就要成为淮西的罪人了。” 随后,他将传书小心收起,大步走出营帐,开始部署对鞑靼与瓦剌动向的监视。 与此同时,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回到了各自的营地。 营地里,士兵们神色忐忑,目光纷纷投向归来的首领。 脱古思帖木儿深吸一口气,站在高处,声音略带沙哑却努力洪亮地喊道:“族人们!我们与大明的战争已经结束,刚刚签订了条约。为了我们族人的生存,为了草原的未来,不得不做出向明军投降的决定。从现在起,我们要放下武器,遵从大明的安排。然后,在大明境内待上几个月,我先回草原,几个月后带你们回草原。你们在大明境内要好好的,不要和明军起冲突。我希望几个月后,回草原的还是这些人。” 话语落下,营地里一片哗然,士兵们交头接耳,脸上满是震惊与不甘,但在大汗的威严下,也只能默默接受。?部分懂得内情的勇士也纷纷松了一口气。 猛哥帖木儿在自己的营地也进行着同样的宣告,他看着族人们悲愤的面容,心中满是无奈,说道:“我们虽败,但只要能保存族人,就还有希望。” 翌日…… 天色微亮,徐允恭便带领着五千精锐士兵来到了受降地点。这里空旷平坦,四周已被明军严密布防。 不久,鞑靼与瓦剌的队伍缓缓牵马走来,士兵们步伐沉重,神情落寞。 在徐允恭的指挥下,鞑靼与瓦剌的士兵们开始有序地放下武器,将刀、箭、长矛等兵器堆积在一起。 然后把马匹牵到指定位置。 明军士兵们则仔细检查,防止有人私藏。整个受降过程,虽弥漫着压抑的气氛,但在双方的克制下,顺利进行着 。 第150章 蓝玉请罪 就在朱允恭接受鞑靼与瓦剌快要结束的时候,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来到徐允恭面前,脱古思帖木儿说道:“徐将军,太孙殿下现在在哪?能否烦请徐将军转告朱雄英殿下,我与猛哥帖木儿已按照条约选好了先行回草原的人员。还望殿下能赐予我们路引,让我们回草原。” 徐允恭思索了一下,说道:“殿下在土木堡大营,两位大汗稍安勿躁,我这便派人去请示殿下。” 说罢,他立刻招来一名传令兵,详细交代了情况,让其火速赶往土木堡。 不久,传令兵带回了朱雄英的回复。 朱雄英命人准备了两个路引,每个路引明确限制六十人同行。 路引被送到了徐允恭的手里,徐允恭将其交给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说道:“两位首领,这是殿下开的路引,每个限制六十人通行。” 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接过路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们微微点头,说道:“多谢徐将军帮忙,也多谢太孙殿下,请徐将军转告太孙殿下,请殿下善待我们草原的勇士。我们这就回去忙着土地交割和赔偿事宜。” 受降结束,鞑靼与瓦剌的士兵们在明军的监督下陆续返回营地,而脱古思帖木儿和猛哥帖木儿则带领五十名护卫踏上回归草原的征程。 一切安排妥当后,徐允恭简单清点了人数,便快马加鞭赶回土木堡,准备向朱雄英复命。 土木堡朱雄英营帐内…… 朱雄英此时一脸的轻松,躺在床上翘着腿, 徐允恭踏入营帐,向朱雄英汇报:“殿下,鞑靼与瓦剌剩余人员已全部投降完毕。” 朱雄英听闻,摆了摆手,示意,知道了。可以退下了。 他微微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而后迅速睁开,紧绷的神经虽然释放了,但是还有不少事需要他拿主意。 他立刻叫来了文书和传令兵,吩咐身旁的文书:“速将此次大捷的战报以及与鞑靼、瓦剌签订的条约内容,详细撰写成文书。” 然后,朱雄英又对着传令兵说道:“待文书写完以后孤用完印之后,以六百里加急送往应天府,呈递给爷爷。务必确保消息及时送达,让爷爷及在应天的官员与我们一同乐一乐。” 文书领命,立刻伏案疾书,将这场战争的结果以及和平条约的各项条款,工工整整地书写下来。 处理完文书传递之事,朱雄英又将目光投向了如何安置投降的鞑靼与瓦剌士兵这一棘手问题。 他在营帐内来回踱步,“这些士兵虽已投降,但是,这几个月吃大明的,住大明的,不让他们做点什么似乎有些浪费。”朱雄英喃喃自语道。 不多时,朱雄英心中已然有了完整的计划。他快步走到案几前,提笔蘸墨,迅速书写起来。 不一会儿,一份详细的政策便跃然纸上,上面写道:“令燕王朱棣即刻找寻经验丰富的工匠,带领鞑靼与瓦剌投降士兵修路。先从居庸关到宣府的道路开始修整,此路关乎边境物资运输与军队调动,至关重要。待这条路修缮完毕,再安排他们将猫儿庄等边境据点也一并修缮加固。这些据点是大明边境的重要防御支撑,必须确保稳固。还有,毕竟是投降的士兵,且人数众多,还要安排足够适量的士兵看管,以防作乱。” 朱雄英吹干墨迹,仔细将文书卷起,用印封存,随后招来传令兵,神色严肃地吩咐道:“你即刻出发,快马奔赴燕王朱棣的驻地,务必将这份指令亲手交予燕王。” 传令兵双手接过文书,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单膝跪地行礼后,飞身上马,扬尘而去。 就在朱雄英刚刚安排完此事,营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报——凉国公求见!”帐外士兵高声通报。 朱雄英微微一怔,旋即说道:“让他进来。” 蓝玉踏入营帐,往日威风凛凛的他,此时神色略显憔悴。 他快步走到朱雄英面前,“扑通”一声跪地,头直接伏在地上,说道:“殿下,末将有罪。此前末将行事多有鲁莽,险些误了殿下大事,让殿下陷入危机之中,望殿下责罚。”蓝玉声音低沉,满是自责。 朱雄英看着跪地的蓝玉,神色平静,缓缓说道:“起来吧。虽然你此前有些鲁莽,但是,结果还没有坏,此次能顺利与鞑靼、瓦剌签订条约,你亦有功劳。所以,功过相抵。望舅老爷以后能够以此警醒自己。狮子搏兔也要用全力,可别小看了天下任何人。” 蓝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说道:“殿下宽宏大量,末将铭记于心。往后定当谨慎行事,为殿下肝脑涂地!” 朱雄英点了头说道:“舅姥爷,你有个缺点,望你以后改正,你经常就是太过狂妄,小看天下人。且太过容易冲动。虽说这鞑靼和瓦剌最后的那一次调虎离山加回马枪,比较惊艳,但是,你是中军主帅,不是某个冲锋的将军。要不是李景隆支援及时,孤可能都要被傅让架着回居庸关了。” 蓝玉见此,说道:“嗯嗯,殿下批评的是。末将以后改。这脱古思帖木儿指挥的确实精彩。就算我们是对手也不得不承认他这一手着实精彩,摆了我一道。” 朱雄英摆了摆手,说道:“看样子,舅姥爷还是难以释怀啊,不过,有这个教训也不是全然都是坏处,起码,对于舅姥爷也是一种警醒。鞑靼与瓦剌此番战术不可谓不精妙。不过,他们最终还是败了。不知道舅姥爷有何感想?” 蓝玉若有所思,说道:“鞑靼与瓦剌深入大明作战,兵力不够。故而导致此番失败。”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道:“舅姥爷,那仅仅是表面的原因,但归根结底,实力才是真正的本钱。我们大明国力强盛,军队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这才是我们战胜他们的根本所在啊。就算他们突破了土木堡,孤只要撤望居庸关,等待其他各路大军掩杀便是,无非是伤亡和损失大一点,但是孤相信最后的胜利依然还是我们,因为,国力,兵力的基本盘就在这里。” 此时有个画外音:朱祁镇:“我也是这么认为的……0.0” 蓝玉点了点头道:“殿下所言极是。经此一役,末将更加明白实力的重要性。末将也明白,狮子搏兔需用全力。” 第151章 骄傲点怎么了 朱雄英见蓝玉算是能听得进别人的意见,点了点头表示比较满意。 说话之间,朱雄英往大帐里面的火盆里面添了一些木炭,似乎想到了什么,话锋一转,说道:“舅姥爷,现如今是什么日子了?” 蓝玉稍作思索,回道:“回殿下,如今已是十二月中下旬,眼瞅着就要过年了。” 朱雄英轻叹一声,说道:“这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都快要过年了。看这样子,今年我们是要在这边塞过年了。往年此时,应天府中早已是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可如今,我们身处这塞外边塞。孤想问问你,在这边塞之地,究竟该如何过年?这一点孤没有经验。” 蓝玉微微一愣,显然没想到朱雄英会问这个问题。他思索片刻,开口道:“殿下,在这边境,过年自然不比应天府那般繁华热闹。但每逢新年,将士们也会在营帐前贴上福字,杀上几头牲畜,大伙聚在一起吃顿热乎饭,也算添些喜气。只是今年,刚打完仗,诸事繁杂,怕是难以像往年那般周全。” 朱雄英微微点头,说道:“将士们辛苦了一年,又经历了这场大战,即便战事刚息,这新年也不能过得太寒酸。孤觉得,该贴就要贴,再多杀几头猪,多整点肉,让咱大明的士兵敞开了吃。” 蓝玉听后,说道:“殿下所言极是!末将这就去安排。” 朱雄英略作思考,继续说道:“还可以组织些比武、射箭之类的竞赛,获胜者给予赏赐。如此,既能让将士们放松放松,又能激发他们的斗志。” 蓝玉抱拳应道:“末将替下面的士兵谢过殿下惦记,这样,定能让将士们过个难忘的新年。” 朱雄英看着蓝玉,说道:“这事情就交给你了,务必保证大明的士兵吃好吃饱。” 蓝玉郑重地点头。 朱雄英看着蓝玉,继续说道:“还有一事,舅姥爷。那些鞑靼与瓦剌的降兵,可不能让他们吃白饭。你去安排他们修缮土木堡的城墙等各种设施。土木堡经此一役,不少地方受损,正好借着他们的劳力,把这些设施好好修整一番。一来能让他们有事可做,二来也能加固我大明的边境防御。” 蓝玉神色一凛,高声应道:“末将明白,定将此事办好!” 于是,蓝玉再次行礼后,转身走出营帐,干活去了。 此时,燕王朱棣在自己的驻地,收到了朱雄英派来的传令兵带来的指令。 朱棣展开文书,看到上面详细记录着与鞑靼、瓦剌签订的条约,以及朱雄英对安置投降士兵和边境建设的安排时,不禁面露惊喜之色。 “高炽说得不错啊,我这个大侄儿确实是太强了,我们的眼光还在战场上,太孙殿下的布局已经在大气层了。果真是高瞻远瞩啊,竟能如此妥善地处理与鞑靼、瓦剌的战事,还对后续诸事规划得这般周全。”朱棣喃喃自语道。 朱棣深知此事意义重大,但是,人力物力还需要他回到北平才能着手安排,于是他立刻决定返回北平,不过他也决定顺势去往土木堡,见一见自己这个大侄儿,顺带商议后续边境建设的具体细节。 他点齐了一支精锐卫队,备好行囊,便踏上了前往土木堡的路途。 两日后,晋王朱棡与燕王朱棣同时抵达了土木堡大营。 朱棣与晋王朱棡相互见礼后,一同走进朱雄英所在的营帐。 营帐内,朱雄英正半躺在自己的椅子上,听闻通报,抬起头来,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朱棣与朱棡踏入营帐,朱雄英赶忙起身相迎。说道:“三叔四叔你们来啦!” 营帐内烛火摇曳,将三人的身影拉长在帐壁之上。朱棣和朱棡对着朱雄英就是行礼,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免礼。 朱棣一脸笑意,率先开口:“太孙殿下,此番您孤身涉险,与鞑靼、瓦剌大战几番,最终逼迫鞑靼与瓦剌签下投降条约,实在是高啊!” 朱雄英谦逊地摆摆手,说道:“全赖诸位将士用命,还有两位叔叔平日里对边境的悉心经营,雄英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晋王朱棡接着说道:“殿下谦虚了,吾听闻,殿下可是在应天府就定下了这诱敌深入的策略了。那鞑靼、瓦剌的手段在殿下面前就像个新兵蛋子,最终还不是投降,割地赔偿,咱大明的威风可算是在草原上彻底立起来了!” 朱雄英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两位叔叔可别这么说,再这样说,雄英可要骄傲了。” 朱棡笑着说道:“有这种本事,骄傲点怎么了?” 朱雄英转念一想:也是,劳资骄傲一点怎么了……人不轻狂枉少年嘛…… 而后,三人相视而笑,营帐内的气氛瞬间轻松了些许。 朱雄英招呼二人坐下,话题一转,落到了即将到来的新年上。“两位王叔,如今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你们怎么安排啊?” 朱棣摩挲着下巴,说道:“依我看,殿下应该还没地方过年吧,难不成在这边塞过年?我觉得不如去四叔的北平过年,我让你四婶好好招待你一番。” 晋王朱棡一脸黑线:“哎……这一点我就不太占便宜了,这土木堡离老四的封地近,离我的封地还是有些远,这个我就不和老四争了。”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道:“孤过年哪都不去,就在居庸关这边境过年,咱大明的将士能在边境过年,孤这个皇太孙怎么就不能?孤要让他们感受到孤与他们同在。” 朱棣和朱棡同时站起来躬身道:“殿下英明。” 朱棣说道:“四叔不是怕你在这边境生活不习惯嘛……” 朱雄英笑了笑说道:“孤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就算不习惯也可以忍着……” 朱棣见朱雄英已经决定在居庸关过年,也就没有再坚持下去。 聊完过年的安排,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之前的战争。朱棣略带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此次战事,我竟没能打上一仗,实在是有些手痒。本想着能在战场上与鞑靼、瓦剌的精锐一较高下,一展我燕军的雄风,可惜啊……” 第152章 给朱棣画饼 朱雄英笑着安慰道:“四叔不必遗憾,以后四叔可以上战场的机会多的是。” 朱棣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殿下说笑了,以后哪里还有什么战争的机会啊,这鞑靼与瓦剌经过这一战,估摸着二十年之内很难有所作为了……等二十年后,四叔还拿得动刀吗?”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到:“咱远的不说,近在咫尺的女真,能不能干tmd?” 朱棣瞟了一眼地图,顿时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说道:“能能能!” 朱雄英白了朱棣一眼,继续说道:“四叔,你的眼界有些局限了?还有倭寇?大明境内的倭寇孤肯定要干掉,再就是倭国,棒子国?倭国孤也是要干他丫的,棒子国目前还算是恭敬,观察观察再考虑要不要揍他。四叔,你说还有没有上战场的机会?” 朱棣继续点头说道:“太孙殿下批评的是,四叔目光短浅!到时候能不能让四叔带兵出征。” 这时候,晋王朱棡忍不住嘲笑朱棣说道:“老四啊,你看你那怂样……还真是个好战分子,” 朱棣听说有仗可打,也跟着笑了起来,说道:“我这不是闲不住嘛,一想到还有仗可以打,我就开心嘛……” 晋王继续说道:“我虽说没像太孙殿下这般直面鞑靼及瓦剌,但我和平安也在宣府周边干掉了鞑靼和瓦剌的辎重部队。没了粮草辎重,他们的大军就如同没了牙的老虎,战斗力大打折扣,也算是为此次胜利出了一份力。” 朱雄英点头赞道:“嗯,三叔断了鞑靼与瓦剌的辎重确实是大功一件。” 接着,朱雄英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看向两位,说道:“如今鞑靼、瓦剌虽已投降,但后续还有不少事情需要两位叔叔配合。我已安排凉国公让降兵修缮土木堡的城墙等设施,也给四叔您发了指令,让您找工匠带着降兵修路、修缮边境据点。 四叔,关于这鞑靼与瓦剌投降的士兵,到时候我们还是要还给他们的,由于他们的衣食住都由我们大明供应,这其中的尺度你要掌控好,还有,关于目前的边境局势和安排,你们两人怎么看?” 朱棣皱着眉头,盯着地图上的边境防线,说道:“殿下,降兵的问题,我会妥善处理,这边境嘛,依我之见,我们不能仅仅满足于眼前的胜利。在修好道路和据点的基础上,还需加强边境的巡逻力度,建立起完善的预警机制。一旦有风吹草动,我们便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朱棡也补充道:“没错,此外还可以在边境地区鼓励军民屯田,既能解决部分粮草供应问题,又能让边境更加稳固。” 朱雄英听完,说道:“你们的方法都是老方法,孤为何要设立互市?你们可知道?” 朱棣抢先回答道:“难道不是殿下为了答应鞑靼与瓦剌的条件吗?” 朱棡思索了一番,也毫无头绪。 朱雄英看着两个人,无奈道:“这么简单的问题你们居然想不明白。哎……” 朱雄英摇了摇头继续说道:“那孤今天就给你们讲讲孤的用意,孤的意思很简单,再往北,苦寒之地,孤现在还不想收入囊中,但是,北方的资源孤也想要怎么办?互市啊,他们为我们大明打工,我大明为他们提供粮食及衣服,他们为我们大明提供战马矿产等各种资源。孤要他们仅仅在温饱线上挣扎。这样才能更好的奴役他们。” 朱棣和朱棡异口同声道:“可是,粮食我们大明还有点不够吃啊。”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道:“大明百姓的粮食不够吃不代表大明总体的粮食不够吃。” 朱棣:“0.0?” 朱棡:“0.0?” 朱雄英神秘道:“这些你们不懂,孤后面会让那些为富不仁垄断粮食的人付出代价……” 而后,朱雄英似乎又想起了一件事,自己四叔这苦力不用白不用。 于是朱雄英不怀好意的对朱棣说道:“四叔,这乌兰巴托离北平很近,离女真也近,四叔懂我的意思没?” 朱棣接过话茬:“还请太孙殿下明示。” 朱雄英见朱棣上钩了,说道:“这鞑靼与瓦剌割让乌兰巴托以南,边境的建设,及乌兰巴托互市等事情,还请四叔上点心,不然,这出兵女真还真的有些不方便啊。” 朱棣听懂了朱雄英的话里有话,无奈道:“成,大侄儿说啥就是啥,大侄儿让我往东我就往东,让我打狗,我绝不骂鸡。” 朱雄英见朱棣上道说道:“嗯,四叔果然是个明白人,那到时候干掉女真定然有四叔一席。四叔就放心吧!” 听完朱雄英给出肯定的答复,朱棣肯定的回答道:“那本王就替殿下经营好这乌兰巴托到北平这一线。” 朱棡见朱棣有事情做,于是乎说道:“大侄啊,老四都有事情做了,那三叔科布多那边是不是应该交给三叔了?”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道:“科布多那边离山西太远了,三叔如果去那边,太累了,没必要。科布多那边孤另有人选。” 朱棡急切道:“三叔不怕累,只希望帮殿下分担点……” 朱雄英无奈道:“孤知道三叔的心思,但是,三叔孤另有用处。” 朱棡见朱雄英如此说道,也就没有再坚持,他知道朱雄英考虑问题都非常深远,既然不用自己,那就有不用自己的道理。 营帐内,三人就后续的安排继续深入探讨着。有军事问题,有家常,也有朱雄英小时候跟着两位叔叔身后的趣事,此时,叔侄关系异常的和谐,就像寻常百姓家一样。 许久之后,晋王与朱棣起身准备告辞。 朱棣走到营帐门口,又转过身,一脸期待地看向朱雄英,问道:“殿下,真的不随我去北平过年?北平虽比不上应天府那般繁华,可过年的热闹劲儿也不差,况且,咱叔侄还能好好聚聚。” 朱雄英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四叔的心意雄英领了,只是这土木堡及居庸关刚经历战事,诸多事务还需我忙一下,关键是,孤真的不能走开,孤是一面旗帜,一面可以鼓舞大明士兵的旗帜,实在是不能走。待往后诸事安定,定去北平叨扰王叔。” 朱棣也是懂朱雄英这么做其中的意义,于是就没有坚持,说道:“也好,殿下以国事为重,那等殿下忙完这阵,咱叔侄再好好畅饮一番!” 言罢,朱棣与晋王在朱雄英的目送下,大步走出营帐。 第153章 咱大孙就是强无敌 朱雄英目送朱棣与晋王的身影消失在营帐外,寒风呼啸着灌进帐内,他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转身回到营帐中央。 烛火在风中摇曳不定,映照着他那略显疲惫却依旧坚毅的面庞。 与鞑靼、瓦剌的这场战争已暂告一段落。 下面就需要安排后面的事情了。?稍作思索,朱雄英唤来传令兵,语气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传令张玉部,令其带兵前往开平,监视鞑靼及女真部落。”传令兵领命,迅速离去。 传令兵离去,朱雄英又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他再次唤来传令兵,说道:“去,把曹国公找来。” 李景隆匆匆赶来,行礼之后,朱雄英说道:“九江啊,你所带的兵马即刻与土木堡兵马合兵一处。然后所有兵马就交由你来指挥了。我和凉国公可能过完年就要回应天了,往后,边境境的一切,以后就由你来挑大梁了。你就是这边境的军事主官了,平安部,张玉部、郑亨部都接受你的管理。” 李景隆心中一喜,同时也深感责任重大,赶忙跪地领命:“殿下放心,末将一定不负您的期望!” 朱雄英看着李景隆,语重心长地说道:“这份责任可不轻,孤既然把这份责任交给你,也要和你说说孤以后的打算了,你且听好。”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以后这北方的短期战略就是,往后的半年,我们需要消化鞑靼与瓦剌割让的土地,交割好降兵,与鞑靼和瓦剌的互市孤回到应天会安排相应的官员过来,还有,既然鞑靼与瓦剌割让了土地,那以后,咱大明的边境就要往前推进上千里,边境的建设你也要负责明年的下半年,孤打算对女真用兵,你也要提前准备。不过女真的实力比较弱,估摸着有个两万兵马就足以扫平他们。另外,关于乌兰巴托的整体建设,孤交给了燕王,但是,整体边境的军事,还是以你为准,就算是燕王,也要听你的。” 李景隆重重地点头,保证道:“殿下放心,末将记住了!” 安排完李景隆的事务,朱雄英又依次传下指令,让平安部原地驻扎,作为边境的后备防线。 郑亨则继续留守猫儿庄,准备接受鞑靼与瓦剌割让的土地。。 诸事安排妥当,朱雄英才微微松了口气。 此时,在应天府的皇宫内,朱元璋正美滋滋的半躺在椅子上。有了内阁,现在的朱元璋可谓是春风得意。 一名太监匆匆走进殿内,手中捧着一封加急文书,高声禀报道:“陛下,太孙殿下的六百里加急捷报送到!” 朱元璋闻言,原本略显慵懒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迅速起身,说道:“快呈上来!” 太监小心翼翼地将捷报递到朱元璋面前。 朱元璋迫不及待地展开文书,看着上面朱雄英详细汇报的与鞑靼、瓦剌交战的经过,以及最终签订投降条约的内容,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好!好啊!”朱元璋忍不住拍手称赞,“咱大孙,不然是人中龙凤,如此年纪,打得鞑靼瓦剌割地赔偿。将大明的国境线往北推进了上千里。好啊!好啊!”他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满是欣慰与自豪。 朱元璋又仔细看了看条约的各项条款,微微点头,自语道:“这条约定得好,战败了就要有战败的觉悟,咱最看不起那些整天注意礼仪的书生,咱大孙做事就是务实,好啊,真好,咱大孙就是强无敌……” 想到此处,朱元璋立刻吩咐太监:“传朕旨意,将这捷报内容昭告天下,让我大明百姓都知晓这一喜讯!” 太监领命而去,朱元璋靠在龙椅上,目光望向远方。 此时,朱元璋心中对朱雄英甚是挂念。 朱元璋眉头微微皱起,心中盘算着朱雄英何时才能归来。 思索片刻后,朱元璋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纸,开始给朱雄英写信。 “吾孙雄英,见字如面。爷爷已收到你的捷报,心中甚喜,如今战事已毕,朕念你在外辛苦,不知你何时能归?年关将至,朕盼你能在年前归来,阖家团圆。若年前实在无法赶回,年后二三月,你务必速速回京,此乃大事。你也知晓,年后二三月,便是你大婚之期,这是关乎皇家颜面,切不可耽搁。望吾孙妥善安排好边境诸事,早日踏上归程。爷爷在应天府,盼你归来。” 朱元璋仔细将信件装入信封,用火漆封印,而后叫来大虎,说道:“你派人即刻出发,通过驿站,以六百里加急将此信送往太孙殿下的边境大营,务必亲手交予殿下!” 大虎双手接过信件,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跪地行礼后,匆匆离去。 朱元璋此时,继续躺在椅子上,嘴里还哼着小曲,现在的他可谓是美滋滋,心里正在琢磨着等朱雄英回来就直接让位了。他去当太上皇养老去了。 而在土木堡,朱雄英在接下来的几日里,难得地闲着,给自己安排了一段休息时间。 他漫步在土木堡的营地里,看着士兵们忙碌地修缮城墙、整理军备,心中满是感慨。 这几日,他抛开了繁重的军务,让自己的身心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清晨,他会在晨曦中聆听军营里的号角声; 傍晚,他会坐在营帐外,看着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饱经战火洗礼的土地上。 偶尔,他也会与士兵们交谈几句,询问他们的生活状况,士兵们见到他,眼中满是尊敬与爱戴。 日子一天天过去,朱雄英眼见着土木堡大营在众人的努力下修复得差不多了。 一切都渐渐恢复了秩序,朱雄英经过深思熟虑,决定留下少量人马驻守土木堡,以维持当地的防御和日常秩序。 其余兵马跟着朱雄英的中军大营踏上了返回居庸关的路途。 一路上,队伍浩浩荡荡,扬起的尘土在阳光的照耀下格外醒目。 此时的朱雄英那叫一个意气风发,毕竟他是打了打胜仗回来的。他有这个资本…… 第154章 收买人心 翌日…… 应天府…… 紫禁城金銮殿内。 文武百官身着庄重朝服,整齐列班。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缓缓扫视着下方臣子。 他清了清嗓子,声若洪钟般宣布:“昨日,边关传来消息,大喜讯。咱大孙大破鞑靼,鞑靼与瓦剌合兵十万,如的瓦剌和鞑靼今死的死,降的降。咱大孙杀的鞑靼与瓦剌没办法,只得割地、赔偿,使得我大明边境线往北推进了上千里!”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沸腾。 文官们率先反应过来,纷纷撩起袍角,整齐跪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孙殿下天赋异禀,谋略过人,实乃我大明之福,此皆陛下教导有方!” 礼部尚书林源声音都因兴奋而微微颤抖:“此乃天赐大捷,皇太孙殿下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应昭告天下,让四海八荒皆闻我大明国威,见识皇太孙之风采!” 武将们也不甘示弱,一个个眼中闪烁着炽热光芒,握拳行礼,难掩钦佩之色。 常升满脸豪情,大声说道:“皇太孙殿下年纪虽轻,却用兵如神,指挥若定。此次大捷,将我大明军威彰显得淋漓尽致。末将在军中听闻皇太孙调兵遣将,巧妙布局,实乃我等武将之楷模。末将愿率部追随皇太孙,前往新拓之地,镇守边疆,为大明开疆拓土!” 朱元璋听着臣子们的称颂皇太孙,脸上没有一丝不快,全是欣慰的笑容,说道:“此乃我大明将士用命,更是皇太孙勤勉聪慧、能力卓绝所致。然边疆虽胜,亦不可懈怠。割地之事,需尽快派人去接收,稳固我大明疆土。” 这时,内阁朱高炽恭敬出列,拱手说道:“陛下圣明。此次大捷,皇太孙殿下功不可没,不仅扬我国威,更可借此机会,在新拓之地设立卫所,移民屯田,将大明根基深深扎下。只是,这卫所官员的选派,需谨慎考量。官员不仅仅需要懂得明生,还要能处理好边境的民族问题,军略最好也要有涉及。” 朱元璋微微点头,目光坚定:“此事就交由你与吏部商议,务必选派得力之人。至于边关防务,咱对咱大孙信心十足,他既有大破敌军之能,定能妥善安排,保我边疆安稳,朕无需插手。” 朝会结束后,官员们三三两两走出朝堂,仍在热烈地热议着这场大捷。 然而,在这一片欢庆之中,也有几人面色凝重,心怀别样心思。 在京城的一处隐秘府邸内,几个身影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此次大捷,朝堂局势怕是要大变了。皇太孙锋芒毕露,现在羽翼丰满,我们的计划,得重新斟酌。” 一人皱着眉头,满脸忧虑地说道。“别急,现在的皇太孙如今风头正盛,切不可贸然行事。” 另一人目光闪烁,神色谨慎,压低声音回应道。 又是两日后,朱雄英正与将领们商讨新一年的边防部署,帐外亲兵匆匆入内,呈上一封盖有皇家印玺的信件。 朱雄英一眼便认出,这是朱元璋的来信。 他展开信纸,目光迅速扫过,脸上神色未变,待看完后,陷入了短暂沉思。 晚上,人少的时候,朱雄英写信回复朱元璋:“孙儿雄英叩请爷爷万安。岁末将至,本应归应天承欢膝下,然鞑靼、瓦剌新降,诸事繁杂。自降服至今,时日已然无多,塞外冰天雪地,道路冰封难行,强行赶路恐损将士元气,亦不利于安抚新附之众。故而孙儿决定,今年便在边关过年。待新年过后,选个良辰吉日即刻启程,二月初必定赶回应天,望爷爷理解。朝堂之事,过年期间,若国库充盈,趁着孙儿打赢鞑靼与瓦剌这种机会,给予官员及出征的将士发放双倍俸禄……咱大明的清官过得还是苦了点。” 这边关之地,虽寒风刺骨,但因着这场大捷,将士们士气高昂。 朱雄英命人在营中张贴喜庆的红纸,虽然现在还没过年,但是,居庸关已经有了喜庆的气氛。 朱雄英想着即便不能像在京城那般隆重,也要让边关的新年有几分热闹气氛。让大明的将士都乐呵乐呵。 气氛让他们精神上乐呵乐呵,金钱让他们物质上乐呵乐呵。 夜幕降临,营内烛火通明,朱雄英宣布一个好消息,目光炯炯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将士,高声说道:“将士们!孤这里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孤已上奏,所有参与这场战争的将士们,这个月的俸禄双倍发动!这是孤对大家浴血奋战的肯定,也能让大家能有充足的钱过个好年!” 此言一出,营帐内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将士们纷纷起身,高呼:“皇太孙殿下英明!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震得营帐都微微颤动。 虽然还未过年,由于战争胜利了,食物供应充足,朱雄英与将士们围坐一处,共话往昔战事,畅想来年。 欢声笑语在营帐内回荡,驱走了些许冬日的严寒。 而在应天城,朱元璋收到朱雄英的回信后,微微点头,眼中既有对孙儿担当的赞许,也有一丝思念。 朝堂之上,官员们听闻皇太孙在边关过年,纷纷议论。户部尚书夏元吉说道:“皇太孙以国事为重,寒冬仍坚守边关,实乃我大明之幸。” 众人皆附和称是。 朱元璋接着将目光投向户部尚书夏元吉,问道:“夏爱卿,朕问你,如今国库是否充盈?” 夏元吉赶忙出列,恭敬答道:“陛下,因抄没了导致叛乱的江南三大家族,如今国库较为充盈,足以支撑各项事务开支。” 朱元璋听后,微微颔首,接着说道:“皇太孙此前建议,若国库充盈,过年这个月,官员及出征将士的俸禄发放双倍。朕思量过后,已然准奏,将士们在外征战辛苦,官员们一年来也兢兢业业。” 朱元璋心里暗暗想:“这收买人心的机会还是给咱大孙吧,这样,咱大孙上位的时候能更加稳一点。咱这在位也不会有太多时间了。” 众人纷纷跪地,高呼陛下圣明,高呼太孙殿下圣明…… 第155章 除夕、寡人 除夕…… 清晨,边关营地被一层薄薄的霜雾笼罩,凛冽的寒风如往常一般肆虐,却未能阻挡节日的气息在营中悄然蔓延。 中军大帐内,炭火熊熊燃烧,驱散了些许寒意,帐内悬挂的地图和兵器在火光映照下,隐隐闪烁着寒光。 朱雄英身着厚重的裘皮披风,神色从容地坐在主位上,下方众将领整齐站立。 朱雄英目光扫视着面前的将领们,声音洪亮地说道:“今日除夕,为让大家能畅快地过个好年,孤决定放假三天!” 将领们听闻,眼中瞬间闪过惊喜与兴奋,相互对视,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 朱雄英接着神色一正,严肃地说:“你们也不要嫌少,毕竟咱们是军人,且位处边关。咱们肩负着守护边疆的责任,目前虽然打赢了鞑靼与瓦剌,依然不可掉以轻心。所以,不能放假太久。今晚,咱们就在营地中央一起吃个年夜饭,酒肉管够,让大伙尽情欢庆!” 朱雄英神色转为凝重,继续说道:“但咱们身处在边关,守护大明疆土的重任一刻也不能忘。巡逻及值班人员必须安排妥当,务必保证营地和边境的安全。咱们放松归放松,正事还是不能忘。。” 将领们纷纷抱拳行礼,齐声高呼:“谨遵皇太孙令!” 声音在中军大帐内回荡。 将领们领命而去,迅速着手安排巡逻、筹备篝火晚会等事宜。 朱雄英走出中军大帐,在营地中四处走动,查看各项准备工作。 伙房里,厨师们正忙碌地准备着食材,大块的羊肉、牛肉被熟练地切割,各类蔬菜散发着新鲜的气息。 朱雄英看着忙碌的众人,微微点头。 同一时刻,应天府的皇宫内,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之上,准备主持早朝。 大殿内,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整齐排列着。 朱元璋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缓缓开口:“今日是除夕,朕宣布,朝堂放假七天,让诸位爱卿回家与家人团聚,共度佳节。” 百官们纷纷跪地谢恩,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朱元璋话锋一转,神色严肃:“然我大明政务繁多,休假归休假。各部须轮流安排人员留守值班,处理紧急事务。” 官员们齐声应诺,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早朝结束后,应天府的大街小巷渐渐热闹起来。 百姓们纷纷走出家门,张贴春联、欢声笑语回荡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孩子们穿着新衣,在街上嬉笑玩耍,手中拿着鞭炮,时不时响起清脆的爆炸声,为节日增添了几分欢乐的氛围。 而在边关,夜幕降临,营地中央搭起了多个巨大的帐篷。将士们围坐在里面,摆满了丰盛的食物和美酒。 时间差不多到了吃饭时间,朱雄英站在高台之上,高声说道:“弟兄们!今日除夕,这顿年夜饭,大家敞开了吃!大家干饭,开饭!” 话音刚落,营地再次沸腾起来,将士们纷纷举杯,相互祝福。 朱雄英在席间简单走动了几步,与几位将士碰了碰杯。不过片刻,他便找了个时机,悄然离开人群,朝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回到营帐,傅让早已准备好了朱雄英的饭菜。 朱雄英看着饭菜,又看了看站得笔直的傅让,摆了摆手说道:“傅让,你下去吧,去和大家一块吃。我就不和大家一起吃了,如果我和大家一起吃,大家总归有些拘谨,不能放开了吃喝。今天除夕,大伙都该开开心心的。” 傅让面露犹豫之色,说道:“殿下,这不合规矩……” 朱雄英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在边关,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去吧,别辜负了这氛围。” 傅让见朱雄英态度坚决,只得抱拳行礼,退了出去。 营帐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帐外寒风呼啸及大家起哄喝酒的声音。 朱雄英摇了摇头,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浅酌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暖意。 他夹起一筷子菜,慢慢咀嚼着,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飞起来。 远在应天的爷爷这时候应该正在家宴。如今身处边关,不能在爷爷身边,朱雄英心中满是思念与愧疚。不过,他朱雄英也已经习惯这种生活了。毕竟他穿越未来每年都是这么过的。 紧接着,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未婚妻的面容。那是个温婉可人的女子,虽尚未正式成亲,但是互通书信,感情也在字里行间逐渐深厚。想到她,朱雄英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泛起丝丝甜蜜。毕竟,谁不喜欢有颜有背景的女孩。 而小菊的身影,也在此时闯入他的思绪。与未婚妻的温婉截然不同。她的一颦一笑,尤其是那身姿,总能轻易撩动朱雄英的心弦。 边关的日子枯燥又漫长,朱雄英的欲望在这孤独的时刻渐渐被勾起,愈发强烈。他已经太久没有体会过与女子亲近的滋味,在这除夕之夜,这份渴望愈发难以抑制。?朱雄英又灌下一大口酒,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身为皇太孙,许多欲望只能深埋心底。起码,在这里不行…… 而同一时刻,应天府的皇宫内,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朱元璋在宫中精心安排了一场家宴,受邀参加的是部分排名靠后的皇子、部分皇孙,朱高炽也有幸位列其中。 宽敞的宴厅内,灯火辉煌,雕梁画栋间挂满了喜庆的红灯笼与彩带,空气中弥漫着美食的香气。 众人依次入席,纷纷向朱元璋行礼问安。 朱元璋坐在主位,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神色温和。然而,众人很快注意到,朱元璋身旁的一个位置空着,那是按照惯例,这个位置是太子的位置,现如今,应该是朱雄英的位置。尽管朱雄英远在边关未能归来,但这个位置依旧空着,空着的位置好像是朱元璋的态度:意思你们还不够格,哪怕那个位置空着,也轮不到你们。 宴会开始,佳肴美酒不断呈上,众人欢声笑语,相互敬酒祝福。朱高炽坐在席间,举止得体,偶尔与身旁的皇叔交流几句。他心中明白,这场家宴虽热闹非凡,可因为朱雄英的缺席,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朱元璋虽与众人谈笑风生,但目光时不时会落在那个空座位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这些都是皇子皇孙,可能在他心里,自己的儿子孙子也只有那么一个。 第156章 交代李景隆 朱雄英回到大明的第一个春节就这么热热闹闹过了。 边关的春节虽少了几分京城的繁华,却多了一份将士们同甘共苦的豪迈与热血。 过了几日,寒风依旧凛冽,朱雄英便已恢复了往日的忙碌。 仗打完了,他该回去了,但是,回去之前,他需要把边关的事情安排好。 朱雄英将李景隆召至营帐。李景隆匆匆入帐,依然是一丝不苟的行礼。 朱雄英抬了抬手示意可以了…… 朱雄英目光深邃,凝视着营帐内悬挂的大幅边关地图,缓缓开口:“九江啊,鞑靼和瓦剌虽然败了,但是割地赔偿的事情还没完,所以,边关还需要有个位高权重的人统筹指挥一切。孤打算就你来干这事情了,你不会觉得辛苦吧!”说完,朱雄英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 李景隆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殿下能把此重任交给我,那是看得起我李景隆,怎会觉得辛苦,末将一定干好殿下交代的事情。” 朱雄英见李景隆没有犯懒,说道:“九江啊,觉得辛苦也没关系,孤觉得确实有些辛苦,但是孤也没办法,其余人等,担任着边境的总指挥,格局还不够,只好辛苦你了。” 朱雄英顿了顿,指着地图对着李景隆继续说道:“如今鞑靼与瓦剌已经战败,上一次的战争基本上打完了他们所有的潜力,所以,他们两个部落剩余的兵力不会多,估摸着也就还有万余,暂时对于咱们大明还无法形成威胁,你的工作重点是要注意好投降的三万多的两个部落的士兵,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出乱子,还有,后续割地后形成的新的边境线,还需你来重新对整体兵力部署,从而形成新的防御体系。孤只带走神机营和金吾卫,金吾卫那是爷爷的精锐,如果孤不带回去,我怕爷爷拿刀砍我,其余兵马皆归你指挥,孤再下令张玉率领的两万兵马也给你指挥,加上之前边关的守关兵马,你手里可指挥的兵马十几万,孤估摸着也是够用了,如果觉得兵力有点吃力,可以写文书传给孤。切记不可逞强,咱大明,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有的都是实力碾压。” 李景隆神情严肃,高声应道:“殿下放心,末将明白,重建边境的防御体系,不逞强,实力碾压。不过,殿下,我觉得您多虑了,现在边境的这么多部落,加起来都不是咱大明的对手。” 朱雄英见李景隆领会到了精神,继续说道:“孤只是担心你怕麻烦到孤,有困难就在那里支撑着。你心里明白就好,军事调整及防线的构筑你来做主,至于与鞑靼的具体交割及互市,孤已安排燕王负责,后续也可能朝廷派人来专门负责,也是,这些与你无关,你只需要负责好军事方面的事情就行,其他无需理会。” 李景隆点头道:“是,殿下,末将知道了。”李景隆凑近地图,手指沿着边境线比划着,详细汇报着自己对边防部署的初步想法。 朱雄英摆了摆手说道:“无需说给孤来听,这些事既然交给你了,那就是相信你的能力,你也是个合格的大将军,具体怎么做,你自己决断。孤不问过程,只看结果。” 李景隆抱拳道:“是!殿下说的是。” 朱雄英见自己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于是询问道:“九江啊,你还有没有啥要求,现在可以尽管跟孤提。” 李景隆一脸局促,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殿下,我听闻殿下有个秘密武器,唤作手雷,能不能给配一点,那玩意相当的好用。” 朱雄英一愣,说道:“我还以为是啥呢,那东西啊,确实好用,行,孤答应你,到时候多给你配一点。” 朱雄英顿了顿,忽然严肃道:“九江啊,手雷给你配点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你对于手雷的使用要严格管控,能接触的手雷,一定要是信得过的,手雷目前对于咱大明来说,还是个机密,这玩意产量有限。威力大。切记不可外传。” 李景隆明白事情的重要性,说道:“末将明白。定好生保管。” 朱雄英摆了摆手:“没啥事了吧,没啥事就下去吧。然后去把徐允恭给孤找来。” 李景隆:“是,殿下!末将告退!” 然后,李景隆通知徐允恭,称皇太孙殿下找他有事。 不一会儿,徐允恭便来到了帐外,通报后,得到同意,徐允恭大步迈入营帐,行礼之后,笔直地站在朱雄英面前。 朱雄英看着这位极为忠诚的伙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开口问道:“允恭,如今边关战事暂息,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你武艺、谋略,都是上上之选,可愿留在边境,建功立业?” 徐允恭微微一愣,随即单膝跪地,神色坚定地说道:“殿下,在允恭心中,使命只有一个。那便是寸步不离地守护殿下安危,殿下的安全重于泰山,所以,末将不想留在边境,末将想护送殿下回应天。” 朱雄英听后,心中大为感动,伸手扶起徐允恭,感慨道:“允恭,有你这般忠心耿耿之人在我身边,实乃我之幸事,亦是大明之幸。但是这样,对你是不是有些委屈了?你的大好才华不能得到展现?” 徐允恭起身,目光炯炯,看着朱雄英说道:“殿下,允恭不觉得委屈,允恭愿一生追随,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营帐内,气氛有一些煽情…… 朱雄英见状说道:“既然不觉得委屈,那就同孤一道回应天吧。” 而后,朱雄英挥了挥手,让徐允恭出去了。 徐允恭行礼后,便出去了。 徐允恭出了营帐后,心中暗暗想着:“咱们魏国公府承蒙皇恩,如今已位极人臣。就算立再大的功劳,再进一步难如登天,只要太孙殿下日后能顺利上位,国公府是否再添功勋,实乃无关紧要之事。毕竟魏国公府已然是国公府,而辅佐殿下成就大业,才是我徐家世代的心愿。况且,妹妹已经马上就是太孙妃,我如果再手握重兵,容易遭受猜忌……” 想到这儿,徐允恭快步离开朱雄英的营帐,收拾行李准备回应天去了…… 第157章 归程 待徐允恭退下后,朱雄英心中对后续诸事已有盘算。 不多时,营帐内出来了声音:“传凉国公来见我。” 没过多久,蓝玉便来到了朱雄英的营帐内。 行完礼后,蓝玉说道:“殿下找我什么事?” 朱雄英看向蓝玉,说道:“舅姥爷,三日后我将回应天,你也一起和我回去吧,这边关的问题就交给小辈吧。孤已决定把边关的军事全权交给李景隆,不知舅姥爷对这安排可有看法?” 蓝玉微微皱眉,稍作思忖后开口:“殿下,李景隆虽说有些才学,可这边关军事错综复杂,末将担心……” 朱雄英抬手打断他,说道:“我明白舅姥爷的顾虑,九江虽年轻,但此次对付鞑靼和瓦剌,孤见他行事很有章法,且抓机会能力很强。孤也知道,他还没有在边境独立全权负责过军事,但是,谁又是天生就会的呢?咱大明现在是兵强马壮,有的是资本让就九江锻炼锻炼。” 蓝玉听后,带着一丝失落,单膝跪地,朗声道:“殿下深谋远虑,末将听令便是!” 朱雄英看着蓝玉微微的一丝失落,开导道:“舅姥爷,以后是年轻人的天下了,就算现在你们老一辈还能上战场,但是日后呢?总要给年轻人一个锻炼的机会。而你们,也该到了休息的时候了,总不能一辈子都在忙碌中度过吧。” 蓝玉摇了摇头说道:“雄英啊,舅姥爷不是觉得不应该给年轻人机会,舅姥爷是想着,这会应天,以后舅姥爷可能就再也没有仗可打了,这落幕的一战,舅姥爷打的很差……” 朱雄英拍了拍蓝玉,说道:“舅姥爷,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但是,谁说以后就没有仗可打了?以后还有倭寇要打呢,还有啊,舅姥爷,你在应天保护孤的安全不是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吗?只要你在应天,很多孤的反对势力就要掂量着……” 蓝玉见自己还不是完全没用,瞬间来了精神,说道:“嗯,只要和殿下作对的,都是我的敌人。” 朱雄英继续说道:“嗯嗯,不是单纯的打仗才能体现自己的价值,您坐镇应天才是对我最好的支持。” 蓝玉高声道:“嗯嗯,舅姥爷明白了。” 朱雄英见蓝玉明白了,于是挥了挥手示意蓝玉可以退下了。 蓝玉行礼后,便要退下,朱雄英对蓝玉继续说道:“舅姥爷,你出去的时候帮我把傅让叫过来。” 不过片刻,傅让便疾步走入营帐,行礼道:“殿下,傅让来了!” 朱雄英说道:“傅让,即刻集结部队,传令下去,三日后拔营启程,回应天。此番回去,我们只带神机营和金吾卫。所以,你只需要通知神机营和金吾卫即可。” 傅让闻言,下意识地问道:“殿下,为何只带这两支部队?其余将士……” 朱雄英目光深邃,望向营帐外,缓缓解释道:“其余将士暂时还留在边疆,神机营是孤的亲军,当然应该跟随孤一同回到应天,而金吾卫忠是护卫爷爷的,我这此次出征带着已属爷爷厚爱,这仗打完了,起码要把金吾卫还给爷爷吧,不然爷爷岂不是要拿刀砍我?” 傅让迅速领会,大声应道:“是,殿下!末将这就去办。”?傅让领命而出,立刻奔赴各个营帐传达命令。 一时间,营地内沸腾起来,神机营和金吾卫开始忙碌地收拾行囊、整理军备。 而留下的将士们虽有遗憾,但也深知守卫边关责任重大,纷纷向即将启程的战友们道别,互相鼓劲。 将领们纷纷前来询问详情,傅让一一耐心解答,督促众人加快准备进度,尤其着重叮嘱神机营和金吾卫的将领,务必保证部队以最佳状态踏上归程。 三日后…… 今日就是朱雄英回应天的时间。 离开之前,朱雄英再次招来李景隆,神色凝重地说道:“九江兄,我此番回应天,边关便全权交予你了。若有紧急军情,即刻快马加鞭传信至京城。” 李景隆抱拳行礼,语气坚决:“殿下放心,末将定不负所托,定让边关万无一失!” 朱雄英拍了拍李景隆的肩膀,以示鼓励:“我信你。大明边疆的安稳,便系于你一身了。” 居庸关城外,朱雄英身着华丽的披风,跨坐在高头大马上,一副装13的模样。 身后是整齐列队的神机营和金吾卫。他回首望向边关的城墙,心中感慨万千。此次出征,不仅为大明开疆拓土,更让他成长许多。 “出发!”随着朱雄英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朝着应天的方向进发,扬起漫天尘土。 当大军顺利离开居庸关,负责情报传递的锦衣卫立刻行动起来。 一名锦衣卫骑上早已准备好的快马,马背上驮着装有紧急信件的密封竹筒。他猛抽一鞭,骏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应天的方向飞驰而去。 一路之上,锦衣卫换马不换人,日夜兼程,只为尽快将“皇太孙殿下已经在回应天的途中”的消息送达。 一日后,朱雄英率领的大军抵达北平。 北平城热闹非凡,百姓们听闻皇太孙到来,纷纷涌上街头,想要一睹其风采。 朱雄英在城中简单安顿后,便立刻召见了北平的一众官员。 府衙大堂内,官员们整齐站列,神色恭敬。朱雄英端坐在主位,目光威严地扫视众人,对北平的民生、治安等事务一一询问,又对接下来的发展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官员们连连称是,暗自惊叹皇太孙年纪轻轻,却对政务如此熟稔。 召见完毕,朱雄英稍作休息,便带着几名贴身侍卫,前往北平王府拜访他的四叔朱棣。 踏入王府,朱雄英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亲切之感。 朱棣早已得到消息,在府中迎候。 叔侄二人相见,先是一番寒暄,气氛融洽。 至于气氛融洽的原因嘛……大概率可能是朱棣已经放弃了皇位…… 朱雄英开门见山地说道:“四叔,此次前来,一则是看望您,二则有事相商。” 第158章 出城迎接 朱棣见朱雄英来,高兴道:“殿下能来,我就倍有面儿……至于事情,尽管开口。” 朱雄英见朱棣这么说,于是乎直接说道:“这不已经过完年了嘛,现如今,鞑靼与瓦剌投降的士兵已经闲下来了,这个不能让他们吃干饭啊。孤之前说的事情,还请四叔尽快。” 朱棣微微点头,说道:“殿下,人员已经准备好了,但是,您也知道刚过完年,本王也不能初二初三就让人家背井离乡啊,现如今,时间差不多了。我这就是安排下去,还请殿下放心。” 朱雄英见朱棣答应,说道:“孤来就这么一件小事,其余的事嘛,就是来四叔家蹭顿饭……” 朱棣见状,立马笑着说道:“瞧我这记性,哪能让殿下说蹭饭啊,应该我邀请殿下……” 朱雄英见朱棣还有些诚惶诚恐,说道:“四叔,见外了,我今天就是以侄儿的身份到叔叔家吃个饭,没有什么太孙殿下这么一回事。” 朱棣见朱雄英如此真诚,说道:“那咱今日就家宴,只有四婶加我那两个不成器的儿子。”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我客随主便^.^” 于是,朱棣安排下去,不多时,家宴在王府的花厅摆开。 朱棣与徐妙云坐在主位,朱雄英坐在一侧,朱高煦和朱高燧则在下方坐定。 徐妙云热情地招呼着朱雄英:“雄英啊,四婶也不多客套,你可以就把这里当你家一样随意。” 朱雄英微笑着致谢,说道:“四婶说的不对,我今日既然能来,就已经把这里当家一样……” 徐妙云见状,说道:“倒是四婶矫情了,不过,四婶有个话想问一问,殿下此番着急忙慌的回应天,是不是婚期快要到了。” 朱雄英红着脸点了点头。 徐妙云见朱雄英点头示意,继续说道:“你也是早该成家了,都老大不小了,身边是该有个媳妇照料你了。” 朱雄英腼腆道:“这不之前确实有事情牵绊着嘛,才一直拖到如今。” 朱棣此时掺和道:“你的婚礼估摸着四叔没空去参加了,这件礼物四叔就提前给你了。” 朱棣将木盒递到朱雄英手中,接着说:“这玉带,是四叔特意为你准备的。四叔知道,你这玉佩是老头子送的,所以,四叔送了个玉带,愿你与侄媳往后的日子和和美美,夫妻恩爱,也望你能凭借此玉带,在朝堂诸事顺遂。” 雄英小心翼翼地接过木盒,看到这精美的玉带,心中一暖,感动地说道:“四叔,侄儿……” 朱棣摆了摆手,笑着说:“你我叔侄,不必如此见外。” 朱雄英郑重地将木盒收好,也就再也没说什么。他也察觉到了四叔的变化,或许放下了什么,现在的朱棣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待用过晚膳,朱雄英再次向朱棣和徐妙云辞行。 朱棣起身,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叮嘱道:“雄英,一路保重。” 朱雄英应下,在王府众人的目送下,带着护卫离开了王府。 回到驿站,朱雄英毫无睡意,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寂静的街道,思绪万千。 朱棣的变化,他察觉到了。他觉得或许这样的朱棣才是他自己。 次日清晨,朱雄英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便召集神机营和金吾卫的将士们,准备继续踏上回应天的征程。 北平城的百姓们得知皇太孙今日启程,纷纷自发来到街道两旁送行。 随着朱雄英一声令下,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北平城,朝着应天的方向进发。 朱雄英率领神机营和金吾卫离开北平后,深知归期紧迫,即刻下令加速行军。 一路上,大军风餐露宿。 历经半个月的艰苦跋涉,终于,应天城巍峨的城墙出现在众人眼前。 朱雄英望着那熟悉的城池,心中满是感慨。 而朱元璋早早便对朱雄英的行踪了如指掌。 得知大孙即将抵达,他龙颜大悦,率领文武百官出城十里迎接。他要为朱雄英造势,开疆扩土,大胜归来…… 这一日,阳光明媚,朱元璋身着华丽的龙袍,端坐在銮驾之上,身后是浩浩荡荡的文武百官,个个身着朝服,神色庄重。 城外十里,早已布置得庄严肃穆,彩绸飘扬,鼓乐齐鸣。 朱雄英远远望见城门外的阵仗,心中一震,一马当先,快马加鞭来到朱元璋面前。 他翻身下马,刚准备行礼,朱元璋说道:“大孙,不必行礼。” 朱雄英早就知道会这样,于是带着笑容说道:“爷爷,孙儿想你了。” 朱元璋满脸笑意,亲自走下銮驾,眼中满是慈爱与骄傲:“我的好孙儿,你终于回来了!爷爷也想你啊。” 两人之间的说话声音比较小,外面的臣子没人听得清…… 朱雄英回应:“爷爷,孙儿干的不错吧。没有给爷爷丢脸吧。” 朱元璋摸了摸朱雄英的脑袋说道:“嗯,干的不错。爷爷这皇位打明儿就让给你好不好?” 朱雄英顿时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说道:“不不不,爷爷,你还是再当牛做马干几年吧!” 朱元璋见到朱雄英,瞬间心情就不一样了。 见不是说话的时机,朱元璋携朱雄英之手,一同登上銮驾。 此时,文武百官纷纷跪地,高呼:“恭迎皇太孙凯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太孙千岁千岁千千岁。” 而后,銮驾缓缓朝着城中行进。道路两旁,百姓们夹道欢迎喝彩。 此时,百姓们的声音如潮水般涌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议论道:“皇太孙真的是厉害啊,把那鞑靼与瓦剌打得落花流水,有这样的皇太孙是咱们老百姓的福气!” 旁边一位年轻的后生也跟着说道:“是啊,皇太孙这一战,打出了咱大明的威风!” 此起彼伏的夸赞声中,满是百姓对朱雄英的敬仰与爱戴。 朱雄英坐在銮驾上,时不时听到对于自己的夸赞,于是对着朱元璋说道:“爷爷,你这宣传工作做得不错嘛。” 朱元璋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轻轻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嘿嘿,爷爷也不是吃干饭的。不过,还不是你厉害,不然爷爷再宣传也没用!” 爷孙俩相视而笑,銮驾在百姓们的欢呼声中,缓缓驶入城中。 第159章 累了,回东宫放松 回到皇宫,朱元璋大摆庆功宴,犒赏朱雄英及部分将领。 殿内灯火辉煌,珍馐美馔摆满了一桌又一桌。 朱元璋端坐主位,朱雄英坐在一旁,众臣依次落座。 朱元璋举起酒杯,高声说道:“今日,咱大孙凯旋归来,咱要为我孙儿庆功!来,众卿与朕一同,敬皇太孙一杯!”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齐呼:“恭喜皇太孙,贺喜皇太孙!” 朱雄英起身,回敬众人,脸上洋溢着谦逊的笑容。 宴会上,众人纷纷称赞朱雄英的英勇与谋略。朱雄英一一谢过,然而朱雄英虽身处其中,心中却有着别样的感触。他向来不喜欢这般喧闹嘈杂的宴会环境,边关的日子里,更多的是与风沙、战火为伴,与将士们在质朴的营帐中商讨军情,那份宁静与纯粹,让他觉得踏实。但此刻,他深知自己身为皇太孙,这庆功宴既是对将士们战功的褒奖,也是朝堂上下彰显国威、凝聚人心的场合,他必须入乡随俗。不能太过高冷…… 庆功宴在一片热闹与赞誉声中落下帷幕,君臣同乐,共庆边关大捷。 宴会结束,众人纷纷起身准备离场。 朱元璋本欲招手示意朱雄英留下,想与他好好聊聊边关战事的细节,可目光落在朱雄英脸上时,却顿住了。 朱雄英虽努力保持着精神,但那眉眼间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长途行军加上宴会上的周旋,显然已让他极为劳累。 朱元璋心中一软,暗自思忖,孙儿刚经历诸多艰辛,确实该好好休息了。于是,他轻轻摆了摆手,说道:“雄英,看你这般疲惫,回东宫好好歇着吧,有什么事,改日再谈。” 朱雄英闻言,心中满是感激,向朱元璋行礼谢恩后,在侍卫的簇拥下,朝着熟悉的东宫走去。 踏入东宫的那一刻,一种久违的亲切感扑面而来。 朱雄英刚走进东宫,见身后傅让还跟着,于是。他转身对傅让说道:“傅让,这段时间你鞍前马后,别人休息,你也得不到休息,着实辛苦。今日起,孤给你放七日的假期,好好回去休息一番,养精蓄锐。” 傅让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感动,连忙跪地行礼,说道:“谢过殿下,不过这样一来,殿下身边的安全该如何?” 朱雄英摆了摆手,微笑着打断他:“不是还有郭镇嘛,这段时间他可偷了不少的懒,该他还债的时候了。” 傅让这才起身,再次深深行礼,退了出去。 傅让离开后,小菊轻步上前,柔声道:“殿下,一路奔波,想必您累坏了。热水早已备好,让奴婢伺候您沐浴吧。” 朱雄英看着小菊,点了点头。 在前往沐浴间的路上,小菊细心地提醒朱雄英脚下的台阶。 到了沐浴间,小菊动作娴熟地帮朱雄英褪去衣物,扶着他缓缓踏入那温热的水中。热水包裹着他的身躯,仿佛将边关的风沙与疲惫一并洗净。朱雄英闭上眼睛,边关的风沙、战场上的厮杀、与将士们同生共死的场景一一浮现在眼前。 小菊在一旁,静静地为他擦拭着手臂,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他。 小菊的陪伴让他在疲惫中感受到了难得的安心。 渐渐地,朱雄英思绪翻飞,随着热水的舒缓,朱雄英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深沉,不知不觉的陷入了沉睡。 小菊一开始并未察觉异样直到她轻轻唤了声“殿下”,却未得到回应,这才定睛一看,发现朱雄英竟已睡着了。小菊心中一惊,可不能让殿下着凉或是发生意外。?她轻轻摇晃着朱雄英的手臂,轻声呼唤道:“殿下,殿下,您醒醒,可不能在这儿睡着呀。” 朱雄英眉头轻皱,似是在睡梦中有所感知,但依旧没有醒来。小菊咬了咬嘴唇,加大了摇晃的力度,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殿下,快醒醒。” 终于,朱雄英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还带着一丝迷茫与困倦,看着焦急的小菊,略带歉意地说道:“方才实在太累,竟不知不觉睡着了。” 此时,朱雄英才注意到,小菊的衣服因方才着急摇晃他,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大片。那湿漉漉的布料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她傲人的曲线及饱满的大灯。小菊浑然未觉,一心只想着朱雄英的状况,仍在关切地询问:“殿下,您感觉怎么样?还困吗?” 朱雄英的目光不自觉地在小菊身上停留,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欲望。 边关漫长枯燥的日子里,他本就压抑着许多情感,此刻面对眼前的景象,谁能顶得住啊,不过,但他毕竟身为皇太孙,有着自己的克制与分寸,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冲动,顶不住也要顶,起码不能在这里肆意挥洒自己的欲望,于是赶忙移开目光,说道:“我已无碍,你去换身干衣服吧,莫要着凉了。”小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衣服湿了,脸上泛起红晕,然后,这时候小菊才发现朱雄英的某个地方顶起了一个帐篷。 小菊见此情形,支支吾吾的说:“殿下,您……” 小菊抬眸,正巧对上朱雄英那炽热又复杂的目光,瞬间明白了其中含义。她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眼神中闪过一丝羞涩与慌乱。 朱雄英见小菊有所察觉,微微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遗憾与克制,似乎在示意:此刻还不行。 小菊领会了他的意思。 现在不行…… 没说一会儿…… 这会儿人多眼杂…… 她微微点头,低声说道:“殿下,那奴婢先告退了。还请殿下尽快沐浴完毕。谨防着凉……”话落,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朝着卧室的方向瞥了一眼,又迅速收回,脸上的红晕愈发明显。 朱雄英瞬间捕捉到了小菊这一细微的动作和眼神,心中一动,原本压抑的欲望再次翻涌。 他明白小菊含蓄传递的意思,尽快洗完……卧室……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微微点头,示意知晓。 小菊见他领会,不敢再多停留,匆匆行礼退下。 第160章 激情互掐 朱雄英听完小菊那含蓄却又充满暗示的话语,心瞬间如小鹿乱撞般怦怦直跳。 原本因疲惫而有些混沌的思绪,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暧昧氛围搅得愈发纷乱。 他深知小菊的意思,也难以抑制内心那股燃烧的欲望。 当下,他匆忙地结束了沐浴,简单擦拭身体后,便迫不及待地穿上干净衣物,朝着卧室快步走去。 踏入卧室,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熏香,柔和的烛光摇曳,映照着整个房间。 小菊早已候在那里,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发丝微微有些湿润,脸颊因紧张与羞涩而泛着淡淡的红晕。见朱雄英进来,她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朱雄英走上前,轻轻抬起小菊的下巴,看着她那羞怯的模样,心中的欲望愈发浓烈。 此刻,他只想顺从内心最真实的渴望。 小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羞涩,她微微闭上双眼,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而朱雄英则化身月夜狼,疯狂的进攻…… 时间仿佛静止,许久,激情渐渐褪去,朱雄英与小菊相拥躺在床上。 朱雄英轻抚着小菊的发丝,心中满是柔情说道:“快了,再过不久就不用这种偷偷摸摸的了。” 小菊靠在朱雄英怀里,温柔地说:“殿下,奴婢不在乎名分。只想伺候好殿下,方才见您那般疲惫,奴婢只想让您能在这片刻间得到慰藉。” 此时,朱雄英不经意间瞥见小菊肚兜的领口微敞,那若隐若现的肌肤下,波涛汹涌的曲线展露无遗。边关漫长日子里积攒的欲望瞬间再次被点燃,他本就许久未曾得到释放,此刻更是难以自持。 朱雄英再度俯身,在小菊耳畔轻声呢喃:“小菊,身子还吃得消?”小菊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羞涩与迎合。于是,在这温馨的卧室内,两人的激情再度燃起,爱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两人之间的拉扯就这么来来回回一夜…… 翌日……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朱雄英的床上,他悠悠转醒,发现外面日头已高,看光景竟睡到了中午。 朱雄英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下意识伸手一摸,身旁空荡荡的,小菊已然不在。 他刚要起身,却感觉腰间一阵酸痛,不禁皱了皱眉,心中暗自苦笑,都已经记不得昨晚到底折腾了多少次。“看样子,小说里都是骗人的,哪有一夜多少次第二天还能精神奕奕的……”朱雄英小声嘀咕着。 朱雄英缓缓起身,正准备唤来太监,只见小菊端着洗漱用具走了进来。“殿下,您醒了。”小菊轻声说道,脸上依旧带着那抹羞涩。在小菊的伺候下,朱雄英洗漱完毕。此时,朱雄英一点杂念都没有…… 随后,小菊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朝服,开始为朱雄英更衣。朱雄英看着小菊,总觉得她的行动好像有些异常,走路时微微有些迟缓,动作也带着一丝小心翼翼。?朱雄英忍不住开口询问:“小菊,你这是怎么了?行动好似不太利落。” 小菊听闻,脸颊瞬间变得通红,她低下头,娇羞道:“殿下难道不知?” 朱雄英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撇了撇头,当做自己啥也不知道…… 片刻后,朱雄英整理好衣冠,离开东宫,前往文华殿办公。 一到文华殿,蒋瓛早已等候多时。 朱雄英在主位上坐定,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蒋瓛上前一步,恭敬行礼后,开始汇报关于江南三大家族的事情。 “殿下,江南三大家族之事已查有‘确凿’证据,他们意图谋反。如今,臣已将其三族抄家。”蒋瓛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确凿二字,蒋瓛咬得重一点。 朱雄英眉头微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询问道:“谋反证据可属实?抄家结果如何?” 蒋瓛连忙呈上卷宗,说道:“殿下请看,证据确凿,铁证如山。至于抄家所得,实在是骇人听闻。这三大家族,竟抄出的资产折合白银达三千万两。” 朱雄英翻开卷宗,心中暗自震惊。三千万两白银,这是何等庞大的数目。 若这些财富能用于民生、军备,对大明将是极大的助力。?“此事做得好,但务必确保无疏漏,莫要让有心之人抓到把柄。” 朱雄英叮嘱道。蒋瓛连忙应下:“殿下放心,臣做事向来谨慎。” 蒋瓛微微抬头,问道:“殿下,这三千万两白银,该如何处置?” 朱雄英靠在椅背上,继续询问道:“那银子如今在何处?” 蒋瓛躬身道:“殿下,银子现如今还放在锦衣卫。等待殿下安排!”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蒋瓛的行为自己很满意说道:“这抄了三大家族,如果不给点给户部,也说不过去,这样吧,户部那边,你给送去三成。锦衣卫你留一成,这一成够你们锦衣卫宽裕好久了……”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再给我皇爷爷送去一成,他也没啥钱,平时抠搜搜的。剩余的一半,送到孤的东宫,孤后续另有他用。” 蒋瓛连忙躬身说道:“殿下圣明。” 朱雄英微微颔首,说道:“此事你务必妥善办理,账目明细都要清晰明了,不可出半点差错。”蒋瓛领命后,退了下去。 就在蒋瓛离开的时候,工部尚书秦逵匆匆赶来, 秦逵恭敬的行了一礼开门见山道:“殿下,老臣此番前来,实在是事出紧急。边境急需修路,这关乎边疆防御与物资转运,可工部资金匮乏,找户部批银子,户部却抠抠搜搜,只愿拨出极少一部分,这实在无法满足修路所需。老臣无奈,只能来恳请殿下为工部想个办法。” 朱雄英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于夏元吉与秦逵这两个活宝,他也没办法…… 朱雄英询问道:“这户部拨了多少银子给你?你需要来找孤?” 秦逵也是无奈的说道:“户部给我们工部拨了两万两白银,这边关修路啥的,哪够啊……” 朱雄英心中暗暗嘀咕:这夏元吉确实抠门,不过,他做户部尚书确实极为合适…… 第161章 惊喜,真TMD叫惊喜 朱雄英也摇了摇头说道:“两万辆确实少了些。” 朱雄英微微皱眉,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秦逵。 历史上的夏元吉在任期间,将户部账目梳理得清清楚楚,开源节流,为大明财政的稳定立下汗马功劳,朱雄英对他担任户部尚书一职还是十分放心的。 朱雄英思索片刻,话锋一转,开口问道:“秦尚书,边境修路要紧,军备制造同样不可忽视。之前工部负责制造的手雷和燧发枪,如今情况如何?” 秦逵闻言,微微一怔,连忙回道:“殿下,之前我们赶制出几千支燧发枪,都已交付给殿下用于战事。之后,便只小批量制造了一点。至于手雷,给殿下打仗送去一百个后,如今库存应该还有一些,但数量也不多了。” 朱雄英微微点头,说道:“燧发枪和手雷在战场上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还需继续制造。若在制造过程中缺钱,你一并提上去,不必担忧。只是如今战事已暂时平息,也不用像之前那般急切,可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合理安排进度。但是,手雷孤给你提一点要求,四月,手雷你们要够一千之数。” 秦逵连连点头,应道:“殿下英明,老臣明白了。只是如今工部资金本就紧张,边境修路又迫在眉睫,这军备制造的银子……” 朱雄英思索片刻,继续说道:“秦大人,你还是正常提,户部根据国库是否充盈来考虑给你拨款银两,孤也不好插手,但是,孤且问一问,现在工部的银子状况究竟如何?若节省着用,还能支撑多久?” 秦逵微微一怔,连忙回道:“殿下,若节省,勉强还能支撑些许时日,可之后工程必然陷入僵局。” 朱雄英微微点头,说道:“秦大人,我已经知道了,不过,孤也替夏大人说说话,这个夏大人,可是孤的银子也克扣,不是针对任何人,职责所在罢了,至于你秦大人嘛,既然找到了孤,那孤自然也要帮你想想办法。你且先回去,过几日再去找夏尚书要钱,到那时,应该就能拿到算是比较满意的数额了。当然,孤也不能完全鲍保证有多少,但是肯定有。” 秦逵满脸疑惑,忍不住向前一步,追问道:“殿下,为何要过几日?工程时间紧迫,老臣实在担心……” 朱雄英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不可说,不可说……秦大人,你只需安心回去,我既然你这么做了,自然有我的道理。” 秦逵虽有不解,身在官场多年,他岂会不知,不该他知道的事情最好不用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于是,秦逵说道:“老臣谨遵殿下吩咐。” 朱雄英挥了挥手,说道:“你且放心去吧。” 秦逵离去后,文华殿内恢复了平静。朱雄英靠在椅背上,心中盘算着今日诸事。见手头暂时没了紧急事务。 朱雄英当即起身,唤来郭镇,说道:“郭镇,随我进宫。” 郭镇连忙应下,于是,摆驾御书房…… 不多时,銮驾来到了御书房外。殿外侍卫见是皇太孙的銮驾,纷纷单膝跪地,高声行礼。 朱雄英在众人的伺候下,缓缓走下銮驾,稳步踏入殿内。 朱雄英稳步踏入殿内,只见朱元璋半躺在在龙椅上,不知道看的啥,看着嘴角淡淡的微笑,估摸着也不会是奏折。 听到脚步声,朱元璋抬起头,看到朱雄英,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说道:“雄英啊,怎么今日就有空来看爷爷了?” 朱雄英走到朱元璋面前,一板一眼恭敬行礼后说道:“这不是许久没和爷爷说说话了嘛……” 朱元璋见朱雄英一板一眼的行礼说道:“今日这是唱的哪出啊?说吧,什么事……你这样爷爷遭不住。” 朱雄英一脸黑线…… 自己这行礼爷爷以为自己另有所图…… 朱雄英抬起头,笑嘻嘻地说道:“爷爷,瞧您说的,孙儿就不能单纯来给您请安呀?真要说有事,那也是来恭喜爷爷发财了!” 朱元璋挑了挑眉,“发财?爷爷坐拥天下,啥没见过,还有啥财能让我惊喜的?” 朱雄英站起身来,得意地说道:“爷爷,江南三大家族抄家的事儿,您还记得吧?孙儿给您送了一成呢!” 朱元璋听了,嗤之以鼻,摆了摆手道:“一成才几个钱,你自己留着用得了。” 朱雄英眨了眨眼睛,故意拖长了音调说:“爷爷,这一成可大约折合白银三百万两呢!” 朱元璋惊讶的嘴巴都快要塞下一个鸭蛋,说道:“多少???” 朱雄英见朱元璋此状,说道:“折合白银三百万两呢……爷爷,你说不要的,给孙儿的。” 朱元璋嘿嘿道:“爷爷有说不要嘛?谁来给你证明?” 朱雄英:“0.0……” 此时,朱雄英也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算了,赖不过不过爷爷……” 朱元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大孙啊,惊喜,这真tmd叫惊喜……” 朱雄英见朱元璋有些得意,于是给朱元璋泼了一盆凉水,说道:“还有更惊喜的呢……孙儿自己留了五成……” 朱元璋一听,瞪大了眼睛,佯装生气地骂道:“你这小子,心可真黑!竟然自己留了这么多!” 于是,朱雄英收起嬉笑的神色,将工部修路缺钱,以及自己对江南三大家族抄家所得银子的分配,一五一十地向朱元璋说了出来。“爷爷,我给户部送去了三成,锦衣卫,我给他们留了一成犒赏,给您送了一成,而我自己嘛,留了五成。” 朱雄英顿了顿,笑着解释道:“爷爷,孙儿可不是贪心,这笔银子孙儿后面有其他大用途。” 朱元璋好奇地追问道:“什么用途?快跟爷爷说说。” 朱雄英神秘一笑,摇了摇头说:“爷爷,目前还没到时候,等时机成熟了,孙儿再告诉您。孙儿只能告诉你这笔钱用在正途。” 朱元璋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你这小子,还跟爷爷卖起关子了。行吧,爷爷就等着看你怎么用这笔银子。” 第162章 不会就是这个女真族吧…… 接着,朱雄英又把秦逵和夏元吉之间的事情告诉了朱元璋。 朱元璋静静地听着,微微点头,而后陷入沉思。 待朱雄英说完,朱元璋开口道:“大孙啊,你还别说,咱虽然经常看着夏元吉不顺眼,这老家伙死抠死抠的,但是你还别说,这家伙做户部尚书,咱还算是比较放心。” 朱雄英嘿嘿一笑,说道:“你也不看看是谁推荐的人,不过,我还是让秦逵过几天去找夏大人要钱,孙儿虽然也看中工部,这秦逵一来找我,我就去帮他?那不能,那样会坏了规矩,他们之间就有他们之间扯皮吧!” 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说道:“这朝堂就如同一盘大棋局,你我皆是棋手。其余人等皆为棋子,每一步棋,都要考虑全局。各部门之间,既有分工,又需协作。你要学会利用各方的矛盾与利益,找到平衡点。” 朱雄英思索片刻,说道:“孙儿明白,平衡之道嘛,孙儿懂……” 朱元璋微微颔首,说道:“还有那军备制造,燧发枪和手雷在战场上虽有成效,但也不可过度依赖。这制造之事,既要保证质量,又要控制成本,还要考虑到技术的保密与传承。这些事,都需你细细思量。”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道:“爷爷,关于燧发枪和手雷,孙儿和你有不同的看法。以后,孙儿可能要全大明的军队全部装备燧发枪和手雷,有了先进的武器为什么不去用?就拿这次边境对阵鞑靼与瓦剌举例,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还是骑兵也没有鞑靼与瓦剌多的情况下,孙儿在独立对阵他们的时候,打出的战损比差不多接近一比二,那手雷对付鞑靼与瓦剌更是方便。这一点,爷爷你oUt了。” 朱元璋虽然不知道oUt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朱雄英没放好p,于是说道:“或许吧,以后这江山终究是要交给你的,你说啥就是啥。” 朱雄英见爷爷口服心不服,继续说道:“燧发枪目前还不能完全替代所有兵种,但是,可以装备精锐部队了。能远距离解决战斗,谁要和他们近战,我大明的士兵每个都很珍贵。劳资就是不讲武德……” 朱元璋见孙儿不易不要,说道:“是是是,咱大孙都对。” 然后朱元璋似乎想起了什么,照着朱雄英的脑袋就是敲了一下,说道:“你说是谁劳资……” 朱雄英尴尬道:“我说是敌人的劳资……劳资对待敌人就是不讲武德。” 朱元璋想想也是……继续说道:“不过,你这次对付鞑靼与瓦剌差点翻车了吧……虽然战果辉煌,但是,过程还是有些惊险……” 朱雄英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说道:“孙儿没想到,这鞑靼和瓦剌联合起来……然后兵力超出了孙儿的预期,不过,还好孙儿带了手雷,不然,部队损失可能要比现在大一些。” 朱元璋见朱雄英隐瞒了蓝玉的事情,说道:“那蓝小二呢……他是干什么吃的。” 朱雄英见朱元璋提起此事,回答道:“哎……这蓝玉确实差点误了我的大事……孙儿已经在边关处理了他。” 朱元璋饶有兴趣道:“哦?知道护着自己的人了?看在咱大孙的面子上,我就不额外处理这蓝小二了。” 朱雄英躬身道::“多谢爷爷!” 朱元璋摆了摆手说道:“你当时在土木堡为何不退?” 朱雄英一本正经道:“孙儿是皇太孙,如果孙儿退了,咱大明将士的士气就会泄掉,损失会比现在大的多,所以,孙儿考量,不到万不得已不撤退……还好,这李九江及时赶到……” 朱元璋神秘兮兮的说道:“就算那小家伙没有及时赶到,你也不会有事……你猜爷爷有没有给你安排后手。” 朱雄英笑嘻嘻地说道:“我就知道爷爷肯定有后手,所以才敢死战不退。” 朱元璋微微点头,无奈道:“你第一次指挥军队,对战的又是鞑靼,爷爷自然不敢掉以轻心。爷爷便暗中派了沐晟跟在你后面,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出手,既要保证你的安全,还不能让你知道。这样方能锻炼你。” 朱雄英微微有些感动,说道:“原来是这样,孙儿没有发现爷爷的安排,但是孙儿猜测,以洪武大帝的性格,肯定会安排什么手段来保护孙儿的安全。” 朱元璋慈爱地摸了摸朱雄英的头,说道:“你是我大明的皇太孙,未来的天下之主,爷爷怎能让你身处险境而不顾。如今他们战败,要割地赔偿,这后续的边境治理与人员任命问题。雄英,你对此有何看法?”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说道:“爷爷,目前孙儿只做了短时间的安排。目前,由于鞑靼与瓦剌割地,边境防线需要重新打造,所以,孙儿留了李景隆在边境统领全局,重新构筑边境防线,北平道乌兰巴托一线,孙儿安排四叔派人修建官道,人力嘛……鞑靼与瓦剌投降的士兵刚好派上用处,他们吃咱大明的,可不能吃白饭。” 朱元璋疑惑道:“老四?老四不是应该在北平嘛?北平到乌兰巴托一线都让他参与,是不是有点……” 朱雄英用手止住朱元璋继续说下去,说道:“四叔啊,或许,以前,四叔还有那么一丝心思,但是,孙儿知道,其实四叔最喜欢的事情是打仗,只要有仗打,他可能皇帝都不想做,所以,我把北平道乌兰巴托这一线暂时交由四叔。至于目的嘛,爷爷你不妨猜猜……” 朱元璋眼睛一翻,说道:“你个兔崽子不会有打算打谁了吧。穷兵黩武可不好。” 朱雄英笑嘻嘻说道:“爷爷,你猜的没错,孙儿还真的打算再打一场。女真知道吧!” 朱元璋不以为意道:“知道啊,不过,你打这么一个小部落干嘛?闲的?” 朱雄英给朱元璋科普道:“你知道在后世,咱大明是怎么灭亡的吗?” 朱元璋听到这个话题,来了兴趣,猜测道:“不会就是这个女真族吧……” 第163章 给爷爷来点剧透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现在我所说的偏安一隅的女真。” 朱元璋饶有兴趣,说道:“哦?给爷爷好好讲讲这女真及后面的事情。”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说道:“爷爷,那孙儿就给你好好讲讲这女真的发展历史。” 朱雄英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自大明建立,女真分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东海女真三大部,分布在东北地区,为羁縻女真各部,朝廷设立众多卫所,像建州卫、海西卫、奴儿干都司等。朝廷任命女真各部酋长为卫所官员,赐予官职与印信,让他们管理本部事务,同时要求其定期朝贡。女真各部借此契机,与中原展开频繁贸易,用马匹、皮毛、人参等特产,换取中原的铁器、粮食、布匹等物资,经济得到长足发展。?逐步壮大,他们不断吸收其他部落人口,开垦土地,发展农业,实力愈发雄厚。 与此同时,海西女真也在崛起,与建州女真相互竞争又相互影响。随着时间推移,女真各部的势力范围不断扩张,彼此间的兼并战争时有发生。?在与大明的交往中,女真各部学习到先进的军事技术与战术,骑射技艺本就精湛的他们,如虎添翼。一些强大部落开始不满足于现状,对大明边境的侵扰逐渐增多。到了明朝中后期,朝廷内部党争不断,对女真的管控力下降。女真各部更是趁机发展壮大,尤其是建州女真的努尔哈赤,以‘七大恨’为由,誓师伐明。他统一了女真各部,建立后金政权,凭借精锐的八旗铁骑,在萨尔浒之战中大败明军,从此开启了女真对大明的强势进攻。此后,女真军队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克大明诸多城池。最终在明朝末年,趁李自成攻破北京、崇祯皇帝自缢,吴三桂引清军入关,女真彻底终结了大明的统治,建立了新的王朝。如今,女真部落众多,分散在北方广阔地域,他们民风彪悍,善于骑射,已然成为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朱元璋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地说:“这女真一族,真就在我大明眼皮子底下发展得如此迅猛?” 朱雄英点了点头,缓缓说道:“爷爷,确实如此,不过,现在的女真对比咱大明还是很弱小,目前尚不如鞑靼与瓦剌,孙儿打算对女真用兵就是这个道理,防范于未然。既然知晓了这段未来历史。那孙儿只能对女真说,对不起了,喜提九族消消乐。” 朱元璋听闻此言,赞同道:“如果这样,确实该打。” 他在殿中来回踱步,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不仅仅要打,还要彻底消灭,一个都不能放过,鸡犬不留,蚯蚓都要竖着劈……” 朱雄英见状,上前一步,轻声说道:“爷爷,孙儿知晓您心中愤慨,但是,大明的灭亡可不仅仅是女真的问题,且听孙儿细细道来那未来大明灭亡的详细过程。女真一族在未来崛起后,改称满洲,此后,女真军队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克我大明诸多城池。” 朱元璋停下脚步,目光紧紧盯着朱雄英,急切地问道:“我大明军队众多,怎会……” 朱雄英微微叹气,说道:“爷爷,彼时大明内部已弊病丛生。朝堂之上,党争不断,其中以东林党为甚。这东林党表面以清流自居,实则结党营私。他们在朝中拉帮结派,为了一己私利,相互倾轧,置国家大事于不顾。许多政策的推行因他们的阻挠而无法实施,朝堂混乱不堪。” 朱元璋眉头紧皱,怒声说道:“竟有这等事!这些人都该杀……” 朱雄英接着说:“确实该杀,但是,大明的灭亡是很多方面的因素,明朝末年,民间亦是灾害频发,百姓生活困苦,各地农民起义此起彼伏。李自成便是其中一股强大的势力,他率领起义军一路攻城掠地,直逼北京。彼时,明朝军队在多线作战下已疲惫不堪,难以抵挡李自成的攻势。崇祯皇帝急令吴三桂率关宁铁骑回援京师。” 朱元璋目光凝重,追问道:“那吴三桂呢?他手中握有重兵,理应能解京师之危。” 朱雄英神色黯然,说道:“爷爷,吴三桂在回援途中,听闻李自成已攻破北京,崇祯皇帝自缢于煤山。”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城破之时,崇祯皇帝展现出非凡气节。他拒绝了南迁的建议,决意死守北京,誓与大明江山共存亡。他亲自在前殿鸣钟召集百官,却无一人前来。眼见大势已去,崇祯皇帝带着太监王承恩登上煤山。在寿皇亭旁,崇祯皇帝以发覆面,在袍服上愤然写下遗诏:‘朕自登基十七年,虽朕薄德匪躬,上干天怒,然皆诸臣误朕,致逆贼直逼京师。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分裂朕尸,勿伤百姓一人。’随后,崇祯皇帝自缢于歪脖树上,以身殉国,至死也未向李自成的起义军屈服。” 此时,朱元璋听闻崇祯自缢,已沉默不语…… 朱雄英见朱元璋此状,继续说道:“崇祯自缢后,吴三桂就没了效忠的对象,此时,吴三桂陷入两难境地,他的家人皆在北京,被李自成所控制。李自成派人招降吴三桂,吴三桂本有归降之意。然而,李自成的部将刘宗敏却霸占了吴三桂的爱妾陈圆圆,吴三桂一怒之下,‘冲冠一怒为红颜’,决定不降李自成。” 朱雄英继续说道:“吴三桂为求自保,同时也想借外力夺回北京,便致书关外的多尔衮,请求清军入关相助,共同对抗李自成。多尔衮见此良机,即刻率领清军南下。吴三桂与清军在山海关外会师,联合击败了李自成的农民军。此后,清军趁势长驱直入,顺利入关。吴三桂为清军充当先锋,一路攻城略地,帮助清军迅速席卷中原。女真族就此在中原站稳脚跟,最终建立了清王朝,我大明江山至此易主。” 第164章 怪不得,怪不得 朱元璋听后,沉默良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崇祯气节的赞赏,又有对大明覆灭的痛心,长叹一声:“没想到我大明竟会落得这般田地……” 朱雄英见朱元璋此状,继续说道:“爷爷,你可知为何崇祯会战败?” 朱元璋摇了摇头…… 朱雄英接着说道:“没钱,一切都是因为朝廷没钱,彼时大明内忧外患,战事不断,朝廷却没钱。崇祯皇帝想尽办法筹措军饷,甚至减少自己的用度,宫中的开支一减再减,他自己的龙袍都打了补丁,平日里吃饭也极为节俭,只求能省出些银子来充作军费,好让前线的将士们吃饱穿暖,奋勇杀敌。然而即便如此,面对庞大的战争开销,仍是杯水车薪。” 朱雄英顿了顿,对着朱元璋说道:“爷爷,你猜猜看,哪些官员有没有钱。” 朱元璋脸色阴沉,说道:“爷爷还不傻,朝廷没钱,那些钱可不就在蛀虫手里。”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李自成破城以后,抄了京城官员的家,抄了七千万两白银啊……” 朱元璋:“……” 朱雄英继续:“彼时这些官员们拉帮结派,只图私利。像东林党人,表面以清流自居,实则与这些贪婪之辈相互勾结。他们把控朝堂舆论,打压异己,使得真正为国为民的官员难以施展抱负。在国家急需钱财的时候,崇祯皇帝号召官员们捐款救国,可这些官员们却纷纷哭穷,有的只捐出几两银子,有的甚至一毛不拔。但李自成一抄家,才发现他们个个富得流油。这一对比,实在是讽刺至极。” 朱元璋沉思片刻,问道:“那百姓呢?百姓们又如何看待此事?” 朱雄英说道:“百姓们对这些官员的贪婪行径早已恨之入骨。李自成抄家之举,在民间竟有不少百姓拍手称快。只是,李自成虽抄出了巨额财富,却未能妥善利用,最终也未能守住江山。” 朱元璋沉思了许久,说道:“我算是明白了你之前为何要办报纸,这是掘了文官集团掌握舆论的根基。原来,你看似一切都漫不经心,实则都是谋定而后动……厉害啊,爷爷算了服了……” 朱雄英走到朱元璋身旁,坚定地说道:“爷爷,可不止如此呢,您可知,孙儿上段时间让蒋瓛抄家及诛九族的这江南三大家族,便是未来明末东林党的前身。” 朱元璋眼神一凛,咬牙说道:“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你不惜虚构证据也要拿下三大家族……” 朱雄英点头称是:“爷爷,这东林党去了,还有,女真的威胁依旧严峻,所以,孙儿才打算继续发动战争。” 许久,朱元璋稍稍平复了一下情绪,缓缓走到龙椅旁,坐了下来,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开口说道:“雄英,若此事属实,那可真是关乎我大明存亡的大事。只是,仅凭你这一番言语,便要兴兵讨伐,实在太过草率。这女真族,你既已讲过其发展,如今地域广阔,部落众多,且民风彪悍,想要彻底征服,谈何容易。” 朱雄英走到朱元璋面前,恭敬地说道:“爷爷,孙儿自然知晓此事艰难。但正因为事关重大,才不得不早做打算。孙儿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首先,我们可以暗中派遣细作,深入女真部落,刺探他们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了解清楚这些,我们便能做到知己知彼。” 朱元璋微微点头,说道:“这刺探情报之事,确有必要。那之后呢?” 朱雄英接着说道:“之后,之后直接干他Y的,哪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待我们的军队装备上手雷。啧啧……” 朱元璋沉思片刻,说道:“这战争一起,耗费的人力、物力、财力将是一个天文数字,户部那边能否支撑得起?” 朱雄英白了一眼朱元璋,说道:“爷爷,我严重怀疑你最近一直在摸鱼,之前查抄了叛乱的官员和江南三大家族,你现在的国库嘎嘎有钱。并且,孙儿干女真可没打算派重兵,几个得力的将领,每人一万精锐,每支部队配一千燧发枪及手雷,劳资玩的就是科技碾压。”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心中暗自欣慰。他说道:“既然你心中已有计划,那就放开手脚干呗……反正你是皇太孙,爷爷也快要退位了,后面的事情皆有你做主了。” 朱雄英点头应道:“孙儿知道了,那就按照我的意思来。至于爷爷退位,再等等吧,孙儿最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如果再登基,只在是忙不过来……” 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行,爷爷啥时候退位咱大孙说了算。” 朱雄英顿了顿,接着神色郑重地说道:“爷爷,孙儿还有一事需提前告知您。今年,孙儿还想对倭寇用兵,你这个皇帝也得早做准备。尤其是东南沿海,近年来愈发猖獗,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严重危害沿海百姓的生命财产安全。今年,孙儿务必肃清沿海的倭寇,明天直接杀向倭寇本岛。还请爷爷早做打算……” 朱元璋闻言,眼神锐利起来,坐直了身子,说道:“哦……这帮倭寇,着实可恶。只是这沿海战线漫长,要彻底剿灭他们,并非易事。你需要爷爷做什么?” 朱雄英胸有成竹地说道:“爷爷,倭寇的事情,孙儿已经安排下去了,这倭寇嘛,打的是情报,干掉他们陆地上的耳目,这些倭寇不成气候。不过,来年攻击倭寇本岛,这水师的训练及船只的建造,爷爷你要上心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说道:“谨遵大孙吩咐。” 朱雄英笑着对朱元璋说道:“嗯,有点感觉了……” 朱元璋敲了一下朱雄英的头,板着个脸说道:“别有的没的,现如今,结婚生子才是你现在的头等大事。这皇家子嗣绵延,关乎国本呐。你整日操心这些战事,自己的终身大事可不能落下……” 朱雄英:“爷爷所言极是……” 第165章 天一 朱雄英见朱元璋又提起婚事,继续解释道:“孙儿明白子嗣之事的重要性。孙儿想着几件事情一起做,也不耽误婚事……” 朱元璋神秘一笑,说道:“确实不耽误,刚回来就夜夜笙歌……” 朱雄英:“……”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无奈地摇了摇头,笑道:“怎么?爷爷说的不对?” 朱雄英像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道:“0.0,对对对。”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还略显稚嫩的脸庞,说道:“你不是爱偷懒嘛……成亲之前,爷爷许你假期,你想干嘛干嘛,爷爷不做要求,成亲后,你给我老老实实地每次早朝都要参加。” 朱雄英连忙应道:“是,爷爷,孙儿记下了。” 朱元璋看着也差不多到饭点了,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说道:“好久没陪爷爷吃饭了。” 朱元璋执意留朱雄英用膳,御膳房很快便摆上了一桌丰盛菜肴。爷孙俩边吃边聊,话题从朝堂琐事聊到家常趣闻,氛围难得轻松。朱雄英看着祖父夹菜时微微颤抖的手,恍惚间意识到,这位征战一生的帝王,终究也在岁月中慢慢老去。 爷爷老了,自己确实该接手这个庞大的帝国了…… 暮色四合时,朱雄英摆驾离开回到了东宫。 翌日清晨,东宫寝殿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朱雄英在小菊协助下迅速换上藏青粗布短打,扣上斗笠。镜中少年褪去华贵,俨然寻常子弟模样。 “殿下,一切准备就绪。” 郭镇同样身着便服,腰间别着一把普通的短刀,走进殿内。 作为朱雄英的心腹,郭镇武艺高强且心思缜密,此次便服出宫,朱雄英只带了他一人。 两人从东宫侧门悄然走出,混入早间进宫送菜的队伍中。 宫门口的守卫只是随意扫了他们一眼,便挥手放行。出了宫门,街道上早已热闹起来,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此起彼伏。 朱雄英和郭镇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中,看似在闲逛,实则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不多时,二人来到应天酒楼前。这座酒楼在应天城内颇有名气,整日里人声鼎沸,酒肉香气混着说书人的惊堂木声扑面而来。 朱雄英带着郭镇穿过拥挤的大堂,径直走向柜台,对着身着锦缎的掌柜开口问道:“老板,可有宫廷玉液酒?” 掌柜的抬眼打量了一番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即笑道:“有是有,不过这酒价可不便宜。” 朱雄英神色不变,继续追问:“这酒怎么卖?” “一百八一杯。” 掌柜的回答得干脆利落,伸手比划了个手势。 朱雄英微微眯眼,接着道:“这酒怎么样?”?掌柜刚要开口:“听我给你 ——” “不必说了。” 朱雄英抬手打断,眼中闪过一抹了然。 暗号无误。 掌柜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贵客里面请,楼上雅间早已备好。” 说着,领着朱雄英和郭镇穿过回廊,踏上通往顶楼的楼梯。 楼梯拐角处,两名侍卫抱臂而立,见到掌柜带人前来,微微点头放行。 顶楼包厢内,檀香萦绕。 身着月白长衫的天一负手而立,听见脚步声,缓缓转过身来,拱手行礼,眉眼间皆是肃然:“殿下,天一见过。” 朱雄英示意郭镇守在门外,自己踏入包厢,反手关门,目光扫过桌上早已备好的西湖龙井:“最近可有新消息?” 天一斟茶的手顿了顿,茶汤泛起细小涟漪:“殿下,上次提及的那股暗处势力,愈发诡秘。他们像是蛰伏在暗处的老鼠,只留下些零星线索,却怎么也揪不出来。还请殿下务必注意安全,莫要轻易涉险。” 朱雄英端起茶盏轻抿,温热的茶水熨过喉咙,却消不去他眉间的凝重。 天网是他暗中培养的情报组织。 “继续查,” 朱雄英放下茶盏,指节叩在桌面发出清脆声响,“不管他们藏得多深,总要露出马脚。” 天一点头:“各部已加派人手,近日的异动,属下也在密切关注。只是对方行事太过谨慎,每次传递消息都用暗语,截获的密信也都做了特殊处理,一时难以破解。” 朱雄英摩挲着杯沿,心中警铃大作。“有任何风吹草动,即刻来报。” 朱 雄英起身,整理衣袍,“记住,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天一行礼送别,待朱雄英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才从怀中掏出半块刻着玄鸟的玉佩,在烛火下仔细端详。 窗外突然掠过一道黑影,他猛地吹灭烛火,隐入黑暗之中。 朱雄英带着郭镇行至酒楼门口,忽有一阵风卷起街角说书人的话本。 他眯起眼睛望向街道尽头,那里人群熙攘,却不知暗处藏着多少双窥视的眼睛。 郭镇也察觉到朱雄英的异样,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短刀,低声问道:“殿下,可是有什么不妥?” 朱雄英摇了摇头,沉声道:“走吧,回东宫。” 就在两人混入人流时,二楼角落的窗户后闪过半张脸。那是个身着灰布短打的小厮,正缩着脖子擦拭酒杯,浑浊的眼珠却死死盯着朱雄英离去的方向。他腰间系着的旧布巾上,歪歪扭扭绣着朵褪色的白莲花。 而此刻,他的另一只手正悄悄将一块刻着古怪符号的木牌,塞进了怀里。 出了酒楼,朱雄英并未急着回宫。 他带着郭镇沿着应天城的主街道缓缓前行,时而驻足打量街边的店铺,时而抬头望向远处的建筑。 穿过熙熙攘攘的市集,他们来到了城边的一处高坡。 朱雄英极目远眺,目光扫过不远处成片的空地,又看向蜿蜒流淌的河流,眉头微蹙,似在思索着什么。 随后,他又朝着城外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专挑那些地势开阔、环境清幽之处查看,还不时与郭镇低声交谈几句,在几个地方来回徘徊许久,才终于转身,朝着东宫的方向而去 。 第166章 三合土与水泥 朱雄英踏入东宫时,暮色已悄然爬上宫墙。 他顾不上换下沾了尘土的便服,径直走向书房,铺开雪白宣纸,提笔蘸墨。 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日选址时看到的景象,那些开阔的空地、潺潺的流水,都化作了他心中理想大学的模样。 他要建一所窗明几净、书声琅琅的学府,让天下学子都能在此求知问道。 烛火摇曳,映照着朱雄英专注的面庞。他时而皱眉思索,时而挥毫疾书,将脑海中的构想一点点勾勒在图纸上。 教学楼要宽敞明亮,藏书阁需气势恢宏,还有供学子休憩的亭台楼阁、切磋学问的广场…… 每一处细节,他都反复斟酌。 就这样,经过几日废寝忘食的忙碌,图纸终于完成。 朱雄英长舒一口气,望着铺满桌面的图纸,这些图纸不仅是建筑的设计图,更是他掘世家大族的根基的手段。 许久未曾出宫,朱雄英决定亲自跑一趟工部。 他小心翼翼地卷起图纸,揣在怀中,带着郭镇出了东宫。 一路行至工部衙门,他轻车熟路地避开旁人目光,找到了工部侍郎秦逵。 “秦大人,许久不见!” 朱雄英笑着打招呼,随即将图纸展开,“今日来,是想让您看看我这新设计的图纸。” 秦逵好奇地凑过来,目光在图纸上扫过,起初还带着几分欣赏,可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待看完最后一张,他忍不住摇头:“殿下,这设计着实精巧,堪称绝妙!可您有所不知,这图纸虽好看,但若要建成,所需花费怕是个天文数字。” 朱雄英心中一紧,连忙问道:“秦大人,为何所需费用如此高昂?” 秦逵伸手点了点图纸上的教学楼与藏书阁,神色凝重道:“殿下请看,您这图纸上所有建筑皆高大宏伟,藏书阁高达五层;教学楼也是三层起建,单是地基便需耗费大量青石。这些青石必须用上佳的汉白玉或是坚硬的花岗岩,寻常的石料根本无法支撑如此高耸的建筑。而木材也需精选百年以上的金丝楠木、黄花梨,不仅要质地坚韧,还要纹理美观,光是这些上佳的青石木柴,价格就已是普通材料的数倍。”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琉璃部分:“且您这图纸上所有建筑的窗户皆为琉璃材质,单是一座教学楼便有上百扇窗。还有藏书阁的琉璃顶,更是需要整块琉璃拼接烧制。巴掌大小的琉璃,市面上都要纹银三两,这般大面积使用,且多需定制大块琉璃,其价格少说也要百两往上,且有价无市。单是建筑材料这两项,所需费用便是寻常建筑的数十倍,实在难以承担。” 朱雄英盯着图纸上大片的琉璃标注与高大建筑的设计,喃喃道:“竟因如此……” “殿下有所不知,琉璃烧制工艺复杂,耗时耗力,产量本就有限。” 秦逵无奈地补充道,“如今官窑烧制琉璃,优先供应宫廷所需,民间能拿到的琉璃少之又少,这才使得价格居高不下。若要大规模使用,只怕难以供应。至于替代之物,目前尚未找到合适的。而这些上佳的青石木柴,开采、运输皆非易事,成本自然也低不了。” 朱雄英攥紧了图纸,心中满是不甘。他望向窗外,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 此时的大明,工业基础薄弱,琉璃产量低、青石木柴开采运输困难,确实难以支撑起如此规模宏大的校园建设。 他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图纸边缘。如果不能改变现有的情况,这座理想中的大学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秦大人,” 朱雄英突然抬头,目光灼灼,“如今琉璃究竟是如何制造的?” 秦逵微微一怔,抚须说道:“这琉璃制作,首要是选料,需将石英石、长石、纯碱等碾碎成末,按比例调配。而后将料入坩埚,置于官窑特制的窑炉中,以松柴为燃料,需烧足七日七夜,炉温要始终维持在千度以上。烧制时需不断观察火候,待原料熔化成液态,再由匠人用长管蘸取琉璃液,以吹、拉、塑等技法成型。最后便是退火,将成型琉璃置于窑中缓慢降温,少则三日,多则五日,若降温过快,琉璃便会开裂。如此繁复工序,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故而产量稀少。” 朱雄英静静听完,陷入沉思。 记忆中未来琉璃虽也讲究工艺,但在原料配比、烧制温度控制与成型方式上,与秦逵所述大不相同。未来可借助精密仪器把控温度,采用模具批量成型,远比大明手工操作高效。若能将未来工艺与大明现有技术结合改良,或许能大幅提升琉璃产量、降低成本…… 可是,朱雄英在未来并没有记住这玻璃是如何制作的,只记得沙子烧制而成。 还有,混凝土也好像需要用到沙子。 朱雄英目光突然一亮,心中已有盘算。“秦大人,琉璃之事容后再议。” 他神色郑重,“看样子,孤还是要先把水泥给制造出来。从而替换石料与三合土。” 秦逵闻言挑眉,面露疑惑:“水泥?与三合土有何区别?” “水泥属于三合土的改良版,以石灰石、黏土为主要原料,碾碎后入窑烧制。” 朱雄英语速飞快,,“烧制后的产物再与碾碎的铁矿渣混合。石灰石需占八成左右,黏土与铁矿渣比例,我暂未细想,但铁矿渣用量最少。此配方烧制出的水泥,硬度、黏性皆在寻常三合土之上,配合沙子和石子,可替代青石用于地基与墙体,造价却低得多。强度却高很多。” 秦逵摩挲着胡须,眼中闪过精光:“以石制石?此想法当真大胆!只是这烧制温度、原料配比……” “原料配比孤哪里记得,此事便劳烦秦大人安排工部匠人,依此思路反复试验。” 朱雄英将一卷空白图纸推至案前,“配方细节、烧制流程,皆需详细记录。待试验有成,孤再考虑把琉璃的价格给打下来。” “臣领命!” 秦逵抱拳行礼,望着朱雄英眼中跃动的锐意,忽觉工部库房里那些沉寂的窑炉,或许真能烧出大明从未有过的奇迹。 第167章 户部要人 秦逵正要退下着手安排,朱雄英却抬手叫住了他:“秦大人,此事刻不容缓,水泥与新琉璃的研发务必尽快推进。不过两相比较,水泥更为紧要,需优先集中精力攻克。” 朱雄英神色严肃,目光紧紧盯着秦逵,“水泥关乎我大明日后诸多建设,需要尽快解决。” 秦逵拱手应道:“殿下放心,臣定当全力以赴。只是这新琉璃…… 殿下能否再赐下些线索?琉璃烧制向来艰难,若无头绪,恐多费时日。” 朱雄英微微皱眉,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关于现代玻璃(新琉璃)的零星知识:“新琉璃主要原料是沙子与石灰石,比例我虽记不清,但你可多做尝试。烧制之时,切不可再用松柴木炭,它们温度不够,须得用煤炭。煤炭燃烧温度更高,方能将原料彻底熔化。”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中比划着熔炉的形状,“将沙子与石灰石碾碎混合,放入特制熔炉,以煤炭为燃料,持续高温烧制,待原料化为液态,再冷凝成型。不过具体的细节,还需你与工部匠人一同摸索。” 秦逵当即转头,对候在门外的工部吏员吩咐道:“你速来记录殿下所言,从原料配比到烧制要点,一字不落都誊在案上。” 吏员闻声疾步而入,展开宣纸,提笔飞速记录。 待朱雄英说完,秦逵忍不住惊叹:“以沙子制琉璃?这等奇思妙想,臣前所未闻。殿下所言极是,臣亦知晓煤炭燃烧温度远高于木炭,工部冶铁时常用煤炭提升炉温。只是煤炭燃烧时烟雾大、杂质多,恐会影响成品,还需解决排烟与提纯的难题。” “这些都需你们去钻研。” 朱雄英走到窗边,望着工部衙门外的街巷,沉声道,“你只管放开手脚去试验,所需人力、物力、财力,自行解决。水泥研发如有新进展,都要第一时间向我禀报;琉璃那边若有突破,也即刻来报。若有资金短缺的问题,可去找夏元吉,我稍后便去知会他一声,让他做好准备。” “臣遵旨!” 秦逵躬身应道。 朱雄英见状,便自行离开工部,出了工部,他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户部衙门走去。 踏入户部,屋内一众官员正伏案忙碌,见朱雄英到来,纷纷起身,整齐划一地行礼:“见过皇太孙殿下!” 朱雄英抬手示意,语气平和:“都各自忙去吧。” 待众人重新投入事务,他独独唤住了正在核计数簿的夏元吉:“夏大人,借一步说话。” 两人行至偏厅,朱雄英开门见山道:“夏大人,日后工部可能会来申领银子,用于研发新的事物。此事于我大明意义重大,你拨款时可适当宽松些,但一切仍需按规矩来。” 他目光如炬,盯着夏元吉,“每一笔银子花在何处、做了何事,你都要心中有数,该有的审核流程,半分不能少。我今日来,只是提前打个招呼,莫要因着急用银,乱了章法。” 夏元吉微微颔首,手中的算盘珠子拨弄了几下,沉稳应道:“殿下放心,臣定当仔细核查,既要助力工部研发,又不会让国库银钱有半分错漏。”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又道:“夏大人在户部识人善用,可有清廉可靠之人推荐?我另有他用。” 夏元吉神色郑重,微微躬身道:“殿下,郁新与古朴二人,皆是户部不可多得的人才。” 朱雄英挑了挑眉毛说道:“哦?详细说说!” 夏元吉拱手继续说道:“郁新乃洪武十八年进士,自入仕便在户部任职,至今已有十余载。早年他负责税粮征收账目核查,曾发现某县三年间税粮账册存在巨大漏洞,表面上税银足额上缴,实则有胥吏与地方豪强勾结,篡改粮价、虚报损耗,私吞税银达千余两。郁新不畏权贵,顺藤摸瓜,一举揪出十余名涉案人员,追回全部赃款,整顿了当地赋税乱象。此后,凡边疆军粮调配、漕运物资核算等棘手事务,皆由他主理,从未出过差错。” 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古朴则是从书吏做起,一步一个脚印晋升上来。古朴出生于河南陈州,自陈家贫,请求以俸禄养母,得到陛下的嘉奖,被任命为工部主事,守丧结束后,改任兵部,历任郎中、兵部侍郎等职,现在户部任职,他负责核查两浙地区盐课账目,当时盐商贿赂官员、私售私盐之风盛行,盐课亏空严重。古朴乔装成盐商伙计,深入盐场、码头,历时数月收集证据,最终查处了二十余家违法盐商,追回巨额亏空。因其刚正不阿,朝中贪腐官员闻其名便忌惮三分。更难得的是,他对数字极为敏感,哪怕是毫厘之差的账目,都能一眼察觉异常,在户部素有‘铁算盘’之称。” 朱雄英听闻,点了点头表示比较满意,说道:“好!就这二人了,烦请夏大人通知他们二人,让他们二人随时待命。就说孤明日会在文华殿考校二人关于货币政策的问题,这可能牵扯到后续的任用,让他们做好准备。” 说罢,朱雄英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 夏元吉躬身行礼,目送朱雄英离开户部。 朱雄英回到东宫,殿他将披风随手搭在椅背上,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思索着后续该走哪一步了。 这时候,小菊端着一盏热茶进来,见朱雄英眉头紧锁、神色疲惫,轻声说道:“殿下,您忙了整日,歇一歇吧。” 她将茶盏放在桌上,袅袅热气升腾而起。 见朱雄英没有回应,小菊便轻手轻脚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缓缓为他按摩起肩膀。 小菊的手法轻柔却有力,一下又一下,舒缓着朱雄英紧绷的肌肉。 朱雄英这才回过神,微微侧头对小菊道:“谢谢。” 小菊抿嘴一笑:“殿下为大明操劳,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您且放宽心,好好歇一歇。” 朱雄英闭上眼,在小菊的按摩下,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了些,但思绪依旧停留在后续的构想上。 第168章 宝钞问题 小菊指尖的力道均匀而舒缓,朱雄英紧绷的脊背渐渐松弛,眉头也不再紧锁。随着呼吸愈发绵长,他终是抵不住困意,歪着头陷入了梦乡。 案上的烛火忽明忽暗,将他年轻的面庞映得忽隐忽现,恍惚间还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安然。 小菊望着朱雄英熟睡的模样,轻叹了口气,踮着脚走到门边,朝暗处招了招手。 不多时,两个身着劲装的侍女悄无声息地闪入。“殿下睡着了,小心些。”小菊压低声音叮嘱道。三人默契地配合,一个托住朱雄英的膝弯,一个环住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地将他抱起,缓缓朝着内室的卧榻走去。?绣着金线云纹的锦被轻轻盖在朱雄英身上,小菊又伸手将床幔放下大半,隔绝了些许烛火的光亮,这才领着众人退出房间,只留一盏长明灯在墙角散发着朦胧光晕。 夜渐深,东宫的宫墙内静谧无声,唯有更夫梆子声远远传来,惊起一两只栖息在檐角的飞鸟。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朱雄英睫毛轻颤,缓缓睁开了眼。暖金色的阳光映在他眼底,驱散了残留的睡意。他撑起身子,望着纱帐外影影绰绰的光线,一时竟有些恍惚,片刻后才想起昨日思索后续事睡着了。 “殿下醒了?”小菊的声音从外间传来,紧接着她端着铜盆迈了进来,水汽氤氲间还飘着几缕清香,“特意吩咐厨房煮了粥,您洗漱后便可用膳。对了,郭镇方才来报,郁新与古朴已经在文华殿外等候了,奴婢见您还睡着,便让他们先候着。” 朱雄英揉了揉太阳穴,神态从容,缓声道:“让他们稍安,稍后我自会前去。”说罢,便在小菊的服侍下,不紧不慢地起身洗漱。小菊取来温热的帕子,朱雄英接过仔细擦拭脸庞,又任由小菊为自己换上玄色锦袍,期间还不忘询问今日的天气和宫中琐事。 待穿戴整齐,朱雄英才移步到桌前,慢条斯理地享用起粥。粥香四溢,入口软糯清甜,他细细品味着,偶尔夹一筷爽口的酱菜,神色悠然。直至用完餐,他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对着铜镜将玉带系正。 随后朱雄英在一众侍卫宫女的簇拥下,步伐稳健地朝着文华殿而去。 春日的晨风拂过他的衣角,带着些许草木的清香,他眉眼间沉稳自若,心中已然对即将到来的会面有了诸多考量。 文华殿内,郁新与古朴早已屏息敛容等候。见朱雄英踏入殿门,二人齐刷刷跪地行礼:“卑职郁新\/古朴,见过皇太孙殿下!” 朱雄英抬手示意二人起身,目光在他们身上逡巡片刻,忽然发问:“宝钞轻便易携,便于交易,可为何民间百姓反倒更钟情金银,甚至弃钞不用?二位久在户部,见闻广博,且说说其中缘由。” 郁新微微一怔,旋即拱手应答:“回殿下,宝钞初行之时,百姓尚可接受,然后续朝廷为解财政之急,无节制印发宝钞。洪武年间,因战事频繁,军饷、粮草皆需银钱,宝钞发行量数倍增长,民间百姓见宝钞愈发不值钱,手中宝钞换得的粮米日益减少,自然不愿再用。加之宝钞易破损,难以长久保存,旧钞换新又多有不便,更是让百姓对其失去信心。” 朱雄英微微颔首,沉思片刻道:“郁大人所言皆是实情,但依我之见,除了控制发行量与储备金,还需建立‘信用体系’。百姓不信任宝钞,根源在于不知朝廷是否有能力维持宝钞价值。?郁大人,你不妨想想,宝钞为何会贬值?归根结底,是因为百姓觉得它‘不值钱’,没有可靠的依托。这便引出另一个关键——宝钞需加入锚定物。” 他走到殿中悬挂的舆图前,指尖轻点,“以实物为锚,比如白银、粮食,让宝钞与它们建立固定的兑换关系。百姓知道手中宝钞能随时换到实实在在的东西,自然就会安心持有,宝钞的信用与价值才能稳固。古大人,你觉得从哪些实物入手,更适合作为宝钞的锚定物呢?” 郁新随即恭敬行礼:“殿下所言极是,以实物为锚定物,卑职认为金银或者粮食最为合适。” 朱雄英点头示意,继续说道:“郁大人能想到这一层还是有些水平的,还请郁大人回去考虑一下,这宝钞的发行量与金银之间的关系如何控制,宝钞何时需要多发一点,何时需要收回少发一点。还有,若是由国家来建设钱庄,可自由兑换宝钞与金银,我们应该如何做,做到哪些?不着急,孤大婚过后,上折子详细回答孤的问题,这个问题古大人也要回答。这段时间,你们好好思考,这是孤对于你们二人能力的考验,也关乎到你们后续升迁。” 说完,?朱雄英又将目光转向古朴:“古大人,你常巡查各地财税,在你看来,宝钞贬值还有哪些缘由?” 古朴抱拳,语气沉稳:“殿下,宝钞贬值,除郁大人所言,还有民间私铸泛滥之故。一些不法之徒,私造宝钞流入市场,致使宝钞数量进一步失控。且各地税赋征收,对宝钞接受程度不一,有些地方官为谋私利,强令百姓以宝钞纳税,却暗中拒收宝钞,转收金银,如此乱象,也加剧了宝钞贬值。” 朱雄英轻轻敲击桌面,说道:“古大人看到了问题关键。要解决,需从源头与流通两方面着手。一方面,以重刑严惩私铸,派专人巡查监管;另一方面,统一税赋征收标准,无论官民,皆以宝钞纳税,且官府支出也多用宝钞,形成稳定的流通闭环。再者,可推行‘保值储蓄’,百姓将宝钞存入官府指定机构,到期后不仅返还本金,还给予一定‘增值’,如此可吸纳民间宝钞,稳定供需。但这些还不够,想要从根源上遏制私造宝钞,还需在宝钞本身做文章——进行加密。宝钞在孤看来,加密还不够!” 第169章 银行 朱雄英起身踱步,目光灼灼:“如今的宝钞,图案、文字虽有规制,但对于心思缜密的不法之徒来说,并非难以仿造。我们可在宝钞上添加特殊印记,旁人难以察觉,唯有朝廷知晓其中奥秘。比如,用特殊墨水绘制暗纹,平日里隐而不见,在特定光线或液体浸染下才会显现;又或是在纸张中嵌入细如发丝的特殊纤维,不同面额的宝钞,纤维的颜色、排列皆有规律。” “此外,”朱雄英顿了顿,加重语气,“宝钞上的文字、图案也可暗藏机关。每一批次的宝钞,其某处笔画、纹路中可藏入微小的数字或符号,如同密码一般,只有掌握了‘密钥’的官府查验人员,才能辨别真伪。如此一来,即便私铸者能仿造宝钞的外形,也难以复刻这些加密元素,大大增加了私造的难度。” 古朴听得双目发亮,拱手赞叹:“殿下真是大才,虽然不在户部,但是对于银钱的了解却远超我等。我等佩服!” 朱雄英抬手示意古朴不用拍马屁,接着说道:“加密只是防伪的手段,若想让宝钞真正稳定,还需思考其价值的根基。” 朱雄英思索了一番,说道:“我给你们列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假如大明市场上的商品所有价值加起来有十万宝钞,市场上也只有十万宝钞,然后朝廷现在又发行了十万的宝钞,这市场上的物价会如何呢?还会原价不变吗?” 郁新瞳孔微缩,作为常年与账目打交道的户部能臣,他瞬间捕捉到关键:“殿下的意思是……货物总量不变,宝钞却凭空多出一倍,那每件货物能换到的宝钞必然增多,物价便会飞涨!” “正是如此。”朱雄英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原本值一贯宝钞的米粮,如今或许要两贯才能买到。百姓手中的宝钞购买力暴跌,自然不愿再用。可若朝廷疯狂印钞,比如一口气增发百万宝钞呢?”?殿内陷入死寂。 古朴突然想起去年巡视江南时,某县因宝钞贬值,百姓抱着宝钞商户不愿意收,空有宝钞却换不来半袋米的惨状,后背瞬间渗出冷汗:“届时宝钞将形同废纸,百姓会争相囤积货物,以物易物之风恐怕也会卷土重来!” “所以说,滥发宝钞无异于饮鸩止渴。”朱雄英走到窗边,望着廊下随风轻摆的铜铃,声音里带着冷肃,“洪武年间为填补国库窟窿大肆印钞,看似解了燃眉之急,实则动摇国本。如今若想让宝钞重获信任,不仅要控制发行量,更要让百姓相信——宝钞背后始终有等值的货物支撑。”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这便是锚定物的意义。当百姓知道无论宝钞如何流转,都能在官府兑换到对应价值的白银、粮食,他们便会安心持有。 就像把宝钞系在坚固的锚上,任市场风浪再大,也不会轻易贬值。”?郁新若有所思地抚着胡须:“可殿下,若以实物为锚,该如何确定兑换比例?又如何保证国库始终有足量物资储备?” “问得好。”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这便需建立一套全新的体系 —— 国家设立钱庄,往后可称其为‘银行’。无论是宝钞还是金银,百姓皆可存入银行,银行依存入时长与金额给予相应利息。如此一来,民间闲散资金得以汇聚,银行可通过放贷等方式盘活资金,促进商贸流通,而非直接充实国库 。” 见两人面露疑惑,朱雄英继续解释:“银行会设置固定或相对固定的宝钞与金银兑换比例。比例如何确定,既要考量国库物资储备与财政收支情况,又需参考市场物价波动。国库负责收纳税赋等财政资金,保障国家运转;银行则作为金融机构,调节货币流通。你们可从历年税赋、商路贸易数据入手,琢磨其中规律。如此,百姓既不用担心手中钱财无处安放,又能通过银行兑换,确保宝钞与金银价值稳定。” 朱雄英顿了顿,神色更加郑重:“还有一个关键问题,日后可通过银行调控市场上的钱的流通量,以此来调控物价。譬如市场上货物不足、物价飞涨时,银行可收紧放贷,回收市面上多余的宝钞;若货物积压、经济萧条,银行则放宽放贷,让更多宝钞流入市场,刺激消费。但具体该如何制定调控的标准与时机,如何避免过度干预反而扰乱市场,还需深入探讨。” 朱雄英负手踱步:“此外,国家还会在政策上全力配合。往后税收只收宝钞,官员俸禄也以宝钞发放,如此便能在源头上扩大宝钞的使用场景。再辅以银行固定或相对固定的兑换机制,百姓手持宝钞,进可在市场交易,退可兑换金银实物,再无后顾之忧。” 他目光灼灼,扫视着面前二人,“宝钞轻便易携,分割找零远胜金银,只要政策落实到位,让百姓切实感受到便利与保障,何愁他们不乐意用?” 朱雄英突然停下脚步,神色严肃:“但你们要明白,这些举措皆要站在国家层面去考量。银行不是独立于朝廷之外的钱庄,它是维系大明经济命脉的关键一环。若让你们掌控银行,如何协调银行与国库、地方财税的关系?如何在促进民间经济繁荣的同时,保障国家财政稳定?又如何通过银行的运作,让宝钞真正成为利国利民的货币?”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回去撰写折子,不要局限于户部日常事务的视角,把你们设想成银行的掌舵者,将可行之策、长远之计都写进去。” 说罢,朱雄英目光在郁新和古朴身上一一扫过,见他们两人的cpU有些过载,于是说道:“这些问题错综复杂,仅凭一时半刻难以参透。你们二人在户部多年,经手无数钱粮账目,经验颇丰。回去后结合过往工作,细细思量,将具体的实施的方案写成折子呈上来。”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无需急于一时,但务必思虑周全,这不仅关乎宝钞能否重立信誉,更关系到我大明的民生经济。” 郁新和古朴对视一眼,同时抱拳行礼,齐声应道:“感谢殿下教导,卑职一定全力以赴,不负殿下所托!” 朱雄英微微点头,挥了挥手,目送两人退出文华殿。 待殿门缓缓合上,他眸中闪烁着谋划深远的光芒。这才是第一步…… 第170章 摸鱼 婚期渐近…… 原本政务竟也默契地“减了分量”,到最后,政务几乎全无……仿佛连满朝文武都在默认他该暂享这婚前的悠闲时光。 某日,朱雄英挥退了准备呈报奏章的内侍,信步朝着工部走去。 春日的阳光斜斜洒在宫道上,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工部衙门内,叮叮当当的敲打声混着此起彼伏的讨论声远远传来。“皇太孙殿下驾到!”随着一声高喊,正在调试新制水车的工匠们纷纷停下手头活计,躬身行礼。朱雄英摆摆手示意他们该干嘛干嘛,他只是溜达溜达。 过了晌午,朱雄英又晃悠到了户部。账房内,算盘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成一片, 郁新和古朴正埋首于堆积如山的税册间。“二位这是算得兴起?”朱雄英的声音惊得两人同时抬头。 郁新连忙将草拟的关于银行兑换比例的折子藏在账簿下,古朴则手忙脚乱地整理散落的纸张。 朱雄英见状不禁莞尔:“无需拘谨,我就是来瞧瞧,顺便讨杯茶喝。” 茶香氤氲间,三人又不着痕迹地聊起了民间对宝钞的接受度,只是少了朝堂上的严肃,多了几分随意的交流。 内阁更是朱雄英“摸鱼”的好去处。 几位内阁大学士见他来,先是笑着调侃几句“婚期将近,该好好歇着”,可话锋一转,便忍不住说起边疆的粮草调度、地方上的水利修缮奏报。 朱雄英半倚在椅上,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句句都听得仔细,偶尔插言几句,见解之独到总能让他们眼前一亮。 至于自己的婚事,朱雄英倒真成了彻头彻尾的“木偶”。 礼部官员捧着厚厚的仪程手册,从晨起的冠服穿戴,到夜间的合卺之礼,事无巨细地一一交代。 他只需机械地点头,任由宫人将繁琐的礼节安排塞进耳中。 有次礼部官员说到“亲迎当日需行三拜九叩大礼”时,朱雄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换来礼部的官员无奈又的摇头:“殿下,这可是关乎皇家颜面的大事啊!” 日子就在这般看似闲散却又充实的状态中一天天过去,朱雄英在工部的工坊里沾染木屑香气,在户部的账册间捕捉经济脉络,在与内阁大学士的闲谈中洞察朝堂风云,而那即将到来的大婚,如同宫墙外悄然绽放的海棠,在众人的操持下,正一步步向他走来。 日子晃晃悠悠地向前,朱雄英的“摸鱼”版图不断扩大。 这日午后,日头正盛,朱雄英晃进了钦天监。 铜铸的浑天仪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钦天监的官员们正仰头观测星象,不时在竹简上记录些什么。 “这天上的星星,最近可有什么异象?”朱雄英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一名正在推算星轨的官员差点打翻砚台。 监正匆匆赶来行礼,朱雄英摆摆手,目光却落在墙上的星图上,“我听说,民间常借星象占卜年景,依你们看,今岁星象预示农时如何?”原本紧张的氛围渐渐消散,君臣围绕着星象与农事展开讨论,朱雄英还饶有兴致地拿起浑天仪的操纵杆摆弄,嘴里念叨着“这玩意儿要是能做得更精巧些,或许能帮工部造出更精准的器械”。 晃出钦天监,朱雄英又溜达到了尚膳监。 厨房内热气腾腾,香味四溢,御厨们正为他大婚的宴席忙碌。“今日又有什么新菜式?”朱雄英探着脑袋张望。 一位厨役战战兢兢端上一盘色泽金黄的糕点,朱雄英尝了一口,眼睛一亮:“这酥脆香甜的口感,若是能推广到民间食肆,说不定能带动一番饮食风尚。” 教坊司也是朱雄英常去的地方。 丝竹之声悠扬,舞姬们身姿曼妙,朱雄英斜倚在软榻上,接着奏乐接着舞…… 朱雄英天天忙着摸鱼,岂不知整个朝廷为了他的大婚差点忙翻了…… 礼部衙门内,官员们日夜伏案,反复核对婚礼仪程,光是迎亲队伍的排列顺序就修改了不下十版。 礼部尚书林源的胡须都急白了几根,每日捧着厚厚的仪程册子,在皇宫与礼部之间来回奔波,逢人便念叨:“这可是皇太孙的大婚,容不得半点差错!” 内务府更是忙得脚不沾地。绣房内,数十名绣娘飞针走线,赶制大婚用的喜服。金线绣就的龙凤图案在绸缎上栩栩如生,为了让喜服的色泽更加艳丽,内务府特意派人快马加鞭从江南采买最上等的染料。 库房里,各种珍贵的金银器皿、绫罗绸缎堆积如山,管事太监们每日清点、造册,生怕遗漏了哪样物件。?朱雄英“摸鱼”到内务府时,正撞见几名太监为摆放喜烛的样式争论不休。 为首的太监连忙行礼,刚要询问意见,见朱雄英只是随意摆摆手,便讪讪闭上了嘴,继续与同伴讨论。 朱雄英站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看着他们比划,偶尔点点头,却始终不发一言。 大婚用的喜轿在工部加紧打造。 朱雄英溜进工部工坊那日,工匠们正为轿身的雕花犯愁,老工匠皱着眉头说道:“太繁复显得笨重,太简洁又失了庄重。”众人下意识看向朱雄英,却见他只是倚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并不打算参与讨论。最后还是一位年轻工匠怯生生提出新想法,才打破僵局。?随着婚期临近,皇宫内外张灯结彩。宫墙上挂满了大红色的绸幔,廊柱上缠绕着金色的喜字。就连御花园里的花草,都被精心修剪成了双喜的造型。 而朱雄英依旧每日四处“摸鱼”,任由礼部官员在他耳边念叨各种礼节,他只机械地点头回应,仿佛真成了这场盛大婚礼中一个安静的旁观者。 某日午后,朱雄英又开始了他的 “摸鱼” 之旅。摆脱了一众侍卫和宫女的跟随,他换上一身寻常公子的服饰,轻车简从地朝着魏国公府而去。 魏国公府中,徐妙锦身着一袭月白色交领襦裙,披着披风,正坐在石桌旁,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卷。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目光与朱雄英相撞,脸颊瞬间染上一抹红晕,如天边的晚霞般动人。“殿下……” 她轻声唤道,起身行礼。 第171章 大婚 朱雄英连忙上前扶起她,笑着说道:“无需多礼,今日我不过是个寻常公子,来与你见上一面。” 两人相对而坐,一时之间,竟有些拘谨。 朱雄英看着徐妙锦低垂的眉眼,心中泛起一丝柔软,平日里在宫中的从容淡定,此刻竟不知该如何安放。 还是徐妙锦率先打破沉默,轻声说道:“殿下能给我讲讲边关的事情。” 朱雄英点了点头,于是乎,朱雄英从开始的布局,到后续的瓦剌出乎意料的出现,到后面的喋血居庸关,到最后的鞑靼与瓦剌的投降,朱雄英讲的风平浪静,但是,徐妙锦从朱雄英的言语中听出了其中的波澜壮阔。 于是,许妙锦轻轻的握住了朱雄英的手,像是在安抚朱雄英。 徐妙锦眼中闪烁着光芒说道:“殿下真是一位大英雄……” 朱雄英看着她生动的模样,忍不住说道:“待大婚之后,若有机会,我定带你去游历一番,亲眼看看咱大明的大好河山。” 话一出口,他自己也愣了一下,这般随性的承诺,于他而言,还是头一次。?徐妙锦的脸颊再次绯红,她低下头,轻声应了句“好”。 庭院中,海棠花依旧在风中摇曳,阳光透过花枝,洒下斑驳的光影,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这一刻,没有皇太孙与魏国公府千金的身份束缚,只有一对即将成婚的年轻男女,在春光中诉说着心中的期许与柔情。 不知不觉,日头渐西,朱雄英不得不起身告辞。临走前,他深深看了徐妙锦一眼,轻声说道:“等我来娶你。” 徐妙锦微微颔首,目送着朱雄英的身影消失在庭院门口。 走出魏国公府,朱雄英的心情格外轻松。 春日的晚风拂过脸颊,带着一丝甜香,他抬头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微笑。 洪武二十六年三月十八,紫禁城内外张灯结彩,丹陛御道铺满红毡,檐角悬起的百子千孙灯在晨风中轻晃。 作为朱元璋嫡长孙,朱雄英的大婚堪称国之盛典,礼部早将仪程反复推演十数遍,连宫墙缝隙都嵌满金箔剪就的双喜字。 卯时,朱雄英身着九旒冕服,在三十六名金甲侍卫拱卫下前往太庙。 他将镶玉婚帖供于太祖神位前,三上香后,赞礼官的唱喏声穿透穹顶:“皇太孙承宗庙之重,今行嘉礼!” 香烟缭绕间,八百名禁军齐声鸣锣,惊起护城河上万只白鹭。 与此同时,魏国公府内,徐妙锦头戴九翚四凤冠,霞帔上的珍珠随着动作轻颤。 喜娘用五色丝线为她绞面时,老国公徐达亲自捧着描金食盒,将象征 “宜室宜家” 的枣栗、腶修呈给女儿。 府门外,二十四抬朱红鸾轿早已停驻,轿帘上的金线绣着海水江崖纹,正是皇家特赐的纹样。 巳时三刻,迎亲仪仗自午门浩荡而出。朱雄英端坐鎏金辇驾,手持先帝御赐的螭纹玉如意。 队伍行至魏国公府前,徐达率阖府行稽首礼,朱雄英并未下车,而是由侍从将写有生辰八字的龙凤庚帖递出 —— 这是皇太孙大婚独有的仪轨。 待徐妙锦登轿,他隔着轿帘轻声道:“我来了。” 奉天殿的合卺礼最是庄重。朱雄英与徐妙锦各执半只和田玉匏,匏身阴刻《关雎》,阳雕龙凤。 当两人饮尽交杯酒,朱雄英并未按例掷碎玉匏,而是将其收入紫檀匣中:“此为吾二人定情之物。” 满堂哗然中,礼部尚书捋须颔首 —— 皇太孙此举既合古礼,又显恩宠。?婚宴设在太和殿,光禄寺摆出九九八十一道菜的 “山河宴”。 主菜 “蟠龙献瑞” 用鲟龙筋盘成龙形,佐以南海瑶柱;甜品 “日月同辉” 则是西域冰酪雕成日月模样,缀满金箔。教坊司献上《太平乐舞》,百名舞姬身着日月纹锦,挥动的彩绸将整个大殿染成流动的云霞。 亥时,烛影摇红。 踏入洞房,早有宫人将撒帐之物备妥。 红枣、桂圆、莲子混着彩金屑铺陈在喜床上,四角压着鎏金镇纸,刻着 “宜男多子” 篆字。 朱雄英抬手止住欲行 “撒帐礼” 的女官,亲自执起银盘,将果脯轻轻抛洒:“我与太孙妃自会得祖宗庇佑。” 此言一出,屋内众人皆是一愣,旋即掩唇轻笑 —— 寻常撒帐多由福寿双全的老妇主持,皇太孙此举,倒显几分少年意气。 待宫人退下,徐妙锦端坐在妆奁前,九翚四凤冠上的东珠垂落如帘,将她的面容笼在朦胧光晕中。 朱雄英走到她身后,指尖轻触冰凉的珠串,忽然想起白日里魏国公府门前,她坐进花轿时微微颤抖的肩。 “累了吧?” 他低声询问,不等回答,已动手为她解下凤冠。沉重的冠冕落地时发出闷响,徐妙锦如瀑的青丝倾泻而下,发间茉莉香混着嫁衣上的苏合香,萦绕在两人身侧。?案上合卺酒还温着,玉杯里的酒液泛着琥珀色光泽。朱雄英执起一杯,另一只手轻轻托起徐妙锦的下颌:“今日在奉天殿,未能尽兴。” 说罢,仰头饮尽半盏,又倾身吻去她唇角的酒渍。 徐妙锦脸颊绯红,慌乱中打翻酒杯,酒水泼在朱雄英玄色衣摆上,晕开深色痕迹。 “瞧你。” 朱雄英笑着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因持礼太久而泛白的指尖,“明日起,便无需这般拘谨了。” 烛火突然爆了个灯花,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缠绵的形状。徐妙锦瞥见床头悬挂的百子图,绣着孩童们戏耍的模样,耳尖发烫:“殿下……” “叫我雄英。”朱雄英打断她,将她轻轻揽入怀中,锦被上的金线绣龙硌得人发疼,却不及怀中的温度灼人。 徐妙锦在他怀中僵了僵,忽然想起婚前的叮嘱,红晕从耳尖蔓延至脖颈。 她挣脱开朱雄英的怀抱,转身从妆奁最底层取出一方叠得整齐的白色帕子,放在床上,帕角还在微微发颤。 朱雄英望着那方白帕,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第172章 作为殿下的太子妃,岂能怯场 朱雄英望着徐妙锦颤抖着递来的白色方帕,心中泛起丝丝怜惜。 他知晓这是女子恪守的传统,即便心中不在意,却也不愿拂了新婚妻子的心意,于是轻轻接过帕子,温声道:“既如此,便依你。” 徐妙锦低垂的眼眸闪过一丝安心,红晕如晚霞般漫上脸颊,转身将烛火调暗。 纱帐低垂,龙凤喜烛散发的暖光将整个寝殿浸染得朦胧而旖旎。 朱雄英伸手轻轻揽过徐妙锦的腰肢,触到她微微僵直的身子,柔声道:“莫怕。”话音落下,他缓缓俯身,唇落在她发烫的耳畔,呢喃着宽慰的话语。徐妙锦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伸手环住朱雄英的脖颈,回应着这份温柔。 寝殿内,锦被上金线绣就的并蒂莲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帐幔随着窗外微风轻轻晃动。 朱雄英将徐妙锦拥入怀中。她身上淡淡的茉莉香气萦绕鼻尖,带着少女独有的清甜。 两人在红烛的映照下,倾诉着绵绵情意,先前的羞涩与拘谨在爱意中渐渐消融。 一夜缱绻,红烛燃尽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朱雄英沉沉睡去,徐妙锦却在晨光中微微转醒,看着身旁丈夫俊朗的睡颜,红晕悄悄爬上脸颊。 她轻轻挣脱开怀抱,瞥见那方静静躺在床边矮几上的白色方帕,想起昨夜自己忐忑递出帕子时的情景,心中五味杂陈。 徐妙锦缓缓伸出手,指尖抚过帕面柔软的绸缎,将它小心叠好,收入妆奁最底层 —— 这不仅是自己贞洁的证明,更是两人新婚之夜的珍贵纪念。 收好帕子后,她又静静凝视了朱雄英片刻,才轻手轻脚唤来宫女,开始梳妆准备入宫拜见太祖。 晨光刚刺破薄雾,太孙宫的铜铃便叮咚作响。 朱雄英与徐妙锦已身着朝服,在宫人的引领下前往太庙。 依照明朝礼制,皇太孙成婚后次日,需行 “庙见礼”,向列祖列宗禀告成婚之事。 太庙前,三十六名锦衣卫身着飞鱼服,手持金瓜钺斧,整齐列队。 朱雄英手捧写有两人生辰八字与婚帖的黄绫,徐妙锦则端着三牲祭品,缓步踏入太庙。 在赞礼官的唱喏声中,朱雄英与徐妙锦依次向太祖、太宗等先祖牌位上香、敬酒、叩拜。 每一个动作都严格遵循古礼,徐妙锦虽为女子,却身姿端正,神情肃穆,丝毫不见懈怠。 礼毕后,两人又在司礼太监的带领下,绕着太庙中的 “祧庙” 缓步而行,以示对先祖的尊崇。 完成庙见礼后,两人又匆匆赶往奉先殿,这里供奉着皇室近亲的牌位。 朱雄英与徐妙锦需在此行 “见祖礼”,向逝去的长辈们汇报新婚之事。 殿内烛火摇曳,气氛庄严肃穆,徐妙锦看着朱雄英认真行礼的模样,心中也多了几分对皇家礼制的敬畏。 行完宗庙之礼,两人才前往奉天殿拜见朱元璋。 卯时,两人乘上宫辇,朝着奉天殿而去。 宫道两侧的宫灯还未熄灭,在晨雾中明明灭灭。 徐妙锦身姿笔直地坐着,目光沉稳,全然不见一丝怯意。 朱雄英握紧她的手,低声道:“若是紧张,便靠靠我。” 她转头看向他,眼中笑意盈盈:“有你在旁,不紧张,陛下又不是吃日的老虎。见陛下是该尽的礼数,也是我身为太孙妃的本分。” 奉天殿内,朱元璋身着明黄常服端坐龙椅,案上稀稀拉拉的堆放着点奏折。 朱雄英牵着徐妙锦的手踏入殿内,徐妙锦步伐稳健,身姿挺拔,丝毫未被殿内森然寒意影响。 两人双双跪地,行三叩九拜大礼,徐妙锦声音清亮:“孙儿、孙媳拜见皇祖父!” 朱元璋放下手中奏折,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人。徐妙锦坦然迎上那道审视的目光,脊背挺直,未有半分退缩。徐妙锦仰起脸,鬓边的珍珠流苏随着动作轻晃,却掩不住她眼中的从容与坚定。 朱元璋审视片刻,微微颔首,沉声道:“免礼、平身,魏国公的女儿果然端庄大气。有皇家风范。” 徐妙锦站起来后,微微躬身说道:“多谢皇祖父夸奖。孙媳定好好辅佐太孙殿下。” 至于朱雄英,今天也是站的笔直,没有往日的吊儿郎当。 朱元璋见徐妙锦落落大方,丝毫不惧自己,哈哈大笑道:“好好,好啊,果然虎父无犬女。” 他顿了顿,看向徐妙锦,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徐家二丫头啊,朕先前与天德有过承诺,你与雄英成婚后,便由你管理后宫诸事。你奶奶去世后,咱的后宫一直少有人打理,诸事繁杂。现在你进来咱家,这往后,后宫就交由你打理,反正咱最多再过个一两年,也该退位了。你也可以提前练练手。以你的沉稳,朕相信定能将后宫打理得井井有条。” 徐妙锦端庄叩首,言辞恳切:“谢皇祖父信任,孙媳定当不负所托,为陛下与殿下管理好后宫。” 朱元璋见徐妙锦应下之后,继续对着朱雄英说道:“雄英啊,你既已成婚,肩膀上的责任更重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天天摸鱼了,爷爷老了,该你接的担子你也该接下了。” 朱元璋继续把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语气殷切:“另外,你二人也要早日开枝散叶,为皇家绵延子嗣。徐家二丫头啊,爷爷也想早日抱上曾孙,雄英是朕的嫡长孙,你诞下的皇曾孙,更是我大明未来的希望。关乎国本啊。” 徐妙锦脸颊微红,却依旧镇定,与朱雄英一同重重叩首:“孙儿(孙媳)谨记陛下教诲,定尽心竭力,不负期望!” 朱元璋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朱雄英搀起徐妙锦,两人又行了一礼,徐妙锦步伐从容地随他缓步退出奉天殿。 踏出殿门的那一刻,朱雄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给徐妙锦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厉害啊……” 徐妙锦回以微笑,说道:“那是,作为殿下的太子妃,岂能怯场。” 第173章 名分 回到东宫时,日头已近正午。 鎏金香炉中袅袅升起龙涎香,徐妙锦解下繁复的点翠步摇,镜中倒影里,朱雄英正立在雕花槅门前,欲言又止的模样与方才朝堂上的沉稳判若两人。 “殿下有话直说便是。” 徐妙锦将鎏金钗环轻轻搁在妆奁上,转身望向朱雄英,目光坦荡如秋水。 朱雄英喉结滚动,攥紧腰间玉带的手微微发白:“妙锦,我有件事,须得同你讲清楚。” 他顿了顿,瞥见徐妙锦神色未变,才咬牙道,“府中小菊…… 与我曾有过肌肤之亲。”?殿内骤然安静,唯有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在铜盘上。 徐妙锦捏着丝帕的指尖骤然收紧,转瞬又将帕子抚平,垂眸轻笑:“我当是什么大事。不过是府中常有的事罢了。” 话虽如此,尾音却似浸了薄冰。 “我想给她个名分。” 朱雄英上前半步,靴底碾过青砖发出细微声响,“侧妃之位不妥,那便封作良娣如何?她自小伺候我,若没个名份……” “殿下可知良娣是何身份?” 徐妙锦忽而抬眼,凤目中闪过冷芒,“按祖制,良娣乃太子侍妾中品阶颇高者,需出身官宦世家。小菊不过是殿下的侍女,若开了这个口子,往后满朝文武、后宫妃嫔又当如何议论?” 朱雄英面色涨红,还欲争辩,徐妙锦已缓步走到他身前,说道:“殿下既让我执掌后宫,便该信我处事公道。小菊伺候有功,可赏银钱绸缎,抬升女官品阶。但要直接晋升良娣,断无可能。” 她忽而凑近,温热的气息拂过朱雄英耳畔,“若因一个宫女乱了规矩,他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徐妙锦这话似软实硬。 他望着眼前女子眉眼间的凌厉,恍惚想起她在奉天殿上的从容,这才惊觉自己小瞧了这位出身魏国公府的太孙妃。 朱雄英上前半步,有些不解的说道:“孤既已应下,孤可是皇太孙,总不好食言吧,何况孤良娣又不是侧妃。这良娣不过是妾……” 徐妙锦噗呲一笑,说道:“殿下是不是搞错了?殿下可是皇太孙,是储君,等同于太子,这里可是东宫…可不是王府,按祖制,在东宫,良娣地位可不低于侧妃,可能还要高于侧妃,仅次于太子妃。只有在王府之中,良娣才居侧妃之下。若将你这小侍女直接封为良娣,你这让妾很难办啊。就算良娣在侧妃之下也不适合一个侍女直接封。” 朱雄英瞬间傻眼了…… 他没想到还有这么一茬,他以为不是侧妃,问题不大…… 于是,朱雄英僵在原地,一脸懵13,瞬间没了主意,对徐妙锦说:“0.0,那这该如何是好……话已说出口,如今食言而肥,我这皇太孙的颜面何存?日后叫我如何面对小菊?” 说完,他来回踱步,靴跟叩击青砖的声响在殿内格外清晰。 徐妙锦望着他焦虑的模样,心中轻叹一声,缓步上前,说道:“殿下无需忧心。” 她抬手示意朱雄英在檀木椅上坐下,自己则跪坐在一旁的绣墩上,“您贵为皇太孙,金口玉言自然不可随意更改,但也要依循礼制。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置便好。” 朱雄英眉头紧皱,眼中带着几分疑惑:“可该如何处置?难不成真要打我自己的脸?” 徐妙锦唇角微扬,从妆奁中取出一方素绢,轻轻擦拭朱雄英因烦躁而沁出汗珠的额头:“殿下莫急。小菊伺候殿下多年,忠心耿耿,这情分我自然不会忽视。只是这名分,需换个法子给。” 她将素绢叠好放回妆奁,目光沉稳,“我打算将她升为良媛,掌管东宫所有宫女的一应事务,俸禄赏赐也按良娣的规格发放。如此一来,既全了殿下的承诺,又不违背礼制。”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转瞬又有些担忧:“如此安排,旁人不会说闲话?” “旁人若有闲话,自有我来应对。” 徐妙锦挺直脊背,神色从容,“我既受陛下嘱托执掌后宫,便有这个底气与手段。殿下只需安心处理朝政之事,这些琐碎后宫之事,替殿下解决烦恼,本就是我分内之事。” 她伸手握住朱雄英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殿下该信我。” 朱雄英望着徐妙锦眼中的自信与温柔,心中的烦躁渐渐褪去。他反握住徐妙锦的手,轻轻点头:“好,便依你。小菊往后仍要留在我身边伺候。我已经习惯了……” 徐妙锦屈膝行礼,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是是是,这个依你……良媛的职责本来就有要伺候你这个皇太孙,只是这后宫之事,还望殿下以后不要轻易答应什么,多与我商议。” 说完,徐妙锦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去忙吧,政务要紧。” 说完,徐妙锦背对着朱雄英,伸手整理妆奁上的胭脂盒,声音听不出喜怒。 朱雄英脚步一顿,转身又走回她身边,伸手扳过她的肩膀,见她垂眸不看自己,心下一紧:“妙锦,你是不是不开心了?我知道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你要是生气,就打我骂我出出气。” 徐妙锦抬眼,眼眶微红,咬着唇不说话。朱雄英慌了神,不停赔罪:“是我不好,以后再有这种事,一定先同你商量。你别气坏了身子,我……” “噗嗤” 一声,徐妙锦笑出声来,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瞧你紧张的样子,我骗你的,哪有那么容易生气。”?见朱雄英一脸茫然,徐妙锦敛了笑意,认真道:“既然做了太孙妃,往后这种事只会多不会少。若是连这点事都要生气,如何担得起执掌后宫的担子?” 她伸手抚平朱雄英微皱的眉头,轻声说:“倒是你,方才那般紧张我开不开心……” 说着,她凑近朱雄英耳边,“我让你去忙,是因为我要去找小菊,解决此事,也算是为殿下分忧了。” 朱雄英望着徐妙锦红润的唇瓣,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心底涌起一股冲动。他双手捧住徐妙锦的脸颊,在她还未反应过来时,轻轻吻了上去。 徐妙锦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朱雄英搂得更紧。 片刻后,朱雄英松开她,眼底带着笑意。徐妙锦脸颊绯红,嗔怪道:“这大白天的,成何体统!” 朱雄英却耍赖似的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说道:“就亲一下,就一下。” 徐妙锦无奈地摇了摇头,轻轻推开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鬓发:“不理你了,我这就去找小菊。” 说罢,转身带着宫女匆匆离去,只留下朱雄英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嘴角挂着止不住的笑意。 第174章 接着奏乐接着舞 望着徐妙锦消失的背影,朱雄英回屋懒洋洋地靠在雕花榻上,金丝软垫陷出个浅浅的窝。 “来人,孤渴了……”殿内伺候的小太监应声而去,不多时便托着白瓷茶盏回来。茶盏里,舒展的茉莉花瓣浮在碧色茶汤上,袅袅热气裹挟着清幽花香扑面而来,萦绕在朱雄英鼻尖。 他啜了一口,目光扫过案头堆积的奏折。礼部拟定的藩王朝贡礼仪、户部呈递的江南水患赈济折,还有大理寺积压的案卷……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檀木几,到底将竹简推到一旁。 “哪有新婚第二日便埋头公务的道理?当然,除了爷爷。”朱雄英喃喃自语,往后一躺,任由春日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自己身上。 与此同时,徐妙锦在宫女的引领下,来到小菊居住的偏殿。 雕花木门半掩着,一股淡淡的绣线清香混着春日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菊正跪坐在蒲团上,就着春日的天光绣帕子,细密的针脚如同星子落银河。听见脚步声,她抬头见是徐妙锦,慌忙起身,腕间褪色的红绳随着动作轻晃。 “妹妹坐。”徐妙锦执起她的手,心中微微一动,“早该来同你见一面。” 小菊耳根泛红,低头绞着帕角:“娘娘折煞奴婢了,您才刚大婚……” “有些话,早说开了才好。”徐妙锦示意宫女奉上茶盏,碧色茶汤里漂浮的茉莉与她发间的珠翠相映,“殿下同我提过,先前应了你良娣的名分。” 小菊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慌:“娘娘!使不得!奴婢出身低微,如何担得起良娣之位?” “你别急。”徐妙锦轻轻按住她颤抖的手,“我先前已同殿下说过,良娣位比从三品,仅次于太子妃,于你而言实在破格。但殿下既已开口,总要寻个两全之法。” 她取出袖中明黄诏书,上面朱批着“赐小菊良媛之位,仍为东宫贴身女官”,又从袖中拿出另一份文书,“虽然位份是良媛,但俸禄和用度都会按照良娣的规格发放。如此一来,既合了礼制,也全了殿下对你多年侍奉的心意。” 小菊望着诏书和文书,眼眶瞬间湿润。她扑通跪地,额头贴地:“谢娘娘周全!奴婢何德何能,奴婢只想在殿下身边照顾殿下就行。” 徐妙锦亲手将她扶起,瞥见案头摆着的粗陶瓶,插着几枝从院角折来的野桃花,淡粉花瓣上还凝着晨露。 她忽而想起自己未出阁时,在魏国公府也爱这般采撷野花,不觉笑道:“往后我们都是要辅佐殿下的人,自当相互扶持。你跟着殿许久,殿下也习惯了你的伺候,若有什么事,也尽管同我说。” 待徐妙锦离去,小菊捧着诏书发了许久的呆。 徐妙锦迈着轻快的步伐回到主殿,裙裾扫过青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香风。 她立刻吩咐宫女:“去准备午膳,拣殿下爱吃的菜式做,要快些。” 不多时,青玉案上便摆满了佳肴,浓郁的香味弥漫在整个殿内。 徐妙锦见朱雄英依旧倚在榻上,不禁挑眉问道:“殿下怎不处理政务?这都到晌午了。” 徐妙锦走近几步,伸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嗔道:“就知道偷懒,若皇祖父问起,看你如何交代?” 朱雄英一把抓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拉坐在身旁,鼻尖几乎要触到她的:“有夫人在旁,替我遮掩一二便是。” 徐妙锦脸颊微红,想要挣脱却挣不脱,佯怒道:“谁要替你遮掩?你是皇太孙,本该勤勉政务,若因懈怠误了事,可别连累我被陛下训斥。” 朱雄英望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嗔怒的模样,忍不住低头在她额间落下一吻:“哪有新婚次日就埋头案牍的?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用的。我这好不容易成了亲,自然要好好歇上一歇。” 徐妙锦被他这么一说,想了一下,道:“说得好像有些道理。那殿下就歇上一歇”说着,她伸手拿起一旁的汤勺,舀起一勺鸽子汤,轻轻吹凉,递到朱雄英唇边,“尝尝这汤,炖了许久,味道应该不错。” 朱雄英张嘴喝下,汤鲜味美,暖意从胃里蔓延开来,他望着徐妙锦温柔的眼神,心中满是甜蜜。 午后的阳光越发柔和,给东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 徐妙锦命人在东宫花园设下软垫矮几,又招来乐师舞姬。 不多时,悠扬的丝竹之声悠悠响起,乐师们奏乐,曲调婉转,如潺潺流水。舞姬们身着轻纱,踏着鼓点旋转,衣带翻飞间,与飘落的花瓣相互映衬,美不胜收。 朱雄英斜倚在锦榻上,手边一边品茶,一边欣赏着眼前美景,惬意非常。?这边朱雄英享受着悠闲时光。 过了片刻,丝竹之声渐渐停止,舞姬们也缓缓退场。 管事的过来询问朱雄英对于音乐和舞蹈是否满意, 朱雄英挥了挥手,说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而这时候,徐妙锦则命人将东宫后宫各管事唤至偏殿。 偏殿内,烛火摇曳,气氛略显凝重。 管事们鱼贯而入,刚行完礼,便听见徐妙锦语气沉稳,字字有力:“殿下既命我执掌东宫,往后这东宫大小事务皆由我决断。规矩虽不必一一细说,但有几点须得牢记。其一,宫中财物收支,必须清清楚楚,行事有度,按月呈报,若有贪墨,严惩不贷;其二,各宫作息、用度,皆要按规而行,不得有丝毫逾越;其三,上下需和睦相处,严禁争斗生事,若有违者,定不轻饶:都听明白了?” 管事们望着她端坐主位,身姿端庄,眼神中透着威严,纷纷齐声应喏,心中暗自警醒,不敢有丝毫怠慢。 却见徐妙锦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下来:“但本宫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只要你们尽心办事,自然也有赏。还有,水清则无鱼的道理本宫也懂,本宫只想说,凡事有度。超过那个度就别怪本宫无情了。” 说着,她抬手示意身旁宫女捧上托盘,“这是从魏国公府带来的锦缎、香料,还有些银钱。往后每月考评,表现优异者,赏绸缎布匹、珍贵香料;连续三月考评上等,可考虑晋升品阶。” 众人纷纷跪地谢恩:“谢娘娘恩典!我等定当尽心竭力,辅佐娘娘!” 徐妙锦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管事们这才起身,有序退出偏殿。 第175章 南北榜与烈士子女优待 徐妙锦入主东宫已逾几日,昔日略显松散的宫闱,如今在她的打理下井井有条。 账册账目清晰如镜,宫人各司其职,再无闲言碎语与明争暗斗。 偏殿的公告栏上,每日更新的奖惩名单赫然在目,赏罚分明的手段,让整个东宫上下都对这位太孙妃又敬又畏。 巳时将近,金灿灿的阳光斜斜地穿过雕花窗棂,在书房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朱雄英倚在窗前,手中握着一叠奏疏,神色凝重。案头沙漏里的细沙缓缓流淌,提醒着早朝时间将至。 徐妙锦轻移莲步,手中捧着一碗茶,温婉笑道:“殿下,先饮口茶润润喉。今日早朝要议大事,养足精神才好。” 朱雄英接过茶盏,轻抿一口,茶香四溢,心中的烦躁也稍稍缓解,“多亏有夫人,将东宫事务料理得这般妥帖,让孤能安心应对政务。” 徐妙锦伸手轻轻抚平他微皱的眉头,柔声道:“殿下胸有丘壑,又有朝中老臣辅佐,定能妥善处置。我在东宫,也会为殿下守好大后方。” 朱雄英握紧她的手,坚定地点点头。 巳时三刻,骄阳高悬,紫禁城在日光下更显巍峨。 朱雄英身着玄色冕服,头戴十二旒冕冠,腰间玉带熠熠生辉,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信步迈向奉天殿。 而朱元璋则身着一袭素色常服,望着窗外的日光,眼神深邃。 一旁的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今日早朝……” 朱元璋摆了摆手,沉声道:“今天咱大孙来了,咱就偷偷懒。早朝就不去了。” 于是,小太监匆匆出去通知大虎了。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早已列队等候。 朱雄英登上龙椅,目光扫过殿下群臣。此时,朱雄英已经收到朱元璋偷懒的消息了。 太监大虎沉声道:“有事起奏,无事退朝。”?话音刚落,礼部尚书林源便踏出班列,手中捧着奏章,道:“启禀太孙殿下,春闱在即,为确保选拔贤才、彰显朝廷公正,相关筹备事务亟待定夺,还请殿下示下。” 朱雄英微微前倾身子,目光沉稳:“林大人,这春闱筹备,如今进展如何?主考官人选可曾拟定?” 林源恭敬作答:“回殿下,主考官人选臣等已反复商议,拟推举翰林学士刘三吾担此重任。刘大人年高德劭,学识渊博,且为人清正,定能公正执考。此外,考场修缮、考生食宿等事务,臣部也已列出初步方案,但其中细节,还需殿下定夺。” 朱雄英颔首,继续追问:“考场修缮何时完工?考生食宿又如何安排?切莫因这些琐事,误了天下学子的前程。” 林源连忙回应:“考场修缮预计在开考前七日完工,定能保证考场整洁、设施完备。至于考生食宿,臣部打算与京城信誉良好的客栈合作,由官府出资,以平价租赁房间,同时在考场附近设官厨,为考生提供干净卫生的餐食。” 朱雄英思索片刻,道:“刘三吾大人担任主考官,孤信得过。但为防万一,可再增设两位副主考官,从六部侍郎中挑选,与刘大人相互监督。考场修缮务必严格验收,若有疏漏,唯你是问。考生食宿,需派专人监管,确保食材新鲜、住宿安全。” 朱雄英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下文武百官,“此外,孤有个想法。以往科举录取,多以才学论高低,却未顾及地域差异。此次春闱,孤意所有考生,按照出生的籍贯地域百分比录取,划分南榜、中榜、北榜,录取人数依各地户籍人数占比而定。如此,既能广纳贤才,又可平衡各地利益,促进朝廷安稳。礼部需尽快研究相关政策,形成细则后呈与孤审批。” 殿内群臣听闻此言,先是一愣,随后低声议论起来。这时,吏部尚书翟善踏出班列,拱手道:“太孙殿下思虑深远,然科举向以才学取士,若按地域划分录取,恐有违公正,还望殿下三思!”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纷纷附和。 朱雄英抬手示意众人安静,神色凝重道:“翟大人,诸位大人,你们只知科举当重才学,却不知北方之地,多年来屡遭北元残余势力侵扰,战火未熄。” 他站起身,缓步走下台阶,“自元朝覆灭,北元贼寇时常南下劫掠,北方百姓苦不堪言。诸多学子家中田产尽毁,为保家园,不得不弃笔从戎,亲自抵御外敌;更有甚者,为躲避战乱,颠沛流离,连温饱都成问题,又何谈安心读书备考?” 朱雄英目光扫过群臣,语气沉痛:“南方安稳,学子得以一心向学,书院林立,藏书万卷。可北方的书院,十室九空,不是被战火焚毁,就是被迫关闭。如此一来,南北学子在学识积累上本就差距悬殊。若仍以旧制取士,北方人才难有出头之日,长此以往,北方之地,谁来治理?谁来守护大明边疆?” 殿内众人听闻此言,陷入沉默。 朱雄英扫视一圈众人,忽又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鹰:“若有谁眼馋北榜录取之利,大可举家前往边境戍边,与北元贼寇厮杀!只要能为守护大明疆土尽一份力,孤也可以给其按照北榜录取!可若只是在朝堂上动动嘴皮子,妄图以‘公正’之名断了北方学子的生路,休怪孤不客气!” 他稍作停顿,目光愈发坚定:“此外,孤决定,凡为国阵亡的将士子女,参加春闱可破格升一档次录取。我大明江山,是万千将士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他们为朝廷尽忠,为百姓赴死,其子女理当得到优待!这不仅是朝廷对忠烈的抚恤,更是向天下昭示,为国家奉献者,永不会被遗忘!” 朱雄英猛地一挥袖,龙袍猎猎作响:“若有人眼红这等殊荣,大可弃文从武,戍守边疆!若能立下战功,孤亦不吝嘉奖!此令既出,便无更改!礼部即刻着手筹备春闱,户部协同处理考生食宿费用、科举经费调拨等财务事宜,工部全力配合考场修缮及相关设施建造,三部务必通力合作,莫要耽误春闱大事!” 第176章 正行?那是装给外人看的 殿内群臣齐声应 “殿下圣明!”声浪在奉天殿内回荡。 朱雄英重新坐回龙椅,目光扫过殿下众人,沉声道:“春闱之事既已敲定,众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礼部尚书林源上前一步,拱手道:“启禀太孙殿下,春闱舞弊之事关乎朝廷公正,此前虽已提及加强巡查,但具体细则还需商议。不知殿下对防舞弊一事,可有更多指示?” 朱雄英神色一凛,坐直身子:“科举舞弊,实乃祸国殃民之举,绝不可姑息!此次春闱,除了增派锦衣卫与东厂人员暗中巡查外,还需从多方面防范。其一,考生入场时,需由专人严格搜身,严查夹带。不过,检查人员暂时不宣布,待考试当天通过抓阄来确定,以防消息走漏、有人提前串通;笔墨纸砚等用品都要统一检查,杜绝暗藏作弊内容;其二,考场内设置多个监考人员,相互监督,每隔半个时辰巡视一次,确保考场秩序;其三,所有考卷在考试结束后,立即封存,送往誊录处,由专人将考卷重新誊写,隐去考生姓名等信息,再交由考官批改,以防考官根据字迹辨认考生身份。”?他扫视一圈群臣,继续道:“此外,设立举报箱,若有人发现舞弊行为,可匿名举报。一旦查实,涉事考生永不录用,考官及相关责任人严惩不贷,情节严重者,诛连九族!孤要让天下人知道,在我大明的春闱中,舞弊者绝无容身之地!” 礼部尚书林源,齐声道:“太孙殿下圣明!” 工部侍郎见春闱事件商议结束了,快步上前,神色忧虑,手中捧着一卷图纸:“启禀太孙殿下,黄河下游部分堤坝已多年未大规模修缮,虽暂无险情,但近日雨水渐多,臣部担忧汛期来临恐生隐患。经测算,若提前加固堤坝,可防患于未然,只是修缮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还请殿下指示。” 朱雄英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图纸上蜿蜒的黄河线条:“未雨绸缪,甚好。着工部即刻拟定详细修缮方案,所需银两从国库专项水利款项中支出。可优先招募黄河沿岸百姓参与劳作,按日结算工钱,既解决人力问题,也能让百姓多得一份生计。修缮期间务必保证工程质量,每道工序都要专人验收。” “臣遵旨!” 工部侍郎恭敬退下。 紧接着,刑部尚书上前奏报几起地方上的疑难案件。 朱雄英听了一下,抬手示意他停下,神色略显不耐:“且慢。这些地方琐事,若事事都拿到朝堂上议,何时才能议完?往后此类鸡毛蒜皮的小事,不必在此奏报。将奏折交由内阁,内阁先拟出处理意见,再呈给孤批注即可。刑部只需严格执行最终裁决,确保公正,莫要辜负朝廷法度。” 刑部尚书一愣,随即拱手行礼:“臣明白了,谨遵殿下旨意。” 处理完这桩桩事务,朱雄英揉了揉眉心,望着殿外快要中午的日头,长舒一口气:“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退朝吧!” 而后,大虎很有眼力劲的扯着嗓子喊道:“退朝!”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奉天殿内群臣纷纷行礼退下,朱雄英起身时,衣袍上的金龙纹在余晖中微微闪烁,伴着他缓步离开朝堂。 换下冕服,朱雄英一身藏青常服,径直往朱元璋的书房去。 还未进门,声音先传了进去:“爷爷!您可真会享福,把满朝事务都撂给孙儿,自个儿躲这儿清闲!” 书房内,朱元璋半躺在太师椅上,眼皮都没抬:“小兔崽子,救你嗓门大……” 朱雄英大步跨进书房,一屁股坐在对面说道:“您说说,哪有您这样的?早朝也不去,奏折也不批,就知道摸鱼!” 朱元璋 “啪” 地拍了一下朱雄英的头,没好气道:“还好意思说我?你三天两头找借口不上朝,不是头疼脑热,就是要赏景,现在倒教训起皇爷爷了?我不过偷个懒,怎么,翅膀硬了?” “我那是新婚!” 朱雄英梗着脖子辩解,“皇爷爷您又没新婚,成天躲书房,像什么话!” “像什么话?” 朱元璋被逗笑,伸手揪他耳朵,“我还不是看你把政务处理得有模有样,想多给你历练机会。况且,爷爷忙碌了那么多年,我享受享受一下怎么了……” 朱雄英甩开他的手,哼了一声:“你还别说,看到别人偷懒确实有些窝火……就是看不惯您偷懒……不过……” 他神色认真起来,“不过孙儿现在处理早朝确实游刃有余……” 朱元璋满意点头,眼底满是笑意:“这就对了!你小子天生就是当牛马……不,天生当皇帝的料……行了,看你忙一天,赶紧回去歇着,别在这儿碍眼。” “我偏不!” 朱雄英抓了把蜜饯,“您这儿的蜜饯比东宫的好吃,我得多吃点,就当是‘惩罚’您偷懒!” “混小子!” 朱元璋笑骂着,却往他怀里塞了包蜜饯,“吃完快走,别打扰我摸鱼。” 朱雄英抱着蜜饯,笑嘻嘻起身:“皇爷爷最好了!下次再偷懒,孙儿天天来烦您!” 说罢,转身跑开,书房里只留下朱元璋的笑骂声:“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回到东宫,徐妙锦早已备好了膳食,见他归来,笑意盈盈地迎上前:“殿下今日早朝,可还顺利?” 朱雄英拉着她一同坐下,略显疲惫却难掩兴奋:“妥妥的……” 徐妙锦为他盛了一碗汤,柔声道:“殿下就爱臭屁……” 朱雄英白了一眼徐妙锦:“你不看我是谁?我可是皇太孙。我只要不是一头猪,都能做好……就算是头猪,只要不乱搞,也是妥妥的。” 徐妙锦被他逗笑,嗔道:“怎么都当上皇太孙了还这么没正行……”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道:“正行?那是装给外人看的……” 徐妙锦听罢,轻轻点头:“殿下的歪理不少,不过好像确实有那么点道理。” 朱雄英:“那是……” 第177章 抗议 朱雄英将徐妙锦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鼻尖轻蹭过她柔软的发丝,眷恋道:“那为夫再来点歪理?”徐妙锦仰头,指尖轻轻描摹着他刚毅的下颌线,眼眸含情:“殿下作为一个心怀天下的人还是少些歪理” 朱雄英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惹得徐妙锦双颊绯红,娇嗔着躲进他怀里。 朱雄英继续说道:“这算不算歪理?” 徐妙锦脸红道:“殿下真坏,妾不理你了……” 朱雄英带着一丝坏笑说道:“那孤对别的女人坏?” 徐妙锦嘟着嘴说道:“我不……” 两人就这样一边斗着嘴,然后两人一起用餐,朱雄英见她嘴角沾了些酱汁,竟不顾宫人在场,倾身用拇指轻轻拭去,眼神专注又温柔,惹得徐妙锦耳尖发烫,轻捶他手臂:“殿下,还有旁人呢!”朱雄英却笑着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在孤眼里,旁人皆不存在。” 吃完饭,两人就谈论着近日东宫琐事。 朱雄英说起爷爷斗嘴的趣事,绘声绘色模仿着朱元璋吹胡子瞪眼的模样,逗得徐妙锦笑得直不起腰,伏在桌上轻颤。 朱雄英看着她欢快的模样,忍不住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肩头,轻声道:“夫人真是个小精灵,孤看着就很开心” 徐妙锦转身,双臂环住他脖颈,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情意缱绻。 日头西斜,暑气稍稍消退。 徐妙锦提议听曲解闷,朱雄英欣然应允。 弦乐声起,名角儿一袭水红长裙,婉转的唱腔回荡在空气中。 朱雄英与徐妙锦并肩而坐,却无心听曲,他的目光始终黏在徐妙锦身上,见她被曲调吸引,微微晃动着脑袋,模样可爱至极,便忍不住伸手将她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细腻的肌肤,惹得徐妙锦侧头看他,眼神里满是羞涩与爱意。 朱雄英趁机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画着圈,两人相视一笑,周围的喧嚣仿佛都与他们无关。 夜幕降临,东宫烛火摇曳。 朱雄英屏退宫人,将徐妙锦打横抱起,缓步走向内室。 徐妙锦红着脸,将头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朱雄英温柔地将她放在床榻上,俯身凝视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眸,声音低沉而沙哑:“夫人,今夜只属于我们。”纱帐缓缓垂下,室内温度逐渐攀升,旖旎的气息弥漫开来,一夜缱绻,说不尽的温柔与缠绵。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 朱雄英醒来,看着怀中沉睡的徐妙锦,嘴角不自觉上扬,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徐妙锦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见朱雄英正深情地望着自己,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伸手轻推他:“殿下,该起了。”朱雄英却将她搂得更紧,在她耳畔低语:“再陪孤躺会儿。” 好一会儿,内室里传来被褥窸窣的响动,在门外候了许久的小菊耳朵一动,屏息凝神又等了片刻,确认屋内确实有起身的动静后,才抬起手,指节在门上轻叩三下,声音清脆却又克制:“殿下,该起身了?” 朱雄英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小菊早已端着温水、毛巾候在一旁,见朱雄英走来,连忙福身行礼:“殿下昨夜辛苦了,先净面清醒清醒。”说着,将温热的毛巾递上。朱雄英接过,擦了把脸,困意顿时消散不少。 小菊又拿起一旁的常服,仔细为朱雄英穿戴,一边整理衣襟,一边说道:“殿下,今日的朝服料子是新贡上来的云锦,穿起来格外气派。”朱雄英任由她摆弄。 而另一边,徐妙锦也在自己带来的贴身侍女搀扶下缓缓起身。侍女眉眼含笑,语气带着打趣:“小姐,昨夜累着了吧?” 徐妙锦闻言,脸颊瞬间泛起红晕,伸手轻轻拧了下侍女的手臂,嗔道:“死丫头,就会打趣我!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还拿我寻开心。”话虽如此,她却不敢直视侍女揶揄的目光,微微低下头,耳尖通红,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一副羞赧又娇憨的模样,惹得侍女捂嘴轻笑。 侍女不再逗她,轻声道:“奴婢伺候您洗漱。”说着,端来清水,细心地为徐妙锦梳理长发,挽起精致的发髻,又为她换上一身淡粉色的襦裙,点缀上珍珠钗环。徐妙锦对着铜镜整理妆容,抬眼望见朱雄英正看向自己,两人目光交汇,皆是会心一笑。? 朱雄英穿戴整齐,走到徐妙锦身边,伸手轻轻替她整理了下鬓边的珠花,柔声道:“夫人今日真美。”徐妙锦脸颊微红,嗔道:“就会哄人。殿下快去处理政务吧,莫要误了事。” 朱雄英点点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这才前往文华殿。 刚坐下,便有小太监匆匆来报:“启禀太孙殿下,鸿胪寺卿罗义和礼部尚书林源求见,说有紧急要事!”朱雄英神色一肃,放下手中茶盏,“宣他们进来。” 不多时,鸿胪寺卿罗义和礼部尚书林源疾步而入,行礼后,鸿胪寺卿罗义神色忧虑道:“启禀太孙殿下,鞑靼与瓦剌遣使来京,言辞激烈地抗议曹国公李景隆释放投降士兵时,未归还他们的马匹装备,称此乃违背盟约,要求殿下即刻给个说法。” 礼部尚书林源眉头深锁,拱手进言:“殿下,鞑靼、瓦剌虽为边陲部族,但我大明身为天朝上国,向来以仁义昭示天下。此番不归还马匹装备,恐遭四夷非议,损了我朝大度包容的威名。还望殿下斟酌,是否可从宽处置,以显大国风范?” 鸿胪寺卿罗义也附和道:“正是此理。如今来使态度强硬,若执意不还,恐生嫌隙,边境又将不得安宁。还请殿下三思。” 朱雄英听后,目光如炬,猛地起身,冷笑道:“荒谬!当初与鞑靼、瓦剌签订的投降条约,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只约定释放投降士兵,何时提及归还装备?曹国公依约而行,孤觉得毫无问题……”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不仅仅毫无问题,孤觉得曹国公能深刻理会孤的意图,还要有嘉奖……” 第178章 拳头大才是道理 他大步走到二人面前,怒目圆睁,声音如洪钟般震响文华殿,“那些马匹装备,哪一样不是我大明边疆战士用命换来的?!你们可知,为了击溃鞑靼、瓦剌,多少将士埋骨他乡?他们在冰天雪地里浴血奋战,在沙场上马革裹尸,如今好不容易换来的战利品,竟要拱手相让?” 朱雄英胸膛剧烈起伏,指着北方,语气铿锵:“拳头大才是道理!若我们连这点硬气都没有,如何对得起那些为大明抛头颅、洒热血的儿郎?” 他缓了缓神色,眼神锐利如鹰,看向鸿胪寺卿罗义和礼部尚书林源,“往后对外事务,你们须得领会——我大明的面子要保,应得的利益更要争!遇到不服气的,先以我大明之‘礼’讲理,何为讲理?我大明传承千年的纲常礼法、行事准则就是礼!我大明的整体利益就是礼,若对方冥顽不灵,不听劝说,”朱雄英猛地一挥袖,龙袍猎猎作响,“我大明的刀枪拳脚,也不是摆着用来看的!” 言罢,他目光如炬,直视着鸿胪寺卿罗义和礼部尚书林源,沉声道,“你们现在知道孤的想法,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鸿胪寺卿罗义额间沁出细汗,连忙俯身行礼,声音略显颤抖:“殿下的意思,是要坚守底线,保我大明利益,同时以礼相待、恩威并施。臣定当将殿下之意如实传达给来使,绝不怯懦退缩!” 礼部尚书林源也拱手作揖,神色凝重:“臣明白!往后对外事务,定会先以我朝礼法与对方讲理,若对方一意孤行,也会向他们彰显我大明的真理。” 朱雄英微微颔首,神色稍缓,却依旧严肃:“此次鞑靼、瓦剌抗议一事,你们切不可掉以轻心。表面上他们为马匹装备而来,实则怕是在试探我大明的态度。回话时,态度强硬点,他们是战败方,我们强硬点怎么了……” 他踱步至窗边,望着远处巍峨的宫墙,继续说道:“另外,密切关注来使在京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们与京中别有用心之人勾结。若有异动,即刻禀报。还有,边境之地也不能放松警惕,传书给曹国公李景隆,让他整军备战,以防鞑靼、瓦剌狗急跳墙,挑起战事。” “臣遵旨!”鸿胪寺卿罗义和礼部尚书林源齐声应道。 朱雄英转过身,目光在二人身上一一扫过,“既然知道怎么做,就都下去吧。” 两人又深深行了一礼,这才退出文华殿。 待他们离去后,朱雄英坐在案前,本想提笔写封信叮嘱曹国公李景隆一番,可转念一想,自李景隆负责边疆事务以来,排兵布阵、安抚降卒都可圈可点,此次未归还马匹装备也是很对朱雄英的胃口,思虑再三,朱雄英缓缓放下了手中的笔,揉了揉眉心。 而就在此时,后宫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徐妙锦身着一袭赤红色翟衣,上绣九等翚翟纹,配以深青织金团龙纹霞帔,头戴九翚四凤冠,珍珠串成的珠翠步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每一颗珍珠都浑圆硕大,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在宫女的簇拥下款步踏入后宫,所过之处,带着不容侵犯的尊贵之气。宫人们远远瞧见,纷纷停下手中活计,恭敬行礼。 朱元璋靠在紫檀木榻上,见到徐妙锦走来,脸上笑意渐浓,朝她招了招手:“徐家二丫头,快到朕跟前来。瞧瞧,咱们老朱家的孙媳妇,生得这般标志,往这儿一站,落落大方,比那画上的仙子还俊上几分!” 徐妙锦脸颊泛起红晕,盈盈福身,眉眼含笑道:“陛下又打趣妙锦,叫人怪不好意思的。妙锦不过是寻常模样,哪当得起陛下这样的夸赞。” “还与朕谦虚!”朱元璋笑着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欣慰,“当年天德跟着朕打天下时,你还小。如今出落得这般好,又懂事能干,老徐家的家教,当真没得说。” 徐妙锦见朱元璋面上满是感慨,上前半步,语气轻柔:“陛下为江山社稷操劳一生,才是真正让人敬佩。妙锦如今能替陛下分忧,管理后宫琐事,是妙锦的福气。往后定会将后宫打理好,不让陛下费心。” 朱元璋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长叹一声:“好,好!有你和雄英在,朕心里踏实。这后宫里弯弯绕绕的事儿多,你若是受了委屈,尽管告诉咱,咱给你撑腰!” “妙锦哪能受委屈?”徐妙锦眉眼弯弯,语气娇俏,“有陛下和殿下护着,还有魏国公府做后盾,后宫里的人疼我还来不及呢。倒是陛下,可要多保重身子,往后享享清福才是。” 朱元璋爽朗大笑,笑声在殿内回荡:“就你这小丫头会哄人!行了,快去忙你的吧,别在这儿耽搁时间,朕也该歇着了。” 徐妙锦又行了一礼,这才带着宫女退下。待她离开后,朱元璋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喃喃自语:“有徐家二丫头在雄英身边,咱也放心了……” 消息很快传遍后宫,众人皆知黄太孙朱雄英未来继承大统,而徐妙锦背后的魏国公府更是权倾朝野。往日里那些勾心斗角的妃嫔、心怀不轨的女官,此刻皆收敛了心思。徐妙锦开始清点后宫账目、规整宫人职责,所到之处,众人皆是恭顺听命,无人敢出半句怨言。 妙锦手持账本,站在后宫回廊之上,望着满园繁花,心中已然明了。 她知道,朱元璋将后宫交托于她,一来是看重她的能力与背后魏国公府的支持,二来更是为了让她积累经验,日后能更好地辅佐朱雄英。 想到此处,徐妙锦唇角微微上扬,眸中满是感激。 徐妙锦心中暗暗想着,从前总听人说洪武大帝手段狠辣、性情暴戾,最近一番接触,发觉传言不可尽信。这位历经沙场、开创大明基业的帝王,面对孙媳妇时,眼中满是慈爱与期许,言语间透着亲切与关怀,哪里有半分让人畏惧的样子?反倒是这般平易近人的模样,更让她心生敬重。 徐妙锦哪里知道,也就是朱雄英和她才能令洪武大帝收起刀…… 第179章 固执老头刘三吾 朱雄英斜倚在文华殿的椅上,案头两份关于银行的奏折在烛光下泛着微黄。古朴的字迹工整严谨,每一行都在论述审计监督的细则,从银钱账目核查到人员权责规范,字里行间透着滴水不漏的缜密;郁新的奏折则挥洒飘逸,洋洋洒洒勾勒出银行吞吐天下财货的蓝图,存款放贷、汇兑周转,仿佛能看见大明商路在金融活水的滋养下蓬勃延伸。 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奏折边缘,目光时而落在窗外摇曳的竹影,时而凝在案头镇纸的螭龙纹上。古朴曾在户部清查贪墨时,仅凭三本残缺账册便揪出连环舞弊案,那份抽丝剥茧的耐性,正适合扎紧银行的监管篱笆;郁新去年主持漕运税改,硬是将江南赋税损耗压低两成,这般敢想敢为的魄力,足可担起开拓金融新局的重任。 “哗啦——”朱雄英突然起身,宽大的袍袖扫过案角,青铜香炉里的檀香灰簌簌而落。他负手踱步,靴底叩击青砖的声响在殿内回荡。此刻若宣召二人,难免惊动朝中各方势力——那些守着老规矩的勋贵,觊觎财权的文官,只怕都要借机生事。 “再等等。”他停在窗前,望着夜空中若隐若现的星子,喃喃自语。掌心在窗棂上按出深深的红痕,心中已有计较:待鞑靼瓦剌的风波平息,待徐妙锦在后宫站稳脚跟,便是将这两枚棋子落下之时。到那时,新政推行,便如箭在弦上,再无阻碍。 “欲速则不达啊。”朱雄英轻叹一声,揉了揉眉心。他想起皇爷爷朱元璋开国时,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先稳固根基,再徐徐图之。自己如今虽有满腔抱负,却也不能操之过急。 春阳透过文华殿的雕花窗棂,在金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朱雄英忽然想起春闱将至,春闱黄榜下挤挤挨挨的举子,或意气风发或垂头丧气,可那些捧着经义典籍的书生,当真能撑起大明万里江山? 他忽而想起此前构思的职业教育蓝图,心中那团关于人才选拔的困惑愈发浓烈,当即吩咐:“去,速将刘三吾刘大人请来。” 不多时,刘三吾身着绯袍,手持象牙笏板踏入殿内。 这位三朝老臣虽已年逾八旬,腰背却挺得笔直,花白长须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周身透着饱读诗书的儒雅之气。朱雄英快步上前,亲自搀扶:“劳烦刘大人走这一遭,孤心中有惑,还望您不吝赐教。” 待刘三吾在檀木椅上坐定,朱雄英亲手奉上一盏新沏的蒙顶甘露,开门见山道:“孤近日思索,科举取士虽为我朝选拔众多人才,可仅凭文章经义,真能选出治国安邦的栋梁吗?如今朝堂之上,不少官员空有文采,却于实务一窍不通,算术、律法、水利诸事皆难处置,这岂不是科举之弊?” 刘三吾轻抿茶汤,神色未变,捻须缓缓道:“太孙殿下,自隋唐开科举,此乃千年不易之良策。文章之道,蕴含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之理。《四书》《五经》乃圣贤心血,熟读精研者,自能明是非、晓大义,以仁德之心治理百姓。若连文章都写不好,便是不通圣贤之道,又何谈治国安邦?” 朱雄英眉头微皱,反驳道:“可治国之事繁杂,单靠圣贤之道远远不够。就说河工之事,需懂水文、善规划;赋税征收,要通算术、知经济。这些实务技能,科举却鲜少涉及,长此以往,朝堂恐难有真正能办实事之人。” 刘三吾闻言,目光如炬,语气郑重道:“殿下,科举取士重在选拔可塑之才。文章写得好,证明其思维清晰、领悟力强,入仕后再加以实务教导,自然能胜任其职。若贸然增设杂科,反倒会扰乱取士之本,使天下学子不再专心圣贤之道,致世风日下。” 朱雄英并未退缩,道:“刘大人,且看这科举周期!三年才开一次春闱,每次不过录取三百余人。我大明疆域辽阔,州府郡县何止万千,这点人才,如何填补空缺?等不及科举的地方,只能任用庸碌之辈暂代,如此更误国误民!”他猛地铺开舆图,指尖重重划过密密麻麻的州县标识,“就拿云南、贵州新附之地来说,急缺能吏安抚教化,可等三年一届的科举,黄花菜都凉了!” 刘三吾将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震得茶汤溅出:“太孙殿下只知其利,不知其弊!科举一开,从地方乡试到京城会试,搭建考棚、调配考官、运送试卷,哪一项不需耗费海量钱粮?三年一次,已是朝廷与百姓勉强可承受的极限!”他颤巍巍指向舆图上的西北边陲,“更勿论甘肃、辽东那些偏远之地,学子们需跋涉千里,风餐露宿,多少人倒在赶考路上?缩短周期,只会让更多寒门子弟因路途艰险、盘缠不足而望洋兴叹!” “难道就任由地方政务荒废?”朱雄英额头青筋微跳。 “宁缺毋滥!”刘三吾白发根根竖起,“官职暂缺,可令邻县官员兼任,或派巡按御史监察。仓促取士,让无德无才之辈窃据官位,才是对百姓的荼毒!” “那职业教育、特科取士……” “万万不可!”刘三吾剧烈咳嗽起来,却仍固执摆手,“学子心思若被杂学分散,圣贤之道便无人问津。根基不稳,大厦必倾啊!” 朱雄英猛地站起身,袍袖扫落案头毛笔,在宣纸上晕开一团墨渍:“刘大人总说杂学误人!可职业教育并非摒弃圣贤书!” 他跨步至书架前,抽出一本《天工开物》重重拍在桌上,“学子先读《论语》《孟子》明事理,待到束发之年,再依志趣习算学、工学、农学!就像这书中记载的冶铁锻造、水车纺织,难道就没有学问?” “荒谬!”刘三吾猛地起身,象牙笏板狠狠戳向地面,苍老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读书人读圣贤书,为的是格物致知、诚意正心,继而修身治国平天下!让他们去学百工技艺,与市井匠人何异?!”他花白的胡须剧烈抖动,眼中满是痛心疾首。 第180章 心累 “太孙殿下,古往今来,哪有治国者是靠摆弄器械、丈量田亩成就大业?唯有以仁德为本,以礼义为纲,才能教化万民,安定天下!” 朱雄英双拳紧握,指节泛白:“刘大人,读书人真的就是个个第一手修身治国平天下吗?孤怎么觉得都是为了升官发财而来。“ 刘三吾思索了一下说道:“话不能这么说,读书可以明事理,修道德,修身治国平天下是读书人该有的追求,至于升官发财,我想大部分的读书人是为了这个才去读书的。” 朱雄英一脸的不信,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百姓填饱肚子靠的是仁义道德?河患平息靠的是之乎者也?”他大步走到窗边,指向远处市井中忙碌的工匠与商贩,“您看那铁匠铺打造的农具,织布坊织就的布衣,这些实实在在的技艺,哪一样不是在滋养百姓、稳固根基?职业教育培养的是能做事、会做事的实干之人,他们同样能为江山社稷出力!” “雕虫小技!” 刘三吾怒目圆睁,“若天下学子皆沉溺于这些末技,谁来传承圣贤之道?谁来维系纲常伦理?长此以往,礼崩乐坏,人心不古,大明的根基必将动摇!” 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定,“太孙殿下,老臣追随陛下数十载,亲眼见证以文治国的昌明。科举制度选拔出的,是心怀天下、胸有丘壑的国之栋梁,绝非工匠商贾之流!” 朱雄英转身凝视着这位固执的老臣,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孤并非否定科举与圣贤之道,只是想为大明寻一条更宽广的人才之路。让懂文墨者治一方百姓,让擅技艺者兴百业繁荣,如此相辅相成,才是长治久安之道。再说,升官发财和修身治国平天下又不是矛盾的事!升官发财才能更好的修身治国平天下,如果把修身治国平天下做好了,自然也可以升官发财。” 朱雄英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咱们大明,好官一生清廉,但是,为何好官一定要过着清贫的生活呢,有些事情,我们不一定要搞对立,官员清正廉洁、造福百姓,自然能步步高升;而有了权位,不就能更好地推行善政,实现治国平天下的抱负?为何一定要将好官与清贫画上等号?能让百姓富足、边疆安宁的官,哪怕日子过得体面些,又有何错?” 刘三吾气得浑身发抖,戟指朱雄英:“强词夺理!此等诡辩之术,简直是混淆视听!读书人若为了功名利禄去做工从商,心中还有礼义廉耻吗?天下岂不大乱?!” “乱的不是读书人行实务,而是一成不变的观念!只会死读书的人,不知民情、不懂实务,纵然满口仁义道德,于国于民又有何益?孤推行职业教育,是要让读书人既有圣贤的胸怀,又有做事的本领,如此才能扛起大明的江山!而且那些落榜的考生,哪个不是寒窗苦读数载,家中耗费无数银钱、心血培养?就因一场考试定终身,实在可惜!说白了,那些落榜的人员就这么浪费了,也算是浪费了咱大明的综合国力。” “落榜是他们才学不足、根基不牢,怨不得别人!” 刘三吾重重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科举本就是大浪淘沙,能者上、庸者下,若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即便侥幸入仕,也是误国误民之辈!太孙殿下如此妇人之仁,怜悯这些无才之徒,将来如何服众?如何执掌大明江山?” 朱雄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却又知与刘三吾一时难以说通。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烦躁:“刘大人之言,孤自会再做思量。今日就先到这儿吧。”? 刘三吾眼中满是失望与痛心:“老臣今日才知,殿下的想法竟如此…… 罢了,罢了!老臣言尽于此,只盼殿下莫要一意孤行……” 说罢,他深深一揖,转身蹒跚离去,苍老的背影在夕阳下显得愈发孤寂,而文华殿内剑拔弩张的气氛,却久久未能消散。 朱雄英坐在文华殿内,望着刘三吾佝偻却倔强的背影没入回廊转角。 暮春的风卷着落花掠过青砖地,将老臣袍角扫落的墨香吹散得无影无踪。 他抬手按住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喃喃自语道:“哎……” “殿下,该回东宫了。” 贴身太监穆由雕捧着披风候在阶下,声音低得像怕惊碎满殿寂静。 此时的朱雄英,心已经乱了,不由的感叹道:“原来这偌大紫禁城,从来只有我一人困在这团乱麻里。” 推开东宫寝殿的雕花槅扇,暖香裹着灯影扑面而来。 小菊跪在软垫上,见他神色晦暗,素手忙探上他紧绷的肩颈:“殿下又在为朝堂的事烦心?奴婢学了新的推拿手法,您试试。” 指尖触到朱雄英肩头凸起的骨节,她心头一颤 —— 分明是金尊玉贵的皇太孙,却瘦得硌手。 朱雄英任她揉捏着僵硬的肌肉,望着帐幔上金线绣的蟠龙出神。烛火明明灭灭,龙身的鳞片却始终泛着冷光,像极了刘三吾看他时的眼神。“小菊,” 他忽然开口,声线沙哑得连自己都陌生,“若有一日我想做的事,全天下都反对……” 话音未落,已被小菊指尖骤然加重的力道截断。 “殿下说什么胡话!” 少女急得红了眼眶,素帕轻轻拭去他额角的薄汗,“您心里装着天下百姓,老天爷看着呢。那些人迟早会明白,您是对的。” 她的掌心带着艾草熏过的暖意,一下下揉着他后颈的风池穴,像哄孩童般轻声哼起江南小调。 朱雄英的睫毛微微颤动,紧绷的神经在温柔的触感里一寸寸松弛。 恍惚间,他又回到儿时骑在朱元璋肩头的光景,那时的爷爷笑声震得他耳朵发麻,说他是大明最耀眼的太阳。可如今这太阳,怎么照不进那些老臣心里呢? 困意如潮水漫上来时,朱雄英听见自己呓语般的呢喃:“我好累啊……” 小菊望着少年熟睡中仍蹙着的眉,偷偷抹了把眼泪,轻手轻脚为他掖好被角。 第181章 杀意 暮色漫过东宫朱墙时,徐妙锦一身月白襦裙轻步进殿,鬓边的茉莉沾着晚露,暗香浮动。 她惯常先去书房寻朱雄英,却只见案上摊着未收的奏折,不见朱雄英的存在。 “殿下呢?” 她转身问守在廊下的宫女。 “回太孙妃,殿下歇在寝殿了。” 宫女话音未落,徐妙锦已提着裙摆疾步而去。 寝殿内烛火昏黄,朱雄英面朝里蜷在锦被中。小菊跪坐在榻边守着朱雄英。见徐妙锦进来,慌忙起身行礼,眼眶还泛着红。 “这是怎么了?” 徐妙锦伸手探上朱雄英的额头,触手并无热意,悬着的心稍放下些,目光却紧紧锁在小菊脸上。 小菊咬着唇摇头,声音发颤:“奴婢也不知。殿下回来时就神色恹恹,奴婢给他按了许久,他才睡着。像是…… 像是心里累极了。” 她想起朱雄英睡前那句呓语,眼眶又酸起来,“许是朝中事务棘手,殿下又不肯说……” 徐妙锦在榻边坐下,指尖轻轻梳理他凌乱的发丝。往日总是意气风发的太孙,此刻睡梦中仍蹙着眉,睫毛在眼下投出青影,像只折了翅膀的鹰。 她轻抚着他的背,温声哄道:“小菊,你先去厨房盯着安神汤,火候别过了。” 待小菊福身离开,徐妙锦缓步走出寝殿,在游廊下唤来朱雄英的贴身太监穆由雕。穆由雕一路疾步而来,行礼时身姿利落,虽恭敬却不见慌乱:“太孙妃唤奴才有何吩咐?” “殿下今日在文华殿,可是与刘三吾起了争执?” 徐妙锦望着殿外渐沉的天色,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穆由雕微微颔首,压低声音道:“回太孙妃,正是。二人就科举取士、职业教育诸事争论许久,刘大人走后,殿下便一直神色不佳。还提及官员清廉标准、寒门学子出路……” 他见徐妙锦眉间微蹙,又补了句,“殿下始终据理力争,只是刘大人年高固执,不肯松口。” 徐妙锦轻轻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她倚着廊柱,望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阳,回想起朱雄英曾与她描绘的改革图景,那时他眼中有光,语气坚定。如今却在守旧势力前碰得满心疲惫,这份无人理解的孤独,想必比任何政敌都更伤人。 当安神汤的药香漫满屋子时,朱雄英动了动,缓缓转醒。 朦胧间见徐妙锦守在榻前,青丝垂落,腕间的玉镯泛着柔光,恍惚又回到年少时,自己在母亲怀抱里的感觉。 “醒了?” 徐妙锦舀起一勺汤,轻轻吹凉,“喝些安神汤,别想那些烦心事了。” 她的声音像江南的春雨,细细密密地漫过朱雄英心间的褶皱。 朱雄英撑起身子,就着她的手饮下汤药,苦涩在舌尖散开,却不及心口的滋味复杂。 他望着徐妙锦温柔的眉眼,突然很想把满肚子的委屈、不甘和孤独都倒出来,可话到嘴边,又化作一声叹息:“没什么,就是乏了。” 徐妙锦没再追问,只是将他散落在枕上的发丝拢到耳后,指尖轻轻抚过他泛青的下颌:“若觉得累,便歇一歇。你护着大明,我护着你。” 她的话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朱雄英死寂的心湖投下涟漪。 朱雄英靠在徐妙锦肩头,听着她平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世上终究还有人懂他的疲惫,愿意与他共担这江山的重量。 此刻近在咫尺,能清晰看见她睫毛投下的蝶影,随着呼吸轻轻扇动。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朱雄英鬼使神差地抬手,替她将滑落的一缕青丝别到耳后。肌肤相触的瞬间,徐妙锦的脸颊泛起红晕。两人的目光胶着在一起,谁也没再说话,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眉眼间流淌。 乾清宫…… 朱元璋握着茶盏的手突然收紧,青瓷表面在龙纹指套下发出细微的脆响。当宫人将朱雄英与刘三吾激烈争执的消息禀明时,老人浑浊的眼眸瞬间泛起冷光,仿佛又回到当年挥剑斩敌的沙场。 “刘三吾?” 他的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滚出,“这老匹夫,连太孙的话也敢顶撞?” 案头朱砂笔被重重掷在宣纸上,绽开刺目的红痕,惊得殿内当值的太监们大气都不敢出。 朱元璋起身踱步,龙袍下摆扫过青玉地砖,发出沙沙声响,“雄英要改科举,是为了大明江山,他刘三吾读了一辈子死书,倒成了拦路虎?” 想到被刘三吾气到神思恹恹的孙儿,朱元璋的杀意如毒蛇般在心底游走。 “来人,去,传……”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突然落在铜镜里自己斑白的鬓角,那些呼之欲出的旨意,突然卡在喉咙里。 刘三吾比他还大十几岁。 朱元璋缓缓坐回龙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上的螭龙纹,指甲深深掐进木质纹理。 若是为了孙儿一时之气处置刘三吾,满朝文武会如何看待?那些勋贵世家,会不会觉得太孙羽翼未丰就容不得谏臣? “拟旨。” 朱元璋最终开口,声音已没了方才的狠厉,“着刘三吾……” 他顿了顿,苍老的喉结滚动两下, 他疲惫地挥了挥手,示意宫人退下。 翌日…… 晨光刺破东宫窗棂的薄纱,朱雄英已去往文华殿处理公务,昨夜徐妙锦发间的茉莉香似乎还萦绕鼻尖,他却已将情思暂且收拢,指尖无意识叩击着案几,目光落在图上蜿蜒的海岸线。 “穆由雕。” 他唤来贴身太监,声音清朗,“即刻传信兵部,孤要知道山东、江浙沿海防务,如今都是哪些将领在坐镇?” 太监应声而去,不多时捧回一卷密折。朱雄英展开细看,目光在山东防务那栏骤然顿住 —— 只见纸上赫然写着 “驸马都尉梅殷,总领山东卫所事务”。他摩挲着折上字迹,想起梅殷饱读诗书且精通兵法,当年爷爷将公主下嫁于他时,还曾赞其 “精通经史,堪为儒宗”,可海防之事,终究是要直面刀光剑影。 朱雄英对于梅殷是否有真才实学,还是存在疑问…… 第182章 爷爷,殿试题目我来出 朱雄英轻笑一声,脑中想起未来史书中记载梅殷死守淮安的段落:“靖难时,他以淮安为盾,燕军求战不得、绕道难行,仅凭万余兵力便将朱棣大军阻在淮河数月。这等胆识谋略,绝非泛泛之辈。可当南京城破,建文失踪,他却放弃了手中兵权,选择奉旨进京,最终落得个蹊跷溺亡的下场。” “若真是愚忠,大可举兵勤王,或占城自立。”朱雄英起身踱步,“他明知朱棣忌惮自己,仍焚毁密信、孤身赴险,究竟是恪守君臣大义,还是……在赌新帝不敢背上杀驸马的骂名?”他想起史书中记载,梅殷进京前曾对心腹留下“若有不测,勿念”的遗言,这般从容赴死的姿态,与其说是无奈,更像是早已看透时局的抉择。 朱雄英继续沉吟:“死守淮安时的狠厉果决,入京时的坦荡从容,看似矛盾,实则都是梅殷。他忠于的或许从来不是某个人,而是心中的道义与礼法。” 他停住脚步,凝视着墙上的山河图,“可在胜者为王的乱世,这份恪守反而成了催命符。” 朱雄英重新坐下,提笔在空白处写下“时也命也”四个字。 “梅殷若生在太平年间,必是能臣良将。”他望着字迹渐渐干透,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与警醒,“如今我大明四海初定,或许孤能改变梅殷的命运……” 想到这儿,朱雄英想着给予梅殷机会,看他这个人几斤几两…… 翌日…… 朱雄英有点事情要和朱元璋说…… 于是乎,朱雄英在侍女小菊的伺候下早早起身,简单洗漱后便直奔御书房。 晨光斜斜照进廊道,映得他脚步匆匆。 推开御书房的门,朱元璋正半躺在椅子上,见孙儿来了,浑浊的眼眸立刻亮了起来,向朱雄英招了手:“快让爷爷瞧瞧,是不是又瘦了?” 朱雄英心中一暖,疾步上前扶住朱元璋,触到他嶙峋的手臂,鼻尖不由得发酸:“爷爷,孙儿好着呢。倒是您,您要多歇着。” “歇什么!” 朱元璋爽朗大笑,震得榻边的青铜香炉轻晃,“还有好些事没做完,爷爷可舍不得闭眼。” 他慈爱地摩挲着朱雄英的手背,“怎么突然想起往爷爷这儿跑?莫不是有要紧事?” 朱雄英嘿嘿一笑,说道:“就知道瞒不过爷爷,孙儿有个打算,今年春闱的殿试题目由孙儿来出,还有最终名次,也想由孙儿裁定。你看行不行……” 朱元璋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这有啥不行的,整个国家都要交于你,你想干啥就干啥,不需要爷爷的同意,你现在就当自己是皇帝,任何事都不需要爷爷同意……还有,如果收到任何委屈,你也可以该干嘛干嘛,年轻人嘛……任性一点怎么了……” 他撑着榻边坐直身子,虽然动作迟缓,气势却不减当年,话语中似乎有所指。 朱元璋顿了顿,继续说道:“春闱一事,你尽管放手去做!不过 ——” 老人狡黠地眯起眼,“你既接了这差事,总得让爷爷知道,打算出什么题目?” 朱雄英神秘地一笑,说道:“爷爷,为了防止泄密,这可得暂且保密。不过孙儿能保证,此次题目一出,必定让满朝文武都坐不住。孙儿会出一道题目,不同人看了会有不同理解,不同派系答起来,也会有截然不同的答案。” “哦?” 朱元璋来了兴致,枯瘦的手指点着朱雄英的胸口,“你这小子,跟爷爷还保密,也罢,随便,你个混小子肚子里到底藏着什么弯弯绕绕?” 朱雄英凑近祖父,压低声音道:“孙儿打算依着考生的回答,为他们量才授职。若答案偏向文治教化、政务统筹,便安排到六部、翰林院等文官衙门;若答案侧重兵法谋略、治军操练,就送往五军都督府或边疆卫所。”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锐利的光,“但还有一类人,他们若能看透问题本质,不拘泥于文武之分,给出直指要害的见解…… 孙儿还需额外再考量。这类人或许是治国大才,得放在更关键的位置打磨。” 朱元璋摇了摇头:“好好好,爷爷就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他靠回龙榻,欣慰地望着孙儿,“大胆去做。天大的事,有爷爷给你兜着!当然,你自己也可以兜着……你现在是皇太孙……” 朱雄英连忙点头称是…… 而这个时候,朱元璋好像有了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笑得一脸狡黠:“不过比起春闱,爷爷更惦记件大事 —— 你啥时候能给我弄个重孙抱抱?这可比选官重要多了!” 朱雄英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英俊的面容腾地涨红,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他望着朱元璋眼中促狭的光,一时语塞,只能干巴巴地憋出句:“爷爷,这…… 这哪能着急……” 无奈的朱雄英白了朱元璋一眼,说道:“爷爷,孙儿这才刚结婚几天,哪有那么快,这子嗣之事急不得。您老放宽心,该有的总会有的!” “怎么不着急?” 朱元璋一脸黑线,“你和妙锦成婚也有些日子了!这事必须提上日程!” 看着爷爷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朱雄英也是满脸黑线,恨不能立刻遁出这是非之地。 于是乎,朱雄英对朱元璋说道:“你要再这样,孙儿日后要躲着你一点了……” 朱元璋不怀好意到:“躲着我,这事也要提上日程。” 朱雄英:“0.0……” 最后,朱雄英实在是没办法,于是敷衍道:“行……孙儿抓紧,还不行嘛……” 朱元璋瞥了朱雄英一眼:“这还差不多。” 朱雄英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皇爷爷,孙儿突然想起还有要事要办!孙儿就先忙去了……” 不等朱元璋回应,他对着朱元璋草草一揖,转身几乎是小跑着冲出御书房,袍角带起的风掀翻了案头几页奏折。 直到跑出老远,听见身后传来朱元璋爽朗的笑声,朱雄英才扶着宫墙大口喘气,喃喃道:“还好,跑得快。” 第183章 殿试题目主考官也要作答 朱雄英慌慌张张逃出御书房,一路小跑回东宫,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刚进东宫大门,他便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心还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殿下,您这是怎么了?”徐妙锦听到动静,匆匆从屋内走出,看到朱雄英这副模样,不禁关切地问道。 朱雄英摆了摆手,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没事,就是爷爷一直催着要重孙,实在招架不住。” 徐妙锦脸颊一红,嗔怪道:“陛下也是关心咱们,你呀,就别耍小孩子脾气了。” 朱雄英无奈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可这事儿也急不来啊。不说这个了,我得好好准备一下明天早朝要宣布的事儿。”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朱雄英早早起身,在小菊和一众宫女的伺候下,穿上华丽的朝服。他对着铜镜整理衣冠,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自信。 “殿下,今日早朝您可要宣布大事,奴婢祝殿下一切顺利。”小菊一边为朱雄英整理袖口,一边说道。 朱雄英微微点头,走出东宫,带着仪仗朝着奉天殿走去。一路上,他步伐沉稳,心中不断思索着等下早朝该如何应对群臣的反应。 此时的奉天殿内,文武百官早已整齐列队。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都在猜测今天早朝朱雄英又会有什么新举措。 朱雄英大步走上龙椅,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众人。太监大虎扯着嗓子喊道:“皇上今日身体不适,早朝由皇太孙殿下主持!” 群臣纷纷行礼,高呼:“参见皇太孙殿下!” 朱雄英微微抬手,示意众人平身,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早朝,有两件重要之事要宣布。”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接着说道:“第一件事,今年春闱的殿试题目,不再由陛下出题,而是由本太孙亲自拟定。”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炸开了锅。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满脸的惊讶与不解。 “这怎么行?殿试题目向来都是陛下钦定,太孙殿下此举,恐怕不合规矩吧。”一位年长的大臣站出来,拱手说道。 朱雄英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规矩,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爷爷已经同意孤来出殿试的题目。如今我大明正处于变革之际,需要选拔出真正有才能、有见识的人才。本太孙出题,旨在考察考生对当下局势的理解和应对之策,更好地为朝廷选拔栋梁之才,有何不妥?” 众人听了,虽心中仍有疑虑,但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朱雄英见众人不再反对,又接着说道:“第二件事,此次殿试,不仅考生要作答,三位主考官也需一同参与。” “这……这成何体统?主考官向来是负责评判考生,哪有自己下场考试的道理?”又有大臣提出异议。 朱雄英神色一凛,目光如炬地说道:“主考官肩负着为朝廷选拔人才的重任,若自身都没有真才实学,又如何能评判他人?让主考官参与考试,就是要让他们以身作则,也让天下学子看到,我大明选拔人才,不论身份地位,只看真本事!” 朝堂上陷入了一阵沉默,大臣们都被朱雄英的气势所震慑。过了一会儿,吏部尚书翟善站出来,恭敬地说道:“太孙殿下此举虽有些出人意料,但也是为了我大明江山社稷着想。臣等愿听从殿下安排。” 有了吏部尚书翟善带头,其他大臣也纷纷附和,表示听从朱雄英的决定。 朱雄英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此事就这么定了。礼部尽快做好相关准备,不得有误。” “臣遵旨!”礼部尚书林源赶忙出列,领命道。 朱雄英又处理了一些其他政务,便宣布退朝。 退朝后,朱雄英回到东宫,徐妙锦早已在殿内等候。 “殿下,今日早朝宣布的事,可还顺利?”徐妙锦迎上前,问道。 朱雄英笑着拉起她的手,说道:“还算顺利,大臣们虽有些惊讶,但最终还是同意了。不过,接下来的殿试,才是真正的挑战。题目我已经想好了,不过还没写出来。孤现在就去把题目完善一下。” 徐妙锦微微点头,说道:“殿下心中有数最好。” 朱雄英径直来到书房,屏退众人,独坐在书桌前。他的目光在书房内的书架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一幅大明沿海地图上,地图上倭寇频繁侵扰的区域被他用朱砂笔重重标记,那醒目的红色仿佛是沿海百姓的鲜血,刺痛着他的心。 沉思良久,朱雄英铺开宣纸,饱蘸浓墨,奋笔疾书,写下了此次殿试的题目: “当下,浙江、山东、江苏沿海一带,倭寇肆虐为患,百姓苦不堪言。其不仅在沿海地区烧杀抢掠,致使无数家庭家破人亡,更严重阻碍了当地经济发展,使得繁荣的沿海贸易陷入停滞,民生凋敝。海防军队虽奋力抵抗,但倭寇凭借着灵活的游击战术和熟悉的海上环境,屡屡逃脱围剿,且与沿海一些不法商贩相互勾结,获取物资与情报,让我大明海防防不胜防。今若你身为一方大员,负责平息倭患、恢复海疆安宁,可从军事、经济、政策、外交等多方面,也可从你认为关键的某一方面深入剖析,详述破敌安邦之策。无论是加强军备、改进战术,还是调整贸易政策、整顿沿海吏治,亦或是与周边国家开展合作,只要能有效解决倭患问题,皆可畅所欲言。且此次考试,一切言语无需避讳,哪怕是抨击时政,只要有理有据,皆恕无罪。望你能结合实际,提出切实可行、具有长远效益的方案,为我大明解决这一心腹大患。” 写完题目,朱雄英搁下笔,凝视着纸上的文字。他深知,倭寇问题积重难返,牵扯到诸多方面,而这场殿试,是他选拔人才、解决倭患的重要契机。他希望通过这个题目,能挖掘出那些真正有见识、有担当的人,为大明的海疆安宁和百姓的幸福生活贡献力量。 第184章 会试 这时,徐妙锦轻轻走进书房,看到朱雄英专注的神情和桌上写好的题目,不禁微微一怔,随后轻声问道:“殿下,这便是您为殿试精心拟定的题目吗?” 朱雄英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光芒,将纸张递给她:“夫人,你看看。倭寇问题一直是大明沿海的心腹大患,我出这个题目,就是想看看考生们对这个复杂问题的理解和应对能力。我希望能选拔出真正有能力、有勇气面对难题的人才,为大明找到解决倭患的良策。” 徐妙锦接过题目,仔细阅读起来。她的眉头微微皱起,随后又渐渐舒展开来,眼中满是赞赏:“殿下,这题目出得实在是高明。不仅涵盖了多方面的思考角度,还鼓励考生直言不讳,这样定能得到一些真实且有价值的见解。只是,如此开放的题目,可能会引发一些争议,您就不怕有人借此机会故意生事吗?” 朱雄英微微摇头,神色坚定地说:“夫人,我当然考虑过这些。但如今大明面临着诸多挑战,若我们还固步自封,不敢面对问题,那又如何能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我允许考生抨击时政,是想听到真话,发现我们在治理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对症下药,解决实际问题。而且,我相信真正有学识、有担当的人,会用理性和智慧来回答问题,而不是借机捣乱。” 两人正交谈着,小菊端着茶敲了敲门。小菊好奇地探过头来:“殿下,我可以进来吗?” 朱雄英笑着说道:“小菊,进来吧。其实看看也无妨!不泄露出去便是。” 小菊连忙摆手:“殿下可别拿我开玩笑啦,我哪懂这些国家大事呀,能把殿下和夫人伺候好,我就心满意足啦。” 待小菊离开后,徐妙锦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殿下,您让主考官也参加考试,他们恐怕不会轻易接受。这几位在朝中势力庞大,背后盘根错节,您此举可能会引起他们的不满,给您带来麻烦。” 朱雄英眼神坚毅,语气果断:“夫人,我明白其中的风险。但朝堂守旧势力一直阻碍着改革的推进,他们习惯了按部就班,对新事物和新观点嗤之以鼻。我让主考官参加考试,就是要打破这种陈规,让他们知道,在真正的难题面前,资历和地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真才实学,如果他们确实有真才实学,孤无所谓守旧不守旧,就怕不仅仅守旧,没水平,还摆老资格。” 朱雄英心中也清楚,让主考官参与殿试一事定会引起轩然大波。果不其然,消息很快在朝堂内外传开,一时间,各种议论纷纷扬扬。 刘三吾得知此事后,气得在家中吹胡子瞪眼。他本就因之前与朱雄英关于科举的争论而心中不快,如今听闻还要亲自下场考试,更是觉得这是对他多年学识和威望的挑衅。“太孙如此行事,简直是胡闹!哪有主考官参加考试的道理?这不是让天下人看笑话吗?”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对着前来拜访的几位老友大发牢骚。 其中一位老友劝道:“刘大人,太孙如今圣眷正隆,又是未来的储君,您还是暂且忍耐,莫要与他正面冲突为好。” 刘三吾却冷哼一声:“忍耐?我追随陛下多年,为大明的科举制度尽心尽力,怎能眼睁睁看着他如此乱来。这科举是国家选拔人才的根本,怎能如此儿戏!” 而在其他官员家中,也同样在热议此事。 有的官员认为朱雄英此举大胆创新,有助于选拔真正有能力的人才,为朝廷注入新的活力;但也有不少官员觉得这是太孙在急于树立自己的权威,破坏了祖宗定下的规矩。 一时间,朝堂上分成了两派,支持和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在东宫,朱雄英感受到了暗流涌动。他深知,自己的每一个举动都触动了一些人的利益,但他并不打算退缩。 会试当日,天色未明,京城的贡院外便已聚集了众多考生。他们怀揣着经纶抱负,或紧张踱步,或低声交谈,眼神中满是对这场考试的期待与忐忑。贡院的大门紧闭,门口的士兵身着甲胄,神情严肃,维持着现场秩序。 卯时一到,贡院大门缓缓打开,考生们依次排队进入。他们在门口接受严格的搜身检查,以防有人夹带作弊。朱雄英特意安排了亲信监督搜身过程,确保万无一失。“都仔细着点,莫要放过任何一个细节,若有作弊者,严惩不贷!”负责监督的官员大声喊道。 进入考场后,考生们找到各自的座位。会试的考场宽敞而安静,桌椅摆放整齐,桌上摆放着笔墨纸砚。考生们坐下后,有的紧张地搓着手,有的则闭目养神,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随着一阵清脆的钟声响起,考官们步入考场。刘三吾虽仍对朱雄英的改革举措心存不满,但身为此次会试的主考官之一,他还是尽职尽责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他目光威严地扫视全场,大声宣读考场规则:“此次会试,关乎诸位前程,也关乎我大明的未来。望大家遵守考场规矩,诚信应考,若有违规者,定按律处置!” 试卷发放下来,考生们看到题目后,表情各异。此次会试的题目围绕着大明当下的诸多问题展开,“这题目可真够难的,既考学识,又考对时事的见解,看来想要高中,没那么容易。”一位考生小声嘀咕道。 朱雄英在考场外密切关注着考场内的情况。他深知,这场会试是选拔人才的关键一步,容不得半点马虎。“郭镇,你带着人在考场周围仔细巡查,若有异常情况,立刻向我禀报。”朱雄英低声吩咐道。郭镇领命后,带着一队侍卫在考场周围警惕地巡逻。 考场内,考生们开始奋笔疾书。有的考生文思泉涌,笔下如有神助;有的则眉头紧锁,苦苦思索。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考场内安静得只能听到笔尖在纸上摩挲的沙沙声。 第185章 内阁也要作答 会试考场内,气氛紧张而压抑,考生们都沉浸在答卷之中。突然,考场后方传来一阵骚乱。一名考生口吐白沫,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撞翻了身旁的桌椅,发出一阵刺耳声响。周围的考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纷纷转头张望,原本安静的考场瞬间陷入混乱。 “都别慌,保持安静!”监考官员大声呼喊,试图维持秩序,但现场的嘈杂声还是让他的声音显得有些单薄。只见那名晕倒的考生面色苍白,牙关紧闭,情况十分危急。其他考生有的面露惊恐,有的则不知所措,还有人小声议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朱雄英在考场外通过窗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神色微微一紧,但并未立刻行动,只是静静地观察着。他深知,在这种关键时刻,自己若贸然介入,可能会让局面更加混乱。当下,他招手叫来蒋瓛,眼神中透着冷峻与威严,低声吩咐道:“密切关注主考官和吏部官员,看看他们与考场外是否有异常联系,尤其是涉及舞弊的迹象,一刻都不能放松。”蒋瓛领命后,迅速带着手下的锦衣卫悄悄展开行动。他们如同鬼魅一般,在考场周围及相关人员的居所附近布下眼线,严密监视着每一个可疑的动向。 此时,吏部的官员迅速赶到了事发地点。他们经验丰富,没有丝毫慌乱。为首的官员先指挥着旁边的考生将晕倒的考生小心地抬到一旁的空地上,然后立刻有随行的医官上前进行诊治。医官熟练地解开考生的衣领,仔细地为他把脉,又从药箱中取出几枚银针,找准穴位扎了下去。 在吏部官员的有序安排下,考场逐渐恢复了平静。其他考生们在短暂的慌乱后,也都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试卷上,继续奋笔疾书。朱雄英看到这一幕,暗暗点头,对吏部的应对能力表示认可。他明白,在这种重要的考试场合,任何突发情况都可能影响考生的发挥,而快速有效的处理至关重要。 随着时间的推移,考试结束的钟声终于响起。考生们陆续交卷,他们走出考场时,脸上带着各种表情,有自信满满、神情轻松的,也有神色沮丧、满脸懊恼的。朱雄英看着这些考生,心中感慨万千。他深知,这场会试是这些学子们人生的重要转折点,也是大明选拔人才的关键环节,容不得有半点差错。 接下来便是紧张的阅卷工作。按照朱雄英之前制定的规则,此次阅卷将按照考生的籍贯分地区进行,并且录取也将根据地区比例来确定。这样的举措旨在平衡南北地区的人才选拔,给予北方饱受战乱影响的学子更多机会。 朱雄英并没有参与到具体的阅卷过程中,他选择做一个旁观者。他相信负责阅卷的官员们能够秉持公正,严格按照既定的标准进行评判,但他更清楚,科举舞弊现象时有发生,不得不防。这几日,他虽表面镇定,内心却时刻紧绷着一根弦,等待着蒋瓛的消息。 蒋瓛那边,带领着手下的锦衣卫日夜侦查。他们乔装打扮,混入考场附近的人群中,仔细观察着主考官和吏部官员的一举一动。他们盯梢官员们的日常出行,监听他们的谈话,甚至连他们与家人、朋友的往来信件都进行了暗中检查。然而,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侦查,蒋瓛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无论是主考官还是吏部官员,都没有与考场外有可疑的接触,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们存在舞弊行为。 蒋瓛将调查结果如实向朱雄英汇报。朱雄英听后,微微皱眉,陷入沉思。他一方面为暂时没有发现舞弊现象而感到欣慰,这说明此次考试在一定程度上保持了公正;另一方面,他又不敢完全放松警惕,毕竟科举舞弊的手段层出不穷,也许对方隐藏得更深。 “继续盯着,不可有丝毫懈怠,哪怕有一点风吹草动,都要立刻向我报告。”朱雄英眼神坚定地对蒋瓛说道。蒋瓛领命而去,继续加强侦查力度。 在阅卷的封闭房间内,阅卷官员们被分成几个小组,分别负责不同地区的试卷。每个小组都在一个封闭的房间内进行工作,房间里摆放着整齐的桌椅,桌上堆满了试卷。官员们坐在桌前,全神贯注地审阅着每一份答卷,他们时而皱眉思考,时而在试卷上做着标记。为了确保公平公正,所有试卷在审阅前都进行了编号处理,隐去了考生的姓名等个人信息。 朱雄英在得知蒋瓛并未查到主考官及吏部官员有舞弊行为后,虽未完全放松警惕,但也将部分注意力转移到了殿试的其他事宜上。没必要什么事情都亲自盯着,那样不是要累死…… 朱雄英在筹备殿试的时候,突然想到,是不是也要考验一下自己的内阁大学士都是什么水平。 于是,朱雄英将朱高炽、方孝孺、杨士奇、黄淮、铁铉这五位内阁大学士召至东宫文华殿。 文华殿内朱雄英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缓缓开口:“诸位大人,今日召你们前来,有一事相商。想必你们也知晓,此次春闱意义非凡,关乎我大明未来的人才储备。而即将到来的殿试,更是重中之重。” 众人听闻,纷纷拱手行礼,神色专注地聆听朱雄英的话语。朱高炽微微前倾身子,说道:“殿下,我等定当全力协助殿下,确保殿试顺利进行。不知殿下有何吩咐?” 朱雄英微微一笑,却带着几分深意:“此次殿试,孤有个特别的安排。你们五位也需参与作答。不过,这并非公开之事,只是孤对你们的一次私下考验。答得好,孤自会有奖励;即便答得不尽人意,也不会有处罚。” 此言一出,五人皆是微微一愣。方孝孺率先反应过来,他眉头微皱,带着一丝疑惑说道:“殿下,我等身为内阁大学士,日常职责便是为陛下和殿下出谋划策。只是这参与殿试作答这件事……” 第186章 告状 朱雄英轻轻摇头,目光坚定地解释道:“方大人,你想想,你们每天接触多少政务,孤当然要考一考你们。放轻松,你们的水平孤知道,孤希望能集思广益,打破常规。你们是饱学之士,身处朝堂中枢,对局势有着独特的见解。孤想听听你们的见解,通过此次考验,孤从你们的回答中看出你们擅长哪个领域,也了解你们的想法,也能为日后的决策提供更多参考。” 杨士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同:“殿下深谋远虑,士奇明白殿下的苦心。我等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所托。”黄淮和铁铉也纷纷表示愿意接受考验。 朱高炽沉思片刻后,说道:“殿下,只是不知此次殿试题目为何?我等也好提前做些准备。”朱雄英神秘一笑:“时间到了,你们自然就知道了。孤希望你们能抛开常规思路,从不同角度深入思考,提出真正能解决实际问题的良策。知无不尽,言无不尽,不论说啥,哪怕是骂孤昏庸,孤都赦你们无罪。” 待五人离开后,朱雄英靠在椅背上,陷入沉思。他深知,这五位内阁大学士在朝堂上举足轻重,他们的观点和能力将对大明的未来产生深远影响。此次考验,不仅是对他们个人才学的检验,更是为了试探他们对于改革的态度和决心。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朱雄英表面上依旧如往常一般处理政务,偶尔与徐妙锦在东宫花园漫步,享受片刻的宁静时光。但他的内心,始终牵挂着殿试的进展。 而那五位内阁大学士,回到各自府邸后,皆是闭门谢客,开始为这场未知题目的考验做准备。 方孝孺日夜翻阅典籍,试图从历史中寻找应对各类难题的普适策略,他坚信古人的智慧能为当下提供借鉴; 杨士奇则频繁与朝中了解沿海局势、民生经济、官场吏治等多方面情况的官员交流,收集大量一手资料,希望能从实际案例中总结出可行的办法; 黄淮和铁铉则深入分析当下的军事力量、战略布局以及朝堂各方势力的关系,思考如何在复杂的局势下做出最有利的决策; 朱高炽更是召集幕僚,从经济、民生、外交、军事等多个维度展开探讨,力求在面对任何题目时都能提出全面且独到的见解。 与此同时,朝堂上关于朱雄英让主考官参与殿试的争议仍在持续。支持的官员认为这是大胆创新之举,能够选拔出真正有真才实学的人才,为朝廷注入新的活力;而反对者则认为此举破坏了祖宗规矩,让主考官与考生同场考试,成何体统。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随着时间的推移,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尤其是让主考官参与殿试这一决定,引起了轩然大波。 刘三吾作为保守势力的代表,心中对朱雄英的这一决策极为不满,他觉得此举严重破坏了科举的传统规矩。在他看来,主考官的职责是评判考生,哪有亲自下场考试的道理,这简直是对科举制度的亵渎。 于是,刘三吾联合了多位与他持相同观点的官员,一同来到朱元璋的宫殿。他们进入殿内,整齐地跪地,刘三吾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愤慨:“陛下,臣等今日不得不向您进谏。皇太孙殿下执意让主考官与考生一同答题,这实在是有违祖制,科举制度传承多年,向来有着明确的规制,主考官负责甄选人才,怎能参与考试?这会让天下人耻笑我朝科举,混乱了选拔人才的秩序,还望陛下能出面制止,以正视听!”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静静地听完刘三吾的话,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随后缓缓开口:“依你们之见,主考官参与考试,究竟为何不可?” 刘三吾连忙磕头,说道:“陛下,主考官身份尊贵,肩负着为国家选拔贤才的重任。他们的职责是依据自己的学识和经验来评判考生的优劣,若亲自下场考试,成何体统?而且,这会让考生们心生疑虑,对科举的公正性产生怀疑啊!” 朱元璋冷笑一声,说道:“哼,怕考生怀疑科举的公正性?朕看是你们这些主考官自己心里没底吧!若主考官都怕考试,那如何能选拔优秀的人才?真正有学识、有自信的主考官,就应该有勇气展现自己的才学。太孙此举,正是要看看这些主考官是否名副其实,能否真正担当起为国家选拔栋梁之才的重任。” 刘三吾等人听了朱元璋的话,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们没想到朱元璋不仅没有斥责朱雄英,反而还支持他的做法。刘三吾仍不死心,继续争辩道:“陛下,科举制度历经多年,一直行之有效,如今贸然更改,恐怕会引发诸多问题。主考官平日里忙于公务,哪有时间像考生一样准备考试?这对他们不公平啊!” 朱元璋怒目圆睁,大声说道:“公平?若连这点挑战都不敢接受,还谈什么公平?主考官本就应该是饱学之士,难道平日里的积累还不足以应对一场考试?太孙的想法没错,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真正检验他们的能力。你们若是对自己的学识有信心,又何惧这一场考试?” 刘三吾等人被朱元璋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朱元璋看着他们,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说道:“咱知道你们想着什么,时代在变,大明也需要与时俱进。收起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小心思。太孙是储君,说出的话就是一言九鼎。咱也只有听着。” 说完,朱元璋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都退下吧,以后这种事少来烦咱。朝堂之事,只要是太孙殿下做出的决策,咱也只有好好听着,你们也是,如果你们有想法,说服太孙殿下就行。” 刘三吾等人无奈,只能磕头谢恩,灰溜溜地离开了宫殿。他们心中虽仍有不满,但也不敢再公然反对朱元璋和朱雄英的决定。 第187章 放榜 朱雄英得知刘三吾等人跑去朱元璋那儿告状后,只是轻轻撇了撇嘴,神色间满是不以为意。 朱雄英知道,爷爷对自己的宠爱和支持那是毋庸置疑的,天大地大,在爷爷那儿确实是自己最重要。那些人的小动作,朱雄英压根不予理会…… 这几日,朱雄英依旧有条不紊地忙碌着。他穿梭于各个衙门之间,时刻关注着殿试的筹备进度。 不过,眼下最要紧的还是即将到来的会试放榜。 很快,就到了会试放榜的日子。这一天,京城的贡院外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考生…… 看的闹的…… 吃瓜群众…… 不怀好意的人…… 然而,那些参加会试的考生们,心里却异常紧张……他们怀揣着紧张与期待,早早地就来到了这里,眼睛紧紧盯着贡院门口那面即将张贴榜单的墙壁。 卯时刚过,负责放榜的官员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缓缓走出贡院。 他手中拿着榜单,在众人炽热的目光下,将榜单稳稳地张贴在墙上。 “开始放榜了!”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瞬间,所有人都朝着榜单涌去,你推我搡,都想第一时间看到自己的名字。 “快看,那是南榜!”有人大声喊道。 众人的目光立刻聚焦在南榜之上,只见榜单上工工整整地写着二十个名字,这些名字的主人此刻无疑是幸运儿,他们有的激动得满脸通红,振臂高呼;有的则喜极而泣,多年的苦读终于有了回报。 “我中了!我中了!”一个年轻的考生兴奋地跳了起来,他的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眼中闪烁着光芒,“我爹总说我读书没出息,这下我看他还有什么话说!”周围的人纷纷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有恭喜的,也有带着一丝嫉妒的。 然而,在南榜的另一侧,北榜前的氛围却截然不同。 一些考生看到自己的名字不在榜单上,顿时脸色变得煞白,眼神中充满了失落和绝望。 “怎么会这样?我明明觉得自己答得不错啊!”一个书生模样的人喃喃自语,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手中的折扇也无力地垂了下来,“难道真的是我运气太差?”他身旁的同伴也一脸沮丧,安慰道:“别灰心,或许还有机会,大不了下次再考。”但他自己的眼神中也满是迷茫。 而中榜这边,同样是有人欢喜有人愁。中榜的考生们有的松了一口气,庆幸自己能够脱颖而出;有的则眉头紧锁,看着榜单上的排名,心中暗暗想着要在殿试中更进一步。 “我这名次还是不够理想,殿试一定要好好表现,争取让太孙殿下注意到我!”一个身材魁梧的考生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着坚定。 此时,在人群中,有几个心怀不轨的人正悄悄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他们是一些对朱雄英改革不满的守旧势力派来的眼线,企图在放榜这个敏感时刻,寻找机会制造混乱,给朱雄英的改革计划抹黑。 “一会儿找个由头,挑挑事儿,最好能引发冲突,让大家都觉得这改革的科举不公平。”其中一个尖脸的人小声地对同伴说道。其他人纷纷点头,眼神中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个人冲着榜单大喊起来:“这科举肯定有猫腻!凭什么我没上榜?我不服!”他这一喊,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人群开始出现一阵小小的骚乱。 “对,我也觉得有问题!这南北中三榜,肯定有暗箱操作!”另一个人也跟着起哄,而这两人正是那些守旧势力安排的眼线。 人群中的气氛变得愈发紧张,大家开始议论纷纷,对科举的公正性产生了怀疑。一些不明真相的考生也跟着附和起来,现场局面逐渐失控。 朱雄英得知贡院外的骚乱后,立刻带着侍卫赶到现场。他站在高处,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众人,大声说道:“大家都安静!科举是我大明选拔人才的重要途径,一直秉持公正公平的原则。此次分南北中三榜录取,是为了平衡各地人才,给更多学子机会。若有人觉得不公,大可站出来,有理有据地说明情况,若只是无端闹事,休怪本太孙不客气。 朱雄英的声音在贡院外回荡,威严且有力,人群在他的喝令下渐渐安静下来,但仍有不少人交头接耳,眼神中带着疑虑和不满。 就在这时,一名锦衣卫快步走到朱雄英身边,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朱雄英的眼神瞬间一凛,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他的目光如鹰隼般犀利,直接锁定在那个带头闹事的考生身上。 “你,根本就不是举人身份,也从未参加过此次会试!孤说的对也不对?”朱雄英指着那名方才大喊科举有猫腻的男子,声音冰冷。 那男子心中一慌,但还是强装镇定,梗着脖子说道:“太孙殿下,草民只是为众多学子鸣不平,这科举……” “住口!”朱雄英打断他的话,“你都没参加考试,如何得知有问题,如何觉得有猫腻?带头闹事,扰乱秩序,究竟是何居心?你背后又是受谁指使?”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一片哗然,纷纷向那男子投去惊讶和怀疑的目光。那男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锦衣卫,把他带回去,好好审问,务必查出他背后的主使!”朱雄英毫不犹豫地下达命令。 几名锦衣卫如狼似虎地冲上前,将那男子死死按住。男子拼命挣扎,嘴里还喊着:“殿下,您肯定是误会了,草民冤枉啊!”但锦衣卫可不管他如何狡辩,直接将他拖走。 解决了这个带头闹事的人,朱雄英看着在场的众多考生和百姓,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诸位,我大明开科举,为的就是选拔贤才,为国家效力。此次分榜录取,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北方地区多年饱受战乱之苦,学子们求学艰难,与南方安稳之地的学子相比,本就处于劣势。若仍按旧制录取,北方人才难有出头之日。这是为了公平,也是为了我大明的长远发展。” 第188章 风波平息 他目光诚恳地扫过众人,提高音量继续说道:“北方戍边的将士们,在冰天雪地中日夜坚守,抵御着鞑靼等外敌的侵扰,他们风餐露宿、出生入死,只为守护我大明的疆土和百姓。他们的艰辛,又有多少人真正知晓?他们的子女,因为父亲常年戍边,生活艰难,读书条件更是艰苦。如今,为了让这些为国家做出巨大牺牲的家庭得到应有的回报,为了鼓励更多人投身到保卫边疆的事业中,我大明才定下这特殊的科举政策。”朱雄英微微一顿,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而且,本太孙在此坦言,若有谁愿意迁移到边境戍边,为守护大明的边疆贡献力量,同样可以按照北方学子的待遇参加科举!”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我家有个远房亲戚,就在边境戍边。前两年鞑靼来袭,他为了抵抗鞑靼,拼死奋战,最后壮烈牺牲了……他家孩子读书也很刻苦,要是能有这待遇,说不定真能出人头地。”一个年轻的后生小声地对身旁的同伴说道。 “是啊,以前只觉得戍边危险又辛苦,没想到如今还有这样的政策。要是能为家里争取个机会,倒也值得一试。”同伴回应道。 这时,一位来自中部地区的学子站了出来,大声说道:“太孙殿下,我虽来自中部,可也深知北方戍边的艰难。那些将士们为了守护我们大家,不惜抛头颅、洒热血,这份牺牲和奉献令人敬佩。如今殿下为了他们和他们的子女着想,制定这样的政策,我等深感赞同!” “没错!”一位南方学子也跟着附和,“我在南方,从未经历过战火,但也知道北方边境的不易。这政策合情合理,我们支持殿下!” 越来越多的中部和南方学子纷纷表态,支持朱雄英的这项决定。大家的声音汇聚在一起,表达着对戍边将士的敬意和对朱雄英决策的认可。 朱雄英看着众人,心中满是欣慰,微微点头说道:“起来吧,希望大家以后莫要再被别有用心之人蛊惑。只要是为大明做出贡献的人,朝廷绝不会忘记你们。” 人群渐渐散去,贡院外恢复了平静。 朱雄英回到东宫文华殿,刚坐下,就见蒋瓛匆匆赶来。蒋瓛单膝跪地,神色严肃地汇报:“殿下,经过审讯,那闹事的考生交代,他确实是受朝中几位官员指使,这些官员不满您的科举改革,想借此机会给您制造麻烦,扰乱朝堂秩序。这是涉及此事官员的详细名单。” 说着,蒋瓛呈上一份名单。 朱雄英接过名单,目光在上面扫过,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他摆了摆手,说道:“此事暂且不追究了。那闹事的考生,虽被人利用,但也不该如此莽撞,扰乱贡院秩序,打二十大板,然后放了吧。” 蒋瓛微微一愣,他本以为朱雄英会严惩这些人,不过还是立刻领命:“是,殿下。” 心中却暗自佩服朱雄英的度量和大局观,在这关键时期,朱雄英选择不扩大事态,避免朝堂因这件事陷入更大的动荡。 七日后,殿试的日子终于来临。清晨,天色未明,紫禁城便被忙碌的氛围笼罩。宫人们穿梭在宫殿之间,为殿试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奉天殿外,三十六名金甲侍卫整齐列队,他们身着鲜亮的铠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参加殿试的考生们早早地来到了宫门外,他们身着整洁的服饰,有的神情紧张,不停地在原地踱步;有的则闭目养神,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还有的与身旁的同伴小声交谈,互相打气。他们怀揣着梦想和抱负,深知这场考试将决定自己的命运,也关乎着大明的未来。 卯时,随着一阵悠扬的钟声响起,宫门缓缓打开。考生们在太监的引领下,有序地进入宫殿 此时,朱元璋身着便服,在几个贴身太监的簇拥下,悄悄来到了奉天殿旁的一间偏殿。他找了个隐蔽的位置,透过一扇小窗,静静地观察着殿内的情况。 朱元璋就想看看自己这个大孙儿出什么样的殿试题目。自己也叫着劲看看答得有没有大孙好…… 进入奉天殿,考生们看到殿内庄严肃穆的景象,不禁心生敬畏。 朱雄英身着华丽的冕服,端坐在龙椅之上,目光威严地扫视着众人。他的身后,是巨大的屏风,上面绘制着山河社稷图,寓意着大明的广袤疆土和辉煌未来。 在朱雄英的下方,三位主考官以及朱高炽、方孝孺、杨士奇、黄淮、铁铉这五位内阁大学士早已就座。他们神色各异,有的一脸严肃,有的则带着期待。主考官们虽对参与考试一事仍心存不满,但在这庄重的场合下,也只能按捺住情绪。 待考生们全部站定,朱雄英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说道:“今日殿试,是我大明选拔栋梁之才的重要时刻。希望诸位考生能够放下紧张,展现出自己的真才实学。此次殿试题目,关乎我大明沿海倭患。这是当下大明面临的一大难题,沿海百姓深受其害,海防局势严峻。” 他微微一顿,目光在考生们身上一一扫过,“你们需从军事、经济、政策、外交等多方面,或从你们认为关键的某一方面深入剖析,详述破敌安邦之策。无论何种观点,只要有理有据,皆可畅所欲言,哪怕抨击时政,只要能切中要害,本太孙恕你们无罪。” 考生们听了朱雄英的话,心中既紧张又兴奋。紧张的是这题目难度不小,涉及诸多方面;兴奋的是能有这样一个机会,在皇太孙面前展现自己的见解,为国家出谋划策。 随后,太监们开始分发试卷。试卷上,朱雄英亲自拟定的题目清晰地呈现出来:“当下,浙江、山东、江苏沿海一带,倭寇肆虐为患,百姓苦不堪言。其不仅在沿海地区烧杀抢掠,致使无数家庭家破人亡,更严重阻碍了当地经济发展,使得繁荣的沿海贸易陷入停滞,民生凋敝。海防军队虽奋力抵抗,但倭寇凭借着灵活的游击战术和熟悉的海上环境,屡屡逃脱围剿,且与沿海一些不法商贩相互勾结,获取物资与情报,让我大明海防防不胜防。今若你身为一方大员,负责平息倭患、恢复海疆安宁,可从军事、经济、政策、外交等多方面,也可从你认为关键的某一方面深入剖析,详述破敌安邦之策。无论是加强军备、改进战术,还是调整贸易政策、整顿沿海吏治,亦或是与周边国家开展合作,只要能有效解决倭患问题。无论何种观点,只要有理有据,皆可畅所欲言。 第189章 倭寇问题 奉天殿内,晨光透过鎏金窗棂,在殿内投下细碎的光斑。 考生们与官员们同时接过试卷,殿内一时唯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朱元璋在偏殿中屏息凝神,目光紧紧盯着朱雄英的侧脸,见孙儿坐姿端正、神态自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考生们展开试卷,只见题目赫然入目,不少人瞳孔微缩——这题目直指沿海倭患问题,既考战略眼光,又考治世手腕。一名来自浙江的考生攥紧毛笔,笔尖在砚台里重重一蘸,脑海中浮现出家乡被倭寇烧杀抢掠的惨状,笔下疾书:“倭患之根,在于海禁与走私共生。若开海设市,以官营贸易取代黑市,断其资粮,再以水师清剿,必能事半功倍!” 另一侧,主考官刘三吾盯着试卷,胡须微微颤抖。他虽对参与考试满心不忿,却也不得不承认题目切中时弊。思索良久,他提笔写下:“倭贼不过疥癣之疾,只需加强海防、严令剿杀,再以儒家教化沿海百姓,自能平息。”字迹工整端方。 朱高炽则铺开宣纸,目光深沉。他曾随朱雄英研习沿海防务图,更深入民间查访,深知问题复杂。提笔时,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墨色洇开一片,似他心中翻涌的思虑。终于落字: “倭患非独刀兵之祸,实乃海禁困局所致。沿海百姓靠海而生,海禁既严,渔盐之利尽失,生计断绝。世家大族趁机勾连倭寇,以走私牟取暴利,上下勾结之下,剿匪反成‘与民争利’。今沿海之民,十户九私,非百姓不忠,实乃活路尽断!若不治其本,纵有千军万马,不过扬汤止沸。” 他搁笔蘸墨,继续写道:“臣以为,当分两步走:其一,弛禁通商,设市舶司统管海上贸易,许百姓以合法途径谋生,断世家走私之根基;其二,整编水师,仿倭寇船型打造福船、海沧船,以战养商,既护商路,亦振军威。如此,民有生路,贼无依附,倭患方可根治。” 铁铉则侧重于律法层面,笔下龙蛇飞舞:“当严治沿海贪腐,凡与倭寇通敌者,诛三族!再设巡检司,每十里一堡,五里一墩,让倭寇无处可藏。”他出身寒微,最恨贪墨枉法,字里行间透着铁血手段。 方孝孺却眉头紧蹙,在纸上写下:“王道荡荡,当以仁德感化。可遣使赴倭国,晓以大义,许其朝贡通商,化干戈为玉帛。”此语一出,邻近的黄淮不禁摇头,暗想:“书生之见,倭寇岂会因仁义罢手?” 殿内气氛凝重,唯有朱雄英偶尔起身巡视。他路过刘三吾案头,瞥见其答卷内容,心中暗叹:“老臣虽忠,水平尚可,却困于旧制。” 行至朱高炽身旁,见其剖析海禁与走私的因果,目光一亮,驻足细读,指尖不自觉在案几上轻叩——这答卷直指“海禁逼民为盗”的本质。 果然,大明常务副皇帝还是牛x的一塌糊涂啊。自己要不是有超越现如今的知识,估摸着不会比自己这个堂弟强啊。 日头渐至中天,考生中已有佼佼者搁笔。 一名身形瘦削的考生起身呈卷,卷上文字力透纸背:“倭船善用洋流,我军可仿其船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需训练水师,设水师提督总领沿海防务,统一调度。”朱雄英心中一动,暗暗记下了这个名字。 申时三刻,收卷钟声响起。考生们依次退出奉天殿,神情各异:有人胸有成竹,有人面露忧色。 朱雄英负手而立,看着宫人将百余份答卷逐一拆去姓名贴,以朱砂笔重新编号,装入檀木匣中。三位主考官与五位内阁大学士围坐在长案前,面前堆着分好的考卷,每人手中握着朱笔,即将开始这场特殊的阅卷。 “此次阅卷,需严守三条铁律。”朱雄英声音沉沉,“其一,只看策论深浅,不论笔迹出处;其二,各抒己见,不许交头接耳;其三,每卷打分后,必附批注,言明优劣。”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刘三吾微拧的眉头,“若有违者,按扰乱科举论处。” 八名考官各自落座于分隔的紫檀木隔间内,每个隔间前都垂着明黄帷幔,确保彼此看不到对方的卷子与批注。这是他特意安排的“隔离阅卷”,避免考官间相互影响,确保评判公正。 “开始吧。”朱雄英抬手示意,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殿内气氛骤然肃穆。刘三吾第一个取过试卷,展开时袖口拂过砚台,墨汁溅在案上,他却浑然不觉,目光死死盯着卷上字迹:“‘海禁逼民为盗’?荒唐!”他提笔便批,“圣贤云‘重农抑商’,岂容此等歪理?”方孝孺探头望去,见那批注写着“戾气过重,有违圣教”,心中暗暗摇头,却也不敢多言。 朱高炽则不同,他接过一卷,见上面写着“开海通商,以商养战”,眼中一亮,立刻在批注栏写下:“此策切中要害,然需防世家垄断之弊,可设市舶司分置各地,相互牵制。”杨士奇隔着案几瞥见,悄悄在自己批注里补了一句:“高炽所言极是,当附考成法,考校官员贪墨。” 铁铉的隔间内传来“啪”的拍案声。他手中的卷子主张“以商饵敌,诱倭深入再聚歼”,批注却毫不留情:“妇人之仁!倭寇劫掠时何曾留情?唯有坚壁清野、铁腕剿杀,方显大明军威!”字迹力透纸背,几乎要将宣纸戳破。 如此整整三日,殿内唯有朱笔批卷声。 这三日,朱雄英几乎也都在这里陪着他们批阅奏折。 朱元璋虽未明言,却每日差人送来参茶与饭菜,暗表关注。 到了第四日辰时,所有考卷的初评分数终于汇总完毕。 朱雄英命人核算:“每卷取三位主考与五位阁臣的评分,去最高分、去最低分,取平均分对应每张卷子的分数。” 刘三吾闻言猛地抬头:“太孙殿下,如此繁琐,莫不是信不过我等?” 第190章 要不爷爷找个由头砍了他 朱雄英看着刘三吾骤然绷紧的脸,心中暗叹,面上却依旧温和:“刘大人,非是孤不信任诸位。”他抬手示意宫人将算珠拨到众人眼前,“科举取士,最怕的便是‘偏爱’与‘偏见’。去掉最高分与最低分,不过是求个‘中庸之道’,让结果更公允些。” 他指尖划过卷宗上密密麻麻的评分,目光扫过刘三吾因激动而颤抖的胡须:“就像这张卷子,有人给‘上上’,有人给‘下下’,若只取一人之见,岂不是埋没了真才?” “如今有劳诸位,”朱雄英将八张空白宣纸推至三位主考官与五位内阁大学士面前,“请暂忘身份之别,只以‘靖海安民’为纲,共商一份根治倭患的最佳策论。不必循规蹈矩,但求直指要害。” 待考官们退下,朱雄英捏了捏眉心,对身旁的郭镇道:“把所有考生试卷抬到文华殿,孤要亲自过目。” 暮色漫过殿角时,朱雄英已埋首在如山的卷堆中。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忽明忽暗。小菊捧着参茶进来时,见他袍角拖在地上,砚台旁堆着啃了一半的糕点,不由得轻叹一声,轻声道:“殿下,先歇会儿吧,这样熬下去,身子怎么受得了?” 朱雄英头也不抬,指尖在一张卷子上画了个圈:“这考生提出‘仿倭船、练水师’,倒有些见地。”他忽然抬头,眼中泛起血丝,“你说,若是给这些人机会去水师历练,会不会比纸上谈兵强些?” 小菊怔了怔,他也不懂这些,于是,连忙将参茶递到他唇边:“奴婢不懂这些,奴婢只知道,殿下心系百姓,自是好的。但您若累垮了,谁来带大明走向更好的未来?” 这话竟让朱雄英笑了,他接过茶盏,却没喝,而是望着窗外的星空出神。 就这样,朱雄英除了早朝之外,几日都在东宫文华殿。 小菊每日换三次参茶,卷宗堆得齐整,左边是考官策论,右边是考生答卷。 他时而对着卷子发笑,时而皱眉批注,连徐妙锦送点心时,都听见他嘀咕:“这考生说‘倭船如狼,我船如羊’,倒有些直白妙趣。” 最让他停留的是刘三吾的策论。这老家伙还不算是个书呆子,还是有那么一丢丢水平的,只实打实写沿海卫所缺员三成、兵器锈蚀,末了附一句:“非将士不忠,实乃粮饷难继。”朱雄英指尖划过“粮饷难继”四字,想起兵部账册里被克扣的军银,冷笑一声——那些银钱怕是都进了沿海大族的私库。 要说最对胃口的,还是朱高炽的答卷。这位堂兄用三张纸剖明因果: “海禁越严,百姓越困;百姓越困,贼寇越盛。洪武年间,沿海百姓尚可渔盐为生,自禁海令下,渔舟不得出海,盐灶不得卖私,十室九空。而世家大族却借‘朝贡’行走私之实,官船载丝绸出海,换白银香料而归,高价转卖牟暴利。百姓饥寒交迫,贼寇却与世家分赃,竟成‘百姓饿肚皮,贼寇穿绸缎’之怪象。若欲靖海,必先开海通商,让百姓有生路,方断贼寇根基。” 朱雄英用朱砂在“世家分赃”下画了三道横线,又在空白处批注:“高炽此论,点破了海禁与走私的死循环,亦戳中世家与倭寇的利益勾连。然倭寇之乱,非独国内民生之困,更因倭国诸侯以劫掠充军费、争地盘。我朝若只开海富民,不震慑外敌,彼等必以‘通商’为缓兵之计,待羽翼丰满再犯边境。治国如治水,需内外兼修,既通渠道,亦需固堤防。” 他放下笔,自言自语道:“我这个堂弟啊,能从民生切入,是见事透彻的。但是,历练还是不够的,眼光不能只盯着海岸线以内。倭寇背后的倭国政局、诸侯割据之态,才是久治久安的关键。” 徐妙锦瞅了一眼:“殿下是说,需连倭国一并敲打?” “敲打?”朱雄英轻笑一声,“是要让他们知道,大明的海,不是谁想抢就抢的。孤要让倭国做我大明的苦力……” 他随手翻出另一叠卷子,抽出铁铉的策论,只见上面写着“凡通倭者,斩立决,悬首示众”,不禁摇头:“铁大人这法子,快刀斩乱麻,却斩不断根。没了百姓做耳目,倭寇只会转地下;没了通商断财源,世家更要勾结外敌。” 暮色漫过窗棂时,朱雄英命人将所有试卷按“通商、强军、外交”三类分档。他望着朱高炽的策论,喃喃道:“你能看到百姓苦,却看不到天下局。待你随孤走一趟沿海,便知‘开海’只是先手,‘制倭’才是杀招。” 徐妙锦添了盏烛火,见他眼底映着卷宗上的朱砂红,忽然想起方才听来的传闻——太孙殿下近日密令锦衣卫绘制倭国地图,又调阅了所有与倭国往来的文书。她忽然懂了,自家殿下的棋盘,从来不是只在大明这一隅。 朱雄英在东宫闷头看了好些日子的卷子,眼窝都熬得发青。 朱雄英有些累了,笔一扔:去爷爷那儿讨杯茶喝。 暮春的风裹着柳絮掠过长廊,他踩着满地碎金似的阳光拐进御书房,远远就听见朱元璋的咳嗽声。朱元璋正歪在榻上打盹。 “又偷闲呢?”朱雄英突然跑到朱元璋身边说道。 朱元璋睁开眼,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臭小子,连爷爷的觉都要吵?”却又吩咐宫人添茶,“听说你把刘三吾折腾得够呛?” 朱雄英挑眉:“哪是折腾,是让他老人家活动活动脑子。” 朱雄英顿了顿就行说道:“再说了,他是主考官,孤考验他一番怎么了?孤也要看看他是不是有真才实学!” 朱元璋挪了挪屁股,颇为感兴趣道:“那咱大孙看出了什么了?” 朱雄英笑嘻嘻的说道:“嘿嘿,爷爷,这刘大人嘛……本事有的,但是嘛……也就仅限于一点,不多……起码,对于实务这种问题不多,或许,他也就适合做学问。” 朱元璋听了朱雄英说完,沉默了一下,说道:“既然他那么碍眼,之前还顶撞你,告你状,要不爷爷找个由头砍了他?” 第191章 至于倭国的娘们……嘿嘿…… 朱雄英听闻朱元璋话语,连忙摇头:“不不不,不用,孙儿只是和这刘大人意见不合,况且这刘大人的水平还是有点的,砍了浪费,一把年纪了,还是算了吧!” 刘三吾不知道,他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圈。 朱元璋瞥了朱雄英一眼,说道:“你以后是皇帝,皇帝不高兴砍几个人,怎么了……”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道:“孙儿不是弑杀的人……” 朱雄英一屁股瘫在朱元璋榻边的软垫上,给了朱元璋一个白眼:“爷爷,您当年搞海禁,现在看看,简直是步臭棋!” 朱元璋眼皮一抬,敲了朱雄英脑袋一下:“小兔崽子!敢编排你爷爷的国策?” “疼疼疼!”朱雄英装做很疼的样子,却继续说道:“您看现在沿海闹倭寇,不就是海禁闹的?百姓没活路,只能跟海盗勾连,世家大族更是把海禁当敛财工具!” 朱元璋还想再敲朱雄英脑袋一下,但是也不知道是被朱雄英的演技所折服,说道:“知道什么叫屁股决定脑袋?当年咱刚打完仗,国库空得能跑马,张士诚余党躲在海上天天搞偷袭,不搞海禁,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卷土重来?” 朱雄英咕嘟咕嘟灌了口茶,抹着嘴道:“可您也不能一禁了之啊!您看现在,海禁越严,走私越狠,倭寇越剿越多。百姓饿得啃树皮,世家却用官船运私货,赚得盆满钵满!” 朱元璋忽然放下茶盏,目光幽幽望向窗外:“雄英啊,你当爷爷不想让百姓吃饱饭?可那时候的大明,就像个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汉子,得先止血,再养伤。张士诚在海上称王称霸,沿海百姓又有多少沾过他的光?不严加管制,万一有人里应外合……” 他顿了顿,指腹摩挲着龙纹桌沿:“再说了,养水师要钱,修海防要钱,可国库连军饷都发不出。海禁虽苦了百姓,却能逼着沿海世家把钱吐出来——他们不交税,就让他们用粮食、铁器抵。不然你以为,咱拿什么打赢鞑靼?” 朱雄英突然想起史书里的“洪武四大案”,那些被抄家的沿海大族,原来早在海禁时就被爷爷盯上了。他忽然伸手握住朱元璋青筋嶙峋的手,触感像晒干的老树皮:“孙儿知道爷爷难。但现在不一样了,咱有钱了,该让百姓喘口气了。” 朱元璋突然笑出满脸褶子:“怎么,想开海禁?” “当然!”朱雄英笑着说道。 朱元璋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殿试题目是不是故意考这个?你个混小子是不是早就打这些主意了。” “嘿嘿,知孙儿莫若爷爷!”朱雄英得意地晃着腿。 朱元璋突然大笑:“好你个混小子!当年咱把沿海世家当肥羊薅,你倒想把他们变成下金蛋的鸡?你是不是早就考虑要开海禁了?” 朱雄英点了点头:“爷爷就是爷爷,孙儿这点小把戏您一眼就看穿了。海禁,孙儿打算废除了,您给个痛快话,您同不同意。” 朱元璋翻白眼:“急啥?锅里没米还想请客?等你把江南世家的蛀虫挖干净再说!” 朱雄英豪气冲天道:“爷爷,事情不是你这么办的,孙儿想法嘛!这江南世家要干,海禁也要开,小学生才二选一,孙儿全都要。并且,孙儿还想干倭国。” 朱元璋疑惑道:“这好好的,为啥要干倭国啊?” 朱雄英故作神秘道:“因为嘛……” 然后朱雄英顿了一下,吊了一下朱元璋的胃口。 朱元璋直接揪住朱雄英的耳朵,说道:“你个混子小子,还吊爷爷胃口。” 朱雄英一边捂住耳朵,一边说道:“因为,倭国有个银矿。” 朱元璋丢给朱雄英一个白眼:“没出息的玩意,一座银矿有什么的。咱大明银矿多的是。” 朱雄英坏坏的说道:“倭国这个银矿有些大……” 朱元璋继续问道:“再大的银矿爷爷都见过,没出息的玩意……” 朱雄英补充说道:“倭国的银矿比咱大明所有银矿加起来都大……” 朱元璋听后,顿时支支吾吾的,说道:“啥?” 朱雄英见朱元璋愣住了,继续说道:“比咱大明所有银矿加起来都大……” 朱元璋说道:“大孙啊,爷爷承认爷爷刚刚说话声音有些大……孙儿刚刚说要干嘛?开海禁?干倭国?”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开海禁,练兵,干倭国……” 朱元璋沉默了一下,问道:“干倭国,爷爷不为别的,只是担心倭国战乱,那么大的银矿他们把握不住。” 然后朱元璋严肃道:“情况属实嘛?” 朱雄英拍了拍胸脯说道:“包属实,且倭国现在还没发现。” 然后,朱雄英贱兮兮的问朱元璋:“爷爷,要不要干特娘的一票?” 朱元璋突然拍案而起,震得笔架上的笔直抖:“那还等啥?赶紧训练水军,然后派船队去抢……去换!” “所以得先开海禁啊!”朱雄英趁热打铁,“现在沿海百姓穷得吃土了,可世家大族拿官船走私,一趟赚的钱能买十个县的粮!要是开放民间通商,百姓有了活路,谁还跟倭寇勾结?” 朱元璋突然揪住他耳朵:“你当开海禁是掀门帘?那些世家门阀能眼睁睁看着肥肉被分?” “所以得练水师啊!”朱雄英眼睛发亮,“爷爷您忘了?信国公还在老家养老,让他挂个水师提督的虚衔,再从卫所挑一万精壮小伙,训练适应海上生活,孙儿给他们打造好全套火器,只要让这一万人上岸,就这点兵力,可以推平倭国,并且,倭国可是个海岛,他们不像鞑靼和瓦剌那么好跑……嘿嘿” “汤和那老货……”朱元璋突然笑出满脸褶子,“行,爷爷不管了,就让你去折腾。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要是敢赔本——” “赔不了!”朱雄英拍胸脯保证,“到时候嘛,倭国的男人反抗的直接干掉,不反抗的嘛,咱大明不是有很多地方需要服徭役的嘛……他们的用处不就来了,还有很多矿场的矿工啥的,用处多多嘛……至于倭国的娘们……嘿嘿……” 第192章 朱雄英又想开溜 朱元璋踹了朱雄英一脚:“娘们不允许你乱来……” 朱雄英白了朱元璋一眼:“爷爷,你想哪里去了,孙儿自然不会动那些女人,但是,我大明的单身将士们可以啊。” 朱元璋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小子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从选进士到练水师,是不是倭国的锅碗瓢盆都算进去了?” “那必须的!”朱雄英揉着脑袋嘿嘿笑,“等咱控制了倭国银矿,往后朝廷发俸禄都用白银,看那些拿铜钱囤粮的世家怎么哭!” “好好好!”朱元璋笑得直拍大腿,“海禁?禁个 p!!” 朱雄英趁热打铁:“那孙儿自己看着办了……” 朱元璋无奈道:“就算没那么多好处,不也是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爷爷这话说的……孙儿爱听。”朱雄英撇嘴,“通商是双赢。世家赚了钱,总得买田置地、盖房修宅吧?他们越富,咱的税基就越宽。爷爷你就等着以后咱们的国库富得流油……” 朱元璋摇了摇头说道:“咱国库的钱也不能留着多,还是要花出去,造福百姓。” 朱雄英点了点头:“孙儿自是明白这个道理……” 然后,朱雄英就给朱元璋讲了自己的开海计划。 朱元璋听完朱雄英的开海禁计划,笑出满脸褶子:“你这混小子,合着绕这么大弯子,是想把倭国银矿当自家钱库?行啊,爷爷准你折腾——但先说好了,别学那些酸儒讲究‘师出有名’,咱直接把银矿矿脉圈起来,看哪个不开眼的敢抢!” 朱雄英搓着手嘿嘿笑:“不,爷爷,小学生才二选一,我全都要,银矿要占,也要师出有名,爷爷记不记得之前倭国使者来咱大明,和棒子国发生冲突后面,孙儿让倭国给咱们交代…… 朱元璋似乎想起了有这么一件事,诧异道:“***,此处粗口无法描述,你小子那个时候就已经打他们银矿的注意了?歪日……论坏点子,爷爷比不过你。不过,爷爷喜欢……” 朱雄英贱贱的笑了笑:“那好东西,给倭国浪费了,他们国力太弱,孙儿怕他们把握不住。所以,早早就打算对他们动手了。不过那时候国库没钱才搁置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嗯,此事以后任由你折腾,爷爷装聋作哑,啥也不知道。” 朱雄英高兴道:“还是爷爷爽快!不过也没那么快,要先干掉国内的倭寇,还要把沿海世家的蛀虫清干净,不然开了海禁,他们准得跟倭寇勾连得更欢。” “说到清蛀虫——”朱元璋忽然压低声音,像在密谋什么“那几个主考官答的卷子你还没和咱说说呢?刘三吾那老货是不是又在纸上谈兵?” “可不嘛!不过,学问还是有的。”朱雄英无奈道:“刘大人通篇之乎者也,不过,也大概说明了方法,孙儿能给他个及格的水平。无功无过。” 朱元璋继续问:“老酸儒就会之乎者也,爷爷被他们折磨了好多年了!那其他几个呢?” “方孝孺说要遣使感化倭寇,铁铉主张杀尽通倭者,黄淮倒是提了句整顿盐政……”朱雄英撇撇嘴角,“最让孙儿惊喜的是高炽——”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这个堂弟啊,直指问题本质,国内的问题,他看的明明白白的,他说‘海禁越严,贼寇越盛’,还说要设市舶司分置各地,互相牵制世家等等。” “这小子总算对得起你那么卖力培养他。”朱元璋捻着胡须点头,“不过眼界还是小了——只盯着岸上的百姓生计,没瞧见海上的大棋盘。” “孙儿也是这么想!”朱雄英一拍大腿,“所以想带他去沿海走一趟,亲眼看看倭寇,然后孙儿再给他讲讲倭国的事情,再顺道清剿几个海盗据点。” “顺道?”朱元璋突然抄起旱烟杆敲他脑袋,“你个混小子这是又要开溜?去年在土木堡还没玩够?这会儿又要打倭寇?你个臭小子怎么就这么爱打仗……” “爷爷!”朱雄英捂着脑袋直晃悠,“孙儿就去一个月,保证每日八百里加急报平安!再说高炽也该见见世面,总窝在应天怎么成?” 朱元璋突然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盏里的水花四溅:“不成!你刚成亲就往外跑,想让徐家二丫头守活寡?要去也行——”他突然换上狡黠笑意,伸手比了个抱孩子的手势,“等你让爷爷听见‘大胖曾孙’的哭声,爱去哪儿去哪儿!” 朱雄英瞬间蔫了,像被戳破的皮球:“爷爷你……” “哼?”朱元璋翘着腿哼起小调,“这叫天理循环!想当年你爹娶媳妇时,你奶奶也是这么拿捏他的——” “得得得,孙儿认输!”朱雄英举手投降,“不过水师训练总得有人盯着吧?总不能全交给信国公那老头子……” “汤和练了一辈子水军,比你靠谱!”朱元璋斜睨他,“你呀,就乖乖在宫里给爷爷逗鸟赏花,等妙锦有了好消息,别说沿海,就是去倭国逛窑子——爷爷也不管。” “爷爷!”朱雄英红着脸打断,“孙儿是那种人吗?” “难说。”朱元璋突然压低声音。 朱雄英撇着嘴嘟囔:“哼……” 朱元璋笑骂道:“只要你有了子嗣,想怎么折腾爷爷都不管——至于现在嘛,给我老老实实的哪都别去。” “得嘞!”朱雄英,忽然凑近老爷子耳边,“不过说真的,倭国娘们——” “滚!”朱元璋。 朱雄英听到朱元璋提起这个话题,赶快顺坡下驴说道:“得嘞,孙儿这就滚蛋……” 朱元璋看着朱雄英的背影,眼神忽然锐利如鹰,“咱老朱家的子孙,得让所有人看到咱们手里有刀,刀可以保护人,也可以用来杀人。” 离开御书房时,月亮已爬上琉璃瓦。朱雄英望着漫天星斗,忽然明白:有些路,爷爷当年不得不绕着走;有些坎,他却必须踩着血过去。 第193章 美景、美人、美事…… 朱雄英回到东宫时,天色已晚。 徐妙锦正倚在窗前绣着香囊。 她抬眼望见朱雄英蔫头耷脑的模样,不禁轻笑:“今日去给陛下请安,又被训斥了?” “哪是训斥,分明是要挟!”朱雄英踢掉鞋子,似乎在发泄不满,“我想带着堂弟出去见见世面,爷爷不同意,爷爷说,除非你肚子里有了好消息,否则不许我出应天府半步。” 徐妙锦的手猛地一抖,银针刺破指尖,一颗血珠沁在雪缎上,像是一朵梅花。她慌忙用含住受伤的指尖,耳尖却红得比血珠更艳:“陛下也是心急抱曾孙……你我成婚时日尚短,怎可……” “短吗?”朱雄英看着徐妙锦樱桃小嘴含着自己的指尖,眼底泛起促狭笑意。他长臂一伸,将徐妙锦轻轻捞进怀里,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垂,“要不今日努力努力?省得爷爷整日念叨,扰得人心烦。” 徐妙锦推拒着他作乱的手,绣的香囊“啪嗒”落在地上:“我看殿下这是有些闲啊……” “当然闲……不会摸鱼的皇太孙不是一个好的皇太孙。”朱雄英的声音含糊在她颈间,“方才在爷爷那儿,我就想着回来要多努力努力了。”他指尖勾住她腰间丝带,轻轻一扯,茜纱裙裾如流云般散开。 徐妙锦惊呼一声,伸手按住他胸膛:“殿……外头还有宫人!” “都退下。”朱雄英头也不回,话音刚落,廊下便响起宫人退避的脚步声。他低头含住她颤抖的唇,像哄小孩般轻语,“妙锦且瞧,这春夜月光甚好,美景、美人、美事……” 纱帐在夜风中轻轻晃动,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帐上。 徐妙锦攥紧他的衣襟,此刻星火正烧得炽烈,将她眼底的羞怯灼成一汪春水。 “哼……”她轻声呢喃,指尖掐进他后背。 朱雄英却额头与她相抵,鼻尖沾满她发间的茉莉香。 她忽然伸手勾住他脖颈,在他耳边轻喘:“若我有了身孕,殿下真的舍得出去吗?” “呃……”朱雄英的声音已沙哑得不像平日。 这问题不好回答啊,回答错了怕是…… 朱雄英忽然低头衔住她唇齿,将不好说的话融在辗转的亲吻里。 不好回答就不回答嘛…… 夫妻之间没有什么事是这种事情解决不掉的,如果有,就再来一次 窗外,春夜的风卷着玉兰花掠过雕栏,将帐内细碎的声响揉散在月光中。 “殿下……”她低唤他的名字,换来更炽烈的回应。 帐中人影交叠。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朱雄英到底还是年轻,也挺努力的…… 不知何时吹灭了烛火,唯有月光透过纱帐,在床笫间织就一片朦胧的银霜。 翌日…… 卯时…… 朱雄英掀开锦被时,徐妙锦仍在沉睡,发间还沾着昨夜的茉莉香。 朱雄英指尖扫过她微微红肿的唇角,想起昨夜她攥着他衣襟低唤“别闹”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 小菊捧着朝服进来时,正见他对着帐中发怔,忙低咳一声:“殿下该更衣了,今日还有殿试定榜的事呢。” “知道了。”朱雄英转身任她伺候着系玉带。 朱雄英感受了小菊的波涛汹涌…… 但是,现在不方便…… 文华殿内,八名考官的策论与百余份考生答卷已整齐码在黄梨木案上。 五名内阁大学士和三名主考官总结的答卷,朱雄英也看了…… 无功无过吧……本来就该有的水平。 “把韩克忠、陈?、刘仕谔的卷子单独呈上来。” 目光在“韩克忠”的策论上顿住——这考生竟提出“建造战船、设水师提督”,与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卷末那句“寇患非一日可平,然今日不战,明日必悔”,更是力透纸背。 刘仕谔则主张“消灭通倭世家,放开对大海的限制”。 陈?的答卷侧重整顿内政,提出“适当的开海,用盐业解决沿海渔民生计”。 朱雄英:“传旨,韩克忠为状元,刘仕谔为榜眼,陈?为探花。其余录取者,按策论所长分入六部、翰林院及五军都督府。” “殿下,这……是否呈给陛下定夺”刘三吾站出来,胡须抖得厉害。 朱雄英抬眼看他,晨光从窗棂斜切进来,将他眼底的锐意照得透亮:“刘大人,孤问你,孤是不是储君,孤可不可以做这种决定?”不等对方回答,继续说道,“孤要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只会纸上谈兵的酸儒。” 殿内霎时寂静。方孝孺望着韩克忠卷子上“断世家走私之根”的批注,忽然想起朱雄英昨日说的“治国如治水,需通渠道亦固堤防”,不由得拱手道:“殿下明鉴,此三人策论切中时弊,臣等附议。” 铁铉却突然出列:“是否可以联合棒子国一起出兵倭国?棒子国和倭国可是世仇。” “无需联合棒子国,孤有自己的考量,但是,可以让棒子国提供地利供我们出兵,这事不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朱雄英指尖敲了敲案上的倭国地图,“孤已着人绘制倭国诸岛布防图,待水师成军,便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利’,是要拿刀枪护着的。” 朱雄英挥退宫人,独留朱高炽在文华殿。 他指尖敲了敲案上倭寇策论,目光扫过卷上“海禁逼民为盗”的批注,忽然开口:“高炽,你的策论看得透国内民生与政治,却漏了一样东西。” 朱高炽一愣,拱手道:“请殿下指点。” “眼界。”朱雄英继续说道“你只盯着海岸线以内,却没看见海岸线以外的东西。” 朱高炽想了一下朱雄英给自己答卷的批注,说道:“臣弟明白了,臣弟的策论都是在扬汤止沸。” 听了朱高炽的回答,朱雄英的嘴角微微上翘:“孤仅仅点了一下,你就能想到这一茬,聪明……” 朱高炽听闻朱雄英的夸奖,赶快鞠了一躬说道:“殿下谬赞了……如果不是殿下提醒,臣弟都想不到这些,臣一开始还以为臣的方法是釜底抽薪……哪知道还是浮于表面……” 第194章 他们现在用不到那么多兵马了 朱高炽盯着地图上“倭寇据点”与“走私路线”的标注,忽然攥紧袖口:“殿下是说,开海禁不止为民生,更要让倭国为咱们的兵库输血?” “聪明。”朱雄英用镇纸压住地图一角,“但你漏了最关键的一步——让倭国自己乱起来。现在,倭国内战,咱们只需把铁器卖给一方,硝石卖给另一方……”他指尖在地图上划出弧线,“诸侯打得越凶,越要找咱们买兵器;咱们卖得越多,他们的血就流得越欢。” 朱高炽背脊发凉,却又忍不住点头。朱雄英说得没错,与其耗兵力跨海平倭,不如让他们自相残杀,大明坐收渔利。 “只是兵事需慎。”他皱眉道,“水师未成气候,贸然介入怕是风险太大。” “所以先练兵,再布局。”朱雄英笑着说道。 “臣懂了。”他拱手正色,“往后看事,当从棋盘外着眼。” 朱雄英拍了拍他肩膀,忽然笑道:“这就对了。记住,咱们的眼界要像这地图——”他指节敲了敲南海诸岛,“要装得下整个天下,而不是只盯着眼皮子底下的郡县。” 朱雄英屈指叩击桌面,“目前,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先开海禁,让沿海百姓有生路,断了世家与倭寇的勾连。待水师练成、民心归附,再以通商。” 朱高炽皱眉沉思:“可开海禁需面对三重阻力:其一,沿海世家靠走私牟利,必群起反对;其二,朝堂守旧派以‘祖制’为由阻挠;其三,倭国虽乱,却善用洋流与岛礁,我水师尚无跨海作战之力。” “所以才让你牵头做试点。”朱雄英从袖中抽出一份密折,“杭州、福州曾是宋元巨港,如今却因海禁荒废。你带工部、户部、锦衣卫各衙门,去那儿搞个‘市舶司试点’。许民间商船出海,税赋只收三成,余下充作水师军费。” “试点期间,凡遇世家阻挠,可先斩后奏。记住,咱们要的是‘活水’,不是死水一潭。”他忽然压低声音,“若有不开眼的敢勾结倭寇……” “臣弟明白,当以雷霆手段处置。”朱高炽重重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的琉球群岛,“只是这跨海练兵……” “先别急。”朱雄英抬手按住他肩膀,“你且记住:眼界要放远,但步子要踩稳。待杭州、福州试点成了,咱们再谈第二步——” 他忽然想起未来某位专家说的“手里有刀,才能谈仁义”,嘴角勾起冷笑——待水师战船下海那日,便是倭国银矿改姓朱之时。 “郭镇。”他忽然唤人,“传信给信国公汤和,让他把当年的水师旧部花名册整理一份,越快越好。” “殿下是想……”郭镇递上参茶,目光落在朱雄英泛青的眼底。 “想让老将带带新兵。”朱雄英灌下浓茶,“当年他们能把张士诚堵在海上,如今就能把倭寇碾成齑粉。” 他起身铺开宣纸,笔走龙蛇写下“开海通商,富国强兵”八个大字,墨汁未干便掷笔于案,“去告诉内阁,三日内拿出试点细则。若再有人拿‘祖制’啰嗦,直接让他们来见孤。” 郭镇领命而去,殿内烛火将朱雄英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柄出鞘的刀。 待所有人都离去,朱雄英翻开曹国公的信件读起来。 不一会儿,朱雄英就把李景隆的信件读完了。 朱雄英交给李景隆的事情基本上都完成了,而这次来信,是李景隆在诉苦。 握着李景隆的密信,目光在 “土地交割完毕” 几子字上停留片刻,忽然轻笑一声,将信纸往火盆里一丢。跳动的火苗瞬间吞噬墨字,他望着火星子窜上熏笼,转头对郭镇道:“去叫兵部尚书茹瑺来,就说孤要重新画边防图。” 半个时辰后,兵部尚书茹瑺抱着舆图气喘吁吁赶来,却见朱雄英正用镇纸压着《大明北疆新图》,指尖在阿勒泰至乌兰巴托一线反复摩挲。“太孙殿下,这是……” “北疆防线往北推了那么多。曹国公李景隆在前线喊兵力不足,孤给他调兵。” 茹瑺躬身道:“如何调兵,请殿下示下。” 朱雄英负手而立对着茹瑺说道:“从西安、山西、北平分别调兵两万补充到前线去。” 茹瑺瞳孔骤缩,盯着令箭上的兵力数字:“各抽两万?可边塞王爷们……” “边塞王爷?” 朱雄英挑眉,“现在他们哪里还是边塞王爷,你也不看看现在边境推到哪里了,他们现在离咱大明的边境线至少有千里之遥,就算抽调两万,他们手里上下的兵也够护藩王府了。再说 ——” 他忽然压低声音,“防线北移后,真正该驻防的是新拓的草场和矿脉,可不是让藩王们在老家享清福。” 茹瑺额角沁汗,想起朱雄英去年削藩的暗招 —— 表面给边塞王爷加岁禄,实则将卫所管辖权收归兵部。如今北疆吃紧,正是名正言顺调兵的良机。“殿下是想借调兵之名,削弱藩王兵权?” “茹尚书,你错了,他们的兵是朝廷的兵,不是谁人的兵,孤想怎么调整就怎么调整,孤想让大明的兵,是听朝廷的令。而不是某一位王爷或者将领的令。” 茹瑺听闻朱雄英的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他也知道说错话了。 于是直接直接跪下说道:“臣该死,臣说错话了。” 朱雄英虚空抬了抬手说道:“无妨无妨。尽快把咱大明的新的地图绘制出来。” 朱雄英示意茹瑺过来,指了指地图,“你瞧这防线,从阿勒泰到科布多,再到乌兰巴托,像不像一把锁?锁住草原的咽喉,也锁住某些人的小心思。” 茹瑺心领神会,忙铺开空白军册:“这就去拟调兵文书,西安两万兵马调往阿勒泰,山西两兵马前出科布多,北平都司两万骑兵驻防乌兰巴托。” 他忽然犹豫,“只是北平和山西都是王爷管辖,要不要知会一声?” “无需知会。” 朱雄英冷笑,“他们现在用不到那么多兵马了。” 第195章 后生,你可知道‘悔\’字怎么写? 茹瑺听闻,冷汗直流:“是,殿下。” 然后,朱雄英又叮嘱道:“记得咱大明的堪舆图需尽快制作” “臣遵旨!”茹瑺声音发紧。 然后,朱雄英挥了挥手,示意茹瑺退下。 茹瑺行礼后,缓慢退出了文华殿。 待他离去,朱雄英揉了揉眉心,刚刚说到了西安,朱雄英这才想起,秦王朱樉已经被他贬为庶民挺久了…… “郭镇。”他忽然开口,“去查查秦王朱樉。仔细些,莫要惊扰了他。” 郭镇愣了一瞬,随即抱拳应命。他自然知晓这位太祖次子的过往:朱樉在西安封地苛政虐民,强征民女、私铸钱币,去年被朱雄英一道太孙令贬为庶民。 “殿下想知晓他的……近况?” “想知道他性子有没有收敛,有没有惹是生非。”朱雄英转身望向窗外,雨丝斜斜掠过琉璃瓦,“毕竟是爷爷的血脉,若还似从前跋扈,早晚会闯出祸事。” 一日后,暮春的细雨打湿宫墙。郭镇掀开轿帘时,朱雄英正在批阅奏折,见他浑身湿透,递过一方帕子:“如何?” “回殿下,秦王在应天平民巷租了间矮房,每日卯时去码头当装卸工。”郭镇接过帕子擦脸,语气透着几分意外,“穿粗布短打,腰间系着草绳,虽粗衣敝服,倒也洗得干净清爽。邻里道他每日收工后必先打水擦拭周身,屋内虽简陋,却扫得一尘不染,连被褥都叠得方方正正,有军营做派。” 他想起朱樉被揍的时候,在午门外披头散发、破口大骂的模样,如今却能在市井中守着体面,倒像换了个人。 “与人相处如何?可还有跋扈之气?” “不曾。”郭镇摇头,“码头上多是粗人,言语粗鄙者有之,挑衅生事者亦有之。秦王每日只闷头搬货,与人为善,从不争执。有次暴雨突至,他竟把自己的斗笠让给抱娃的妇人,自己淋得透湿回屋。” “哦?”朱雄英挑眉,“倒像是转了性子。” “邻里还说,他每日收工后便闭门读书,从不与人攀谈身世。”郭镇从袖中掏出一卷皱巴巴的纸,“这是他租书的凭证。书肆老板说,他只借《太祖实录》《大诰》之类的典籍,书页翻得发旧,却从不污损半分。有次书肆老板多收了一文钱,他竟找老板理论,说‘一文钱也是百姓血汗’。” 朱雄英沉默片刻,忽而轻笑出声。 他伸手拨弄案头金兽香炉,青烟袅袅中叹道:“在封地作威作福时,可曾想过现在?” “殿下,秦王……似是真的变了。”郭镇低声道,“他每日做工所得,除了换米粮,余下的钱都悄悄接济巷口卖茶汤的盲眼老妇。老妇道他说话有礼,不像富贵人,倒像个……” “像个什么?” “像个落难的书生。”郭镇顿了顿,又道,“不过他仍有王爷习性,每日晨起必在院内舞剑,招式极规整,听说是太祖当年亲授的太祖长拳。” 朱雄英听后,沉默了片刻,说道:“这是好事……” 然后,朱雄英忽的转头对郭镇道:“备两身寻常百姓的衣裳,随我去御书房。” 御书房内,朱元璋正半躺在紫檀木榻上,手里捧着本书,却眯着眼打盹,胡子随着鼾声轻轻颤动。 朱雄英蹑手蹑脚凑近,瞥见榻边小几上摆着糕点,嘴角一勾,刚伸手要拿,忽听朱元璋眼也不睁便开口:“小兔崽子,又偷吃?” “孙儿哪敢?”朱雄英缩手,将密报往朱元璋胸口一放,“是想请您老人家出门填填肚子。” 朱元璋掀开眼皮,瞟了眼密报标题“秦王近况”,唇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填什么肚子?” “去尝尝应天城的阳春面。”朱雄英故意拖长声音,“听说平民巷新开了家面摊,面条筋道得能跳绳。” 朱元璋坐起身,抄起密报扫了两眼,哼道:“他还知道吃面?当年在西安,顿顿要吃鹿肉羹,挑三拣四。”话虽生硬,指尖却在“粗衣敝服,干净清爽”处顿了顿。 朱雄英忍着笑,替朱元璋取来青布长衫:“您就当去市井尝鲜,顺便瞧瞧风土人情。” “少油嘴滑舌。”朱元璋任他帮着系腰带 朱雄英替他理了理衣襟,“不过咱得扮得像寻常爷孙,您可别一张嘴就漏了。” 平民巷内,暮色染着炊烟。 朱樉坐在面摊前,面前摆着一碗阳春面,面条上飘着几滴香油,汤头清澈。 他握着竹筷的手极稳,夹起面条时,袖口挽得齐整。 朱元璋拄着拐杖立在几步外,望着他夹面的姿势——那手肘悬空、腰背挺直的模样,分明还是当年教他的“用膳之礼”。 “走,去吃面。”朱元璋转身对朱雄英道,语气随意得像寻常老翁。 面摊老板见两人走近,忙不迭招呼:“客官里边坐!就剩这张空桌咯。” 朱元璋扫了眼朱樉对面的空位,不动声色地往那儿挪了挪,却故意叹道:“如今年轻人肯好好吃面的少咯,都惦记着山珍海味。” 朱樉抬眼,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淡淡道:“山珍海味再好,也不如这碗热汤面实在。” 朱元璋坐下时,故意将拐杖靠在桌沿,指节轻叩桌面:“后生,这面味道如何?” “尚可。”朱樉低头搅了搅汤,“能吃饱。” “老汉我有个不成器的儿子,”朱元璋忽然开口,“若能像你这般不挑嘴,何至于……”他顿了顿,“咳,不提了。” 朱雄英在旁留意着朱樉的反应,却见他神色平静,只夹起一筷子面,吹了吹才送入口中。夕阳的光斜斜切过他的脸,将当年跋扈的眉眼,镀上了一层市井烟火气。 “老伯尝尝?”朱樉忽然推过自己的碗,“我一个人吃不完。” 朱元璋挑眉,却没推辞,用自己的筷子挑了几根面:“你倒是大方。” 朱樉豪气道:“出门在外,互相帮衬。” 空气忽然静了静。朱雄英捏了把汗,却见朱元璋浑然不觉,还指着碗里的葱花道:“这面缺了点辣子。” “我那儿有。”朱樉转身取来辣子罐,却在递过去时,指尖微微发抖。辣子罐底磕在桌沿,发出清脆的响。 朱元璋撒了勺辣子,忽然抬头:“后生,你可知道‘悔’字怎么写?” 第196章 刻在骨子里的,终究不会被岁月磨平 朱樉手一顿,辣子罐险些翻倒朱樉手一顿,辣子罐险些翻倒。他低头盯着碗里的面汤,倒映着自己微微发颤的眉眼,良久才道:“‘悔’字……左边是心,右边是每,大约是‘每日在心’的意思。” “说得好。”朱元璋将辣子罐推回,竹筷在碗中搅出涟漪,“老汉我那儿子若懂这个道理,也不至于沦落到……”他忽然咳嗽两声,端起汤碗一饮而尽,“面不错,再来一碗。” 朱樉起身替他添面,喉结滚动着,终究没说话。 夕阳将三人影子拉得老长,朱雄英瞧着爷爷与二叔并排而坐的模样。 “后生,你每日做工累不累?”朱元璋忽然问。 “累。”朱樉擦着桌面,“但累得踏实。” “那当年呢?” 这话问得突兀,朱雄英捏紧了袖中玉佩。 朱樉却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当年啊,夜里总梦见百姓哭嚎。如今累得沾床就睡,倒无梦了。” 朱元璋盯着他的眼睛,像要把这张脸与记忆里的顽童重叠。那个骑在自己脖子上要糖葫芦的小儿,那个在封地胡作非为的亲王,与眼前这个袖口补着针脚的后生,竟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无梦便好。”朱元璋起身,从袖中摸出两枚铜钱放在桌上,“老汉走了。” 朱樉望着那两枚铜钱,忽然伸手按住:“老伯,一文钱就够。” “多的给你买盏茶。”朱元璋甩了甩袖子,拐杖在青石板上敲出细碎的响。走到巷口时,忽的回头,苍老的声音混着暮色:“后生,好好活。” 朱樉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背影消失在拐角,忽然弯腰拱手,直至那抹青衫彻底没入灯火中。他摸出怀里的《太祖实录》,指尖抚过扉页上“勤政爱民”四字,忽然想起方才朱元璋吃面时,辣子撒得 exactly是他当年教的分量——不多不少,三勺。 回程的马车上,朱元璋望着窗外闪烁的灯火,忽然开口:“他腕上的茧子,是搬货磨的。” “是。”朱雄英替他盖上薄毯,“孙儿瞧着,瘦了些。” “瘦点好,省得横着走。”朱元璋哼了一声,却将毯子往胸口紧了紧,“那碗面,比御膳房的鹿肉羹香。” 朱雄英望着爷爷鬓角的白发,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那双曾握过刀剑、批过奏折的手,此刻温暖而松弛,像寻常老翁般任由孙儿握着。 “明日让御膳房做阳春面吧。”朱元璋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多放辣子。” 马车缓缓前行,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吱呀声响。 朱雄英望着朱元璋的侧脸,忽然想起密报里那句 “晨起舞剑,招式规整”。 原来有些东西,刻在骨子里的,终究不会被岁月磨平。 宫门前,守卫的灯笼将两人影子投在红墙上。朱元璋忽然睁眼,拍了拍朱雄英手背:“明日你去办件事。” “孙儿听着。” “给老二送些书。” 朱元璋语气随意,“别说是我送的。” 朱雄英嘴角微扬:“孙儿明白,就说是书肆老板瞧他可怜,赊给他的。”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时,灯笼的光晕将朱元璋的影子拉得老长。他望着朱雄英腰间随步伐轻晃的玉佩,忽然伸手按住孙儿的手背,掌心的老茧蹭过他腕间皮肤:“大孙,你瞧老二如今这模样……” 朱雄英转头,撞见祖父眼底罕见的柔软。那目光像春日融雪,藏着化不开的东西 —— 是帝王少有的心软,也是寻常老人对子女的牵念。 “爷爷可是想让他回西安?” 朱雄英替他拢了拢披风,明知故问。 朱元璋哼了一声,却没否认:“他如今知道错了……” “才半年。” 朱雄英打断道,“在西安作威作福十几年,半年就能洗净铅华?二叔吃的苦,还不够。” 朱元璋沉默片刻,忽而冷笑:“你说得确实有些道理。但是……” 朱雄英打断了朱元璋的话,说道:“孙儿只是觉得,磨砺不在时间长短,却在能否磨到骨血里。” 朱雄英扶着他踏上台阶,“二叔如今肯搬砖、肯读书、肯忍饥挨冻,是好事。但要让他明白‘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还需些时日。” “你啊……算了,你是储君,你做主” 朱元璋拄着拐杖叹气,却在廊下停住脚步。 看着朱元璋似乎有些落寞的背影,朱雄英到底还是心软了,他顿了顿,望着宫墙上的月光,“只要他初心不改,终有一日,孙儿会让他重回藩位。” “好!” 朱元璋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却又透着如释重负的畅快,“咱就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杆秤。” 他转身望向宫墙外的夜空,月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银边,“当年咱打天下时,总想着朱家子孙该是铁骨铮铮的汉子,却忘了 ——”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哑,“铁骨也得裹着民心,才能坐稳这万里江山。” 朱雄英看着祖父的背影,忽然想起幼年时,朱元璋抱着他在奉天殿看星空,说 “朱家的皇帝要做铁打的江山,也要做百姓的伞”。此刻老人的背影不再是记忆中那座巍峨的山,而是个终于听见子孙承继衣钵的父亲。 “老二若能听见你这话……” 朱元璋忽然轻笑,伸手抹了把脸,“罢了,让他慢慢磨。咱老朱家的子孙,若连这点苦头都吃不得,还当什么亲王?” 朱雄英迎上祖父灼灼的目光,“但得有个章程 —— 待他在民间磨掉戾气,能真正懂百姓疾苦,孙儿自会请旨恢复他的爵位。” 朱元璋盯着他的眼睛,忽然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好。咱老朱家的子孙,若能知错能改,终究不该埋没。” 朱雄英望着祖父鬓角的白发,心中微叹。帝王家的父子债,从来不是一句 “知错能改” 便能了结,却在这一句承诺里,藏着两代人对 “江山” 二字的敬畏。 次日清晨,朱雄英命郭镇将一箱书送至平民巷。 而后,郭镇回报:“秦王收到书时,对着箱子发了半个时辰的呆。末了把书供在桌上,擦得比脸还干净。” 顿了顿,又道,“他还在院子里栽了株石榴树,说是‘等树结果了,要请老伯来尝’。” 第197章 宫中可能有内鬼 朱雄英立在文华殿窗前,目光远眺着宫墙外的方向。 郭镇带着几分凝重继续说道:“殿下,秦王处还有异动,近日有伙江湖人士频繁在平民巷附近出没,行踪诡秘。他们白日里扮作商旅,入夜后却分批往城西乱葬岗聚集,行为十分可疑。” 朱雄英转身,眼神微凝:“可探查出他们的来历?” “属下派了三组暗桩跟踪,却都在乱葬岗跟丢了。”郭镇声音低沉,“唯一的线索是,其中一人不经意间漏出了白莲花的标记……” 朱雄英带着思索的意思询问道:“白莲花?” “正是。”郭镇展开手中密报,“布巾样式普通,花色却与民间常见的吉祥纹样不同,花瓣脉络呈逆时针旋绕,似有深意。暗桩尝试靠近查探,却发现他们交谈时用切口,内容含混,只隐约听到‘清水’‘济世’等词,暂无法判断所属势力。” 朱雄英踱步至地图前,指尖轻点应天城西方位:“白莲教、清水教等邪教惯用莲花符号蛊惑信众,但仅凭一朵莲花标记,难下定论。也可能是其他江湖帮派借邪教旧迹混淆视听。” 郭镇皱眉道:“这些人既不接触秦王,也不滋事,只每日监视其行踪,究竟意欲何为?” “投石问路。”朱雄英想了一下,,“秦王虽被贬为庶民,但其身份敏感。若有人想试探朝廷对旧藩王的容忍底线,或利用其血脉做文章,必先观察朝廷反应。” 朱雄英思索了一番,说道:“传旨给蒋瓛,命锦衣卫扩大监视范围,重点查访三日内所有与‘莲花’相关的符号、暗语。无论是否牵扯邪教,但凡形迹可疑者,一律记录在案。” “若只是江湖帮派……” “宁可错查,不可放过。”朱雄英打断道,“洪武年间邪教之乱犹在眼前,民心若被操控,比刀兵更可怕。” 郭镇领命欲行,朱雄英忽又唤住他:“给秦王送些《大诰》与《大明律》,就说……宫中有位老臣听闻他好学,特命人转送。” 暮色浸透窗棂时,朱雄英独自坐在烛火旁,翻阅着近年沿海走私案宗。烛泪滴在“山海盟”三字上,晕开小片阴影——那是去年在江浙查获的走私团伙,曾在账本中发现“莲花”暗记,却因证据不足未能深究。 “殿下,该用膳了。”小菊的声音打断思绪。 徐妙锦端着食盒跟进,见状轻笑:“又在看案宗?今日我让小厨房做了蟹粉豆腐羹,你最爱这清淡口味。” 他转身,见徐妙锦端着食盒走进来,眉梢微蹙:“不是说过不用亲自送吗?这些琐事让宫人做便是。” 徐妙锦轻笑:“瞧你这几日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我亲自来瞧瞧,省得你又顾着看案宗误了饭点。” 她示意小菊摆膳,说道,“殿下在忙什么呢?妙锦可以为殿下排忧解难。” 朱雄英见徐妙锦这样问了,索性也就和徐妙锦说了,于是说道:“秦王你知道吧?” 徐妙锦点了点头说道:“知道!因为在自己封地胡作非为被殿下贬为庶民。”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嗯,确实是这样,前几日,我和爷爷两人去看秦王,结果……昨日,就有不明身份的人在接近秦王。” 徐妙锦听闻,说道:“反应这么快?” 朱雄英点头,接过她递来的粥碗:“我也在想这层关联。当日我与爷爷扮作寻常爷孙,行事低调,却没想到还是引来了眼线。这伙人能这么快察觉秦王的特殊身份,要么在应天布有庞大耳目,要么……”他顿了顿,“宫里有内鬼。” 徐妙锦手中的汤匙轻轻一颤,脸色微变:“你是说……” “暂时只是猜测。”朱雄英放下碗,指腹摩挲着桌沿,“但不得不防。孤便是要看看暗处的手能伸多长。” 朱雄英指尖敲击着桌沿。似乎在忧虑着什么。 徐妙锦见状,指尖掠过他手背上青筋:“后宫与东宫的宫人,妾后面会遣人多加注意。。” “辛苦你了。”他握住她的手,触感柔软却有力,“后宫与东宫的眼线,便由你处理。记住,宁可错查十人,不可放过一个。” 徐妙锦指尖在他掌心轻轻一划:“我自会小心。只是你……”她望着他眼下青黑,声音放柔,“莫要事事都自己扛。” 朱雄英轻笑道:“这才哪到哪?况且有夫人帮孤处理宫里的问题,孤轻松的多。”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孤只需要派锦衣卫去查那伙人即可。另外,孤也要让天网的人暗地里查一查。” 徐妙锦点了点头,说道:“成,殿下主外,妾身主内,定要这伙贼人现出原形。” 朱雄英将她轻轻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夫人真好。” 徐妙锦指尖攥紧他的腰带,在他怀里轻笑:“哪里,哪里,应该的。” 徐妙锦望着他泛青的下颌,忽然伸手替他刮了刮胡茬:“明日让小菊替你备剃刀。” 朱雄英捉住她的手,在掌心轻轻一吻:“你倒是像个管家婆。” 徐妙锦抽出被朱雄英捉住的手,说道:“希望殿下不要嫌妾烦。” 朱雄英见玉手被徐妙锦抽走了,朱雄英在她唇上轻啄,“孤喜欢还来不及呢。” “别闹。外面都是人。”徐妙锦躲着点朱雄英。 朱雄英挑了挑眉说道:“那岂不是……” 朱雄英望着徐妙锦耳尖泛起的薄红,到底还是收敛了几分。 他指尖轻轻替她理了理被蹭歪的珠钗,忽闻殿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这才想起此刻尚在文华殿,周围宫人环伺。 于是乎,重要性清了清嗓子,说道:“叫蒋瓛来。” 朱雄英指节敲了敲案上的密报:“秦王近日在平民巷的动静,你可知晓?” 蒋瓛抬头,见朱雄英神色冷峻,心中一凛:“属下已派暗桩监视,今日确有异常——城西乱葬岗出现疑似邪教势力,标记似乎与‘白莲教’有关联,且其行踪似与秦王相关。” 第198章 敲打蒋瓛 朱雄英用手敲击着案头,冷笑道:“似乎?蒋瓛,你们锦衣卫最近是吃干饭的嘛?从孤在与鞑靼瓦剌交战的时候,你们锦衣卫就后知后觉,现在,现在已经有人要对秦王下手,你居然告诉孤似乎?不确定……”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骂道:“是不是刺客都要杀到孤的身边,你们锦衣卫还不能确定?那孤要你们锦衣卫作甚?” 蒋瓛伏在地上,脊背绷得笔直:“殿下恕罪,属下无能……” 朱雄英用着余光瞥了蒋瓛一眼,没有立即说话,许久,朱雄英沉下声音道:“蒋瓛,孤再给你一次机会,三日,孤只给你三日,弄清楚来龙去脉。不然,孤不介意直接撤了锦衣卫。” 蒋瓛额头瞬间沁出汗珠,叩首道:“属下谢殿下宽容……” 朱雄英冷冷的看着蒋瓛,说道:“孤要的是结果,要是再出疏漏,你就提着人头来见孤。” 朱雄英挥了挥手:“下去吧!” 蒋瓛退出去后,朱雄英望着窗外浓云,忽然冷笑一声。 “郭镇,备两身便衣。明日孤要出去一趟。” “是,殿下!” 翌日…… 朱雄英扯了扯粗布短打的衣领,瞥了眼身旁浑身不自在的郭镇:“别绷着脸,像个木桩子似的,生怕别人看不出你是官身?” 郭镇苦着脸压低声音:“殿下,这衣裳补丁都没打齐,哪有小厮穿得这么板正的?” “板正才显眼。” 朱雄英翻了个白眼,随手从货担里抓了把瓜子嗑着,“记住,一会儿见了人,你是卖布的商贩,我是你远房表弟,懂?” 郭镇叹着气挠了挠头,把腰间短刀往衣襟里藏了藏。两人晃悠着进了应天酒楼,掌柜的扫了他们一眼,见是生面孔,刚要开口问,朱雄英冲他咧嘴一笑,露出颗蹭了锅底灰的犬齿:“楼上雅间有位姓田的姑娘,约了咱兄弟俩谈买卖。” 掌柜的眼神一闪,朝二楼扬了扬下巴。 朱雄英整了整粗布短打的衣领,瞥了眼身旁浑身不自在的郭镇:“在外头候着,别让人靠近雅间五步之内。” 郭镇绷着脸抱臂往柱子旁一站,活像尊门神。 朱雄英摇头失笑,独自推开雅间木门。 屋内茶烟袅袅,灰衣女子背窗而坐,斗笠边缘垂下的纱帘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下颌线条。听见脚步声,她起身行礼。 “天一见过主子。” 她声音轻稳,指尖往桌上推过半块木牌,上面刻着朵歪扭莲花,“盯秦王的人隶属白莲教城西坛口,坛主代号‘清水’。” 朱雄英拖过木椅坐下,目光落在木牌上:“证据?” “昨夜他们在乱葬岗交接信物,被暗桩截下。” 天一打开油纸包,露出几锭碎银,“这些‘判银’产自倭国银山,去年江浙走私案中也曾出现。” 朱雄英指尖敲了敲碎银,示意她继续。 “白莲教与江南世家勾结。具体哪些世家,属下无能,暂时尚未查清。” 窗外传来说书人拍醒木的声响,朱雄英抬眼看向女子:“他们勾结的目的?” “白莲教招纳流民入教,壮大势力。世家得到银子,倭寇得到兵器和粮食。” 朱雄英沉默片刻,说道:“你们办的不错。” 女子俯身行礼,斗笠流苏轻晃:“不敢,都是主子教育的好,主子可有其他吩咐?” “盯着城西坛口,有异动即刻报信。” 朱雄英起身推开窗,目光扫过楼下熙攘人群,“告诉暗桩,别惊动老鼠,咱们保证秦王的安全即可,其余盯着就行。” 天一再度行礼,身影如燕般从后窗跃出。 朱雄英静待片刻,待窗外脚步声消失,才抬手揉了揉眉心,指尖蹭掉半块锅底灰。 雅间外传来郭镇刻意压低的咳嗽声。 “去备马车。” 朱雄英扯了扯皱巴巴的衣袖,“回去。” 郭镇道:“是” 于是,两人混在人流中前行,郭镇作为东宫老人,当然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 朱雄英回到东宫。他解下沾着市井气息的外袍,随手丢了。 朱雄英想了想,唤来郭镇:“传工部尚书秦逵,即刻来见。”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殿下,秦大人到了。” 随着话音刚落,工部侍郎秦逵满头大汗地踏入殿内。 秦逵踏入文华殿,忙撩袍角行大礼:“下官参见皇太孙殿下。” 朱雄英抬眸,直入主题:“燧发枪和手雷,目前月产多少?库存几何?” “回殿下,” 秦逵声音清朗,“燧发枪与手雷每月各产三百件,库存均过千。工匠对流水线工序已熟练,硫磺矿供应稳定,无缺工缺料之虞。” “好。” 朱雄英合上典籍,指尖敲了敲桌沿,“两个月内,燧发枪维持产能,手雷库存要增至五千。” “遵旨。” 秦逵抱拳应下,“下官即刻调整作坊班次,抽调铁器工匠转岗,硫磺矿每日增开两班,定能如期完成。” 朱雄英挑眉:“无需抽调铁器工匠 —— 春耕在即,农具不可误。” “是!” 秦逵接过密报扫了眼,心下了然,“下官定督造无误,每枚手雷刻上工匠编号,若有差池,唯其是问。” “无需严苛。” 朱雄英摆手,“匠户不易,可许以重赏 —— 每多造一枚合格手雷,赏钱五文;提前完工,再赏半石粟米。” 秦逵微怔,旋即笑道:“殿下仁厚,工匠必当效死力。” “记住,” 朱雄英起身踱步,“火器是国之重器,亦是护民之盾。” “下官明白!” 秦逵神色振奋,“两个月后,必让五千枚手雷整齐入库,供殿下驱驰!” “下去吧。” 秦逵领命退下,郭镇待其走远,有些好奇,才低声道:“殿下为何突然催手雷产能?是不是要对倭寇动手了?” 朱雄英也没有瞒着郭镇,说道:“孤确实有意对江南世家,倭寇等动手。虽时机尚未到来。也要有备无患。” 郭镇搓了搓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道:“殿下,上次出征,傅让陪你去的,这次打倭寇,能不能……”说到这儿,郭镇似乎有些腼腆…… 朱雄英看着郭镇的囧样,轻笑道:“可以,如果这次出征,就由你陪我出去,但是,别走漏了风声,不然……你应该知道。” 第199章 下基层 郭镇连忙给朱雄英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多谢殿下成全,臣一定将此事烂在肚子里,东宫当值这么多年,卑职还是知道轻重的。殿下放心。”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朱雄英挥了挥手,郭镇躬身退下。 朱雄英望着案头堆叠的军报,忽然轻笑一声——燧发枪与手雷产能稳步提升,天网已摸清白莲教与倭寇的勾连脉络,眼下竟真如爷爷所言,只欠“东风”。 这东风,便是自己那的太孙妃的身孕。 暮色漫过东宫时,朱雄英早早回到寝殿。徐妙锦正倚在窗前刺绣,见他进来,忙放下绷子起身:“今日怎的回来这般早?” “想与夫人共进晚膳。”朱雄英顺手接过她递来的巾帕擦手。 徐妙锦轻笑,替他斟了盏蜜渍酸梅汤:“殿下为国事操劳,妾身自当体谅。” 朱雄英见徐妙锦在弄酸梅汤,好像想起了什么,说道:“莫不是……” 徐妙锦望着他眼底的促狭,忽然明白过来,耳尖瞬间烧红:“殿下又拿我寻开心。” 朱雄英俯身下去,在徐妙锦耳边悄悄的说:“说不定……” “说不定什么?”她抬眼望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 朱雄英忽然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声音低哑:“说不定,就能如愿,让孤早日做父亲。” 徐妙锦被他逗得笑出声,道:“没有的事,前两日刚给太医号过脉……” 朱雄英色眯眯的说道:“既然没有,那我们是不是要努力了……” “殿下总说这些……”徐妙锦垂眸避开他目光。 他忽然将她拦腰抱起,往床榻走去,纱帐在身后如水般漫开。 “胡闹!”她轻捶他肩膀,却被他扣住手腕按在软枕上。 朱雄英低头凝视她泛红的脸颊,指腹轻轻擦过她唇瓣:“不是胡闹。” 纱帐彻底落下时,烛影摇红。 “今日先不想这些——孤要与夫人,共赴巫山。 …… 翌日卯时,朱雄英在晨光中起身,小菊替朱雄英整理衣襟,指尖在他腰间玉带扣上多停了片刻:“早朝顺利。” 他低头轻吻她额头,带着一身松烟香踏入奉天殿。 殿上文武百官列队已毕,朱元璋并未临朝,只让大虎传了句“太孙决断即可”。朱雄英扫视众人,朗声道:“今日有两件大事。” 殿内霎时寂静。 “其一,杭州、福州各设通商口岸,许民间商船出海贸易。市舶司由朝廷直管,税赋十税一” 户部尚书夏元吉出列:“殿下,海禁一开,恐生走私之弊……” “所以才设市舶司。”朱雄英打断道,“凡出海商船,需在市舶司备案货物清单,回程时按单查验。敢走私者,货物充公,人贬为奴。”他目光扫过江南籍官员,“若有人敢阻挠,孤不介意再抄几家粮库。” 众人噤声。 “其二,今年殿试进士,一律下放基层任职。前三名从正九品县丞做起,其余从九品教谕、巡检起步。往后科举,无基层履历者,不得入六部中枢。” 此言一出,殿内哗然。新科探花郎陈?出列,拱手道:“殿下,我等十年寒窗,望能在朝堂施展抱负,基层事务繁琐……” “繁琐?”朱雄英挑眉,“县丞要管赋税、断案、赈济,巡检需巡防、剿匪、护商,教谕得办学、劝学、考绩——这些‘繁琐事’,才是治国根基。”他忽然冷笑,“若连一县百姓都管不好,何谈治天下?” 刘三吾出列,胡须颤抖:“太孙殿下,祖宗成法……” 朱雄英目光如炬,扫过殿内神色各异的官员,朗声道:“诸位以为,朝堂是空中楼阁,无需根基?错了!基层便是这楼阁的基石,基石不稳,楼阁何以安稳?”他抬手指向殿外,“就说去年江南水患,若不是基层官员瞒报灾情、克扣赈粮,何至于饿殍遍野?那些在朝堂上高谈阔论的人,可曾见过百姓啃树皮的惨状?可曾知道一具流民的尸体,会让多少人对朝廷寒心?” 陈?脸色一白,嗫嚅道:“殿下教训得是,只是我等寒窗苦读,本以为能……” “能直接坐堂问案、指点江山?”朱雄英冷笑,“没有在田间地头晒过日头,没有在市井巷陌听过民声,仅凭几篇文章就想治国?孤告诉你们,基层才是试金石!能在县丞任上把赋税算清、把案子断明、把流民安置好,才是真本事。” 他转身看向刘三吾,语气稍缓:“刘大人,您总说‘圣贤之道’,可圣贤也说‘知行合一’。若连百姓的灶台上烧的是麦秸还是稻壳都不清楚,谈何‘亲民’?谈何‘仁政’?” 刘三吾沉默片刻,终是长叹一声,拱手道:“殿下所言极是。老臣……确是迂腐了。” 殿内寂静无声,唯有朱雄英的声音清晰回荡:“此次殿试前三名,即日起随孤去应天周边县镇考察,亲眼看看民间疾苦。其余进士,三日内收拾行囊,各自赴任。孤会派锦衣卫暗查,若有贪赃枉法、欺压百姓者——”他猛地一挥袖,“斩立决!” 陈?、韩克忠、刘仕谔三人对视一眼,齐齐跪地:“臣等定当牢记殿下教诲,实心任事,不辜负殿下期望!” 朱雄英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夏元吉:“夏大人,市舶司的税赋细则,三日内务必拟好。孤要看到的是活水,不是死水一潭。” 夏元吉躬身应命,心中暗暗惊叹——太孙殿下看似在推行新政,实则是在敲打江南世家,断其走私根基。这一招“开海通商”,既得了民心,又断了贪墨之路,当真是妙棋。 退朝后,朱雄英在郭镇陪同下走向东宫,忽闻身后有人唤道:“太孙殿下留步。” 转身见是新科状元韩克忠,朱雄英挑眉:“韩爱卿何事?” 韩克忠拱手行礼,神色诚恳:“殿下今日朝堂之言,如醍醐灌顶。克忠出身寒门,曾见过家乡赋税混乱、百姓困苦,却不知该如何改变。如今得殿下指点,才明白‘千里之行,始于足下’的道理。克忠恳请殿下,能否在考察县镇时,允许我等记录民间疾苦,形成奏报?” 朱雄英目光一亮,拍了拍他肩膀:“好!正该如此。你们的笔,不该只写经义文章,更该写百姓的酸甜苦辣。孤要让满朝文武都知道,什么叫‘民生多艰’!” 韩克忠眼眶微热,重重叩首:“谢殿下栽培!” 第200章 贵客? 朱雄英回到东宫时,日头正斜斜切过廊下,将他的影子拉长在金砖地上。小菊刚掀开食盒准备伺候午膳,便见他抬手示意退下,独坐在窗前翻看书。 未时三刻,蒋瓛的脚步声从檐下传来,甲胄碰撞声在静谧的东宫显得格外清晰。 “殿下,接触秦王的可疑人等已全部锁定。”他单膝跪地,呈上用油纸包裹的密报,“为首者是城西‘义善堂’教头,化名‘清水’,其日常行踪与白莲教暗桩吻合,昨晨卯时曾向秦王住处投掷莲花标记纸团。” 朱雄英目光扫过密报里的“莲花标记”“神仙散”等字样,忽然冷笑一声:“白莲教倒是长进了,知道拿亲王血脉做文章。这是打算用秦王当傀儡,造反?”他将书册推至案边,露出底下铺开的应天城西地图,“人证物证俱全?” “回殿下,‘清水’的书房暗格里藏有倭国‘判银’,与江浙走私案赃银纹路一致,且其袖口绣有白莲教‘逆莲’标记。”蒋瓛展开第二份密报,“更要紧的是,他每月十五都会去糕记米行领取银钱,而糕记正是去年抄没的江南三族旁支。” 朱雄英的手指重重按在“糕记米行”的标记上。去年那场雷厉风行的抄家,表面上看是震慑了江南士族,实则仍有漏网之鱼在暗处兴风作浪。他抬眼望向窗外的青天,忽然想起朱元璋说过的话:“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拿下。”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今夜子时前收网,所有暗桩一并缉拿,糕记米行即刻查封。” 蒋瓛一愣:“殿下,是否需先查证……” “无需查证。”朱雄英打断他,“锦衣卫的耳目若连这点虚实都辨不清,孤要你们何用?”他起身从墙上摘下鎏金腰牌,“用孤的令牌调西城卫所配合,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蒋瓛接过腰牌,金属触底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慢着。”朱雄英忽然叫住他,“秦王住处一里内不得动明火,派暗桩扮作流民贴身保护,若有异动……”他顿了顿,眼神冷如刀锋,“格杀勿论。” 蒋瓛领命退下,脚步声渐远。朱雄英走到案前,用朱砂笔在地图上圈住“义善堂”与“糕记米行”,笔尖落下时几乎戳破纸页。小菊捧着温热的莲子羹进来,见状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将羹碗轻轻放在他手边。 “殿下先用些膳食吧。”她低声道。 他摇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宫墙上。远处传来打更声,未时四刻的梆子声惊起几只麻雀。朱雄英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触感冰凉:“去传郭镇,让他带百名亲卫守在平民巷北口,若蒋瓛那边有变数,即刻接应。” 小菊怔住,想要抽回手却不敢用力:“殿下是担心……” “孤只担心夜长梦多。”他松开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白莲教敢碰朱家的人,就得做好被碾碎的准备。” 翌日…… 文华殿…… 朱雄英在文华殿看着蒋瓛呈上的情况汇报。 此时,蒋瓛正跪在下面。 所谓 “全部拿下” 的利落背后,他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顺畅 —— 白莲教经营多年,怎会如此轻易被端掉核心据点? “秦王的防护布置得如何?” 他忽然开口,打断了蒋瓛关于 “已加派暗桩” 的汇报。 “回殿下,秦王住处三里内布有三层锦衣卫暗哨,明面上还有北平都司的换防士兵昼夜巡逻,连屋顶瓦片都检查过三遍,绝不会有疏漏。” 蒋瓛的语气带着惯有的笃定。 朱雄英却摇了摇头,指尖划过 “清水” 的供词笔录:“他招供得太快了。从突袭到收网不过两个时辰,便竹筒倒豆子般吐出江南士族的名字 —— 白莲教的死士何时这般不经审?” 蒋瓛一愣,额角沁出细汗:“殿下是怀疑…… 口供有假?” “不是怀疑,是肯定。” 朱雄英将笔录推回,“你看这里 ——” 他指着 “陈记米行每月资助三百两” 的字迹,“陈记去年被抄没时,账本显示月均利润不过二百两,哪来的余钱资助邪教?” 殿内气氛骤然冷凝。蒋瓛盯着笔录,越看越觉漏洞百出:“属下疏忽!这‘清水’根本不是主谋,只是个替死鬼!” “替死鬼背后,是想让我们误以为‘大案已破’的人。” 朱雄英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宫墙上的垛口,“真正的棋手,此刻恐怕正在暗处。这棋手的嗅觉还真是够灵敏的……” “那秦王……” 蒋瓛的声音带着罕见的焦虑。 “秦王,秦王只是他们试一试的对象,不行就直接撤。倒是干脆。这样的敌人不可小觑。” 朱雄英转身时目光如炬。 此时此刻,朱雄英也意识到白莲教的可怕。 线索就此断了…… 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蒋瓛退下,手指却仍抵着眉心 —— 这种明知敌人在暗处却抓不住衣角的感觉,比战场上直面千军万马更令人烦躁。 “殿下,陛下遣人传旨。” 小菊的声音从殿外传来,带着几分谨慎。 他抬眼,便见大虎垂首立于廊下。 “宣。” 朱雄英抬手拂过袖口,语气不疾不徐。 大虎连忙跪下对朱雄英行礼,说道:“陛下口谕,着皇太孙即刻进宫。” “又是什么事?” 朱雄英询问道。 大虎:“陛下让奴才来喊您,说是有贵客到了。” “贵客?” 朱雄英挑眉,“爷爷可没说是什么人?” 大虎说道:“奴才也不清楚,就见御书房里摆了两坛老烧酒……” 朱雄英大概能猜出是哪些人, 能让朱元璋拿出珍藏老酒,无非就那么几个跟着他出生入死的。 他起身拂了拂衣袍,对候在门外的郭镇道:“摆架,御书房。” 御书房外的铜鹤香炉飘着沉水香,与往常不同的是,今儿多了股浓烈的酒气。朱雄英刚掀开竹帘,便听见朱元璋的大笑声:“你个老货,当年喝马尿都不嫌腥,现在倒挑三拣四!” 第201章 老人,忆往昔 朱雄英抬手示意宫人止步,独自走到御书房侧廊。 廊下青砖缝里长着几株野草,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将他的影子剪得细碎。 屋内传来朱元璋的笑声,混着瓷器碰撞声,像极了儿时记忆里的某个午后。 朱元璋的声音带着几分得意,“这可是咱让御膳房照着江南法子酿的,甜丝丝的,比马尿强百倍!” 朱雄英隔着窗纸望去,见汤和捧着粗瓷碗,络腮胡上沾着酒液,正眯着眼砸吧嘴:“陛下这酒啊,也就比咱水师的浑酒强点。要说真滋味,还得是当年打下庆元时,百姓送的那坛糯米烧——” “得了吧你!”朱元璋拍着桌子打断,“庆元那回要不是咱让你断后,你早被张士诚的水师包了饺子。” 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炫耀,“不过要说打仗,咱大孙才是真狠辣……” 朱雄英耳朵一动,下意识凑近窗棂。 “咱大孙啊,去年在土木堡,把鞑靼瓦剌耍得团团转。”朱元璋的声音里裹着蜜,“你猜咋着?他先诱敌深入,再断其粮道,最后围而不打,生生把十万大军耗得没了脾气!最后,把鞑靼和瓦剌联军打得只剩下不到一半,最后这一半被逼无奈,只能投降。你可知,那可是四万骑兵,骑兵啊……” 汤和放下酒碗,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当真?我也听说太孙殿下的事迹,真为咱大明涨士气。” 朱元璋有些得意道:“是啊,确实涨士气,最后,鞑靼与瓦剌同咱大明签订了土木堡条约,割地,赔款,赔偿马匹等。” 汤和听闻顺着朱元璋的话说道:“太孙殿下确实强无敌,并且,据说太孙殿下带的兵马比鞑靼还少……” “哪里是兵马比鞑靼少,那是他没预料到鞑靼与瓦剌达成同盟了”朱元璋拔高嗓门,却又突然放软,“不过咱大孙脑子活,思绪也是相当缜密,为自己留了很多后手,又懂得用火器,他研发那手雷,丢出去一炸,方圆十丈非死即伤。” 朱元璋忽然叹了口气,“当年咱打天下,靠的是刀枪剑戟,如今这世道,得靠脑子吃饭咯。” 朱雄英指尖摩挲着窗纸,想起去年在边关啃的硬饼子,嘴角不由得扬起。 屋内烛火将两人影子投在墙上,朱元璋的影子比划着排兵布阵的手势,汤和则不停点头,胡子抖得像风中的麦穗。 “陛下,如今北疆防线推到乌兰巴托。”汤和忽然压低声音,“那以后呢?太孙殿下是不是还要继续一路向北?” 朱元璋摇了摇头说道:“咱也不知道大孙心里想什么” “急啥?”朱元璋端起酒碗,“咱知道,咱大孙大概率会先让北边稳当些。毕竟刚打完,边境休养生息还是有必要的。” 这是,汤和有些急了:“你说我能不急嘛,我这一把老骨头了,再不趁着这两年打一仗,估摸着这辈子就再也不能打仗了。” 他忽然拍了拍汤和肩膀,“你啊,就放一万个心吧,北面没有战事,不代表沿海没战事啊,咱知道,咱大孙有意对倭寇和倭国动武,工部已经开始赶工了,这俗话说的好,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然你以为我为何这个时候叫你过来,还是干你的老本行,赶紧把水师旧部拾掇拾掇,别到时候掉链子。” 汤和听闻还有仗可以打,瞬间来了精神,哈哈大笑:“陛下放心,咱这把老骨头还能折腾!臣这就去把水师整顿好,等待太孙殿下审阅。” 说着,汤和就要起身离去…… 朱元璋连忙打断他:“你个憨货,这才刚来,过些日子再走,咱们都好多年没见了,就算要打仗,也不能太过折腾你这把老骨头啊,你只需要替咱大孙坐镇水师就行了,镇住一些宵小即可。” 汤和微微躬身道:“是咱鲁莽了……” 朱元璋示意汤和不必多礼,坐下喝酒。 汤和有些八卦道:“听闻太孙殿下已经大婚了,娶的是哪家姑娘?臣在凤阳,消息还是有些闭塞。” 朱元璋说道:“娶的徐家二丫头……” 汤和笑着说:“徐家二丫头啊,臣见过,长得确实标志,陛下,你说说徐达那憨货……人长得那么丑,咋生的女儿个顶个的标志。” 朱元璋白了一眼道:“这我哪知道啊。” 朱元璋似乎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咱们在这里喝酒,是不是应该把天德叫过来啊。” 汤和的胡子轻轻抖了抖,伸手拍了拍朱元璋手背:“陛下念着他,便差人喊来便是。如今咱哥几个,见一面少一面咯。” 朱元璋听到此处,也略微有些落寞,喃喃道:“是啊,咱们都这岁数了,还能再见几面呢……” 于是,朱元璋对着门外大声说道:“去,传徐达进宫,就说咱要跟他掰扯掰扯当年偷酒的账!” “是,陛下!” 声音从屋外传来。 汤和忽然说道:“陛下可还记得,洪武三年咱仨拼酒?你说‘先干为敬’,结果喝到一半装醉,等咱跟老徐拼得眼红时,你突然蹦起来抢酒坛,说‘咱才是不倒翁’!” “放你娘的屁!” 朱元璋笑骂着抄起酒坛,“分明是你俩合起伙来灌咱,要不是老徐拦着,咱早把你俩按在酒缸里醒酒了!” “哎哎哎!” 汤和慌忙摆手,“今儿说好了,等老徐到了咱们再开干。可不能等徐达来了让他白白捡便宜!” 朱元璋忽然放下酒坛,声音里带着狡黠:“说得对!咱先攒着酒量,等老徐进门,三人再比个高低。当年他总说‘武将不醉不归’,咱今儿就叫他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海量!” 屋内忽然静了片刻,汤和的声音低下来:“陛下,咱哥几个…… 这辈子值了。” “放屁!” 朱元璋重重拍了拍桌子,“咱还要你和老徐帮咱大孙干掉我国呢,你们可不能先掉队!” 汤和此时也不那么拘谨了,说到:“这谁说得准啊,咱们这岁数……” “打住!” 朱元璋重重拍了下桌子,“今儿只说喝酒,不提那些扫兴的话!来人,去催催徐达,再磨蹭,咱可要让人抬他来了!” 第202章 落寞 朱雄英看里面聊得尽兴,遂打算回东宫,刚转身,便听见身后传来拐杖叩地的声响。 徐达扶着校尉的胳膊,腰间护带在春风中微微晃动,抬头时恰好与朱雄英目光相撞。 朱雄英拱了拱手,顺带努了努嘴。示意在里面。 徐达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嘴角扯出抹慈爱的笑。 却未停下脚步,只抬手朝朱雄英轻轻挥了挥,便径直走向御书房。 朱雄英望着徐达的背影,见他每一步都走得缓慢,心中默默感叹道:他们似乎都老了。 刚到门前,徐达便挺直脊背,抬手叩响房门,声音洪亮如当年点兵:“臣徐达,参见陛下!” 屋内骤然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朱元璋的叫嚷:“你这老货,可算来了!” 朱雄英退到廊柱后,看着徐达推门而入。自己这个岳父进门时微微佝偻的腰,在跨过高门槛的瞬间忽然挺得笔直,甲胄虽未上身,却仍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天德,快坐!”朱元璋亲自挪过绣墩,汤和则忙着往碗里添酒,“咱刚跟老货说起通州那坛酒,你说说,当年是不是他耍诈?” 徐达接过酒碗,指尖摩挲着碗沿,忽然轻笑:“陛下记性倒是好,当年咱仨在帐篷里赌酒,陛下说‘先干为敬’,结果……”他抬眼望着朱元璋,目光里带着老友间独有的默契,“结果陛下抱着酒坛睡了三日。” 汤和拍腿大笑,朱元璋却梗着脖子反驳:“分明是你俩合起伙来灌咱!要不是咱装醉……”话未说完,三人已笑作一团,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 朱雄英靠在廊柱上,听着屋内此起彼伏的笑骂声。 阳光穿过窗棂,在地面投出三个交叠的影子:朱元璋的影子挥着手,像在比划刀枪;汤和的影子拍着桌子,震得酒碗轻晃;徐达的影子始终坐得端正,却在说到兴起时,伸手拍了拍汤和的肩膀。 “还记得鄱阳湖之战不?”朱元璋的声音忽然低下来,“咱被陈友谅围在康郎山,是你带着水师硬生生杀出条血路。” 汤和插嘴:“天德那回可是把家底都拼光了,战船烧得只剩骨架,他抱着块木板漂回来,浑身是血还喊‘陛下必胜’。” 徐达望着手中酒碗,声音轻得像叹息:“陛下才是真英雄。咱这辈子最服的,就是陛下当年在龙江关那声‘死守’。” 屋内忽然静了片刻,唯有烛芯爆响的声音。朱雄英看见朱元璋抬手抹了把脸,动作很快,却在袖角留下一片湿润。 “不说这些了!”朱元璋忽然抓起酒坛,“今儿只说咱哥仨的事儿。天德,你家妙锦嫁到大孙那儿,可受委屈了?” 徐达摇头,眼底泛起笑意:“殿下待妙锦极好。昨儿还差人送了南海进贡的珍珠粉,说是给妙锦敷脸。” “这混小子总算懂疼媳妇!”朱元璋满意地点头,“等他有了子嗣,咱要亲自教曾孙骑马射箭——” 话音未落,汤和忽然指着窗外:“陛下快看,太孙殿下在那儿站成根木桩子啦!” 屋内三人齐刷刷转头,朱雄英隔着窗纸与朱元璋对视,只见老人眼里闪过狡黠,故意提高嗓门:“大孙!傻站着作甚?进来陪咱喝两杯!” 朱雄英笑着摇头,抬手比划了个“请继续”的手势,说道:“爷爷,你们继续,孙儿如果进去了,会破坏你们老战友之间的感觉,孙儿溜了。” 说完,朱雄英就退到廊角。 春日的风卷起檐角铜铃,叮咚声中,他听见屋内传来汤和的笑骂:“陛下,您这孙儿比您当年稳重多了……” 朱元璋的反驳声混着酒碗碰撞声传来,却掩不住语气里的得意:“那是!咱大孙……” 朱雄英望着御书房檐角在阳光下泛金的飞檐,忽然觉得眼眶微热。三朝老将的笑声里,藏着比朝堂更辽阔的江湖,那是属于他们的铁血岁月,亦是属于大明的峥嵘往昔。 春日的阳光正暖,朱雄英沿着长廊缓步前行,听着身后渐远的笑闹声,忽觉鼻尖发酸。 这些曾在沙场上流血的老将,如今只剩三人围炉叙旧,言语间藏着的不是功名利禄,而是比性命更重的袍泽之情。 此时的朱元璋似乎由于朱雄英的原因,已经变得有些平易近人了,亦或许是自己那些老友剩下的也不多了,再或许是,他已经不认为自己的皇帝了…… 朱雄英回到东宫时,暮色正一寸寸爬上宫墙。春末的风卷着落花掠过廊柱,他望着自己投在青砖上的影子,忽然觉得那影子单薄得像片纸,被风一吹便要碎了。 “殿下,您今日脸色不好。”小菊捧着披风追上来,声音里带着担忧。 他摆了摆手,示意无需多言,独自走向后园。青石小径旁的芍药开得正盛,胭脂色的花瓣层层叠叠,他却只觉得刺眼。绕过九曲桥,湖心亭的石桌上不知何时摆了壶酒,青瓷酒壶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像极了朝堂上那些臣子们的眼神——恭谨却疏离。 朱雄英斟了盏酒,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却暖不了心口的凉。他望着亭外波光粼粼的湖面,想起御书房里朱元璋与汤和、徐达的笑闹声,那声音里裹着的热乎气,此刻离他那样远。 “爷爷有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可孤……”他喃喃自语,指尖摩挲着酒盏边缘,“连个能说体己话的人都没有。” 小菊立在廊下,看着主子独自坐在亭中,背影被暮色揉得模糊。 不知道是暮春的天气还不是特别暖和,此时的小菊分明觉得有那么一丝凉意…… “殿下,要不要唤郭镇将军来陪您?” 她轻声提议。 朱雄英摇头,又给自己斟了杯酒。酒液在盏中晃出细碎的涟漪,映着他眼底的孤寂。 郭镇是下属,是心腹,却不是能谈心事的朋友。至于那些皇子皇孙,要么敬畏他,要么觊觎他,更遑论推心置腹。 “孤是皇太孙,是储君。”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苦涩,“从出生便被捧着,人人见了都要低头行礼。可这世上,再没一个人敢把孤当寻常少年看待。” 第203章 孤影成双 “郭镇是忠臣良将,小菊是伺候自己的枕边人,可他们与孤之间,永远隔着‘殿下’二字。” 指尖摩挲着酒盏,他望着月亮在水中的碎影,想起爷爷与汤和拼酒时那声 “老货”,那是历经生死的亲昵,是他永远无法企及的自在。毕竟彼时,爷爷还不是皇帝,所以,他们之间才能那样的肆无忌惮。 风掠过鬓角,带起几缕碎发。他忽然羡慕起市井里的少年,能勾肩搭背地在酒肆里骂街,能在街头巷尾为一只糖人争得面红耳赤,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连想痛痛快快醉一场,都要担心失了储君的体统。 “储君……” 他冷笑一声,又给自己斟酒,“这天下最尊贵的位子,却也是最孤独的牢笼。” 酒液滑入喉咙,却品不出半分滋味,唯有喉头泛起苦涩。 想起白天在御书房外,听着老将们笑谈往事,可最终只是默默退到廊角,看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罢了。” 他起身时险些撞翻酒壶,踉跄间扶住石桌,却在看清湖面上自己微醺的倒影时,忽然笑出泪来。 原来这世上最痛的孤独,不是无人相伴,而是连孤独都要藏在冠冕之下,连醉态都要算着分寸。 “退下吧。” 他挥挥手,任由小菊退下,却在她转身时,对着虚空轻声补了句,“孤本就是寡人。” 小菊虽然退下了,但是脸上却写满了担忧。 月升至中天时,酒壶已空。 朱雄英望着满湖岁月,忽然想起朱元璋说过 “天子孤臣,是注定的命”。 他伸手捞起一捧水,凉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口,却比这满室的寂静更让人清醒 —— 原来从他戴上皇太孙冠冕的那日起,就早已踏上了一条只能向前的路,身后再无退路,身旁再无并肩之人。 夜风渐凉,他裹紧披风,却抵不住心底的寒意。 远处宫墙传来更夫的梆子声,惊起一两只宿鸟。他望着它们振翅飞向茫茫夜空,忽然羡慕起那份无拘无束的自在,却又清楚,自己的翅膀早已被责任与规矩缚住,只能在这九重宫阙里,做一个永远清醒的孤家寡人。 朱雄英独自在湖心亭坐到月上中天,酒壶歪倒在石桌上,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桌沿蜿蜒成溪,在青砖上洇出一片深色痕迹。 他望着碎成银鳞的湖面,忽闻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带着宫人特有的轻缓。 “殿下可是着凉了?” 徐妙锦的声音裹着春风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她今日协理后宫事务直至戌时,归来时已听闻小菊禀报,此刻卸了繁复的翟衣,只着一袭素色襦裙,发间斜插一支竹簪,倒比平日里多了几分寻常女子的温婉。 朱雄英回头,见她裙角沾着些许烛泪 —— 那是她方才在坤宁宫清点宫务时留下的痕迹,心中不由得一暖,却又很快压下那丝柔软,自嘲道:“太子妃怎的这般模样?倒像是从案牍堆里钻出来的。” 徐妙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示意小菊退下,自己在石凳上坐下,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轻轻擦拭他指尖的酒渍:“听闻殿下在此独酌,我便想着过来陪陪你。” 朱雄英闻言,眼神微微一滞,又很快别开脸去,望着湖心亭外摇曳的柳条:“是啊,爷爷当年有老兄弟并肩,可孤……”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连个能说句真话的人都没有。” 徐妙锦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掌纹:“世人皆道帝王是‘寡人’,可这‘寡人’二字,从来不是指形单影只。” 她的声音温婉却坚定,“陛下早年打天下时,身边有徐达、汤和诸将;如今你治天下,背后有满朝文武、天下百姓。而我……” 她抬头看他,眼中映着月光,“自戴上这凤冠起,便已做好了与殿下共担‘寡人’之责的准备。” 他转头看她,见月光落在她眉梢,将那抹忧虑镀上柔光。她自嫁入东宫,便主动接过协理后宫的担子,从妃嫔晋位份的繁琐规矩到宫人月例的细枝末节,无不着眼分明。此刻为了他,连鬓边的碎发都未及整理,这般情意,让他喉间一哽。 “妙锦,你本可以……” 他欲言又止,却见她轻轻摇头。 “我既是太孙妃,便知这凤冠虽华美,却重若千钧。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做孤家寡人,而是要让这紫禁城内外,都能各安其位、各得其所。” 朱雄英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触到她腕间空无一物 —— 那只他送的玉镯,她为了方便理事,早已收进了首饰盒。 “你总说我是储君,要心怀天下,可你……” 他喉结滚动,“却把自己也困在了这四方宫墙里。” 徐妙锦轻轻抽出簪子,乌发如瀑般垂下,在夜风中轻晃:“困?我倒觉得,能与殿下并肩看这万里江山,是我的福气。” 她指尖抚过他眉间的褶皱,“再说了,你看这星空下的紫禁城,檐角铜铃响得热闹,御花园的花开得正好,还有我……” 她凑近他,鼻尖萦绕着他熟悉的沉水香,“不是正坐在你身边么?” 朱雄英望着徐妙锦眼中的星光,忽然想起初见时她在魏国公府花园里,那时她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千金小姐,哪像如今,连眼底都藏着后宫诸事的经纬。他指尖轻轻替她别好碎发,触到她鬓角的薄汗,心中忽然泛起愧疚:“这些日子忙后宫事务,可是累着了?” 徐妙锦摇头,将账册收进袖中:“不累。陛下将后宫交托于我,是信任,更是磨砺。就像你总说‘纸上得来终觉浅’,我若连后宫的人情往来都理不清,又如何帮你稳住这紫禁城的后方?” “妙锦,” 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若有一日,孤真成了真正的‘寡人’,你……” “便做你的‘寡人’。” 她截断他的话,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唇,“别忘了,我徐妙锦嫁的是朱雄英,不是皇太孙。你是孤,我便是孤的影子,你走到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她指了指湖心亭外的湖面,“你看这月亮,看着是孤孤单单挂在天上,可水里有它的影子,星星也围着它转。你不是一个人。” 朱雄英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释然。他从未想过,这紫禁城的重重宫墙间,竟能有这样一个人,将 “孤独” 二字解得这般通透。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闻着她发间的茉莉香,忽然觉得这春夜的风都暖了几分。 湖心亭外,梆子声惊起宿鸟。朱雄英望着怀中的人,忽然觉得这漫漫长夜不再难熬。原来这世上最动人的陪伴,不是形影不离,而是你我都懂得,在这孤高之位上,唯有彼此能看懂对方眼中的星光。 “妙锦,”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有你在,孤便不是寡人。” 这一夜,紫禁城的月光格外温柔。 第204章 瞌睡有人送枕头 暮春的夜风裹着玉兰花甜香,掠过湖心亭的琉璃瓦。朱雄英斜倚在美人靠上,徐妙锦坐在他身侧,指尖轻轻替他揉着太阳穴——他白日里与六部尚书激辩倭国通商事宜,这会儿酒气未散,眉间凝着疲惫。湖面波光粼粼,将天上星月揉成碎银,远处更夫敲着梆子,子时三刻的梆子声惊起一两只宿鸟。 “明日还要议水师,你却贪杯。”徐妙锦嗔怪一声,替他拢了拢披风,“若不是小菊说你喝了酒,我才不来这亭子里吹风。” 朱雄英闭着眼轻笑,忽然握住她的手:“有夫人在旁醒酒,比什么汤药都强。”话音未落,忽闻小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女捧着青瓷汤盅,灯笼将她的影子投在鹅卵石路上,颤巍巍如风中残烛。 “殿下,奴婢送殿下醒酒汤来。”侍女垂首行礼,汤盅热气氤氲,却掩不住她指尖的颤抖。徐妙锦扫过她青灰色宫装,袖口补丁细密,却在腕间露出半寸雪白里子,新得扎眼。 “放下吧。”朱雄英挥了挥手,酒气上涌,懒得深究细节。侍女俯身搁下汤盅,铜勺与盅壁相撞,发出细碎的响。徐妙锦忽然嗅到一丝甜腥气——那是铁锈混着麝香的味道,绝非醒酒汤该有的气息。 “等等……”她刚要开口,侍女指尖已扣住汤盅暗格,短刀破风而出! 朱雄英本能地拽着徐妙锦向亭柱后滚去,短刀擦着他发冠刺入木柱,刀刃嗡鸣间,侍女已如疯犬扑来,另一只手甩出三枚淬毒飞镖。他后背撞上栏杆,腰间短铳却已滑入掌心——这是神机营特制的五连发短铳,枪管藏在腰带暗格,此刻扳机扣动,“砰!砰!”两声爆响震得湖面涟漪骤起。 铅弹穿透侍女咽喉与胸口,血花在月光下绽开。她直挺挺倒在青石板上,手中飞镖“叮”地坠入湖水,惊碎满湖星影。朱雄英撑着地面起身,吹了吹铳口青烟,踢开脚边短刀,靴底碾过侍女僵直的手指:“时代变了,有这玩意谁tmd还玩刀?” 徐妙锦脸色惨白,盯着侍女腕间褪色的红绳——绳结上系着枚米粒大的玉片,隐约刻着“吕”字。她忽然想起太子府旧案,前太子侧妃吕氏的心腹侍女,曾以红绳为记。 东宫方向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巨大的枪声早已惊动侍卫,郭镇率亲卫举着火把闯入花园,甲胄在夜色中泛着冷光。 “殿下!”郭镇单膝跪地,目光扫过亭中尸首,“卑职护驾不周……” 朱雄英摆了摆手表示不在意,他知道,是自己遣散保护自己的侍卫,这个怪不得郭镇。 “封锁花园,彻查所有宫人。”朱雄英擦了擦短铳,收好短铳。并且说道:“尤其是腕间有红绳、身上带莲花纹样的人。”他顿了顿,指了指侍女腕间的玉片,“查前太子府旧档,吕氏提拔过的所有侍女。” 徐妙锦俯身查看青瓷汤盅,盅底残余的醒酒汤泛着诡异的青斑,显然淬了剧毒。 “她是吕氏的人。”徐妙锦声音发颤。 “表面看是,但是实际未必。不过,来的刚刚好。瞌睡了就有人送来枕头了。”朱雄英将短铳别回腰带,望着湖面上摇曳的灯笼倒影,“看来有人觉得,孤对吕氏太仁慈了。” 郭镇领命而去,湖心亭外传来喝令声。朱雄英揽住徐妙锦的肩,发现她身子冷得像冰,立刻解下披风裹住她。 朱雄英斜倚在湖心亭栏杆上,短铳在掌心转出冷光。 远处传来锦衣卫锁拿宫人的动静,侍女尸首已被白布覆盖,唯有腕间红绳在月光下格外刺目。 “还在想那侍女?”徐妙锦轻声道,“不管她是谁的人,终究是冲着你来的。” 朱雄英转头看她,见她眼底映着湖面碎银般的星光,忽然想起白日里她在御花园折花的模样——那时她还不知道,这深宫里每一朵花下都可能藏着刀刃。 “吕氏在皇陵守了大半年了,以为孤忘了她?”他冷笑一声,靴尖踢开脚边染毒的汤盅。 “之前,孤恋及爷爷,父亲及二弟的脸面,给了她一条生路。现如今……” 徐妙锦一怔:“你是说……” “刺客有吕氏的腰牌”朱雄英屈指叩击栏杆,“这是在告诉孤,这事与吕氏有关?即便不是她的主意,孤也能让它是。” 朱雄英望着皇陵的方向,想起之前吕氏被送往皇陵时,曾在轿帘后露出的那抹怨毒目光——那时他就知道,这女人绝不会甘心在陵区孤守残灯。 “郭镇!”他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郭镇应声而至,甲胄在火光中泛着冷光:“殿下吩咐。” “传孤口谕:皇陵守陵人吕氏,涉嫌指使刺客行刺储君,着锦衣卫即刻押解回京,交爷爷处理。注意行事要隐蔽,不要走漏的消息。” 朱雄英顿了顿,指尖摩挲着短铳刻纹,“今天的事情,要让所有人知道,刺客身上搜出了她的贴身信物。” 郭镇领命欲行,朱雄英又补了一句:“顺带查查皇陵守卫,是否有玩忽职守者,如果有,一并论处。” 徐妙锦望着他冷峻的侧脸,忽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你早就打算借此事除掉吕氏,对不对?” 朱雄英低头看她,月光落在她睫毛上,投下细碎阴影:“她活着,就是悬在孤头顶的刀。况且,就算孤放了她,她也不会感谢孤。如今有人递来刀柄,孤若不接,岂不是辜负了这份美意?”他忽然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狠戾,“再说了,守陵这段时间,足够她攒下不少怨气——怨气越重,这出戏才越逼真。” 五更天的梆子声里,东宫方向突然亮起大片灯笼。蒋瓛策马而至,翻身下马时衣袍上沾着露水:“殿下,吕氏服药自尽于皇陵之中。” 朱雄英疑惑道:“这么快?” 蒋瓛见朱雄英看向自己,左右看了看,欲言欲止。 朱雄英会意,遣散众人,单独留下了蒋瓛,询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第205章 咱大孙打仗,没有操作,全是数值! “你说吕氏……并非自尽?”朱雄英声音低沉道。 蒋瓛吞咽口水,压低嗓音:“殿下,卑职亲赴皇陵查验,守陵宫人供称,吕氏案发前一日虽说身体一直不好,但是也还说得过去。刚刚,就在卑职抵达皇陵之前,突然七窍流血而亡,药碗中检出鹤顶红,可卑职查过她的饭食记录,根本没有接触毒药的机会。” 朱雄英眼神一凛,摩挲着短铳枪管,忽然轻笑:“这是有人想借吕氏的死封口,却做得太急了?” 蒋瓛俯身呈上密报:“殿下请看,皇陵守卫昨夜换岗时,有三名宫人离奇失踪,而陵区西侧围墙发现新鲜攀爬痕迹。”他指腹划过纸上歪斜的足迹图,“卑职怀疑,真凶早有预谋,借刺杀案逼死吕氏,再灭口伪装成畏罪自杀。”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朱雄英将密报折成纸团投入湖水中,涟漪吞没字迹,“表面结案,对外只说吕氏病逝,一应丧仪按守陵宫人规制办理,莫要惊动任何人。” 蒋瓛双手一恭,恭敬道:“是,殿下!” “明面上断,暗处更要查。”朱雄英起身望向紫禁城方向,檐角铜铃在风中轻晃,“此事,你派人暗中调查,记住,孤要的不是替罪羊,是藏在阴影里的棋手。” 然后,蒋瓛躬身行礼便退下了。 朱雄英望着蒋瓛渐渐消失的身影,自言自语道:“看来有人比孤更急着让她死。” 翌日…… 乾清宫…… 朱元璋握着青瓷茶盏,听朱雄英说完结案经过,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盏中龙井浮沉,倒映着老人眼底的阴鸷:“吕氏那毒妇,当年在太子府就不安分。” 茶盏重重搁在紫檀几上,溅出几滴茶汤,“如今死了倒干净,省得脏了皇陵的土。” 朱雄英垂手而立,说道:“孙儿已经妥善处理,对外只说她染病暴毙。” 他指了指案头的黄绫诏书,“礼部稍后便会昭告天下,断了有心人借题发挥的由头。” 朱元璋忽然冷笑,伸手拨弄案头的鎏金香炉:“借题发挥?有咱在,谁敢借题发挥?咱砍了他们。” 他抬眼时,睫毛在眼下投出蛛网般的阴影,“幕后主使可有线索?” 朱雄英摇头,袖中短铳的棱角硌着掌心:“刺客身上的标记指向吕氏,而吕氏死了,但是,吕氏的死因好好查一下或许还有额外的收获。” 他顿了顿,故意将话题引向案头堆积的军报。 “少跟咱打马虎眼!” 朱元璋突然拍案,震得香炉里的香灰簌簌落下,“你或许心里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老人盯着朱雄英眼底的血丝,忽然放软语气,“咱不是逼你,只是想告诉你 —— 当年咱杀李善长,不是不知道他冤枉,是因为朝堂需要杀鸡儆猴。” 朱雄英喉头微动:“孙儿明白,孙儿已经有一些猜测,不过,孙儿不想那样处理,孙儿想把他们连根拔起。” 他指了指窗外的春日宫墙,“爷爷昨日召孙儿来,有何事?” 朱元璋盯着朱雄英主动递来的台阶,忽然轻笑出声,从袖中抽出份密报:“还是你小子机灵。还不是昨日信国公到应天了,咱想着叫你过来,给汤和那老货讲讲倭国和倭寇的事情嘛。” 朱雄英说道:“孙儿昨晚过来见到信国公就能猜出个大概,孙儿已经提前做了些许准备了,孙儿已经让工部手雷产能已增至每月五千枚,燧发枪也同步生产” 他忽然压低声音,“孙儿还想先让锦衣卫先摸清倭国沿岸布防。” 朱元璋捻着胡须沉吟片刻,忽然伸手拍了拍朱雄英肩膀:“好!但记住,咱要的不是小打小闹。” 朱雄英望着老人眼中重新燃起的战意:“孙儿省得。孙儿啥时候小打小闹过的?” 朱元璋望着朱雄英稚嫩的脸庞:“是是是,反正还有信国公给你镇着,放手干就行。” 朱雄英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既然昨天没见到信国公,现在我们都在,要不把信国公叫过来,我们继续昨天的话题?” 朱元璋点了点头,但是又说道:“也不知道那老家伙现在醒没醒。” 说着,朱元璋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宣信国公!” 门外悠悠传来一声应答:“是,陛下!” 不一会儿,国公汤和悠悠的来到了乾清宫。 没过多久,乾清宫廊下传来苍劲的咳嗽声。 汤和身着藏青锦袍,脚步稳健地踏入暖阁。 他对着朱元璋长揖及地,白发梳得一丝不苟:“陛下,老臣汤和拜见。” 朱元璋搁下茶盏,望着老友:“免礼,咱们之间不用那么见外!” 汤和直起身子,目光扫过朱雄英,又补了个礼:“太孙殿下万安。老臣昨儿听说您在边境大破鞑靼,这手底下的刀痒得厉害!” 朱雄英伸手虚扶,望着汤和鬓角的霜白。“信国公客气了,” 他指了指案头的倭国地图,“爷爷说您熟悉海上战事,孤正想讨教些跨海用兵的门道。” 汤和说道:“太孙殿下!昨夜陛下叫咱来,本想让你讲讲倭寇那档子事,结果咱哥俩喝着喝着就忘了!” 朱雄英说道:“这会儿说说也不迟啊!” 汤和说道:“太孙殿下当真要打倭国?老汉我这把老骨头,还能再啃啃倭寇的硬骨头!” 朱雄英摇了摇头说道:“孤确实有意对倭寇和倭国用兵,不过,信国公不用担心,小场面,我们攻打倭国不是去啃硬骨头的,孤有燧发枪和手雷,直接平推倭寇就行,不投降直接杀。倒是这倭寇还是要用电心思,毕竟来无影去无踪总,好生让人头疼。” 朱元璋指了指汤:“老货,时代变了。哪里来的难啃的骨头。咱大孙打仗,没有操作,全是数值!” 他示意朱雄英将燧发枪递过去,“让咱大孙给你讲讲这铁家伙怎么用。” 朱雄英轻笑,从袖中摸出枚子弹:“信国公可知,这枚子弹能在海上掀起多大浪花?去年在土木堡,咱用这枪击穿鞑靼骑兵的重甲,他们连人带马栽进护城河,连挣扎都来不及。更不用说手雷了……” 第206章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汤和红着眼睛,拉着朱雄英的手,舌头都捋不直了:“那手雷和燧发枪我也听闻威力巨大,太孙殿下,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扛得住,我给你当先锋,让我也体会体会那数值的魅力。” 朱雄英无奈地摇头,看着信国公期待的眼神,心中既感动又担忧。 他知道,这些老将虽然雄心未减,但毕竟年事已高,战场凶险,万一有个闪失…… “信国公,您老就安心坐镇中军吧,这次打倭寇和倭国,可是个长期的活儿,需要从长计议。”朱雄英耐心地解释道,“如今咱们需要培养年轻将领,让他们在战场上历练,您老就别操心了。” 汤和却不依不饶:“太孙殿下,希望您能体谅一位老兵的心情呢?我还没老呢,还能再战十年!” 朱元璋见状,赶紧打圆场:“老货,你就别为难大孙了,他有他的考量。你就在中军好好看着,别给大孙添乱就行了。” 朱雄英看着朱元璋和汤和,心中感慨万千。这些老将为大明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却仍想着驰骋疆场,这份忠勇实在令人敬佩。 “信国公,您的心情我理解,但如今时代不同了,打仗不仅仅是靠勇气,更需要谋略和年轻的体魄。”朱雄英语重心长地说道,“这次就让年轻将领们去前线,您在中军指挥,你传授他们经验,才是最重要的。并且,有您坐镇,他们年轻的将领也有主心骨” 汤和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也知道朱雄英说得有理,只好点点头:“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坐镇中军,看着那些年轻小子们打仗。” 朱雄英欣慰地笑了,他知道,这些老将虽然嘴上抱怨,但心里还是为大明的未来着想。 “放心吧,信国公,虽然不能让你亲自上战场,但是也能让你体会到数值的魅力。”朱雄英坚定地说道。 朱元璋忽然咳嗽着起身,对朱雄英使眼色,“大孙,带信国公去工部试验场开开眼,省得他总惦记刀枪剑戟。” 朱雄英会意:“那今天就让信国公见见‘数值碾压’?今儿就让您瞧瞧,什么叫‘火器之下,众生平等’。” 三驾马车碾过紫禁城石板路,汤和掀开轿帘,望着车窗外飞掠的宫墙,忽然想起三十年前随朱元璋打天下时,马车里装的全是粮草兵器。如今轿中只有朱雄英腰间燧发枪的金属冷光,却比千军万马更让他心跳加速。 工部试验场位于皇城西郊,围墙外早有锦衣卫戒严。朱雄英掀开竹帘时,汤和被眼前景象震得一滞——数十丈夯土靶场中央,矗立着仿造的倭国石墙,墙身用糯米浆混着碎石砌成,正是倭寇堡垒的惯用技法。 “信国公请看。”朱雄英指了指场边木架,十二架燧发枪整齐排列,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幽蓝冷光,“这是‘奉天壹号’,每道膛线都经百次打磨,射程可达三百步。” 汤和拄着拐杖凑近,粗糙指尖抚过枪管刻纹:“老臣当年用火铳,经常哑火。威力嘛,就那样。这铁管子……真能在海上打穿重甲?” 朱元璋忽然从袖中摸出糖炒栗子,剥壳声在静谧试验场格外清晰:“老货,看好了,别惊掉下巴。” 朱雄英单膝跪地,瞄准三百步外木靶。扳机扣动瞬间,清脆爆响震得竹帘簌簌作响,铅弹如流星穿透木靶,靶心透出碗口大窟窿,边缘焦黑——那是火药燃烧的灼痕。 汤和的拐杖“当啷”落地,盯着木屑飞溅的靶场:“这……比老臣当年的火铳快了十倍!” “这只是开端。”朱雄英起身,朝工匠招手。两名锦衣卫抬来木箱,掀开时寒光扑面——竟是拳头大的铁球,表面缠着浸过硫磺的粗麻布条。 “信国公,试试这个?”朱雄英抛出手雷,汤和下意识接住,铁球凉意透过掌心,让他想起鄱阳湖之战中滚热的火油桶。 汤和攥着手雷,粗糙的拇指摩挲着浸过硫磺的引线,阳光落在他颤抖的手背上,将皱纹照得纤毫毕现,却掩不住眼底跳动的火苗。 “数到三。”朱雄英的声音传来。老人深吸一口气,扯断引线。火苗“滋滋”窜起时,他扬手将手雷掷向那座石墙后面——铁球划过弧线,撞在墙根处炸开。 轰然巨响中,碎石如暴雨冲天而起,硝烟裹着糯米浆的甜腥扑面而来。 汤和瞪大了眼睛,只见石墙中部塌出巨大缺口,断口处的碎石仍在簌簌坠落,露出内部被震得粉碎的黏合剂层。 “这玩意……”汤和抹了把脸,胡子上沾着烟灰,“要是扔进倭寇的城防工事里……” “如今的大炮比这更狠。”朱雄英抬手指向试验场另一侧的铜铸巨炮,炮身刻着“神武大将军”五个篆字,炮口直径足有碗口粗,“这门炮用精铁铸造,能将十斤重的实心炮弹打出八里地。”他示意工匠装填弹药,黑火药倒入炮膛的沙沙声中,又放入一枚裹着铁皮的球形弹丸,“以前的炮弹只能砸穿城墙,现在这‘震天雷’——” 话音未落,工匠点燃火绳。巨响震得地面发麻,炮口喷出的火舌将三丈内的野草燎成焦黑。 远处的土堆瞬间被轰出丈深的坑洞,弹丸穿透土层后轰然炸开,飞溅的铁片将百步外的木桩削成齑粉。 汤和望着那片狼藉,忽然感觉喉咙发紧。 “信国公,”朱雄英拍拍他的肩膀,声音里带着克制的兴奋,“倭国的山城再高,城墙再厚,在这大炮面前不过是纸糊的灯笼。一炮下去,连地基都能震裂。” 汤和忽然有些激动的抓住朱雄英的手腕,掌心老茧擦过对方皮肤:“过瘾啊!过瘾!” 朱元璋在旁啃着栗子,忽然笑出眼泪:“老货,低调,低调,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汤和梗着脖子想反驳,但是,想想,现如今,他确实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嘀咕道:没见过世面就没见过吧。现在见识到了。 佝偻着腰凑近炮身,粗糙的手指抚过炮管上的散热纹路,“当年咱水师用的碗口铳,打一炮要歇好久。如今这铁家伙……”他忽然转身望向朱雄英,眼神亮得惊人,“太孙殿下,若每艘船配十门这样的大炮,倭寇的船队就是海上的靶子!” 第207章 话说倭国棒子国 朱雄英点头,从袖中抽出一张图纸——那是改良后的福船炮甲板设计图,十八门大炮呈扇形排列,每门炮旁标注着“射速:每时辰三发”的字样。“现在已经量产,”他指尖划过图纸,“到时候信国公带水师从琉球方向攻击倭国本岛,用大炮开路,再让燧发枪队登岛清场。近战咱们就用手雷,记住——”他忽然压低声音,“咱们不打消耗战,孤要用火药给倭国煮一锅钢铁肉汤。要让倭寇看见大明的火器就两股战战,望风而逃。” 汤和望着试验场上还在冒烟的炮口,忽然弯腰捡起一块炸碎的石片,在阳光下翻来覆去地看。 “陛下,太孙殿下……”他声音发颤,“有这些杀器在,倭国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当年咱们用十年打下大明江山,如今你们用十年就能让倭寇岁岁来朝!” 朱元璋扔了栗子壳,拍着汤和的肩膀哈哈大笑:“老货,咱大孙说了,往后还要给大炮装‘开花弹’,一炮能碎成百片铁片。你啊,就安心在玄武湖练水师,等火器成军那天,咱要让倭国小儿听见‘大明水师’四个字就吓破胆!” 朱雄英冷哼了一声:“信国公对咱大明的火器太没信心了,十年?倭国能撑十个月孤都算他们牛13。” 汤和:“0.0!” 朱元璋:“0.0!” 朱雄英见着两个人一副不信的样子,说道:“你们还别不信,孤倒是觉得,倭寇比倭国麻烦,倭口孤要守株待兔,一点一点清缴,我国就不一样,孤只要渡海就一路横推。所以,孤想先干倭寇。” “太孙殿下是想先清剿沿海倭寇,再跨海直击倭国?” 老人的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从东南沿海直抵东瀛诸岛,“就像当年徐达北伐,先扫平流寇,再直取大都?” “信国公果然通透。” 朱雄英找来一卷海图,摊开在被炮火熏黑的石桌上。图上用朱笔圈出浙东、闽南海域的倭寇的大概据点,又用墨线勾出棒子半岛与琉球群岛的航线,“倭寇之所以难剿,因其根基在海上 —— 据点星罗棋布,退可藏入岛礁,进可劫掠商船。若只在陆上设防,永远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 他的指尖重重按在琉球群岛的标记上:“孤打算分两步走:第一步,以江苏、浙江、福建水师为先锋,封锁大海,然后肃清近海倭寇,尤其要端掉他们与沿海世家勾连的‘陆上耳目’;第二步,借道棒子国,北面从棒子国攻击倭国,南面以琉球为跳板,直取倭国继而横扫本州、四国。” 汤和的手指顺着海图上的航线移动,忽然在棒子国处顿住:“棒子国那些人愿意?” “哼,他们如果识时务,孤就让他们苟延残喘下去,如果不让孤借道,孤不介意直接灭了棒子国,再从棒子国攻击倭国。” 朱雄英冷笑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卷黄绫,“孤早让锦衣卫在济州岛布了暗桩 —— 棒子国若敢耍心眼,孤只能说一言为定,双喜临门。” 朱元璋倚在试验场的了望台上,啃着糖炒栗子听二人对话。此刻忽然咳嗽着插话:“老货,你当年下西洋时见过倭国战船,可还记得他们的船型?” 汤和眯起眼睛,仿佛看见三十年前那片血色海域:“倭船狭长如刀,吃水浅,善走洋流,但若遇上咱们的福船……” 他忽然捶了捶大腿,“太孙殿下的燧发枪能打三百步,大炮射程更是他们火绳枪的很多倍,只要水师阵型摆开,根本不用近身肉搏!” 他转头望向朱元璋,目光中带着少年人的锐意,“爷爷,待倭国银矿到手,咱们的宝钞就能以白银为锚,到时候连西域的商队都会用大明钱!” 朱元璋将最后一颗栗子塞进嘴里,抬手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糖渣簌簌落在龙袍上:“好!咱老朱家的子孙就该有这吞天的气概!不过 ——” 老人忽然压低声音,眼神扫过试验场周围的锦衣卫,“倭国那边的细作该怎么安排?” 朱雄英说道:“刚开海,让锦衣卫跟随商船去倭国摸一下情报就行,孤去倭国是犁庭扫穴的,不是去战争的,不投降就死,投降去当矿工。没有别的选择。” “信国公,您率水师从南线切入,以琉球为跳板直取倭国九州。那边岛礁密布,倭寇惯于设伏,但咱的福船吃水深、火力强,正可碾压他们的狭长快船。” 他屈指敲了敲图上标注的 “硫磺岛”,“此岛盛产硫磺,是火药命脉。您先占岛建补给站,再沿西海岸推进,沿途用大炮燧发枪,手雷开道。” 汤和:“老臣懂了,南线主攻海路,用火器砸开他们的海上咽喉。但太孙殿下走棒子北线……” 老人抬头望向朱雄英:“棒子王若不肯借道?” “借道咱们还是好朋友,不借嘛。没啥好说的,干就完了。” 朱雄英冷笑一声, “如果他们不借道,孤只需要一万人就可以横扫整个棒子国,何况,棒子国靠近北平,虽然现如今北平兵力不算多,但是,用来打棒子国,错错有余还富裕的多。只要棒子国敢阻拦,直接调兵横扫。孤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残忍!” 朱雄英点头,目光转向棒子半岛北部的 “鸭绿江”:“棒子军制松散,城墙用夯土垒砌,根本挡不住咱的火器。若他们识相,孤就借道驻军;若不识相……” 汤和忽然拍案叫好,震得烛泪飞溅:“太孙殿下这招妙啊!南北同时发力,倭国首尾难顾。” 朱雄英“您坐镇中军指挥,孤让郭镇带部分神机营给您做先锋。待您的水师在南线站稳脚跟,孤这边也该料理完棒子,南北合击之下,倭国必亡。待倭国亡了,咱大明就不缺苦力了,到时候孤再废除徭役,缺人直接倭国人顶上。” 朱元璋忽然插一嘴:“大孙啊,你这什么事情都想好了,是不是忘了爷爷交代的什么事情啊。” 第208章 小学生才二选一,成年人都要 朱雄英望着朱元璋忽然凑近的脸,一时摸不着头脑:“爷爷说的事?孙儿最近忙火器、忙倭国,实在记不起……” 朱元璋恨铁不成钢地敲了敲他的头:“装什么糊涂!咱老朱家的香火!你成婚后连个动静都没有,还想往外跑?” 汤和在旁捋着胡子笑出褶子:“陛下不说老臣都忘了!太孙殿下,您如今都快二十了吧,老臣像您这岁数,长子都要能提枪上阵了!” 朱雄英瞬间涨红了脸,目光在朱元璋的期待与汤和的调侃间乱转:“爷爷,孙儿这不是太忙了吗……” “哼……不要以为爷爷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 朱元璋拍案而起,“没有皇曾孙,你哪儿也别想去!” 他忽然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狡黠,“要是有了皇曾孙,爷爷就不管你了,随你折腾……” 汤和跟着起哄:“陛下,太孙殿下,老臣听说这暖炉暖床最是管用……” 朱雄英只觉耳尖发烫,看着两位老人一唱一和,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忽然想起事情要做,猛地一拍脑门:“瞧孙儿这记性!孙儿还有事情,孙儿溜了!”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汤和望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直拍大腿:“陛下,太孙殿下跑的真快啊,和我家小崽子当年差不多……!” 朱元璋望着朱雄英消失的方向,嘴角扬起笑意,却又很快板起脸:“去,给太孙妃送些滋补的药材。再传话给钦天监,让他们多编些‘宜生子’的吉兆,别让大孙找借口偷懒!” 汤和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陛下就这么急着抱曾孙?” “你懂什么!” 朱元璋捻着胡须,目光望向紫禁城的重重宫墙,“大孙越早上位,朝堂越稳。若有了皇曾孙,那些暗中窥伺的野心家,也就断了念想。” 他忽然叹了口气,“再说了,咱这把老骨头,还能抱曾孙几年?” 汤和望着老友眼底的疲倦。他安慰道:“陛下放心,太孙殿下聪明仁厚,迟早会让您抱上胖娃娃。” 朱元璋叹了口气说道:“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抱上……” 朱元璋又摇了摇头:“由他去吧!” 与此同时,朱雄英溜回东宫,靠在寝殿门上直喘粗气。 小菊端着茶水进来,见他脸色通红,关切道:“殿下这是怎么了?跑得这般急?” “没事!” 朱雄英摆手,看到小菊,想着似乎有段时间没和小菊亲近了,又想起朱元璋的催促,更觉头痛。 小菊见朱雄英似乎心事重重,连忙说道:“殿下可是累着了?奴婢给您捏捏肩。” 朱雄英任由她扶着坐下,闻着她发间若有若无的茉莉香,忽然伸手按住她小腹:“小菊你辛苦了……” 小菊身子微微一僵,垂眸避开他的目光:“殿下不必忧心,只要能陪着殿下,奴婢就不觉辛苦。” 她指尖轻轻按上他紧绷的肩颈,力道恰到好处,“主母贤德,待奴婢亦如姐妹。能常侍殿下左右,已是奴婢天大的福分。” 朱雄英:“委屈你了。” 小菊的指尖在他肩颈处顿了顿,继而轻轻摇头,腕间褪色的红绳扫过他手背:“殿下说哪里话。” 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阴影,“奴婢出身卑微,能在殿下身边已是上天垂怜。主母贤良,日后必能为殿下诞下嫡子,奴婢只盼能看着皇子长大,便心满意足了。” 朱雄英转头看她,见她唇角仍噙着温柔的笑,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他忽然想起徐妙锦曾说:“小菊这孩子,最是懂事知礼。” 可他知道,这 “懂事” 二字背后,藏着多少不敢言说的苦楚。 “等妙锦有了嫡子,你就无需……” 他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孤答应你,往后定让你母子平安。” 小菊眼眶微热,从案头捧来温热的参茶:“殿下快些用茶,小菊的愿望就是能一直伺候殿下,从未奢求过什么。奴婢也从未责怪过殿下,因为,奴婢的身份能给殿下做妾,已经是奴婢的福分。奴婢知道殿下对小菊好,殿下是皇太孙,嫡长子关系的国本,不能任由殿下性子来。况且,主母人很好,小菊在这东宫过得很幸福……” 朱雄英喝完茶以后,小菊又开始忙碌收拾起来。 朱雄英望着她忙碌的背影,忽然想起朱元璋在乾清宫说的话:“帝王家的情分,最是奢侈。” 他曾以为自己能做个例外,却终究还是困在规矩里,连护一个人周全都要瞻前顾后。 “殿下,主母请您去偏殿用膳。” 小菊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偏殿内,徐妙锦已摆好膳食。见朱雄英进来,她笑着迎上前,却瞥见他指尖的焦痕:“这是怎么了?” “夫人,” 朱雄英握住她的手,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爷爷又催咱们要孩子了。” 徐妙锦脸颊微热,却也理解朱元璋的心情:“陛下年事已高,盼着含饴弄孙也是人之常情。不如咱们……” 徐妙锦顿了顿,继续说道:“不如咱们明日就去寺庙祈福?” 朱雄英:“0.0……” 朱雄英带着点取笑的意味说道:“孤还以为妙锦要孤加把劲的呢……” 偏殿内烛火摇曳,徐妙锦望着朱雄英眼底的取笑意味,耳尖霎时滚烫。说道:“殿下又拿妾开心,哪有你这样的皇太孙……” 朱雄英伸手握住她腕间,触感柔滑如温玉,俯身,鼻尖几乎触到她颤动的睫毛:“夫人可是怪孤没正经?” 徐妙锦别过脸去,却被他轻轻扳正,被迫直视他眼底跳动的烛火。成婚数月,她早已熟悉这双眼睛里的锐意与温柔,此刻却多出几分少年人特有的狡黠。“殿下确实有些不正经, 明日还要去寺庙祈福,殿下怎的……” 朱雄英闭着眼哼笑一声,手臂收紧将她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过她汗湿的鬓角:“夫人可听过小学生才二选一,成年人都要……” 第209章 上上签 徐妙锦头立马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声音里带着新婚少妇的娇憨:“妾什么不都选……” 朱雄英低笑出声,胸腔震动着蹭过她泛红的脸颊:“这可由不得你。” 于是,朱雄英不顾徐妙锦的声声惊呼,一把抄起徐妙锦来到了卧室。 徐妙锦被他逗得气笑,抬腿欲踹却被他稳稳按住,罗袜滑落露出脚踝,在烛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哪有你这般……”话未说完,已被朱雄英堵了回去,舌尖卷着她的喘息,将余下的嗔怪揉成了绵软的哼唧。 徐妙锦的指尖攥紧他的肩颈,感受着他的律动。 一夜无话…… 晨露凝在窗棂时,徐妙锦蜷缩在他怀里,望着他闭眼假寐的模样,指尖轻轻描摹着他眉骨轮廓。昨夜他说“成年人都要”时的狡黠神情,此刻化作了睡梦中柔和的眉峰,她忽然轻笑出声,将脸更深地埋进他胸膛。 朱雄英在晨光中醒来,睫毛上还凝着昨夜的汗意,却在触到怀中柔软的身子时,唇角不自觉扬起笑意。徐妙锦仍睡得沉,鼻尖轻轻蹭着他胸口,像只蜷在暖巢里的幼兽。 他伸手替她拂开覆在面上的发丝。 “醒了?”徐妙锦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道:“瞧这得意的模样&” “自然。”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晨光从纱帐缝隙里漏进来,在她锁骨处织出金线,“夫人可知,你昨夜唤我名字时,连烛火都晃了三晃。” 徐妙锦的脸霎时红透,抬腿欲踢却被他扣住膝弯,肌肤相贴处传来滚烫的触感。“没个正经……”她别过脸去,却在瞥见他肩颈处的齿痕时,指尖轻轻按了上去,“倒是殿下,今日早朝怕是要穿高领衣袍了。” 朱雄英低笑,咬住她指尖轻轻晃了晃:“穿什么衣袍,夫人说了算。” 他忽然低头道:“不过眼下……孤觉得,还是该再‘加把劲’。” “荒唐!”她推着他肩膀,却在他指尖掠过敏感处时,不由自主地蜷起身子,“今日还要去寺庙祈福,莫要耽误了……” “祈福哪有孤再加把劲有用……”他咬住她耳垂,声音里混着晨起的低哑,“夫人且看”他抓起她手按在自己心口,“这里跳得这样急,哪还管得了什么清规戒律。” 徐妙锦感受着他掌心的热度,忽然伸手环住他脖颈,在他唇上轻轻一啄。 昨夜的情潮似乎还未退尽,此刻在晨光里相望,竟比红烛帐中更多了几分亲昵。 “只此一回。”她轻声妥协,指尖勾住他后颈的发尾,“若误了事情,我便告诉陛下,是你贪睡。” 朱雄英大笑:“夫人尽管去告,爷爷只会夸孤‘勤勉’。” 此处一切尽在不言中…… 寝殿内,徐妙锦瘫软在朱雄英怀里,指尖戳了戳他汗湿的额头:“这下满意了?” 他低头吻了吻她额头,替她拢好滑落的锦被:“何止满意。” 殿外,小菊捧着热水候在廊下,听着殿内细碎的动静,耳尖不由得发烫。 “小菊姐姐,”新来的宫女捧着香薰走近,“殿下与主母这般恩爱,想必不久就能听见好消息。” 小菊将帕子浸进温水,声音轻得像是晨露:“傻丫头,有些福气是要慢慢来的。”她望着檐角渐亮的天空,忽然想起朱雄英曾说“帝王家的情分最是奢侈”,可此刻透过纱帐看见的光影,分明比任何珍宝都要珍贵。 小菊推门进入殿内,伺候朱雄英与徐妙锦起身。 铜镜里映出他肩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小菊垂眸替他系上玉带,指尖刻意避开那处痕迹:“殿下今日要去鸡鸣寺,需换身庄重些的衣袍。” “庄重?” 朱雄英挑眉,“你看着办吧……” 徐妙锦正由侍女梳妆,鬓边斜插的珍珠步摇随动作轻晃。小菊领着宫人鱼贯而入,捧着鎏金妆奁跪地:“主母,这是殿下特意吩咐备的和田玉簪。” “替我戴上吧。” 她对着铜镜轻笑,小菊立刻膝行上前。 此时,郭镇已经率领百名东宫侍卫待命。 鸡鸣寺山门前,朱雄英扶徐妙锦下轿,三十名金吾卫立刻呈扇形散开,锦衣卫暗桩混在香客中假装祈福,掌心却紧按刀柄。 郭镇亲自扶辇,目光扫过人群,严防任何异动。 祈福殿内,烛火缭绕。徐妙锦跪在蒲团上,小菊垫上金丝软垫,侧身替她挡住殿门。朱雄英左手按剑,右手覆在她手背,掌心汗意混着檀香。 “佛祖在上,愿夫君康健,家国永安。愿我自己珠胎暗结,双喜临门” 她轻声祈福,朱雄英望着她发顶的玉簪,心底漫过温热。 签筒摇出时,签文“上上签”让她唇角微扬。 “时候也不早了,既来了,便在寺内用膳吧。” 朱雄英低声道,指尖摩挲她掌心,“听说鸡鸣寺的素斋远近闻名。” 徐妙锦抬头,见他眼底藏着的温柔,轻轻点头。小菊立刻会意,领着宫人去安排膳事,郭镇则亲自巡查寺内后厨安全。 鸡鸣寺后山林间,一名黑衣僧人负手而立,听着手下的禀报。 “太孙殿下留寺用膳,护卫虽严,但寺内僧众混杂,并不是没有动手的机会。” 暗卫单膝跪地,声音低沉。 僧人望向山下蜿蜒的銮驾队伍,他皱眉思索,左手握紧腰间短刀。 寺内每日香客往来,太孙留膳本是难得机会,但郭镇的金吾卫布防严密,贸然行动怕是凶险。 “半个时辰内纠结五十死士,扮作香客混入膳堂。” 僧人忽然开口,声音冷如刀锋,“佛门清净地,便让太孙尝尝‘血光素斋’的滋味。” 手下领命退去时,僧人又补了句:“若事不可为,即刻撤退,勿恋战。” 山风骤起,吹得檐角铜铃作响。 僧人望着寺内方向,嘴角扬起诡谲的笑,佛前杀生虽不祥,但比起错失良机,更让他难忍的是机会放在眼前他却什么都不做。 “太孙妃的玉簪很美,可惜……” 他低语着转身,僧袍下摆扫过石阶上的半片玉兰花瓣,“今日便要染血了。” 第210章 膳堂阴影 巳时的日头正盛,应天城外三十里的破庙突然冒出炊烟。四十七名脚夫模样的汉子围坐在残垣边,啃着干硬的麦饼,却在树荫下交换着眼神——他们袖口卷起处,手腕皆缠着同色蓝布,布纹间隐约透出莲花刺绣。 “都把家伙藏严实了,”为首的灰袍僧人用树枝拨弄火堆,喉间滚动着破锣般的声响,目光扫过众人腰间鼓起的轮廓,“未时三刻前必须进鸡鸣寺,太孙今日在寺里用膳。” 一名断指汉子掰下饼尖塞进嘴里,含糊道:“主持,傅让那厮今晨带太孙亲卫在城门查得紧,咱这身皮怕是……” 僧人冷笑一声,从僧袍夹层摸出半块焦黑木牌——残迹上“忠”字被油垢浸得发亮。“慌什么?”他用树枝戳向汉子胸口,“三年前在漠北挖陷阱时,你们哪个没被鞑靼人追着跑?今日不过是去寺里吃顿素斋。” 死士们不再言语,将麦饼碎屑扫进树洞,从破庙地砖下摸出捆好的包裹。 展开黑布时,刀光映亮他们瞳孔,毒针囊在日光下泛着蓝莹莹的光。他们重新装束时,刻意将布衣扯出补丁。 与此同时,应天城南门的茶摊后,两名锦衣卫暗桩压低了斗笠。其中一人将茶碗重重蹾在桌上,茶渍溅在账本背面,晕开个扭曲的莲形水痕;另一人将铜钱拍在小贩掌心,低声道:“跟住破庙那伙人,看他们去哪。” 小贩点点头,扁担在肩头颤了颤,混入脚夫队伍后方。他看着前头死士们刻意踩出的凌乱脚印,却在转角处忽然停步——那些脚印在槐树下突然消失。 “头儿,”小贩猫腰退回茶摊,从袖中抖出半片靛蓝布角,“他们换了衣裳,包裹里有铁器反光,往鸡鸣寺方向去了。约莫四十七八个,为首的是个灰袍僧人,腕间缠着蓝布。” 百户将布角凑到阳光下,靛蓝色染料在布纹间透出诡异的光泽。“备马,”他将茶碗甩在桌上,“通知所有暗桩,盯紧寺门前后山,别打草惊蛇。” 二十里外的应天酒楼顶楼,天一捏碎了手中的信鸽脚环。鸽羽飘落时,他展开锦帕上的血字:“死士动向不明,疑似往鸡鸣寺,人数兵器不详,速防。” “楼主,”酒楼伙计单膝跪地,说道:“底下兄弟只跟到城郊破庙,死士换了装束,具体人数和兵器没看清,只知为首的是灰袍僧人。” 天一将锦帕凑到烛火前,血字遇热也未显出第二层墨迹——这次的情报太过模糊。他从怀中掏出玄鸟玉佩,裂纹在光线下如蛛网蔓延:“传我命令,备三羽飞鸽,分别送讯给殿下、郭镇将军、还有留守东宫的侍卫。” “楼主,郭镇将军那边……” “不必管”天一打断斥候,指尖狠狠碾过玉佩裂纹,“再派三组暗卫,即刻赶奔鸡鸣寺,就算暴露行藏,也要保殿下安全。”信鸽振翅时,他望着窗外日头,低声补了句,“告诉暗卫,若见死士动手,不必等命令,立刻亮兵器。” 巳时三刻,鸡鸣寺后山的废弃佛塔内,灰袍僧人掀开褪色的幡幔,踏入塔内最深处。 黑袍僧人背对洞口而立,手中木鱼敲击声在空荡的塔身内回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 “四十七个兄弟已分批潜入寺内,”灰袍僧人单膝跪地,“伪装成香客、杂役和添茶僧,未引起注意。” 黑袍僧人木鱼声骤停,转过身时,月光透过残破的塔顶洒在他脸上,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只露出嘴角一抹森然笑意:“锦衣卫可有察觉?” “暂时没有。兄弟们特意绕开了官道,走的是樵夫小径。”灰袍僧人掏出半块焦黑木牌,正是白莲教死士的信物,“不过应天酒楼那边似乎有异动。” 黑袍僧人冷笑一声,袖中滑出一根刻满梵文的铜制短棍,在掌心重重一敲:“无妨。他们应该只是某个野心家的情报组织”他抬手指向膳堂方向,“记住,见到厨房起火,所有人听令而动,取朱雄英首级!” 灰袍僧人领命退下时,黑袍僧人再次敲响木鱼,喃喃自语:“当年被朱雄英逼入这鸡鸣寺思过……今日,便让他血债血偿。”木鱼声与远处传来的斋钟混在一起,惊起塔檐栖息的乌鸦,黑压压的羽翼遮蔽了半边天空。 膳堂内蒸腾的热气裹着素斋的香气,徐妙锦用银匙舀起一勺莲子羹,正要喂到朱雄英唇边,雕花木门突然被人急促推开。郭镇手持信鸽冲了进来,玄色劲装染着几片草叶,额角还凝着汗珠。 “殿下!”郭镇单膝跪地,将绑在鸽腿上的密信呈上,“天一传来信息!” 朱雄英接过信笺的指尖微微一顿。徐妙锦见他神色骤冷,放下羹匙靠了过来。展开的素绢上,天一潦草的字迹浸着暗红:“死士往鸡鸣寺,速防!锦衣卫已衔尾,人数不详,望殿下见机!” “果然来了。”朱雄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扫过膳堂外摇曳的竹影。自从来到这鸡鸣寺,他便隐隐有了预感,此刻握着密信,心底的算计愈发清晰。锦衣卫既已跟上,便如同撒下了天罗地网,只等猎物自投。 他将信笺递给郭镇,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既然先知先觉,你自己下去安排吧。” 郭镇看完信,眼中杀意翻涌,应道:“末将遵命!定叫这些贼子有来无回!” “记住,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抓一两个活口。”朱雄英抬手拦住欲走的郭镇,眼神如淬了冰的利刃,“孤要知道,究竟是谁敢在天子脚下,对孤这个皇太孙动手!” 待郭镇匆匆离去,徐妙锦轻轻握住他发凉的手:“殿下,可要先避一避?” 朱雄英反手将她搂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嗅着那熟悉的茉莉香:“有锦衣卫和郭镇的人在,无妨。”他低头望着她鬓边微微晃动的玉簪,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笑意,“倒是委屈夫人,等会儿恐要受惊了。” 徐妙锦靠在他胸前,一副小女人状:“只要与殿下在一起,便是刀山火海,妙锦也不怕。” 第211章 白莲教姚广孝 朱雄英伸手将徐妙锦鬓边歪斜的玉簪扶正,柔声道:“一会儿若有动静,躲在我身后。”徐妙锦望着他眼底的笃定,轻轻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他的衣袖。 不多时,西侧柴房果然燃起滚滚浓烟,火光冲天而起。 死士们见状,纷纷扯下伪装的袈裟,露出暗藏的武器,从各个角落冲向膳堂。然而,他们刚踏入膳堂,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锦衣卫和东宫暗卫早已手持兵刃,严阵以待,将膳堂围得水泄不通。 “动手!”郭镇一声令下,一场激烈的厮杀瞬间展开。箭矢如雨点般射向死士,惨叫声此起彼伏。死士们虽奋力反抗,但面对训练有素、早有准备的锦衣卫和暗卫,他们的抵抗显得苍白无力。 朱雄英护着徐妙锦退到膳堂角落,手中短铳时刻警惕着周围。他目光如炬,很快锁定了那个脖颈处有蜈蚣状疤痕的灰袍僧人。只见灰袍僧人挥舞着倭刀,疯狂地朝着朱雄英的方向冲来,嘴里还大喊着:“朱雄英,拿命来!” 郭镇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绣春刀与倭刀相撞,迸发出耀眼的火花。两人刀来刀往,激战数个回合。灰袍僧人渐渐体力不支,刀法也开始凌乱。郭镇瞅准时机,一刀砍在他持刀的手腕上,武器“当啷”落地。 灰袍僧人还想反抗,却被周围的暗卫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其他死士见首领被擒,顿时慌乱起来,有的试图逃跑,有的仍负隅顽抗,但都被锦衣卫和暗卫一一解决。 片刻之后,膳堂内一片狼藉,死士们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青砖。朱雄英走上前,看着被押在地上的灰袍僧人,冷冷道:“说,谁是主使?”灰袍僧人却怒目而视,闭口不言。 朱雄英挥了挥手。 此时,膳堂内外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混杂着未燃尽的硫磺味,令人作呕。 满地横陈的死士尸体上,暗红的血正顺着青砖缝隙蜿蜒流淌,在素斋残羹间汇聚成可怖的图案。 郭镇眉头紧蹙,快步上前躬身道:“殿下,此处污秽,恐惊了您和太孙妃。还请移步客堂暂歇,卑职定会将余孽清理干净,确保万无一失。” 朱雄英揽着徐妙锦的手微微收紧,目光扫过灰袍僧人被反绑的身影,沉声道:“务必严加拷问,本殿要知道幕后主使究竟是谁。”说罢,带着徐妙锦在暗卫的簇拥下离开膳堂,脚步声渐渐远去。 与此同时,鸡鸣寺后山的废弃佛塔中,黑袍僧人正静静地坐在残破的蒲团上。他缓缓转动手中刻满梵文的铜制短棍,木鱼敲击声在空荡的塔身内回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头。月光透过残破的塔顶洒在他脸上,半张脸隐在阴影中,看不出喜怒。 “主上,大事不妙!”一名侥幸逃脱的死士连滚带爬地冲进塔内,身上血迹斑斑,“所有兄弟都折了,灰袍那厮也被生擒了!” 黑袍僧人木鱼声骤停,似乎看透了生死,道:“此番本就是九死一生之局。”他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黑袍,缓步走向塔外,“你走吧,有多远走多远。” “主上,您呢?”死士惊道。 “我?”黑袍僧人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笑意,“我早已料到今日下场。有些事,总要有人来扛。”说罢,他径直走出佛塔,在塔前的空地上负手而立,静静等待着官兵的到来。 不多时,郭镇率领东宫侍卫和锦衣卫搜查到后山。当他们看到黑袍僧人那一抹显眼的身影时,纷纷抽出武器,呈包围之势缓缓靠近。 黑袍僧人转过身,露出那张隐在阴影中的脸。 “原来是你!”郭镇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黑袍僧人转过身,露出那张隐在阴影中的脸,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郭将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没想到,最后竟是你送我一程。” 郭镇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震惊,沉声道:“束手就擒吧!” 此刻,黑袍僧人的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一丝解脱:“郭将军,劳烦你带我去见太孙殿下了。” 押解途中,黑袍僧人望着天边即,轻声呢喃:“白莲之焰,永不熄灭……”这句话被山风裹挟着,消散了。 客堂内烛火摇曳。 跪在阶下的黑袍僧人缓缓抬头,兜帽滑落的瞬间,露出带着几分癫狂的面容,让空气瞬间凝固。 “姚广孝!”朱雄英猛地起身,“孤之前见你是个人才,虽见你狼子野心,但是孤有好生之德,免了你的死罪,命你在此闭门思过,竟养出这般狼子野心?” 他脑海中闪过当日场景——姚广孝跪伏在文华殿青砖上,白发随着叩首微微颤动,口称愿在鸡鸣寺忏悔己过,谁能想到这竟是蛰伏的开始。 姚广孝发出一阵沙哑的长笑,笑声里带着近乎病态的亢奋:“思过?殿下可知贫僧毕生所学为何?贫僧自少年读尽权谋之书,便知这天下唯有以暴易暴方能重塑!太祖以杀戮定江山,如今轮到你们朱家子孙,也该尝尝被颠覆的滋味!” “所以你勾结白莲教,豢养死士,就为了弑杀本殿?”朱雄英缓步逼近,靴底踏过青砖的声响如同催命鼓点,“你以为凭这群乌合之众,能撼动大明根基?” “根基?”姚广孝突然剧烈咳嗽,却仍死死盯着朱雄英,“殿下可知多少忠臣被冠以莫须有罪名?贫僧就恨透了这虚伪的皇帝,所以,贫僧学的是屠龙之术。为的就是今天。不过,可惜了……” “所以你就是白莲教的教主!”朱雄英眼神一凛,缓步逼近,“从煽动流民起义,到勾结倭国,再到今日的刺杀,都是你的手笔!半年前让你在此思过,反倒给了你整合势力的机会!”他冷笑一声,“那些打着‘替天行道’旗号,这些不过是你的借口!你才是这天下的罪人,我就说嘛……” 第212章 打草惊蛇 “殿下果然聪慧!”姚广孝拍着手,眼中满是疯狂,“白莲教蛰伏多年,就等一个能颠覆朱家江山的契机。而你,就是最好的靶子!看着你一步步走进陷阱,贫僧真是痛快!可惜……可惜啊……”他突然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黑血,却仍死死盯着朱雄英,“你以为剿灭几个死士就能高枕无忧?白莲教的势力早已渗透朝堂,你的那些忠臣良将,说不定哪天就会在背后捅你一刀!” “痴心妄想!”朱雄英怒喝,“大明江山稳固,岂容你这乱臣贼子觊觎!今日你这白莲教教主伏法,白莲教也必将被连根拔起!你以为给孤种下怀疑的种子就可以颠覆我大明的江山了?只要百姓吃得饱,穿得暖,就没人想着造反?” “我死了……还有千万个我……”他的声音渐渐微弱,瞳孔却始终死死盯着朱雄英,“屠龙之术……永不失传……” 随着最后一口气消散,姚广孝瘫倒在地。 朱雄英望着尸体,只觉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仁慈了,只要是大明的臣子,只要不是做得太过,自己都是想着感化他们,朱允炆是这样,姚广孝也是这样。 徐妙锦递来的帕子轻轻擦过他掌心的冷汗,而客堂外,晨钟响起,惊起满山飞鸟,却惊不散笼罩在鸡鸣寺的血腥之气。 姚广孝的尸身横陈在青砖上。朱雄英盯着那具逐渐冰冷的躯体,靴尖无意识地碾过对方垂落的手指,却只摸到一片僵硬的皮肤。 郭镇领着锦衣卫翻遍佛塔每一处角落,暗室里的经卷被抖落满地,扬起呛人的灰尘,却始终未能找到半张有用的密信。 “殿下,所有密室都已搜查完毕,除了几卷白莲教教义,别无他物。”郭镇抹了把额角的汗水,将最后一摞泛黄的书卷丢在案上,“就连暗格里的舆图,标记的也全是三年前就被捣毁的据点。” 徐妙锦见朱雄英神色凝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殿下,天色渐晚,此地离应天尚有一段距离,不如先回东宫?姚广孝既然早有赴死之心,必定将线索毁得一干二净,再多留恐怕……” 朱雄英望着满地狼藉:“郭镇,你们撤了吧,让锦衣卫查!这些他们只专业的,就算掘地三尺,也要找出白莲教的蛛丝马迹!”他转身握住徐妙锦的手,“你说得对,先回东宫!” 回程的马车在官道上疾驰,朱雄英掀开窗帘望向夜色中的鸡鸣寺。只见后山佛塔的轮廓在月光下宛如一只巨兽。 他下意识按住腰间短铳,却听见徐妙锦在身后轻声说:“殿下,小心风寒。” 朱雄英放下车帘,靠在徐妙锦肩头闭目养神。 东宫书房…… 烛火通明…… 朱雄英在屋内来回踱步。 徐允恭与蒋瓛并肩而立。 “姚广孝死得干净,半点线索都没留下。”朱雄英突然转身,“但白莲教蛰伏多年,绝不可能因他一死就销声匿迹。” 徐允恭捻着胡须思索片刻,道:“殿下的意思是?”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允恭啊,明日让你的人在报纸上刊发消息,就说鸡鸣寺白莲教余孽已被尽数剿灭。” 蒋瓛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朱雄英的意图:“殿下是想引蛇出洞?” “不错。”朱雄英冷笑一声。 然后朱雄英继续说道:“孤会撤掉所有搜查,白莲教现在必定在暗处观望,若见搜查松懈,那些蛰伏的余党难免会放松警惕。蒋指挥使,你的锦衣卫需暗中布控,重点盯防往来信件、客栈落脚的生面孔,还有城中突然出现的流民聚集点。” 徐允恭抚掌大笑:“殿下真是好计策,打草惊蛇!明面上我们偃旗息鼓,实则张网以待。那些跳梁小丑若敢露头,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切记,此事务必机密。”朱雄英目光扫过二人,神色凝重,“白莲教能渗透到应天,并且数次刺杀孤,难保朝中没有他们的眼线。所有行动,仅限你我三人知晓。” 徐允恭与蒋瓛同时抱拳,齐声应道:“卑职遵令!” 朱雄英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可以退下了。 于是,徐允恭和蒋瓛同时退下。 待二人脚步声渐远,朱雄英立刻铺开宣纸,提笔疾书。墨汁未干,他便将密信系在信鸽腿上。“应天明撤暗查,暗线重点留意异常情况。注意消息切不可泄露,有异常立刻汇报。” 朱雄英抚摸着信鸽脖颈,目光如炬。 信鸽振翅消失在雨幕中,朱雄英倚着窗棂望向沉沉夜色。 次日清晨,《大明时报》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大街小巷。“鸡鸣寺惊现白莲教教主,已伏诛。”的标题格外醒目,街头巷尾的百姓纷纷议论,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与此同时,城门守卫明显松懈,往日严查细问的锦衣卫也都撤了岗。 似乎,一切都过去了。 暗处的监视却悄然升级。蒋瓛麾下的缇骑换上便服,混迹在茶楼酒肆、市井摊贩之中;应天各大客栈的掌柜、小二,半数都成了锦衣卫的眼线。 头戴斗笠的灰衣男子拿着一份大明时报,粗粝的手指在 “白莲教余孽尽除” 的标题上顿了顿,喉结剧烈滚动。他迅速将报纸塞进怀里,疾步拐进青石板路的巷口。布鞋踏过积水,溅起了水花。行色匆匆的离开了。 这一幕,恰好落入街角馄饨摊老板的眼中。老板用围裙擦了擦手,到厨房内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与此同时,二楼茶楼临窗的雅间内,一个闲着摸鱼的小厮,正将看到了这一幕。装作无事,来到掌柜面前,悄悄的向掌柜的汇报看到的情况。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和谐…… 城西破旧的酒肆里,三五个汉子围坐在角落,面前摆着早已凉透的黄酒。其中一人将报纸揉成一团,压低声音道:“一定是狗官的阴谋,教主神通广大,我不信……” 第213章 抓捕 “报纸上的消息不可信。”灰衣男子说道:“主上临终前早有预言,他老人家算到自己一死,朝廷定会大肆抓捕我们。”他又摸出油纸包着的莲花灯,灯芯在风中明明灭灭,“今夜子时三刻,立刻分散出城,去滁州琅琊山汇合。” “我不走!”满脸络腮胡的汉子突然站起,撞翻了身旁的陶罐,“主上被朱雄英害得尸骨无存,我们就这样夹着尾巴逃走?我要带人夜袭东宫,给主持报仇!” “报仇?拿什么报?” “朱雄英身边锦衣卫、暗卫重重,你去就是送人头!” “可我们不能就这样忍气吞声!”年轻教徒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主上待我们如亲人,他的仇不报,我......” 灰衣男子猛地砸在石桌上,震得火星四溅:“都给我闭嘴!主上毕生所求,是改天换地,不是让我们逞匹夫之勇!他早就说过,朱雄英比他爷爷朱元璋更难对付,现在贸然行动,只会让更多兄弟白白送死!” 疤面汉子握紧腰间短刀,刀刃出鞘半寸又猛地退回:“报仇不急在一时。我们先按计划撤离,保存实力。以后再和朱雄英算总账!”他扫视众人通红的眼眶,压低声音道,“别忘了,主持留下遗言,只要教义火种不灭,这天下迟早是我们的!” 破庙内陷入死寂,唯有篝火噼啪作响。良久,络腮胡汉子狠狠捶了下大腿,闷声道:“听你的。但这笔账,我记在朱雄英头上了!” “可我们就这样撤走,岂不是前功尽弃?”满脸络腮胡的汉子攥紧拳头,砸在身旁石墩上,“应天的局势,我们筹备了十几年!” “蠢货!”独眼汉子冷笑一声,独眼上的眼罩随着动作微微颤动,“朱雄英是什么人?主上何等手段都折在他手里。现在撤走是保存实力,硬拼才是自寻死路!你们别忘了,主上说过,朱雄英以皇太孙身份作为储君,根基未稳,以后,我们只需挑拨他与藩王的关系,就可以……所以,我们要留着火种,这样迟早能......” “那城里的走不掉的怎么办?”一名面容清秀的年轻教徒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破庙内陷入死寂,唯有篝火噼啪作响。灰衣男子盯着跳动的火苗,良久才开口:“主持生前常说,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城里的兄弟若被发现......”他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让他们吞了毒丸。绝不能让朝廷从他们嘴里问出半个字!” “可我们就这么认怂?”络腮胡汉子仍不甘心。 疤面汉子突然抽出腰间短刀,寒光一闪,削断身旁枯枝:“认怂?这是迂回!等风声一过,再杀他个回马枪!”他扫视众人,目光如刀,“都记住了,白莲圣教,星火燎原!” “星火燎原!”众人齐声低喝,声音在破庙内回荡。 众人喊完口号,就在众人准备按计划从暗道撤离时。 庙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金属碰撞的轻响。 疤面汉子脸色骤变,猛地冲到门口,透过门缝往外一瞧,火把的光芒已经在不远处晃动,密密麻麻的锦衣卫将破庙围了个水泄不通。 “狗日的,官兵追来了!”疤面汉子骂骂咧咧地退回,冲着众人喊道,“兄弟们,拼了!能冲出去几个是几个!” 年轻教徒脸色发白,却还是握紧了腰间短刀:“和他们拼了,给主持报仇!” 锦衣卫百户王彪的声音从外头传来:“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还能留条活路!” 灰衣男子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把石灰粉:“活路?进了锦衣卫的诏狱,生不如死!弟兄们,冲!”说着,他猛地拉开庙门,将石灰粉朝着外头撒去。 顿时,喊叫声、咳嗽声乱作一团。白莲教徒们举着刀冲了出去,和锦衣卫战作一团。独眼汉子挥舞着大刀,砍翻了两个锦衣卫,却被旁边飞来的流星锤缠住了脚,重重摔倒在地。几个锦衣卫一拥而上,将他死死按住。 疤面汉子左冲右突,身上已经添了好几道伤口。他瞅准包围圈的薄弱处,正要往外冲,王彪带着几个锦衣卫拦住了他的去路。“跑啊,接着跑!”王彪狞笑着,绣春刀直指他咽喉。 混战中,有的白莲教徒被当场砍死,有的被铁链捆住。短短半炷香的功夫,局势就已明朗。五个白莲教徒被按在地上,双手反绑,鲜血顺着伤口不断往下滴。 “押回去,好好审审!”王彪擦了擦脸上的血,踢了踢身旁的灰衣男子,“我倒要看看,你们的琅琊山据点里,还藏着多少见不得光的东西。” 夜色中,锦衣卫押着俘虏渐渐远去。破庙前,横七竖八躺着尸体,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当破庙的血腥味还未散尽,应天府其他角落已陆续响起厮杀声。 城西马厩的冲天火光、城东客栈的刀光剑影,锦衣卫的绣春刀与白莲教徒的短刃激烈碰撞,惨叫声混着夜风,在街巷间回荡。 蒋瓛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此起彼伏的骚乱,脸上却没有半分意外,太孙殿下早料到白莲教不止一处据点,才暗中在全城布下天罗地网。 “把人都押进诏狱!”蒋瓛甩下这句话,策马直奔皇城方向。子时三刻的东宫依旧灯火通明,朱雄英盯着铺满桌面的密报,指尖无意识地敲打着空白处。“殿下,各地抓捕已有成果,死伤不计其数,共擒获活口三十七人。”蒋瓛单膝跪地,盔甲上还沾着血渍,“卑职请求连夜审讯。” 朱雄英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 蒋瓛躬身行礼,而后离开…… 诏狱深处,火把将墙壁照得忽明忽暗。五个从破庙抓来的白莲教徒被铁链吊在刑架上,独眼汉子虽已奄奄一息,眼神却依旧凶狠。蒋瓛踱步到他面前,手中的皮鞭突然甩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说!其他人都躲到哪去了?还有哪些同党在应天?” 第214章 咱现在也是个有钱人了 “呸!”独眼汉子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蒋瓛,有本事就杀了老子!”话音未落,蒋瓛的皮鞭已狠狠抽在他背上,瞬间绽开五道血痕。“我没功夫和你耗。”蒋瓛示意狱卒端来一盆盐水,“把他的伤口浸进去,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几时。” 另一边,灰衣男子被按在钉板上,十指已被夹棍夹得血肉模糊。“你们......别想得逞......”他喘着粗气,嘴角溢出鲜血。蒋瓛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烧得通红的烙铁:“看来你还不够痛。”烙铁落下的瞬间,诏狱内响起令人牙酸的皮肉焦糊味。 审讯持续到天快亮时,疤面汉子终于撑不住了。他望着满地刑具,声音颤抖:“我说......我们大部分兄弟都往江南和沿海去了......应天的联络点......在城西米铺的夹层里......”话没说完,一旁的年轻教徒突然暴起,用头撞向蒋瓛,却被狱卒死死按住。 蒋瓛满意地收起记录的纸张,转身对下属吩咐:“即刻包围城西米铺。至于这些人,继续审,我要知道他们和沿海哪些势力有勾结。” 当蒋瓛再次返回东宫汇报时,朱雄英猛地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茶水溅湿了摊开的沿海布防图:“沿海全是倭寇扎堆的地方!蒋瓛,立刻让锦衣卫沿海南下!从北直隶到广东。增派人手,尤其是这些倭寇泛滥的地方,给我把眼线撒得比渔网还密!但凡发现白莲教和倭寇勾结的证据,直接动手!” 蒋瓛额头沁出冷汗,抱拳沉声道:“卑职领命!” 说罢,他后退三步,躬身行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殿门。 待蒋瓛的身影消失在宫道拐角,朱雄英望着案头的密报,眉头紧锁,心中盘算着下一步如何彻底绞杀白莲教余孽,绝不能让沿海再添动荡。 但是朱雄英又知道此事急不来,现在还没到倭寇泛滥的时候。并且,他现在也出不了应天府…… 爷爷不让…… 看样,还是要多加把劲啊…… 翌日…… 东宫文化殿…… 朱雄英将刚收到的沿海军情密报重重摔在案上,白莲教余孽与倭寇勾结的消息,让他眉头紧锁,心中满是忧虑。 “宣户部尚书夏元吉觐见!”随着宦官尖细的嗓音划破寂静,身着绯袍的夏元吉疾步而入,官帽上的梁冠随着步伐轻晃。他刚行完礼,便听见朱雄英沉声道:“夏爱卿,如今国库还剩多少存银?” 夏元吉恭恭敬敬给朱雄英行礼道:“启禀殿下,自推行新政、查抄贪腐以来,国库现有存银约两千万两。” “两千万两?!”朱雄英猛地抬头,眼中闪过惊喜。 他原以为抄家虽多,但赈灾、北疆军饷耗去不少,没想到竟还有这般厚实家底。 看着夏元吉,他忍不住赞道:“夏爱卿当真是理财能手!现在咱也是个有钱人了。” 嘴上夸赞,朱雄英心里却暗自嘀咕。夏元吉平日里总为了几两银子和各部扯皮,连宫里修缮个门窗都要反复核减预算,被大臣们背地里叫“夏老抠”、“铁公鸡”。可如今看来,这“抠门”劲儿倒是真为朝廷省下了金山银山。 朱雄英紧接着追问:“若发动一场局部战争,持续半年时间,所需花费几何?包括战后抚恤、损毁赔偿都算上。” 夏元吉垂眸思索片刻,指尖无意识摩挲账本边缘:“以过往用兵经验估算,筹备军械粮草、征调兵力、战后安抚......满打满算,最多三百万两白银。” 朱雄英听闻此言,紧绷的肩膀陡然放松。两千万两的家底,三百万的支出,哪怕战事不顺,国库也能稳稳兜底。 他忍不住抚掌大笑:“夏爱卿当真是孤的财神爷!把国库打理得井井有条,又能精准算出用兵花费,这份才能,朝中无人能及!” 说罢,朱雄英抬手取下腰间一枚羊脂玉扳指,亲自上前递给夏元吉:“此玉温润通透,正配爱卿的清正廉明。今日便赏你了!” 夏元吉慌忙跪地,推辞道:“臣不过尽分内之责,岂敢受此重赏......” “爱卿不必推辞!”朱雄英将扳指塞进他手中,“这是应得的,在孤下面做事,你只要用心,不贪污,无需任何人情世故,孤就是你的后台。” 夏元吉紧紧攥着扳指,叩首道:“臣明白,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殿下重托!” 朱雄英又想到了什么,继续询问道:“如果同时应对两场局部战争,钱粮供应上可否有压力?” 夏元吉神色一肃,谨慎问道:“殿下,若同时开战,两场战事的用兵规模大约如何?兵员征调、物资转运的距离,都会影响开支。” 朱雄英道:“沿海计划用兵五万五,但是可能需要跨海作战,辽东打算扫平女真,估摸着两万五的精锐兵马就可搞定。两地同时推进,务必速战速决。” 夏元吉快速心算,眉头渐渐舒展:“若按此规模,两场战事同时持续半年,除去常规军饷,算上军械损耗、战后赈济......”他抬眼望向朱雄英,笃定道,“本年开支加起来或不到五百万两。不过臣建议提前疏通江南漕运,将粮草预存在前线城池,既可节省转运成本,又能应对突发战事。至于辽东,微臣也可提前运转粮草屯在北平,这样战时就不会出现运力不足,从而导致战争失利。” 朱雄英微微颔首,眼中满是赞赏:“夏爱卿思虑周全!即刻拟定战时钱粮调度方案,重点标注漕运路线与囤粮城池。记住,孤要的不仅是打赢,更要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还有,这两场战争不会是同时进行,大概率会是一前一后,但是夏大人应该知道兵贵神速,所以,这两场战争会衔接的很紧。” “臣遵旨!”夏元吉再次叩首。 待夏元吉躬身退出书房,朱雄英神色轻松了一些。女真问题趁着还是小问题,直接犁庭扫穴。然后趁着倭国没注意,直接从棒子国攻击倭国本土,白莲教与倭寇的威胁迫在眉睫。有夏元吉操持钱粮,至少在银钱物资上,他能多几分底气。 第215章 孤的小兄弟也想你了 朱雄英对着门外喊道:“来人,去把工部尚书叫过来。” 不多时,秦逵匆匆入殿,官袍下摆还沾着工部衙门的木屑——这位以雷厉风行着称的尚书,刚从兵工厂查验归来。 “秦爱卿,”朱雄英直入主题,目光如炬,“孤决意对辽东女真用兵,你即刻筹备军需。一个月内,必须供应三万大军的全部物资,并直接运往北平。此外,孤要一千支燧发枪备用,手雷越多越好,甲胄按照十万大军的损耗量开始储备!” 秦逵微微一怔,燧发枪如今已是成熟火器,倒不算难题,但十万大军的日常损耗的甲胄储备与海量手雷生产,仍是巨大挑战。“殿下,燧发枪库存充足,随时可调拨。只是甲胄锻造需大量生铁,手雷所需硫磺、硝石......” “钱不是问题。”朱雄英抬手打断,“孤早前已与夏元吉商议过,户部全力配合,所需银钱管够。硫磺、硝石若有短缺,可动用各地战备库,再从西域商队加急采购。” 朱雄英继续对秦逵道:“战船改造和生产也不能耽搁,若有问题,严惩不贷!” 秦逵感受到这场备战的紧迫与浩大。“臣等定当竭尽全力!”秦逵应道。 朱雄英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于是,摆了摆手。 秦逵也行礼退下了。 脚步声渐远。朱雄英望着舆图上蜿蜒的长城防线,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辽东与乌兰巴托一线,他头也不回便沉声道:“郭镇,你进来一下。” 很快,郭镇跨步而入,作为跟随朱雄英多年的亲卫统领,他早已熟悉殿下每一个细微的情绪,此刻单膝跪地,目光如炬:“末将听令!” “可愿领三千神机营精锐,即刻赶赴北平?然后前往乌兰巴托。”朱雄英转身时目光如电,“孤要你沿北平去往乌兰巴托,会合在那里的曹国公,待大军集结,便从侧翼突袭辽东女真!” 郭镇浑身一震,作为朱雄英身边最信任的武官,他曾多次随侍左右应对危机,但独领一军远征却是头一遭。他喉头滚动,压抑着激动沉声道:“末将追随殿下多年,今日终得效死疆场之机……” 朱雄英缓步走到他身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甲:“郭镇,你随我多年,忠诚与能力孤都看在眼里。上次北伐鞑靼、瓦剌,傅让随孤出征,立了不少战功。”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但这次攻伐辽东,孤便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了。神机营是孤武装的精锐,别人带孤还有些不放心,所以,神机营就交给你了。你沉稳果决,适合这侧翼突袭的关键任务。” “原来如此……原来殿下一直记着我。”郭镇心中涌起一股热流,眼眶微微发烫。他再次重重叩首:“是,殿下!” 朱雄英补充说道:“军需有工部押运,你只需管好火器与将士。从水路出发,先到北平,然后北上。” 郭镇猛地叩首,额角撞在青砖上发出闷响:“末将定不负所托!半月抵达北平,扫清沿途障碍!” 朱雄英继续说道:“到了乌兰巴托,一切行动听曹国公指挥。” 郭镇抱拳道:“殿下放心,末将省得。” 朱雄英摆了摆手说道:“去把傅让叫过来吧。你就去忙你的去吧。孤给你放七天假,七日之后,直接带着神机营出发。” 朱雄英望着郭镇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喃喃自语:“女真、白莲教、倭寇......一个都别想逃。” 此时的朱雄英,负手而立,此刻却成了他无需请示便能调动大军的底气。皇太孙虽无帝王之名,行事却早已与天子无异,这场剑指辽东的战事,他无需请示爷爷,直接安排下去了,最多后面和爷爷说一声就可以了。 正沉思间,殿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傅让参见殿下!” 身着便服的傅让大步迈入,虽未着甲胄,腰间的佩刀却未曾离身,眉眼间还带着征战沙场的锐气。 朱雄英转过身,目光扫过傅让略显松散的衣襟,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在家歇够了?骨头可还硬朗?” “硬朗得很!” 傅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整日待在家里,骨头都要生锈了!殿下若再不让我活动活动,怕是连刀都拿不稳了!” 他伸手拍了拍腰间的佩刀,金属碰撞声清脆作响。 朱雄英走到他面前,神色逐渐凝重:“歇够了,便该辛苦起来了。此次郭镇领三千东宫精锐北上,剑指辽东。” 朱雄英顿了顿,目光如炬,“郭镇领兵出去了,孤的身边就需要你来贴身护卫” 傅让闻言,立刻挺直腰板,单膝跪地:“殿下放心!” 朱雄英伸手将傅让扶起,“你我相识多年,你的能力孤自然清楚。你抓紧去和郭镇交接一下。后面就麻烦你劳累一点了。” 傅让心中一暖,重重应道:“殿下!应该的,傅让不觉得劳累。” 傅让抱拳行礼,离开了文华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朱雄英喃喃自语。 朱雄英知道,如果太孙妃一直不怀上朱雄英的血脉,爷爷是不会放自己离开应天的。 思及此处,他脑海中浮现出徐妙锦温婉的面容,眸光微闪。 然后,朱雄英就摆驾回东宫了。 东宫…… 徐妙锦正斜倚在软榻上,手中捧着一卷诗书,眉眼间尽是温柔娴静。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她抬眸望去,只见朱雄英大步走来,褪去了白日里运筹帷幄的威严,眉眼间染上几分缱绻。 “今日怎么这般早?” 徐妙锦放下书卷,起身相迎。 朱雄英伸手将她轻轻揽入怀中,嗅着她发间淡雅的香气,紧绷了整日的神经渐渐放松。“想你了。” 他低声呢喃,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畔。 徐妙锦脸颊微热,嗔怪地看他一眼,却也未挣脱,只轻声道:“又在说胡话。” 朱雄英却不再言语,只是将她搂得更紧,良久,才缓缓开口:“妙锦,孤的小兄弟也想你了……” 第216章 核动力的驴,不用白不用 徐妙锦嗔道:“殿下真是不正经!” 朱雄英反问道:“那太孙妃是喜欢孤正经还是不正经?” 徐妙锦没有接过朱雄英的话茬…… 朱雄英低头,望见她温婉的眉眼,心中爱意翻涌,俯身,在她耳边轻声呢喃:“现在,我们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纱帐缓缓垂下,唯有春虫低鸣,似在诉说着无尽的温柔。 此处,本来此处应有有好多观众老爷爱看的内容…… 但是,一切都在不言中…… 此处省略N字…… 两人一阵折腾后。 徐妙锦慵懒地蜷缩在朱雄英怀中,指尖无意识绕着他胸前的碎发。昨夜的旖旎仿佛还萦绕在帐中,她玉颊绯红,声音带着未褪的沙哑:“这几日也不知怎么了,浑身乏得很,连晨起梳妆都提不起精神。” 朱雄英闻言立刻撑起身子,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小腹,喉结不自觉滚动:“莫不是有了?可找太医看过?”他语气里难掩急切。 徐妙锦嗔怪地白了他一眼,拿丝帕轻轻拍了下他胸膛:“前些日子刚请太医令诊过脉,说是并无喜脉。”她垂下眼眸,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倒要问问殿下,是不是太过......不知节制了?”说到最后几字,声音细若蚊蝇,耳尖却红得要滴血。 朱雄英一愣,随即大笑出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下巴蹭着她发顶:“我正当盛年,怎会......”话未说完,便被徐妙锦掐了一把,疼得他直咧嘴。 “殿下还笑!”徐妙锦挣脱开来,佯怒道,“这般频繁,纵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闺房之事,本就该适可而止。” 朱雄英见她真有些恼了,连忙收敛笑意,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是我不好。不过依我看,你这乏累多半是因刚接手后宫诸事。各宫请安、账目清点,千头万绪,便是铁人也得累垮。”他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手背,眼中满是心疼。忽地促狭一笑,“若是妙锦实在吃不消,我可要去找小菊解解闷了。” 徐妙锦杏眼圆睁,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至腰间也浑然不觉,一把揪住他的耳朵:“你敢!”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醋意,“你若敢去找旁的女子,我......我便......” 朱雄英慌忙告饶,双手握住她的手腕,笑得眉眼弯弯:“我开玩笑的!整个东宫,我眼里心里只有妙锦一人。”他顺势将她重新拉回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轻轻蹭了蹭,“我这不是看你累着,想逗你开心么。” 徐妙锦哼了一声,却也不再挣扎,倚在他怀中轻声道:“只要能助殿下一臂之力,妙锦累些又算得了什么?后宫安稳,殿下才能专心前朝事务。” 朱雄英心头一颤,将她重新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我又何尝不知,你事事为我着想。可你这般辛苦,我又怎能不心疼?”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坚定而灼热,“待你有了身孕,孤便要趁着这段时间扫平辽东女真,踏破倭国,便可保大明二十年内再无战事。到那时,我定要好好补偿你,带你游遍江南塞北,看尽四时风光。” 徐妙锦倚在他怀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轻声道:“妙锦不求游山玩水,只盼殿下能平安归来,咱们的孩子能平安降世,如此,便是天大的福气。” 帐外忽有黄鹂啼鸣,婉转的叫声混着两人的私语,消散在春日的晨光里。 翌日…… 东宫文化殿…… “取八行笺来。“朱雄英头也不抬,指尖叩着图上北平与乌兰巴托的连线。 朱雄英写道:“四叔,近闻北平安好,甚慰。今女真在辽东厉兵秣马,其心不轨,若任其坐大,必成北疆隐患。孤尤记答应四叔的征北大将军职位,现着四叔整备一万五千精锐骑兵,日夜操练,枕戈待旦。待朝廷军需一到,即刻挥师北上,直捣巢穴!“ 他顿了顿,加重笔力:“孤已命李景隆率一万骑兵与三千神机营自乌兰巴托东进,威胁辽东女真的侧翼。四叔用兵如神,此番若能大捷,他日残元、倭寇,皆可交付四叔,成就不世之功!望四叔早做准备,扬我大明军威!“ 火漆封缄后,朱雄英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一阵笑嘻嘻:“四叔这头核动力的驴,不用白不用。不对,应该说四叔一家都是核动力的驴,高炽干得也不错……” 朱雄英见朱棣这边的文书搞定了,想着要给李景隆也要叮嘱一番。 朱雄英铺开给李景隆的文书:“曹国公:着你速选一万精锐骑兵,与燕王大军呼应。三千神机营不日抵达乌兰巴托,火器犀利,可助你威慑敌军侧翼。听从朝廷命令,随时准备攻击辽东女真,但是,你需要注意的是,你不仅仅是个将军,大明的整个北方防线的一大半皆由你经营,此去务必谨慎。既要配合燕王征伐辽东,亦不可轻忽身后防线,防鞑靼与瓦剌趁机生事。“ “传亲卫。“朱雄英将两封文书装入朱漆匣,“命八百里加急,分别送往北平与乌兰巴托,限三日内抵达。沿途驿站若有延误,拿驿丞是问。“ 朱雄英将密封好的朱漆匣郑重交到亲卫手中,目送快马扬尘而去。 殿外日头已斜。朱雄英见自己的事情都忙的差不多了,该交代下去的事情也都交代下去了。 闲着没事,朱雄英就到处溜达着。 朱雄英漫无目的的到处走走,不知不觉,便溜达到了内阁处理公文的地方。 文渊阁内,几名内阁大学士处理公文,发出沙沙轻响。 朱雄英倚在雕花门框上,没有打扰他们,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处理公文。 看着朱高炽额头沁出的汗珠,看着铁铉等人忙的不亦乐乎。 朱雄英满意的点了点头。 朱雄英见他们忙的累死累活,喉头微动,心中有一些些愧疚,忽然意识到自己能从容布局战事,全赖这群人日夜操劳,当他在文华殿挥毫调兵时,是他们将政令化作详实的条陈;当他设想捷报时,是他们在核算粮草、调配民夫。 第217章 暗布罗网 正思忖间,朱高炽偶然转头,望见朱雄英的身影,惊得手中竹简险些落地,慌忙要行大礼:“皇太孙殿下!”屋内众人这才惊觉,哗啦啦跪了满地。 “都起来。”朱雄英快步上前扶起朱高炽,又抬手示意众人免礼,目光扫过堂内略显局促的面孔,“诸位的辛苦孤都看在眼里,但是,朝廷有朝廷的制度,孤从自己的私库中拿出千两银子,你们五个人均分吧!” 话音未落,堂内响起了谢恩声。 朱雄英转头对朱高炽说道:“高炽啊,你先准备准备,可能过些时日要随孤去沿海,还有可能去很远的地方。” 朱高炽点了点头,望着朱雄英的目光中已泛起灼热的憧憬。 内阁内重新响起的文书翻动声与议论声隐隐传来,他对着几位内阁大学士拱手轻道:“且忙。孤就不打扰诸位了” 说完,朱雄英便离开了文渊阁。 朱雄英踏出文渊阁,连日来忙于调兵遣将,他竟没察觉已许久没有探望爷爷了。 “确实该去看看爷爷了,这么大的出兵计划,哪能瞒着他老人家?”他喃喃自语,转身便朝着御书房方向走去,脚步比平日快了几分。 行至御书房前,值殿太监远远瞧见朱雄英,未及通传便小跑着掀开明黄锦帘:“皇太孙殿下请进!陛下正在看书。” 屋内朱元璋身着玄色常服半躺在椅子上。听见脚步声,没听见太监的声音,朱元璋就知道是自己大孙来了,老头也不抬地笑道:“是咱大孙来了?快些过来,让咱看看!”朱元璋放下书册,抬手示意近前,“听说你在文华殿忙了整日,又是调兵又是遣将?”话语虽带着探询,眼角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朱雄英快步上前,在榻边矮凳坐下:“正是想和爷爷说说这事。女真在辽东暗中囤积粮草、锻造兵器,虽未犯边,却是心腹大患。孙儿想着尽早拔除,免生祸端。我已命四叔率一万五千骑兵自北平北上,李景隆带一万骑兵与三千神机营从乌兰巴托侧面威胁女真。这女真只有兵马万余,四叔一万五骑兵对付女真绰绰有余。” 朱元璋点了点头满意道:“好,好!你这雷霆手段,倒有几分朕年轻时的狠劲!” 朱雄英望着祖父眼中毫不掩饰的骄傲,心头一暖:“孙儿虽得了爷爷托付,可这般大事,若不告知您,总觉得心里不踏实。自筹备战事以来,好些日子没来看您,孙儿心里记挂着。” “傻孩子。”朱元璋笑着摇头,从案头取来一盘葡萄,一颗颗剥了皮塞进他手里,“你如今肩上担子重,能想着爷爷,比什么都强。你如今做事,便是天上的太阳往西边升,爷爷也信你!”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只是行军打仗凶险,务必叮嘱老四和李景隆,切莫轻敌。” 朱雄英将剥好的葡萄放入口中,清甜的汁水漫开:“爷爷,孙儿是这样想的,现在的大明,家大业大,有的是资源给四叔和曹国公练兵,此次辽东战事,孙儿不打算有任何太过具体的指示,任由他们自己发挥了。孙儿已安排郭镇率三千神机营,都装备了改良的燧发枪。部分亲卫配发了一定数量的手雷,妥妥的摧枯拉朽,此战若胜,北疆基本上二十年无忧。” “好!好!”朱元璋连说了两个好字,笑得眼角皱纹都挤作一团。 朱元璋忽然想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朱雄英脸上,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了这么多战事,倒忘了问,徐家二丫头可有动静了?” 朱雄英手一抖,耳尖瞬间泛红:“回、回爷爷的话,暂时还没有......不过孙儿可一直待在应天。至于辽东的战事,孙儿也都安排妥当,孙儿不需要亲自前去。” 朱元璋原本带笑的脸瞬间拉了下来,布满皱纹的额头拧成个“川”字,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你这混小子!守着应天是一回事,延续皇家血脉又是一回事,你倒好,整日摆弄政务,连这点要紧事都不上心?” 朱雄英涨红着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孙儿知错了……” “别找借口!”朱元璋重重叹了口气,“大孙啊,你可是皇太孙,血脉的传承,关乎大明江山社稷......”老人的声音渐渐放缓,浑浊的眼中满是忧虑,“爷爷还能活到几时?” 朱雄英心头一紧:“孙儿明白了!但是时间有些短……孙儿尽力……” 朱元璋这才转怒为喜,伸手将他拉起,语重心长道:“这才像话!战事要紧,家事更要紧。等太孙妃有了身孕,爷爷亲自给孩子赐名!快些回去陪媳妇吧,别在爷爷这儿耽搁了!” 朱雄英红着脸溜了…… 朱雄英跨出御书房门槛。他压低声音唤来傅让:“备马去应天酒楼,莫要惊动旁人。” 应天酒楼三楼雅间内…… 天一躬身给朱雄英行礼。 朱雄英上来就直奔主题:“沿海寇患又起,你即刻抽调两百情报人员,潜入倭患重灾区。” 他指尖重重戳在海图上的舟山群岛,“另遣十组探子提前潜入倭国,摸清倭国内乱虚实,以及倭寇巢穴所在。” 天一双拳紧握:“属下遵命!” “注意,一切行动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朱雄英望向窗外,眼中寒芒闪烁,“一切以情报为准,待辽东战事了结,再将这些鼠辈一网打尽。” 天一见自己主子提及辽东,于是主动询问道:“殿下,天网在辽东亦有眼线部署,不知此番战事,是否需要我等协助传递情报、刺探虚实?” 朱雄英抬手摆了摆,嘴角勾起一抹狠厉:“女真那点家底,我三万虎狼之师足以犁庭扫穴。让他们知道,有些时候,活着都是个错误!” 他踱步至窗前,望着河面上往来商船,沉声道,“天网的精锐,都给我盯紧倭国动静。待辽东捷报传来,下一个要掀翻的,就是那片弹丸之地。” 天一闻言,单膝跪地:“卑职领命!定将天网之力倾于东南,不查清倭国虚实、荡平沿海倭患,誓不罢休!” 说罢抬头,目光如炬,与朱雄英眼中的锐意隔空相撞,雅间内似有肃杀之气流转。 第218章 一月有余 而后,朱雄英便离开应天酒楼,傅让率亲卫无声相随。 “殿下,东宫到了。“傅让低语。朱雄英望着门前摇晃的灯笼,深吸一口气跨过门槛。 次日清晨…… 朱雄英身着玄色常服,未带仪仗,仅携傅让等数名亲卫,策马直奔魏国公府。 朱红大门前的石狮子昂首而立,门吏见皇太孙亲临,惊得脸色发白,一路小跑着入府通传。 徐达拄着檀木拐杖,白发苍苍却身姿挺拔地迎至二门外。朱雄英快步上前扶住岳父手臂:“岳父大人,孤冒昧来访。不介意吧!“徐达爽朗大笑,声音震得廊下铜铃轻晃:“你这小子,一瞧就是有事相商,进来说吧。“ 两人在书房落座,丫鬟奉上清茶。朱雄英直言道:“孤后面一段时间可能不在应天。此番前来,是想拜托岳父照拂注意整个应天的安全。也要注意照顾好妙锦。“ 徐达摩挲着拐杖上的纹路,沉声道:“你既决意出去,便将允恭带上。他弓马娴熟,护你周全万无一失。“ “岳父好意,孤心领了。“朱雄英摇头拒绝,“神机营皆配备改良火器,百步穿杨不在话下。孤出行,他们还配备有手雷,护卫孤的安全不在话下。允恭留在应天,协助岳父守护太孙妃,我方能安心征战。“ 徐达凝视着眼前坚毅的青年,如今的皇太孙已经堪当大任。他重重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不再坚持:“好!你既有自己想法,老夫放心。记住,平安归来才是头等大事!至于应天,你放心,我只是老了,又不是死了,保证给你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朱雄英转身深深一揖:“谢岳父!待凯旋之日,孤请您喝酒。“ 辞别魏国公府,朱雄英又驱马前往凉国公府。 交代了蓝玉一点事情,朱雄英就回到东宫摸鱼去了。 几日后…… 北平燕王府…… 朱棣收到了朱雄英的公文。 “啪!”檀木匣盖被狠狠拍开,朱棣粗粝的手指几乎要将公文戳出洞来。“四叔,即刻整备一万五千骑兵,兵出辽东......”读到关键处,他忽然仰头大笑。 “本王的骨头都快生锈了!”朱棣将公文往亲卫怀中一塞,大步走向马厩。枣红马嗅到主人的兴奋,不安地刨着蹄子,却被他利落地翻身上鞍。马蹄扬起的尘土中,他抽出腰间佩刀划开长空,刀锋折射的冷光惊得在场校尉齐刷刷单膝跪地。 “传令下去!”朱棣的声音裹着北风传遍校场,“整军,备战!违令者,军法处置!”他勒转马头,望着西北方阴云密布的天际,想起几个月之前朱雄英在土木堡对他说的话:“四叔想做什么?” 那时候的朱棣已经放弃了许多遐想,只想做朱雄英的征北大将军。 哪想到,这没过多久,自己的愿望就实现了。 与此同时,乌兰巴托…… 风沙卷起细碎的沙砾,打得帐绳噼啪作响。 李景隆展开朱雄英的亲笔信,火漆印在烛光下泛着暗红,信中 “暂整军备,待神机营抵营后听令,亦要兼顾北方防线。” 的字迹被指尖摩挲得微微发毛。 他刚从公文中得知,整个女真部落总计不过一万五千兵力,且十之八九缺乏甲胄,这让他紧绷的眉头稍展 —— 一万精锐骑兵加上三千神机营,足以威胁女真侧翼,更何况朱棣的主力才是扫荡辽东的核心。 “传我将令,” 李景隆忽然抬眼,目光扫过帐内肃立的将领,“一万骑兵分作两部:五千精锐编为突击营,操练奔袭战术;余下五千作为机动队,沿桑干河一线巡逻。” 话音落下,帐内响起甲胄摩擦的轻响,副将们虽对分兵之举有所疑虑,却无人敢质疑主帅的部署。 “将军,” 左卫指挥使抱拳道,“若将主力拆分,突击营兵力是否足以应对女真主力?” 李景隆:“正因为要防女真倾巢而出,才需确保后方万无一失。太孙殿下批注得明白:‘北疆安危,非独辽东一战。’” 他指向地图西侧的鞑靼,“女真不过万余散兵,我五千突击营配合神机营,侧翼施压绰绰有余。 “将军,郭镇将军的三千神机营何时能到?” 副将说道, 李景隆:“快了。他们从应天走水路到北平,再转陆路北上,算着时日,顶多五日便能抵达。” 应天府…… 东宫…… 朱雄英正对着辽东舆图凝神思索,案头堆叠的军报旁,忽然,帘栊微动,徐妙锦身着浅碧色襦裙步入,鬓边珍珠步摇轻晃,脸上却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赧然。 “殿下,” 她轻声开口,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腰间丝绦,“妾身…… 月事迟了七日有余。” 朱雄英握笔的手猛地一顿,狼毫笔尖在宣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渍。他霍然抬头,目光撞进徐妙锦含怯的眼眸,瞬间读懂了那话里的深意。心跳如鼓擂,他几乎是踉跄着起身,袍角扫过案几发出 “哗啦” 声响,却全然不顾,只抓着徐妙锦的手急声道:“可曾有恶心困倦?快,传太医令!立刻!” 话音未落,他已扬声唤人:“小菊!速去太医院请刘太医,就说太孙妃身体不适!” 小菊应声飞跑而去,殿内只剩下两人交握的手。徐妙锦脸颊绯红,任由朱雄英将自己扶到软榻上,他的掌心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一遍遍低声道:“真的?可是真的?” 片刻后,须发皆白的太医背着药箱疾步而入,他将三指并拢搭在寸口脉上,眉峰微蹙,目光落在徐妙锦泛着薄红的脸颊上,又抬眼望了望朱雄英焦灼的神色。诊脉时指尖在徐妙锦腕间停留良久,苍老的脸上渐渐绽开笑意。他收回手,对着朱雄英深深一揖:“恭喜皇太孙殿下!贺喜太孙妃!太孙妃已有身孕,约摸一月有余了。” “一月有余……” 朱雄英喃喃重复,忽然爆发出一阵大笑,上前扶住险些喜极而泣的徐妙锦,眼中泪光闪烁,“妙锦,你听见了吗?孤要当爹了!” 第219章 陛下驾到 刘太医在一旁叮嘱:“太孙妃体质偏虚,需静养安神,臣开了几味平和安胎药材,稍后会让太医院送来。” 他顿了顿,从药箱里取出个锦盒,“这是老臣自制的安胎香囊,内有紫苏、砂仁诸药,可置于枕边。” 朱雄英接过锦盒打开,一股清冽药香扑面而来。他小心翼翼地将香囊系在徐妙锦的床幔上,目光忽然落在她素净的腕间,忽然开始琢磨起来 —— 该赏她什么好呢?东宫里的奇珍异宝早已堆满库房,珠冠霞帔更是数不胜数,可这是他们第一个孩子的到来,总该有些特别的心意。 徐妙锦见他忽然沉默,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被边缘,便轻声问道:“殿下在想什么?” 朱雄英回过神,才发现自己盯着她的手出了神,连忙笑道:“在想该送你什么礼物。你瞧,东宫里的东西你都看腻了,寻常珠宝又显不出心意……” 他挠了挠头,难得露出几分少年人的局促,“总觉得该备份特别的,纪念咱们的第一个孩子。” 徐妙锦闻言轻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划过他掌心的薄茧:“殿下说哪里话。” 她眼波流转,望着朱雄英鬓边的碎发,“您如今的身家不都在妾身手中管着么?库房钥匙、地契田册,哪一样不是经我之手?再送东西,反倒显得生分了。” 朱雄英一怔,随即哈哈大笑,俯身将她揽入怀中:“说得是,是我糊涂了。” 他鼻尖蹭过她发顶的茉莉香,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枚羊脂玉佩,“这是爷爷给我的当年救命的玉,孤把它给你……” “殿下又来。” 徐妙锦嗔怪地拍开他的手,玉佩在烛光下划出半道白光,“方才还说不见外,转眼又要送东西。” 她指了指朱雄英,“有这个就够了,比什么珍宝都实在。” 恰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虎扯着嗓子喊道:“陛下驾到 ——” 朱雄英与徐妙锦对视一眼,皆是一怔。 只见朱元璋在一众太监的簇拥下大步流星踏入,明黄龙袍的下摆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风。 老人一眼望见榻上的徐妙锦,又瞥见朱雄英眼底的笑意,顿时吹胡子瞪眼:“好你个混小子,有了好消息也不知会咱一声!” 朱雄英白了朱元璋一眼道:“爷爷,你说这话就有些……孙儿也是刚刚知道……” 原来小菊去太医院时,路上撞见了朱元璋的贴身太监,三言两语便将事情传到了乾清宫。 朱元璋也是有经验,听闻此事,赶快过来看看…… 朱元璋此刻拄着拐杖,几步走到榻前,目光在徐妙锦脸上转了几圈,搓着手笑道:“咱大孙有后了!好,好啊!” 刘太医连忙上前复命:“陛下,太孙妃已有一月身孕,脉象平稳,只需好生将养即可。” 朱元璋哈哈大笑,笑得胡须都在颤抖:“好!赏!刘太医赏纹银百两,绸缎百匹!” 他转身对朱雄英道,“从今日起,你哪儿也不许去,就在东宫陪着妙锦。辽东的事有你四叔和李景隆,不差你一个!” 朱雄英刚想开口说军务要紧,却被朱元璋瞪了一眼:“咋?咱的曾孙重要,还是那几个女真蛮子重要?” 朱元璋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峰一挑:“话说回来,你给魏国公府报喜了吗?妙锦有孕,徐达那老货估摸着也开心的很啊!” 朱雄英一愣,才想起岳父徐达那边确实尚未通知,一时有些窘迫:“这…… 孙儿还没来得及……” “你啊你!” 朱元璋抬手作势要敲他脑袋,最终却只是虚晃一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成天就知道摆弄你的兵书地图,这点人情往来都忘到脑后去了!” “陛下,” 侍女小菊忽然上前一步,福身禀报,声音带着些许笑意,“方才奴婢太医宣布太孙妃有身孕的时候,奴婢已差人快马去魏国公府报喜了。这些小事哪还需要殿下操劳不是……” 朱元璋闻言,脸上的怒色瞬间消散,满意地点点头:“还是小菊懂事!哪像某些人,脑子都长到兵法上去了。” 他又转向徐妙锦,语气忽然放软,“徐家二丫头啊,你只管安心养胎,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告诉咱,就算是天上的星星,咱也给你摘下来!” 徐妙锦被逗得轻笑,脸颊泛起红晕:“有陛下和殿下照拂,妾身已是万分安心。” 朱元璋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摸出个赤金长命锁,锁面上 “万寿无疆” 四个篆字在烛光下闪闪发亮:“这是咱登基时铸的,本想等曾孙出世再给,如今提前送你。” 他将长命锁给了朱雄英,朱雄英轻轻挂在徐妙锦颈间,金链子垂在她衣襟前,映得肤色愈发莹白。 殿内一时充满了欢声笑语,连窗外的月色都显得格外温柔。朱雄英看着朱元璋与徐妙锦相谈甚欢,忽然想起方才琢磨礼物时的窘迫 —— 原来最好的心意,从来不是珍奇异宝,而是眼前人安然的笑靥。他走到窗边,望着紫禁城上空的星辰,心中默默道:“爷爷,孙儿终于明白,这江山最重的珍宝,此刻正睡在身边。” 此时的朱雄英也明白,或许,寻常百姓想要什么,便是吃饱穿暖,家人平安。 夜深人静时,朱元璋恋恋不舍地离开东宫,临走前还再三叮嘱朱雄英:“给我照顾好太孙妃,要是廋了,咱拿你是问。” 朱雄英连连应下,转身回到内殿,见徐妙锦已在锦被中睡熟,长睫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坐在榻边,借着廊下透来的月光,细细描摹着她的眉眼。腹中的小生命如同破土的嫩芽,在这深宫之中悄然生长,将他与这万里江山的未来,更紧密地系在了一起。 朱雄英轻轻握住徐妙锦的手,忽然觉得那些琢磨礼物的心思甚是多余 —— 他早已将整个天下捧到她面前,而她回馈的,是比天下更珍贵的,关于家的温度。 此时,朱雄英才感受到什么是家……此前的朱雄英一直未有这样的感觉。 第220章 铁血与柔情 翌日清晨,徐达身着常服,便带着一众家丁匆匆出门。管家抱着描金礼盒小跑跟在身后,盒盖缝隙里透出的红绸晃得人眼花。 东宫门前的侍卫见徐达到来,不等通传便笑着拉开门栓:“国公爷可是来瞧太孙妃的?殿下今早还念叨您呢。” 徐达 “嗯” 了一声,脚步未停,径直往内殿走。便传来徐妙锦的轻笑,他下意识放轻脚步,却在看见女儿斜倚软榻的身影时,眼眶陡然发热。 “爹?” 徐妙锦闻声抬头,见父亲站在帘外,连忙要起身。 “坐着!快坐着!” 徐达三步并作两步上前,粗糙的手掌悬在她小腹上方,又讪讪收回,“听说你有了身孕,爹昨儿一宿没睡好。” 他说着,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立刻将礼盒呈上。 朱雄英从内室走出,见状笑道:“岳父倒是心急,孩子还没出世呢。” “怎么不急?” 徐达瞪了他一眼,又从袖中摸出个锦袋,倒出一把赤金小锞子,“这是给外孙的见面礼,先攒着。” 徐妙锦看着父亲鬓边的新雪,鼻尖微酸:“爹费心了。” “费什么心!” 徐达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对管家道:“把后院那株百年人参取来,让太医院看看能不能熬参汤。” 他又转向朱雄英,“还有,太孙妃想吃什么,尽管跟我说。” 朱雄英连连应下,扶着徐达坐下:“哪里还需要您来费心啊,孤的所有身家都在妙锦手上。爷爷的私库也妙锦也可随意用。不会委屈了妙锦。” 徐达点点头,目光在女儿脸上转了几圈,见她气色红润,才放下心来。道:“好好养着,爹明日再来看你。” 临走时,徐达将朱雄英拉到一旁,低声道:“辽东的事若需人手,知会一声,老夫虽老了,不是死了。” 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岳父坐镇应天即可,辽东战事,毛毛雨。” 目送徐达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朱雄英回到内殿。 “在看什么?” 他挨着她坐下。 徐妙锦抬头一笑,将玉锁递给他:“在想爹方才的样子,好像比我们还激动。” 朱雄英握住她的手,笑道:“当然了,毕竟你是太孙妃,以后可是要母仪天下的。第一个孩子对于整个大明都是有意义的。” 窗外的玉兰花簌簌落下,小菊捧着青瓷碗进来,碗里是刚炖好的燕窝:“殿下,太孙妃,这是魏国公府送来的血燕,说是最补身子。” 徐妙锦接过碗,见碗底沉着几颗红枣,忽然想起幼时在魏国公府,父亲也是这样,总把最甜的糖糕留给她。她抬眼看向朱雄英,见他正望着自己笑,眼中映着窗外的春光,忽然觉得,这满室的金玉贺礼,都不如眼前人眼底的温柔实在。 “殿下,” 她轻声开口,“你喜欢孩子嘛?” 朱雄英低头,在她额上印下轻吻,鼻尖蹭过她发间的茉莉香:“自然喜欢,就像我喜欢你一样。” 殿内的玉兰花香气混着燕窝的甜暖,徐妙锦捧着青瓷碗的指尖泛着莹润的光。朱雄英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指腹擦过她耳垂时,忽听她轻声道:“方才爹说,辽东的战事若需人手……” “放心。” 朱雄英打断她,掌心覆上她尚平坦的小腹,“四叔与李景隆已整备妥当,一万五千骑兵加上三千神机营,足够扫平女真。”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宫墙,“倒是倭寇与倭国……” 徐妙锦搁下瓷碗,绢帕擦过嘴角时,眼波流转:“殿下又在琢磨跨海之事了?” “不得不琢磨。” 朱雄英起身说道:“你可知去年浙东百姓被倭寇掳走多少?三千零七十三人。” 他声音陡然压低,“那些被劫走的人,至今生死未卜。” “妙锦,” 他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若我要离京数月,甚至半年……” 徐妙锦搁下瓷碗,抬眼望他,见他眉心紧蹙,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由得轻笑:“看样子,殿下已经有了想法?” “是。” 朱雄英走到她面前,掌心轻轻覆上她尚平坦的小腹,“辽东即将开打,而倭国细作传回消息,他们的诸侯正忙于内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可我……” 他顿住话语,指尖摩挲着她裙上的缠枝莲纹,“偏偏在你有孕时离开。” 愧疚像潮水般漫上心头。 徐妙锦伸手抚上他的发顶,指尖穿过他乌黑的发丝:“殿下可知,妾身嫁的是谁?” 她弯下腰,鼻尖蹭过他的额角,“不是那个会为儿女情长犹豫的朱雄英,是肩负天下的皇太孙。我不过是有了身孕,又不是折了羽翼,何须如此挂怀?”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朱雄英抬头望进她眼底,那里没有半分怨怼,只有清亮的光,照亮了朱雄英的心灵。 “可我……” “没有可是。” 徐妙锦打断他,指尖点在他眉心,“爹爹与陛下都在应天,东宫侍卫森严,难道你还信不过他们?倒是殿下,” 她忽然板起脸,“若为了我误了战事,才是真正让我忧心。” 朱雄英一怔,随即失笑。他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指腹:“好,都听你的。我最多半年便回,若战事顺利,或许更快。” “半年?” 徐妙锦挑眉,抽回手替他整理衣襟,“战事岂能以月数计?当年太祖皇帝平定江南,亦耗费数载。殿下只需牢记,稳扎稳打方为上策,我与孩子在应天,自有千军万马护持。” “妙锦,” 他忽然起身,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发顶,“等我回来。” “好。” 徐妙锦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我也希望咱们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都要像殿下一样,有吞吐天地的胸襟。” “最多半年。” 他再次低语,像是承诺,更像是誓言。 徐妙锦轻轻点头,指尖悄悄攥紧了他的衣袍。她知道,她的英雄即将踏上新的征途,而她要做的,便是在这深宫之中,守好他们的家,等着他,带着荣光归来。 第221章 兵发辽东 翌日清晨…… 文华殿…… 朱雄英早早的就来文华殿办公了…… 朱雄英已坐在案前,铺开八行笺。案头砚台里的墨汁泛着冷光,他提笔时手腕微沉,笔尖在宣纸上划出力道十足的字迹。 给朱棣的公文写得开门见山:“四叔亲启:辽东女真蠢蠢欲动,着你即刻整备一万五千精锐骑兵,兵发辽东。具体战事由你自行决断,朝廷当全力供给粮草军械。唯限期三月,务必犁庭扫穴,凯旋还朝。女真不过万余散兵,我军数倍于彼,且火器犀利,当一鼓作气,勿使贼寇苟延。” 写到 “三月” 二字时,他笔尖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小团痕迹。想起昨日徐妙锦抚着小腹说 “稳扎稳打”,他嘴角不自觉抿了抿,又添上一句:“四叔爱兵如子,想必深谙速战之道,勿负孤的期望。” 给李景隆的公文则更显审慎:“曹国公钧鉴:着你率一万骑兵并三千神机营,自乌兰巴托东进,与燕王大军成犄角之势。女真兵力不过万五,且甲胄不全,你部当威慑其侧翼。切记:三月之期,不仅在战,更在震慑北疆诸部。粮草已由户部调拨,不日即抵你营。” 写完两封公文,他将火漆融化滴在封口,用皇太孙印玺重重按下去。蜡油冷却时,他盯着 “朱雄英印” 四个字,指腹摩挲着印玺边缘的龙纹,忽然想起朱元璋说过:“印玺虽重,不如军令如山。” “傅让。” 他头也不抬,将两封公文递给侍立一旁的亲卫统领,“八百里加急,务必三日内送到北平与乌兰巴托。沿途驿站若有延误,拿驿丞是问。” 傅让接过公文。出门把事情交代下去。 朱雄英揉了揉眉心,起身走到窗边。“再去把徐允恭叫来,孤有话说。” 片刻后,徐允恭匆匆入殿,见朱雄英负手而立,神色肃穆,不由得拱手道:“殿下唤末将何事?” “坐下说。” 朱雄英指了指案边圆凳,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视,“孤即将离京,东宫安全便交托你二人。” 傅让与徐允恭对视一眼,皆是一怔。傅让急道:“殿下要去哪儿?太孙妃有孕在身……” “多处战事在即,孤身为皇太孙,岂能安坐应天?” 朱雄英打断他,语气却缓了缓,“但妙锦这边,孤实在放心不下。” 他走到徐允恭面前,“允恭,你与妙锦是兄妹,论细心,傅让不如你。” 徐允恭连忙起身:“殿下放心,末将定当寸步不离守护太孙妃!” “不需要寸步不离。” 朱雄英摆手,“你二人轮班值守,每日至少一人在东宫当值。” 他目光锐利如刀,“尤其是妙锦的寝殿周遭,锦衣卫暗桩不够,就把你徐家的私卫也调进来。若有半点差池……” “末将提头来见!” 傅让与徐允恭同时跪地。 朱雄英扶起他们,指尖在徐允恭肩头按了按:“你妹妹身子弱,后面可能孕吐,饮食上多费心。” “是,殿下” 徐允恭回答道。 朱雄英转身取过案头的太孙令,塞到傅让手里,“这是孤的信物,见此物如见孤,谁敢懈怠,你直接处置。” 傅让握紧太孙令,触手生凉,却似握着重千斤。他望着朱雄英,忽然想起之前土木堡之战,殿下也是这般临危不乱,将后背交给他们。 “殿下自己也要保重。” 傅让低声道。 朱雄英点点头,不再多言,挥手示意二人退下。 殿门关上的刹那,他靠在柱上,长长吁了口气。 窗外传来宫人清扫落叶的声响,惊起几只麻雀,他望着它们振翅飞向远方,喃喃自语:“三个月……六个月…… 时间有些紧,希望还来得及啊。” 案头的公文已送走,东宫的安危有了托付,可他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了。 辽东的战事,太孙妃的身孕,还有倭国的暗流…… 桩桩件件,如同棋盘上的棋子,等着他落子。 “传膳吧。” 他扬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不管前路如何,人是铁,饭是钢,此刻,他饿了…… 早膳的食盒刚被撤下,徐妙锦扶着腰肢从内殿走出。 “又在看兵书?” 她走近时带起一阵淡香,是安胎香囊里的紫苏混着茉莉。 朱雄英转身扶住她:“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徐妙锦笑了笑说道:“睡不着……方才小菊说,御花园的海棠开了,想让你陪我走走。” 朱雄英喉头一哽,想起傅让的叮嘱,话到嘴边却变成:“好,等孤批完这叠公文就陪你去。” 他拿起案头的奏折,指尖却在纸页上打滑 —— 哪有什么奏折,不过是用来遮掩的幌子。 徐妙锦忽然握住他的手,指腹擦过他掌心的薄茧:“殿下是不是有心事?” 她抬眼望他,眸色清亮如春水,“昨晚听见你在书房踱步到后半夜。” 朱雄英心下一紧,勉强笑道:“能有什么心事,不过是几方战事。” 他抽出被握住的手,替她理了理鬓发,“战事不是问题,主要是我想要在短时间完结战事……” 徐妙锦轻轻道:“兵贵神速固然好,但也要稳扎稳打。你总说‘知己知彼’,若是为了赶工期误了战机,岂非得不偿失?” “我懂。” 朱雄英握住她的手贴在唇边,,“可我更想在你生娃的时候守在身边。我算过,就算打完辽东再筹备跨海战事,最多…… 也只有八个月时间。”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我必须在孩子出生前回来,不能让你一个人扛着。” 徐妙锦望着他忽然笑了,指尖抚过他眉心的褶皱:“傻话。生孩子是女人的本分,你是皇太孙,守好江山才是你的本分。” 朱雄英低头看着绣帕,鼻尖蹭过她发顶:“可我怕……” “没什么好怕的。” 徐妙锦打断他,语气忽然变得坚定,“你看这舆图上的大明疆域,北有长城,南有大海,中间是千千万万的百姓。你在前线打仗,我在后宫守着家,咱们各守本分,便是最好的稳妥。” 第222章 薅羊毛 望着如此深明大义的媳妇…… 他上前一步,将她搂进怀里,鼻尖蹭过她发顶的茉莉香。 徐妙锦的身子僵了僵,随即放松下来,指尖轻轻拍着他后背:“出门在外,殿下注意安全” 朱雄英望着她眼底的清亮,忽然觉得所有的话都显多余。 朱雄英收紧手臂,只能更紧地抱着她。 “还有事要去乾清宫。”良久,他才松开手,“爷爷那边还有事情要通知一下。” 朱雄英踏入乾清宫时,朱元璋正打盹。听见脚步声,老人眼皮都未抬,只含糊道:“又是为了辽东的事?” “辽东的事孙儿不用管,孙儿想谈倭寇。”朱雄英在榻前站定,望着祖父鬓边新添的白发,喉头微涩,“太孙妃有了身孕,按之前的约定……” “约定?”朱元璋忽然睁眼,浑浊的眸子闪过精光,指尖敲了敲军报边缘,“咱可只答应你‘待太孙妃有孕便准离京’,没说让你刚知道消息就拍屁股走人。”他把军报往案上一推,嘴角扯出抹耍赖的笑意,“怎么着,还怕倭寇长翅膀飞了?” 朱雄英一脸黑线,上前一步道:“爷爷,您这可就是耍赖了。妙锦都同意了。北有长城,南有大海,中间是千千万万的百姓。我在前线打仗,她在后宫守着家,各守本分,便是最好的稳妥,她都替我想到这份上了,孙儿哪能再耽搁?” “嘿,你这小子,拿媳妇压我?”朱元璋哼了声,“她倒是比你懂事。”他顿了顿,忽然压低声音,“真要急着走?”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嗯,趁着现在妙锦刚怀孕,距离生产还有一段时间,早点走好早点回。”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孙儿娶的是魏国公的女儿,哪能学寻常后宅妇人哭哭啼啼?” “行了行了,酸掉牙了。”朱元璋摆手赶人,却在他转身时追加一句,“记住了,八月之内必回。” 朱雄英走到殿门时忽然停步,回头道:“对了爷爷,孙儿离京期间,朝中政务您多费心盯着些。” 朱元璋握着军报的手一顿,眯眼瞧他:“嗯?” “您看您这记性,”朱雄英挑眉笑了笑,指节敲了敲门框,“如今东宫事务、朝堂政令,哪样不是孙儿在做主?您啊,替我看好家。” “混小子!”朱元璋忽然反应过来,把军报往案上一拍,“到底谁是皇帝?” “眼下您是,将来不就是孙儿了?”朱雄英倚着门框,玄色衣摆扫过鎏金门槛,“等孙儿从海上凯旋,咱爷俩就挑个黄道吉日,把那传位大典办了。您老啊,就安心抱曾孙,喝喝茶,享几年清福。” 朱元璋盯着他瞧了半晌,忽然哈哈大笑,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好!好你个臭小子!总算知道惦记着继位的事了!”他抓起案头的玉玺模型作势要砸,到底只是虚晃一招,“滚吧滚吧,海上风浪大,别给咱掉链子!” 朱雄英摇了摇头道:“哪能现在就滚啊,事情还没说完呢?” 朱元璋带着疑惑的表情说道:“你个混小子,还有什么事情?爷爷的家底快要被你薅秃了!” 朱雄英嘿嘿一笑,凑到朱元璋跟前,压低声音道:“爷爷,孙儿想跟您要点儿‘零花钱’——不是银钱,是您宫里的暗卫。” 朱元璋眼睛一眯:“暗卫?你不是已经让徐允恭和傅让守着东宫了吗?还不够?” “够是够,但孙儿这不寻思着,多一层保险总是好的嘛。”朱雄英搓着手,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妙锦有了身孕,万一有个风吹草动,孙儿就是把脑袋搁在这儿也不放心。您那暗卫都是千里挑一的好手,借个百来人守在东宫周边,孙儿心里踏实。” 朱元璋没好气地拍了下他的手背:“什么借不借的,说得跟外人似的。不过,爷爷哪有那么多暗卫。”他顿了顿,终究还是点了点头,“行吧,回头让大虎拨二十个卫给你,记着,低调点,别惊了妙锦。” “谢爷爷!”朱雄英笑得像只偷到鸡的狐狸,“就知道爷爷最疼孙儿。” 朱雄英继续道:“爷爷,孙儿还有一件事要和您老人家说!” 朱元璋拿手指着朱雄英的脑袋道:“你这家伙,准没好事,说吧,爷爷承受得住!” 朱雄英往前凑了半步:“爷爷,孙儿这次出去,想带着高炽一起见识见识。” “哦?”朱元璋来了兴致,捻着胡须打量他,“你想把他往你经常说的那啥?常务副皇帝路上带?” “对对对!”朱雄英听了顿时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孙儿要是登基,总不能事事亲力亲为。高炽这人,心细、能熬、懂民生,让他替孙儿盯着六部事务,孙儿就能腾出精力琢磨边别的事情。顺便还能摸鱼……” 朱元璋沉吟片刻,指节敲了敲桌沿:“这小子是块好玉,就是性子软了些,没见过血。” “您老说到点子上了!”朱雄英猛地一拍大腿,“所以啊,孙儿寻思着,得带他下江南走一趟。” “下江南?看倭寇?”朱元璋挑眉。 “正是!”朱雄英眼中闪过精光,“让他跟着神机营,不用上前线砍人,就守在中军账里管粮草、核伤亡。让他亲眼看看倭寇怎么烧杀抢掠,看看百姓怎么流离失所——得让他知道,这盛世不是风花雪月堆出来的,是刀刃上舔血换的。” 他顿了顿,语气沉下来:“孙儿不是要他杀人,是要他懂‘尸山血海’四个字怎么写。将来他坐在中枢替孙儿批奏折,才知道每一笔钱粮背后,都是人命。” 朱元璋盯着朱雄英,忽然笑了:“你啊,算盘打得比我还精。行,这事咱不管,你自己拿捏分寸。但有一条——”老人声音陡然放沉,“高炽是你四叔的长子,要是掉一根汗毛,看你怎么向你四叔交代。” “放心吧爷爷!”朱雄英拍着胸脯,“孙儿又不是让他真的去前线,保证比待在应天还安全。等他见过血,那才叫文武双全。” 朱元璋摆摆手,脸上露出赞许:“去吧去吧,别在这儿磨叽了。高炽的事你看着办。” 第223章 抽调兵马 “得嘞!”朱雄英拱手应下,又磨磨蹭蹭不肯走。“爷爷,还有件事得跟您交代清楚。” 朱雄英继续说道,“这次去江南扫倭寇,孙儿只带两卫京营和神机营剩下的精锐。金吾卫左右两卫,孙儿要带走。” 朱元璋抬眼,捻须的手指顿了顿,嘴角扯出抹笑意:“应天兵马多得是,你带走两卫算什么?尽管带走,” “还是爷爷您敞亮。” 朱雄英咧嘴一笑,“孙儿带金吾卫去,是要用他们的火器底子,跟倭寇练练手。等回来时,准保把他们训成铁打的兵。” 他顿了顿,指向地图上的铁岭:“孙儿走后,麻烦您老督促各卫练兵。两个半月内,后续兵马必须开到铁岭待命。” “后续兵马?从哪儿抽调?” 朱元璋挑眉。 朱雄英胸有成竹的说道:“北平现在不是前线了,防线推到乌兰巴托,不需要那么多兵马囤着。从北平都司抽调两万精锐,正好去铁岭扎营。” 他又指向应天:“应天卫所密集,抽一万五千人足够,合并福州抽调一卫兵马给汤和老爷子,让他带南线水师,从琉球方向牵制倭寇。到时候,我再把我现在带的神机营也交给他。而郭镇的三千神机营离铁岭近,我到时候直接带领郭镇率领的三千神机营就够了。之所以现在不能给信国公,是因为我去沿海怎么着也要有一只精锐中的精锐陪着我。不然,孙儿这小命如何保障?” 朱元璋盯着地图沉吟片刻,忽然笑了:“你这混小子,算盘打得比户部还精。北平裁军、应天抽兵、福州分防,三边都没耽误。” “主要还得靠爷爷您在家把控粮草军械。” 朱雄英语气陡然郑重,“孙儿带的兵马不算多,但火器消耗大,硫磺、硝石、铅弹都得跟上。要是军械供应不及时,可没法碾压倭寇。” “放心。” 朱元璋拍了拍案几,“夏元吉管钱粮,秦逵管军械,俩老狐狸比你还抠门,断不了你的补给。” “秦王朱樉带后续兵马去铁岭,那家伙在民间磨了半年,性子收敛了些,但骨子里的狠劲还在。” 朱雄英说得干脆,“让他带军去倭国,正好派上用场 —— 要是还像以前那样残暴,就让他把残暴发泄到倭国身上;要是改好了,也算有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朱元璋沉默片刻,指节敲了敲案几:“赦免秦王的事,你想让咱来做?” “这好事孙儿哪敢抢您的风头。” 朱雄英嘿嘿一笑,“不过赦免的旨意,还得盖您的印玺才名正言顺。孙儿就是个提议的,这卖好人心的事儿,还得爷爷您来。” “得了吧你。” 朱元璋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当咱不知道你那点心思?想把秦王支去倭国当苦力,又怕担上苛待宗室的名声,就把烫手山芋扔给咱?” 朱雄英嘿嘿笑着不说话,算是默认。 朱元璋望着殿外沉沉的夜色,忽然叹了口气:“罢了罢了,秦王是咱儿子,咱不操心谁操心?赦免的旨意用你的名义下,用你的印……” 他顿了顿,从案头拿起一方较小的印玺推过去,“抽调去倭国干活的旨意就由我来下旨吧。咱老了,不需要靠这事儿赚名声。你将来是要做皇帝的,多积点恩德没坏处。” 朱雄英他抬头看向朱元璋,只见老人眼中带着几分疲惫,却又透着狡黠:“爷爷,您这是……” “少废话。” 朱元璋挥挥手,“赶紧把事儿办利落了,别让咱操心。两个半月,后续兵马肯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秦王要是敢在半路惹事,你可以自己收拾他!是打是啥,咱一概不管。他那样的儿子咱有很多很多,大孙咱就你一个。” “爷爷,那暗卫的事儿……”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朱元璋挥挥手,“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咱还得眯会儿呢。” 朱雄英这才嬉皮笑脸地退了出去,走到乾清宫门口,还回头喊了句:“爷爷最好了!等孙儿凯旋,给您带倭国的娘们!” 朱元璋的笑骂声从殿内传来:“滚远点!爷爷现在见你就烦!” 朱雄英见所有目的已经达到,没皮没脸道:“孙儿这就滚蛋,孙儿走的时候就不来找爷爷辞行了,明日爷爷便接过政务……” 朱元璋抬起眼皮:“嗯?怎么,怕咱拦着你?” “不是怕拦着,是怕您老人家心里难受。”朱雄英挠了挠头,声音低了些,“每次出征前见一面,有道是送君千里终须一别,倒不如悄没声儿地走,等打了胜仗再回来给您老人家贺喜。” 殿内一时静得可怕。朱元璋盯着他,半晌才哼了一声:“混小子,翅膀硬了,连辞行都省了?” “不是省,是不想让您操心。孙儿也不太喜欢离别。索性不做过多的儿女情长。”朱雄英咧嘴一笑,露出点少年人的无赖. 朱元璋没说话,只是挥了挥手。朱雄英知道这就算是应了,于是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 就在朱雄英离开的时候,朱雄英察觉的二十个黑影如鬼魅般跟在他周围 —— 那是朱元璋派来的暗卫。他嘴角微扬,看来爷爷嘴上说不管,暗地里还是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朱雄英却忽然转道去了工部。 工部尚书秦逵见朱雄英突然出现慌忙行礼。 “免礼!” 朱雄英直奔主题:“秦大人,这段时间,火器生产,给我火力全开,手雷、燧发枪、铅弹、甲胄、武器,必须源源不断送往前线。” 秦逵看着朱雄英眼中的火光,猛地抱拳:“臣遵旨!即日起,作坊三班倒,工匠轮休不歇炉,就算累死在岗位上,也不让前线断了弹药!” “工人不够就招募!” 朱雄英拍着他的肩膀,“缺人缺物自己解决,缺钱就去找夏大人,夏大人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给你打折扣,如果遇到解决不掉的事情,直接报给爷爷!” 秦逵连忙点头称:“是!” 而后,朱雄英便离开了工部。 第224章 棘手的问题 从工部离开时,天边最后一缕晚霞刚褪尽。夜风卷着铁屑的味道,朱雄英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暗卫道:“回东宫。” 内殿的宫灯已亮,徐妙锦披着月白色寝衣坐在窗前,。听见脚步声,她回头望来,眼圈微微泛红:“去了工部?” 朱雄英走过去,将她微凉的手裹进掌心。“嗯,交代了些事情。在等我?” “嗯,等你。”徐妙锦低头替他解开腰间玉带,声音轻得像叹息,“方才看晚霞落了,想着你该回来了。这是午后让小菊去寺里求的,你戴着。” 玉扣触手温润,雕着缠枝莲纹,朱雄英攥在掌心。他将她揽进怀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茉莉香,低声道:“过几日我便……” “知道了。”徐妙锦抬手覆上他的嘴,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影。 他喉头滚动,终究没说出告别的话,只紧紧抱了抱她,“好好歇着,别累着身子。” 徐妙锦点点头,替他理了理微乱的鬓发,“妾现在不方便,我让小菊伺候你歇下,我去偏殿睡。”说罢,轻轻挣脱他的怀抱。 殿门被轻轻合上,朱雄英望着空荡荡的门口,良久才回过神来。 朱雄英忽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安排侍女侍寝。窗外传来更夫敲过初更的梆子声。 小菊端着温水进来时,见他独自坐在榻边,连忙放下铜盆:“殿下,奴婢伺候您净面。” 温热的毛巾擦过脸颊,朱雄英抬眼,见月白色寝衣下的轮廓在烛火中若隐若现,胸前的衣襟因大雷的摆动微微起伏,饱满的弧度隔着衣料透出柔和的曲线,随着呼吸轻轻起落,几缕碎发垂落在颈窝,衬得肌肤愈发莹白。 朱雄英咽了咽口水,顶不住,这谁顶得住啊…… “殿下,夜深了,该歇息了。”小菊放轻脚步走近,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胸前的柔软随动作轻轻晃动,领口处的系带被扯得微松,露出一小片细腻的肌肤。自徐妙锦吩咐她侍寝,这一路她的心都悬着,此刻见他神色平静,高耸的胸脯才随着呼吸稍稍平复些起伏。 朱雄英目光还是无法离开大雷,扫过她胸前因紧张而微微颤动的轮廓,喉头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白日里在工部奔波的疲惫此刻涌了上来,他直接躺在了床上,揉了揉眉心,指了指床榻内侧:“你也歇着吧。” 小菊愣了愣,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帐内的空气似乎瞬间变得黏稠,她低头解开外衫系带时,饱满的胸部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衣料滑落间露出里衣的抹胸,淡粉色的绣线在烛光下勾勒出圆润的弧线,边缘的珍珠璎珞随着动作轻颤,发出细碎的声响。她小心翼翼地掀开锦被,挨着床沿躺下,胸前的柔软碰到他的手臂。 她悄悄转过身,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他的睡颜,却不小心瞥见自己胸前因躺卧而更显饱满的轮廓,粉色抹胸被挤压出柔和的弧度,不由得脸颊发烫,连忙拉了拉被角遮掩。 忽然,朱雄英翻了个身,手臂无意识地搭在了她腰间,指尖不经意擦过她胸前的边缘。小菊浑身一僵,高耸的胸脯因受惊而猛地起伏了一下,抹胸的系带险些松开。 夜色仿佛在这一刻凝滞。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小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而自己胸前的柔软正贴着他的手臂,随着心跳轻轻震颤。 帐内烛火摇曳,一时无声,唯有呼吸渐渐紊乱。 朱雄英再也顶不住…… 化身月夜之狼…… 纱帐内光影摇曳,烛火映着交叠的身影,将呼吸声与唱歌声衬得格外清晰。 良久,殿内的动静渐渐平息,唯有夜风透过窗缝吹进来,轻轻晃动着帐角,将一丝若有若无的暖意,悄然揉进沉沉夜色里。 翌日…… 朱雄英神清气爽…… “殿下,早膳备好了。”小菊捧着食盒进来,鬓边的珍珠钗还在微微发颤,垂眸时脖颈处隐约露出一抹红痕。 朱雄英抬眼扫过她的模样,目光不经意间落在她起伏的胸口——月白色襦裙随着急促的呼吸轻轻颤动,胸前饱满的轮廓将衣料撑得微微紧绷,领口处绣着的缠枝莲纹随着动作若隐若现,像是两朵在晨雾中绽放的芍药。 朱雄英喉间溢出一声轻笑,他的视线又挪回小菊脸上。 小菊的指尖死死攥住食盒边缘,睫毛不安地颤动,轻声嗔道:“殿下又打趣人。”说话时胸前更是随着呼吸剧烈起伏,几欲撑破衣襟,衬得她娇柔的模样愈发惹人怜惜。 这一声嗔怪,直让朱雄英心头猛地一荡,眼底腾起暗火。他倏然起身,大步上前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抵在立柱旁。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胆子见长,嗯?”小菊仰头望着他深邃的眸,双颊烧得通红,胸前高耸的弧度紧紧贴着他的衣襟,柔软的触感透过衣料传来,似有若无的温热气息撩拨着彼此。 殿外突然传来侍卫的脚步声,朱雄英松开手,指腹擦过小菊发烫的唇瓣,声音低沉而沙哑:“好生等着,今晚再好好‘教训’你。”说罢整了整衣袍,重新坐回书案后,仿佛方才的暗流涌动从未发生。 小菊慌乱地福了福身,逃也似的退出殿外, 待小菊离去,殿内重归寂静。 朱雄英盯着地图上蜿蜒的海岸线,忽然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问题,这次出去,他还没有挑选将领,他虽熟读兵书,可要披挂上阵指挥千军,那不得累死自己啊。总不能大事小事都要自己去做吧。自己是个皇太孙,掌握大方型就行,具体干活还是要他们…… 窗外传来一声清亮的鸟鸣,惊破了他的思绪。他忽然想起爷爷常说的“将在外,君只需掌旗”。 心中渐渐有了计较:后面跨海作战最是凶险,偏偏自己水战还不熟,跟随自己的水战将领不应该缺失,小规模突袭又需灵活机变之人。所以,朱雄英心中渐渐有了人选。 第225章 文华殿点将 “来人!”朱雄英猛地起身,锦袍扫落案上狼毫,“速去请俞通渊和沐晟入宫,就说孤有要事相商!” 朱雄英想着:俞通渊出身俞氏水战世家,祖父俞廷玉当年随太祖渡江,父亲俞通海更是鄱阳湖之战的首功;因为自己的存在,没有被蓝玉案牵连,现在正在应天,而沐晟自幼随沐英征战西南,突袭奔袭最是擅长。有这两人压阵,自己可以轻松不少。 沉吟片刻,他又补了句:“再传蒋瓛。”江南水路纵横,情报若跟不上,再精锐的兵马也是睁眼瞎。何况,江南剿倭,打的就是情报战。蒋瓛掌管锦衣卫多年,那些藏在茶楼酒肆、渡口驿馆的眼线,正是撕开倭寇老巢的利刃。 晨光渐渐攀上窗棂,朱雄英负手而立,望着殿外。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俞通渊、沐晟、蒋瓛,再加上神机营的火器,这场仗,该让倭寇知道,大明的海疆,不是谁都能染指的。 不一会儿,晨光斜斜切进东宫文华殿,将蟠龙柱上的鎏金纹路映得愈发灼目。朱雄英倚着紫檀木宝座,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处的螭龙纹,听着廊下传来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第一个入殿的是俞通渊。这位俞家次子承袭了祖辈的水战风骨,玄色蟒袍下摆还沾着钱塘江水渍,显然是接令后即刻赶来。他单膝跪地时,腰间的犀角带扣撞出清响:“末将参见太孙殿下!” “俞将军请起。”朱雄英抬手虚扶,目光扫过对方紧绷的肩背,“此番征倭,水路是重中之重。你即刻安顿好私人事务,三日后在龙江驿集合。”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你俞家三代熟稔海战,莫要让我失望。” 俞通渊猛地抬头,眼底燃起兴奋的火光:“末将定不负殿下重托!家中老小已托付族中兄长,随时能出征!” 话音未落,沐晟已阔步而入。这位英武的青年将领褪去了西南瘴气浸染的甲胄,玄色劲装下的身姿依旧如松,腰间佩剑的九吞口在晨光中泛着冷芒。他行礼时,袖口露出的刀疤是麓川之战的勋章:“殿下召见,不知所为何事?” “沐将军,”朱雄英起身走到他面前,“倭寇比较分散,你这一方面比较有经验。”他拍了拍沐晟的肩膀,“这几日处理好手头事务,三日后与俞将军一同在龙江驿汇合。” 沐晟胸膛一挺,朗声道:“末将愿为殿下赴汤蹈火!随时可动身!” 最后踏入殿内的蒋瓛身形隐在阴影里,锦衣卫的飞鱼服蟒纹在暗处泛着幽光。他怀中抱着的檀木匣沉甸甸的,不知装着多少密报。“殿下,江南暗桩已传回最新消息。”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 “蒋瓛,”朱雄英抬手打断,目光如鹰隼般盯着他,“倭寇如今哪里闹得最凶?” 蒋瓛掀开木匣,取出一张密探绘制的地图,铺展在案几上。图上红点密布,江浙沿海尤为醒目:“回殿下,倭患最烈处当属松江、宁波二府。” 朱雄英的手指重重按在宁波的位置,烛火在他眼底映出跳动的光:“象山港……”他抬眼望向蒋瓛,“继续盯着,务必要摸清倭寇粮草、兵器的转运路线。” “卑职遵命。”蒋瓛垂眸应是,“此外,据线报,倭寇中有不少通晓汉语之人,混入商船、码头刺探军情,手段极为隐蔽。” “这正是我要你随军的缘由。”朱雄英缓步走到他身前,“此次出征,你不仅要搜集倭寇情报,更要贴身护我周全。”他伸手扣住蒋瓛的肩膀,力道极沉,“倭寇能来取如风,我想,跟内奸有关,这一方面,你擅长。” 蒋瓛垂眸应是,掌心已沁出汗渍:“卑职定以性命护殿下安危,若有疏漏,提头来见!” 殿外忽起一阵风,将檐角铜铃吹得叮咚作响,惊飞了栖在柏树上的寒鸦。朱雄英望着三人,神色冷峻如霜:“都回去准备吧。三日后卯时三刻,龙江驿集合。若有延误,军法处置!” 三人退去后,朱雄英独自站在窗前。 朱雄英后面也没啥事情了,政务也交给了自己的爷爷,索性就回自己的书房去陪陪徐妙锦了。 朱雄英遣退侍卫,缓步踏入寝殿。徐妙锦斜倚在软榻上,见他回来,连忙起身,月白襦裙扫过青玉地砖,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茉莉香。 “都安排妥当了?”她伸手替他解下披风。 朱雄英握住她微凉的手,引着她重新坐下:“俞通渊掌水师,沐晟领突袭,蒋瓛负责情报与护卫。三日后龙江驿启程。”他望着她鬓边新换的珍珠步摇,喉间发紧——出征在即,最放心不下的,还是眼前人。 徐妙锦忽然叹了口气,将头靠在他肩上:“此番下江南,傅让、郭镇都未随行……”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飘落的花瓣,“我想着,让小菊带几名侍女随军,也好照料你的衣食起居。” 朱雄英一怔,随即摇头失笑:“哪有出征还带着侍女的道理?传出去,岂不让将士们笑话?”他捏了捏她的指尖,“我又不是去游山玩水。” “普通将军自然不可,可你是皇太孙,是储君。”徐妙锦抬头,眼中映着烛火的柔光,“你这次出征,辗转江南、棒子国、倭国,辗转颠簸大半年,饮食、衣物……诸多琐事,侍卫们哪能面面俱到?”她轻轻拽住他的袖口,“何况,从古至今,储君长时间出征,身边也是有宫人伺候,自古便是如此啊。” 朱雄英望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泛起暖意。出征前带着侍女……他朱雄英觉得似乎有些太过特权化……,可她眼中的担忧与关切,又让他无法硬起心肠拒绝。“这样……真的好吗?”他低声问,拇指摩挲着她手背上的淡青色血管。 “自然。”徐妙锦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储君出征,本该有储君的排场。小菊伺候你多年,比旁人都仔细。”她忽然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他耳畔,“再说……大半年在外,殿下真的忍得住?”眼波流转间藏着狡黠。 第226章 龙江驿旌旗 “有她在,我也能少操些心。” 殿外传来更夫敲过初更的梆子声,朱雄英将她搂进怀里,闻着她发间熟悉的香气。帐幔无风自动,烛火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叠成温柔的轮廓。他知道,她看似在安排侍女,实则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他的出征筑起一道细密的屏障。 “好,都依你。”他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让小菊挑几个得力的,明日便收拾妥当。” 徐妙锦唇角扬起,将脸埋进他胸口:“这才是我的好殿下。” 朱雄英轻拍徐妙锦的手背,正要起身往暖阁去,却被她突然攥住衣角。烛火摇曳间,她仰头望着他,眼尾泛着盈盈水光,像沾了晨露的海棠:“就不能多留一会儿?” 声音软糯得发颤,“你这一走,也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他的脚步顿在原地。月光透过窗棂斜斜洒进来,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发间茉莉香混着帐中暖香萦绕鼻尖。出征前的无数军务在脑海里翻腾,可此刻她垂眸时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 “妙锦……” 他喉结滚动,俯身想替她掖好滑落的锦被,却被她顺势拽得跌坐在榻边。徐妙锦环住他的脖颈,温热的呼吸扫过他耳畔:“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今夜…… 我要殿下留下陪我。” 指尖抚过他紧绷的下颌,带着不容抗拒的柔软。 朱雄英的手僵在她身侧,能清晰感受到她怀中的温度透过单薄的衣料传来。她腹中已有了他们的孩子,太医反复叮嘱需静养,此刻这般亲昵,只会让他好不容易压下的欲念再度翻涌。“别闹,”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你怀着身子,我怕自己忍不住……” “我偏要闹。” 徐妙锦突然咬住他的耳垂,见他浑身一颤,才低笑着松开,指尖轻轻划过他发烫的耳廓,“谁说一定要你忍?” 她的脸颊泛起红晕,却大胆地与他对视,“我…… 我有其他法子。” 朱雄英呼吸一滞,望着她眼中闪烁的狡黠与羞涩,忽然读懂了她未尽的话语。她往他怀里又蹭了蹭,声音如蚊蝇般轻:“就当…… 就当是给你离别的礼物。” 说完便将脸埋进他胸前,不再看他。 朱雄英喉间溢出一声低笑,所有的顾虑在她大胆又羞怯的提议中化作了绕指柔。他捧起她的脸,在她额间落下一吻,暗哑的声音里满是纵容:“你呀……” 夜风卷着茉莉花香漫过窗棂,帐幔无风自动。纱帐里传来细碎的锦缎摩挲声,与逐渐紊乱的呼吸交织在一起。 徐妙锦俯身下去,找到了朱雄英的……而后,红唇瞬间覆盖。 朱雄英:“嘶……” 良久,一切重归平静,唯有徐妙锦蜷缩在他怀中,听着他胸膛传来的有力心跳,轻声呢喃:“此去千万平安……” 朱雄英将她搂得更紧,低头吻去她额间细汗。窗外月色如水,温柔地漫过床榻,将两人相拥的身影,镀上一层朦胧的银边。 三日后…… 卯时三刻,龙江驿的晨雾尚未散尽,江面已被战船的黑影割裂。朱雄英身披玄底金线蟒纹大氅,腰间螭纹玉珏随着步伐轻撞,折射出冷冽的光。他身后,十二名金甲侍卫手持金瓜钺斧肃立,盔缨在江风中微动,恰似蛰伏的暗芒。 “启禀太孙殿下!神机营三千将士、金吾卫一万精锐,皆已集结完毕!” 传令官的声音穿透薄雾。 朱雄英抬眸望去,码头上,骑兵阵列齐整,马蹄踏碎满地霜华,扬起的尘土裹着兵器寒光。 应天城头,垛口的青砖被晨露浸得发凉。 徐妙锦扶着女墙,目光却穿透薄雾,紧紧追随着江面上那艘玄色主舰。直到看见甲板上那个熟悉的身影登上望楼,才轻轻舒出一口气。 “怎么躲在这儿?怎么不去送送?” 苍老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徐妙锦回首,见朱元璋拄着龙头拐杖,玄色常服上的团龙纹在晨曦中若隐若现。老皇帝的目光越过她,投向龙江驿方向,浑浊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光。 “皇爷爷不也没去送?” 徐妙锦微微福身,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发间珍珠步摇随动作轻晃。 朱元璋闻言,手中的朱漆拐杖重重顿在城砖上,发出闷响:“朕是一国之君,怎能轻易出城?倒是你……” 话未说完,却见徐妙锦坦然回望,目光中毫无怯意。 “孙媳若去了码头,殿下反倒要分心。” 她望向江面,战船已陆续起锚,“在这儿看着他平安启程,便足够了。” 远处传来开闸的轰鸣,三千艘战船如黑色鲭鱼般滑入江面,船头 “朱” 字大旗刺破晨雾。 朱元璋忽然抬手,指向主舰望楼上那个挺拔的身影:“你瞧,他倒有几分皇帝的模样了。” 江风掀起徐妙锦的裙角,她的声音沉稳如旧:“是啊,殿下已经有了皇爷爷的英武之气了,我想,定能凯旋。” 朱元璋侧过脸,盯着孙媳平静的眉眼,忽而哼笑一声:“还是咱孙媳妇会说话。” 他顿了顿,拐杖在城墙上划出细微的痕迹,“ 雄英这孩子,性子像咱,有主见,也比咱仁慈,是好事。” 主舰上,朱雄英忽然回首望向应天城。晨曦中,巍峨的城墙如一条灰黑色的巨龙盘踞在岸边,他隐约看见城头上两个交叠的身影 —— 一个是白发苍苍的皇爷爷,另一个,是他心尖上的人。他抬手按在胸口,那里藏着徐妙锦绣的平安符,指尖触到细密的针脚,仿佛能感受到她临别时的体温。 “击鼓!” 随着令下,战鼓如雷声响彻江面。朱元璋看着船队逐渐驶离视线,忽然转身,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荡的城头回响:“走了,让他自己闯去。当年朕打天下时,可没人在城头上瞧着。” 徐妙锦却久久未动,直到江面上只剩下模糊的帆影,才收回目光。城头的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她轻轻咬住唇,心中默默的为朱雄英祈祷:“殿下,此去务必平安,我等你……” 第227章 宁波府 战船缓缓驶出龙江驿,朱雄英立在甲板前端,望着翻涌的江水。浑浊的浪花拍打着船舷,泛起白色的泡沫又迅速消散,一如他此去未知的征程。身后是巍峨的应天城,城墙在晨雾中若隐若现,那里有他牵挂的人,有他守护的家国。 出征前的缠绵仿佛还在眼前,可此刻,他已肩负着万千将士的性命,肩负着大明海疆的安宁。 江水裹挟着泥沙奔腾向前,朱雄英在想,爷爷当年渡江时,是否也如自己这般,心中既有豪情万丈,又藏着几分忐忑? 战船破浪而行,甲板在脚下发出低沉的震颤。朱雄英立在主舰的了望台前,目光随着江面上浮动的航标移动。三日来,船队避开了所有商港与渔村,日夜兼程向象山港逼近,船头劈开的浪花在月光下泛着冷银般的光。 “殿下,蒋指挥求见。” 侍卫的通报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朱雄英将舆图卷好,转身时正见蒋瓛踏着满地碎银般的月光疾步而来,飞鱼服上的蟒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 “情况如何?” 朱雄英抬手示意退下侍卫,江风卷着咸腥气息扑面而来,将蒋瓛的声音撕成碎片。 蒋瓛单膝跪地,怀中密报筒上还凝着水珠:“回殿下,斥候探得象山港以北二十里的猫头洋,有三艘倭船游弋。” 他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素绢,上面用朱砂标着几个红点,“据暗桩传回的消息,这些倭寇佯装商船,实则在打探我军动向。另外,宁波府虽在大明掌控之中,但城内商行、码头频繁出现形迹可疑之人,恐有内奸通倭。” 朱雄英摩挲着舆图边缘,目光扫过素绢上的红点,忽然冷笑一声:“三艘船,也值得大动干戈?” 他将舆图重重甩在案上,震得烛火猛地一跳,“传令全军,继续向象山港进发。区区诱饵,不必理会。宁波府内奸之事,才是心腹大患。” 蒋瓛微怔,随即拱手:“殿下英明!只是倭人狡诈,此番示敌以弱,恐有后招。” “我自然知晓。” 朱雄英负手望向漆黑的海面,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凄厉的海鸟啼叫,“宁波府是浙东枢纽,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让蒋瓛即刻派出锦衣卫,暗中监控各大商号、码头,一旦发现通倭证据,格杀勿论。命俞通渊的水师保持警戒,若倭寇敢追,直接干掉。” 夜风掀起他的蟒纹披风,朱雄英转身走向舱室:“明日巳时前,必须抵达象山港。你去告诉沐晟,即刻整顿金吾卫,随本殿先进驻宁波府。务必在肃清内奸。” 当小菊捧着热茶与膳食进入舱室时,正见朱雄英俯身查看沙盘。青瓷碗里的鲈鱼羹还冒着热气,切成薄片的火腿整齐码在白瓷盘里。“殿下,该用膳了。” 她轻声提醒,“殿下,工作再忙也要用膳,娘娘临行前特意叮嘱,要保重身子。” 朱雄英抬起头,目光扫过案上的膳食,紧绷的神色稍缓。他伸手接过小菊递来的象牙箸,夹起一筷鱼肉,将鱼肉送入口中,虽因战事心绪难平,但仍细细咀嚼 —— 他深知,唯有养精蓄锐,才能应对即将到来的恶战。 夜深了,船队在海雾中继续前行。朱雄英站在船头,看着前方逐渐浮现的象山港轮廓。 翌日酉时,夕阳将象山港染成血色残红。朱雄英立于主舰船头,望着岸上飘扬的 “明” 字旌旗与列队整齐的甲士。岸边礁石嶙峋,海浪拍击间腾起碎玉般的浪花,却压不住港口内此起彼伏的 “恭迎太孙殿下” 呼声。 蒋瓛疾步上前:“殿下,宁波知府余文昇率官员在此候驾。” 话音未落,一名头戴乌纱、身着补服的中年官员已踩着跳板登船,衣摆沾着些许海水,显然是提前在此久候。 “卑职宁波知府余文昇,叩见太孙殿下!愿殿下圣安!” 余文昇行三跪九叩大礼,额头几乎贴住甲板。朱雄英抬手虚扶,目光扫过他鬓角的白发 —— 传闻余文昇在任八年,疏浚河道、赈济海难,颇有政声。 “余大人免礼。” 朱雄英踏入舱室更衣,玄色常服外披着蟒纹罩袍,“本殿听闻宁波府诸事繁杂,大人辛苦了。” 余文昇擦着额间细汗起身,恭敬道:“为殿下分忧,是卑职分内之事!已在府衙备下宴席,还望殿下赏光莅临!” 他身后的随从捧着朱漆食盒,盒中飘出红鲟蒸饭与清蒸石斑鱼的鲜香。 朱雄英略一沉吟。蒋瓛在旁低声提醒:“殿下,是否先部署军务?” 却见朱雄英整了整衣襟,沉声道:“既是余大人相邀,本殿自当赴宴。我们先歇息半日,明日开始部署军务。” 蒋瓛抱拳躬身道:“是,殿下!那卑职先去忙去了。” 朱雄英冲着蒋瓛点了点头示意下去吧! 宁波府衙大堂内,朱雄英的席位铺着明黄织锦桌布,青玉碗里盛着浓汤煨鲍鱼,翡翠盘上摆着糖霜雕花,另有两坛陈年花雕酒。而两侧官员的八仙桌上,仅摆着几碟时蔬、白灼虾蟹,以及一大锅杂粮粥。 朱雄英见此状询问道:“怎么孤吃得和诸位大人的不一样……” 余文昇亲自为朱雄英斟酒,歉然道:“倭寇扰境,府库吃紧,殿下贵为皇太孙,招待的规格不能低,而我等只能以粗茶淡饭招待同僚,还望殿下恕罪。” 朱雄英端起白玉盏轻抿,醇厚酒香在口中散开。余光瞥见官员们投来的艳羡目光,他笑道:“余大人心思缜密,既不失待客之道,又不铺张奢靡。来来来,把孤这桌的菜拿点分给诸位大人,孤也吃不了那么多!大家都是同僚,倭寇犯境,百姓受苦,本殿若独享珍馐,何以为大明储君?今日这酒,要与诸君共饮;他日破倭之功,亦要与诸君同享!” 官员们先是惊愕,继而纷纷离席跪地,高呼 “殿下圣明”。 朱雄英亲手扶起余文昇,低声道:“余大人清廉,本殿知晓。但大家能同心协力有时比恪守规矩更要紧。” 正说着,一名衙役匆匆入内,在余文昇耳边低语几句。知府大人脸色微变。 第228章 余文昇 知府余文昇刚要开口向朱雄英汇报刚刚听闻的事情,朱雄英已摆了摆手:“余大人与诸位皆是朝廷栋梁,守土安民本就是分内之事。”他目光扫过厅中神色各异的官员,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若事事都要孤过问,倒显得你们太过清闲了。” 满堂官员纷纷俯首称是,额间沁出细汗。 余文昇僵在原地,喉间未说完的话又咽了回去。 朱雄英端起茶盏轻抿:“今日便散了吧。” 待官员们鱼贯而出,蒋瓛闪身从屏风后转出。朱雄英忽然转身,沉声道:“说吧,刚刚究竟怎么回事?” 蒋瓛单膝跪地,从袖中掏出一卷浸着血水的密报:“回殿下,城郊松岙村遭倭寇屠戮。倭人不仅抢走全部粮秣船只,还将全村老少……”他喉结滚动,声音发沉,“一个活口未留。” 朱雄英拍了一下桌子,怒道:“禽兽!”他猛地掀翻案几,珍馐美馔洒落满地,“屠村立威目的不知道是不是给孤一个下马威。” 蒋瓛压低声音,“蹊跷的是,倭人来去如风,连附近卫所的巡逻兵都未察觉异动。” 朱雄英踱步至地图前,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浙东海岸线。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随着海风摇晃,宛如蛰伏的巨兽。三艘游弋的倭船、突然出现又悄无声息的屠戮者、宁波府内潜藏的内奸可不在少数啊……这些线索骤然拧成毒蛇,狠狠咬住大明海防的软肋。 “让锦衣卫即刻盯着宁波府所有官员,还有宁波卫、昌国卫、定海卫、观海卫。”朱雄英突然转身,眼中燃起滔天怒火,手指重重戳在地图上,“临山卫离此较远,暂且按兵不动。但要密切关注其粮秣调动与人员往来!” 蒋瓛领命退下时, 一道身影从偏帐转出,正是随征的朱高炽。他身着素色锦袍,面上带着一贯的沉稳:“殿下,此事或有蹊跷。”朱高炽走到地图旁,指着象山港与各卫所的位置,“倭寇屠村立威,意在激怒我军,若我们贸然追击,极有可能中了埋伏。而卫所巡逻失察,内奸恐非一人,或已成互通消息的网。” 朱雄英目光微凝,看着这个堂弟。朱高炽虽文弱,却心思缜密,这番分析与他不谋而合。“那依你之见?” “示弱诱敌。”朱高炽拾起案上散落的密报,“锦衣卫继续暗中排查,咱们做出疏于防备的假象。待倭寇以为有机可乘,再瓮中捉鳖。”他顿了顿,补充道,“同时需尽快安抚周边村落,以免民心惶惶。” 朱雄英沉思片刻,重重拍了拍朱高炽的肩:“好!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们也不能什么都不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然,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安静了。” 朱高炽道:“殿下此法更为妥当,高炽佩服……” 深夜…… 宁波府…… 朱雄英将最后一份卷宗合上。 宁波知府余文昇与四大卫所指挥使的履历——余文昇于洪武二十六年四月调任宁波。 定海卫指挥使王锐出身勋贵,却在倭寇犯境时按兵不动,行文措辞间满是推诿之态。 朱雄英揉了揉眉心,“这宁波府的水,比我想得更深。” “殿下,夜深了。”朱高炽推门而入,“可是发现了什么?” 朱雄英:“余文昇到任不过数月,卫所连番出事。这其中是不是有些人不满余文昇当这个知府,亦或者,余文昇没有这个能力当这个知府呢?这其中的水估计很深啊。倭寇来去如鬼魅,绝非单靠几个眼线就能做到,必定是从上到下的腐败才会导致今天的局面。” 朱高炽沉吟片刻,道:“殿下打算如何做?” “明日我会召见所有官员,听他们述职。” 朱雄英起身踱步,继续说道:“但光听这些场面话没用。我打算让你扮成我的模样,代我坐镇府衙。” 朱高炽神色骤变:“殿下!这万万不可!且不说我身形与您有差异,万一被识破,不仅坏了计划,更会陷您于险地!” “正因没人敢想皇太孙会让人假扮,这招才出其不意。更何况,一般很少有人能近距离观察孤,还有,你以为我明日为何要和个各官员见面,就是为了减少你暴露的风险。明日你就打扮成孤的模样,后续你只需要让他们蒋瓛会安排易容高手帮你,锦衣卫也会全程配合。尽量少见官员,能公文沟通就公文沟通!” 他按住朱高炽的肩膀,目光灼灼:“我乔装出城,去松岙村和周边探查实情。你在府中按常理批复公文,你一直在宁波府,才能引那些内奸放松警惕。” 见朱高炽仍要劝阻,朱雄英沉声道,“孤知道,慢慢解决也可以,但是,孤的时间不多,不能耗费在这点事情上。” 翌日…… 朱雄英在驿站接见了各级官员。 “宣宁波知府余文昇觐见!”随着通传声,余文昇整了整乌纱帽,踩着方步踏入殿内。 朱漆大门轰然闭合的刹那,外面等候的官员们纷纷交头接耳,唯有定海卫指挥使王锐眼神闪烁。 后堂内,朱雄英隔着竹帘注视着正堂。 “卑职余文昇,见过太孙殿下!”余文昇的声音不卑不亢。 此时,易容朱雄英的朱高炽抬了抬手,示意他起身:“余大人到任数月,宁波府诸事繁杂,且说说工作上可有疏漏?” 堂内陷入寂静。 余文昇垂首道:“殿下明察,卑职有罪。到任月余,未能保境安民,致使倭寇横行,还请殿下降罪。” 朱高炽闻言挑眉,端起案上茶盏轻抿:“余大人既知失职,可知是何原因所致?卫所兵力充足,粮饷不断,为何连小小倭寇都剿不灭?” 余文昇喉结滚动,张了张嘴却未出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朱高炽见状,心中微动,抬手示意堂下众人:“你们且退下,孤要与余大人单独问话。”待侍卫与文官尽数退出,正堂只剩二人相对,气氛陡然凝重。 “说吧,余大人。”朱高炽将茶盏重重搁在案上,“若有难处,孤自会为你做主;若是藏着私心……” 第229章 暗流剖析 朱高炽话音未落,余文昇突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殿下!卑职纵有千张嘴,也说不清啊!自到任后,卫所调兵屡屡受阻,民间商船常遭劫掠却无人上报,甚至……”他猛地抬头,看向朱高炽。 余文昇这番话似在诉苦,却字字藏刀,撇清了自己的责任,又将矛头指向卫所与神秘的幕后黑手。 而朱高炽不动声色,沉声道:“如此看来,宁波府水……深得很啊。余大人可有心腹之人,能助孤彻查此事?” 余文昇刚要开口,院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 院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还伴随着侍卫的阻拦声:“王指挥使,殿下正在议事!” 他浑身一僵,迅速低头掩去眼中神色。 “让开!卑职有十万火急之事禀报!” 伴随着一声暴喝,定海卫指挥使王锐猛地推开殿门,甲胄相撞声刺耳。 他大步踏入,却在看到朱高炽冰冷的眼神时猛地刹住脚步,单膝跪地:“卑职失礼,请殿下恕罪!但此事关乎海防安危,不得不报!” 朱高炽沉声道:“何事如此慌张?” 王锐擦了把额上的汗,偷偷瞥了眼神色阴沉的余文昇,高声道:“禀殿下!昨夜观海卫巡逻时,在猫头洋发现三艘可疑船只!因距离太远未能截获,但卑职怀疑,这定是倭寇的先遣船!” 余文昇的手指死死抠住袖中,喉间未说完的话被生生堵了回去。 朱高炽目光在两人间流转,突然冷笑:“余大人方才要说的,莫不是与此事有关?” 余文昇深深俯首,声音发闷:“回殿下,是……” “好啊,看样子,两位大人都想到了一起。” 朱高炽猛地起身道:“王锐,即刻整军备船,即刻出发巡查猫头洋;余文昇,你也下去吧,既然你们两人说的都是同一件事,就交给王锐处理吧!” 待王锐与余文昇匆匆离去,朱高炽又接连召见了昌国卫、观海卫的指挥使,以及宁波府同知、通判等官员。 众人或言辞恳切请命剿倭,或请求支援,唯有定海卫指挥使王锐离去时有意无意投来的警惕目光,让朱高炽后背发凉。而昌国卫指挥使汇报时也是支支吾吾的、通判谈及粮饷调配时不自然的停顿。 日头西斜,正堂终于空了下来。 朱高炽扯松领口瘫在椅上,抓起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从未如此紧张过,生怕哪句话露了马脚。” 朱雄英从后堂转出来,瞄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胖胖的朱高炽。说道:“习惯就好,起码今天基本上糊弄过去了,不过,王锐闯得太巧了。” 他把沙子拍在桌上,“余文昇刚要开口,这人就跟踩着鼓点似的冲进来。” 朱高炽撑着额头回想:“余文昇认罪时不像作假,说调兵受阻、衙役暴毙,分明想把话往卫所引。可王锐一到……” 他猛地坐直,“尤其是王锐进门那一眼,盯着余文昇那一眼,似乎在警告。殿下,会不会是余文昇手里攥着他们的把柄,反被人拿捏住了?” 朱雄英神色凝重:“王锐来得蹊跷,打断得更蹊跷。这两人一个抢着开口,一个瞬间闭紧嘴巴……我估摸着,这余文昇有难言之隐……” 朱高炽道:“会不会是余文昇的妻儿老小被威胁了?要不要我派人去调查一下?” 朱雄英点了点头说道:“可能!” 似乎想到了什么,朱雄英继续道:“说说你今日听取汇报的感觉……” 朱高炽思索了一下说道:“殿下,我是这样想的,我觉得吧,观海卫、昌国卫、通判这几人,似乎是一伙儿的,至于这余文昇,我更倾向于想做事情,也愿意做事情,但是有难言之隐,他这新来乍到,想在这帮地头蛇嘴里拔牙,能不被反咬?” 朱高炽顿了一下,喘了口气,继续说道:“王锐那一眼,既是警告余文昇闭嘴,也是在给我们下马威。他敢当众搅局,背后怕是有张遮天大网。余文昇今日冒险开口,怕是实在熬不住了,想赌咱们能当他的靠山。” “可他明知有危险,为什么还要说?” “他要是有办法,还用得着冒险?” 朱雄英望向窗外浓墨般的夜色,“今晚我去会会这位知府大人,让他知道,这滩浑水,有人陪他一起蹚。” 朱高炽摇了摇头说道:“殿下,现在我是皇太孙,所以,这会一会知府大人,还是交给我吧,咱们两人一明一暗!” 朱雄英点了点头表示满意,说道:“哟……你这进入角色挺快啊,行,就按照你说的办……” 朱高炽见朱雄英同意自己的想法,继续说道:“殿下,你带着你最精锐的神机营百来人外面私下里查探,大军交给我来迷惑他们!” 朱雄英看了一眼朱高炽,见朱高炽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说道:“行,这神机营我就带两百人,蒋瓛我带走,让蒋瓛给你留个锦衣千户,这样方便你查探消息。” 说完,朱雄英继续说道:“那晚上你去见余文昇,我去摸鱼……” 朱高炽道:“摸鱼?” 朱雄英一本正经道:“摸一摸这背后的大鱼是谁……” 然后,朱雄英就溜了…… 留下朱高炽原地凌乱…… 朱高炽望着朱雄英的背影,重新戴上玉冠。 别说,还真的像那么回事…… 子时三刻,宁波府衙后的巷道寂静无声。 朱高炽裹紧黑色斗篷,帽檐压得几乎遮住眉眼,身旁的锦衣卫千户陈铭躬身低语:“大人,余府就在前方转角,卑职先去探路。” 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黑影如狸猫般跃上墙头,眨眼间消失在高墙之内。 朱高炽立在巷口,心跳随着更夫梆子声愈发急促。 他深知此行凶险 —— 若被王锐等人察觉,不仅暴露计划,还可能连累余文昇。 正思忖间,墙内传来三声短促的叩响,陈铭探出半张脸,压低声音:“大人,安全!” 顺着垂下的绳索艰难的翻进庭院,陈铭引着他绕过游廊,在书房门前停下,抬手轻叩门扉:“余大人,太孙殿下在门外,出来接驾吧。” 第230章 与虎谋皮 门轴发出细微的吱呀声,余文昇举着油灯出现在门口。 看见朱高炽的刹那,他瞳孔骤缩,慌忙要行大礼,却被一把扶住:“余大人免礼,此时不必拘礼。” 书房内烛火昏黄…… 余文昇颤抖着手斟茶,盏中的茶水溢出些许:“殿、殿下深夜驾临,可是……” “今日孤再接见余大人的时候,看着王锐的表现,孤越想越觉得蹊跷。”朱高炽直入正题,目光紧锁对方苍白的脸,“王锐那一眼,分明是在警告。余大人,你是否有难言之隐?可是知道些什么?” 余文昇握着茶盏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他沉默良久,突然将杯中茶一饮而尽:“殿下,卑职并无实锤证据,但有些事,实在反常得让人脊背发凉……半月前,卑职只是觉得定海卫粮秣调拨数目异常,多问了几句,当晚王锐就带人闯了进来。” 他踉跄着走到书架前,在一本书里面,抽出一张纸放在在桌上:“您看这些记录——定海卫每月申领的箭矢、粮草,比其他三卫总和还多!可周边村落被倭寇劫掠时,他们的救援却永远姗姗来迟。卑职不过想调阅详细账目,王锐就带着人踹开我家门,把刀架在我妻儿脖子上!”余文昇声音发颤,眼中满是屈辱与愤怒,“他说‘余大人初来乍到,最好别多管闲事’,那眼神,分明是在说,我若敢声张,全家老小都活不过明日!” 朱高炽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数字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调拨日期与倭寇犯境时间高度吻合,每笔支出却都盖着鲜红的官印,看似无懈可击。“所以今日在堂上,你是想冒险试探?” “是!”余文昇突然跪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卑职自知势单力薄,可看着百姓遭难,良心实在不安!今日见殿下追问,便想赌一赌……赌太孙殿下能为宁波百姓做主!” 朱高炽伸手扶起余文昇,掌心还留着对方额头的温度:“余大人,孤一定为百姓做主。至于今晚,孤没来过,日后,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与孤产生任何交集。王锐既敢公然威胁,背后势力必然盘根错节,保全自身,方能来日周旋。”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咔嚓”,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响。 守在书房外的锦衣卫千户陈铭猛地推门而入,单膝跪地沉声道:“大人!院外西侧屋顶有瓦片松动,至少三人潜伏,佩倭刀,看样子是冲着余大人来的!” 朱高炽冷笑一声,“来了就别走了。”他瞥向面色惨白的余文昇,“余大人安心在此等候,这些跳梁小丑,还是交给锦衣卫吧。” 书房外夜风呼啸,枯叶在瓦片上沙沙作响。 朱高炽端起案上茶盏轻抿,听着院外传来的细微脚步声逐渐逼近。当第一道黑影翻上墙头的瞬间,锦衣卫们如离弦之箭疾射而出! 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一名倭寇刚落地,便被两把绣春刀贯穿胸膛;另两人反应稍快,抽出倭刀迎战,却在六名锦衣卫的合围下瞬间被击毙。刀光剑影交错间,朱高炽慢条斯理地将冷茶一饮而尽。 “大人,解决了。”陈铭手握绣春刀掀帘而入,门外摆着三具尸体。 朱高炽目光扫过尸体:“王锐倒是心急。”他转向余文昇,神色肃然,“今夜之事,你就当没看见。记住……大明律法的刀,比倭寇的更利。” 说罢,朱高炽又叮嘱陈铭几句,这才在夜色中悄然离去。 画面一转…… 定海卫…… 指挥使司后宅的密室里…… 烛火明明灭灭,将两道人影映得忽长忽短。 王锐来回踱步。对面黑袍人倚着墙角,腰间倭刀泛着冷光,正是倭寇头目渡边。 “渡边君,皇太孙已经到了宁波府!” 王锐猛地转身“这几日你必须消停点,若是露出马脚,大家都不会有好下场……” “王桑何必如此惊慌?” 渡边嗤笑一声,伸手拨弄烛芯,火苗骤然蹿高,将他脸上的刀疤照得狰狞可怖,“我的手下可不像大明的兵爷,能靠军饷混日子。没有粮食,他们只能去抢,这一点,王桑你不会忘了吧?” 然后,渡边继续不紧不慢的说道:“其实,这个问题也好办,王桑给我的手下弄点粮食不就可以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消停一段时间,王桑也可以高正无忧了,也就需要个十万石的粮食吧!” 王锐瞳孔骤缩,袖中双拳紧握。可此刻他却不得不强压下怒意:“十万石粮食不是小数目,我需时间周旋……” “三日内。” 渡边突然逼近,带着海腥味的呼吸喷在王锐脸上,“三日后若见不到粮船,我的人就去宁波府去做客。到时候,是劫掠,还是指挥使监守自盗,这罪名……” 他故意拖长尾音,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王锐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当然知道这是威胁,可若真让倭寇大闹粮仓,自己不论是通倭,还是指挥不力,责任是躲不掉的,丢乌纱帽都是小事,掉脑袋才是大事。“好!三日后子时,老地方交货!” 他咬牙切齿道,“但你必须保证,不再犯境!” “成交。” 渡边满意地退回阴影,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道,“对了,余文昇那麻烦,我已经派人去解决了。等明日消息传来,王桑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王锐猛地抽出佩剑,剑尖抵住渡边咽喉,“谁让你擅自行动?皇太孙刚到就出人命,朝廷必然彻查!你想把我们都拖下水?” 剑锋寒意刺骨,渡边却不慌不忙地拨开剑刃:“王桑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他舔了舔嘴角,眼中闪过阴鸷,“余文昇最近四处查账,再不动手,等他找到证据,我们谁都活不了。与其等他查出来,不如先斩草除根 —— 死人,才是最守得住秘密的。” 王锐握着剑的手微微颤抖,半晌才将剑收回鞘中。 密室陷入死寂,唯有烛泪滴落在青砖上,发出细微的 “啪嗒” 声。 他突然有些后悔,这场与虎谋皮的交易,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第231章 这一夜,大家都在忙碌着……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北平城校场被火把照得亮如白昼。 燕王朱棣展开朱雄英的密令,帛书上朱砂字迹力透纸背:“辽东女真诸部狼子野心,屡犯边境。着燕藩即刻整军一万五千,犁庭扫穴!乌兰巴托的李景隆率一万骑兵、郭镇领三千神机营于侧翼策应,务必斩草除根!女真满打满算一万五丁壮,披甲者不过数百,尔等兵力绰绰有余,三月内结束战争!” 朱棣眼底杀意翻涌。三日前接到密令时的震撼仍在心头回荡,太孙殿下竟连乌兰巴托的驻军调动都已提前谋划,这份布局的魄力远超常人。“太孙殿下有令!”他猛地抽出佩剑,剑刃在火光中迸出寒芒,“辽东蛮夷犯我疆土,屠我百姓,此番出征,李景隆将军与郭镇指挥的援军已在侧翼就位,我等以数倍之众,当以雷霆之势犁庭扫穴,鸡犬不留!” 校场上一万五千精锐骑兵齐声呐喊,张玉、朱能二人按捺不住,甲胄相撞声哗哗作响。“王爷,末将愿为先锋!”朱能的吼声震得校场旌旗猎猎。朱棣点头,目光转向北方:“传令下去,所过之处粮草辎重尽数焚毁!妇孺全部带回关内,女真不过万余乌合之众,披甲者寥寥,我军此去必胜!” 北平城的夜色如墨般浓稠。 燕王朱棣悄然立在城门内侧的阴影里。 他身后一万五千骑兵皆卸下马铃、裹住马蹄,连盔甲缝隙都塞进软布,整支队伍如幽灵般寂静无声。 “开城门。”朱棣压低声音,目光扫过身旁的张玉、朱能。厚重的城门缓缓升起,竟未发出半分吱呀声响——显然早有准备。骑兵们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出,连马匹喷鼻的声音都被刻意压制。 行至城郊十里,朱棣终于勒住缰绳,回望渐渐隐没在夜色中的北平城。城头的灯火星星点点,宛如沉睡巨兽的眼睛。“传令下去,保持静默行军,寅时前必须抵达密云。”他嘴角勾起一抹狠厉,“李景隆与郭镇的人马已就位,此番定要让辽东女真知道,活着都是罪过!” 漆黑的夜空下,这支悄无声息的铁骑队伍如黑色洪流,朝着辽东方向疾驰而去。唯有偶尔响起的马蹄踏雪声,在寂静的荒原上泛起细微涟漪,转瞬又消失在无尽的夜色之中。 与此同时…… 乌兰巴托的夜裹着沙砾呼啸而过。 宋晟握着李景隆的密令。“即刻东进,配合燕藩犁庭扫穴” 。 帐外传来战马不安的嘶鸣,他知道,这一万骑兵已整装待发,只等一声令下。 “将军,郭镇指挥的神机营已在城东十里处集结。” 副将掀开帐帘,冷风卷着细沙扑进营帐。 宋晟将密令投入火盆,片刻后沉声道:“传令下去,衔枚疾行,不许生火、不许喧哗,违令者斩。” 三更梆子响过,乌兰巴托城门悄然开启。 一万骑兵如黑色潮水涌出,马蹄下的土地却未发出半分震颤 ,骑兵们腰间佩刀也用麻布层层缠绕。 宋晟骑在头匹战马上,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黑影,那是郭镇率领的神机营,三千士卒手持火铳,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宋将军。” 郭镇驱马靠近,火铳特有的硫磺气息混着夜风扑面而来,“女真那万余乌合之众,怎挡得住咱们大明的诸多精锐?” 宋晟却接过话,目光紧锁北方天际。作为久经沙场的老将,他比谁都清楚 “骄兵必败” 的道理,说道:“郭将军,还没开打,不可骄傲……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郭镇听闻,有些惭愧,说道:“宋将军说的是……” 然后对着宋晟躬身行礼说道:“不是宋将军指点,末将差点就……” 宋晟摆了摆手阻止郭镇继续说下去,说道:“郭将军,你说的也是事实,咱们确实比女真强大的多,但是,这是太孙交代下来的事情,还需谨慎。” 宋晟顿了顿,继续说道“太孙殿下在密函中特意提及女真 “披甲者不过数百”,看似兵力悬殊,但是咱们是深入地方底盘作战,谨慎点总没错。”然后,他握紧腰间佩剑:“传令下去,前军斥候增至三倍,谨防伏兵。” 队伍在夜色中蜿蜒前行,唯有偶尔响起的甲胄轻碰声,打破草原的死寂。 宋晟回头望去,一万骑兵与三千神机营已化作地平线上的黑点,而他们的身后,是被马蹄踏碎的寂静。 那这个时候,我们的皇太孙朱雄英在干嘛…… 画面来到宁波府。 朱雄英住处…… 朱雄英斜倚在鎏金浴桶中,任由小菊将浸了茉莉花瓣的温水浇在背上。 少女跪坐在桶边,藕荷色襦裙沾了水痕,发间的珍珠步摇随着动作轻晃,在烛光下碎成点点光斑。 “殿下,水要凉了。该上来了。” 小菊轻声提醒。朱雄英阖着眼哼了一声,忽然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将人拽得险些跌进桶中。温热的水汽裹着茉莉香扑面而来,他望着少女因惊慌而泛红的脸颊,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你这是着急了?” 小菊慌忙抽回手取来丝袍,却被朱雄英长臂一揽,跌坐在他湿润的胸膛前。 浴桶中的水晃出涟漪,沾湿了她的裙摆。他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背,缓缓向上游走,隔着单薄的纱衣,在她腰间轻轻摩挲,让小菊的心跳愈发紊乱。 她颤抖着取过软巾,指尖划过他肌理分明的脊背,感受到掌下的肌肤因她的触碰而发烫。 朱雄英忽然转身,将她困在桶沿与胸膛之间,鼻尖擦过她泛红的耳垂:“擦得这般慢,可是想偷懒?” 说话间,他的唇轻轻含住她的耳垂,含糊的呢喃让小菊浑身发软。 寝殿内…… 朱雄英将小菊揽入怀中,鼻尖埋进她刚绾好的发髻。 少女身上带着沐浴后的茉莉香。他的手指不安分地游走在她腰间的软缎上,轻轻解开系带,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细腻的肌肤。 然后,就是少儿不宜的场面…… 帐内烛火摇曳,一夜旖旎,唯余辗转低语。 这一夜,大家都在忙碌着…… 第232章 瓮中局 翌日…… 晨光漫过窗棂时,朱雄英正被小菊的发丝搔得发痒。 少女蜷在他臂弯里,发间茉莉香混着帐内暖香,将一夜的疲惫都浸得柔软。 他指尖拂过她泛红的脸颊,昨夜的温存还在肌肤上留着余温。 “殿下,该起了。” 小菊呢喃着睁眼,睫毛在他胸口轻颤。 朱雄英翻身将她按在锦被里,鼻尖蹭着她发烫的耳垂:“再赖片刻,那些琐事晚些无妨。” 指腹却已顺着她的腰线滑下,惹得少女轻喘着躲闪。 直到许久,朱雄英才披衣起身。 小菊跪着为他系玉带。“殿下出门在外,需当心些。” 她仰头时,眼底还蒙着未褪的水汽。 朱雄英捏了捏她的下巴:“等我回来。” 卯时末,宁波府衙西侧角门。 蒋瓛已率百名神机营精锐候着,每人肩上斜挎的皮袋鼓鼓囊囊,手雷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这些精锐皆是百里挑一的好手,燧发枪枪管裹着防潮油布。 更外围,几十名锦衣卫扮作樵夫、货郎,早已潜入山道两侧。 “松岙村的雾,比别处浓。” 朱雄英翻身上马,“让锦衣卫把探查范围扩到五里,有可疑人员,直接扣下。” 蒋瓛抱拳应道:“昨夜暗桩回报,松岙村西头枯井旁的新土,翻得太规整了,不像是野狗刨的。”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而且井台上的青苔,有被重物拖拽的痕迹,像是…… 装粮食的麻袋。” 朱雄英勒住缰绳,望着晨雾弥漫的山道。 那雾确实诡异,带着海腥味的凉,像有无数双眼睛藏在里面。 松岙村三百余口一夜尽灭,村民们赖以生存的粮仓空空如也。 “走。” 他轻喝一声,黑马踏着晨露率先冲出。百名神机营精锐紧随其后。 行至中途,一株老松的虬枝突然晃了晃。一名锦衣卫从树后闪出,单膝跪地呈上三支弩箭与半块腰牌。箭杆上的火漆印已被刻意刮蹭,却仍能辨认出 “工部造” 三字;腰牌边缘磨损,只余 “宁波卫” 半阙字样,背面刻着的编号与卫所军籍册上的格式分毫不差:“殿下,距松岙村三里的石缝里发现的。” 朱雄英捏着腰牌的指尖微微收紧。箭簇淬的蓝毒在雾中泛着幽光。 “传令下去,进入村口后分散警戒。” 他调转马头,目光穿透雾霭,看见前方隐约的村落轮廓,像一头伏在雾里的巨兽。 雾更浓了,连马蹄声都被吞得模糊。 朱雄英望着松岙村方向,忽然觉得那雾里藏的不是倭寇,而是更熟悉、也更可怕的东西 —— 那些本该守护海疆的人,或许早已和豺狼达成了默契。 松岙村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断墙残垣像被啃噬过的骨架,在灰白雾气里透着森然。 朱雄英勒住马缰,黑马不安地刨着蹄子,鼻息喷在雾中凝成转瞬即逝的白汽。 “殿下,村里太干净了。” 蒋瓛的声音带着警惕,“像是…… 被打扫干净了……” 这时候,一名锦衣卫已从雾中奔来:“殿下!东南十里鹰嘴崖发现大批倭寇,至少五百人!正往山洞里运粮,车辙印与村外的完全吻合!” 五百人?朱雄英眉峰微蹙。寻常倭寇劫掠不过百余人,这般规模绝非凡事。 “他们扎营多久了?” “至少两日!!” 朱雄英站起身:“鹰嘴崖地势如何?” 蒋瓛立刻回道:“暗桩说,那山崖陡峭,只有一条石阶路上山,两侧都是密林深涧,是易守难攻的地势。”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五百人守在那,咱们这百来人怕是……” “打是打得过。” 朱雄英打断他,目光投向东南方的雾霭,“神机营的火器能压得住他们的箭雨,一轮齐射加手雷,足够撕开缺口。” 可他话锋一转,指尖在马鞍上轻轻敲击:“但他们人多,真要打急了,想从两侧山林逃跑太容易。况且他们刚劫了松岙村的粮,山洞里粮草充足,真要据守起来,咱们想强攻拿下,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蒋瓛点头附和:“正是这个道理。他们屯这么多人在鹰嘴崖,说不定早就料到咱们会追来,就等着借地势耗咱们。” 朱雄英翻身上马,玄色披风在雾中划出一道弧线:“先去崖下看看。若他们真要守,咱们就围而不攻;若想跑……” 他摸了摸腰间短铳,眼底闪过冷光,“神机营的燧发枪,射程可比他们的倭刀远多了。” 队伍朝着鹰嘴崖进发…… 随着时间的推移,浓雾渐渐散去…… 鹰嘴崖的轮廓终于在前方显露。陡峭的山壁如刀削斧劈,唯有一条蜿蜒的石阶路盘旋而上,路口隐约可见倭寇的岗哨,手中倭刀在雾中泛着冷光。 朱雄英勒住马缰,示意队伍停下。“蒋瓛,” 他低声道,“看见那处凸起的岩石了?让五十人守住石阶路口,不许放任何人下山。” 蒋瓛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岩石恰好在石阶路中段的上方,居高临下,正是绝佳的狙击点。“剩下五十人呢?” “去西侧密林。” 朱雄英指向崖壁右侧的陡坡,那里灌木丛生,隐约能看见几道被踩踏的痕迹,“倭寇若想从侧面逃跑,必定走这条路。让弟兄们藏在林子里。”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加重,“记住,看见倭寇,远了用燧发枪点射,近了直接扔手雷,不许跟他们短兵相接。咱大明的兵卒金贵,犯不着跟这群杂碎拼刀子。” 蒋瓛心中一凛,躬身应道:“属下明白!” 朱雄英从怀中摸出块令牌递给身旁的锦衣卫,令牌上 “太孙亲卫” 四字在雾中闪着寒光:“持此令去宁波府调金吾卫,两千人,越快越好。” 锦衣卫领命疾驰而去。 神机营很快就位,石阶路口的五十人趴在岩石后,燧发枪的枪管裹着防潮布条,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岗哨的咽喉;西侧密林里,另五十人也已经就位。 朱雄英站在崖下的隐蔽处,望着崖顶。倭寇似乎并未察觉,岗哨还在慵懒地踱步,偶尔传来几句粗嘎的日语交谈。 第233章 放饵 没过多久,崖顶岗哨忽然转身对着山洞比划,片刻后,两名倭寇走下石阶不知道干啥。 待倭寇行至两百步时,蒋瓛示意动手。 岩石后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响,两名倭寇应声栽倒。 崖顶瞬间炸开了锅,倭寇的喊叫声、兵器碰撞声混着怒喝传来。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三十余名倭寇举着倭刀冲下石阶,为首者挥舞着姨妈旗,显然想凭人多冲开缺口。 蒋瓛眼神一凛,扬手示意:“瞄准——放!” 燧发枪齐鸣的轰鸣震散雾气,铅弹如雨点般扫过石阶。冲在最前的十几名倭寇应声倒地,血雾在晨雾中炸开。剩余倭寇吓得连连后退,却被身后涌来的同伴推搡着往前,一时乱作一团。 “再放一轮!”蒋瓛厉声喝道。 又是一阵枪响,石阶上再添数具尸体。 就这样,倭寇尚未靠近神机营百步之内,便已报销大部分…… 侥幸未死的倭寇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崖顶逃,连同伴的尸体都顾不上拖走。 画面一转,鹰嘴崖山洞内 火把噼啪作响,将两个身着黑色武士服的身影映在岩壁上。左侧那人身形粗壮,脸上有道横贯鼻梁的刀疤,正是这伙倭寇的首领井上(寓意:井上出生);右侧那人精瘦如猴,腰间别着两把短铳,是副手佐藤。 逃回来的倭寇连滚带爬地跪在地上,用倭语叽里呱啦地汇报着山下的情况,说到燧发枪的威力时,声音止不住发颤。 竹下猛地一拍岩壁,火光中他的刀疤愈发狰狞:“八嘎!不过百来个明兵,竟让你们吓成这样!)”(倭语) 佐藤却阴恻恻地笑了,指尖敲着腰间短铳:“竹下君,明兵的火器确实厉害,硬冲怕是讨不到好。(倭语)”他凑近几步,用倭语低声道,“西侧密林地势复杂,他们未必守得严实。不如派一队人从那边掩护一两个人突围,去找竹下君。(倭语)” 竹下眼神一动:“你是说……(倭语)” “山下的明军明显不是普通的明军,或许是某个大人物,如果……(倭语)”佐藤的笑声里带着诡异,“如果我们把他抓了,或许……(倭语)” 竹下狠狠点头,转身对着那名逃兵叽里呱啦吼了几句,唾沫星子溅了对方一脸。逃兵连连磕头,领命后匆匆退下。 半个时辰后,西侧密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百余名倭寇猫着腰穿过灌木,为首者正是那名逃兵,手中还攥着佐藤给的信物——半块刻着樱花纹的令牌。 “开火!”密林掩体后的神机营百户厉声喝道。 燧发枪的轰鸣在林间炸响,冲在最前的倭寇应声倒地。剩余者慌忙四散躲避,却被密集的铅弹逼得节节后退。有倭寇试图扔出火把照亮掩体,刚举起便被一枪爆头。 激战半个时辰,倭寇死伤过半,只能狼狈地缩回崖顶。 然而混乱中,一名身形瘦小的倭寇借着灌木掩护,像狸猫般滚下陡坡,竟从火力缝隙中钻出,跌跌撞撞地往宁波府方向狂奔而去。 密林里的神机营百户发现时,那人已跑出百步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在雾中。 朱雄英听着西侧传来的枪声渐歇,眉峰微蹙。蒋瓛匆匆来报:“殿下,倭寇从西侧突围,被打退了,但……跑了一个。” “意料之中。”朱雄英放下茶盏,目光深邃,“不跑出一个,咱们怎么知道这背后的鱼究竟是谁,你说是不是啊,蒋指挥使!” 蒋瓛刚从西侧密林巡查回来,见朱雄英已经看出了自己的小九九,连忙躬身:“果然什么都瞒不过殿下!若非卑职有意网开一面,凭神机营的火力,那倭寇插翅也难飞。” 他这话拍得恰到好处,既捧了朱雄英的目光犀利,又没显得刻意。 见朱雄英唇角微扬,蒋瓛才继续说道:“殿下放心,这种盯梢的活计,咱锦衣卫最是拿手。” 他凑近两步,声音压得更低,“早在西侧密林布防时,属下就留了个心眼,特意让一组弟兄换上便服,藏在密林外围。那倭寇刚跑出百步,就被他们盯上了。那组人已经跟上去了。” 朱雄英挑眉:“这组人可靠?” “殿下放心,绝对可靠!” 蒋瓛语气笃定,“领头的是跟了属下很多年的的老人,最擅长隐匿追踪,哪怕对方刻意绕路、毁去踪迹,也能从草叶倒伏的方向、泥土踩踏的深浅里看出端倪。那倭寇就算插翅飞,也甩不掉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属下已传令,只远远跟着,绝不惊动。不管他是去什么地方,都一五一十记下来。等摸清他跟谁接头,咱们再一锅端。” 朱雄英这才满意地点头道:“嗯,不错,不错,你办事,孤自然放心。” 他望向崖顶紧闭的山洞,“不过这伙倭寇刚劫掠了松岙村,粮水充足,估摸着是打算固守待援。” 蒋瓛应道:“正是!他们据守鹰嘴崖,又有粮秣,短时间内确实难以强攻。不过属下已让神机营的弟兄们加强警戒,日夜轮班监视,只要他们敢露头,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正说着,一名神机营士卒匆匆跑来,单膝跪地:“殿下,蒋指挥,崖顶的倭寇在洞口竖起了木盾!” 蒋瓛冷笑一声:“果然是打算负隅顽抗。” 朱雄英望着崖顶晃动的人影,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传令下去,不许主动进攻,轮换班在下面看着他们就行,继续耗着。咱们的人不是去搬金吾卫了嘛,等金吾卫道了,咱们就有足够的兵力吃掉他们。如果那逃出去的倭寇引来援兵,咱们就一并收拾。” 他眼中闪过寒光,“大明境内,来多少干掉多少……” 山风掠过崖壁,吹得姨妈旗猎猎作响。 倭寇在洞口忙碌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他们加固工事、搬运箭矢,显然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而朱雄英却命人在山下支起帐篷,架起铁锅,炊烟袅袅升起,与崖顶的紧张气氛形成鲜明对比。 第234章 水混了,鱼才敢出来 画面一转,来到了那名突围的倭寇这边。 倭寇跌跌撞撞地奔行在官道上,粗布衣衫被荆棘划破,露出渗血的伤口。 他不时回头张望,警惕的目光扫过路边的灌木与阴影,腰间那半块樱花纹令牌随着步伐轻轻撞击,发出细微的声响。 三百步外,六名锦衣卫遥遥的跟着。 领头的锦衣卫脸上抹着炭灰,将绣春刀藏了起来,压低声音吩咐:“都盯紧了,莫要靠太近。这倭寇一路绕了三个村子,怕是察觉到有人尾随。” 官道上的行人不多。那倭寇突然拐进一条岔路,踩着泥泞的田埂疾行。锦衣卫们交换了个眼神,悄然散开,借着田垄与矮树掩护,始终与他保持着安全距离。 两个时辰后,定海卫的营寨终于在月光下显出轮廓。 倭寇松了口气,脚步明显加快,却在离营门还有百步时骤然止步——另有一名倭寇从宁波府方向狂奔而来,同样衣衫褴褛,手中紧攥着半截染血的布条。 “是同伙!”一名锦衣卫低声惊呼。 领头汉子眯起眼睛,只见两人在营门前碰头,迅速从怀中掏出腰牌。 守营的士卒瞥见腰牌,立刻放行。 看着两人进了营门,领头锦衣卫当机立断,低声对身旁一名年轻锦衣卫道:“你即刻返程,将所见所闻禀报大人,务必说明倭寇可能与定海卫勾结,且可能有大动作。其余人跟我继续盯着,一有异动立刻汇报。”年轻锦衣卫点头,悄然转身,朝着鹰嘴崖方向疾驰而去。 定海卫内,中军大帐 渡边一脚踢翻案几上的酒盏,碎瓷片飞溅在跪地的两名倭寇身上。 他脸上的刀疤因暴怒涨成紫红色,腰间倭刀在火光中泛着冷芒:“八嘎!你们两个废物,一个连个小小的知府都杀不死,另一个带着五百人被明军堵在鹰嘴崖?(倭语)”他一脚踹在从宁波府赶来的倭寇肩上,将人踹得侧翻在地。 从宁波府赶来的倭寇浑身颤抖,额头重重磕在地上:“渡边大人,那余文昇早有防备!我们的人刚摸到县衙后墙,就中了埋伏。看着有些像锦衣卫,属下因为在远处望风,才活着逃出来。(倭语)”他声音哽咽,身体不断抽搐。 渡边脖颈青筋暴起,冷哼一声:“废物!(倭语)”然后转向另一名从鹰嘴崖突围的倭寇,倭刀“噌”地出鞘半截:“你呢?五百人守着鹰嘴崖,连明军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倭语)” “大……大人!(倭语)”倭寇擦着嘴角的血,牙齿都在打颤,“明军是突然冒出来的!今日我们一下山,明军的火器就跟暴雨似的砸过来。西侧密林也全是埋伏,他们的火器能打老远,我们根本冲不过去。那些明兵就躲在岩石后面,我们连他们的脸都没看清……(倭语)” “八嘎!”渡边的刀尖狠狠刺入地面,震得碎石飞溅,“两百明军就把你们吓破了胆?武士的荣耀呢?你们的刀是用来切豆腐的吗?(倭语)”他抬脚踩住倭寇的手背,用力碾动,“五百人守着粮草,守着天险,居然被两百人堵成缩头乌龟(倭语)!” 副手佐藤阴笑着踱步而入,伸手拦住暴怒的渡边:“渡边君,息怒。明军的火器本就诡谲莫测。那鹰嘴崖看似易守难攻,可对方若是算准了我们的退路……(倭语)”他转向跪地的倭寇,眼神如毒蛇,“明军领头的是什么人?有没有旗号?(倭语)” “没……没看清旗号。(倭语)”倭寇疼得冷汗直流,“但那个领头的年轻人,骑着黑马,身边的护卫都拿着短铳,看着就不像普通明军……(倭语)” 渡边松开脚,来回踱步,自言自语道:“余文昇那边不过疥癣之疾,况且也跟我们没关系,着急的是他王锐,死几个弟兄无关紧要。(倭语)”他转向从鹰嘴崖突围的倭寇,刀尖挑起对方下巴,“倒是鹰嘴崖上有我们五百兄弟,还有抢来的粮草!(倭语)” 渡边咆哮道:“传令下去,让所有分散在周边的兄弟,今夜子时到老鸦岭集合。带上家伙,我们要救出兄弟们!(倭语)” 随着定海卫厚重的营门吱呀打开,八名倭寇传令兵疾步而出,翻身上马后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去。 领头的锦衣卫紧了紧衣领,低声下令:“分散跟上!记住,只盯梢不打草惊蛇!”几名锦衣卫立刻分散跟随上去…… 鹰嘴崖下…… 明军营地…… 朱雄英拿着自己在应天做的简易望远镜扫过崖顶。倭寇们正搬运着滚木,时不时抬头望向山下。 突然,山道间响起整齐的马蹄声,两千名金吾卫甲胄映着天光,如银龙般蜿蜒而至。 “殿下,金吾卫已就位!”蒋瓛策马而来,身后军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话音未落,一名锦衣卫快马驰入营地,翻身下马时衣袍还沾着草叶:“启禀殿下、大人,弟兄们探明,定海卫可能与倭寇早有勾结,我们跟着的倭寇,最后进入了定海卫的营地,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惊动定海卫,只在外围盯梢。” “原来如此,这样就合理了。”朱雄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将千里镜重重拍在案上,神色却愈发深沉。他微微眯眼,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索片刻后道,“区区一个定海卫通倭,不至于让倭寇如此有恃无恐。” 他挥了挥手,示意传消息的锦衣卫退下,随后转头对蒋瓛道:“让五百金吾卫配合神机营,继续围堵鹰嘴崖的倭寇,务必困死他们。其余金吾卫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不得轻举妄动。” 蒋瓛目光一闪,听出朱雄英话语间的顾虑,拱手问道:“殿下可是考虑还有别的大鱼没有浮出水面?” 朱雄英神色凝重,缓缓点头:“不错。鹰嘴崖上的倭寇不过是些爪牙,若急于消灭,后面的大鱼必定缩在暗处。水浑了,鱼才敢出来。”他望向崖顶晃动的倭寇身影,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就让他们在这僵局里多挣扎些时日,等幕后之人沉不住气亲自下场……” 蒋瓛心领神会,沉声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安排!” 第235章 没有永恒的朋友 鹰嘴崖顶,初春的风卷着沙砾打在倭寇们脸上。望着山下突然出现的两千明军,原本喧闹的匪众瞬间陷入死寂。阳光下,金吾卫的甲胄泛着冷光,佛郎机炮的黑影如同巨兽蛰伏,将整个山崖围得水泄不通。 “怎……怎么会有这么多明军?!”一名倭寇攥着生锈的倭刀,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三天前他们冲下山时,明军不过寥寥数百,如今漫山遍野的军旗却似潮水般涌来。 头目佐藤死死盯着明军阵列,额角青筋暴起。他望着蜿蜒至远方的骑兵队伍,脑海中不断浮现渡边带领援军赶来的画面,嘴里却喃喃自语:“渡边大人,千万不要中了埋伏……”其余倭寇也都握紧兵器,目光焦虑地望向山道方向,祈祷援军能冲破明军防线。 然而现实如刺骨的冷水浇下。明军的神机营早已占据险要位置,火铳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崖顶;步兵手持盾牌结成方阵,将下山的道路堵得严丝合缝。倭寇们尝试搬动滚木礌石,却发现明军根本不靠近,只以强大的兵力将他们死死困在崖上。 “这样下去,就算渡边大人来了……”一名倭寇的话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明白,明军早有准备,两千精锐加上火器优势,援军若贸然赶来,极有可能落入陷阱。但困在崖顶的他们,除了焦急等待,却再无他法。 定海卫中军大营…… “报——!”一名亲兵闯入营帐,面色凝重,“倭寇渡边正在召集所有部属,目前还在帐内议事,似有紧急行动!” 定海卫指挥使王锐猛地放下手中茶盏,他想起倭寇近日频繁的活动,心头泛起不祥预感:“随我去倭寇营帐!” 当王锐带着二十名亲卫闯入渡边的营帐时,屋内气氛瞬间凝固。渡边正与副手激烈争执,见到王锐闯入,两人的话语戛然而止。 “渡边,如此兴师动众,是要做什么?”王锐目光如炬,扫过屋内神色慌张的倭寇。 渡边脸色阴沉,拱手道:“王桑,我的五百弟兄被困在鹰嘴崖,今早探马来报,明军百余人持枪堵路。我必须去救援!” “仅凭百余人就能困住你们五百人?”王锐瞳孔骤缩:“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若是寻常卫所兵,能用百余人堵住你们五百人?”他顿了顿,盯着渡边的眼睛,“莫不是遇上了神机营?” “神机营?那是什么?”渡边皱眉。 王锐冷笑一声:“那是大明精锐中的精锐,一支全由火器组成的部队!佛郎机炮、虎蹲炮、燧发枪……要什么有什么。这支部队只听皇太孙和皇帝陛下的调令,旁人谁也动不得!” 王锐顿了顿,压低声音继续说道:“实不相瞒,近日皇太孙就在宁波府,随行队伍里,恰恰就有神机营。你们遇到的,十有八九就是太孙的人!” 渡边想起鹰嘴崖探马回报中“火器能打老远”的描述,后背瞬间渗出冷汗:“王桑的意思是……这次是皇太孙亲自来了?” 王锐说道:“是不是太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若敢轻举妄动,就是拿鸡蛋碰石头!”他沉声道:“立刻停止所有行动!再派探马去查清楚,明军到底是什么来路!具体有多少人马?” 渡边说道:“王桑休要危言耸听!”他独眼迸出凶光,腰畔倭刀因用力攥握而微微震颤,“我倭国战士都是无敌的存在,你们明军都是小辣鸡,百余人持枪就能困住五百精锐?必是探马夸大其词!” 王锐,望着眼前这个被狂妄冲昏头脑的倭寇,心急如焚,说道:“明军阵列里三排持铳士兵轮流转火,这是神机营独有的战术,太孙殿下就在附近,你只要过去,那就是去送死!” “战术?”渡边嗤笑一声,拔刀出鞘三寸,刀身在烛火下泛着青芒,“我只知道刀比火器快!我只知道,我带三十人砍翻两百明军,七步之内,刀快!只要让我靠近……” 王锐看着倭寇们狂热的神情,心中暗骂一声“沙雕……”,却强压下怒意拱手道:“既然渡边阁下心意已决,王某就预祝旗开得胜。”而后,王锐气得退出营帐…… 退出营帐后,王锐气得脸色铁青,刚踏出门槛,便对着营内狠狠啐了一口:“傻哔,竖子不足与谋!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他一脚踹飞路边的石块,对着跟来的副将怒道:“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和这样的傻哔共事,迟早被他们连累死,立刻派人盯着他们,要是敢连累老子……” 副将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指挥使,咱们不如密切注意倭寇的行动。若他们真的集结,就趁乱将其围歼,一来能撇清干系,二来还能拿这群倭寇的脑袋,给皇太孙殿下递个投名状!” 王锐瞳孔骤缩,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眼中闪过算计的光芒:“好主意!传令下去,让暗中监视的弟兄都换上便服,但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轻举妄动!”他望向倭寇营帐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渡边啊渡边,可别怪我心狠!” 然后,王锐又对着副将说道:“但是,凭借咱们一个定海卫想全歼倭寇、不留活口,还是有些难度!” 副将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指挥使,咱们不如联络宁波卫共同行动?两卫合围,既能剿灭倭寇,又能……” “不妥不妥,这样……岂不是咱们的功劳也要被分出去一半?”王锐猛地攥紧拳头,然后思索了一番,摇了摇头说道:“罢了罢了……立刻让赵虎带我的亲笔信去宁波卫找老刘,就说有倭寇在定海卫附近有异动,邀他们今夜围歼倭寇。务必将倭寇一网打尽,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他咬牙切齿道,“然后让赵虎对老刘说一声,倭寇可能已经被皇太孙发现了,为了咱们的安全,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 副将领命而去,马蹄声迅速消失在夜色中。王锐望着倭寇营帐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第236章 好自为之 宁波卫大营…… 烛火将“刘”字帅旗的阴影投在墙上,宁波卫指挥使刘成正核对军粮账簿。忽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亲卫掀开帐帘:“大人!定海卫王指挥使的加急信!” 刘成撕开火漆印,目光扫过信中“倭寇异动,速援”的潦草字迹,眉头瞬间拧成川字。信末只有简短批注:“速集兵力,靠近定海卫待命。”他将信重重拍在案上,震得墨砚中的残墨泛起涟漪:“王锐这老狐狸,到现在还不肯交底!” “传令!”刘成抓起玄铁甲胄,金属碰撞声惊醒了帐外值夜的士兵,“击鼓聚将!半个时辰内,步卒八百、骑兵三百在校场集结!所有人注意隐蔽,不许暴露行踪!” 待亲卫退下,王锐派来的心腹凑近低声道:“刘大人,我家指挥使说了,倭寇今夜必亡,但一个活口都不能留。死人……才不会泄露秘密。” “少废话!”刘成猛地拽紧甲胄系带,指节泛白,“我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但他若再藏着掖着,老子第一个把他推出去顶罪!”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狠厉,“告诉王锐,必须说清倭寇的集结地,否则……我宁波卫的刀,可不认人!” 王锐的心腹说道:“刘大人,不是我家大人不愿意说,而是倭寇刚刚有动静,我家大人就通知您了,我家大人也不清楚倭寇的集结地在哪,大人只是猜出了倭寇大概率是中了太孙殿下的计策,与其被太孙殿下抓住泄露……不如咱们立个功劳……” 刘成听了这话,脸色才稍微好看一些,说道:“好,你回去和老王说,就是我知道了,一准不会误事。” 校场内,士兵们在黑暗中迅速集结。没有火把照明,只有偶尔响起的甲胄碰撞声与压抑的军令传达声。刘成跃上战马,望着隐没在夜色中的队伍,沉声道:“沿山道东侧密林行进,保持三丈间隔!传令前军,若遇可疑踪迹,立刻上报!” 马蹄裹着厚布,踏在泥泞的山道上几乎没有声响。队伍如同一条黑色的巨蟒,在林间蜿蜒前行。刘成握紧缰绳,朝着定海卫方向扬鞭:“先在两卫交界扎营,等王锐的消息!记住,没有本帅命令,任何人不许轻举妄动!” 宁波行辕…… 此时的朱高炽一本正经的在书房内,有模有样,不知道的还真的就以为朱高炽就是皇太孙殿下…… 朱高炽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案头摊开的舆图上,定海卫与宁波卫的标记旁画满密密麻麻的红圈,而皇太孙朱雄英的驻地——鹰嘴崖,正处在两卫与倭寇势力的夹缝之间。 “殿下,沐晟将军到了。”亲卫的通报打断了他的思绪。 沐晟大步踏入,锁子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殿下急召,可是出了何事?” 朱高炽指了指案上的密报,声音里带着难掩的焦虑:“宁波卫突然集结千人,却未说明缘由。王锐那老狐狸向来与倭寇不清不楚,难保刘成不会被他拖下水。”他的手指重重落在舆图上的鹰嘴崖,“太孙殿下虽有神机营与金吾卫,但兵力目前还不够,若观海卫与宁波卫和倭寇勾结……那兵力不可小觑……” 沐晟眉头紧锁:“殿下的意思是?” “你即刻率领两千金吾卫,”朱高炽抓起案头的虎符,“暗中跟上宁波卫。若他们胆敢对太孙不利,不必请示,就地格杀!若只是其他动作,便远远监视,无需有任何动作。” 沐晟单膝跪地,手按剑柄沉声道:“是!末将得令!”他接过虎符起身疾步而出,行辕外顿时响起金吾卫整齐的甲胄碰撞声。 朱高炽望着空荡荡的书房,突然感到一阵窒息。此时的他,确实感受到了一阵阵压力,那不是他作为内阁大学士的压力…… 这时候他才明白太孙殿下带他出来的用意…… 不久以后,两卫交界处…… 此刻,宁波卫已经在此处停下…… 刘成的营帐处,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亲卫掀开牛皮帐帘,脸色发白:“大人!探马回报,西北方向出现一支两千余人的队伍,所持军旗边缘镶有明黄色!” 刘成听闻,心中顿时一惊,这明黄色的旗帜,只有御林军金吾卫才可以使用,目前,只有金吾卫跟随皇太孙来到了宁波府。 此刻,他知道,自己属下说的就是金吾卫,心底顿时生出一股寒意。金吾卫向来只听皇太孙调遣,此刻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取笔墨!”他猛地扯下披风,在案几上展开素绢。笔尖蘸墨时,他特意将字迹写得歪斜颤抖:“将军钧鉴:卑职刘成叩首!宁波卫接定海卫王指挥使急报,倭寇意图不轨,卑职未及上报便仓促点兵。今驻军两卫交界,静候王锐消息,绝无他意,”印泥重重按在落款处,鲜红如血。 副将看着信纸,忍不住道:“大人,咱们好歹是一卫主将,这般低姿态……” “主将?”刘成突然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在金吾卫的明黄旗下,咱们不过是随时可斩的蝼蚁!皇太孙近在咫尺,咱们突然调动千人,不把姿态放低,是想让金吾卫携尚方宝剑干掉我们?”他攥住副将手腕,“亲自把信送去!” 金吾卫…… 沐晟展开信笺,目光扫过“绝无他意”四字,神色未动分毫。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明黄色军旗上,宛如一尊冷面阎罗。他取过狼毫,在空白处疾书:“既为国为民,本将军自然为将军助威。然军中纪律如山,望刘将军好自为之……”字迹遒劲有力,末尾“好自为之”四字刻意加重,墨汁在绢纸上晕开深色的威慑。 当回信送到刘成手中时,他反复读着“自然为将军助威”几字,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刘成不是小白,自然明白这金吾卫主将的意思,表面上是支持,实则字字暗藏警告。意思,他刘成打倭寇可以,若有其他心思,就别怪金吾卫冷酷无情了。 第237章 一张大网 他将信纸凑近烛火,看着字迹在火苗中蜷曲成灰,沉声道:“传令全军,任何人不许擅自离营,违令者斩!” 而后,刘成找来自己的心腹,说道:“你带三十名亲兵,辛苦一趟去定海卫。”刘成从案头取过令箭,双手递过去,“跟老王说,弟兄们已在两卫交界扎营待命,只是……倭寇的具体去处,还请他明示。”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还有一事得跟老王透个底——咱们这调动,怕是被金吾卫察觉了,二十里外就有他们的人。眼下皇太孙在附近,这事儿若不给个满意的交代,咱们的脑袋可能都保不住。” 张副将接过令箭:“大人放心,末将定把话带到。” 而后,转身离开…… 定海卫营地…… 王锐正对着舆图皱眉,听闻宁波卫来人,立刻起身相迎。“哎呀,张老弟一路辛苦!”他拉着张副将的手,语气热络,“老刘怎么说,可过来了?” 张副将拱手道:“王大人,溜达人已经在两卫交界处了,但是,刘大人让末将问问,倭寇究竟在何处集结?他说弟兄们都已备好,就等您一句话。另外,刘大人还让卑职带个话,咱们的异动已经被金吾卫盯上了,若没有一个满意的结果,咱们怕是……所以,倭寇的集结地点还请王大人尽快搞清楚……” 王锐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刚要开口说还没有找到倭寇的集结地点,帐外突然传来急促脚步声。探子冲了进来:“大人!” 然后,看屋内还有人,顿时收住了,然后,王锐说道:“张副将是自己人,但说无妨……” 听了王锐的话,探子继续说道:“查清楚了!倭寇今夜三更在老鸦岭集结!” “好啊!终于弄清楚这帮孙子的集结地点了!”王锐一拍大腿,转向张副将,“你回去告诉老刘,三更前,我带定海卫在西边埋伏,负责西面和南面的包围,让他老六辛苦弟兄们,堵住老鸦岭东口和北面。不论倭寇从哪个放行突围,务必死战不退,这关系到咱们的身家性命……” 他亲自为张副将倒了杯热茶,继续说道:“刘大人应该知道事情的重要性!所有行动务必注意隐蔽……” 张副将接过茶盏:“王大人深明大义,末将代刘大人谢过。大家同心协力,为了大明,为了我们……” “那是自然!”王锐朗声笑道,“为了大明,也为了咱们自己……” 宁波卫营地…… 张副将带回消息时,刘成正焦急等待着。 “老鸦岭?”他点头道,“老王的话在理,隐蔽要紧。”转身对帐外喊道,“传令各营,马上造饭,衔枚疾走,马蹄裹三层棉布,刀枪缠麻布!务必在三更前抵达设伏地点,谁要是弄出声响惊了倭寇,军法处置!” 副将问道:“大人,要不要让前军多带些弓弩?老鸦岭林子密,弓箭比刀枪管用。” “准了……” 鹰嘴崖…… 蒋瓛已捧着密信跪在帐外。 帐内传来朱雄英沉稳的声音:“进来。” 他躬身而入时,见朱雄英正对着舆图出神,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启禀太孙殿下,”蒋瓛将密信呈上,“锦衣卫暗桩回报,定海卫与宁波卫异动。王锐率三千人往老鸦岭西口去了,刘成带一千一百人扑向东口,两队皆衔枚裹蹄,似要合围。” 朱雄英展开密信,指尖划过“老鸦岭”三字,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倒是比我想的更积极。也不是蠢货啊!” 他抬眼看向蒋瓛,“这消息是暗桩亲见?” “是。”蒋瓛垂首道,“潜伏在两卫的弟兄传回的,还画了行进路线图,与老鸦岭的地形对得上。王锐出发前特意嘱咐士兵‘莫惊倭寇’,刘成则让部下‘刀枪缠布、马蹄裹棉’,瞧着是动真格的。” 朱雄英走到帐外,望着金吾卫。枪尖如林,甲胄碰撞声整齐划一。不远处的神机营也是一直在紧绷状态…… 而后,朱雄英继续问道:“还有没有其他异动?” 蒋瓛躬身道:“还有异动,殿下,沐晟带着两千金吾卫跟在宁波卫身后,距老鸦岭外围二十里扎营。”蒋瓛答道,“暗桩说,沐将军就远远的跟着宁波卫,摆明了是告诉刘成——他们看着呢。” “哦?”朱雄英颔首,“看样子是高炽发现了什么,才让沐晟带领两千金吾卫咬住他们,至于咱们这边,两千金吾卫,加两百神机营,咱们这里的安全绰绰有余。”他转身对蒋瓛道,“让锦衣卫继续盯着,看看王锐和刘成是真剿倭,还是假途灭虢之计。咱们……静观其变。” 蒋瓛迟疑道:“太孙殿下,这样会不会有些危险……” “危险???”朱雄英拾起一块石子,朝崖下抛去,“若他们敢耍花样,沐晟的金吾卫会教刘成规矩。至于王锐和倭寇,真的能突破咱们的防线?咱们这配置,就算打不过,保护咱们撤退还是没问题的,我想王锐还不至于那么蠢……”他眼中闪过锐光。继续说道:“如果王锐真的那么蠢,孤不介意灭了他们……这毕竟是大明境内……我会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大明的主人……” 老鸦岭东面…… 刘成猫着腰钻进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甲胄被松针刮出细碎的声响。他抬手示意身后士兵止步,自己则匍匐着向前挪动,直到能看清岭内倭寇的营寨——几十顶帐篷散落溪边,哨兵正抱着倭刀打盹,篝火余烬冒着青烟。 “传令各队,”他回头对副将低语,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弓弩手上树,刀盾手守石缝,钩镰手藏水涧。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碰弓弦、拨刀鞘。” 副将点头,用手势将命令传递下去。一千一百名士兵如同融入山林的影子,瞬间隐没在树丛与岩石后。刘成攥紧腰间佩刀,缠在刀鞘上的麻布磨着掌心——按王锐约定的时辰,距倭寇“三更动手”还有两刻钟,他必须在此之前,让整座老鸦岭变成插翅难飞的铁笼。 老鸭岭西面…… 王锐靠在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松下,听着岭内传来的声音。“长枪手列三排,”他对身旁亲兵打手势,“放箭,就举盾推进——别给他们留任何退路。” 第238章 血浸老鸭岭 鹰嘴崖…… 朱雄英立于崖边,望着老鸦岭方向的沉沉夜色。 山风掀起他的披风,银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蒋瓛侍立一旁,手中紧攥着刚收到的密报。 片刻后,蒋瓛道:“殿下,老鸦岭倭寇已被刘成和王锐包围……” 朱雄英接过密报,快速浏览着上面的情报:倭寇约千余人,正分批集合;定海卫与宁波卫已埋伏完毕…… 朱雄英将密报扔回给蒋瓛,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殿下,”蒋瓛低声道,“看这情形,双方估摸着很快就能交上手,咱们要不要?” “不必。”朱雄英打断他,目光依旧落在老鸦岭方向,语气里满是漠然,“一群各怀鬼胎的东西凑在一起,狗咬狗罢了,咱们看着便是。” 老鸦岭的三更梆子声刚落,渡边便将倭刀重重插在地上。 篝火映着他脸上的刀疤,千余倭寇正往背上捆着浸油的火把——按约定,他们要趁夜突袭鹰嘴崖,把自己困在鹰嘴崖的倭寇救回。 渡边嘶吼道:“咱们是去救人,遇到明狗不必恋战,直奔鹰嘴崖!救出兄弟们,咱们就撤退!(倭语)” 倭寇们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踩着满地松针向鹰嘴崖方向移动。 西面的王锐见倭寇慢慢靠近,猛地抬手。 三百名长枪手同时放平枪杆,枪尖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如同一道钢铁荆棘丛。他特意让士兵们半跪在地,以隐藏身形,只有急促的心跳声在林间回荡。 “告诉弟兄们,”王锐突然对身旁的亲兵低语,声音冷得像冰,“今日之战,只许留尸,不许留活口!谁放跑一个倭寇,军法从事!” 亲兵心头一震,却不敢多问,立刻转身将命令传达下去。 长枪手们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被狠厉取代——他们虽不知缘由,却明白军令如山。 “来了。”身旁的亲兵低声提醒。 渡边带着先锋营冲在最前,他举着倭刀左右张望,忽然停住脚步——前方的月光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树影里隐约有金属反光。“有埋伏!”渡边的嘶吼刚出口,王锐便猛地挥下手臂。 “杀!不留活口!”前排长枪手同时向前跨步,枪阵如墙般推进,枪尖组成的寒光瞬间吞噬了前排倭寇。 渡边带着倭寇在最前,他举着倭刀左右张望,忽然停住脚步——前方的月光似乎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树影里隐约有金属反光。“有埋伏!(倭语)”渡边的嘶吼刚出口,王锐便猛地挥下手臂。“杀!”三角阵形的长枪兵如潮水般涌出,枪尖组成的寒光瞬间吞噬了前排倭寇。 “放箭!”王锐再次下令。 后排弓弩手同时松弦,箭雨如飞蝗般掠过枪阵上方,精准地落在倭寇密集处。 一名倭寇刚砍掉身前的枪杆,便被箭簇穿透肩胛,惨叫着倒下。 藤田带领的两百倭寇试图组成方阵反击,却被箭雨压制得抬不起头,只能举着倭刀胡乱挥舞。 王锐站在高处,看着枪阵与箭雨配合无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清楚,这种打法虽不如变阵灵活,却能最大限度减少己方伤亡,更重要的是——能让倭寇死得更彻底。 一名倭寇中枪后倒地哀嚎,刚要挣扎着爬起,便被一支流矢射穿头颅,彻底没了声息。 “推进!”王锐怒吼,“别给他们喘息的机会!”长枪手们踩着倭寇的尸体步步紧逼,枪尖不断刺入活人的躯体,惨叫声与骨骼断裂声混在一起。弓弩手们则不断调整角度,将箭簇射向每一个试图反抗的倭寇,哪怕对方已经倒地,也要补上一箭。王锐的甲胄被流矢划破,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片混战的人影——渡边知道的太多,绝不能活着走出老鸭岭。 “稳住!”渡边挥刀劈翻一名扑来的明军,却发现周围的长枪越来越密。 他借着月光扫向四周,倒吸一口凉气——明军人影在林间不断闪现,粗略一数竟有三千之众,是自己兵力的三倍还多! “是定海卫的主力!”渡边的腿肚子突然发软,他终于明白,这不是小股明军的骚扰,而是王锐设下的天罗地网。 他捂着被枪尖划破的胳膊,脑中飞速转动:王锐有备而来,既然撕破脸皮了,王锐就不会让自己活着离开,硬拼就是死路一条。自己要赶快走。“东边!往东边冲!(倭语)”渡边突然嘶吼, 眼下,除了东边,已无退路。 “藤田!”渡边抓住一名倭寇小头目,“带两百人守住西面,剩下的跟我走!” 藤田嗷嗷叫着举起倭刀,两百名倭寇立刻组成人墙,用身体挡住长枪的推进。 由于刚刚的接触,措手不及之下,渡边已伤亡三百余人,渡边只能带着五百残部,发疯似的向东口冲去,脚下踩着同伴的尸体,连掉在地上的火把都顾不上捡。 东面方…… 刘成站在山腰的巨石上,手中紧握着令旗,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前方。他刚听见西口传来震天的厮杀声,便见远处的黑暗中,一片黑影如溃堤的洪水般涌来——是倭寇! “来得好!”刘成低喝一声,猛地挥动令旗。 身旁的亲兵立刻将信号旗升起…… “传我将令,”刘成转头对传令兵厉声道,“今日剿倭,务必斩草除根!见到活的倭寇,格杀勿论!谁要是敢留活口,军法从事!” 传令兵脸色一白,连忙应声跑去传达命令。 弓弩手们闻言,眼中杀意更盛,手中的弓箭握得更紧了。 “弓弩手准备!”刘成的声音透过传令兵的呼喊传遍阵前,“五十步!四十步!放箭!”树杈上的弓弩手同时松弦,三百支箭形成密集的箭雨,冲在最前的倭寇像被推倒的稻草人般倒下,箭簇穿透身体的闷响与惨叫声混在一起。 渡边怒吼着挥刀格挡,三支箭被劈成两半,第四支却擦着他的耳际飞过,钉在身后的树干上,箭羽还在嗡嗡震颤。 “调整角度,瞄准后队!”刘成再次传出命令,他清楚倭寇前队混乱,后队必然想要推进,此时打击后队,能让对方彻底乱了阵脚。 第239章 尸山余烬 弓弩手们迅速调整姿势,箭雨转而落向倭寇中部,又是一片惨叫响起。 一名倭寇中箭后没死透,挣扎着想要爬走,立刻被另一支箭射穿了脑袋。“冲过去!”渡边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 “刀盾手上!”刘成将令旗指向倭寇混乱处,刀盾手们举着盾牌组成铁墙,如潮水般向前推进,将倭寇压缩在狭窄的山道上。 一名倭寇弓箭手刚要放箭,便被树杈上的弓弩手射穿手腕,短弓哐当落地。他哀嚎着跪地,想要求饶,却被一名刀盾手一脚踹翻,盾牌重重砸下,瞬间没了声息。 刘成站在巨石上,清晰地看到渡边狰狞的面孔,看到他嘶吼着想要重整队伍。 他冷哼一声道:“保持阵型,不要贪功!不要慌乱,记住,一个活口都不能留!”刘成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传令兵传到每个士兵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 老鸦岭的厮杀已进入白热化。西面的藤田被枪阵与箭雨死死压制,身边的手下越来越少,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痛代价…… 东面的渡边被刀盾手们层层包围,虽奋力拼杀,却难以突破防线,眼看就要全军覆没。 刘成在巨石上冷静地指挥着,令旗的每一次挥动,都让明军的攻势更加有序,而他自己,始终没有离开指挥位置半步,目光紧紧锁定着战场,确保没有一个倭寇能活着离开。 鲜血顺着溪涧往下流,染红了半片林地。倭寇的惨叫声渐渐稀疏,明军的呐喊却越来越烈。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老鸦岭的厮杀声终于平息,只剩下重伤者的呻吟和士兵们粗重的喘息。 刘成站在巨石上,望着山下狼藉的战场,地上躺满了倭寇和明军的尸体,看不到一个活的倭寇。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将令旗交给亲兵,低声道:“清点伤亡,打扫战场。仔细检查,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王锐踩着满地粘稠的血污,一步步走向战场中央。 长枪兵们仍在补枪,每具倭寇尸体上都要再戳上几个窟窿,弓弦松弛的弓弩手则用脚踢翻尸体,确保没有活口装死。 他走到藤田的尸体旁时,特意用靴底碾过对方圆睁的眼睛——这个倭寇小头目,死透了才让人放心。 “大人,刘大人那边好像也结束了。”亲兵指着东边的山道,那里的刀盾手正陆续撤离防线。 王锐点点头,突然加快脚步。他必须亲眼看到那个身影,否则这一夜的血战,终究像揣着颗未爆的火药桶。 东面刘成已从巨石上走下来,正站在一堆倭寇尸体前。 他的目光落在最上面的那具尸体上——渡边的脑袋歪向一边,脸上的刀疤在晨光下泛着青黑,咽喉处的箭孔还在往外渗血。 “刘大人。”刘成回头,见王锐正站在三步外,两人的目光在渡边尸体上撞了个正着。“王大人来得巧。”刘成先开了口,声音里带着厮杀后的沙哑,“这老东西,总算没跑掉。”王锐走到渡边尸体旁,蹲下身扯了扯对方的发髻,确认那颗脑袋确实长在脖子上。 他指尖触到尸体冰凉的皮肤,心里那根紧绷了一夜的弦,终于松了半寸。 “倒是比我想的硬气,”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临死前还杀了咱们不少弟兄。” “是啊。”刘成望着溪涧里漂浮的尸体,语气平淡,“不过终究是死了。” 两人都没再说下去,却像心照不宣般同时松了口气。 渡边这条线,是他们通倭的隐患,如今这颗脑袋搬了家,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深夜递出的密信、藏在货舱里的违禁品,仿佛都能随着这具尸体消失了。 “清点完了?”王锐转头问自己的亲兵。 “回大人,西面倭寇五百一十六人,尽数斩杀,我军折损两八十七人。” 刘成的副将也快步上前:“东口倭寇六百二十四人,无一生还,我军伤亡三百一十三人。” 王锐挑眉:“刘大人这边打得够狠。” “彼此彼此。”刘成淡淡回应。 两人相视一笑,笑意却没达眼底。 刘成注意到王锐亲兵腰间的箭囊空了大半,王锐也瞥见刘成副将的盾牌上裂了道缝——昨夜的厮杀,谁都没藏着掖着。 “打扫干净些。”王锐突然提高声音,让两边的士兵都能听见,“把倭寇的尸体堆在一起烧了,免得污了这片山林。明军弟兄的遗体,好生收殓,带回卫所安葬。” “理应如此。”刘成附和道,“再派些人搜搜林子里,别留什么零碎物件,让人瞧了笑话。”士兵们立刻忙碌起来。 倭寇的尸体被堆成小山,火折子扔上去的瞬间,浓烟冲天而起,焦臭味混着血腥味弥漫开来。 刘成和王锐站在火堆旁,看着火焰吞噬渡边的尸体,看着那些曾经让他们提心吊胆的面孔化为灰烬,谁都没有说话。 “刘大人,”王锐忽然道,“这事……咱们该给太孙殿下递个折子了。” “自然。”刘成回过神,“就说两卫联手剿倭,大获全胜。”至于那些“为何恰好在此设伏”“为何倭寇会深夜集结”的疑问,自有烧尽的尸体来回答——死人,从来不会反驳活人编的故事。 火焰渐渐小了下去,只余下一堆焦黑的骸骨。 刘成望着晨光中的老鸦岭,忽然觉得这地方竟有些顺眼。 王锐则望着宁波卫的方向,盘算着该如何“夸奖”刘成的配合。 两人并肩站了片刻,仿佛昨夜那场各怀鬼胎的围剿,真的只是一场单纯的剿倭大捷。 直到亲兵来报,说尸体已烧干净,两人才各自转身。 “王大人,下面是不是该去鹰嘴崖了……那里可还有漏网之鱼……”刘成突然开口。 王锐回头。“嗯”王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与倭寇不共戴天,只能再辛苦一下了……” 刘成看着王锐的表演,沉声道:“事不宜迟,王大人,咱们立刻带领军队赶往鹰嘴崖,务必将这伙倭寇斩尽杀绝!” 第240章 崖前 王锐点头,语气坚决:“好!你我各带本部剩余兵力,即刻出发!不把这伙倭寇消灭干净,咱们谁都别想安心!” 阳光终于翻过山头,照在老鸦岭的每一寸土地上,将血迹染成更深的褐色。但刘成和王锐知道,他们现在根本无法松口气,因为鹰嘴崖还有近五百倭寇。若是他们中有些人知道什么,或者还有他们通倭的证据,那…… 老鸦岭的硝烟还未散尽,王锐与刘成已各自点齐兵马。 定海卫剩余的两千一百人列成长队,长枪斜指天空;宁波卫的九百余名士兵紧随其后,刀盾手的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两队人马沿着溪涧向东行进,脚步声惊起林中宿鸟,却惊不散笼罩在两人心头的阴霾。 “加快速度!” 王锐在马上扬鞭,玄甲上的血渍已结痂,“那五百倭寇若是在鹰嘴崖闹出乱子,你我都担待不起!”刘成策马与他并行,令旗在手中轻轻晃动:“王大人放心,鹰嘴崖地势险要,想来翻不出什么浪。咱们尽快赶到,正好能在太孙面前讨个剿倭的功劳。”两人相视一笑,眼底却都藏着算计。 那五百倭寇知道的或许不多,可一旦被皇太孙的人擒获,难保不会说出些与渡边相关的只言片语 —— 必须在他们开口前,让这些人变成无法说话的尸体。 队伍行至鹰嘴崖外围的密林时,刘成忽然勒住马缰。 “等等。” 他示意队伍停下,目光扫过右侧的山脊,“那边好像有动静。”王锐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几片树叶无风自动,隐约有玄色衣角闪过。 “是金吾卫的人。” 他低声道,“金吾卫果然在跟着咱们。” 刘成冷笑一声:“他是太孙带来的,自然要盯着咱们这些‘外人’。估摸着只要咱们不对太孙的人起歪心思,他们应该不会出手,所以,不管他,继续走。” 两队人马再次启程,身后的密林里,沐晟正透过枝叶缝隙观察着他们的动向。 “将军,” 身旁的参将低声道,“要不要拦一下?他们带这么多人去鹰嘴崖,怕是不怀好意。” 沐晟摇头,指尖在剑柄上轻叩:“只要他们没有不轨之心,咱们看戏就好。他们要剿倭,就让他们去 —— 只要别动手,随他们折腾。” 他望着王锐与刘成急切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鹰嘴崖外围的山道突然收窄,两侧是刀削般的峭壁。 王锐正欲下令加速,前方的阴影里突然冲出一队锦衣卫,手中长刀交叉成门,拦住了去路。“来者止步!” 为首的校尉厉声喝道,“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王锐勒住马,故作惊讶:“放肆!我们是定海卫与宁波卫的兵马,前来剿灭附近的倭寇,快让开!” 话音未落,山道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蒋瓛身着飞鱼服,腰悬绣春刀,缓缓从阴影中走出。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他周身自带一股威严气场,目光扫过两队兵马,最后落在王锐与刘成脸上,语气平淡无波:“哦?王大人,刘大人,好大的官威……这么早带兵来鹰嘴崖,有何贵干?” 王锐翻身下马,一副舔狗的模样,拱手道:“误会,误会……蒋指挥使!我等刚刚在老鸦岭剿灭千余倭寇,听闻还有五百余寇在鹰嘴崖,担心这些倭寇再逃跑了!有些心急,还请蒋指挥使海涵……” 刘成也跟着下马,将令旗递给副将:“是啊蒋指挥使,这些倭寇凶悍得很,若不尽快剿灭,恐会惊扰太孙。还请指挥使行个方便,让我等带兵上山清剿。” 别人不知道蒋瓛,到他们两人这个位置,如果还不知道就该吃屎了……他们只是……,又不是菜…… 蒋瓛听完,目光在两人脸上稍作停留,微微颔首:“稍安勿躁。两位有所不知,太孙殿下并不在此地,殿下此刻正在宁波府处理要务,鹰嘴崖这边,你认错了,这边是燕王世子。”(此刻,朱雄英是让朱高炽伪装成自己的,所以,这里对外只能说是燕王世子) 王锐与刘成闻言皆是一愣,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 居然不是太孙殿下…… 王锐随即翻身下马,拱手道:“原来如此,是我等唐突了。那……” 蒋瓛听完:“两位大人的来意我已知晓,稍候片刻,我需向燕王世子禀报。” 说罢,他转身走入阴影后的营帐。 蒋瓛将王锐与刘成的来意详述一遍,补充道:“依属下看,他们急于上山,怕是想尽快处理掉那些倭寇,掩盖些什么。” 朱雄英沉默片刻,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目光深邃。 他自然清楚王锐和刘成的心思,无非是想斩草除根,掩盖他们通倭的秘密。不过,估摸着山上也只剩下小喽喽了,索性这种事情就交给他们吧,也能让这场戏更热闹些。还能让这两只老狐狸放松一丝警惕。 “让他们上来吧。” 朱雄英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告诉他们,务必将倭寇尽数剿灭,不得有误,也不得惊扰崖上部署。” 蒋瓛领命,转身走出营帐,来到王锐与刘成面前,朗声道:“世子有令,允两位大人带兵上山剿倭,务必将倭寇尽数剿灭,不得有误,且不得惊扰崖上部署!” 王锐与刘成闻言,脸上顿时露出喜色,连忙拱手:“谨遵世子令!多谢蒋指挥使!”两人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不管是太孙还是燕王世子,只要能上山,就能亲手解决那些倭寇,他们的秘密就更安全了。 “我等这就上山剿倭!” 王锐说着,翻身上马,示意队伍准备前进。 刘成也立刻上马,与王锐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急切。 蒋瓛侧身让开道路,看着他们带着兵马向鹰嘴崖上走去,目光沉沉。 密林深处,沐晟见王锐和刘成被放行上山,眉头微挑,对身旁的参将道:“看来世子也有自己的考量,咱们继续盯着,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241章 崖上喋血 随着蒋瓛让开道路,锦衣卫与金吾卫的士兵虽依令收刀,却依旧列成两排,手按刀柄的姿势未有丝毫松懈。 他们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着王锐与刘成的队伍,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看似放行、实则戒备森严。 作为锦衣卫和金吾卫,保护皇太孙的安危是刻在骨血里的指令,他们不论什么时候都绝不会放松警惕。 王锐与刘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不自在,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前行。气氛依旧紧绷。 队伍行至鹰嘴崖下的开阔地时,王锐猛地勒住马缰。 前方的山坳里,数十顶黑色营帐错落有致,几十名士兵正端着奇异的火器。 那些火器比寻常火铳更长,枪管上嵌着铜制配件,枪口黑洞洞的,透着一股从未见过的威慑力。 “那是……”刘成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缰绳。他从军二十余年,见过神机营的火铳、佛郎机炮,却从未见过这般样式的武器。 王锐的脸色也有些凝重。 那些士兵各个站姿挺拔如松,身强体壮,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些人身上的气息,竟比京营的金吾卫还要骇人。 “是神机营的人?”副将低声猜测。 王锐摇头:“我也不知道。很多年前,神机营的火器我见过,没有这般精巧。但是这么多年了,神机营换装备也有可能,所以,有可能是神机营,也有可能是太孙的亲卫。” 他勒转马头,看向刘成,“先不管这些,办正事。” 刘成颔首,目光从那些火器上移开。 眼下最重要的是剿灭崖上的倭寇,至于这些神秘的士兵,日后有的是机会查清来历。 两人策马来到山坳边缘,勒马驻足。 鹰嘴崖的半山腰上,几百名倭寇被围困在一片狭窄的平台上,四周皆是陡峭的岩壁,仅有两条宽不足三尺的石阶通往上方。 倭寇们正举着倭刀嘶吼,却被山坳里的火器压制得不敢靠近石阶。 “这地形……”刘成倒吸一口凉气,“太险了。” 陡峭的岩壁根本无法展开阵型,长枪兵的优势无从发挥,刀盾手也难以形成合围。若是强行攻击,伤亡不小。 王锐的目光在崖上扫了一圈,沉声道:“只能派精锐突击。” “我也是这个意思。”刘成点头,“地形狭窄,人多无益。不如各出两百精锐,全甲上阵,分批强攻。”全甲突击是明军对付险要地形的惯用手段——士兵身着双层铁甲,手持短刀与圆盾,既能抵御箭矢,又能在近身搏杀中占据优势。 王锐颔首:“让你的刀盾手先上?” “凭什么是我的人先上?”刘成挑眉,“之前在老鸭岭我损失更大,该让你的长枪兵打头阵。”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算计。 谁都清楚,先攻的队伍必然损失更重,可此刻又不能退缩——若是被崖上的倭寇看出破绽,借机突围,后果不堪设想。 “这样,”王锐忽然开口,“我派一百长枪手、一百短刀手,你派两百刀盾手。三路齐发,如何?” 刘成思索片刻,点头道:“可以。但得说清楚,攻上去之后,不留活口。” “自然。”王锐冷笑一声,“难道还留着他们过年?”两人达成共识,立刻下令调兵。 四百名精锐士兵迅速集结,褪去冗余的装备,换上厚重的双层铁甲,圆盾与短刀在阳光下泛着寒光。 他们沉默地列成三队,望着崖上的倭寇,眼神里没有畏惧,只有军令如山的决绝。 “出发。”他低声下令。 三队精锐如离弦之箭,沿着石阶向上攀爬。甲胄与岩石碰撞的声响、沉重的喘息声、崖上倭寇的嘶吼声瞬间交织在一起,鹰嘴崖上的厮杀,终于要拉开序幕。 而在山坳里的神机营士兵始终没有放松,依旧守着逃生的地方,他们的视线随着即将上山的明军精锐移动,手指始终搭在扳机上,仿佛随时准备开火,丝毫没有因为明军的加入而放松警惕,依旧牢牢盯着上山的方向,防范着任何可能出现的意外。 王锐注意到,这些神机营士兵的警惕性远超寻常军队,他们不仅在围困倭寇,也在监视着他们的行动,连自己这边士兵的动向都时刻关注着。他心中一凛,越发觉得这些人不简单。 刘成忽然对王锐道:“你说……这些士兵,到底是谁的部下?” 王锐的目光从崖上收回,落在山坳里那些纹丝不动的黑色身影上,语气凝重:“不论是谁的部队,肯定是一支百战余生的精锐。你看他们的站姿、军纪,还有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寻常卫所的部队哪能有这般气象?”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赞叹,又有些许忌惮,“依我看,这必定是皇太孙带来的亲军。这般部队,怕是一两千人,就能把咱们两个卫所都给端了。” 王锐的话音刚落,山坳里的风忽然紧了些。 崖上的倭寇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嘶吼声陡然变得密集,滚石撞击岩壁的闷响从平台边缘传来,像是在给即将到来的厮杀敲响前奏。 四百名精锐士兵已列好阵型,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带队的百户回望了一眼崖下的王锐与刘成,见两人同时颔首,便猛地举起短刀:“跟我杀!”石阶仅容两人并行,最陡处几乎与地面垂直。 王锐麾下的长枪手在前,枪尖斜指上方,短刀手紧随其后,左手举盾护住周身; 刘成的刀盾手则分左右两路,紧贴岩壁向上攀爬,甲胄与岩石摩擦的声响在山谷里格外刺耳。 “放箭!”崖上的倭寇小头目嘶吼着,数十支箭簇带着风声落下。 第一排的长枪手同时举盾,箭簇撞在铁甲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大多被弹飞,仅有两支穿透了肩甲缝隙,却没能伤及要害。士兵闷哼着继续攀爬,鲜血顺着甲胄滴落在石阶上,很快与前人的血渍融为一体。 第242章 崖上喋血2 松平三郎踹了他一脚:“弓箭不管用就推石头!” 他搬起脚边的巨石,望着石阶上密集的明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守住这道石阶,等到天黑或许还有突围的机会 —— 渡边大人说过,明狗的将领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只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自然会退兵。百余斤重的青石从三丈高的崖上滚下,带着呼啸的风声撞向石阶。 最前面的两名长枪手躲闪不及,被巨石狠狠砸中,连人带枪滚下石阶,惨叫着撞在岩壁上,骨骼断裂的声响令人牙酸。 “稳住!”带队的百户嘶吼着,用枪杆顶住头顶落下的碎石,“盾牌手护住侧翼!”刀盾手们立刻将圆盾举过头顶,形成一道钢铁屏障。 巨石撞在盾墙上,震得士兵们手臂发麻,却硬生生挡住了攻势。 一名刀盾手的盾牌被砸出裂痕,他刚要后退,便被身后的士兵推了一把:“不许退!”石阶上的空间越来越窄,明军的阵型被迫压缩成一字长蛇。 长枪手无法展开枪阵,只能用枪尖盲目地向上捅刺;刀盾手则要同时防备头顶的滚石和侧面的倭刀,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代价。 “杀!”一名倭寇嘶吼着扑下石阶,手中的倭刀带着寒光劈向明军。 刀盾手举盾格挡,却被对方借着下落的力道压得单膝跪地,另一名倭寇趁机从岩壁的缝隙里钻出,倭刀直刺刀盾手的咽喉。 “小心!”身后的短刀手扑上前来,用刀身架住倭刀,两人在仅容一人的石阶上缠斗,甲胄碰撞的声响惊得碎石簌簌落下。崖上的倭寇虽无甲胄,却借着地利肆意冲杀。 他们时而从暗处射出冷箭,时而推下滚石,时而扑下来近身搏杀。 明军的铁甲虽能抵御刀箭,却挡不住滚石的撞击,更躲不开那些刁钻的偷袭。 王锐在崖下看得目眦欲裂。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已有三十余名精锐倒在石阶上,而倭寇的损失不过十余人。 他猛地拔出佩刀,却被刘成按住手腕。“别急。”刘成的声音沙哑,“等他们爬到平台边缘,就好办了。” 平台位于石阶顶端,是一片丈许宽的空地。 只要明军能冲上去,就能展开阵型,用铁甲的优势碾压倭寇。 可眼下,那片空地仿佛遥不可及,每一级石阶都染满了鲜血。 “搭人梯!”百户突然喊道。两名长枪手蹲下身子,让刀盾手踩着他们的肩膀向上攀爬。刀盾手们抓住岩壁的凸起,如壁虎般向上蠕动,很快接近了平台边缘。 一名刀盾手刚要翻身跃上,便被倭寇的倭刀削中手指,鲜血淋漓地跌落下来。 “我来!”另一名刀盾手嘶吼着扑上,用盾牌撞开倭刀,借着惯性翻滚上平台,短刀顺势捅进一名倭寇的腹部。 他刚要起身,便被三名倭寇围住,倭刀如雨点般落下,铁甲上瞬间布满刀痕。 “杀上去!”百户带着十余名士兵紧随其后,终于在平台上站稳脚跟。 长枪手们用枪杆撑开阵型,短刀手则贴着岩壁清剿残敌,平台上的厮杀声震耳欲聋。 倭寇见明军突破防线,顿时慌了神。 “大人!明狗快上来了!”一名倭寇嘶吼着,被长枪手的枪尖贯穿胸膛。 松平三郎的目光扫过平台边缘,那里只有陡峭的悬崖。 明狗的将领或许坏,但是他们却不菜的。也是,这时候还是洪武年间,士兵和将领的战斗力还是有保证的…… 他挥舞着倭刀冲上去,却被对方的盾牌狠狠撞在胸口,短刀顺势刺入他的腹部。剧痛传来的瞬间,他看到年轻的倭寇举着短刀冲向明军,却被对方一脚踹下悬崖,惨叫声很快被风声吞没。 “烧了他们!”松平三郎忽然想起腰间的火折子。 渡边给每个人都发了浸油的油布,说若是战败就引燃自焚,也算武士的体面。 他颤抖着点燃油布,火焰很快舔舐着他的衣袍,剧痛让他几乎昏厥,眼中却映出明军后退的身影。“至少……拉几个明狗陪葬……”他狂笑着扑向明军,却被长枪手用枪杆挑飞。 平台上的明军越来越多,铁甲与倭刀的碰撞声、士兵的嘶吼声、倭寇的惨叫声交织在一起。 长枪手终于展开枪阵,枪尖组成的寒光不断吞噬着倭寇的生命;刀盾手则像铁壁般推进,将残余的倭寇压缩在平台角落。 不多久,倭寇便所剩无几了…… “清理残敌!”百户抹去脸上的血污,声音因嘶吼而沙哑。 士兵们分散开来,用刀劈开倭寇的尸体,确保没有活口。 平台上的血迹没过脚踝,断肢、武器、碎石混杂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崖下的王锐终于松了口气,手心却已被冷汗浸透。 他看向刘成,对方的脸色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握着缰绳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上去看看。”刘成低声道。两人策马来到平台边缘,看着满地的狼藉,以及那些仍在检查石缝的士兵,谁都没有说话。 神机营的火器依旧沉默,山坳里的黑色身影纹丝不动,仿佛刚才的厮杀与他们无关。 一名士兵从石缝里拖出最后一名倭寇,短刀干脆利落地刺入对方咽喉。 他站起身,对着王锐与刘成拱手:“大人,倭寇尽数剿灭,无一生还。” 王锐点头,目光扫过平台上的尸体,忽然注意到倭寇的箭矢大多是竹制的,箭头锈迹斑斑——这些人果然如传闻般装备低劣,却凭着地利,让四百精锐付出了近百人的代价。 “收队。”他低声下令,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 阳光照在染血的铁甲上,反射出刺目的光。 明军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走下石阶,甲胄上的血渍顺着石阶滴落,在地上画出一道蜿蜒的红线。 刘成望着那道红线,忽然对王锐道:“下次再遇到这种地形……我可不愿再派弟兄们冲锋了。”王锐没有回答。他知道,这场仗虽胜,却胜得心惊肉跳。那些装备低劣的倭寇,仅凭一道石阶,便让他们明白了什么叫地利难敌,而神机营此刻正用黑洞洞的枪口,无声地诉说着更可怕的威慑。 第243章 崖下辞行,锦衣天罗地网 平台上的血腥味还未散尽,王锐正指挥士兵清理尸体,刘成忽然凑上前来,低声道:“王大人,眼下倭寇已除,咱们是不是该去拜见一下燕王世子?也好让他在太孙殿下面前多美言几句。” 王锐手中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刘成。 阳光穿过硝烟,在对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那眼神里的盘算,他再清楚不过——这场剿倭虽胜得艰难,终究是大功一件,此时去拜见世子,既能表忠心,又能借世子之口向太孙传递功劳,顺便把通倭的痕迹彻底掩盖。 “理应如此。”王锐颔首,目光扫过满地倭寇尸体,“太孙殿下在宁波府,这里由燕王世子驻守,咱们先去拜会世子,是该有的礼数。” 他从未想过皇太孙会亲自在此,毕竟皇太孙身份尊贵,怎会轻易置身于这般险地。 刘成抚掌道:“正合我意。”在他看来,燕王世子虽是藩王世子,却也是皇亲,打好关系没坏处,将来在太孙面前说得上话,对他们卫所也有好处。 两人整顿衣甲,将沾染血污的外袍换下,又让亲兵取来干净的冠带。 王锐对着水囊照了照,确认脸上的血渍已擦净,才与刘成并肩走向朱雄英所在的营帐。 沿途的锦衣卫依旧保持着戒备,目光在他们身上短暂停留,又迅速移开,那份疏离感让两人都有些不自在,只当是世子的亲卫规矩森严。 营帐外,蒋瓛正站在崖边眺望,听到脚步声便转过身来。 作为锦衣卫指挥使,他早已洞悉两人的来意,脸上却依旧挂着平淡的神色:“两位大人有事?” 王锐拱手道:“蒋指挥使,我等已将鹰嘴崖倭寇尽数剿灭,特来向燕王世子复命,顺便……想请教世子殿下,是否需要我等护送前往宁波府,面见太孙殿下?” 他语气恭敬,完全是对藩王世子应有的态度。 刘成连忙补充:“我等愿为世子殿下效犬马之劳,也好在太孙殿下面前尽一份力。” 蒋瓛听完,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缓缓道:“世子已知晓剿倭之事,对两位大人的勇武颇为赞赏。只是关于拜见之事……”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郑重,“世子让我转告两位大人,藩王世子结交卫所将军,于礼不合,传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王锐与刘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们自然明白这话的深意——世子是皇亲,他们是地方卫所将领,确实不该过从甚密,世子这是在提醒他们保持距离,免得引来非议。 “是我等考虑不周。”王锐率先反应过来,躬身道,“多谢指挥使提醒。”他暗自庆幸没说错话,世子考虑得确实周全,免得日后落人口实。 刘成也连忙收敛神色:“世子考虑得是,是我等孟浪了。”心中却暗自嘀咕,世子倒是清正,不搞这些私交,也好,省得日后麻烦。他从未怀疑过世子的身份,更想不到这里竟藏着皇太孙。 蒋瓛微微颔首:“世子说,两位大人连日征战辛苦,可自行返回驻地休整。剿倭的功劳,自会如实上报太孙殿下,再由太孙殿下奏请朝廷。”他侧身让出道路,“山路难行,两位大人一路保重。”这话已是送客之意。 王锐与刘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只能拱手告辞:“那我等告辞,劳烦指挥使代为向世子殿下谢恩。” 离开鹰嘴崖的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山道上的血迹已被风吹干,留下暗红的印记,神机营的士兵依旧驻守在山坳里,依旧丝毫未放松警惕,两人只当是世子带来的精锐护卫,并未多想。 “这位世子倒是谨慎。”刘成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不过也对,藩王世子行事确实该避嫌。” 王锐哼了一声:“皇家子弟,规矩多。他不愿结交,咱们也不必热脸贴冷屁股。只要功劳报上去,太孙殿下知道就好。” 他勒住马,回望了一眼营帐,那里云雾缭绕,看不清虚实,只当是寻常的藩王世子驻地。 “回去之后,把卫所里的账目再理一理,”王锐的声音变得凝重,“尤其是那些与渡边有关的往来,一点痕迹都不能留。咱们刚立了功,别出什么岔子。” 刘成点头:“我明白。还有老鸦岭和鹰嘴崖战死的弟兄,抚恤金要尽快发下去,家属那边也要安抚好,不能出任何乱子,让上面挑出毛病。” 两人一路说着军务,刻意避开方才求见被拒的尴尬,心中都觉得世子的拒绝合情合理,并未有任何怀疑。 那支精锐部队、蒋瓛平淡的态度、世子传递的警告,在他们看来都只是藩王世子应有的排场和规矩。 行至老鸦岭时,王锐忽然勒住马:“刘大人,就此别过吧。” 刘成拱手:“王大人保重。” 定海卫的队伍向西行进,长枪兵的枪尖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宁波卫的人马则向南而去,刀盾手的甲胄反射着余晖。 两队人马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山林的尽头,他们自始至终都不知道,自己刚刚离皇太孙如此之近。 鹰嘴崖上,蒋瓛走进营帐,向朱雄英禀报:“回太孙,王锐与刘成已带兵离开,看样子并未起疑。” 朱雄英闻言头也未抬:“他们本就想不到孤会在此,自然不会怀疑。咱们没有阻止他们剿灭倭寇,他们定会觉得此事已了,必然会放松警惕,回去后肯定要忙着销毁通倭的证据。” “还是太孙英明,借世子之名,既安稳了倭寇,又能不动声色地观察这些卫所将领的心思。”蒋瓛回道,“那接下来是否要……” 朱雄英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宁波卫和定海卫的水太深,让他们回去。锦衣卫多派人手,死死盯住宁波卫和定海卫,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要如实禀报。尤其是王锐和刘成,他们接触什么人、销毁什么东西、甚至说过什么话,都不能放过。” “他们以为能掩盖住通倭的痕迹,却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孤的眼皮底下。接下来,就等着他们自乱阵脚,露出马脚了。” 鹰嘴崖的硝烟渐渐散去,而朱雄英布下的天罗地网,已悄然向宁波卫和定海卫撒去。 第244章 织网 鹰嘴崖的风带着海腥味掠过营帐,朱雄英凭栏而立。他沉默良久,目光无意间落在帐角的蛛网——一只黑蜘蛛正吐出银丝,在梁柱间编织着细密的网,飞蛾一旦触网,便再难挣脱。 “倭寇最棘手之处,在于其飘忽不定。”他忽然开口,目光从蛛网移回舆图上标注的倭寇袭扰点,这些红点零散分布在千里海岸线上,彼此间隔数百里,“他们船小灵活,能趁夜突袭,得手后迅速撤离,等卫所援军赶到早已不见踪影。” 身后的蒋瓛躬身道:“寻常卫所驻扎分散,各镇守将又各有盘算,确实难以形成合力。” 朱雄英指尖轻叩,目光再次投向那只蜘蛛:“你看这蛛网,单丝不成网,却能经纬交错成陷阱。现有防线如同破网,漏洞太多。要堵住这些窟窿,就得学蜘蛛结网,变被动为主动。” 他转过身,眼中已有成算,“倭寇是小股流窜,咱们就用密集布防来应对;他们靠速度取胜,咱们就用联动机制锁死他们的退路。” 蒋瓛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蛛网,恍然大悟:“太孙已有良策?” “你即刻拟两封信,一封给高炽,让他先在浙东沿海按此部署安排;另一封快马送回京师,呈给皇爷爷。” 朱雄英指尖在沿海区域划出长长的弧线,“奏请皇爷爷,将此策在全国沿海推广,从山东至福州、琉球等地,凡有倭寇出没的海岸线,皆按此模式布防。” 他解释道,“要对付流寇,就得让防线像渔网一样,既能散开覆盖,又能收紧围捕。” 蒋瓛在旁迅速记录,朱雄英继续说道:“先让高炽从附近宁波卫、定海卫等五个卫所抽调兵力,每个卫所各抽三千人。每三百人为一营,沿海南北布防,沿海驻扎。每个营以营帐为基准,方圆二十里划定为防区,营内设立军事主官,全权负责防区防务。” 他顿了顿,进一步分析,“这样一来,每个防区都有具体负责人,权责清晰,不会再出现推诿扯皮的情况。” “五个卫所共抽调一万五千人,正好能组成五十个营。这五十个营沿千里海岸线铺开,彼此间距不过二十里,如同在海岸线上竖起五十座了望塔。” 朱雄英语气笃定,“只要倭寇敢上岸,不出半个时辰,必有一营能发现踪迹。在给皇爷爷的奏疏里要写明,防区内出现倭寇,主官必须立刻组织剿灭,不得推诿;相邻两营必须承担救援义务,延误者军法处置。全国推广后,便可形成绵密防线,让倭寇无处遁形。” “光有固定防线还不够,”朱雄英补充道,“倭寇悍勇,单个营队未必能稳胜。得配备机动部队作为后手。每两个营帐靠近内陆十里的地方,驻扎五十名金吾卫和十名神机营士兵。他们配备快马与新式火器,一旦接到求援信号,半个时辰内就能赶到战场。” 他算道,“一个营三百人,相邻两营各出一半兵力驰援,加上五十名金吾卫和十名神机营,瞬间便能集结六百余人,足以应对任何小股倭寇。若遇大股倭寇,周边营队还能继续增援。” 蒋瓛拱手领命:“属下这就草拟书信。太孙此策层层递进,先固点、再连线、后成面,正如蛛网结阵,倭寇再难钻空子了。” 朱雄英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给高炽的信里,让他尽快落实浙东防务;给皇爷爷的奏疏中,要说明此策不仅能防倭寇,更能理清地方卫所虚实。” 他深知,再好的策略也需人执行,这些卫所将领的态度,才是成败关键。 宁波卫的城门缓缓开启,刘成带着残兵归来时,守城的士兵都愣住了。 四百精锐只回来三百出头,人人身上都带着血污,甲胄上布满刀痕箭孔,连将领的披风都被划开了数道口子,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传我命令!”刘成翻身下马,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让弟兄们先去清洗包扎,医官立刻清点伤亡,阵亡将士的名册半个时辰内报给我!” 他没有回府,而是直接走向卫所的中军帐,眉头紧锁,显然在思索着什么。 中军帐内,几名亲信早已等候在此,见他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刘成挥手示意众人坐下,目光扫过帐内的地图:“鹰嘴崖一战虽胜,但折损不小,得尽快补充兵员。另外,老鸦岭缴获的倭寇物资清点清楚了吗?” “回大人,已清点完毕,正在入库封存。” 一名亲信拱手回道,“只是……那些与渡边往来的账目,是否需要转移到更隐秘的地方?” 刘成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沉默片刻后:“那些都是倭寇的东西,与我们没关系,直接烧掉就行了……”他心里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要沉住气,任何反常举动都可能引来怀疑。 亲信们瞬间明白刘成的意思,齐声应是,帐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与此同时,宁波府…… 一队玄甲骑兵正悄无声息地入城。 沐晟勒住马缰,对身后的金吾卫道:“分头驻守,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驿站百步之内。” 行宫内,朱高炽正临窗批改政务,接过沐晟递来的密信,展开一看,眼中露出赞许之色。 “太孙这布防之策,不仅能安浙东,更能护全国沿海,真是深谋远虑。”他抬头对沐晟道,“你来得正好,即刻按信中部署传令各卫所,先将浙东防线立起来。太孙已奏请皇爷爷,要在山东至福州、琉球等地全面推行此策了。” 沐晟躬身领命,随即禀报起鹰嘴崖的战况:“回殿下,王锐与刘成已返回卫所。太孙那边传来消息,已让锦衣卫盯紧宁波卫和定海卫,就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他顿了顿,补充道,“太孙定下的沿海布防之策,用五十个营队锁住千里海岸线,倭寇再难流窜了。” 朱高炽手指轻叩桌面询问道:“刘成回卫所后可有异动?” 第245章 防线初成 “暂无明显异动,”沐晟回道,“只是加强了巡逻,看起来颇为谨慎。”他顿了顿,补充道,“按常理推断,与倭寇往来必有账目留存,却没发现他销毁任何文书的迹象,倒是有些反常。” “越是平静,越不简单。”朱高炽轻笑一声,却没什么温度,“他不动声色,反而说明心里有鬼。王锐那边呢?” “定海卫暂无异动,”沐晟说道。 朱高炽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而后,摆了摆手…… 沐晟行礼告退…… 鹰嘴崖…… 蒋瓛转身回帐,见朱雄英正对着舆图测算防区间距,帐内的油灯还亮着。“殿下,书信均已送出。”他躬身禀报,“属下已按您的吩咐,让锦衣卫暗线盯紧宁波卫库房和定海卫码头,每两个时辰传回一次消息。” 朱雄英抬头时眼中带着戏谑,却难掩精光:“告诉暗线,不必急于求成,盯紧就行。” 他指尖划过舆图上的五个卫所,“高炽那边收到信,该开始调兵了。” 翌日…… 应天府…… 皇城奉天殿的晨露还未干透。 朱元璋接过内侍呈上的密信,信封上印着朱雄英的私印,他拆开时指节因常年握刀而泛着厚茧。 信中朱雄英详述浙东剿倭战况,更将沿海布防之策细细列明,从卫所抽调到营队划分,从机动支援到全国推广,字字恳切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小子,在前线倒把海防摸透了。”朱元璋看完信,随手将信纸拍在龙案上,对下面的兵部尚书茹瑺道:“按太孙说的办。传朕旨意,山东、江南、闽广沿海各都司,即刻参照浙东模式布防。卫所抽调、营队划分、机动支援,全按太孙信中规制执行,不得擅自更改。” 兵部尚书茹瑺躬身领旨,见陛下连细节都未询问,不禁暗自咋舌——自开国以来,陛下对军务向来事必躬亲,如今竟对太孙的策论全盘采纳。 朱元璋似看穿他心思,冷哼一声:“朕的大孙可是文曲星下凡,本事比咱大的多,太孙殿下吩咐的照办就是。” 宁波府驿站内,朱高炽将朱雄英的密信放在桌案中央。 “传我令,”朱高炽声音沉稳,“宁波卫、昌国卫、定海卫、观海卫、临山卫,即刻各抽调三千精兵,三日内到余姚集结。” 他指尖在舆图上点出五个红点,“每个卫所派一名千总带队,必须是身家清白、战力出众的老将。” 沐晟在旁记录:“属下这就拟令。那五十个营的主官人选,是否从各卫所抽调的军官中选拔?” “按太孙信中说的办,”朱高炽点头,“让各卫所推荐三名候选军官,到余姚后由你亲自考核。记住,要选那些敢打敢拼、没有地方牵扯的,裙带关系上来的一律不要。”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防区主官关系到千里海防,半点马虎不得。” 沐晟刚将调兵令送出,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金吾卫指挥使匆匆入内:“殿下,神机营和金吾卫已在城外集结完毕,随时可以分兵布防。” 朱高炽起身走到舆图前,指尖在沿海防线内侧划出五十个绿点:“按太孙定下的规制,每两个营防区后设一处机动点。你们带一半兵力,共两千五百名金吾卫和五百名神机营,分驻这五十个点。”他指向舆图内侧,“每个点配十匹快马,五十支信号箭,遇袭时白日放烟、夜间举火,务必让相邻机动点能立刻响应。” “那其余的兵力?”金吾卫副指挥使问道。 “其余的兵力听太孙殿下调遣。”朱高炽目光深邃,“太孙身处前线,身边不能没有精锐。你们分兵后,其余人等留在宁波府听候太孙殿下的调遣。” 调兵令快马传至宁波卫时,刘成正在中军帐核对军械账目。 亲卫将令牌拍在桌上,他看到“即刻抽调三千精兵”几个字,当即把账本摔在桌上:“放屁!刚打完鹰嘴崖,弟兄们还没喘口气,又要抽三千人?这太孙是故意折腾咱们不成!”亲卫缩着脖子不敢接话,刘成在帐内踱来踱去,手指关节捏得发白:“咱们卫所满打满算才五千兵马,抽走三千,剩下的怎么守驻地?” 可令牌上盖着皇太孙的印信,他再不满也只能憋在心里。“去,挑些老弱病残充数!”刚说完又改口,“不行,太孙殿下精得很,糊弄不过去。让赵千总带三百亲兵混进去,看看太孙到底要搞什么幺蛾子!” 定海卫的王锐收到调令时,把调令揉成一团扔在地上,啐了一口:“刚剿完倭就整这出,明摆着借机削咱们兵权!”可看着亲兵递来的皇太孙手谕,终究不敢硬抗。“让李千总带队,多带些眼线,弄清楚新防线的布防图。这太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必须给我查明白!” 暮色降临时,余姚城外已竖起连绵的营帐。 五个卫所的士兵陆续抵达,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操练声此起彼伏。 沐晟正逐营清点人数,忽然看到宁波卫的队伍里有几个熟悉的身影,眉头不由得皱起——那是刘成的心腹亲兵,竟混在抽调的精兵中。 他不动声色地记下士兵编号,转身对亲兵道:“去查宁波卫这几个士兵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鹰嘴崖上,朱雄英正看着蒋瓛带回的兵力名册。 “留下的都是老兵?”他翻到名册末尾,见大多是从军十年以上的老兵,满意地点头。 蒋瓛躬身道:“副指挥使说,把最精锐的都留给了太孙。当然,分出去的也不是凡夫俗子,金吾卫和神机营没有一个孬种” 他忽然压低声音,“宁波卫传来消息,刘成派了三个亲信混进抽调的队伍,似乎想打探布防情况。” 朱雄英将名册合上,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让他查。咱们的防线明着摆着,他越查越心慌。” 他走到崖边,望着远处海天相接处的晚霞,“等防线立起来,就该轮到咱们查他了。” 第246章 海疆初固、辽东歼敌 夜幕降临时,五十个营的布防图已在余姚驿站绘制完成。 朱高炽用朱笔在每个营的位置画圈,沐晟在旁标注主官姓名。 “明日卯时,各营开拔到指定防区。”朱高炽放下笔,“告诉各营主官,防区的每一寸土地都是他们的责任,哪里能藏人,哪里能登陆,都得记在心里。” 天刚蒙蒙亮,余姚城外的营地已响起密集的号角声。 五十个营的士兵列队完毕,甲胄在晨雾中泛着冷光,每个营前都竖起了写有编号的旗帜。 朱高炽亲自到营前训话,声音透过亲兵的传令传遍阵列:“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沿海的屏障!防区在人在,防区失人亡!” “谨遵殿下令!”三千名士兵齐声呐喊,声浪惊飞了枝头的晨鸟。 沐晟骑着马巡视阵列,目光扫过宁波卫的队伍时,特意留意了刘成派来的那三百亲兵,他们虽站得笔直,眼神却总不自觉地瞟向中军帐的方向。 “开拔!”随着朱高炽一声令下,五十个营按编号依次出发。 每个营都带着三天的粮草和简易营帐,沿着海岸线向南北两个方向推进。 最北端的第一营要进驻杭州湾,最南端的第五十营则需抵达温州港,沿途每隔二十里便会留下一个营队扎营,如同在海岸线上镶嵌了五十颗钉子。 朱雄英站在鹰嘴崖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蒋瓛递上刚收到的塘报:“太孙殿下,各营已按预定时间抵达防区,正在搭建营寨。锦衣卫回报,刘成和王锐派来的人都安分守己,只是频繁打探相邻营队的位置。” “让他们查。”朱雄英接过塘报,“等营寨建成,再让各营调换防区。 这些眼线记不住那么多变动,迟早会露出马脚。” 他转身看向北方,“辽东那边,该有消息了吧?” 此时的辽东草原正值盛夏,骄阳似火,漫山遍野的青草长得齐腰深,各色野花在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草木与泥土的清新气息。 朱棣率领的一万五千名骑兵如同黑色潮水,正沿着克鲁伦河追击逃窜的女真部落,马蹄踏过茂密的草丛,惊起成群的飞鸟,弯刀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王爷,前方发现女真主力!”探马从前方疾驰而来,翻身跪地,汗水顺着脸颊滑落,“大约三千女真骑兵在河对岸列阵,似乎想掩护族人撤退!” 朱棣勒住马缰,玄色披风被热风掀起一角,他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珠,目光锐利地望向对岸。 他亲率主力正对女真正面阵型,而郭镇率领的三千神机营早已借着茂密草丛的掩护,悄然迂回到女真左翼,士兵们顶着烈日检查燧发枪,乌黑的枪管在草丛中若隐若现; 宋晟的一万骑兵则蛰伏在女真右翼的矮坡后,战马在树荫下打着响鼻,骑士们不时用袖子扇着风,只待一声令下。 “女真蛮夷,也敢顽抗?”朱棣冷笑一声,正欲下令正面强攻,却见郭镇与宋晟所在的侧翼方向传来默契的信号旗挥动。 郭镇率先高声下令:“神机营,列队齐射!” 三千名神机营士兵迅速起身,成三排横列展开,燧发枪同时举起瞄准,随着一声令下,密集的枪声如爆豆般响起,铅弹呼啸着穿过草丛,精准地射入女真左翼阵型,冲锋在前的女真骑兵纷纷坠马,坚固的侧翼防线瞬间出现缺口。 几乎在枪声响起的同一瞬间,宋晟在右翼矮坡后抽出长刀,高声呐喊:“骑兵营,跟我冲!” 一万骑兵如惊雷乍起,顺着坡势猛冲而下,马蹄踏过野花遍地的草地,转瞬便从右翼缺口杀入女真阵中,弯刀挥舞间,不断收割着惊慌失措的敌人。 朱棣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高举长刀对身后骑兵喝道:“随我渡河,正面强攻!”一万五千名骑兵紧随其后,如黑色洪流般冲向女真主力,马蹄溅起的河水在阳光下形成一道道水雾,与侧翼攻势形成夹击之势。 女真骑兵本想依托河岸死守,没料到明军竟能在盛夏的草原上如此迅速地完成迂回。 左翼被神机营燧发枪压制得抬不起头,右翼遭宋晟骑兵猛冲,正面又被朱棣主力压制,三面受敌之下阵脚大乱。 他们的首领刚想调兵填补左翼缺口,却被郭镇亲率的神机营士兵瞄准射击,连人带马倒在血泊中。 失去指挥的女真骑兵彻底崩溃,阵型如被狂风席卷的枯草般迅速瓦解。 “别让他们跑进山林!”朱棣一马当先,手中长刀接连砍翻三名女真骑兵,坐骑神骏异常,很快便撕开正面防线。 郭镇带着神机营士兵交替掩护推进,前排射击完毕迅速后退装弹,后排立刻补位开火,燧发枪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溃散的女真骑兵纷纷落马,摔在茂密的草丛中。 宋晟在右翼杀得兴起,骑兵如锋利弯刀不断切割着女真阵型,见部分残兵试图钻进河边的柳树林逃窜,立刻分出一半兵力绕后拦截:“封死退路!一个不留!” 骑兵们迅速形成合围,将残余女真骑兵困在河岸与柳树林之间。 夕阳西下时,追击已持续三个时辰,暑气渐渐消退,晚风带来一丝凉意。女真骑兵被斩杀殆尽,只剩零星残兵逃进远处的山林。 朱棣勒住马缰,望着满地尸体与缴获的牛羊,对赶来的郭镇和宋晟笑道:“你们倒是把侧翼突袭做得滴水不漏,这火器与骑兵的配合打得漂亮!” 郭镇躬身道,汗水浸湿了他的衣甲:“王爷,女真阵型侧翼防守薄弱,属下与宋将军便趁机借着草木掩护迂回到此,燧发枪齐射足以撕开缺口。” 宋晟也拱手道,脸上沾着草屑:“战场瞬息万变,正好借这盛夏的地形隐蔽,方能一举破敌。” “好一个一举破敌!”朱棣朗声大笑,“继续派三千骑兵进山清剿,其余人原地休整,找些阴凉地方扎营。捷报送回京师时,定要为你们请功。” 宋晟应道:“属下这就安排。” 朱棣冷笑一声,“本王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有时候活着也是一种错误!!” 第247章 辽东扫荡 夜幕下的克鲁伦河岸篝火通明,明军士兵正在分发缴获的牛羊肉,烤肉的香气混合着草木清香在草原上弥漫。 朱棣坐在临时搭建的帅帐内,借着油灯的光亮查看辽东舆图,指尖捏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信纸边角已被反复摩挲得发皱。 那是朱雄英之前从应天府送来的亲笔令,字迹凌厉如刀:“辽东女真反复无常,此番务必斩草除根。扫荡过后,辽东之地不容有活口留存,愿迁关内者编户为奴,抗命不遵者就地格杀。记住,凡女真部落境内,寸草不留,纵是蚯蚓亦要竖着劈开!” “王爷,进山清剿的骑兵回来了。” 亲兵掀开帐帘,郭镇和宋晟带着一身夜露走进来,“山林里的残兵已被肃清,共斩杀女真骑兵两百余人,俘虏三百多老弱妇孺。” 朱棣将密信收起,抬头问道:“有没有发现大股部落的踪迹?” 宋晟俯身指着舆图:“从俘虏口中得知,这一带的女真主力已被咱们击溃,剩余的都是分散在南北两岸的小部落,最大的不过五百人,多是些打猎为生的散户。”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些小部落熟悉地形,要是躲进深山老林,清剿起来怕是费时费力。” 朱棣指尖重重敲在舆图上,眼中寒光凛冽:“费时费力也要清!太孙有令,此番扫荡要让辽东再无女真踪迹!传令下去,明日兵分三路,从克鲁伦河南岸开始,由南至北横扫所有女真部落!” 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郭镇带神机营沿河岸推进,遇敌便用火器压制;宋晟率骑兵沿山麓包抄,防止他们逃进山林;本王亲率主力居中策应,一个部落都不许漏网!” 郭镇闻言心头一震,迟疑道:“王爷,太孙这命令是不是…… 过于严苛?这些小部落未必……” “严苛?” 朱棣打断他的话,“太孙说得很清楚,女真各部世代与我大明为敌,今日纵有良善之辈,明日亦会持刀相向!若不连根拔起,日后必成大患!” 他走到帐外,望着草原尽头“太孙要的是辽东永无战事,那就必须让这片土地上的反抗者彻底消失。部落里能动的劳动力尽数押往关内为奴,不愿迁移的,格杀勿论!” 宋晟神色一凛,躬身领命:“属下明白了!这是要从根上断绝女真的生机!” “正是。” 朱棣转身道,“传我令,各营连夜休整,明日卯时出发。遇抵抗者格杀勿论,主动投降的部落,将青壮男女登记造册押往关内,老弱病残也全部迁移到关内。记住太孙的话,辽东以后不许存在一个活着的女真族,要么迁移到大明,为大明做贡献……” 次日天刚破晓,三路明军便按计划展开行动。 郭镇率领的神机营沿着河岸推进,燧发枪在晨光中泛着冷光,士兵们排成横队搜索前进,茂密的草丛被踩出一条宽阔的路径。 忽然前方传来犬吠声,十几个女真猎人手持弓箭从林间冲出,还没来得及放箭,便被密集的枪声击倒在地。 “继续前进!仔细搜查,不许放过任何帐篷!” 郭镇挥手示意,神机营士兵踏着血迹穿过树林,前方的河谷里正有个小型部落准备迁徙,牛羊和帐篷散落一地。 见明军杀来,部落的男人们举起弯刀冲锋,却在燧发枪的齐射中纷纷倒下,妇孺们的哭喊声瞬间响彻河谷,很快又被枪声淹没。 与此同时,宋晟的骑兵正在山麓间疾驰。 他们发现一个隐藏在山坳里的部落,骑士们二话不说便冲了进去,弯刀挥舞间,抵抗的女真汉子很快被斩杀殆尽。 “把所有五十岁以下的男女都捆起来!” 宋晟高声下令,目光扫过缩在帐篷角落的老弱,对亲兵说道:“他们愿意迁移关内,便留他们一命,不愿意的,动作麻溜点……” 朱棣的主力部队在正午时分抵达一个较大的女真聚居地,这里的部落首领见明军势大,带着族人跪地投降,捧着牛羊皮毛求饶。 朱棣勒住马缰,冷声道:“降者可活,但必须跟我们走。” 他看着被士兵们驱赶出来的女真男女,对亲兵道,“登记清楚每户人数,有敢藏匿者,全族株连!” 话音刚落,便有士兵从帐篷后拖出几个试图躲藏的人,朱棣眼皮都未抬:“按太孙令处置。” 刀光闪过,哭喊声戛然而止。 夕阳西下时,三路明军在预定地点汇合。 篝火旁堆满了缴获的皮毛和牛羊,被俘的女真青壮被圈在中间,足足有两千余人,他们低着头瑟瑟发抖,不敢直视明军士兵。郭镇清点完人数,对朱棣道:“王爷,今日共扫荡十七个部落,斩杀顽抗者一千余人,俘虏两千三百人。” “很好。” 朱棣满意点头,“派一个营押送俘虏先回辽东都司,交由地方官编为奴户,分批送往关内屯田挖矿。其余人明日继续北上,务必在秋收前扫平所有部落,做到寸草不留。太孙殿下给本王的时间不多!” 他望着北方的夜色,“太孙要的是辽东无活着的女真,咱们便要让这片土地彻底清净。” 宋晟忽然指着远处的山道:“王爷,那里有火光!” 众人望去,只见数里外的山道上有队人马正在移动,火把连成一条长龙。 朱棣冷笑一声:“看来是漏网之鱼想逃,张玉,带两千骑兵追上去!!” 深夜的草原万籁俱寂,只有风吹过焦土的呜咽声。朱棣坐在帐内,再次查看舆图,辽东的女真部落已被圈掉大半。 他相信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便会如殿下所愿,成为大明的土地。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明军营地再次响起号角声。朱棣翻身上马,望着整装待发的士兵们,高声下令:“继续北上!按太孙令,不把辽东的女真部落连根拔起,咱们绝不收兵!” 几万名明军士兵齐声呐喊,声音在草原上久久回荡,这场席卷辽东的扫荡还将继续下去。 第248章 防线绵延 烽烟再起 画面来到宁波府,五十支队伍正沿着蜿蜒的海岸公路分赴防区。 最北端的第一营已抵达杭州湾,士兵们踩着晨露搭建营寨,木桩深深砸进沙滩,帆布营帐在海风中招展,远处的海面上,巡逻的哨船正往来穿梭。“营主,防区勘测完毕!” 亲兵捧着图纸跑来,递给第一营主官张千户,“方圆二十里海岸线,有三处礁石滩适合登陆,已安排士兵重点布防。”张千户接过图纸,目光扫过标注的登陆点:“白日挂旗、夜间举火,发现异常立刻通报相邻的第二营。” 他拍了拍亲兵的肩膀,“告诉弟兄们,太孙殿下看着咱们,别出岔子!” 此时的宁波卫内,刘成正站在城楼远眺。看到城外开拔的队伍扬起尘土,他狠狠啐了一口:“三千精兵就这么被调走,这海防线修得再结实,卫所空虚也是白搭!” 身旁的心腹低声道:“大人,派去的人传回消息,各营都在按二十里间隔扎营,神机营和金吾卫的机动队也已就位。” “知道了。”刘成阴沉着脸,“让他们继续盯,看看这些营队换防的规律。等摸清了布防,总有空子可钻。” 宁波府驿站内,朱高炽正对着沿海舆图核对各营位置。 沐晟匆匆走进来,递上一份名册:“殿下,这是各营主官名单,都是通过考核的老将。”他顿了顿补充道,“第五营和第十八营已在防区抓获两名形迹可疑的渔民,搜出了倭寇常用的短刀。” 朱高炽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审出什么了?” “那两人嘴硬得很,只说是打渔迷路。”沐晟道,“属下已按太孙殿下的吩咐,把人交给锦衣卫暗线,用些手段总能审出来。”他指向舆图上的几个红点,“目前已有三十七营完成布防,剩下的十三营明日午时前可全部到位。” “很好。”朱高炽点头。 鹰嘴崖的营帐内,朱雄英正看着蒋瓛送来的密报。 舆图上的五十个营已全部标注完成,红线将相邻的营队连接起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罩住了浙东海岸。 “高炽干的不错……” 蒋瓛躬身道:“太孙殿下,锦衣卫查到王锐的亲兵码头的商船接触频繁,那些商船昼伏夜出,形迹十分可疑。” 他压低声音,“要不要动手拿人?” “不急。”朱雄英摇头,“现在防线还不够稳固,防线彻底稳固再说。现在打草惊蛇,容易让他们狗急跳墙。” 他望向窗外,海风掀起帘幕,远处的海面上,一艘挂着明军旗号的哨船正破浪而行, “让各营加强夜间巡逻,尤其是那些偏僻的海湾,倭寇最可能在月夜突袭。” 夜幕降临,浙东的海岸线上亮起连绵的烽火。 朱雄英站在鹰嘴崖上,望着灯火,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知道,这张海疆防线已经织成,而那些试图冲破防线的倭寇,以及藏在暗处的内鬼,很快就要自投罗网了。 应天府…… 朱元璋下达圣旨以后…… 圣旨如同春风化雨,在半月之内席卷了整个东南沿海。 朱元璋的诏令清晰划分了防务权责:“山东地界交由济南府梅殷驸马总领,直隶沿海由蓝玉统筹,福建地区着令在福州的信国公汤和老将军调度。” 三道令箭快马飞驰,三位重臣即刻行动,按照朱雄英在浙东创立的模式,北至渤海湾的登州卫,南抵泉州港的永宁卫,绵延数千里的海岸线上, 三百余个营队相继布防,机动部队穿插其间,一张覆盖全国沿海的巨网彻底张开。 兵部的通报如雪片般送往各都司,上面清晰标注着营队编制、防区划分与支援机制。 济南府的梅殷驸马亲赴登州卫督查,将原有卫所兵力重新整编;直隶的蓝玉更是雷厉风行,命人将长江口的沙洲改造成营寨,与水师战船形成犄角之势;福州的汤和老将军则因地制宜,令试图靠近的倭寇船舰屡遭重创。 而作为防线先驱的浙东海岸,早已在烽火中迎来了数次交锋。 第五营防区的石浦湾,三天前便遭遇了百余名倭寇夜袭。 哨兵借着月光发现黑影登陆,立刻点燃烽火,相邻的第四营与第六营援军半个时辰内便赶到战场。 一番激战下来,倭寇被斩杀七十余人,仓皇逃窜,而第五营也付出了三十余名士兵伤亡的代价。 驿站内,朱高炽正对着伤亡名册眉头紧锁。 沐晟将一份兵力补充清单放在案上:“殿下,各营的伤亡统计已汇总,浙东五十营共伤亡两百一十三人,主要集中在沿海礁石区的几个营队。从宁波卫和昌国卫抽调的补充兵力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派往各营。” 朱高炽指尖划过名册上的名字,沉声道:“伤亡士兵的家属要妥善安置,抚恤金加倍发放。补充兵力要优先挑选有海战经验的老兵,新丁需由老兵带领,不得直接派往一线防区。” “属下这就去办。”沐晟躬身领命,忽然想起一事,“对了殿下,锦衣卫暗线审出了那两名渔民的口供,他们确实是倭寇的探子,但只是底层小喽啰,所知有限。既说不出具体动向,也不知道是否有大股倭寇要来,只交代说最近海上的倭船往来频繁,似乎在秘密筹备什么,接应的内鬼在宁波府。具体是谁,具体官职都不知道。” 朱高炽手指轻叩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小喽啰接触不到核心信息,看来对方的行动极为隐秘。让暗线盯紧宁波所有与码头往来密切的人员。” 他沉吟片刻,“传信给太孙殿下,就说倭寇似有异动,但具体图谋不明,内鬼踪迹难寻,需注意安全。” 鹰嘴崖的营帐内,朱雄英看着朱高炽送来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蒋瓛在旁禀报:“太孙殿下,全国沿海防线的布防图已绘制完成。山东梅殷驸马所辖的八十营、直隶蓝玉将军的一百一十营、福建汤和老将军的七十营,连同咱们浙东的五十营,共三百二十营全部到位,机动部队也已部署完毕。” 第249章 顺藤摸瓜,暗流核心 朱雄英道:“梅殷驸马在山东加固防线,凉国公在直隶布防,信国公在福建整肃,各方都在发力。浙东这几次小交锋,看似各有胜负,实则是在磨合防线。倭寇的战术、兵力部署,咱们都摸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等他们的准备落定,看这‘大事’究竟是什么。” 他指向宁波卫周边海域,“让朱高炽盯紧各级官员,孤觉得,真正的大鱼还没有露头,倭寇的物资流动也可以查,总能摸到内鬼的踪迹。” 蒋瓛躬身道:“是,殿下。”而后顿了顿,继续说道低声道:“殿下,辽东传来消息了,辽东大捷,已扫荡十七个女真部落,俘虏两千余人。后面会继续向北扫荡……” 朱雄英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望着远处:“辽东那边按计划进行,咱们这边也不能落后。” 宁波府驿站…… 烛火彻夜未熄,朱高炽面前摊开着两叠账册。 左侧是宁波卫近半年的武器核销记录,“锈蚀长刀三千柄”“损坏箭矢五万支”等条目密密麻麻;右侧是沿海州县的报案卷宗,倭寇劫掠的频次比往年增加了三成,慈溪、奉化等地的村落已十室九空,卷宗里反复提及“粮田被毁”“粮仓遭劫”。 “不对劲。”朱高炽指尖划过账册,“卫所武器损耗率远超常例,而倭寇手中的兵器越来越精良。更蹊跷的是,倭寇劫掠百姓时,对粮食的搜刮比对财物更上心,连种子粮都不放过。” 他拿起一份卷宗,“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的文书里提到,宁波港商船数量锐减,商业税下跌四成,可卫所的军粮‘损耗’却比往年多了两倍。” 妙千户捧着余文昇的密信走进来:“殿下,这是宁波卫传来的新消息。”密信上用朱砂标注着重点:“卫所库房每季度有‘报废’武器出库,更有大量军粮以‘霉变’名义核销,经手人需持布政司批文,领走者多为郑家商号的管事。近半年来,沿海商路受阻,唯有郑家、夏家、翁家的船队能安全通行,他们的船上常装载‘杂货’运往海岛。” 朱高炽将密信拍在账册上,目光在“布政司批文”四字上骤然凝固。 他猛地抬头看向妙千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凝重:“批文是谁签发的?” “浙江承宣布政使司左布政使王钝。”妙千户递上批文抄件,鲜红的官印在烛火下格外刺眼,“属下核对过印鉴,确是王钝的布政使印。” 朱高炽捏着抄件的手指微微颤抖,半晌才沉声道:“王钝是三品布政使,掌一省军民政财赋,竟会插手卫所物资?”他在帐内踱了几圈,烛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这就说得通了。”他重新站在舆图前,语气却添了几分沉重,“卫所武器‘损耗’流到倭寇手里,军粮‘霉变’被他们运给倭寇。而这一切的通行证,竟来自一省布政使——倭寇劫掠百姓搅乱地方,三家垄断商路和粮食,王钝则用批文为他们保驾护航,这背后牵扯的层级,已经超出卫所范畴了。” 妙千户也惊出一身冷汗:“三品大员参与通倭,这要是查实,浙江官场都要震动!” “何止震动。”朱高炽指尖重重敲在案上,“王钝是朝廷钦命的布政使,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动不了他。咱们查到这里,已经触碰到不能擅自处置的层级了。” 他深吸一口气,“但这更说明问题不简单,王锐刘成顶多算打手,真正的核心在布政司和这三大家族。” 次日清晨,宁波卫码头的薄雾中,郑家的商船正缓缓离岸。 伪装成渔夫的锦衣卫暗线悄悄记下船帆上的标记,将消息传回宁波府。 朱高炽看着暗线的回报,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果然如此。传信给第二十三营,查扣这艘商船,就说核查通关文书。记住,只查货物清单,不要惊动船上的人,暂时不能撕破脸。” 午时刚过,捷报传来:商船被截获,清单上登记的“杂粮五十石”实际是三百石精米,船主供认受郑家指使,持王钝签发的“赈灾粮转运”批文出海。 “粮食才是他们的命根子。”朱高炽将供词与批文并排放好,指尖在王钝的署名上停留许久,“他们用卫所武器和粮食养着倭寇,王钝则靠批文分润走私之利。这盘棋下得滴水不漏,可他们忘了,三品布政使也不能只手遮天。” 他对妙千户道,“让余文昇继续查王钝与三家的账目往来,但切记不可打草惊蛇——处置三品大员,必须有确凿证据呈报陛下。” 宁波城内的郑家府邸,当家人郑洪正在书房里踱步。管家慌张来报:“老爷,去暗礁岛的粮船被查了!” 郑洪猛地停下脚步:“查的是货物还是批文?”“只核对了文书,没开箱查验。” 管家递上密信,“王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让咱们暂停近期的粮船,他说宁波府那边似乎查到些什么,让咱们收敛些。” 郑洪松了口气,却又皱起眉头:“王大人是怕了?有批文在,能奈我何?” 与此同时,夏家主夏渊站在窗前:“告诉翁家,让他们催催王大人,必须压下查船的风头。咱们的盐换不到粮食,下个月倭寇就要闹起来了,到时候谁都别想好过。” 宁波府驿站内,朱高炽看着各路人马传回的消息:“郑家垄断船运和粮食走私,夏家控制盐铁换粮,翁家打通官府关节,王钝用布政使职权提供批文,王锐和刘成负责具体执行。” 他在浙江承宣布政使司的位置画了个圈,“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通倭案,而是官商勾结、垄断地方的巨案。” 妙千户忽然道:“殿下,余文昇说,王钝昨夜召集了三家的管事密谈,似乎在商量着什么。似乎是怕了……” “怕了就好。”朱高炽眼中闪过锐光,“传信给太孙殿下,重点禀报王钝涉嫌参与走私、为通倭提供批文一事,三品布政使涉案,此事已非我能处置,需请太孙殿下定夺。” 第250章 粮踪初现 半日,朱雄英的回信便抵达宁波府。 朱高炽拆开信封,朱雄英的字迹力透纸背:“查!上不封顶!孤以皇太孙的身份做出决定:凡涉案者不论官职高低,证据确凿即可先斩后奏。王钝身为布政使通倭乱政,你可全权处置,无需顾虑层级限制。所需兵力、人手即刻调动,务必将这张官商勾结的网络连根拔起!” 朱高炽捏着信纸的手微微用力,眼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 宁波府驿站的灯火在晨雾中摇曳,朱高炽将密信折好递给妙千户:“按此令部署,让锦衣卫暗线分成四组,一组盯紧浙江布政司衙门,一组监视郑家船坞,另外两组分别盯住夏家盐仓和翁家宅院,任何物资调动都要记录在案。” 他指尖点在舆图上的台州府,“尤其注意王钝的动向,他若与三家接触,立刻回报。” 妙千户躬身领命:“属下这就去安排,让余文昇亲自带队,确保万无一失。” 一日后,各路监视情报陆续传回。 妙千户捧着汇总的卷宗走进来,脸上带着凝重:“殿下,王钝这几日频繁以巡查为名出城,每次都绕路经过郑家的码头;郑家则调集了十艘商船停靠在隐秘的支流,日夜装载粮袋;夏家的盐仓减少了向内陆运盐的频次,库房却多了不少马车辙痕;翁家更是动作反常,竟将族中子弟分批送往乡下庄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一则要紧情报,锦衣卫监视发现,王锐带着百名亲信悄悄离开了宁波卫驻地,行踪诡秘,探马追踪至象山港附近失去踪迹,推测目标可能是东霍山。” 朱高炽猛地抬头:“东霍山?那里是舟山群岛边缘的荒岛,他去那里做什么?” 他在舆图上找到东霍山的位置,眉头紧锁,“难道是去接应倭寇?还是另有埋伏?” 他快速翻阅卷宗,目光在“粮袋”“马车辙痕”等字眼上停留:“他们在转移物资。” 他铺开沿海舆图,用朱砂笔将物资调动的路线一一标出,“你看,郑家从码头运出的粮食往东南方向,夏家从盐仓转运的物资朝东而行,翁家送往乡下的车队也偏离了常走的官道——这些路线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妙千户顺着标记望去,瞳孔微微收缩:“是昌国卫的方向!” “昌国卫……”朱高炽指尖落在那处半岛型的卫所位置,“那里三面环海,只有一条陆路与内陆相连,确实是囤积物资的好地方。” 他沉吟片刻,“更重要的是,昌国卫位于舟山群岛西侧,附近海域暗礁密布,水师船只难以展开封锁,一旦得手,从海路很容易逃脱。” 他忽然神色一沉,“可王锐突然动向不明,昌国卫又疑点重重,咱们现在的兵力怕是难以应对。” 正说着,锦衣卫暗线的急报送到:“殿下,监视哨发现,昨夜有五艘郑家商船满载粮食离开支流,航向直指昌国卫外海的小岛;夏家也有三队马车押送‘盐货’前往昌国卫方向,车上的帆布缝隙里露出了粮袋。” 朱高炽将急报拍在舆图上,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越来越明显了,他们在将分散的粮食集中到昌国卫一带。可他们费这么大劲囤积粮食,究竟想做什么?” 他忽然抬头看向妙千户,“昌国卫的指挥使是谁?与王钝或三大家族有没有往来?” 妙千户立刻取出卫所名册:“昌国卫指挥使姓赵名奎,任职三年,籍贯宁波,据说与翁家沾亲带故。前两年的卫所考核中,曾被王钝评为‘卓异’,但具体往来并不清楚。” “沾亲带故,还被王钝力荐……”朱高炽手指轻叩桌面,“这就值得怀疑了。传信给监视昌国卫的暗线,让他们重点查赵奎近期的动向,尤其是与王钝、三大家族的接触记录。” 他走到窗前,望着东南方向:“若昌国卫真的不可信,那他们囤积的粮食就不是简单的走私,很可能是要配合倭寇搞一场大动作。可咱们手头只有几千兵马,若王钝和三大家族在昌国卫全力发难,这点兵力根本无法阻止。” 傍晚时分,新的情报接踵而至。 暗线回报,昌国卫近日加强了港口守卫,对外宣称“演练海防”,实则在码头搭建了数十座临时粮仓;赵奎昨日曾秘密接见郑家管事,两人在卫所衙门密谈了一个时辰,随后卫所的军粮库便有了夜间调粮的动静。 “军粮库也动了。”朱高炽看着情报冷笑,“看来赵奎不仅知情,还在动用卫所军粮配合他们。这就解释了为何他们敢如此大规模调集粮食——有卫所做掩护,谁会怀疑军粮库的异常?” 他眉头紧锁,“浙江水师本应负责封锁海域,可如今我既不敢信也不敢用,万一水师里也有内鬼,反倒会泄露咱们的部署。” 妙千户忧心道:“若是昌国卫不可信,那浙东防线的东侧就有了缺口,倭寇随时可能从那里登陆,与囤积的粮食里应外合。” “这正是我担心的。”朱高炽走到舆图前,在昌国卫周围画了个圈,“目前还不能确定昌国卫已完全倒向他们,或许赵奎只是被胁迫或利诱,尚未彻底同流合污。但无论如何,这个险不能冒。” 他看向妙千户,“你立刻让沐晟调派两个营的机动部队,隐蔽进驻昌国卫附近的山林,一旦发现异常,立刻控制卫所周边要道。另外,再探王锐的动向,东霍山地处要冲,绝不能让他在那里站稳脚跟。” “那王钝和三大家族那边?”妙千户问道。“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 朱高炽眼中闪过决断,“他们把宝押在昌国卫,咱们就将计就计,先查清粮食的最终用途,再顺藤摸瓜揪出所有内鬼。” 他顿了顿补充道,“让暗线想办法混进昌国卫的临时粮仓,查清里面到底囤积了多少粮食,还有没有其他物资。” 第251章 卫所疑云 夜色渐深,昌国卫的码头灯火通明。 赵奎站在栈桥上,看着郑家商船将粮食卸入临时粮仓,脸上露出焦虑的神色。 身旁的郑家管事低声道:“赵大人,只要这批粮食运到,事成之后王大人承诺的升迁绝不会少。” 赵奎皱眉道:“就怕太孙殿下那边起疑心,最近卫所的巡查比往常严了三倍。” “疑心也晚了。”管事冷笑一声,“等粮食运够了数,倭寇的船队一到,整个浙东都要乱起来,谁能知道大人做了什么?” 他拍了拍赵奎的肩膀,“明日还有最后一批粮食到,到时候咱们就……” 两人的低语被海风卷走,却不知不远处的礁石后,一个伪装成渔夫的锦衣卫暗线正屏住呼吸,将这一切记在心里,准备连夜将消息传回。 宁波府驿站内,朱高炽仍在对着舆图沉思。 妙千户走进来,见他盯着昌国卫的位置出神,轻声道:“殿下,夜深了,歇息片刻吧。” 朱高炽摇头:“我在想,昌国卫若真不可信,那他们的目标绝不止走私这么简单。这么多粮食,足够一支军队用上数月……” 他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觉,“难道他们想配合倭寇攻占昌国卫,以此为据点长期盘踞?”这个念头让帐内的空气瞬间凝重起来。 妙千户刚想说话,却见亲兵匆匆进来:“殿下,昌国卫方向传来急报!暗线回报,昌国卫的临时粮仓不仅有粮食,还发现了大量兵器,赵奎刚刚调派队伍封锁了通往内陆的唯一陆路。另外,监视王锐的暗线传回消息,王锐带着亲信悄然离开驻地,踪迹指向东霍山!” “看来,昌国卫已经不值得信赖了。”朱高炽将密信放在案上,语气带着一丝冷冽,“他们这是要切断退路,准备动手了。王锐去东霍山,怕是要接应倭寇船队。” 他对妙千户道,“立刻草拟信件,快马送往太孙殿下。浙江水师不可信,咱们兵力不够,需要支援。” 朱雄英收到信件…… 朱雄英正站在崖边。蒋瓛捧着朱高炽的信快步走来,他接过信,拆开火漆,借着晨光仔细阅读,眉头随着内容渐渐拧紧。 “昌国卫封锁陆路,王锐东霍山接应,浙江水师不可信……”朱雄英低声重复着信中关键信息,指尖在信纸边缘微微用力,将纸张捏出褶皱。他转身走进营帐,将信摊在案上的沿海舆图旁,目光在昌国卫、东霍山、杭州湾、鱼山列岛几个点之间反复移动。 “太孙殿下,燕王世子的判断很明确,昌国卫已不值得信任了。”蒋瓛站在一旁,看着舆图分析道,“王钝和三大家族囤积粮食兵器,又封锁陆路,显然是要配合倭寇行动。王锐去东霍山,十有八九是要引导倭寇船队从那里进入昌国卫海域。” 朱雄英指尖重重点在杭州湾的位置:“不管他们想干啥,浙江水师不可信,那就换可信的来。昌国卫三面环海,海路是他们唯一的退路和接应通道,必须卡死这个缺口。” 他抬头看向蒋瓛,眼神锐利如刀,“传旨!分别送往直隶和福州!” 蒋瓛立刻取来笔墨和空白圣旨,朱雄英走到案前,亲自口述旨意:“令直隶总兵凉国公蓝玉:即刻派人率领直隶水师一万,务必在两日内抵达杭州湾,封锁乍浦至澉浦的咽喉水道,严禁任何船只进出,若遇可疑船队,无需盘问,直接击沉!” 他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另传旨福州总兵信国公汤和:率领福建水师精锐一万,即刻从福州港出发,北上驰援浙东。你部抵达鱼山列岛后就地待命,密切监视昌国卫方向动静。若昌国卫战事爆发,立刻全速北上,封锁昌国卫东面的马迹山至岱山海域;若战事未起,则待命,不得擅自靠近昌国卫海域,以免打草惊蛇。” 蒋瓛点头道:“属下明白。”蒋瓛写完最后一字,将圣旨捧起,仔细核对无误后,盖上朱雄英的太孙印鉴。“属下这就去安排。”蒋瓛捧着圣旨快步离去,营帐内只剩下朱雄英和案上的舆图。 他拿起一支朱笔,在昌国卫周围画了一个大大的圈,又在东霍山和鱼山列岛之间画了一条直线,眼中寒光闪烁。“王钝,三大家族,还有昌国卫的赵奎……” 朱雄英低声自语,“你们以为控制了海路就能为所欲为?小喽喽终归是小喽喽,这次,孤要让你们插翅难飞。” 朱高炽正在思索昌国卫的问题,沐晟捧着朱雄英的回信进来,立刻起身接过,快步走到案前拆开。 信纸展开,朱雄英遒劲的字迹映入眼帘:“凉国公所部一万水师两日内抵杭州湾,封锁乍浦至澉浦水道;信国公一万水师已自福州北上,屯兵鱼山列岛待命,昌国卫战事起则封锁马迹山至岱山海域。浙江水师不必启用,海路已托可靠之人镇守。” 朱高炽看到此处,紧绷的嘴角终于舒展些许。 信中继续写道:“昌国卫陆路乃重中之重,速调金吾卫与神机营进驻咽喉要道,以铁蒺藜、拒马桩阻断通路,再设三道烽火台联络各营。切记留足亲卫守护自身安全,你若有失,浙东防线危矣。” “太孙殿下考虑得周全。”朱高炽将信递给身旁的沐晟,“凉国公和信国公的水师足以封锁海域,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卡死陆路,让昌国卫成为孤岛。” 他走到舆图前,在昌国卫通往内陆的唯一官道上画了三道横线,“第一道设在落马坡,那里两侧是山,最适合设伏;第二道守在青石桥,拆去桥面木板,只留桥墩;第三道布防在十里亭,与机动营形成呼应。” 沐晟看着舆图点头:“金吾卫擅长近战,神机营有火器优势,两道人马配合,足以守住陆路。只是咱们的兵力本就紧张,抽调两队布防后,殿下这里的守卫会不会太薄弱?太孙殿下的信里特意提了要留足亲卫。” 第252章 营地易主 朱高炽沉吟道,“留五百金吾卫和两百神机营驻守即可,咱们在城内,并且不需要攻击,有金吾卫和神机营防守,足够了……” 朱高炽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也即可带人驻守落马坡与青石桥,在落马坡两侧山林设伏,青石桥拆桥后以弓弩守桥墩;张诚带神机营镇守十里亭,在高处架设箭楼,若遇敌军突围,立刻拦截。记住,你们的任务是封锁,不是进攻。” “末将遵令!”两人齐声领命,转身离去调兵布防。 翌日清晨…… 沐晟带着金吾卫与神机营的队伍准时抵达昌国卫外围。 落马坡很快竖起拒马桩,金吾卫士兵将铁蒺藜埋在草丛中,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沐晟登上西侧山坡观察地形,对亲兵道:“派人在坡下巡逻,发现敌军立刻回报。” 青石桥上,金吾卫的士兵正拆除桥面木板,沐晟留下的小队将弓弩架在桥墩后:“敌军若想搭桥过河,就用箭雨及火器压制,绝不能让他们靠近桥面。” 与此同时,十里亭的神机营已搭建好箭楼,神机营士兵居高临下, 宁波府驿站外围也加强了戒备。卫暗线则伪装成商贩、农夫散布在周边,任何陌生面孔的出现都会被立刻盯上。 朱高炽站在驿站门口,看着往来巡逻的士兵,对妙千户道:“传信给各营,即日起每日卯时、申时各传一次平安信号,若有紧急情况,以烽火为号,互为支援。” 三日后,昌国卫海域突然出现大批倭寇战船。 数百艘快船如黑蚁般涌向码头,船上的倭寇举着长刀嘶吼,挥舞着倭刀强行登陆。 他们没有火器,全靠肉搏冲锋,却仗着人多势众步步紧逼。 昌国卫指挥使赵奎站在城头,假意指挥士兵抵抗,实则按王钝的指令节节后退。 “大人,倭寇快攻到粮仓了!”亲兵慌张来报。赵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咬咬牙:“撤!咱们兵力不足,先退回内城死守!”卫所士兵假装慌乱地丢弃兵器,朝着内城方向溃逃,将码头的临时粮仓和堆满兵器的营地彻底暴露在倭寇面前。 倭寇蜂拥而入,看着堆积如山的粮食和兵器狂喜不已,纷纷扑上去抢夺。 带头的倭寇小泉纯二郎挥舞长刀大笑:“拿下这些物资,咱们就能在昌国卫站稳脚跟了!”他下令将粮食和兵器分装到战船上,准备运自己的根据地,那里远离大明。 宁波城内的王钝收到消息,长舒一口气:“好!赵奎做得好!让倭寇把物资运走,他们就可以消停一阵了,咱们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等到太孙殿下离开再卷土重来。” 郑洪却面色凝重:“大人,倭寇夺了物资,会不会就此翻脸?” “他们不敢。”王钝冷笑,“没有咱们提供后续补给,他们在海上撑不了多久。传信给赵奎,让他继续假装败退,把倭寇引到内城,拖延时间。” 昌国卫的烽火信号冲天而起,宁波府驿站内的朱高炽收到信息,立刻走到舆图前:“倭寇果然动手了,昌国卫已经‘失守’,辎重粮食全被夺走。” 妙千户急道:“殿下,咱们要不要……” “不急。”朱高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或许正是太孙殿下想要的局面。”他看向妙千户,“再传令沐晟,加强陆路戒备,防止倭寇攻击内地,至于昌国卫的士兵,如果想从陆上撤退,一律下了武器。” 落马坡上,沐晟看着远处昌国卫方向的火光,对士兵们道:“都打起精神来!咱们的任务就是守住这道关口,不让任何一条鱼溜走!” 昌国卫的营地内,倭寇正忙着加固防线。 他们用缴获的拒马桩围起临时栅栏,在粮仓和兵器库外派重兵把守,首领小泉纯二郎站在高处指挥,脸上满是得意。“加快速度!把粮食和兵器全搬到船上!” 他挥舞着长刀,看着手下像蚂蚁搬家般扛着粮袋、拖着兵器箱往码头挪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这批货够咱们老巢吃用半年,今晚装不完就通宵干,明早天不亮必须启航!” 临时搭建的了望塔上,倭寇哨兵紧盯着内陆方向,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发出警报。 码头上,二十余艘战船并排停靠,船夫们踩着跳板来回搬运,甲板上很快堆起半人高的粮垛,兵器箱则在舱底码得严严实实。 一个倭寇小头目跑到首领小泉纯二郎面前:“大人,粮食太多,装了大半天才满三艘,兵器箱更沉,怕是天亮也装不完啊!” “装不完也要装!”首领小泉纯二郎啐了一口,“这里离内陆太近,多待一刻就多一分危险。让弟兄们轮流歇脚,谁偷懒就砍谁的脑袋!” 他指着远处的舟山群岛,“等把物资运回咱们的老巢,每人分十石米、金钱无数,让你们婆娘孩子都过上好日子!” 这番话让倭寇们干劲大增,连扛粮袋的脚步都快了几分,可堆积如山的物资实在太多,从午后一直忙到太阳西斜,码头边才装满七艘战船,剩下的粮食还堆在粮仓外,兵器箱更是只运走了一半。 首领小泉纯二郎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焦躁地在船头踱步,约定的安全时间已经剩余不多了…… 与此同时,昌国卫残部正朝着落马坡方向撤退。 指挥使赵奎骑着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身后跟着数百名丢盔卸甲的士兵,个个面带慌乱,仿佛刚经历一场惨败。 走到落马坡下,他们被金吾卫的哨兵拦住,栅栏后弓弩手的箭已搭在弦上。“前面是谁?停下!”哨兵高声喝道。 赵奎勒住马,拱手道:“我是昌国卫指挥使赵奎,倭寇攻占营地,我等被迫撤退,请求借道前往余姚重整旗鼓!” 沐晟听到动静从山坡上走下来,目光锐利地扫过昌国卫士兵,冷声道:“赵大人好大的‘威风’,带着这么多人马败退?据我所知,倭寇的人数也就和你们昌国卫的人数差不多吧,怎么?正规军打不过倭寇这些小喽啰?” 第253章 船载脏物 赵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强辩道:“倭寇人多势众,我等寡不敌众,只能先撤退再做打算。沐将军快让开道路,迟了倭寇追上来就麻烦了!” “太孙殿下说了,大明不应该有逃兵!”沐晟上前一步,语气不容置疑,“要么全部丢下武器原地待命,等待后续处置;要么立刻掉头反攻,夺回营地将功赎罪。两条路,赵大人选一条吧。” 赵奎脸色大变:“丢下武器?那我们成什么了?反攻?就凭我们这些残兵怎么可能打得过倭寇?沐将军这是故意为难!” 他身后的士兵也纷纷议论起来,显然不愿丢下武器,更不想回头送死。 “为难?”沐晟冷笑,“虽然你们卫所的人员被抽调一部分,但是,攻击你们的倭寇人数也就和你们差不多,你们占据地利,你们武器更好,为何会败给倭寇?莫非你们是故意败给倭寇?送倭寇辎重粮草?” “你胡说!”赵奎激动地反驳,却不敢直视沐晟的眼睛,“我昌国卫将士忠君爱国,只是现在兵力不足,需要休整……” 他开始滔滔不绝地找理由,一会儿说士兵疲惫,一会儿说需要求援,总之就是不肯选择任何一条路,摆明了要拖延时间。 沐晟看穿了他的心思,也不催促,只是让人加强戒备,自己则站在山坡上观察昌国卫士兵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沉入海平面,暮色笼罩大地,赵奎看了看天色,心中暗自着急——按他的算计,倭寇这会儿该装完物资启航了,可沐晟的态度依旧强硬,他只能继续装出为难的样子交涉。 “沐将军,不是我不愿反攻,实在是士兵们……” “够了。”沐晟抬手打断他,“我没心情跟你扯皮,我只接到了一条命令,要么丢下武器等待处置,要么掉头反攻,将功折罪。” 赵奎心中一惊,强作镇定道:“我的部下人困马乏,既然将军不肯借道,那我们就在这里休整,等天亮再做打算。” 他话音刚落,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呐喊,回头一看,竟是自己的士兵突然转身,朝着昌国卫营地的方向冲去。 “你们干什么?!”赵奎又惊又怒,却见一个校尉跑回来禀报:“大人,弟兄们不做孬种,决定反攻倭寇夺回营地!” 赵奎这才反应过来,他连忙顺水推舟道:“好!不愧是我昌国卫的勇士!” 沐晟看着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去吧,希望你们能说到做到。” 昌国卫士兵一窝蜂地冲了出去,赵奎骑在马上,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他知道,倭寇装货速度慢,现在出发正好能赶上“追击”的戏码,既能应付沐晟,又能向王钝交差。 然而他们刚跑出五里地,就见前方火把如墙般列阵,十几个倭寇身披连环锁子甲,手持长刀严阵以待。 赵奎微微抬手,身后几十名精壮汉子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这些人手持短弩,弓弦轻响间,十几支淬毒弩箭破空而出。为首的倭寇尚未反应过来,就被射中咽喉,踉跄着将火把摔在地上。 其余倭寇顿时乱了阵脚,还未等他们结成刀盾阵,更多的弩箭便穿透了连环锁子甲的缝隙,惨叫声在夜色中此起彼伏。 混战之中,一名倭寇趁着众人不备,猫着腰钻进茂密的灌木丛。在赵奎等人尚未发现时,已狂奔而去,只留下身后越来越远的喊杀声,朝着昌国卫的方向,拼命传递着这个噩耗。 很快,他们便消灭这些倭寇。 硝烟还未散尽。赵奎立刻跨上战马,心急如焚地朝着昌国卫疾驰而去。一路尘土飞扬。终于,没过多久,他赶到了昌国卫附近。 赵奎勒住马,心中咯噔一下 —— 怎么还没装完?他催马向前,远远望见昌国卫码头方向灯火通明,十余艘战船还停在岸边,倭寇们正举着火把往船上搬最后一批粮食,营地门口还有一队倭寇手持长刀警戒,码头跳板上粮袋堆积,显然还在紧张装货。 “还没走?” 赵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与他的计划完全不符。 可事已至此,他只能硬着头皮下令:“冲!把倭寇赶下海,夺回物资!” 昌国卫士兵们呐喊着冲向营地,门口的倭寇猝不及防,被冲得连连后退,但很快稳住阵脚。 倭寇小首领在船头见状,怒吼着下令:“守住营地!没装完的物资不准丢!” 倭寇们仗着栅栏掩护,用长刀和弓弩顽强抵抗,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冲锋的昌国卫士兵,几次冲击都被挡了回来。 “一群废物!给我上!” 赵奎在后面怒吼,抽出佩刀亲自督战。 昌国卫士兵人数本就占优,此刻在他的催促下士气大涨,踩着同伴的尸体翻过栅栏,与倭寇展开近身肉搏。 倭寇虽然悍勇,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防线很快出现缺口,一个个被砍倒在地。 营地门口的倭寇渐渐顶不住了,纷纷向码头败退。 倭寇首领看着越来越近的昌国卫士兵,又看了看船上还没装完的物资,狠狠一跺脚:“混蛋!留五十人断后!其他人跟我开船!” 五十名倭寇应声留下,结成刀阵死守码头入口,用身体挡住追兵。 其余倭寇则拼命将最后几袋粮食推上船,战船纷纷升起风帆,在夜色中缓缓驶离港口。 断后的倭寇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发疯般挥舞长刀砍杀,却很快被蜂拥而至的昌国卫士兵淹没。 赵奎率军追到码头时,只看到战船的影子越来越远,海面上还漂浮着几具倭寇尸体。码头上散落着不少未运走的粮食和兵器,地面上血迹斑斑,断后的倭寇无一生还。 赵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随即又迅速调整表情,做出懊悔的样子。 “完了……” 赵奎看着倭寇战船消失的方向,脸上满是 “懊恼”,踉跄着差点从马上摔下来。他心里暗自庆幸,面上却要装出一副失策模样,毕竟,这场戏还得演下去。 第254章 海上围堵,瓮中捉鳖 夜色中的昌国卫海域风浪渐起,倭寇战船正借着微弱的顺风缓缓驶离港口。 甲板上堆满的粮袋随着船身摇晃,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倭寇们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丝毫没察觉危险已在暗中逼近。 “大人,总算甩掉那些明狗了!”小头目凑到小泉纯二郎身边,指着越来越远的海岸线,“等天亮就能到咱们的航线,到时候谁也追不上了!” 小泉纯二郎得意地捋着胡须,望着船舱里堆积的兵器箱:“这批货足够咱们快活一阵,回去后……” 话音未落,了望的倭寇突然发出惊恐的尖叫:“船!好多船!” 众人猛地抬头,只见东南方向的海面上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如同繁星坠入海面,密密麻麻的战船正朝着他们全速驶来,船帆上“明”字大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的战船上,一盏巨大的灯笼高悬,隐约能看到“汤”字将旗。 “是明朝水师!”倭寇们瞬间慌了神,纷纷拔刀出鞘,却没人敢动。 小泉纯二郎脸色煞白,握着长刀的手微微颤抖:“怎么会这么快?浙江水师不是不敢动吗?” 他强作镇定下令:“掉头!往暗礁区走,那里他们不敢追!”战船慌忙调转方向,试图钻进附近的暗礁群。 可没等他们调整好航向,水师战船已如铁壁般围拢过来,将倭寇船队困在中间。 炮口虽未开火,但甲板上弓箭手已搭箭上弦,火把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冰冷的铠甲,威慑力远超炮火。 “放下武器!投降不杀!”水师士兵的呐喊声在海面上回荡。 倭寇小泉纯二郎看着对方数倍于己的兵力,又看了看船上满载的物资,心中挣扎不已——拼死一战或许能逃出去几个,但物资肯定保不住;投降则意味着前功尽弃,可至少能保住性命。 就在这时,一艘水师战船突然加速,撞向最外侧的倭寇战船。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倭寇战船的船舷被撞出大洞,海水瞬间涌进船舱,船上的倭寇尖叫着四处逃窜。 “拼了!”小泉纯二郎见状怒吼,挥舞长刀下令冲锋,“杀出去!谁冲出去赏十石米!”倭寇们在重赏诱惑下红了眼,驾驶战船朝着水师防线猛冲,试图杀出一条血路。 信国公汤和站在旗舰船头,冷眼看着倭寇的垂死挣扎。 他对身旁的副将道:“传令各营,弓箭压制,不要轻易接舷。等他们筋疲力尽,再动手抓人。” 水师战船默契地散开又合拢,始终保持着包围圈。箭矢如雨点般射向倭寇战船,甲板上的倭寇一个个中箭倒地,冲锋的势头很快被遏制。 有几艘倭寇战船试图撞击水师战船,却被灵活避开,反而自己撞到暗礁,船身倾斜着沉入海中,落水的倭寇在风浪中挣扎,很快被水师的小艇捞起。 此时的昌国卫码头,赵奎正指挥士兵清理战场。 他站在栈桥上,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海面,忽然看到远处火光闪烁,隐约传来厮杀声。 “怎么回事?”他心中咯噔一下,连忙让人打听消息 赵奎派出去的探子骑马奔回,气喘吁吁地:“启禀将军!水师战船已将倭寇船队团团围住,箭矢如雨点般落下,那些贼船正在四处乱撞,已有几艘倾斜下沉!“ 赵奎猛地攥紧腰间佩刀,青筋暴起的手背泛着青白,耳边仿佛已经听见了战鼓轰鸣与喊杀震天。 战斗持续了不到半个时辰,倭寇的反抗渐渐微弱。 小泉纯二郎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手下,又看了看四周虎视眈眈的水师战船,终于无力地垂下长刀。“停……我们投降……”他嘶哑地喊道,声音里充满绝望。 水师士兵迅速放下小艇,登上倭寇战船收缴武器。 倭寇们垂头丧气地放下长刀,被反绑着押到水师战船上,一个个面如死灰。 小泉纯二郎被单独押到汤和面前,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饶命……将军饶命……我们愿意交出所有物资……” 汤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我把你们都杀了,依然可以得到所有物资……能不能活命就看太孙殿下的处置了!” 他对士兵道:“清点物资,登记造册,所有俘虏严加看管,天亮后押往宁波府交由太孙殿下处置。” 士兵们应声行动,开始搬运倭寇战船上的粮食和兵器。 汤和走到船舷边,望着昌国卫方向的灯火,对副将道:“传信殿下,倭寇主力已被全歼,物资悉数缴获,等待下一步指令。” 天色破晓时,汤和的水师战船终于抵达昌国卫码头。 晨雾尚未散尽,战船庞大的身影破开薄雾缓缓靠岸,甲板上的士兵列队而立,甲胄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码头上,赵奎早已带着亲兵等候,看到战船抛锚系缆,他立刻整理衣冠,快步迎了上去。“末将昌国卫指挥使赵奎,参见信国公!”赵奎在跳板前躬身行礼,姿态谦卑得近乎谄媚,“国公爷千里驰援,一举歼灭倭寇,实乃浙东之幸!末将已备下薄酒,为大军接风洗尘。” 汤和在亲兵簇拥下走下跳板,目光淡淡扫过赵奎,并未立刻回应他的寒暄,而是看向被押下战船的倭寇俘虏。 小泉纯二郎等一众倭寇被反绑着,垂头丧气地踏上码头。 “这些就是劫掠昌国卫的倭寇?”汤和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奎连忙点头:“正是!多亏国公爷神兵天降,否则这些贼寇就要带着物资逃之夭夭了。”他话锋一转,拱手道:“国公爷舟车劳顿,不如将这些俘虏交给末将,末将亲自押送前往鹰嘴崖面呈太孙殿下,定能让太孙满意。” 这话看似恭敬,实则暗藏心思,赵奎想趁机掌控俘虏,最好能在押送途中找到机会灭口,断绝他们供出勾结之事的可能。他垂着头,眼角余光却紧盯着汤和的表情,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第255章 传讯、暗流涌动 汤和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 他戎马半生,什么样的伎俩没见过?赵奎那点心思根本瞒不过他。 “赵大人好意心领了。”汤和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码头,“只是太孙殿下有令,倭寇俘虏需由水师亲自押送,沿途还要细细盘问,怕是要劳烦赵大人了。” 赵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没想到汤和会如此直接地拒绝。 他强笑道:“国公爷说笑了,为朝廷效力是末将本分。只是末将熟悉浙东路况,由末将押送更能确保安全……” “不必了。”汤和抬手打断他,语气陡然转冷,“赵大人还是先顾好昌国卫吧。” 他目光如炬,扫过码头散落的粮食和兵器,“倭寇攻占营地时,赵大人‘退’得倒是干脆,如今倭寇被擒,大人又急着抢功押送俘虏,这算盘打得未免太响了些。”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抽在赵奎脸上。 他脸色瞬间涨红,又转为惨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周围的水师士兵和昌国卫士兵都听到了这番话,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赵奎,让他如芒在背。 “国公爷误会了!”赵奎急忙辩解,“末将当时是寡不敌众,被迫撤退以保存实力,绝非有意退让!” “是不是误会,太孙殿下定会查明。”汤和不再看他,对副将道:“传令下去,留下一队士兵看守缴获的物资,其余人押解俘虏,即刻启程前往余姚,再由余姚转道鹰嘴崖。” “是!”副将高声领命,开始指挥士兵行动。 倭寇俘虏被两两捆绑,串成一串往码头外的囚车走去,小泉纯二郎低着头,随着队伍麻木地挪动脚步,经过赵奎身边时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不认识这个昌国卫指挥使。 赵奎看着俘虏队伍远去,掌心已沁出冷汗。虽然小泉纯二郎没说什么,但他知道,这些俘虏活着一天,自己与王钝的勾当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他偷偷抬眼看向汤和,却见对方正盯着自己,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伪装。 “赵大人还有事?”汤和淡淡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赵奎慌忙低下头:“无事,末将只是……只是佩服国公爷用兵如神。” 汤和冷哼一声:“起来吧。没空跟你计较这些,但若让我查出你与倭寇有半点牵连,定不轻饶!” 他转身对亲兵道:“备马,咱们去昌国卫营地看看。” 赵奎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汤和带着亲兵走向营地,又看了看押解俘虏远去的队伍,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知道,汤和已经对他起了疑心,这次押送俘虏的机会没抓住,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难熬了。 码头边,水师士兵正有条不紊地清点物资,昌国卫的士兵则一个个垂头丧气,失去了往日的嚣张。 赵奎站在原地,望着汤和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属于他的审判,或许已经不远了。 汤和走进昌国卫营地,看着临时粮仓里散落的粮食和兵器库中残留的兵器,对身后的副将道:“记下这些,回禀太孙殿下时,把昌国卫的‘损失’和‘战果’好好写写。”副将心领神会,立刻让人拿出纸笔记录。 汤和在昌国卫营地巡查了很久。临时粮仓里散落的粮袋、兵器库中残留的刀枪、营墙上稀疏的箭痕……每一处细节都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副将捧着记录册跟在身后,将“损失”与“遗留物资”一一登记,字里行间都透着对昌国卫防务的质疑。 “新米陈米混着放,更像是故意丢弃而非仓促转移。” 副将低声道:“国公爷的意思是……昌国卫根本就是……” “是不是,太孙殿下自有判断。” 汤和将马鞭递给亲兵,“把记录册整理好,连同清点的物资清单一起,快马加鞭送给太孙殿下。” 亲兵领命而去,很快将信鸽放飞。 信鸽扑棱着翅膀冲上云霄,在晨雾中盘旋一圈,朝着鹰嘴崖的方向振翅飞去。 汤和望着信鸽消失的方向,对副将道:“传令下去,让看守物资的士兵加强戒备,等太孙殿下的指令一到,咱们就按令行事。” 鹰嘴崖收到飞鸽传书时,朱雄英展开信纸看完内容,他对蒋瓛道:“汤老将军查得很仔细,昌国卫的猫腻确实不少。”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指令,“传信给新国公,让他将倭寇俘虏、缴获的粮食兵器全部交给沐晟,沐晟此刻应该在落马坡布防,告诉他具体位置。但信国公所部不必撤军,暂时需驻守昌国卫营地,看好整个卫所防务,昌国卫所有士兵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离开。” 蒋瓛接过信纸,看着上面的字迹问道:“太孙殿下不让信国公回福州了?” “昌国卫刚经战事,赵奎又不可信,必须留可靠兵力镇守。”朱雄英放下笔,“信国公经验丰富,由他坐镇昌国卫最稳妥。让沐晟押送俘虏去余姚即可,信国公则需牢牢控制昌国卫,防止王钝或三大家族趁机反扑。” 他顿了顿补充道,“再附一句,让信国公务必看好赵奎,没有命令不准他离开昌国卫半步,同时严密监视卫所内所有人员动向。”信鸽再次起飞,带着朱雄英的指令飞向昌国卫。 汤和收到回信时,正坐在临时营帐里喝茶,看完信后他对副将道:“太孙殿下有令,咱们把俘虏和物资交给落马坡的沐晟,之后要驻守昌国卫营地,没有太孙殿下命令不得离开。” 他指着信上标注的位置,“沐晟在落马坡西侧扎营,你亲自带人过去交接,务必清点清楚,签字画押。” 副将有些意外:“咱们不回福州了?” “太孙殿下自有安排。”汤和起身走到营帐外,望着昌国卫的营墙,“看来这昌国卫的水比咱们想的还深。传令下去,让弟兄们在营地西侧扎营,与昌国卫原有营房保持距离,加强警戒。” 副将领命而去,很快将交接队伍派出。 汤和则站在营门口,看着水师士兵开始搭建营寨,目光扫过不远处昌国卫的士兵,眼神变得愈发锐利。 第256章 询问 而此时,朱雄英早已带领两百神机营和两千金吾卫朝着落马坡进发…… 与此同时,赵奎正趁着空当,悄悄回到自己的营帐。 他屏退左右,从床底摸出一个小巧的鸽笼,里面养着一只信鸽。 赵奎颤抖着写下一张纸条,上面简略说明了倭寇被擒、汤和奉命驻守昌国卫、沐晟接管俘虏的情况,最后还加了一句“汤和留人监视,处境危急,速想对策”。 他将纸条卷成细卷,绑在信鸽腿上,轻轻抚摸着信鸽的羽毛。 窗外传来水师士兵搭建营寨的脚步声,赵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直到脚步声远去,他才打开窗户,快速将信鸽放飞。信鸽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天际。 赵奎关上窗户,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气。 汤和驻守不走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他彻底慌了神。 他知道水师驻守一日,自己的秘密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可如今却毫无办法,只能寄希望于王锐能尽快想出脱身之计。 而此时,朱雄英已经带领两百神机营和两千金吾卫朝着落马坡进发…… 落马坡的沐晟很快收到了汤和派来交接的队伍。 看着被押下囚车的倭寇俘虏和堆积如山的粮食兵器,沐晟对来使道:“请转告国公爷,所有物资和俘虏已清点接收,我会按太孙殿下令押送前往宁波府。” 来使拱手道:“国公爷还说,让将军押送途中多加小心,昌国卫这边他会盯紧,有任何动静会及时传讯。” 沐晟点头应下,看着来使带着水师士兵返回昌国卫,随即对亲兵道:“把这些倭寇看好,尤其是这个小泉纯二郎,不许他跟任何人接触。咱们明日一早就启程,路上不得有半点差池。” 落马坡的沐晟刚接收完俘虏物资,就见远处尘烟滚滚。 亲兵来报:“将军,太孙殿下带着精锐人马到了!” 沐晟连忙出营迎接,只见朱雄英翻身下马,盔甲上还沾着晨露。 “末将参见太孙!”沐晟躬身行礼。 朱雄英扶起他:“不必多礼,俘虏都安置好了?” “回太孙,都关押在西侧营帐,严加看守。”沐晟侧身引路,“属下已备好营帐,请殿下歇息片刻。” “歇息不必了。”朱雄英直奔关押俘虏的营帐,“带我们去见小泉纯二郎。” 营帐内,小泉纯二郎被单独关押在囚笼中,见朱雄英等人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朱雄英在囚笼前站定,对蒋瓛点头示意:“这里交给你了。” 蒋瓛上前一步,从怀中取出锦衣卫令牌亮了亮,声音阴恻:“小泉纯二郎,本官锦衣卫指挥使蒋瓛。你应该知道锦衣卫的本事,识相的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免得受皮肉之苦。” 小泉纯二郎咬紧牙关:“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来劫掠物资的!” “劫掠?” 蒋瓛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普通倭寇会知道昌国卫粮仓的具体位置?会清楚卫所的换防时间?你在海外的老巢离大明千里之遥,若无人接应,怎敢深入内陆劫掠?” 他突然将匕首刺入囚笼木栏,离小泉纯二郎的脸颊不过寸许:“听说倭寇最看重武士荣誉,只是不知道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刑具硬。你们为何会在此地汇合?” 小泉纯二郎:“我们这次来劫掠,是因为你们大明封锁了沿海!” 蒋瓛挑眉:“继续说。” “我们的驻地远离陆地,如果没有粮食,我们可能都会被饿死,现如今,大明封锁了整个沿海,加上前面损失了些人手和粮食,我们老巢的粮食已经有些不够了,所以这次要多抢些粮食兵器,足够我们在岛上吃用很久,而大明的封锁不会太久,等封锁解除了再做打算!” 小泉纯二郎喘着粗气道,“是有人联系我们,说昌国卫防备空虚,让我们来取物资!” 蒋瓛追问:“是谁联系你们的?是不是赵奎?” “不是!” 小泉纯二郎立刻否认,“是个姓王的官员,听说是宁波府的大官,具体名字不知道,只知道他手下人都叫他‘王大人’!是他联系我们的,他答应给我们粮食,让我们假装攻占昌国卫,然后就可以得到足够的粮食。” 朱雄英眼神一凛:王大人?宁波府的王钝?蒋瓛看向朱雄英,见对方点头,继续追问道:“这个王大人怎么和你们联系的?” 蒋瓛盯着他追问:“你们与这位王大人联络,可有凭证?书信、信物之类的东西?” 小泉纯二郎眼神闪烁,迟疑片刻后道:“有…… 有信物!是一枚刻着‘王’字的玉牌,还有几次联络的书信,都由大当家收着,现在应该在我们海外的老巢里!” “玉牌?书信?” 蒋瓛步步紧逼,“玉牌是什么样式?书信里写了什么内容?”“玉牌是白玉的,上面刻着篆体‘王’字,书信都是用暗号写的!” 蒋瓛又问了几个问题,小泉纯二郎供述的内容都围绕着沿海封锁的困境和王姓官员的接应。 朱雄英走出营帐,沐晟低声道:“殿下,看来是王钝在暗中勾结倭寇。” “十有八九。” 朱雄英望着东方天际:“蒋瓛,你继续审讯。” 蒋瓛躬身应道:“属下遵命。”营帐内的审讯仍在继续。 昌国卫营地西侧,汤和的水师已搭建好营寨,栅栏高耸,哨兵林立。 汤和站在寨墙上,望着昌国卫城内的动静,对身边的亲兵道:“派两队人轮流巡逻,白天盯着卫所的粮仓和兵器库,晚上重点监视赵奎的住处,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亲兵领命而去,汤和的目光再次投向昌国卫城楼,那里赵奎的身影正凭栏而立,显得格外孤立。 昌国卫城内,赵奎站在城楼上,望着西侧水师营寨的灯火,心中充满了不安。 汤和驻守不走,就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让他寝食难安。 他不知道王钝能否收到信,更不知道这场风波何时才能平息。 第257章 逃不掉 宁波府衙内,王钝正焦躁地踱步。 书桌上的密信已被他捏得皱巴巴,赵奎从昌国卫传来的消息如同惊雷,震得他心神不宁。 “倭寇被擒,汤和驻守昌国卫,沐晟接管俘虏……”王钝喃喃自语,额头渗出冷汗,“看样子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他猛地看向窗外,府衙外的街道上行人如常,可他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 自从沿海封锁令下达,他手中的兵马就被陆续抽调,如今能调动的只有王锐和刘成各带的两千人马,这点兵力别说对抗朝廷大军,连守住宁波府都难。 “大人,该用晚膳了。”管家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却被王钝一把抓住手腕:“外面有没有陌生人走动?” 管家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没有啊大人,一切如常。” 王钝这才松开手,挥手让管家退下,独自坐在太师椅上沉思。 坐以待毙只会等死,大难临头各自飞,现在顾不上别人了,必须趁现在还没人注意到自己,赶紧逃离宁波府!他不再犹豫,也没打算通知任何人,立刻让家眷收拾细软,把多年积攒的金银珠宝装进木箱。 “别打包那些没用的!只带金银和换洗衣物!”王钝对着慌乱的家眷低吼,自己则翻出早就备好的逃生路线图,手指在东海边的几个渔村来回滑动。 王钝眼神狠厉,“现在是各顾各的时辰,谁也别指望谁!让马车在后门待命,半个时辰后必须出发!” 然而王钝不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入锦衣卫的监视之中。 家眷们慌乱打包的动静、后门马车的异常,很快通过密探传到了宁波府内的朱高炽行营。 朱高炽看完锦衣卫的密报,他脸色一沉:“王钝果然要跑!不知道他这时这是打算独自潜逃,还是打算和王锐、刘成一起?” 妙千户拱手道:“殿下,要不要先请示太孙殿下?” “事不宜迟,等请示完他早就跑远了!”朱高炽当机立断,对身旁的侍卫道:“立刻放飞信鸽,告知太孙殿下:王钝欲携家眷潜逃,臣已下令近千金吾卫协同锦衣卫,以皇太孙令正式拿人,不搞兵戎相见,待缉拿后即刻审讯。” 侍卫领命去放飞信鸽,朱高炽随即对锦衣卫千户和金吾卫指挥同时下令:“传我命令,即刻用皇太孙印草拟拿人令,调动所有锦衣卫,再加上近千金吾卫,合并编成五路:一路由锦衣卫持皇太孙令上门,金吾卫在外护卫,正式缉拿王钝及其家眷;一路锦衣卫持令前往东霍山,金吾卫沿途护卫,依法捉拿王锐归案;一路锦衣卫持令入宁波卫,金吾卫在外布防,传令捉拿刘成;另外两路金吾卫与锦衣卫混编,持皇太孙令前往郑家、夏家、翁家三大家族府邸,正式将其族人控制看管!家主捉拿,记住,一切以皇太孙令为凭,出示令牌与文书,先宣令再拿人,若遇反抗,可当场制服,无需顾忌!” 妙千户躬身领命:“属下遵命!” 转身快步离去,很快调动人马出发。 金吾卫的甲胄寒光与锦衣卫的飞鱼服身影在夜色中交织,盖着皇太孙印的拿人令在火把下格外醒目,令牌与文书在队伍中快速传递,潜伏在各处的密探与待命的士兵同时行动,宁波城的静谧夜色下,一场以皇命为凭的缉捕行动正有序展开。 夜色如墨,五队人马如同离弦之箭,朝着各自的目标疾驰而去。 宁波府衙方向,锦衣卫手捧皇太孙令走在前方,金吾卫紧随其后形成护卫,府邸门前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前往东霍山的道路有些远,此时锦衣卫还在途中; 城郊军营外,锦衣卫整理着手中的拿人令,金吾卫列阵形成严密防线,等待入营宣令; 三大家族的府邸周围,锦衣卫手持皇太孙令快步上前,金吾卫守住各个出入口,准备按令实施控制。 王钝焦躁地催促家眷上马车。时不时抬头看向巷口,夜色越深,他的催促声越急。 “快点!再快点!耽误了时辰谁也走不了!” 他丝毫没有察觉,手持皇太孙令的锦衣卫已在正门出示文书,金吾卫的身影正从两侧悄悄靠近。府门前传来清晰的宣令声:“奉皇太孙令,宁波府王钝涉嫌通倭,即刻依法捉拿,所有家眷一并带回审查,不得违抗!” 王钝手中的宝箱“哐当”一声落地,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皇太孙令还是到了!他猛地转向后门:“快开车!冲出去!”可此时锦衣卫已根据皇太孙令上前阻拦,金吾卫也迅速围拢过来,他这才明白,此时他已无路可逃。 与此同时,落马坡的审讯营帐内也传来好消息。 蒋瓛正拿着刚画好的海图,对朱雄英汇报道:“殿下,经过连夜审讯,小泉纯二郎终于招供了倭寇老巢的位置!就在东海一个名叫东极的岛屿,这岛屿又分为东福山、庙子湖、青浜、黄兴四个小岛,倭寇主力集中在庙子湖岛,那里设有粮仓和兵器库,还有简易码头可供战船停靠。” 朱雄英看着海图上标注的四个小岛,手指点在庙子湖岛的位置:“看来这东极岛就是倭寇的根基所在,拿下这里,浙东沿海的倭患就能彻底肃清。” 他对蒋瓛道:“把海图抄录一份,用飞鸽传给汤和,让他提前熟悉航线,待宁波这边事了,就准备围剿东极岛。” 蒋瓛躬身应道:“属下这就去办。” 转身正要快步离去,却又想起一事,急忙折返:“殿下,还有件要事!燕王世子刚刚派人送来密报,他已收到消息,王钝似乎要逃跑,于是直接先斩后奏,将与倭寇勾结的那几名朝中官员及其勾连的家族悉数拿下!” 朱雄英眼神一亮,微微颔首:“做得好!高炽倒是雷厉风行。” 他沉吟片刻,继续吩咐道:“蒋瓛,你立刻给高炽回信,就说孤认可他的行动,让他放手去做,后续事宜可随机应变,务必将隐患彻底铲除!” 蒋瓛再次躬身:“是!属下这就安排!” 这次他再无耽搁,转身快步离去安排传信事宜。 第258章 扬帆 天刚蒙蒙亮,缉捕行动已近尾声。 王钝被锦衣卫抓住时,鬓发凌乱如枯草,往日的官威荡然无存。 他望着被金吾卫看守的家眷,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能任由冰冷的镣铐磨破手腕。 张家、李家、赵家三大家族府邸也陆续传来消息,族人皆已被控制,府邸外的金吾卫甲胄反光刺眼,如同给这座城市套上了一层枷锁。 城郊军营内,刘成被押解出来时,营中士兵无一人敢动。 锦衣卫手持皇太孙令宣读他通倭的罪状,刘成垂着头,甲胄上的铜扣在晨光中泛着晦暗的光。“我冤枉……” 他低声辩解,却被千户冷冷打断:“冤不冤枉,审过便知,带走!” 唯有东霍山方向迟迟没有消息传回。 朱高炽眉头紧锁:“东霍山那边怎么回事?” 他问身旁的锦衣卫千户。 千户躬身道:“回殿下,东霍山只是座小岛,王锐身边并无多少人手,我们的人搜遍全岛,暂时还没找到他的踪迹。岛上百姓说,昨日傍晚见过一个疑似王锐的人影往后山去了,但后山礁石密布,地形复杂,怕是藏进了哪个山洞。” “找不到?” 朱高炽脸色沉了沉,“传令下去,让金吾卫扩大搜索范围,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一个孤岛,他跑不了!” 东霍山的晨雾尚未散尽,锦衣卫和金吾卫的士兵正沿着海岸线仔细搜查。 岛上只有几十户渔民,此刻都被集中看管在渔村,面对盘问,渔民们纷纷摇头,说只知道昨日有个外乡人上岛,具体去了哪里并不清楚。 后山的礁石群中,王锐正蜷缩在一个隐蔽的岩洞里。 他本想找机会再出海,却没想到金吾卫来得这么快。 洞口传来士兵的脚步声,王锐屏住呼吸,握紧了腰间的短刀。 他知道自己一旦被抓,通倭的罪名便铁板钉钉,唯有躲到天黑,再想办法偷艘渔船逃出生天。 宁波府的消息传到落马坡时,朱雄英正在查看东极岛的海图。 蒋瓛将缉捕结果一一禀报,最后道:“王钝、刘成及三大家族均已拿下,只是东霍山的王锐暂时还未找到,朱高炽殿下已加派人手搜捕。” “一个孤岛,他跑不远。” 朱雄英并未过多在意,手指在庙子湖岛的位置轻轻点了点,“水师出征在即,我得去昌国卫见见汤爷爷。” 他对沐晟道:“你即刻率领五千兵马进驻宁波府,协助朱高炽审理通倭案,顺便盯紧东霍山的搜捕,务必将王锐缉拿归案。” 又对蒋瓛道:“你随我同去昌国卫。” 半日后,昌国卫码头。 汤和正站在旗舰船头检查装备,见朱雄英登上跳板,连忙转身迎上去:“殿下怎么亲自来了?” “来看看汤爷爷。” 朱雄英快步上前,扶住他的手臂,“这些日子辛苦您了,从福州到昌国卫,水师将士们跟着您没少奔波。” 汤和眼中泛起暖意,摆摆手道:“为朝廷效力,谈不上辛苦。倒是殿下,连日操劳更该保重龙体。” “汤爷爷说笑了,论操劳哪比得上您。” 朱雄英望着码头上整装待发的战船,“东极岛一战,还需仰仗汤爷爷和水师将士们。只是海战凶险,务必谨慎行事。” 汤和挺直腰板,抱拳笑道:“殿下放心,老臣戎马半生,这点风浪还应付得来。定不负所托,荡平东极岛!” 朱雄英点点头,随手解下身上的玉佩:“汤爷爷,雄英出征在外,没带啥好东西,这玉佩就送给汤爷爷了,保佑汤爷爷一路平安。” 汤和没有接过玉佩,他知道轻重:“多谢殿下关怀,但是,这玉佩臣不能要,殿下能让臣打仗,这就是最好的礼物。” 朱雄英:“过了这个村,可就没那个殿了……” 汤和:“确实不要,让臣有仗打比什么都好。” “那……该启程了。” 朱雄英后退半步,看着汤和,“汤爷爷多保重。” “殿下留步。” 汤和转身登上船舷,将令旗高高举起,“传我命令,水师全体启航,目标东极岛,直捣黄龙!” “遵命!” 将士们齐声呐喊,号角声在码头吹响,战船依次拔锚,帆影渐次升起。 带着百余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朝着东极岛的方向驶去。 朱雄英站在码头,望着舰队消失在海平面,才转身对蒋瓛道:“备马,咱们回宁波府。” 蒋瓛有些意外,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锦衣卫指挥使,还是一丝不苟的说道:“是,殿下” “通倭案牵连甚广,宁波府那边更需要盯着。” 朱雄英翻身上马,“王锐的搜捕、涉案人员的审讯,还有沿海防务的调整,都得回去亲自部署。” 马蹄声沿着海岸线响起,朝着宁波府的方向疾驰。 荡平倭寇老巢固然重要,但肃清内陆的蛀虫,才能真正守住大明的海疆。 海面上的风越来越大,将战旗吹得猎猎作响。汤和笑道:“太孙殿下长大了……” 副将笑道:“殿下敬重老将军,这份情谊比什么都金贵。” 汤和望着东方,眼中燃起斗志:“那咱们更得打场漂亮仗,才对得起这份心意!” 与此同时,宁波府衙内,朱高炽正看着锦衣卫呈上的三大家族初步审讯记录,眉头紧锁。 堂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呵斥声与求饶声,他却不为所动,只在纸上圈出几个可疑的人名。 而东霍山的搜捕仍在继续,礁石群中那道孤独的身影,终将在层层搜捕下,迎来无法逃避的结局。 宁波府衙的审案房内,烛火彻夜未熄。 妙千户将三大家族的抄家清单呈到朱高炽面前,纸页上密密麻麻记着金银数量、田产亩数与商铺名号,末尾却用朱笔圈出一行字:“所获资产与通倭涉案金额相差甚远,疑似有隐匿。” 朱高炽指尖敲着桌案,目光扫过清单上的数字:“就这点家产?” 他将清单推回妙千户面前,“让抄家的人仔细搜,三大家族世代盘踞浙东,不可能只有这点浮财。” “属下遵命!” 妙千户刚要退下,却被朱高炽叫住。 第259章 抄家追赃 “对了,王锐去东霍山做什么?之前的供词里只说他逃到岛上,没提其他目的。” 妙千户愣了愣,随即道:“据王钝府中下人回忆,王锐事发前五天曾去过府里,与王钝密谈了一个时辰,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两个亲卫去了东霍山,说是‘查看东西’,具体是什么没说。” “查看东西?”朱高炽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看来王锐去东霍山不是单纯逃命,而是与王钝的资产有关。传我命令,让审讯的人重点审王钝的亲信,务必问出他和王锐在东霍山藏了什么!” 然后,锦衣卫和金吾卫加大了搜查的力度。 “张家除了府邸地窖的十二箱金条,码头货栈的暗格里还藏着两箱钻石和一箱珍珠;李家粮仓暗格查出不少银票,城郊的酿酒坊地下更挖出了十箱白银,显然是与倭寇交易所得;赵家绸缎庄夹层有两千两黄金,连他们乡下的佃户庄子里,都搜出了五大箱铜钱和一箱玛瑙。其他应该还有,卑职还要继续去查。”妙千户指着清单逐项禀报,“只有王钝府中,除了些日常器物,值钱的东西全没了踪迹。” 朱高炽对妙千户道:“刘成的别院搜查得如何?” “回殿下,除了金条和翡翠摆件,还搜出不少银票,加起来有三万两,据说是张家送的。” 妙千户递上清单,“三大家族的资产加起来,光是现银、黄金和珠宝就超过二百万两,若是算上那些值钱的玉石玛瑙,总价值得翻一倍。” “四百万两?”朱高炽冷笑,“这些年他们勾结倭寇,怕是赚得盆满钵满。” 朱高炽指尖敲着桌案,目光落在王钝的名字上:“三大家族和刘成把金银珠宝散在各处,倒也藏得隐蔽,可偏偏王钝的资产不翼而飞?这不对劲。”他将清单推回妙千户面前,“再去王钝府里细搜,床板、墙壁、水井都别放过,我就不信他能把金山银山凭空变没了。” 审案房旁的刑讯室里,锦衣卫正盘问李家的管家。 “你们家酿酒坊地下的白银是从哪来的?”锦衣卫拍着桌子喝问。 管家战战兢兢道:“是……是和倭人交易换来的,他们用货物换我们的东西,这些白银就是其中一部分……每次交易,王大人都会派人来,然后分走一半的钱财……” “王大人?”锦衣卫追问,“他有没有让你们往其他地方运过金银珠宝?” “有……上个月往东霍山送过十几车木箱,说是……说是一些贵重物品……” 另一边,一名锦衣卫走到另一个刑架前,王钝的亲随正被绑在上面,脸上满是惊恐。“王钝让王锐去东霍山查看什么东西?那些木箱里装的真是贵重物品?” 亲随连连摇头:“小的不知道……只听到主子对王锐说‘东霍山的东西放稳妥些,万一出事,那就是咱们最后的退路’……” “最后的退路?看来东霍山藏的都是值钱的宝贝。” 朱雄英赶回宁波府时,正遇上锦衣卫押着三大家族的人前往府衙。 街道两旁挤满了百姓,有人朝被押的族人扔烂菜叶,有人则指着他们的背影破口大骂。“这些蛀虫勾结倭寇,搜刮了这么多钱财,早该治罪了!”人群中传来愤怒的呼喊。 朱雄英勒住马缰,对身旁的蒋瓛道:“民心可用,但也要注意分寸,别让百姓冲撞了刑犯,影响后续审讯。” “属下这就安排人维持秩序。”蒋瓛应声而去。 然后,朱雄英便去见了朱高炽。 朱高炽见朱雄英回来,起身道:“殿下你来得正好。刚审出李家上个月往东霍山送过装着贵重物品的木箱,王钝还让王锐去‘查看东西’,很可能就是他转移的金银珠宝。” 朱雄英拿起抄家清单翻看,指着李家的白银记录道:“这么多白银,他们与倭寇的交易规模可不小。王钝能在中间主导,手里肯定藏着更多钱财。” 他对朱高炽道:“你传令让东霍山的搜捕队重点搜查与李家有往来的地点,那些木箱的卸货处,说不定就是藏金银珠宝的地方。” 朱高炽点头:“我这就让人传信过去。” 刑讯室内,王钝的亲随终于扛不住压力,对锦衣卫道:“我说……东霍山的崖下有个山洞,洞口用巨石挡着,里面放着十几个木箱……王锐去就是检查木箱有没有被人动过……那些根本不是普通的贵重物品,全是金银珠宝和银票……” 妙千户立刻将消息报给朱高炽,朱高炽当机立断:“传信给东霍山的搜捕队,让他们直奔崖下,务必找到那个山洞!” 此时的东霍山,搜捕队正沿着海岸线排查。 接到消息后,他们立刻赶往目的地,果然在崖下发现一个被巨石堵住的洞口。 “就是这里!”带队的百户喊道,指挥士兵移开巨石。 山洞内漆黑一片,借着火把的光亮,士兵们看到十几个大木箱整齐地堆在里面。 “撬开看看!”百户下令。 箱子被撬开的瞬间,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里面装满了金银元宝、翡翠玛瑙、钻石珍珠,还有几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银票,随便一眼看下来,这光银子都超过百万两了。 “我的天,这么多金银珠宝,真是惊人!”有士兵忍不住惊叹。 就在这时,洞外传来金吾卫的喊声:“找到王锐了!他藏在崖顶的灌木丛里!” 士兵们立刻冲出去,将瑟瑟发抖的王锐拖了过来。 百户指着山洞里的木箱:“这些都是王钝藏的金银珠宝吧?你去查看的时候,是不是确认这些东西没被发现?” 王锐看着那些木箱,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是瘫软在地。 宁波府衙内,朱高炽收到东霍山的捷报,长舒一口气:“终于找到了!五十万两白银,还有这么多珠宝银票,难怪王钝跑得那么急。” 他对朱雄英笑道,“看来王锐去东霍山,就是替王钝看管这些赃款,这小子倒是对王钝忠心。” 朱雄英摇头:“不是忠心,是利益捆绑。还有,他们都姓王,有没有一种可能……” 第260章 夜袭东极、满载而归 他看向窗外,“抄没的这些金银珠宝,一部分返还受害百姓,一部分安抚所有牺牲的大明战士,最后的部分归国库所有。” 而此时…… 东海…… 海上的夜色比陆地浓稠十倍,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间偶尔露脸,给汤和的水师舰队指引方向。 旗舰的了望塔上,哨兵紧握着望远镜,镜片里东极岛的四座小岛——东福山、庙子湖、青浜、黄兴,如同蛰伏在海面的四座巨兽,庙子湖岛的码头隐约有火光闪烁,那是倭寇的岗哨。 “将军,四岛方位已确认,庙子湖岛在中,东福山居东,青浜、黄兴分列南北,彼此相隔不足十里。” 副将展开海图,借着灯笼光指点,“按计划分兵?” 汤和点点头,将披风的下摆掖紧:“传令下去,舰队分四路——第一路随我主攻庙子湖岛,捣毁倭寇主营;第二路攻东福山,那里是倭寇的军械库;第三路取青浜岛,据说藏着他们的粮仓;第四路围黄兴岛,堵住倭寇退路!所有战船熄灭灯火,弓弩手准备,火铳营装填弹药,听我号令同时动手!” 他嘴角勾起一丝笑意,“让这四座岛的倭寇,同时尝尝咱们大明水师的厉害。” 四支舰队如同幽灵般四散,借着夜色掩护朝各自目标驶去。 三更时分,庙子湖岛码头的倭寇岗哨还在围着篝火赌钱,没人注意到十几艘快船已悄无声息地靠岸。 随着汤和一声令下,弓弩手的箭矢如同暴雨般射向岗哨,火铳的轰鸣骤然划破夜空,赌钱的倭寇瞬间倒下一片,剩下的人连武器都没摸到就被冲上船的水师士兵砍翻。 “控制码头!主力跟我冲!”汤和提着长刀踏上码头,直奔岛中心的石头堡垒。 那里是倭寇头目的巢穴,火把光从堡垒窗口透出,隐约能听到里面的宴饮声。 与此同时,东福山岛上,第二路水师已摸至军械库外。守库的倭寇正抱着酒坛打盹,被士兵们一记闷棍敲晕在地。 撬开库门的瞬间,众人倒吸一口凉气——里面堆满了倭刀、弓弩,显然是倭寇劫掠沿海的本钱。 青浜岛的战斗同样顺利。第三路水师摸到粮仓时,十几个倭寇正躺在粮堆上酣睡,被士兵们用渔网一兜,捆成了粽子。打开粮仓才发现,底下竟藏着暗格,里面码着二十箱铜钱,还有几箱珍珠玛瑙。 最惊险的是黄兴岛。第四路水师刚靠岸,就被巡逻的倭寇发现,双方在滩涂展开厮杀。“放火箭!”队长一声令下,火铳齐鸣,倭寇被打得措手不及,不到半个时辰就溃不成军,纷纷跪地投降。庙子湖岛的石头堡垒里,倭寇头目正搂着抢来的女子饮酒作乐。 听到外面的厮杀声,他猛地摔碎酒碗,拔刀冲出帐篷:“怎么回事?”话音未落,一支火箭射穿他的胸膛。 火把照亮了满室的金银,木箱堆到屋顶,里面装满了从沿海劫掠的元宝和珠宝,墙上挂着的绸缎还带着江南织锦的光泽,角落里的陶罐里甚至藏着几锭官银。 “将军,东福山军械库拿下!青浜岛粮仓和财物起获!黄兴岛倭寇全灭!”亲兵接连来报,声音里满是兴奋。 汤和走到最大的一个木箱前,伸手掂起一块鸽卵大的红宝石,冷笑一声:“这些倭寇倒是会搜刮。传令各岛,仔细搜查每个角落,一粒银子都不许落下!”天快亮时,四岛的战斗已尽数结束。 被俘的倭寇黑压压地跪在各自岛屿的码头,身上的血腥味混着海水的咸腥气弥漫在空气中。 “把几个头目带过来审问,其余的……”他瞥了眼缩在角落的倭寇,“其余的我们没有俘虏……” 刀斧声很快在堡垒里响起,凄厉的惨叫转瞬即逝。 被押来的倭寇小头目看着满地尸体,牙齿打颤,不等审讯就把所知的军情全说了出来:“我们……我们还有三艘快船藏在岛后,准备下个月去劫掠台州……” “带一队人去搜船!”汤和对亲兵道,又看向小头目,“说完了?”对方刚点头,汤和便挥了挥手,“没用了,拖下去。” 天快亮时,四岛的战斗已尽数结束。被俘的倭寇只剩下二十几个,都是负责军械、航海和管账的技术人员,被铁链锁在码头。其余倭寇的尸体被抛入大海,血腥味引来成群海鸟,在岛屿上空盘旋。 四支舰队重新汇合,开始转运缴获的物资。“将军,清点完毕!” 军需官捧着账簿跑来,脸上难掩兴奋,“庙子湖岛堡垒搜出三十箱金条、二十箱珠宝、银票十五万两;东福山岛军械库旁的地窖有十二箱白银;青浜岛粮仓暗格有二十箱铜钱和五箱玉器;黄兴岛渔船底下藏着不少散碎银子和珊瑚摆件,加起来总价值超过百万两!” 他顿了顿,补充道,“四岛倭寇除留二十七个活口审问,其余一千三百余人已全部因为逃跑被格杀。” 汤和接过账簿翻看,每一页都记着缴获的财物,字迹因书写者的激动而微微颤抖。“好!”他拍着军需官的肩膀,“让人把这些东西都装上船,俘虏单独看押,带回宁波府交太孙殿下发落。” 朝阳跃出海面时,水师舰队开始返航。 百余艘战船首尾相接,除了被铁链锁着的俘虏,每艘船都堆满了缴获的金银珠宝,阳光洒在箱子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汤和站在旗舰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四座小岛,心中畅快无比。 舰队行驶到舟山群岛附近时,遇到了朱雄英派来的巡逻船。得知东极四岛已尽数拿下,且按令处置了无价值的倭寇,巡逻船的校尉兴奋地抱拳:“国公爷真不愧是大明战神!” 汤和哈哈大笑:“替我回禀太孙殿下,不出两日,赃款和要犯一并送到宁波府!” 而此时的宁波府,朱雄英正和朱高炽查看三大家族的供词。听到外面传来捷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笑意。 第261章 断案、诛九族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议事厅的地板上,映出尘埃飞舞的轨迹。 锦衣卫的审讯还在继续,东海上,汤和的舰队载着满船金银与少量俘虏,正朝着宁波府的方向驶来,船头的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宣告着这场抗倭之战的完胜。 等舰队抵达宁波府码头时,百姓们早已闻讯赶来。 看到一箱箱金银被抬下船,又看到被铁链锁着的倭寇俘虏,人群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杀得好!” “这些畜生就该这么处置!” 汤和站在船头,对着百姓们拱手致意,眼角的皱纹里都盛满了笑意。 宁波府码头的晨雾还未散尽,汤和的水师舰队已如长龙般泊靠岸边。 “太孙殿下!”汤和老远就看到朱雄英,加快脚步迎上去,抱拳躬身,“老臣幸不辱命,东极岛四岛尽破,现将俘虏、赃款及涉案证据,一并交由殿下处置!” 朱雄英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目光扫过码头——二十余名倭寇俘虏被铁链锁成一串,个个面黄肌瘦,眼神惶恐;十数辆马车正从战船上卸箱子,金银珠宝的光泽透过箱缝刺眼夺目;几名锦衣卫正小心翼翼地搬运着捆扎好的卷宗,那是从倭寇老巢密室里搜出的通倭证据。 “汤爷爷辛苦。”朱雄英声音温和,“这些日子在海上颠簸,定是累坏了。” “只要有仗打,不累!”汤和朗声笑起来,指着那些箱子,“殿下您看,倭寇攒下的家底全在这了,还有通倭的书信、账册,一笔一笔记着呢!” 蒋瓛上前一步,接过亲兵递来的清单,双手呈给朱雄英:“殿下,俘虏共计二十七人,皆是倭寇中负责管账、造船和军械的头目;赃款折合白银过百万两,珠宝玉器若干;证据卷宗共三十九册,涉及官员十五人,商户七家。” 朱雄英翻看清单时,汤和凑近低声道:“殿下,末将得即刻带水师回福州——东南沿海防线不能空着,万一有漏网的倭寇回窜就麻烦了。” “汤爷爷考虑得是。”朱雄英抬头,对蒋瓛道,“给汤将军的船队备足粮草淡水,让兄弟们路上用。” 又对汤和道,“回去路上务必当心,待这边事了,我再向皇爷爷为您请功。” “请功就不必了!”汤和摆摆手,转身对水师将士们高喊,“兄弟们,卸完货即刻拔锚,回福州!” 码头顿时忙碌起来,水师士兵们加快了卸货的速度,船帆被陆续升起,海风鼓得帆布猎猎作响。 汤和最后抱了抱拳,转身大步登船,旗舰的龙旗在晨风中舒展,很快便带领舰队缓缓驶离码头。 朱雄英望着舰队消失在海平面,才转身对身后的人说:“把俘虏押往诏狱,赃款入库封存,证据送到府衙议事厅。” 宁波府衙的议事厅内,朱雄英端坐案前,面前堆着两摞卷宗,左侧是汤和带回的倭寇账册、书信,右侧是锦衣卫连日审讯的供词。 朱雄英拿起一本账册,泛黄的纸页上用汉字和倭文记载着交易记录,他将信纸拍在案上,声音冷得像冰,“身为朝廷命官,竟与倭寇约定‘各取所需’,真是丧尽天良!” 朱高炽拿起刘成与倭寇往来的密信,眉头拧成疙瘩:“刘成竟将军中布防图卖给倭寇,难怪前几次围剿总被他们逃脱!” “证据确凿,不必再审了。”朱雄英站起身,“传我命令,所有涉案官员,凡通倭书信、交易记录明确者,一律斩立决,午时三刻行刑!” 朱雄英走到地图前,指尖重重戳在宁波府的位置:“王钝、王锐、刘成,身为通倭首恶,罪不容诛——没收全部财产,诛九族!” “殿下!”蒋瓛上前一步,递上三大家族的罪证,“三大家族不仅长期为倭寇提供物资,还参与劫掠沿海百姓,账册上记着他们分赃的明细,光是记录在案的命案就有二十七起!” 朱雄英看着账册上“某村反抗,屠村泄愤”的字眼,指节捏得发白:“三大家族与倭寇同流合污,手上沾满百姓鲜血,同样罪该万死——没收全部财产,诛九族!” “殿下,”朱高炽犹豫着开口,“三大家族族人众多,其中不乏老弱妇孺……” “老弱妇孺?”朱雄英转头看向他,眼中怒火熊熊,“被他们勾结倭寇害死的百姓,就没有老弱妇孺吗?去年台州湾被劫掠的渔村,三百多口人只活下来七个,其中还有四个是孤儿!这些罪孽,难道不该清算?” 朱高炽被问得哑口无言,低头躬身:“殿下教训的是,属下知错。” 朱雄英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至于其他涉案较轻者,比如被迫为倭寇送过货、但未参与劫掠和通敌的商户,只诛首恶,家人免罪,财产充公即可。” 他看向朱高炽,“高炽,你有时候就是心软,对于这种十恶不赦的,心软只会造就更多的杀孽,至于行刑事宜就交给你和锦衣卫,务必让百姓亲眼看着这些蛀虫伏法,以安民心。” “是!”朱高炽沉声领命。 午时三刻的鼓声在宁波府响起时,刑场周围早已挤满了百姓。王钝、王锐、刘成被押上主刑台,三大家族的族长和核心成员紧随其后,后面是长长的一串涉案官员,个个面如死灰。 “快看!那是王钝!”人群中有人指着主刑台上的身影,“这个狗官,居然帮倭寇害咱们沿海百姓!” 烂菜叶和石子朝刑台飞去,砸在王钝脸上。他挣扎着想要嘶吼,却被堵住嘴,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王锐瘫在地上,裤脚渗出湿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刘成则紧闭双眼,似乎在祈祷死后能少受些罪孽。 “时辰到!”监斩官高声喊道。 朱雄英站在府衙的角楼上,远远望着刑场。朱高炽走到他身边,递上一杯热茶:“都准备好了。” “动手吧。”朱雄英没有回头,声音平静无波。 第262章 启用朱樉 角楼下传来整齐的刀斧声,紧接着是百姓们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朱高炽看着刑场方向,低声道:“一下子杀这么多人,会不会……” “会让沿海百姓睡得安稳些。”朱雄英打断他,将茶盏放在栏杆上,“对豺狼仁慈,就是对百姓残忍。这些人勾结倭寇时,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夕阳西下时,刑场的血迹已被冲刷干净,只留下淡淡的血腥味。锦衣卫正按名单抄没三大家族和首恶的家产,一车车金银珠宝从宅院里运出,将被登记入册后用于赈灾。 朱雄英站在码头,望着汤和离去的方向,海风拂过他的衣袍,带着咸湿的气息。远处的海面上,巡逻的水师战船正在游弋,帆影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殿下,所有首恶已伏法,涉案人员也都按令处置完毕。”蒋瓛前来禀报,递上最终的处置名单。 朱雄英接过名单,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人名和处置结果,最后一页写着没收的财产总额——三大家族与首恶的资产加上东极岛缴获的赃款,总计超过五百万两。 “把这些银子分好,”朱雄英将名单递回,“五十万两用于浙东赈灾,五十万两用于阵亡将士的补助,剩下的补充进入国库。” “属下遵命。” 暮色渐浓,宁波府的街道上亮起了灯笼。百姓们举着火把走上街头,敲锣打鼓地庆祝,孩子们围着巡逻的士兵嬉笑,空气中弥漫着劫后余生的轻松。 朱雄英站在府衙门口,望着这热闹的景象,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这场席卷浙东的通倭大案,以最铁血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虽然鲜血染红了土地,但他知道,只有斩断这腐烂的根须,大明的海疆才能真正安宁,百姓才能真正过上安稳日子。 宁波府的风波渐渐平息,街道上的血迹已被冲刷干净,唯有刑场附近的石板还留着淡淡的暗红。朱雄英站在府衙的书案前,望着窗外恢复了生机的城郭,指尖却在一张海图上缓缓滑动,最终停留在大陆东南方向的一片岛屿上——那里,是倭国。 下一步,就是要打倭国的本土了…… 此时,蒋瓛匆匆进来,还是一丝不苟的给朱雄英行礼,然后说道:“殿下,汤将军已传回消息,福州水师已完成布防,沿海暂无倭寇异动。”将一封急报放在案上,声音恭敬。 朱雄英点点头,拿起一张空白信纸:“取笔墨来。” 蒋瓛应声研墨,全程未曾多言。他深知这位太孙的性子,一旦拿定主意,便不会轻易更改,身为下属只需执行命令。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朱雄英先将浙东通倭案的处置结果一一列明,从首恶伏法到赃款用途,条理清晰。写到末尾时,他笔锋一转,目光沉了沉——他要的,从来不是一时的安宁。 “……倭人凶残成性,屡犯海疆,若不施以雷霆手段,恐成百年之患。今浙东已定,当乘胜追击,直捣其巢穴。秦王朱樉虽曾获罪,贬为庶人,然其昔年镇守关中,手段果决,性子中的狠劲正合征伐之需。近年其在应天闭门思过,悔意恳切,臣观其已敛去骄纵,唯余悍勇。若令其戴罪立功,统领水师征伐倭国,必能以其凶戾压制倭人凶顽,一战而定……” 写完最后一字,朱雄英将信纸吹干,折好装入密函:“八百里加急,送呈皇爷爷。” 蒋瓛双手接过密函,躬身退下,自始至终未曾质疑一字。 一日后的傍晚,应天码头的夕阳将水面染成金红。朱元璋坐在龙辇里,望着码头上扛着最后一批货箱的身影,低声对随从道:“等他下工。” 朱樉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码头时,暮色已浓。他身上的粗布短褂沾满尘土,腰间别着个装铜钱的布袋,正往城南的棚户区走——那是他这一年的住处。转过街角,却见一队禁军守在巷口,正中央的龙辇刺得他睁不开眼。 “罪民朱樉,参见皇上。”他慌忙跪倒,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闷响。 朱元璋走下龙辇,挥退随从,只留父子二人在巷口。“起来吧,领朕去你住处看看。” 朱樉的住处是间低矮的土坯房,推门便是一股霉味。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个破木箱,桌上摆着粗瓷碗和半袋糙米。其余的就是一些书,朱元璋坐在床沿,看着墙上挂着的几件打满补丁的衣裳,忽然开口:“这三年,苦吗?” “不苦。”朱樉低着头,“罪民该受的。” “可知错?”朱元璋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 朱樉猛地跪下,额头抵着地面:“儿臣知错!昔年在关中,儿臣骄纵暴虐,苛待军民,视人命如草芥,愧对党国,愧对父皇教诲……”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哭腔,“这一年在码头扛活,见了太多百姓疾苦,才知昔日错得有多离谱。” 朱元璋看着他颤抖的肩膀,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朱雄英的密函:“你大侄儿给你求了个机会。” 朱樉展开信纸,指尖抖得几乎握不住。“征伐倭国……戴罪立功……”他反复念着这几个字,忽然抬头,眼中是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惶恐,“儿臣……儿臣何德何能……” 此时的朱樉由于激动,称呼都变了…… “不是雄英看中你的德能,是看中你那股子狠劲。”朱元璋站起身,目光扫过这间陋室,“倭寇在东南沿海杀我百姓、掠我财货,比你当年在关中的戾气更甚。雄英说,对付这种豺狼,就得用你这种被磨过的刀。” 朱樉攥紧信纸,指节泛白如骨:“儿臣愿往!哪怕粉身碎骨,也要荡平倭国,赎昔日之罪!” “别光说漂亮话。”朱元璋走到门口,回头看他,“明日,去兵部报道吧。然后去浙东听从雄英的安排,若是打赢了,朕恢复你秦王爵位;打输了,就回这土坯房,一辈子别出来。” 龙辇远去时,朱樉还跪在地上。巷口的风卷着尘土掠过脸颊,他忽然狠狠给了自己两耳光——三年来的委屈、悔恨与此刻的激动,全化作滚烫的泪水滚落。 第263章 偷闲时光 宁波府衙的议事厅里,朱雄英正对着一幅海图凝神细看,蒋瓛轻步走进来,双手捧着一封火漆封口的密函:“殿下,南京来的急件,八百里加急。 朱雄英接过密函,见火漆上印着朱元璋的私印,当即拆开。信纸是熟悉的粗麻纸,上面是朱元璋苍劲有力的字迹,寥寥数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大孙所奏,准。朱樉已领命,一日后点兵,一切听你调度。浙东事了,自行决断。” 短短几行字,却让朱雄英紧绷多日的神经稍稍松弛。他将信纸折好,对蒋瓛道:“知道了,下去吧。” 恰在此时,朱高炽推门而入,手里拿着刚整理好的卷宗:“殿下,三大家族的余产清点完了,这是清单。” 朱雄英接过清单,却没看,只是抬头笑道:“皇爷爷回信了。” “哦?陛下怎么说?”朱高炽凑近问道。 “二叔那边已经领命,过几日就会点兵。先来浙东,听候我的调遣!”朱雄英将密函递给他,语气轻快了些,“皇爷爷还说,浙东的事了结后,我自行决断。” 朱高炽看完密函,脸上露出欣慰之色:“这就好,总算能松口气了。” 朱雄英看着他眼下的青黑,想起这个把月朱高炽从内阁被调至浙东,为通倭案日夜操劳,几乎没睡过几个安稳觉,忽然道:“高炽,我打算这几日就启程北上。” 朱高炽愣了愣:“这么快?不再多留几日?” “不了,还有一堆事等着处理,何况二叔那边还要给他找点事情做做。”朱雄英话锋一转,目光温和下来,“你从北京过来,也快一年了吧!” 朱高炽想了想,点头道:“嗯,去年秋天来的,这转眼也快要入秋了。” 朱雄英看向朱高炽说道:“是啊,说来你离开北平也快要一年了,我这次北上,你跟我一起去吧,到北平你就回家一趟吧。” 朱高炽脸上泛起一丝暖意,又有些不好意思:“多谢殿下挂念,不过,这紧要关头,我这离开了,是不是有些……” “怎么?舍不得?”朱雄英语气带着不容推辞的恳切,“这几日,你把宁波府的收尾工作交托给可靠的人,我给你放几个月的假,回北平好好歇着。” “几个月?”朱高炽有些犹豫,“殿下身边忙得过来吗?” “放心,忙不过来也要忙啊,也不能把你当做核动力的驴使啊,总要让你休息休息的吧。”朱雄英打断他,眼中带着笑意,“你在内阁时就常说想抽时间读些史书,这几个月正好遂了心愿,也陪陪你母后。总在这边绷着弦,也该放松放松。” 这话让朱高炽笑了起来,眼中的犹豫也消散了:“那……我就听你的。” “这才对。”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们在这浙东忙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让地方安稳吗?自己也得有松有紧,才能长久。” 朱高炽看着朱雄英年轻却沉稳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半年的辛苦都值了。 他知道,这位皇太孙不仅有雷霆手段,更有这份体恤人心的细腻。 “对了,”朱雄英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回去后跟四婶说,等过些日子倭国事情忙完了,我去北平你家做客……” 朱高炽笑着点头,眼角的细纹里都盛满了暖意。 “府里库房里还存着些好酒,晚上咱们小酌几杯?”朱雄英提议道。 “好啊,正好聊聊回去后的安排。”朱高炽应道。 入夜后,朱雄英与朱高炽小酌几杯,聊了些政务与家常,便各自回房歇息。秋夜的风带着些微凉意,吹得院角的桂树沙沙作响,细碎的花瓣落在窗台上,添了几分静谧。 朱雄英回到卧房时,烛火已被点上,跳跃的光在墙上投下暖黄的光晕。 小菊正站在妆台前,借着光细细擦拭一支玉簪——那是朱雄英前些日子随手赏她的,她却日日带在身边。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素色的襦裙衬得身形纤细,鬓边别着朵刚摘的桂花,鼻尖还沾着点淡淡的粉,显是刚梳妆过。 “殿下回来了。”她声音放得轻柔,像怕惊扰了这夜的静,快步上前想接过他的外袍,指尖刚触到衣料,又似有些羞怯,悄悄缩了缩手。 朱雄英看着她眼尾因烛火映出的柔光,白日里处理政务的锐利渐渐敛去。他没让她动手,自己解了外袍递过去,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耳尖上:“今日怎的想起簪花了?” 小菊把外袍挂在衣架上,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口:“下午去后院,见桂花开得好,就……就摘了一朵。殿下觉得好看吗?”说话时,眼睫垂着,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房里静了下来,只有烛花偶尔爆出细微的声响。朱雄英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晚风带着桂香涌进来,拂动了小菊额前的碎发。她下意识地抬手拢了拢,指尖划过脸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好看,美的很……”朱雄英忽然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低。他转过身时,正对上小菊望过来的目光,那里面有担忧,有温顺,还有些藏得极深的依赖,像迷路的小鹿终于寻到了归宿。 小菊有些羞涩,却被朱雄英伸手揽住了腰。 她身子一僵,呼吸骤然屏住,鼻尖撞上他衣襟上的酒气,混着他身上惯有的皂角香,竟让人有些昏沉。他的手掌带着常年握笔的薄茧,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温度,从腰侧慢慢向上,轻轻托住了她的后颈。 烛火“噼啪”一声爆了个灯花,小菊的脸倏地红透了,像被染上了烛火的颜色。 她想抬头看他,又不敢,只能垂下眼,看着他胸前的盘扣,心跳得像要撞出喉咙。朱雄英低头时,闻到她发间的桂花香,混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清甜,比案头的香薰更让人安心。 他没说话,只是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后颈细腻的皮肤,看她因紧张而微微绷紧的肩,朱雄英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脸颊,烫得她轻轻颤了一下。 “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他的声音就在耳边,低低的,带着安抚的意味。 小菊猛地抬头,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映着烛火,也映着她的影子。她忽然就不慌了,轻轻踮起脚,主动凑近了些,将脸颊贴在他的胸口。 桂香漫进窗来,烛火依旧跳跃,夜还很长…… 夜很长,朱雄英也很年轻,夜未必有多长…… 第265章 深意 宁波府暑气蒸腾,蝉鸣透过雕花窗棂灌进府衙。 朱雄英半躺在沁着凉意的竹编软榻上,听着丝竹声从月洞门外悠悠传来,琵琶与洞箫相和,奏出婉转曲调。 最前方领舞的美人身着茜色薄纱广袖襦裙,胸前绣着大朵怒放的牡丹,随着舞步颤动,雪腻酥胸似春山起伏,暗纹薄纱下隐约可见沟壑幽深,浑圆曲线在烛火映照下更显惊心动魄。 其余舞姬踏着鼓点紧跟其后,广袖翻飞,裙裾上金线绣的流云随着舞步在烛火下流光溢彩。 软榻旁的海棠几上,摆满了刚从冰窖取来的凉点,冰镇桂花蜜渍的梅子、牛乳酪配玫瑰酥,皆是他随口提过的吃食。 小菊跪坐在榻边,纤手揉着他发酸的肩颈,指腹按压的力道恰到好处。 一曲终了,她立刻剥开新摘的冰镇荔枝,莹白指尖捏着透红的果肉递到唇边。朱雄英懒洋洋张口咬住,含混笑道:“还是小菊喂的甜。”说罢,又倚着软垫,示意舞姬们演绎下一支舞曲。 每当朱雄英目光扫向案上的果盘,小菊便心领神会,迅速切好浸着井水的水晶葡萄,或是递上刚从冰盆取出的脆梨。 他惬意地眯起眼,任由竹席的凉意与小菊指尖的温热交替漫开,享受着乐曲、舞蹈与妥帖的伺候。 “殿下,这‘厚脸皮’又长出新叶了。”待一场舞毕,乐声稍歇时,小菊捧着陶盆凑过来,鬓边的茉莉沾着露水,在烛火下泛着柔光。那是朱雄英前些日子随口给多肉起的名字,没想到她竟记在了心上。 他接过陶盆,指尖碰了碰饱满的叶片,忽然听到西厢房传来翻动纸张的窸窣声,瞥了眼那个方向问道:“高炽还在忙?”话音未落,已将陶盆随意搁在几上。 此时乐声又起,他未再多言,在舞曲声中,长臂一揽,将带着茉莉香的温热身子搂进怀中。 “燕王世子一早就去了库房,说是要把通倭案的卷宗再核对一遍。”小菊替他斟了杯凉茶,“蒋大人说,燕王世子这几日几乎没合眼呢。” 朱雄英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随即笑道:“等他忙完这阵,一切就好起来了。” 正说着,院外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风尘仆仆的急切。 朱雄英放下茶杯,起身道:“看来,我等的人到了!” 果然,蒋瓛快步走进来,躬身禀报:“殿下,秦王殿下到了,就在府门外。” “请他进来吧。”朱雄英斜倚在榻上,随意朝门口扬了扬下巴。 片刻后,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 朱樉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色劲装,脸上的风霜尚未褪去,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沉敛。 他看到朱雄英,先是一愣,随即快步上前,拱手躬身:“罪臣朱樉,参见太孙殿下。” “二叔不必多礼。”朱雄英抬手虚扶,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一路辛苦了,瞧你这番模样,怕是没怎么歇脚吧?” “戴罪之臣,不敢称辛苦。”朱樉直起身,却不敢抬头直视他,“接到父皇旨意,便快马加鞭赶来了,生怕误了殿下的大事。” “进屋谈吧。”朱雄英转身走向正厅,朱樉紧随其后。 小菊早已端上热茶,见两人进来,便识趣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厅内只剩下两人及舞姬等人,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朱雄英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着热气,朱樉则垂手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袖角。 朱雄英眉头微蹙,疑惑地轻咦一声,目光扫过骤然安静的殿内,扬声道:“音乐和舞蹈怎么停了?接着奏乐接着舞!” 待丝竹声再度响起,他才轻笑一声,将茶杯重重搁在案上,看向秦王,“二叔,如今相见,怎么这般拘谨。你以前可不是这样,我还是喜欢你以前桀骜不驯的样子。”说罢扬了扬下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 朱樉:“……” “知道我为何让你戴罪立功吗?”朱雄英见朱樉有些窘迫,便岔开了话题。 朱樉身子一震,连忙道:“殿下是念及亲情,给罪臣一个赎罪的机会。” “不全是。也是你自己争气!”朱雄英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如刀,“我朱雄英做事,向来只看利弊。你以为我忘了你在关中的所作所为?苛待军民,滥杀无辜,桩桩件件,哪一条都够你再贬一次庶人。” 朱樉的脸瞬间涨红,额头渗出细汗,讷讷道:“罪臣知罪……” “但你也有个好处。”朱雄英话锋一转,语气缓和了些,“你够狠,够决绝。对付那些不听话的豪强,你敢抄家灭族,不留余地。这些性子,对付倭寇正好。”朱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倭寇是什么东西?”朱雄英冷笑一声,“是一群烧杀抢掠的畜生,跟他们讲仁义道德,无异于对牛弹琴。他们懂什么?只懂刀枪,只懂鲜血。你当年在关中的那股子狠劲,用来对付这些畜生,再合适不过。” 朱樉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殿下的意思是……” “我要你把对付自己人的狠劲,全用在倭寇身上。”朱雄英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要你带着水师,踏平倭国的每一个岛屿,烧了他们的巢穴,杀了他们的头目,让他们知道,我大明的海疆,不是他们想来就来的地方。” “我要你让他们明白,什么叫恐惧。”朱雄英的目光如炬,“只有让他们疼到骨子里,才能保我东南沿海百年安宁。这,才是我启用你的真正原因。” 他忽然放缓语气,盯着朱樉鬓角新添的白发,“这一年你做的不错,高高在上的秦王也能把自己的身段放低到尘埃里,倒是孤小看你了!” 朱樉怔怔地看着朱雄英,忽然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那是我自找的……我能明白当年殿下的良苦用心!我也能明白殿下今日为何启用我,殿下放心,臣定当不辱使命,荡平倭国,以赎前罪!若有差池,任凭殿下处置!” 第265章 辞浙东 北上 “好。”朱雄英看着他眼中重燃的火焰,满意地点点头,“你且先歇两日,熟悉一下情况。三日后,我会带你一起北上!” “谢殿下!”朱樉重重叩首,额头撞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朱雄英扶起他,忽然笑道:“对了,你真的在应天码头扛了一年活?” 朱樉的脸又红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是……那段日子,确实让臣明白了不少道理。” “明白就好。”朱雄英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你现在是大明的秦王,不是码头的苦力。但也别忘了码头的日子,那些百姓的疾苦,才是你该守护的东西。” 朱樉重重点头,眼中泛起泪光。 窗外的桂风吹进厅内,带着淡淡的香气。 朱樉这把被磨过的刀,终于要出鞘了。 朱樉深深一揖,转身退出正厅时,脚步比来时沉稳了许多。 廊下的风掀起他青色劲装的下摆。 门扉轻掩的瞬间,朱雄英靠回太师椅里,指尖在案上敲出轻响。 小菊端着新沏的雨前龙井走进来,见他眉峰舒展,便知方才的谈话还算顺遂。 她解下腰间的素色围裙,露出里面藕荷色的短襦,走到朱雄英身后,纤细的手指搭上他的肩颈,力道不轻不重揉捏着。 “殿下,一切可还顺利。” 小菊俯身时,饱满的胸脯不经意间蹭过朱雄英的后背,温热的触感混着若有若无的兰花香,她圆润修剪的指甲擦过他颈侧动脉,带起一阵微痒的战栗。 朱雄英喉结不自觉滚动,身体瞬间绷紧,后颈腾起的热气几乎要灼烧皮肤,连呼吸都变得有些紊乱。 朱雄英闭着眼哼了声,任由她将酸胀的肩背揉得松弛:“在码头上做挑工一年,再烈的性子也该敛敛锋芒了。” 他忽然捉住她不安分的手,往自己膝头一按,“别捣乱,让乐师接着奏乐。”小菊脸颊微红,抽回手去传唤乐师。 不多时,琵琶声又起,比先前更添了几分明快。 舞姬们重整衣妆,茜色裙摆旋起时,如同一朵朵骤然绽放的罂粟,在烛火下流转着靡丽的光。 朱雄英端着茶盏,看着殿中翩跹的身影,偶尔与小菊低语几句,倒真有了几分偷得浮生的惬意。 这三日,宁波府衙难得没了往日的肃杀。朱雄英除了每日召见朱樉交代军务,其余时辰便泡在乐声舞影里,或是带着小菊去城郊散心,或和小菊做一些小孩子不知道的事情…… 朱高炽则一头扎进卷宗堆,将通倭案的首尾捋得清清楚楚,连库房的封存清单都核对了三遍,直到确认分毫不差,才在临行前夜松了口气。 第四日清晨,宁波港的码头已是人声鼎沸。 金吾卫的士兵身着亮甲,手按腰间长刀,沿着栈桥列成两排,铠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神机营的将士则守在货船旁,小心翼翼地搬运着佛郎机炮,炮口的铜箍反射出刺眼的光。 朱雄英一身藏青色常服,站在旗舰的甲板上,看着蒋瓛指挥士兵将最后一批公文箱搬上船。 小菊踮脚替他理了理被海风掀起的衣襟,发间茉莉香混着咸涩海雾萦绕鼻尖:“殿下,该启程了。” “嗯。” 朱雄英握住她戴着银镯的手,指腹摩挲过镯面錾刻的缠枝莲纹,“风浪大时记得穿我让人备的厚斗篷。” 正说着,朱高炽带着几个幕僚匆匆赶来,手里还攥着一本账册:“殿下,这是最后核对的赈灾款明细,你过目。” 朱雄英接过翻了两页,便递给身后的侍卫:“不必看了,你经手的事,我放心。” 他看向朱高炽眼下的乌青,“都安排好了?” “妥当了,地方官那边也交割清楚了。” 朱高炽揉了揉眉心,“二叔已经去了水师营。” 朱雄英踩着晃动的跳板,靴底碾过潮湿的木板发出吱呀声。 海风卷着咸腥掠过他的披风,他望着甲板上整装待发的船队,忽然转头看向身旁气喘吁吁的朱高炽。“他倒是上心。” 朱雄英揽过他的肩膀,掌心隔着衣料传来温热:“一路北上,咱们去天津卫。” 他用力拍了拍外甥宽厚的后背,“你这就跟着船队走,到了天津卫,上岸后,我让人备了快马。并且让蒋瓛给你派遣了锦衣卫保护你。好好歇几个月。” “这……” 朱高炽攥紧腰间革带,目光扫过甲板上列队的金吾卫,“你这边不需要人辅佐吗?” 海风掀起他束发的绸带,露出眼底的担忧。 朱雄英转身面向渤海,浪涛拍打着船身发出闷响。 他解下披风罩在朱高炽肩头,声音混着潮声愈发低沉:“我这是去打倭国,不需要处理政务,暂且我带着金吾卫和神机营二叔和一众将领,何况后面四叔也要来帮我,足够了。” 朱高炽看着他眼中的认真,终是点了点头:“那你万事小心。” “放心。” 朱雄英朝他挥挥手,“开船。”随着一声令下,船队缓缓驶离码头。 朱雄英站在甲板上,望着越来越远的宁波城,直到那片灰瓦消失在海平面,才转身走进船舱。 海上的日子比想象中平静。 朱雄英每日除了处理公文,便是站在船头眺望海景。 有时遇到风浪,船身颠簸得厉害,他便窝在舱内看书,或是听侍卫汇报各地的消息。 朱高炽则在隔壁舱室整理北平行辕的文书,偶尔过来与他对弈几局,倒也不觉得枯燥。 十日后,船队抵达天津卫。朱雄英看着朱高炽换上便服,忍不住打趣:\"你这一身,倒像个赶考的举子。\" \"总比穿官服招摇好。\" 朱高炽翻身上马,又回头叮嘱,\"到了北平给我个信,替我向四婶问安。\" \"知道了。\" 朱雄英挥挥手,\"快走吧,别让四婶等急了。\" 看着朱高炽的身影消失在官道尽头,朱雄英才转身继续前进北上。 金吾卫的士兵护卫在两侧,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发出整齐的声响。 他掀起车帘,望着天津卫的街景,心中清楚,浙东的事虽了,但征伐倭国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266章 辽东烽火 天津卫的晨雾尚未散尽,朱雄英的车驾已碾过青石板路,朝着北门驶去。 车帘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他玄色常服的下摆,腰间螭纹玉珏随着颠簸轻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殿下,出了北门便是官道,再行五日可抵山海关。” 蒋瓛策马护在车侧,声音被晨风吹得有些散,“辽东都司那边已遣人来报,燕王殿下的捷报三日前便送到了山海关卫所,只等您过目。” 朱雄英在车内 “嗯” 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膝头的辽东舆图。图上用朱砂标着密密麻麻的记号,克鲁伦河沿岸的女真部落已被圈红,旁边批注着 “剿讫” 二字,墨迹尚未完全干透。 车驾行至北门,守城的千户远远瞧见仪仗,慌忙率队跪地迎候。 朱雄英并未掀帘,只让蒋瓛传了句 “免礼,放行”,车轮便碾过吊桥,朝着关外的旷野驶去。 关外的风带着沙砾的粗粝,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朱雄英终于掀开车帘,望着无垠的草原在眼前铺展,远处的燕山山脉如黛色屏障,将中原与关外隔成两个世界。 “当年四叔北征,便是从这条道走的吧?” 他忽然开口,目光落在道旁被马蹄踏平的枯草上。 蒋瓛勒住马缰,侧身回道:“正是。洪武二十年,燕王殿下随军出征,便是自山海关出塞,在金山大破元军。”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次扫荡女真,燕王殿下的战术,先是以神机营火器压制,再以骑兵包抄,连破十七部后,据最新战报,女真各部已无成建制抵抗,基本覆灭。” 朱雄英指尖在舆图上的斡难河位置点了点:“郭镇的神机营呢?宋晟的侧翼牵制可有纰漏?” “郭镇将军的三千神机营无一折损,” 蒋瓛从怀中掏出密报抄件,递向车内,“据战报记载,他们在克鲁伦河下游设伏,以燧发枪齐射打乱女真阵型,仅用半个时辰便击溃最顽固的完颜部,缴获战马三百余匹。宋晟将军则率骑兵沿山麓迂回,堵住女真逃往漠北的退路,斩首八百余级,俘虏的妇孺已分批押往关内为奴。如今女真余孽不足百人,分散藏匿于山林,不足为惧。” 车帘内传来纸张翻动的轻响,片刻后,朱雄英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峭:“完颜部的首领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已枭首示众。” 蒋瓛垂首道,“燕王殿下特意将其首级悬于克鲁伦河渡口,威慑其余部落。经此一役,辽东女真已基本除名。” 朱雄英没再说话,车帘缓缓落下,将关外的风与光隔绝在外。 蒋瓛望着紧闭的车帘,握紧了腰间的绣春刀,他知道,这位太孙看似平静,实则早已在心中将辽东战局推演了百遍。 五日后,车驾抵达山海关。卫所指挥使率队迎至城门,甲胄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朱雄英并未进城歇息,继续沿着关外驿道继续北上。 又行三日,辽东都司的轮廓终于在暮色中显现。 夯土城墙高达三丈,垛口处的士兵披着玄甲,见远处尘烟滚滚,纷纷握紧了手中的长枪。 “是太孙殿下的仪仗!” 了望塔上的哨兵高声喊道,城墙上顿时响起甲胄碰撞的脆响。 朱雄英勒住马缰,望着城门口涌出的人群。 为首者正是辽东都司都指挥使康政。他身后跟着一群文官武将,见朱雄英翻身下马,纷纷跪地行礼,声浪震得道旁的枯树枝簌簌作响。 “臣康政,率辽东都司文武官员,参见太孙殿下!” 朱雄英抬手虚扶:“都起来吧。燕王殿下的战报呢?” 康政连忙从怀中掏出卷宗,双手奉上:“燕王殿下的亲笔战报在此,三日前便已送达。另,郭镇将军与宋晟将军的分报也已整理妥当,一并呈给殿下。此战过后,女真各部尽灭,整个辽东已基本上无女真踪迹。” 朱雄英接过卷宗,并未当场翻阅,只对康政道:“进城再说。孤要立刻知道女真残余的具体分布,以及四叔下一步的部署。” 辽东都司的官衙灯火通明,朱雄英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将战报一一铺开。 朱棣的字迹遒劲有力,详细记录着扫荡十七部的经过,末尾写道:“女真主力已灭,零星残部不足百人,窜入深山老林,不足为患。臣已命宋晟率五千骑兵清剿余孽,不出十日,辽东可基本上肃清。只是,如果想一个不剩,很难,需要的时间也会很久……” 郭镇的战报则更像一份火器清单:“共用燧发枪弹三万余发,手雷百枚,击溃女真部落四,斩首五百余级,自身无伤亡。据俘供,女真各部族老弱尽皆投降,青壮战死殆尽,已无复国可能。” 宋晟的战报最为简略,只列明了骑兵行进路线与斩首数,却在末尾用朱砂笔写了一句:“女真余孽不足为惧。” 朱雄英将战报合拢,对蒋瓛道:“传孤的令 —— 着燕王朱棣、郭镇、宋晟全力清剿山林残部,限十日内务必斩草除根,不得留任何隐患。” 他顿了顿,指尖重重按在舆图上的辽东都司边界:“十日之后,燕王主力与宋晟所部即刻沿斡难河、克鲁伦河一线布防,构筑烽燧驿站,将辽东全域纳入大明版图,设卫所、置官吏,推行中原法度。而燕王本人随郭镇的神机营一起回撤。” 最后,目光转向东南沿海的丹东卫标记:“郭镇率神机营即刻开赴丹东卫驻扎,整备火器、修缮战船,等候跨海作战的命令。” 蒋瓛躬身领命,刚要转身,却被朱雄英叫住:“辽东既入版图,便需立下铁律 —— 凡敢藏匿女真余孽者,以通敌论处;凡愿归附的异族,编户入册,与汉民一体缴税服役。” 他望着案上的战报,眼中闪过决断,“这片土地,从此只能有大明的旗帜。” 窗外的夜风卷着雪粒子,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声响。 朱雄英起身走到舆图前,伸手将辽东的边界用朱砂笔重重勾勒。 从今日起,这里不再是蛮夷杂处的化外之地,而是大明疆域上不可分割的一块血肉。辽东即将事毕,下面就该拿倭国开刀了。 第267章 烽火与丹东 克鲁伦河的秋水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胡杨林刚染上浅黄,夏末的余温尚未散尽,风里却已带着一丝清冽。朱棣的帅帐扎在河畔的高地上,帆布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烫,帐外晾晒的铠甲反射出刺眼的光。 “太孙令到——” 亲卫的呐喊穿透营区,正在擦拭火器的士兵们纷纷起身,甲胄碰撞声在开阔的河滩上格外清晰。朱棣掀开帐帘走出,玄色披风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银亮的锁子甲,他接过传令兵手中的密信,指尖划过火漆印时,能感觉到阳光透过信纸传来的温度。 “全力清剿十日……”他低声念着,目光扫过远处正在河边饮马的骑兵,忽然将密信往案上一拍,“张玉!” 副将张玉立刻从帐外跨步而入,军靴踩在地毯上几乎无声:“末将在!” “你带五千骑兵,配合宋晟将军清剿斡难河沿岸残部。”朱棣指着舆图上用朱砂标出的密林,“夏末多雨,那些女真残部肯定躲在背风的山洞里,给我一寸寸搜!太孙要的是‘寸草不留’!” 张玉抱拳应道:“末将遵令!”转身时,帐帘掀起的风卷进几片金黄的杨树叶,落在他的甲胄上。 “还有,”朱棣补充道,“十日后不管清剿是否结束,立刻与宋晟合兵,沿河岸构筑烽燧。三里一墩、五里一堡,用夯土混合碎石,赶在秋雨连绵前筑牢根基。” 他顿了顿,望着帐外摇曳的杨树林,“这片土地以后是大明的,得让百姓敢来、能住。” 张玉领命离去时,郭镇已带着神机营的校尉候在帐外。 三千神机营士兵正将燧发枪分装到马背上,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与远处胡杨林的金黄形成鲜明对比。 “郭将军,”朱棣解下披风递给亲兵,“太孙在丹东卫等咱们。只是辽东到丹东千里迢迢,沿途多是山林河谷,咱们轻装简行,怕是也得半月才能抵达。这十日清剿结束后,还需好生整备行装。” 郭镇点头应道:“末将明白。神机营的火器已打包妥当,战马也挑了耐力最好的,定不耽误行程。” 两人翻身上马,百余名亲兵紧随其后,神机营的队伍则按序跟进。马蹄踏过铺满落叶的河滩,惊起一群水鸟,扑棱棱掠过河面,翅膀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闪成碎银。 夏末的风卷着河腥气扑面而来,他们的身影与张玉、宋晟的骑兵分作三路,像三把锋利的刀,朝着女真残部藏匿的深山劈去。 第一日,宋晟的骑兵在斡难河上游的白桦林里发现了踪迹。三十余名女真老弱正围着篝火烤鹿肉,烟柱在湛蓝的天空下格外显眼。骑兵们合围时,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拿起武器,便被绳索捆成了串。宋晟看着一个抱着鹿骨啃的孩童,最终只是对亲兵道:“同妇女一起押回关内,编入奴户。” 第五日,张玉的队伍在克鲁伦河支流遭遇了最后的抵抗。七十余名女真青壮躲在断崖后射箭,箭矢穿过稀疏的林叶,却被神机营的盾牌挡个正着。郭镇亲自校准燧发枪,铅弹穿透了为首者的咽喉,那人倒在满地金黄的落叶里,手指还攥着半片桦树皮,上面刻着模糊的部落图腾。 第九日,深山里的最后一处营地被拔除。朱棣站在铺满松针的山谷里,看着士兵们将女真的皮帐篷拖到空地上,浇上火油点燃。橙红色的火焰舔舐着帆布,与远处天边的火烧云连成一片,夏末的晚风卷着焦糊味,将女真最后的气息彻底吹散。 第十日清晨,克鲁伦河沿岸已立起了第一座烽燧的夯土框架。 张玉与宋晟并肩站在尚未完工的台基上,看着士兵们用木槌夯实土层,夯歌与河水流淌声交织成新的韵律。远处的驿道上,民夫们赶着马车运送石灰,车轮碾过落叶的声响里,混着孩童追逐打闹的笑声——那是随队迁徙的汉人百姓,正跟着防线的推进,在这片新土上扎下根来。 “燕王殿下带着郭将军该启程了。”张玉望着东南方向的驿道,那里的胡杨林延伸向天际,“这一路山高水远,怕是要挺久的时间才能到丹东卫。” 宋晟弯腰拾起一块夯土,在掌心搓碎:“咱们也得抓紧。按太孙令,月底前要筑起二十座烽燧,这活儿不比打仗轻松。”他抬头望向天空,一群雁阵正排着“人”字往南飞,“秋雨一到,这土就不好夯了。” 两人相视而笑,笑声里带着如释重负的轻松。身后,士兵们正将女真的箭镞敲碎,混进夯土中——这是这片土地最后的记忆,从此只属于大明。 夏末的丹东卫海岸,咸湿的海风卷着芦苇的白絮掠过滩涂。 朱雄英立于临时搭建的望海台之上,身后是连绵的营帐与正在检修的战船,三千神机营士兵正按序搬运火器,铅弹与铁铳碰撞的脆响,混着海浪拍岸的节奏,在滩涂上织成细密的备战声纹。 多日之前,他在辽东都司处理完最后的文书交接,便带着金吾卫和神机营直奔丹东卫。 此刻站在望海台上极目远眺,只见郭镇所部已在海岸线上筑起简易炮台,黝黑的炮口直指东南海面,与远处岛屿上的烽燧形成犄角。 “殿下,从盖州卫、复州卫,金州卫、建州卫,抽调的一万士兵已在昨日抵达,正按编制编入序列,现在正在接受沐晟将军的训练。”蒋瓛捧着名册上前,声音被海风掀得有些散,“各卫所支援的粮秣、火药也已入库,账册核对无误,请殿下过目。” 朱雄英点头,但是没有接过名册,目光掠过正在滩涂晾晒的战船帆布。 这些船只多是辽东都司修缮的旧船,虽不及江南水师的精良,却也足够承载神机营的火器与士兵。 夏末的阳光斜斜切过海面,将海水染成琥珀色。 这里的景色是真美啊。但是,这里的平静可能很快就会被打破。 第268章 半岛棋局 朱棣离开边境十五日后…… 丹东卫…… 夏末的余温已被海风卷走,岸边的芦苇丛染上了浅褐,却仍有晚开的芦花在风中摇曳。 朱雄英正站在栈桥上查看战船的修缮进度,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 他转身望去,只见朱棣带着百余名亲兵疾驰而来,玄色披风上沾着尘土,显然是长途跋涉的模样,身后跟着一身戎装的郭镇,神机营的士兵们扛着燧发枪,虽面带疲惫,队列却依旧齐整如刀削,枪身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臣朱棣,参见皇太孙殿下!” 朱棣翻身下马的动作带着惯有的利落,单膝跪地。 他抬头时,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鬓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沙滩上瞬间洇成一小片深色:“太孙的令传到时,末将正带着张玉清剿女真聚居点,听闻还有仗要打,连夜收拾行装就赶来了。” 朱雄英伸手扶起他,“四叔看起来精神不错。” “能有仗打,自然精神。”朱棣朗声大笑,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目光掠过岸边整装的战船,“辽东那些防线交给张玉和宋晟便够了,筑烽燧、编户籍哪有打仗痛快。” “四叔。”朱雄英迎上前,目光扫过朱棣被晒成古铜色的脸颊和沾着泥点的靴底,“一路辛苦,这辽东到丹东的路,果然不好走。” 朱棣:“为大明开疆拓土,这点路算什么。倒是丹东卫的海风,比辽东的河风湿重多了。” 郭镇也上前行礼,手中捧着一本账册:“殿下,神机营三千将士已在丹东卫扎营,燧发枪、手雷均已清点完毕,只是长途行军损耗了些战马,已让人去附近马场补充。” 朱雄英望着两人眼底的战意,忽然指向海中的对马岛:“倭国那边,那些岛民信奉武士道,武士阶层更是狂傲,自认为是‘神的后裔’。” “神的后裔?”朱棣挑眉,伸手拔出腰间佩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在北疆,那些敌人也说自己是‘长生天的子孙’。”他挥剑斩断身旁一根芦苇,断口处的汁液在阳光下晶莹剔透,“到了倭国,我倒要看看,他们的‘神’挡不挡得住大明的剑。” 朱雄英点了点头道:“就算是神,咱们的神机营也能将他打成马蜂窝。” 朱雄英转身,继续说道:“四叔可知,这半岛若握在手中,跨海征倭便有了天然的跳板。”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朱棣眼中的战意,“咱们暂不渡海,先取棒子国。” 朱棣挑眉,伸手在海图上的棒子国版图敲了敲:“这小国常年依附我大明,年年纳贡,何必费兵卒?”他更想直取倭国,那些岛民的狂傲早让他按捺不住。 “依附?”朱雄英冷笑一声,从舱内取出锦衣卫的密报,“他们一面纳贡,一面暗中与倭国走私,去年浙东通倭案里,就有棒子国商人的影子。”他指着密报上的记录,“还有,四叔,你以为他们就这么一直甘愿做大明的附属国?” 朱棣摇了摇头道:“肯定不愿呗……” 朱雄英见朱棣还不蠢,继续说道:“那是现在的大明强无敌,他们没有实力反抗,如果是一个虚弱的大明,那他们就会露出自己的獠牙。” 朱棣听闻,忽然笑了:“这么说,又有仗打了?” “不是打仗,是‘保护’。”朱雄英刻意加重二字,“孤打算亲自会见他们的国王:大明驻军三万,帮他们肃清境内。保护他们的安全,作为回报,棒子国需要缴纳一笔保护费,并且解散正规军,只留治安队维持秩序,军械全部交由大明驻军保管。” “解散军队?”朱棣眼中闪过诧异,随即明白过来,“太孙是想让他们彻底沦为附庸?” “不不不,棒子国还是棒子国,不过嘛……嘿嘿……”朱雄英纠正道,“驻军不仅要护他们安全,更要推行大明法度。让他们的贵族子弟学汉字、读儒书,让他们的百姓习惯用大明宝钞交易。不出十年,这半岛便再无‘棒子国’,只有大明的‘辽东行省南部疆域’。” 郭镇恰好汇报,闻言补充:“末将已让斥候探查,棒子国的军队多是些乌合之众,铠甲陈旧、兵器锈蚀,根本不堪一击。若他们不肯答应,咱们的神机营三日便可攻破汉城。” “先礼后兵。”朱雄英“明日咱们就出发,国书我已经给他们发过去了,孤会带领大军到汉城跟他们国王会面。若肯臣服,国内抽调三万兵马来棒子国驻军,驻军便分驻汉城、釜山港;若不肯……”他看向朱棣,眼中闪过锐利,“四叔正好练练手,让他们知道,咱们大明‘保护’二字的分量。” 朱棣摩拳擦掌,转身便要招呼亲兵准备军械:“太孙放心,若他们不识抬举,我带一万骑兵就能踏平汉城。” “不必急。”朱雄英按住他的手腕,“驻军的目的不是杀戮,是同化。告诉将士们,入半岛后不得烧杀抢掠,只需接管军械库、驻守要道,让棒子国的百姓看看,大明的军队比他们的国王更能护他们安稳。” 翌日,丹东卫的晨雾刚被朝阳撕开一道口子,多艘战船已劈开浪涛,船头的“明”字大旗在风中舒展。朱雄英立在甲板前端,望着西北方向。 “太孙这趟亲自去,打算跟那李成桂说些什么?”朱棣从身后走来,“依我看,直接亮出兵刃,他自然乖乖听话。” 朱雄英转头,目光落在远处:“四叔就知道打仗,咱们是来‘保护’他们的。既是保护,总得先礼后兵。”他接过蒋瓛递来的青铜望远镜,镜片里映出棒子国守军忙碌的身影——他们正慌慌张张地放下吊桥,队列歪歪扭扭,长矛上甚至还缠着晾晒的衣物。 战船刚抛锚,岸边便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棒子国使者金万基带着百名侍从跪在沙滩上,绯色官服的领口歪着,见朱雄英踏上跳板,忙膝行几步:“天朝上国太孙殿下驾临,小国蓬荜生辉。国王陛下已在汉城王宫备下薄宴,专候殿下。” “有劳了。”朱雄英颔首,目光扫过对方身后的侍从,他们腰间的短刀锈迹斑斑,显然久未用过,“贵国国王既已等候,便启程吧。” 第269章 汉城秀肌肉 朱雄英目光扫过釜山港,码头的吊桥歪歪扭扭,守军的衣服下露出锈迹斑斑的铠甲,显然仓促间才换上正装。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棒子国不足为虑。 “不必歇息,即刻出发。”,朱雄英在郭镇的搀扶中登上了马车,“让你的人带路。” 金万基不敢违逆,忙指挥侍从引路。 沿途的村落里,百姓们躲在屋檐下偷看,孩童们举着木矛模仿士兵,却被大人慌忙拽回。 朱雄英掀开遮挡,注意到,路边的田地里长满杂草,显然久未耕作,与大明境内的丰收景象截然不同。 “贵国今年的收成似乎不佳?”朱雄英叫停马车,看着一名老农在补种秧苗。 金万基脸色发白:“回殿下,去年倭寇侵扰沿海,耽误了农时……” 朱棣在旁冷笑:“若真心抗倭,何至于让百姓饿肚子?” 金万基低头不敢应答,只是催促侍从加快脚步。 七日后的傍晚,仪仗队终于抵达汉城近郊。 夕阳将城墙染成金红,城门下的吊桥却迟迟未放。 百名披甲士兵列成方阵,为首的守将金弘术按剑而立,铜盔上的红缨沾着泥点,显然刚从军营赶来。 “太孙殿下,汉城守将说,按规制需解兵械方能入城。”金万基跪在马车旁,声音发颤,“还请殿下的亲卫暂时将武器交由守城士兵保管……” 车帘内沉默片刻,蒋瓛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城楼上的弓箭手:“放肆!大明皇太孙的仪仗,岂容尔等置喙?” 金弘术皱眉,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国王有令,王宫周围不得携带火器,这是我国国法!”他身后的士兵齐刷刷举起长矛,矛尖对着车队,却无进一步动作。 郭镇踏前一步,手中燧发枪的枪管在掌心转了个圈:“你们的国法,敢大过大明的皇命?李成桂见了殿下要行三跪九叩大礼,你一个守城将领,也配谈规制?” 金弘术脸色涨红,叽里呱啦说了一长串。金万基慌忙翻译:“他说……附属国也有尊严,汉城是都城,不是沙场……” “尊严?”郭镇的手指扣上扳机,“跟我大明谈尊严,你们要是不想要尊严,我不介践踏一下!”话音未落,燧发枪“砰”地炸响,铅弹穿透金弘术的铠甲,血花溅在身后的城门上。 城楼下的棒子国士兵瞬间僵住,随即爆发出愤怒的呐喊。有人举矛指向车队,有人转身想跑,却没人敢先动手。混乱中,不知是谁碰倒了身旁的长矛,“哐当”声如同信号,前排士兵下意识地向前涌了半步。 “动手!”郭镇的吼声与燧发枪齐鸣同时响起。 神机营的士兵们早有准备,三排横队轮流射击,铅弹如暴雨般扫过城门下的方阵。后排士兵掷出十余枚手雷,爆炸声在城楼间回荡,碎石与断矛飞溅。棒子国士兵的阵型瞬间溃散,有人试图退回城门,却被溃兵堵住去路,只能在枪林弹雨中哀嚎。 马车始终静立在原地,明黄色的车帘纹丝不动。朱雄英端坐在车内,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枪声与惨叫,指尖依旧轻叩舆图上汉城的位置。夏末的晚风卷着硝烟味,从车窗缝隙钻入,与车内的龙涎香混在一起,形成诡异的气息。 半刻钟后,枪声渐歇。 蒋瓛走到马车旁,低声禀报:“殿下,棒子国士兵死伤千余人,我军无一折损。” 车帘内传来朱雄英的声音:“让金万基去传话,半个时辰内开城门。如果还是不知好歹,孤不介意让他们国家彻底覆灭!” 金万基连滚带爬地冲向吊桥操作处,不多时,沉重的吊桥缓缓放下,发出吱呀的声响。 车队驶入汉城时,城门下的空地上已堆起小山似的尸体,幸存的士兵跪在血泊中颤抖。 汉城王宫的偏殿内,李成桂正对着铜镜整理王袍。 铜镜边缘的鎏金早已斑驳,映出他苍白如纸的脸,城门口传来的枪声虽已歇止,那些此起彼伏的惨叫却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陛下,大明皇太孙的车队已过朱雀街,距宫门不足三里。”内侍跪在地上,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守城的金将军……已阵亡,士兵死伤过千……”李成桂猛地转身,素色王袍的下摆扫过案上的奏章,宣纸散落一地。 他看着铜镜里自己颤抖的手,忽然想起二十年前横刀立马的模样,那时的勇气此刻却化作彻骨的寒意。“备驾,去宫门口迎接。” “陛下,要不要……再调些禁卫?”内侍抬头时,眼中闪过一丝侥幸。 “调什么?”李成桂苦笑一声,抓起案上的玉印揣进袖中,“金弘术带的是汉城最精锐的守兵,连他们都挡不住一炷香,禁卫去了不过是多添些尸体。 ”宫门外的红毡早已铺就,李成桂带着百官跪在道旁,头顶的日头正烈,汗水顺着鬓角的白发往下淌。 远处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不是棒子国士兵的拖沓节奏,而是大明军队特有的铿锵,三千神机营与五千金吾卫正按序入城,甲胄碰撞声在街道上织成密不透风的威压。 明黄色的马车在宫门前停下,蒋瓛先一步下车,高声道:“太孙有令,带五百神机营、五百金吾卫入宫,其余将士在宫外驻扎。”郭镇立刻点出一千精兵,队列齐整地踏上王宫的白玉阶。 神机营士兵的燧发枪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金吾卫的甲胄反射着宫檐的琉璃瓦色,与棒子国禁卫手中武器形成鲜明的对比。 宫门守将看着这支武装到牙齿的队伍,喉结滚动着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个p都不敢放。他身后的禁卫们见状,纷纷扔下兵器磕头,金属碰撞的脆响在宫道上连成一片,城门口的惨状早已传开,没人敢再触霉头。 朱雄英步入正殿时,李成桂正对着龙椅的方向叩首。 殿内的青铜鼎里燃着异国香料,气味清苦却提神。“国王不必多礼。” 第270章 商议驻军 朱雄英在客座坐下,目光扫过殿内的陈设——龙纹的雕刻比大明的规制小了整整一圈,显然是刻意避讳。 李成桂起身时,袖中的玉印硌得肋骨生疼。 他看着朱雄英年轻却锐利的脸,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局促:“殿下一路辛劳,小国备了些歌舞,为殿下解乏。” 朱雄英颔首,蒋瓛立刻在他身侧摆上矮几,奉上刚沏好的明前龙井。 殿外很快传来丝竹声,十余名身着彩衣的舞姬踏着鼓点而入,裙摆上的金线在阳光下流转,舞姿却带着几分拘谨。 领舞的女子抱着琵琶,指尖划过琴弦时微微发颤,唱词是生硬的汉语:“大明如日升,小国似星随……” 朱雄英端着茶盏,目光掠过舞姬们紧绷的肩背,忽然对李成桂道:“国王的心意,孤领了。只是这些舞姬,倒像是第一次见外臣。” 李成桂急忙躬身,面上堆起谄媚笑意:“殿下天家龙威震慑四海,这些宫内伶人久居敝国弹丸之地,从未得见如此天颜。如今有幸瞻仰殿下圣容,被您的威仪所摄,手脚发颤也是情理之中啊!” 朱雄英对李成桂的态度表示满意,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意:“李卿家此番准备用心,倒教孤更添几分期待。” 舞姬们的指尖微微发颤,却在琴弦上灵巧地拨出连贯音符,琵琶声虽带着一丝不稳的颤音,节奏却依旧严整。 李成桂慌忙摆手:“快换支曲子,奏《大明破阵乐》!”急促的鼓点如骤雨落下,舞姬们足尖轻点,长袖翻飞若流云舒卷,翻飞的裙摆层层绽开如盛放的牡丹。她们咬着下唇,额角的汗珠顺着精致的妆容滑落,却依然保持着整齐划一的舞步,每一个转身、每一次扬袖,都精准契合着乐曲的节拍。 朱雄英看着她们绷紧却专注的神情,忽然开口:“停吧。” 丝竹声戛然而止,舞姬们慌忙跪倒在地。 朱雄英指尖摩挲着茶盏边沿,忽然抬眼看向李成桂:“听闻贵国军力尚可,与大明铁骑相比,可有几分胜算?“ 李成桂脖颈微缩,绸缎大袖扫过案几,慌忙起身作揖:“殿下说笑了!大明天兵神武,我国军卒不过萤火之光,岂敢与日月争辉?便是刀剑弓弩,也皆是大明所赐,若论行军布阵更是不如大明……“ 话音未落,朱雄英已轻笑打断。“既如此,“朱雄英转动着腕间玉扳指,漫不经心地瞥向文书,“养这么多兵马,干什么?每年银钱粮草耗费几何?“ 李成桂听出了朱雄英语气不善,扑通跪地,额头贴地,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殿下明察!本国乃蕞尔小邦,全赖天朝上国庇佑。如今养兵三万,粮草器械全靠东拼西凑,士卒每日仅食糙米稀粥,军械破损亦无力修缮。如此疲弱之师,保境安民已是极限……“ 殿内的沉香燃得正旺,烟气在午后的阳光里凝成细细的缕。 朱雄英看着李成桂伏在地上的背影,指尖在茶盏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起身说话吧,孤又不是吃人的猛虎。” 李成桂慌忙膝行半步,额头的汗珠子砸在青砖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他不敢抬头,只听见明黄色的衣袍窸窣响动,想必是朱雄英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 “三万兵马,”朱雄英忽然轻笑一声,蒋瓛立刻上前为他续上热茶,“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可按国王的说法,这些人连糙米稀粥都吃不饱,军械更是破旧不堪——那养着他们,图什么呢?” 李成桂喉头滚动,刚要开口辩解,却被朱雄英抬手制止。 “孤倒是有个主意,”年轻的皇太孙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在说件无关紧要的琐事。 “贵国每年拿出些银钱,让大明驻军在贵国。你们呢,只留五千人维持治安就够了。至于贵国的安危,交给我们大明就行。” 李成桂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殿下的意思是……”李成桂的声音发紧,袖中的玉印硌得他肋骨生疼。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朱雄英放下茶盏,目光扫过殿外肃立的神机营士兵,“大明的将士吃得饱、穿得暖,火器精良。有他们驻扎,倭寇不敢来,何况,我大明还打算攻击倭国本土,至于国王你呢,依旧做你的国王,不用再操心练兵筹粮的琐事,岂不是两全其美?” 郭镇在旁接口道:“太孙殿下这是体恤小国难处!想当年,辽东的女真部落屡屡犯边,自从来了咱们神机营,那些蛮子连克鲁伦河的边都不敢靠近!” 李成桂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却被朱雄英的目光钉在原地。那目光里没有怒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在说:你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可……可每年要耗费多少银钱?”李成桂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几分侥幸问道。 “不多。”朱雄英伸出三根手指,指尖在案上轻轻点了三下,“每年三百万两白银,或者等价的粮食、布匹、人参、铜矿都行。比起养三万疲兵,这笔账国王该算得清吧?” “三……三百万两?”李成桂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瘫坐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瞪着朱雄英,喉结剧烈滚动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棒子国全年的赋税加起来不过五十万两,这三百万两无异于要抽干整个国家的骨髓。 朱雄英看着他惨白如纸的脸,语气依旧平淡:“国王莫急,听孤细说。大明驻军三万,光是火器弹药、粮草军械每年就得耗费百万两。再说,我大明将士远离故土为你们守疆,难道不该多些饷银?” 他顿了顿,指尖在舆图上划过棒子国的海岸线,“何况有我大明军队在,你们的商队能安全往来大明与倭国,每年赚的何止三百万两?” 郭镇在旁冷笑:“太孙殿下这是给你们送福利!当年安南不愿纳贡,如今坟头草都三尺高了!” 第271章 就像强J,反抗不了只能享受 李成桂的目光扫过殿外那些黑洞洞的枪口,想起城门口尚未清理的尸骸,眼神瞬间格外的清澈,脑子也够用了,他忽然明白这三百万两不是交易,是赎金,用整个国家的血肉,赎回苟延残喘的机会。 “而且,”朱雄英像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只要大明驻军在,将来不管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来犯境,都由大明帮你解决。国王你呢,就安心治理百姓,教他们种好田、织好布,岂不是更好?” 这番话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李成桂心口发疼。 “这……”李成桂的手指深深抠进青砖缝隙,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朱雄英端起茶盏,轻吹浮沫,语气漫不经心:“记得洪武二十五年,爷爷亲笔书信举荐你执掌三军,后来更是力排众议助你坐稳王位。”他指尖摩挲着杯沿,声音陡然变冷,“这段时间,孤见了太多人起高楼,也见了太多人楼塌了,你可知,扶人上位与推人坠崖,对大明而言不过是一念之间?” 李成桂猛地抬头,眼中布满血丝。 案头的铜炉飘出淡淡的香气,却压不住他后颈渗出的冷汗。 三百万两是剜肉,可没了大明庇护,便是粉身碎骨。更可怕的是,朱雄英提起的那段往事,像把淬毒的匕首,直直抵在他喉间。 “臣……遵太孙殿下谕令。”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里带着泣血般的绝望。 朱雄英满意地点点头,对蒋瓛道:“把文件给国王看看,若是没什么异议,就签字盖印吧。” 蒋瓛拿起案上的文书,递到李成桂面前。 李成桂颤抖着接过,目光扫过上面的条款——大明驻军三万,分驻釜山、汉城等要地;棒子国保留五千治安兵,其余军械全部交由大明保管;每年缴纳三百万两白银作为军费……每一条都像锁链,将整个国家牢牢捆在大明的战车上。 他握着笔的手剧烈颤抖,墨汁在宣纸上晕开大片污渍。殿外传来神机营换岗的脚步声,整齐得像催命的鼓点。 最终,李成桂在文书末尾落下了自己的名字,盖印时玉印重重砸在纸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朱雄英看着他盖印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 汉城的日头渐渐西斜,透过窗棂照在文书上,将“大明”二字映照得愈发清晰。 “明知的选择。”朱雄英并未起身,而是抬手示意乐师,“既已谈妥,那就接着奏乐接着舞!” 鎏金香炉腾起袅袅青烟,十二名高丽舞姬踏着鼓点重新步入殿中,广袖翻飞间,裙裾扫过李成桂僵直的脊背。 蒋瓛与郭镇默契地将腰刀往掌心紧了紧,五百神机营的火铳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李成桂保持着叩拜的姿势,额角冷汗混着殿内温热的气息,在冰凉的地砖上洇出深色水痕。 他望着朱雄英斜倚蟠龙椅,指尖随意拨弄着鎏金酒盏,那模样仿佛在自家后花园赏景。乐声愈发激昂,舞姬们旋转时抛出的彩绸掠过烫金章程,李成桂突然意识到,所谓藩属之约,不过是这出宴乐大戏的剧本——而他,就是戏子。永远身不由己,按照剧本前进。 恍惚间,李成桂似乎想到了什么。后背骤然挺直。他抬手拭去额间汗渍,用带着颤抖却尽量沉稳的声音说道:“殿下能光临欣赏我国歌舞,实乃我国无上荣光。” 这国与国之间,有时候就像是强J,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现在的李成桂就是这样…… 朱雄英目光微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位棒子国国王。见其额间汗渍未干,却仍能将谦卑姿态拿捏得恰到好处,心中不禁暗自赞赏——不愧是一代枭雄,能屈能伸,情绪调整的也快…… 朱雄英指尖在膝头轻轻敲击着,殿内的乐声不知何时已低了下去,只剩下舞姬们广袖摩擦的细碎声响。 “你有心了。”朱雄英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李成桂跪在地上,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直到听见年轻的皇太孙轻嗤一声,他才猛地抬头,撞进对方深不见底的眼眸。 “起来吧,孤说过,识时务者为俊杰。”朱雄英:“你既已应允驻军之事,孤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外渐沉的暮色,“棒子国每年给大明的纳贡,就免了吧。” 李成桂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慌忙叩首:“臣……谢太孙殿下隆恩!”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激动,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三年纳贡虽不及三百万两军费的零头,却已是朱雄英难得的示好,这份“面子”,他必须接得住。 朱雄英看着他感恩戴德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起来吧。天色不早了,既然备了晚宴,那孤便却之不恭了。” “臣这就去吩咐!”李成桂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对身旁的内侍使了个眼色。内侍会意,连忙躬身退下,想必是去催促御膳房加快准备。 殿内的乐声重新变得欢快起来,舞姬们的动作也舒展了许多。 朱雄英端起茶盏,目光却落在窗外的宫墙上。汉城的夜色来得比大明境内要早,此刻宫墙上已燃起了火把,火光映着神机营士兵巡逻的身影,像一串移动的星辰。 “太孙殿下,这棒子国的厨子据说擅长做些海味,尤其是那生鱼片,切得薄如蝉翼。”郭镇在旁凑趣道,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朱雄英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入乡随俗,尝尝也无妨。只是这生鱼片生冷,怕是不合孤的胃口。” 蒋瓛接口道:“殿下放心,属下已让人去叮嘱御膳房,多备些热菜,尤其是那道参鸡汤,据说滋补得很。”说话间,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内侍匆匆进来禀报,说是晚宴已备好,请太孙殿下降驾。 朱雄英起身时,李成桂连忙上前引路,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 第272章 就拿这个考验孤? 穿过几重宫苑,便来到了设宴的偏殿。 殿内早已摆满了桌椅,桌上的菜肴琳琅满目,既有烤得金黄的海鱼,也有炖得酥烂的参鸡汤,还有些不知名的野菜,摆得倒也算精致。 “殿下请上坐。”李成桂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朱雄英走向主位,自己则垂手站在一旁,连坐下的勇气都没有。 朱雄英也不勉强,径直在主位坐下,目光扫过满桌的菜肴:“你也坐吧,孤一人吃着也无趣。” 李成桂这才敢在客座坐下,却只坐了半个屁股,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上,像个听话的学生。 他看着朱雄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参鸡汤里的鸡肉,连忙解释道:“这人参是野山参,炖了足足三个时辰,殿下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朱雄英嚼了嚼,点了点头:“味道尚可。” 得到肯定的答复,李成桂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他也拿起筷子,却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夹了些野菜放进嘴里。 殿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宫墙上的火把却越烧越旺。 朱雄英与李成桂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大多是些关于农事、商贸的闲话,谁也没有再提驻军的事。 仿佛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谈判从未发生过,只是一场寻常的晚宴。 可只有李成桂自己知道,他的心里有多煎熬。 每一口饭菜都像嚼蜡,耳边的乐声也变得刺耳。 他看着朱雄英从容不迫的样子,忽然明白,这位年轻的皇太孙远比他想象的要深沉得多。晚宴在沉闷的气氛中进行着,直到月上中天,朱雄英才放下筷子。 李成桂连忙起身挽留:“殿下不再多坐会儿?臣还备了些歌舞……” “不必了。”朱雄英站起身,“孤有些乏了,先行歇息。国王也早些安置吧。” 李成桂连忙上前半步,拱手道:“殿下在汉城之内尚无合适居所。若不嫌弃,恳请殿下暂住王宫。臣愿让出主殿,另安排郡主侍奉殿下起居,保殿下安枕无忧。” 朱雄英微微挑眉,目光扫过李成桂谦卑的面容,终究未作回应,只带着蒋瓛和郭镇转身离去。 李成桂僵立在空荡荡的偏殿里,望着满桌的残羹冷炙,久久没有动弹。 朱雄英的队伍消失在宫道尽头时,李成桂紧绷的脊背骤然垮塌。 他踉跄着扶住身旁的廊柱,素色王袍的下摆沾满尘土,方才强撑的威仪碎得片甲不留。 “陛下!”内侍慌忙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挥开。 李成桂跌坐在冰凉的青砖上,望着空荡荡的宫门口,忽然低低笑出声来。 笑声越来越大,震得廊下的宫灯轻轻摇晃,惊飞了檐角栖息的夜鹭。 “三百万两……三百万两换个安稳,值了!”他从袖中摸出那枚玉印,冰凉的触感贴着滚烫的掌心,“那些蠢蠢欲动的宗室,那些虎视眈眈的倭寇,往后都得看大明的脸色!孤这王位,总算能坐得稳了!” 身旁的内侍大气不敢出,只当国王是悲极生乐。 李成桂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郡主……容貌身段皆是上上之选,若能得皇太孙青睐……那本王以后的地位……”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便是做个侍妾,也能替孤在大明站稳脚跟。去,让人把郡主的画像送到驿站,就说……就说她精擅歌舞,愿为殿下解乏。” 夜色如墨,王宫深处的算计与汉城驿站的暖灯,隔着三条街的距离,却同样暗流涌动。 朱雄英刚踏入驿站内室,便被一阵香风裹住。小菊穿着藕荷色的软缎襦裙,鬓边簪着朵新鲜的白茉莉,踮脚替他解下披风时,高耸的胸脯不经意间贴在他手臂上,隔着单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发间的香气拂过他的颈窝,朱雄英喉结不自觉滚动,目光却不受控地扫过她胸前若隐若现的曲线。 这谁顶得住啊……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顶不住也要顶…… “殿下今日累着了吧?”她仰头望着他,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娇憨,“奴婢见殿下白日里看那些舞姬跳舞时,眼神都亮了呢。” 朱雄英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触到细腻的肌肤:“怎么,吃醋了?” “才没有呢。”小菊往他怀里蹭了蹭,声音软得像,“奴婢是想着,若是奴婢也学那些舞步,跳给殿下看,殿下会不会更喜欢奴婢?” 朱雄英闻言,忽然收了笑容,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他的手掌抚过她的发顶,身体感受那惊人的饱满,声音低沉而郑重:“你是孤的人,将来少不得要入册的。” 小菊的脸颊瞬间涨红,指尖绞着他的衣袍:“殿下的意思是……” “你是孤的妾室,往后若诞下子嗣,便是皇妃。”朱雄英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那些舞姬是供人取乐的,你怎能与她们一样?”他顿了顿,语气柔和了些,“再说,莺歌燕舞谁不喜欢?孤看她们跳舞,不过是瞧个新鲜,怎会当真?” 小菊这才明白过来,鼻尖微微发酸,往他怀里钻得更紧了:“还是殿下疼奴婢。” 朱雄英失笑,拍了拍她的后背:“好了,别撒娇了。去让厨房炖些参汤来,孤今晚还有事要与蒋瓛商议。” 小菊乖巧地应了,转身时不忘回头瞪他一眼,眼底的娇嗔像撒了把糖。 待她走后,蒋瓛从外间走进来,将一封密信呈上:“殿下,李成桂派人送了幅画像来,说是他们的郡主……” 朱雄英瞥了眼画像上的女子,容貌确实清丽,却带着刻意讨好的媚态。 他随手将画像丢在案上,声音冷了几分:“告诉来人,孤对他的郡主没兴趣。就拿这个考验孤?让他好好准备三百万两白银,少打这些歪心思。” 蒋瓛躬身应是,正要退下,却突然想起什么般抬头道:“殿下,李桂成特意叮嘱,三百万两白银定会按时奉上,且郡主殿下若看得上,无需任何彩头聘礼,可直接接入府中。” 蒋瓛垂眸盯着青砖缝隙,余光却紧盯着朱雄英的神色变化。 第273章 传令、驻军 朱雄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李桂成倒算识趣,既知银子是避不开的规矩,又愿搭上郡主示好,这般进退有度的姿态,倒比那些妄图以美人计蒙混过关的蠢货聪明得多。 “知道了,下去吧。”他端起茶盏轻抿,茶汤的热气模糊了脸上若隐若现的满意。 蒋瓛退下后,朱雄英重新拿起那幅郡主画像。 烛光下,画中女子眉眼弯弯,确有几分动人之处。 他指尖在画像边缘摩挲片刻,忽然对门外侍卫道:“让李成桂的人把郡主送到驿站偏院,妥善安置。” 侍卫领命而去,朱雄英将画像收起,眼底闪过一丝权衡。 留下郡主,既是给李成桂一个安心的理由,也算给了李成桂识趣的面子…… 此时,小菊端着参汤进来,见他神色平静,便轻声问道:“殿下,方才蒋大人说的郡主,是……” “不过是李成桂的一点心意。” 朱雄英接过参汤,语气平淡,“孤留下她,也是为了让他安心。” 小菊哦了一声,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还是强笑道:“殿下考虑周全,妾这就去看看偏院是否收拾妥当。” 朱雄英拉住她的手,温声道:“不必了,有侍卫看着呢。过来,陪孤说说话。” 小菊依言坐在他身旁,静静听着他讲述白日里与李成桂的周旋。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两人交叠的剪影。朱雄英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轻轻带入怀中,茉莉香混着温热的呼吸在彼此间流转。 暧昧的气息在屋内弥漫,朱雄英的指尖顺着她的脊背缓缓游走,惹得小菊一阵轻颤。 两人的唇悄然相触,缱绻的爱意在这静谧的夜里肆意蔓延。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朱雄英在鸟鸣中醒来。 小菊早已起身,正小心翼翼地为他整理衣袍。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添了几分温柔。 小菊将铜盆里的手巾绞干,轻轻搁在他腕边。 \"殿下歇会儿吧,这些琐事交给旁人做便是。\" 朱雄英头\"你如今已是孤的妾室,不比侧妃地位差,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小菊抿唇浅笑,素手抚平他微皱的袖口:\"都伺候殿下十来年了,旁的人做,妾总怕不得殿下心意。\" 朱雄英,抬眼望去,见她鬓边还沾着晨露,分明是天不亮就起来操持。 正要再劝,却见小菊已将披风放在他肩头,指尖带着淡淡艾草香:\"殿下,早膳已经备好。\" 用过膳后,朱雄英放下碗筷,沉吟片刻吩咐:“去请蒋大人过来,本宫有话问他。” 不一会儿,蒋瓛便到了。 朱雄英来到外间。 蒋瓛见他出来,目光中满是疑惑,拱手问道:“殿下召瓛前来,不知有何要事吩咐?” 朱雄英走到书案前,沉声道:“孤已经和棒子国达成协议,需要将详细情形呈给爷爷。” 蒋瓛恍然,立刻呈上纸笔:“殿下,现在就给陛下写信?” “嗯。” 朱雄英在案前坐下,略一思索,便提笔写道:“爷爷圣鉴,孙儿已与棒子国国王李成桂议定,其愿每年缴纳三百万两白银,求大明驻军三万以保其疆土。孙儿观其心意恳切,已应允。另,李成桂献郡主一名,孙儿已留下,以安其心。现将此间诸事禀明,望爷爷即刻调兵三万进驻棒子国要地,以固边防……” 他笔走龙蛇,将在棒子国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写下,再到留下郡主的缘由,都叙述得清清楚楚。 写完后,他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交给蒋瓛:“立刻派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务必亲手交到爷爷手中。” 蒋瓛接过信,郑重道:“殿下放心,属下这就去安排。” “另外,” 朱雄英补充道,“告诉送信的人,让爷爷尽快安排三万兵马到位,釜山港、汉城、济州岛这三地的驻军营地,要抓紧时间修建。” “是。” 蒋瓛躬身应下,转身离去安排送信事宜。 朱雄英站在窗前,望着驿站外的神机营士兵,心中思绪万千。 棒子国之事算是初步定了下来,接下来便是驻军的安排。 有了这三万兵马驻守,不仅能震慑棒子国,他就可以放心安排攻伐倭国事宜了。 然后,朱雄英又接着叫来了秦王和燕王。 驿站议事厅内,朱雄英端坐在主位,轻叩桌面,向身旁侍卫低语几句。 不多时,脚步声由远及近,秦王朱樉一身玄色劲装踏入厅中;燕王朱棣则身着常服紧随其后。 “今日召二位王叔前来,是有件大事要商议。” 朱雄英开门见山,蒋瓛适时将一幅标注详尽的舆图铺在案上,釜山港到倭国九州岛的航线用朱笔清晰标出,“棒子国之事已初步落定,三百万两白银的岁贡、三万驻军的营地规划,都在按部就班推进。接下来,孤要以棒子国为跳板,征伐倭国。” “征伐倭国?” 朱樉眼中瞬间闪过精光,向前半步道,“殿下英明!那些倭寇常年袭扰我大明沿海,杀我百姓、抢我商货,早该好好教训一番!” 朱棣却比朱樉沉稳些,目光落在舆图上倭国的疆域标记:“殿下,倭国列岛众多,民风彪悍,且多山地险阻,若要征伐,需先摸清其兵力部署与粮草储备。再者,棒子国虽已臣服,但其境内是否能支撑大军过境,还需仔细考量。” “两位王叔所言极是。” 朱雄英颔首,指尖点在舆图上的釜山港,“所以孤要你们二人多做准备。军事上,你们二人都是军中老人了,所以,不用孤多说什么,你们两人是亲兄弟,所以,军事策略你们商量着来,战船调度、登陆点的选择,你们自己决定。” 朱雄英顿了顿继续说道:“至于倭国,你们不用担心,他们全国总兵力也没多少,装备与战斗力更与我大明的士兵差距甚大,孤给你们的兵力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还有信国公配合你们。不过,你们也须知,狮子搏兔,可别阴沟中翻车,谁翻车,以后就别想带兵了,就一辈子呆在应天府,孤供你们吃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