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出狱娶妻,你跑去沾花惹草?》 第1章 不论什么条件我都会满足你 滨海市。 总统套房内,晨辉透过窗帘洒落。 卧室内一片狼藉,足见昨夜疯狂。 “嘘——” “别说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用不着你说发生了什么!” 沈月熙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面前的江峰,娇嫩欲滴的俏脸鲜红欲滴,但明显还是能从中瞧出几分故作镇定的羞涩。 江峰眉头紧皱,看着这个自称“走错房间”的女人。 贪狼那个家伙,准是他自作主张安排的! 没想到他守身二十多年,一朝醉酒,还是着了那帮小子的道。 “说罢,你想要什么,不论什么条件我都会满足你。” 说话间,江峰揉了揉眉心,余光瞥了眼床单上那一抹殷红。 可下一秒。 啪—— 一沓厚厚的钞票,就已经甩到了他的脸上。 “行了别闹了,这是二十万块钱,拿去给自己买点补品吧。” 沈月熙说着,一边快速穿好了衣服。 如昨夜般,一身黑色的职业oL短裙,将整个人高挑玲珑的完美身段勾勒无疑,清纯中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气质。 江峰脸皮疯狂抖动。 他堂堂鬼谷神医! 执掌镇龙狱的至高狱主! 如今,居然被一个女人,用钱砸脸? 本就淡漠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似水,可还没等他来得及说话,便被一只素手捏住了脸颊,女人笑盈盈开口道: “小弟弟,姐姐对你很满意,但是昨晚的事情你最好全部忘掉……这是一句忠告,不然有人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威胁? 沈月熙扔下这句话后,带着一股香风离开了房间。 独留江峰,怒极反笑。 过了半晌,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进!” “主上。” 就见一身戎装的,大步流星的男人走了进来,恭敬弯腰。 可就当这位人称北域战神,镇龙狱四大执事之一的贪狼,瞧见那凌乱的床榻的时候,却露出一丝激动的笑容:“主上,你终于想通了。” 不提这茬还好,江峰眉头瞬间簇拢:“这种事情,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什么事情?” 可谁料,贪狼闻言却是一脸疑惑。 江峰微怔,难道昨夜的女人,不是他安排的? 一时间,江峰脸色更加难看,摆了摆手道:“没什么,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请主上过目。” 贪狼收起了玩世不恭,连忙将一沓资料递了过来。 “滨海沈家,一个三流家族,族内话事人是一个叫做任紫薇的老太太,膝下有二儿一女,其中大儿子有一儿一女,女儿叫沈晴……” 江峰接过资料后,一边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一边听着贪狼汇报。 “主上,眼下我们已经回了大夏,你可以透露这次回来干什么吧?” 贪狼好奇抬头。 “报恩。” 直到此刻,江峰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是的没错,报恩!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他没说,那就是复仇! 十二年前,滨海大火灭门惨案,震惊世人。 可却鲜有人知,在那场大火中,原本应该就此覆灭的江家,却有一个少年侥幸活了下来。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师父了。” 救人的是一名神秘老者,后来江峰才知道,那人便是传说中的鬼谷神医。 自那之后,江峰便被带到了昆仑雪山。 十年来,他尽得神医真传,不论是医道、古武、风水、玄术,他都做到了青出于蓝,以至于当初收他为徒的老者,都不得不感慨他可以下山了。 为了验证自己所学,江峰凭借一己之力独战四海战神。 而后又花费了短短两年,便成为了镇龙狱历史上,最年轻的狱主。 可就在他继位万国来贺的这天,却听闻一桩噩耗,他的师父……上一任鬼谷神医,仙逝了。 “师父我这一生,几乎无愧于人。” “唯一抱憾终生的,便是负了你师娘,我余生无言面对她和她的后人,便将此事托付于你,如此我也能含笑九泉了。” 收回思绪,江峰长舒一口气,看向贪狼:“已经联系过老太太了吧?” “主上放心,已经联系过沈家人了,对方马上就回来派人来接您。” “嗯好,接下来就按我说的,去查另外一件事情,务必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说话间,江峰渐渐眯上了眼睛,寒光四溢。 十二年前,所有人都觉得,那场大火是一个意外。 唯独江峰知道,那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论此人是谁,灭门之仇,此生不报,誓不为人! “是!主上!” 房间温度骤降,贪狼打了个寒颤,立刻躬身领命而去。 …… 二十分钟后。 一辆奢华无比的黑色奔驰S级,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外站着一身白色西装的青年男子,脸上透着些许不耐烦:“奶奶真是的,接人就接呗,还非要让我亲自来,我还有事要忙呢。” 旁边管家闻言点头:“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素来稳重的老夫人,听到那人的名字,竟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 片刻后,一身休闲服的江峰,漫不经心地从酒店出来。 “就这?” “这副德行,也配得上我妹妹?” 沈浩天一脸嫌恶,这一身地摊货加起来,怕还不到一百块钱吧? 说实在的,他真看不出此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来之前,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见了人一定要客客气气的,所以虽然脸上仍由几分不情愿,但还是走了上前。 “喂!小子,别看说的就是你。” “你叫江峰是吧?我是沈家派来接你的,赶紧上车,别耽误我时间。” 说罢,沈浩天便自顾自的,一屁股坐进了车内。 对方这般态度,让江峰眉头一皱。 不过既然答应了师父,想到此行是来报恩的,便没多做计较,跟着径直上了车。 前往沈家的路上,车内气氛略显沉闷。 沈浩天一脸不爽,这家伙自打上了车,就闭目养神,一副大爷模样。 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子,你是哪里人?以前是干什么的?” 终归是要娶自己妹妹的,沈浩天还是要问个清楚。 “我叫江峰,你知道这个就好。” 江峰气定神闲,淡然开口。 沈浩天鼻子险些没气歪了,顿时怒道:“小子,我给你脸,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是吧?我告诉你……” 话音未落。 吱——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沈浩天整个人都撞在了前排座椅上,可就在他准备冲着管家破口大骂的时候,顺着对方颤抖的手指一看,登时吓得面无血色。 就见一辆失控的泥头车,正横冲直撞地朝这边冲来。 刹那间,沈浩天魂飞魄散,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死定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旁边的车门不知何时被打开,江峰不见了踪影。 而下一秒。 那穿着休闲服的身影,竟出现在了大货车前面,死死护住一对惊慌失措母女的同时,一只手直接抵住了车头。 嘭—— 沉闷的撞击声后,大货车整个车头都凹陷变形,车身更是因为惯性横在了马路上。 周围路人,当场惊掉了下巴。 沈浩天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反观江峰,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微微一笑后,这才重新回到了车内,云淡风轻地开口问道: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第2章 妈快不行了! 沈浩天脑门上满是冷汗。 大脑疯狂运转,只剩下一句话。 这……还是人吗? 好半晌,才挤出笑容:“没事了。”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意识到,奶奶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于是,前一秒还满脸不屑的沈浩天,当即无比亲昵地亲自给江峰系上安全带:“妹夫,刚刚是我不对,重新介绍下,我是沈晴的哥哥,你未来大舅哥沈浩天。” “嗯。” 江峰闻言,不置可否。 看着再度闭眼假寐的江峰,这次沈浩天非但没觉得对方目中无人,反而一脸笑容地跟管家叮嘱道:“王叔,开慢点,我妹夫要休息一下。” 随后,他偷偷拿出手机,给自己一个挚友发去消息。 “老何,帮我查一个人,我把姓名年龄这些发给你。” 短短十分钟后,对方直接打来了电话。 “我的沈少,你他妈是要害死我吗?你要查的这个人身份,是国家安全级别的绝密档案,你知不知道要是被上司发现,老子要进去蹲大牢的?” “什么?” 沈浩天闻言,险些失声尖叫起来。 为了防止吵到江峰,偷偷捂住手机,拿远了点:“那怎么样,能稍微透露一点不?” “透露个屁!我压根没权限!” “沈少,奉劝你一句,我不知道你遇上什么事情了,但这个人你最好别去招惹,如果招惹了,也不关我的事,别把我牵连进去。” 对方说完,便“啪”的挂掉了电话。 沈浩天咽了口唾沫,看了眼旁边依旧小憩的江峰,脸上满是冷汗。 老太太,到底给妹妹找了个什么人物? 但不论如何,此人的身份背景,绝对不一般。 想到这里,沈浩天深吸口气后,脸上的笑容也越发谄媚起来:“妹夫,车里空调温度合适不?你要觉得冷的话,我这有个毯子……” …… 四十分钟后。 沈家庄园。 “哎!妹夫慢点,小心头……” 提前下车的沈浩天,无比殷勤的提前跑到另一边,亲自开门护住了门框。 站在门口迎接的,还有一众沈家人。 而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纷纷瞪大了眼睛。 平日里嚣张跋扈,路边的狗都要踹两脚的大少爷,竟然亲自给人开门,还一脸讨好? 为首之人,正是沈家老大夫妇。 沈重山五十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老成持重。 旁边的美妇,则是不瞒地瞪了眼自家儿子,随后略显狐疑地看着随后下车的江峰:“当家的,这人怎么看着这么寒酸?这就是老太太给晴儿找的姑爷,这该不是骗子吧?” “住嘴!” 沈重山低喝一声。 虽然他也心有疑惑,但毕竟是老太太交代的事情,于是还是满面笑容上前:“你就是小峰吧,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你是谁?” 江峰皱了皱眉。 “你小子什么态度,会不会打招呼……”孙曼茹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旁边的沈重山,先一步开口打断:“呵呵,我是晴儿的父亲,你叫我伯父就好了。” “哦,老太太呢!先让我见见她。” 得知沈重山的身份后,江峰却一副并不怎么上心的样子。 “呵呵,当然没问题。” 沈重山倒是丝毫不减怪,甚至笑呵呵对着沈浩天叮嘱道:“浩天啊!快给你妹妹打电话,通知她马上回家里,就说小峰来了。” 旁边的孙曼茹气愤的还想说什么,就被沈浩天连忙拉到了一旁。 “妈!你快少说两句吧,妹夫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在一众下人的簇拥下,几人刚来到庄园客堂,就见一道熟悉的倩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声音急切道:“妈快不行了!” “奶奶!” “老夫人!” 闻言,沈家众人脸色大变。 而就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江峰的目光也微微错愕起来。 “是你?”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沈月熙俏脸煞白,她没想到,竟然能在沈家看见江峰? 这个家伙,难不成找上门来了? “快!快上去看看!” 沈重山连忙带人上楼,沈月熙此刻心乱如麻,当即也顾不得许多了,连忙跟了上去。 “唉!老太太的病由来已久,这些日子我们已经尽力维持吊住那最后一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不久前,老太太那口气忽然散了,就好像……是她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一样。” 门外,医疗团队的主治医生,唉声叹气地诉说着情况。 “这话什么意思?” 闻讯赶来的老二沈奇峰皱眉问道。 众人闻言,也是一脸疑惑。 唯有江峰,好似猜到了什么一般,当即越过众人,来到了老太太的床前。 阳气未散,还来得及。 江峰的医术鬼神莫测,以他的手段,足以应对眼下这种局面。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医治的时候,沈月熙却焦急出声:“住手!你想干什么?” “三妹!不得无礼!” “这是晴儿的未婚夫,咱们沈家的贵客。” 沈重山当即呵斥。 其余人闻言,皆是一脸恍然,可谁料沈月熙听后,俏脸却是骤然一变。 人命关天,江峰也没多做耽搁。 手腕一抖,几枚细小的银针,刹那间落入掌中。 随后屏气凝神,几枚银针激射而出,快速落入老太太几处周身要穴,针尾颤鸣不止。 孙曼茹见状气得浑身颤抖:“这……这简直岂有此理!就算是老太太的贵客,也不能如此无礼吧?” 可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忽然响起。 “这……这是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 就见那年过花甲的主治医生,好似惊为天人般,瞬间变得无比激动。 “什么是鬼门十三针,教授?” 医疗团队中,几个年轻人好奇问道。 “鬼门十三针,最早记载于黄帝内经,乃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绝世针法,是我们大夏中医中,最难掌握的一种医术。” 老者声线颤抖,有生之年能见到鬼门十三针,他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这个年轻人,没想到竟然是位医道宗师! “切!什么鬼门十三针,说得天花乱坠的,老太太都已经咽气了,难不成死人还能治活过来不成?”孙曼茹撇嘴,一脸不屑。 “这位夫人,不知者无罪。” “鬼门十三针共有十三针,传闻第十三针,的确能做到活死人肉白骨,正是因为能将人从鬼门关抢救回来,所以才叫做鬼门十三针。” 老者看向孙曼茹,一脸严肃的解释道。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 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一脸不信,更有甚者听到老教授的话,偷偷笑出了声。 可就在这时,一声虚弱的呢喃,忽然映入众人耳中。 “我……我这是怎么了?” 第3章 老夫人,你认得我? 醒了! 老太太醒了! 刹那间,周围人大喜过望。 “奶奶!” “老夫人!” 激动之余,几道身影纷纷冲上前去。 “真……真的是鬼门十三针!没想到这世上,竟真的有人能掌握鬼门十三针的最后一针,简直是匪夷所思!”老教授激动的老泪纵横,仿佛看到了大夏中医的希望。 而旁边不少人,此刻都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孙曼茹更是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你没事吧?” 沈重山当即上前,将老太太搀扶着坐了起来。 “放心吧!老人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我马上写一剂调理的方子,照着这个方子维持调理,我保证她还能多活十年!” 江峰一边开口,一边写下一纸药方。 相较于周围人的激动,他淡定自若的,就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你是小峰?” 就在这时,尚且有些虚弱的老太太,将目光移了过来。 “老夫人,你认得我?” 江峰转身,一脸诧异。 对于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娘,江峰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尊敬的。 老太太微微一笑:“呵呵,这世上能救我的,只怕也只有那个负心汉的手段了,你是他的徒弟,除了你还能是谁?” 说话间,老太太浑浊的眼中满闪过一丝眷恋。 江峰不知道两人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从老太太的面相来看,虽然眼下已经人老珠黄,但不难瞧出,年轻时候也是个绝顶的美人坯子。 “呵呵!不提那个家伙了,既然你来了……以后就安心留在沈家,晴儿是个好丫头,希望你以后好好待她。”老太太挤出笑容。 “什么?我哪冒出来一个未婚夫!”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道不满的声音,忽然由远及近。 从门外走来的一男一女,男的正是去而复返的沈浩天,女的和沈浩天面容有几分相似,透着几分姣好,但俏脸上却满是不忿。 “晴儿,这是小峰,以后就是你的未婚夫了。” 老太太见状,连忙将沈晴拉了过来。 “江峰?这家伙就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们到底怎么想到,这不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吗?要我嫁给这种人?” 沈晴一把挣脱老太太的手,气愤无比的开口喊道。 “晴儿,不得无礼!” 沈重山当即呵斥出声。 沈浩天更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眼江峰后,拉着沈晴劝说道:“妹妹,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呢。” “我才不管什么事情,我不要嫁给这个乡巴佬。” 沈晴不依不饶,当即大喊大叫起来。 沈浩天都快急疯了,想方设法地给沈晴递着眼色。 “晴儿别闹!就算不嫁,也不能这样贬低别人,你不知道……就在刚刚,这家伙……咳咳,这位江先生还出手救了你奶奶呢。” 沈月熙开口劝阻,忽然想到了什么般,略带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而这一声,也让江峰的目光移了过去,似笑非笑地开口打起了招呼:“又见面了。” 此话一出。 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沈月熙的身上。 沈月熙一脸尴尬,这下想装作不认识也不行了:“额,好巧啊!” 能不巧吗? 此刻的沈月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以为,江峰是为了她追上门的,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自己侄女的未婚夫? 要是众人知道,自己这还没过门的沈家姑爷,已经被她这个当小姑的给睡了,她真是没脸出门见人了。 “怎么?你们认识?” 沈重山疑惑地目光,不住地在二人身上打量。 沈月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她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 “沈小姐,昨晚一夜风流,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江峰略带玩味的声音,让整个屋子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啪嗒—— 不知是谁手中的杯子,忽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音。 一时间,沈家众人,鸦雀无声。 “你……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沈月熙俏脸滚烫一片,吱吱唔唔地就要替自己辩解,同时不忘恶狠狠瞪了江峰一眼。 她如何看不出来,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江峰当然是存心报复。 不过一想到,早上还一副调戏模样的沈月熙,如今却一副犯错小女孩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简直胡闹!” 沈重山重重拍案而起,指着沈月熙怒道,“三妹,你好歹也算是长辈,身为晴儿的小姑,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一众沈家人,此刻内心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小姐,竟然跟晴小姐的未婚夫……上床了? 这个消息过于劲爆,以至于沈家下人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堵住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反观沈晴,一阵惊愕后,竟然笑出声来。 “小姑!平时训我的时候那么正经,没想到你私下里居然是这种人。” 在场人中,最开心的莫过于沈晴了。 “晴儿,我……” “行了小姑,不用跟我解释。” 沈晴看向老太太,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奶奶,你也看见了,这事情可怪不得我。既然如此,不如让小姑跟这家伙结婚算了。” “什么?这怎么行?” 可谁料,沈重山却忽然开口训斥道:“晴儿,休得胡说八道!你小姑已经有婚约在身,那李家什么背景,岂是我们沈家能够得罪得起的?这件事情,以后谁都不准跟外人提及。” “老三,你是怎么想的?”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老太太,却忽然将目光看向了沈月熙。 什么!? 老太太难不成,真的打算将三小姐嫁给这家伙? 沈月熙哪能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有些窘迫不知所措的红着脸:“妈,我……” 她能怎么说? 总不能说,自己醉酒走错房间,根本不认识对方吧? 更不能说,虽然睡了,但是她压根没打算结婚? 一时间,沈月熙只能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呵呵,妈!既然三妹也不反对,要我看不如这事就将错就错吧!”开口说话的,乃是沈家老二沈奇峰。 老太太如何不知晓自己这个二儿子心中的如意算盘。 但是已至此,只能叹了口气,看向江峰。 “小峰,那你看……” 第4章 我叫江峰,沈月熙的未婚夫 “我没意见。” 江峰耸了耸肩,反正都是沈家姑爷,娶谁对他而言都一样,只要完成老头遗言嘱托就行。 唯有沈重山,一脸担忧的皱紧眉头:“妈!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李家那边我们该怎么交代,毕竟前段时间,他们才刚刚派人说过媒。” 作为老大,沈重山则更要考虑的事沈家的将来。 毕竟要想在滨海立足,无论如何不能得罪李家,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呵呵,区区李家,何惧之有?” 可没等老太太开口,旁边的姜峰便开口轻笑。 嘶—— 周围人闻言,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这位沈家的姑爷,倒是好大的口气。 沈晴闻言,当即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李家什么背景吗?就干在这大放厥词,那可是连市首都要敬让三分的存在,你这么能吹咋不上天呢?” 心中更是松了口气,还好嫁给此人的不是自己。 “是啊!小峰,你医术虽然惊人,但李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唉,还是我豁出老脸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解决吧!”沈重山叹了口气。 放眼望去,只要是沈家人,无不唉声叹气。 仅有寥寥数人,丝毫不慌。 沈浩天非但不慌,甚至有些想笑。 一个国家级别保密的人物,岂会惧怕李家? 不过一想到,原本的妹夫,此刻变成了姑父……转身间就来了个超级加辈,沈浩天就笑不出来了。 不过姑父也好,总归还是自己人。 想到这里,沈浩天当即朝着江峰,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呀!糟了,我还要参加今晚的赌石大会……妈!大哥二哥,你们先聊,我先走一步。”沈月熙找了个借口,就想赶紧开溜。 可老太太,岂会让其如意:“没事,正好让小峰陪你一起去吧!年轻人先彼此熟悉下,我跟你两个哥哥,商量一下后续的婚礼安排。” 沈月熙闻言,俏脸瞬间垮了下来。 江峰接到老太太递来的颜色,立马会意的跟了上去。 “姑父,我送你……” “浩天,你给我回来!” 孙曼茹没好气的将沈浩天一把拉了回来,自己这个儿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平时好好地,今天非要腆着脸凑上去献殷勤。 不就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嘛,懂点医术又怎么了? “妈,姑父真不是一般人……” 沈浩天有口难辩,也不敢把实情往外说,只能无奈的苦着脸。 沈月熙气呼呼地来到车库,等上了玛莎拉蒂后,看到另一个家伙也跟着坐进了副驾驶,当即气得银牙紧咬,瞪着江峰说道:“这下你满意了?” “还行。” 江峰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见到对方这般模样,沈月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想让我嫁给你,你休想!” “哦!你去给老太太说,我没意见的。”江峰轻笑。 “你……” 沈月熙饱满的胸脯,气得登时上下起伏。 可偏偏,江峰就像是吃准了她一般,无奈之下,只能狠狠一脚踩住油门,白色的玛莎拉蒂瞬间飙射而出。 十分钟后,湖海会所。 偌大的商业会所前,已经被铺上了红毯,无数豪车络绎不绝。 玛莎拉蒂刚刚停稳,便有侍者上前帮忙开门停车。 “我警告你!这笔账我回头找你慢慢算,待会不要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不然的话小心姐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下了车,沈月熙立刻对着江峰叮嘱起来。 沈家是做珠宝生意的,所以这次赌石大会,对于沈氏集团而言无比重要,要是能够打响名气,沈氏就有望解决这次的资金危机了。 既然是老太太让江峰来的,她也不好直接赶人,只能警告对方安分点。 “嗯。” 江峰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而目光,却看向了一个迎面走来的青年。 来人一身双排扣西装,手里攥着一束捧花,整个人如众星捧月般,跟着一帮记者,笑容满面地来到了沈月熙面前。 “月熙,好久不见,你越发光彩照人了!” “这束花是我从阿姆斯特丹空运来的,特意送给你,希望能给你今天带来好运。” 咔咔—— 李东辰送上鲜花的瞬间,周围快门顿时响个不停。 无数惊叹、艳羡的溢美之词,顿时冒了出来。 “哇!好浪漫啊!” “真不愧是李家大少,要是这束花的主人是我就好了。” “呵呵!人家李少爷乃是李氏财阀的继承人,你配得上吗?” “李少爷,能方便说说,今天这次大会,李家有什么具体安排吗?” “听说你和沈小姐已经订婚,这件消息是真的吗?” 看见李东辰的瞬间,沈月熙眼中闪过一抹嫌恶,但面对诸多记者,她只能勉强挤出笑容:“谢谢。” 可就在她伸手将花准备接过来的瞬间,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好意思,我爱人不喜欢别的男人送的花。” 江峰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将花推开。 啪嗒—— 鲜花一不小心,掉落在地。 周围原本嘈杂的记者,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东辰脸色,瞬间闪过一抹怒意,但很快就消散无影:“你是谁?” “我没说吗?还是你耳朵有问题。” “我叫江峰,沈月熙的未婚夫,现在听明白了?” 江峰淡然上前,直接挡在了沈月熙的面前。 什么!? 短暂的安静过后,便是更大的喧闹。 “这人哪冒出来的?他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连李少都不认识。” “还自称沈月熙的未婚夫,真是笑死人了,不知道沈、李两家已经订婚了吗?” 听到周围的嗤笑、谩骂。 李东辰脸上的狰狞之色一闪而逝,故作得体的整理了一下袖口:“呵呵,你知道我为了刚才这束花,废了多少心血吗?光是空运的专机费用,就花了多少,你就这么给我扔了?” 在他看来,江峰定是哪里冒出来的挡箭牌了。 “对不起!李少,他不是故意的,这花我赔给你。” 沈月熙一把拉开江峰,赶紧一脸歉意地开口说道。 同时,不忘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了眼后者:“你干什么?这是李家少爷,小祖宗,算我求你……不是让你安分点吗?” 沈月熙意味,江峰还在故意找茬,当即气的不轻。 “月熙,你这话就见外了!这花本就是送给你的,哪里用得着你赔!这位小江兄弟,倒是颇有几分胆识,我很欣赏。” 李东辰瞥了眼江峰,眼中满是不屑。 这种货色,若不是因为沈月熙,他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 “看看!什么叫做世家子弟,这才叫做修养!” “就是!亏得李少爷心胸大度,不跟这种乡巴佬一般见识!” 李东辰闻言,笑容更加得意,随后伸手准备揽住沈月熙的纤腰。 “走吧!大会要开始了。” 啪—— 可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却直接将其打开。 “我的话,你是真没听见?” “再伸手过来,信不信我给你剁了?” 江峰笑眯眯看向李东辰。 第5章 这块废石头我要了 李东辰的脸色铁青一片,肺都快气炸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厉,但瞥了眼周围无数的镜头和宾客,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滔天怒火。 “哼!”李东辰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被江峰打开的手碰过的袖口,转而换上一副讥讽的嘴脸。 “动手动脚,粗鄙不堪!” “小子,你以为懂点拳脚功夫就能为所欲为了?” “这里是湖海会所,是赌石大会!讲究的是眼力,是底蕴,是财力!” 李东辰居高临下地扫了江峰一眼,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像你这种只知道动粗的乡巴佬,怕是连赌石的门道都没摸清吧?” “真不知道月熙是怎么看上你的,难道沈家现在落魄到需要找个莽夫来撑门面了?”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李少说得没错,这小子太鲁莽了,完全不懂规矩。” “是啊,赌石可不是打架,靠的是真本事。” “我看他就是个愣头青,只会给沈家丢人。” “沈小姐怎么会跟这种人订婚?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一声声议论清晰地传入沈月熙的耳中,她站在江峰身旁,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确实担心江峰这样彻底得罪李东辰,会给沈家惹来天大的麻烦。 李家的势力,在滨海市可是根深蒂固,远非现在的沈家能比。 可另一方面,当看到李东辰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沈月熙又隐隐觉得江峰刚才的举动,有那么一丝解气。 这家伙,虽然可恶,但有时候,又似乎没那么讨厌。 就在这时,会场内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各位来宾,吉时已到!本届湖海会所赌石大会,现在正式开始!” 随着话音落下,一块块用红布覆盖的原石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推上了展台。 灯光聚焦,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第一块原石很快被人高价拍走。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其中一块表皮坑坑洼洼,布满了丑陋的藓迹,个头也不大,看起来毫不起眼。 几位被请来坐镇的资深掌眼师傅只是扫了一眼,便纷纷摇头,将其判定为“废石”,没有半点价值。 那块原石被孤零零地推到角落,无人问津。 而李东辰则在众人的簇拥和吹捧下,意气风发地走到一块体积硕大、表皮光滑、隐隐有松花蟒带缠绕的A级原石面前。 “李少好眼力!这块可是今天标王的热门啊!” “没错,看这品相,绝对是出自老坑的好料子!” “听说这块石头,极有可能开出罕见的高冰种翡翠!” 李东辰听着周围的恭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大手一挥。 “这块,我要了!” “一千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和羡慕的议论。 “不愧是李少,真是财大气粗!” “这块石头要是真开出高冰种,那可就赚翻了!” 李东辰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得意地瞥了江峰一眼,眼神中的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很快,轮到沈家选石。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大多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江峰,会选出什么样的笑话来。 沈月熙深吸一口气,刚想上前凭借自己的经验挑选一块,却见江峰已经迈开了步子。 在众人诧异和不解的目光中,江峰没有走向那些卖相极佳的热门原石。 他径直走向了那个被遗弃在角落,被判定为“废石”的丑陋石头。 江峰在那块布满藓迹的原石前停下,伸出手,随意地在石头表面敲了敲。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仿佛在菜市场买白菜的语气开口。 “就要这块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沈月熙美眸圆睁,急忙想上前阻止:“江峰,这块……” 这块石头连那些经验老到的师傅都放弃了,他怎么会选这个? 江峰却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信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让沈月熙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噗嗤——” 李东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月熙,这就是你找的好未婚夫?眼光果然是‘独到’啊!” 他指着那块废石,夸张地对周围人说道。 “大家快看,这位江先生真是慧眼识珠,连这种别人当垃圾扔掉的货色,都当成宝贝!” “我看他是根本不懂,随便指一块,免得出糗吧?”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充满了对江峰的嘲讽和鄙夷。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选了块废石!” “这下沈家可真是把脸丢尽了!” “我看他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面对众人的嘲笑,江峰却面不改色,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淡淡地对一旁的解石师傅说道。 “师傅,麻烦动手吧。” 解石师傅也是一脸为难,这块石头他之前也看过,实在不认为能出什么好东西。 但既然雇主发话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小兄弟,这石头……你确定要解?”解石师傅忍不住最后确认了一句。 江峰点了点头:“解。” “好吧。” 解石师傅叹了口气,启动了切割机。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丑陋的石头上,等着看江峰的笑话。 李东辰嘴角噙着冷笑,仿佛已经预见了那切开后灰白一片,引来更大嘲笑的场面。 沈月熙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手心里满是汗水。 解石师傅也是小心翼翼,生怕一刀下去,里面什么都没有,让这位年轻人下不来台。 他凭着经验,选了一个相对稳妥的位置,慢慢下刀。 “咔嚓——” 石屑纷飞。 就在解石师傅都认为这一刀下去,必然是“垮了”的时候。 突然! 一道刺眼的绿色,猛地从切开的石面出现! 那绿芒是如此的浓郁纯粹!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仿佛停止了。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块被切开的“废石”之上! 第6章 开出了帝王绿! 解石师傅那双常年与石头打交道,本该稳如泰山的手,此刻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那道惊心动魄的绿色边缘,继续切割。 “滋啦——滋啦——” 切割机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石皮,如雪片般层层剥落。 那抹绿色,也随之不断扩大,不断蔓延! 终于,当最后一片石皮脱落,那隐藏在丑陋外表之下的真容,彻底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嗡——!”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 只见一块足有篮球大小,通体翠绿欲滴,宛如一汪凝固的春水,毫无一丝杂质瑕疵的极品翡翠,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浓郁的绿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氤氲流淌,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泽! “这……这是……” “帝王绿!是帝王绿啊!”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喊了出来,瞬间点燃了整个会场! “天啊!真的是帝王绿!这么大一块,而且品质如此完美!” “百年难得一见!不,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品!” “我的老天,我这辈子居然能亲眼见到如此极品的帝王绿!” 尖叫声此起彼伏! 之前那几位断言此石为“废石”,连连摇头的资深掌眼师傅,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见人了! 他们的老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而李东辰,他之前花费千万巨资选购的那块被众人吹捧的A级原石,虽然也开出了一块不错的冰种翡翠,但此刻在这块硕大的帝王绿面前,简直黯淡无光,完全被碾压成了渣滓!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五官扭曲,精彩到了极点! 沈月熙一双勾魂夺魄的美眸中,此刻也异彩连连,她捂着自己的红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块帝王绿,又看看旁边神色淡然的江峰。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究竟是什么人? 就在全场都沉浸在这惊天逆转的震撼中时,一道洪亮而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十个亿!老夫出十个亿!这块帝王绿,我要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形微胖,满面红光,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双眼放光地盯着那块帝王绿,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是王德发王老板!” “滨海珠宝大王,王德发!” 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正是滨海市极具盛名的珠宝大亨,资产雄厚,据说与李氏集团在生意上是多年的死对头。 王德发激动地分开人群,快步走到展台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峰,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李东辰。 “哈哈哈,好!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 王德发对着江峰竖起了大拇指,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地看向李东辰。 “小李啊,看来你们李家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花大价钱买了一块马马虎虎的料子,真正的好东西,却被你们当成了垃圾啊!” “啧啧啧,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喽!” 赤裸裸的嘲讽!毫不留情的打脸! 李东辰被王德发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骨节捏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引以为傲的眼光,此刻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李东辰站在原地,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却连一句场面话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李东辰,不,是整个李家,都将成为滨海市上流圈子里的笑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江峰的男人! 王德发王老板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当场便热情地拉着江峰的手,称兄道弟。 “江老弟,不,江先生!您这手点石成金的绝技,真是让老哥我大开眼界啊!” “以后若有闲暇,务必来我府上一叙,我们好好亲近亲近!” 王德发一边说着,一边还意有所指地瞥向脸色铁青的李东辰,毫不掩饰其拉拢之意,言语间更是对李家极尽嘲讽。 “不像某些人,某些家族,眼睛长到了头顶上,错把珍珠当鱼目,真是可笑,可悲啊!” 李东辰听着王德发那一句句诛心之言,只觉得胸中气血压制不住地往上涌,喉咙口一阵腥甜。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而不自知。 “江峰!” “沈月熙!” “王德发!” 他在心中将这几人的名字反复咀嚼,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怨毒。 恼羞成怒之下,李东辰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厉色,悄悄对着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随从使了个眼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去,把铁手他们给我叫来!” “今天,我要让那小子知道,得罪我李东辰,得罪我们李家,是什么下场!” “我要让他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还有那块帝王绿,也必须是我的!” 他要在这湖海会所之外,给江峰一个永生难忘的“深刻教训”! 沈月熙冰雪聪明,虽然没有听到李东辰的低语,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李东辰投向江峰时,那毫不掩饰的怨毒。 她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担忧,轻轻拉了拉江峰的衣袖,低声道。 “江峰,我看那个李东辰好像有些不对劲,我们待会儿离开的时候,你小心一点。” 江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淡淡地瞥了李东辰一眼,那眼神深邃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无妨。” 赌石大会后续的流程,江峰已然没了兴趣。 那块帝王绿,最终还是以十亿的天价被王德发拍下,并且当场完成了转账。 沈月熙捧着那张写着一连串零的支票,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她知道,沈家这次的资金危机,不仅解决了,甚至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一飞冲天! 而这一切,都拜身边这个看似平凡,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所赐。 第7章 十亿支票!? 待到人群渐渐散去,江峰与沈月熙一同离开了湖海会所。 夜色已深,会所外的停车场显得有些空旷。 就在两人走向玛莎拉蒂的时候,数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暗影中闪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共七八名黑衣大汉,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凶悍,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彪悍气息,一看便知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练家子。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一双手掌粗大有力,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正是李家供奉中以心狠手辣着称的顶尖高手——“铁手”! “小子,我们少爷有请。” 铁手声音沙哑,眼神如鹰隼般锁定江峰,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 “把你今天得到的那块帝王绿,还有那十亿现金,乖乖交出来。” “然后,再自断一臂。” “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让你和你身边的女人,留下一条狗命,囫囵着离开这里。” 他话语中的威胁和杀意,毫不掩饰。 沈月熙俏脸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江峰的胳膊,心中紧张到了极点。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江峰却像是没听到铁手的威胁一般,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轻轻将沈月熙拉到自己身后护住,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从他体内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那是执掌镇龙狱,生杀予夺,俯瞰众生的至高狱主,方能拥有的威压! “就凭你们几个杂碎,”江峰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也配动我?” 话音未落! 江峰的身形,动了! 快! 快到极致!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夜幕!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见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嚓”、“砰砰”骨裂闷响和沉重的倒地声接连响起! 不过是眨眼之间! 方才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铁手,以及他带来的那七八名李家供奉高手,此刻竟已全部口中狂喷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他们一个个筋骨尽断,瘫在地上痛苦哀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仅仅一招! 李家引以为傲的供奉高手,在江峰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躲在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后,准备欣赏江峰凄惨下场的李东辰,目睹了这如同神魔降世般的一幕,吓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脸上的狰狞和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那……那还是人吗?! 那可是铁手啊!是他李家耗费重金培养的顶尖供奉! 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废了?! 一股寒气从李东辰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浑身冰凉,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魔……魔鬼!他是魔鬼!” 李东辰再也顾不上什么帝王绿,什么报仇雪恨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去开车门,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疯了一般发动汽车,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他必须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给家族! 这个江峰,绝对不是他们李家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江峰在湖海会所外,如同碾死几只蚂蚁般,轻松解决掉李家顶尖供奉铁手一众的消息,以及那块价值十亿的帝王绿最终归属沈家之事,以惊人的速度传回了沈家大宅。 一石激起千层浪! 沈家内部,瞬间炸开了锅! “这可如何是好!” 沈家大厅内,沈重山背着手来回踱步,脸上布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忧色。 “江峰他……他怎么能下手这么重!” “废了李家的供奉,这等于是彻底和李家撕破脸皮了啊!” “李家的势力在滨海盘根错节,我们沈家……我们沈家怎么斗得过啊!” “这下子,后患无穷,后患无穷啊!”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江峰是个扫把星,是个惹祸精!” 孙曼茹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起来。 “好端端的,我们沈家招惹他干什么!” “现在好了,把李家给得罪死了!” “要是李家追究起来,我们沈家都要被他给害死啊!” “我的天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相比于大哥大嫂的惶恐不安,沈家老二沈奇峰则是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眼神中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似乎在迅速盘算着什么利弊得失,一言不发。 而就在沈家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之际。 滨海李家。 “砰!” 名贵的紫檀木桌案,被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狠狠拍碎! 李家家主李万豪,一个年过半百,不怒自威的男人,此刻正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凶兽般的恐怖气息。 “废物!一群废物!” “我李家养你们何用!” “连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都对付不了,还被人打上门来,废我供奉,夺我颜面!” 李东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将事情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简直岂有此理!” 李万豪怒极反笑:“好一个江峰!好一个沈家!” “真当我李万豪是泥捏的吗!” 他猛地转身,对着下手位一位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厉声道。 “长胜长老!” “在!”那老者,正是李家地位尊崇的核心长老,李长胜,闻言立刻躬身。 “你,立刻带人,给我去沈家!” “给我带上这份措辞最强硬的‘问罪书’!” “告诉沈家那帮不知死活的东西,要么,立刻将那个叫江峰的小畜生给我绑了送过来,任我处置!” “要么,他们沈家就公开向我李家赔礼道歉,割地赔款,直到我满意为止!” “否则,不出三日,我便要让他们沈家在滨海彻底除名!我要对他们展开全面的商业狙击,让他们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李万豪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冰冷刺骨! “是!家主!我这就去!”李长胜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领命而去。 第8章 我们沈家和江峰共进退! 一时间,整个滨海市的上空,似乎都因为李家的怒火而变得风声鹤唳,暗流涌动。 沈家大宅。 李长胜带着十数名李家好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手持那份所谓的“问罪书”,当着沈家众人的面,用一种傲慢到了极点的语气,高声宣读了李家的条件。 那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沈家的蔑视和羞辱,仿佛沈家已经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意宰割。 “我们李家的条件,就是这些!” 李长胜将那份“问罪书”狠狠摔在地上,用鼻孔看着沈家人。 “给你们半天时间考虑!” “是选择屈服,还是选择灭亡,你们自己掂量!” 此言一出,孙曼茹等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这……这可怎么办啊!” “李家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孙曼茹第一个尖叫起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向沈重山。 “当家的,要不我们就把江峰交出去吧!” “还有,还有月熙!月熙不是还没正式嫁给江峰吗?不如将月熙送去李家,给李少爷赔罪,说不定李家看在月熙的份上,能网开一面啊!” “妈!你说什么呢!”沈浩天听到这话,当即又惊又怒地站了起来。 “江峰是为了我们沈家才出手的!而且,他绝非凡人!我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他交出去!” “更不能拿小姑的幸福去换取苟安!” 沈月熙站在一旁,娇躯微微颤抖,脸色有些苍白。 她听着众人的争吵,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的江峰身上。 这个男人,明明是这一切风波的中心,却偏偏镇定得像个局外人。 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双深邃如古井般的眸子,沈月熙忽然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对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和厌恶。 反而,有一丝莫名的……安定感? “住口!” 就在沈家众人吵作一团,各执一词,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一声苍老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直沉默不语,坐在主位上的沈家老太太任紫薇出声。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这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身上。 “够了!” 任紫薇缓缓站起身,虽然身形略显佝偻,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迸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我沈家还没轮到要靠牺牲自家女儿,出卖恩人去换取所谓安宁的地步!”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孙曼茹等人被老太太的气势所慑,一时间噤若寒蝉。 任紫薇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了江峰的脸上。 “小峰。” 她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件事,因你而起,但也因我沈家当年对你师父,对你那负心汉师父的承诺而起!” “老婆子我今天只有一句话!” “从今往后,我沈家,与你江峰,共进退!”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沈重山脸色大变! 孙曼茹更是险些晕厥过去! 就连一直看戏的沈奇峰,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老太太这句话,无疑是正式撕毁了与李家虚与委蛇的最后一丝可能! 这,等同于向强大的李家,悍然宣战! 江峰的心微微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 “多谢老夫人。” 江峰没有多余的客套,但这一句感谢,却分量十足。 随后,在众人依旧沉浸在老太太那番豪言壮语的震惊中时,江峰将那十亿现金随意地递到了沈月熙的面前。 “这个,你收着。” 江峰语气平淡。 “这……这是给我的?”沈月熙美眸圆睁,有些难以置信。 “嗯,算是彩礼吧。”江峰淡淡说道。 彩礼?! 十亿当彩礼?! 沈家众人,包括沈重山和沈奇峰在内,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了! 这手笔,未免也太吓人了! 沈月熙拿着那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凭证,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行事总是如此出人意料,霸道又不失温柔。 李家的“问罪书”最终被李长胜灰溜溜地带了回去,沈家正式对外表明了态度,一时间在滨海市上层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知道,沈家这是铁了心要保江峰,一场针对沈家的商业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沈家上下,也开始在沈老太太的坐镇下,积极调动所有资源,准备应对李家接下来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夜,深沉如墨。 沈家庄园,江峰的房间内。 他盘膝而坐,正在调息。 突然,他口袋里的特制通讯器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江峰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是贪狼! 他迅速接通。 “主上!”电话那头传来贪狼凝重而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 “十二年前,您江家那场灭门惨案的调查,终于有了一丝突破性的进展!” 江峰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说!” “是!我们通过对当年火灾现场附近所有蛛丝马迹的重新梳理,并结合最新的情报分析技术,发现当年火灾发生前后,曾有一个行踪诡秘的组织成员在附近出没过!” 贪狼继续汇报道:“那个组织极为神秘,他们的成员似乎都有一个特殊的火焰形状图腾标记!” 火焰图腾! 江峰的呼吸微微一滞。 “而最关键的是,就在今天白天的赌石大会监控录像中,属下偶然发现,会场中有一名不起眼的宾客,其手臂上,有一个纹身图案,与我们资料库中那个火焰图腾标记,有七八分相似!” “此人外号‘毒蝎’,是滨海市地下势力中的一个小头目,平日里替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处理一些脏活!” 江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气,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找到了! 十二年了!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丝线索! “毒蝎……很好!” 江峰声音冰寒,不带一丝感情。 他决定,立刻找到这个毒蝎,不惜一切代价,撬开他的嘴! 第9章 我想更了解你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江峰,你……你没事吧?” 门外传来沈月熙带着些许迟疑和担忧的声音。 她就住在隔壁,刚才江峰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即便隔着墙壁,也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江峰收敛了部分杀气,起身开门。 “你怎么了?”沈月熙看着江峰那双布满血丝,充斥着骇人杀意的眼睛,心头一紧。 “我有点私事要处理。”江峰淡淡道。 “是不是……和李家有关?”沈月熙猜测道,她知道李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江峰摇了摇头。 “比李家,重要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沈月熙关切的眼神,破天荒地多解释了一句。 “一些陈年旧怨,牵扯到一桩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 沈月熙心中一动,她能感受到江峰话语中那深入骨髓的恨意。 “你要去哪里?现在外面可能不安全。” “一个该死之人,必须死。”江峰的回答简单直接。 沈月熙咬了咬唇,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跟你一起去!” 江峰眉头微皱:“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危险,也很孤独。” 沈月熙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想更了解你。” 江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转身向外走去。 沈月熙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根据贪狼提供的实时定位,江峰和沈月熙很快来到了一处位于市郊的废弃工厂。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散发着鬼火般的光芒。 “毒蝎就在里面。”江峰指了指工厂深处一个亮着灯的破旧仓库。 两人刚刚靠近仓库,数名手持钢管砍刀的彪形大汉便从暗处冲了出来,面色不善地将他们围住。 “什么人!敢闯蝎哥的地盘!” 江峰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身形一晃,如同虎入羊群。 沈月熙只听到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骨头断裂的闷响,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汉,便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江峰单手推开仓库沉重的铁门,径直走了进去。 仓库内,一个面容阴鸷,手臂上纹着一个火焰蝎子图案的瘦小男子,正惊疑不定地看着闯入的江峰。 他就是毒蝎。 “你……你们是什么人?”毒蝎色厉内荏地喝道,手中悄悄握紧了一把匕首。 江峰没有废话,一步踏出,身形快如鬼魅! 毒蝎只觉眼前一花,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毒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应声落地。 江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十二年前,滨海江家灭门惨案,你参与了?” 江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毒蝎听到“江家灭门惨案”七个字,瞳孔猛地一缩,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嘴硬道。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开口了。”江峰脚下微微用力。 “呃啊!”毒蝎只觉得胸骨都快要被踩碎了,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就在江峰准备进一步逼问,撬开他嘴巴的时候。 毒蝎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目圆睁,口中涌出大量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色血液! 他的脸上,浮现出痛苦至极的神色,喉咙里发出的怪响。 “禁……禁制……” 江峰眼神一凝,立刻察觉到,这家伙是中了早就被种在体内的某种恶毒禁制! 一旦泄露关键信息,便会立刻发作毙命! 好狠的手段! 毒蝎的生命气息在飞速流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 “影……殿……” 话音刚落,毒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线索,又断了! “影殿?”江峰眉头紧锁,将这两个字牢牢记在心中。 与此同时! 工厂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显然,是毒蝎的同伙,或者说,是那“影殿”更上层的势力,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动,正迅速包围过来! 工厂之外,寒风呼啸。 数十名手持雪亮开山刀的黑衣人,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唯一的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凶戾,显然都是在刀尖上舔生活的亡命之徒。 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魁梧,犹如一座铁塔,脸上纵横交错着数道狰狞的刀疤,其中一道从额头劈下,几乎将他的左眼都给废了,更添几分凶残。 此人,正是“影殿”在滨海地区负责外围暗杀的小头目,外号“血屠”! “大哥!毒蝎那小子,好像已经断气了!”一名黑衣人上前探查了一下仓库内的情况,沉声汇报道。 血屠闻言,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意外的冷酷。 “废物一个,死了正好,省得我们动手。” “上面有令,清除一切痕迹,不留任何活口!”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落在了从仓库中缓步走出的江峰和被他护在身后的沈月熙身上。 “哦?居然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血屠咧嘴一笑,笑容森然而残忍。 当他看清江峰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小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对,是你这张脸,最近在滨海市可是有点名气啊。” 血屠摸着下巴上虬髯般的胡须,似乎想起了什么。 “听说,就是你,让李家那个不成器的李东辰吃了大亏?” “还从赌石大会上,弄走了一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 江峰眼神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扫过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影殿的人?” 他能感受到,这些人身上,带着与刚才毒蝎身上相似的阴冷气息。 “哟呵,有点见识嘛,居然知道我们影殿!”血屠有些意外,随即狞笑道。 “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落到我们影殿手里,是什么下场!”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分钟,但现在看来,你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第10章 你知道的是在太多了 血屠独眼中杀机暴涨,大手一挥。 “兄弟们,给我上!” “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虽然姿色不错,但任务要紧,一并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手尾!” 他虽然从某些渠道得知江峰身手不凡,是个硬茬,但此刻己方人多势众,又有心算无心,他自信能将对方彻底碾压! “找死!” 江峰口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将沈月熙更加严密地护在身后。 下一瞬,他动了! 如猛虎下山,似蛟龙出海! 江峰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接冲入了那群如狼似虎的黑衣人之中! “砰!” “咔嚓!” “啊——!” 拳脚到处,骨骼碎裂声与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凶悍无比的影殿杀手,在江峰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不堪! 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江峰每一拳轰出,必有一人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每一脚踢出,必有一人筋断骨折,再也无法站起! 他仿佛化身为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分毫! 沈月熙躲在江峰身后,看着他那不算魁梧却异常可靠的背影,心中既是紧张又是震撼。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 “一群废物!” 血屠见状,目眦欲裂,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多手下,竟然被对方一人杀得七零八落! 他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淬毒匕首,亲自扑了上来! “小子,给我死来!” 血屠身法诡异,手中的毒匕首更是刁钻狠辣,招招不离江峰周身要害! 就在此时,一名被江峰击飞的黑衣人,手中的开山刀脱手而出,竟不偏不倚地朝着沈月熙的面门飞去! “小心!” 江峰眼神一凝,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侧身,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沈月熙身前!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血屠那柄淬毒的匕首,在他这全力一击之下,竟深深地刺入了江峰的后心要穴! “江峰!” 沈月熙只觉得眼前一黑,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江峰闷哼一声,只感到一股阴寒刺骨的毒素,顺着伤口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后心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气血瞬间翻涌不休! “哈哈哈!小子,中了老子的‘噬心散’,神仙也难救!”血屠见一击得手,顿时得意狂笑。 “给我去死吧!” 他抽出匕首,还想再次补刀! “你,该死!” 江峰猛地转过身,双目之中爆发出骇人的血光! 他强忍着体内毒素的侵蚀和伤口的剧痛,不退反进,爆发出全身所有的力量,一拳狠狠轰向血屠的头颅! 这一拳,带着无边的怒火与杀意! 血屠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只感到一股死亡的阴影将自己彻底笼罩! 他想要躲闪,却发现对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根本无从闪避! “嘭——!” 一声西瓜爆裂般的闷响! 血屠的脑袋,竟被江峰这含怒一击,直接轰得稀烂!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一代凶人血屠,当场毙命! 周围残存的黑衣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纷纷作鸟兽散,亡命奔逃! 江峰看都没看那些逃兵一眼,他身体晃了晃,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 “江峰!你怎么样?”沈月熙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中带着哭腔,美眸中充满了慌乱与自责。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根本不会受伤! “快……快走……”江峰感到体内的毒素正在疯狂扩散,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他知道,血屠的“噬心散”,霸道无比,必须尽快处理! 沈月熙搀扶着江峰,拼尽全力,踉踉跄跄地逃离了那片是非之地。 两人不知跑了多远,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小树林。 江峰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脸色已经变得乌黑一片,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江峰!江峰你撑住啊!”沈月熙焦急万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毒……毒血……必须吸出来……”江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道。 吸出毒血? 沈月熙脑中灵光一闪,她记得自己年幼时体弱多病,母亲曾让她翻阅过一些古老的医书偏方,其中似乎记载过,对于某些蛇虫毒伤,可以用口吸吮的方式,将毒血逼出体外! 虽然不知道这“噬心散”是什么毒,但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峰,你忍着点!” 沈月熙俏脸之上闪过一抹毅然决然之色,她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扶着江峰趴下,颤抖着双手,撕开他背后被鲜血和毒血染黑的衣物。 一道深可见骨,边缘已经发黑的狰狞伤口,映入她的眼帘,让她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昏暗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沈月熙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丝毫女儿家的羞涩与迟疑,俯下身,将自己的红唇印在了那狰狞可怖的伤口之上,用力地吸吮起来! 气氛,旖旎而紧张。 每一口吸出的毒血,都带着致命的危险,也带着她对这个男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 一缕缕带着腥臭的毒血被沈月熙吸出,又被她小心翼翼地吐在旁边的草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江峰那原本乌黑如墨的脸色,终于渐渐有了一丝缓和。 “咳……咳咳……”他发出一阵虚弱的咳嗽。 “江峰,你感觉怎么样?”沈月熙连忙停下,紧张地问道,她的嘴唇因为沾染毒血而有些发麻,脸色也有些苍白。 “好多了……毒素暂时被压制住了。”江峰声音沙哑。 “但必须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运功将余毒彻底逼出来。” “好,我们马上回沈家!”沈月熙没有丝毫犹豫。 夜色深沉,两人互相搀扶,衣衫凌乱,身上还带着血腥气,狼狈地回到了沈家庄园。 庄园内的仆人见到两人这副模样,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窃窃私语。 沈月熙却全然不顾,一张俏脸紧绷,目光坚定,亲自将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江峰,一步步搀扶进了他的房间。 “砰。”房门关上。 沈月熙没有离开,而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了江峰的房门之外。 她的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担忧与焦灼。 第11章 血屠也折了 与此同时,滨海李家。 “你说什么?!” “血屠……血屠也折了?!” 李万豪听着手下的汇报,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一个小小的毒蝎死了也就罢了,现在连他麾下以凶残着称的影殿外围头目血屠,带着数十名好手,竟然也全军覆没?! 那个江峰,到底是什么来头! “家主息怒!”手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息怒?我怎么息怒!”李万豪一脚将身旁的名贵瓷瓶踹得粉碎。 “接二连三!我李家的脸面,都被这个小畜生给丢尽了!” 他震怒之余,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寒意,开始重新评估对付江峰以及他背后沈家的策略。 这个江峰的棘手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李家大宅深处,一间书房内。 一个面容俊朗,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笑意的年轻男子,正听着一名心腹的低声汇报。 此人正是李东辰的堂兄,李家年轻一代中被誉为最有城府和野心的人物——李明轩。 “哦?连血屠都栽了?”李明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个江峰,倒真是一颗有趣的棋子。” “东辰那个蠢货,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密切关注沈家和江峰的动向,尤其是我们那位‘好弟弟’李东辰的反应。” “或许,这次危机,对我而言,反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呢?” 李明轩的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江峰房间之外。 沈月熙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一颗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幕幕。 江峰为救自己,后背硬生生挨下那淬毒的一刀。 自己情急之下,俯身为他吸出毒血的画面…… 想到那肌肤相亲的触感,以及他身上灼热的男子气息,沈月熙的脸颊便不由自主地阵阵发烫,心如小鹿乱撞。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这个原本让她百般抗拒的男人,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情愫。 那不仅仅是感激,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倾慕? 就在沈月熙心乱如麻之际,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沈家的三小姐吗?” 孙曼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尽头,她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 “这都大半夜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弄得一身狼狈,成何体统!” “沈月熙,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有老太太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们沈家的脸面,迟早要被你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给败坏光了!” 以往面对孙曼茹的刁难,沈月熙多半会选择隐忍退让。 但这一次,当听到她如此诋毁舍命救了自己的江峰,沈月熙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她猛地转过身,一双美眸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冰冷寒芒! “大伯母!” 沈月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江峰是为了救我才身受重伤!他现在是我沈月熙的未婚夫!” “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诋毁他,羞辱他!” “你……”孙曼茹被沈月熙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给噎得一愣,随即更加恼羞成怒。 “反了你了!你还敢顶撞长辈了不成!” 就在孙曼茹准备撒泼的时候。 “嗡——!” 异变陡生! 江峰所在的房间之内,突然传出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房门无风自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沐浴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江峰!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他面色红润,双目神光湛湛,气息沉稳悠长,不仅伤势尽复,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比之前还要更胜一筹,功力俨然又有了精进! 因祸得福! 江峰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沈月熙那张带着薄怒与担忧的俏脸上。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而深邃,似乎比以往,更多了些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 江峰感受着体内比以往更加充盈雄浑的内力,以及那场激战和毒素淬炼后,对自己身体掌控的微妙提升,眼神越发深邃。 伤势痊愈,实力还有略微精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掌,毒蝎临死前吐出的“影殿”二字,以及血屠身上那与毒蝎相似的阴冷气息。 虽然线索依旧不多,但已足以让他百分之百确定,这个神秘的“影殿”,与十二年前江家那场滔天灭门惨案,有着直接且重大的关联! 不能再等了! 与其坐等对方如跗骨之蛆般不断找上门来,不如主动出击,将这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彻底揪出来! 江峰眼中寒光一闪,立刻通过特殊频道联系了贪狼。 “主上,您吩咐调查的‘影殿’,有消息了!”贪狼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我们在滨海市的情报网络,经过连夜排查比对,发现了一个高度疑似‘影殿’在本市的秘密据点!” “这个据点,伪装成一家名为‘暗夜玫瑰’的顶级私人会所。” “表面上看,这里是滨海市顶尖富豪名流一掷千金、醉生梦死的销金窟。” “但实际上,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分析,‘暗夜玫瑰’极有可能是‘影殿’在滨海收集情报、进行各种非法隐秘交易,甚至豢养杀手的核心窝点之一!” 暗夜玫瑰…… 江峰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 他决定,今夜,便要去会一会这朵开在黑暗中的“玫瑰”! 当沈月熙得知江峰的计划后,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你要一个人去?”她秀眉紧蹙,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那里肯定是龙潭虎穴,你刚刚才受过那么重的伤,身体状况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 不等江峰开口,沈月熙又抢着说道:“而且,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出入都需要特殊的门路和身份验证,你对滨海的社交圈子不熟,很容易打草惊蛇!” 第12章 暗夜玫瑰 “我……”江峰刚想说自己有办法。 “我陪你一起去!”沈月熙却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你别忘了,我好歹也是沈家三小姐,在滨海市的社交圈里,还是有一些人脉关系的。” “进入‘暗夜玫瑰’的邀请函,我想办法去弄!” 看着沈月熙那双写满了“不容拒绝”的坚定眼眸,以及其中深藏的关切,江峰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个女人,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但一切都要听我指挥。” “你放心!”沈月熙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又有些俏皮地补充道:“除非你的指挥是错的。” 江峰:“……” 不得不说,沈月熙的人脉和办事效率确实不低。 不过半日功夫,两张烫金的“暗夜玫瑰”贵宾邀请函,便送到了江峰手中。 夜幕降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暗夜玫瑰”会所门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江峰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气质冷峻中带着一丝神秘。 而他身旁的沈月熙,则穿着一袭量身定制的酒红色抹胸长裙,勾勒出她玲珑浮凸的完美曲线,雪白的香肩与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绝美之中又带着一丝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妩媚与高贵。 两人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暗夜玫瑰”内部,更是金碧辉煌,奢华到了极致。 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觥筹交错,笑语晏晏,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然而,在这极致的繁华与喧嚣之下,江峰却凭借其敏锐无比的感知,清晰地察觉到数道隐藏在暗处,带着不善与审视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他和沈月熙的身上。 这里,果然不是什么善地。 两人在侍者的引领下,进入了会所主厅。 江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和人员分布,试图找出这个据点的核心区域以及可能的突破口。 就在他们端着酒杯,佯装闲聊,准备向更深处一间挂着“贵宾专属”牌子的区域靠近时。 一阵香风袭来。 一名身着高开衩锦绣旗袍,将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气质成熟妖娆,眼角眉梢皆是风情的绝色女子,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端着一杯红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 “咯咯咯……” 女人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音酥媚入骨。 “江先生,沈小姐,两位贵客光临,真是令我们‘暗夜玫瑰’蓬荜生辉呢。” 她的目光在江峰身上大胆地游走了一圈,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沈月熙,红唇轻启。 “我们老板,可是已经等候两位多时了。” 此言一出,江峰和沈月熙的眼神皆是微微一凝。 这女人,自称是会所经理,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以及话语中的深意,无不表明,他们今晚的行动,恐怕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针对他们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一股无形的硝烟味。 沈月熙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向江峰靠近了半分。 江峰的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踏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 他甚至还对着红娘子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哦?” “不知你们老板是哪一位?” “这般盛情,找我们又有何贵干?” 红娘子见江峰如此镇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随即笑意更深,风情万种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先生和沈小姐跟我来便知。” “我们老板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 她扭动着曼妙的腰肢,在前面引路。 江峰和沈月熙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数道暗门和走廊,每一处都有气息彪悍的黑衣人警惕地注视着他们。 这“暗夜玫瑰”的核心地带,果然是戒备森严,如同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最终,红娘子在一扇由厚重金属打造,并且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的暗红色大门前停了下来。 “老板就在里面等候二位。”她巧笑倩兮,眼波流转。 大门无声地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修得比外面任何一间包厢都要奢华百倍,同时也更加隐秘压抑的巨型套房。 房间正中,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位身穿黑色唐装,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 他手中正把玩着两颗光滑的铁胆,身上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此人,正是“影殿”在滨海市的最高负责人,实力远在血屠之上,为人更为狡诈狠毒的——代号“黑鹰”! “江先生,沈小姐,别来无恙啊。” 黑鹰看到江峰和沈月熙进来,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铁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红娘子则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将厚重的金属门重新关上。 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江峰、沈月熙以及这位影殿的滨海头目。 “黑鹰堂主倒是好大的阵仗。”江峰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语气听不出喜怒。 “江先生过奖了。”黑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想必江先生也清楚,我们影殿做事,向来喜欢把一切不确定因素都排除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江先生最近在滨海市,可是搅动了不少风云啊。” “你费尽心思调查十二年前江家的那桩旧事,我们影殿,其实也略有耳闻。” 黑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警告。 “我影殿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有些事情,不是你这种层面的人能够触碰的。” “我劝你一句,不要自不量力,螳臂当车,否则,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话锋一转,似乎又带着几分“善意”的劝诱。 “当然,冤家宜解不宜结。” “江先生若是肯‘识时务’,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们影殿的大门,倒也不是不可以为江先生敞开。” “甚至,我们可以‘合作’一把,对江先生而言,这或许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呢?” 这番话,名为劝告与招揽,实则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与威胁! 第13章 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峰闻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反问道。 “既然黑鹰堂主对当年的事情如此了解。” “那不妨告诉我,十二年前,我江家满门被屠,你们影殿,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黑鹰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却巧妙地避而不答。 “江先生,过去的事情,何必再追究呢?”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他话锋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目光如刀般射向江峰身旁的沈月熙。 “江先生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有时候,执念太深,伤害的不仅仅是自己。” “沈小姐如此国色天香,沈家在滨海也算是有头有脸。” “若是因江先生的一意孤行,而让佳人蒙难,让沈家遭受无妄之灾,那可就太不划算了,不是吗?” 赤裸裸的威胁! 用沈月熙,用整个沈家的安危,来逼迫江峰就范! 沈月熙俏脸瞬间布满寒霜,一股怒意直冲心头,她刚想开口反驳。 却被江峰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在黑鹰以为自己的威胁已经奏效,嘴角刚刚泛起一丝得意笑容的时候。 江峰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一般,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奢华的包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黑鹰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冰封一般,僵在了那里! 他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眼中那股自以为是的掌控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看来,不给你们这些活在阴影里的臭虫一点颜色看看,你们是永远不知道‘死’字究竟是怎么写的了。” 江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森然杀意。 “影殿?” “我会亲自,将你们连根拔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峰屈指一弹! 咻——!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无形气劲激射而出! 目标,正是黑鹰身旁博古架上摆放着的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青花瓷瓶! “嘭!” 一声清脆的炸响! 那只精美的古董花瓶,在接触到气劲的刹那,竟应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死一般的寂静! 黑鹰看着那满地狼藉的瓷器碎片,又看了看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漠,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般的江峰。 他的脸色,在短短数秒之内,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变得如同锅底一般,无比难看! 黑鹰那张阴鸷的脸,此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江峰那轻描淡写的一指,不仅震碎了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更震碎了他心中那份自以为是的掌控与傲慢! 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力远比他从李家那些废物口中,以及影殿内部初步资料中描述的,要可怕百倍! 这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但,他黑鹰身为影殿在滨海市的最高负责人,手底下掌管着无数人的生死,自然不可能因为对方一句话,一个下马威,就轻易服软认怂! 那样的话,他影殿的脸面何存! 他黑鹰以后还如何在滨海立足! “好!很好!” 黑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眼神重新变得狠厉起来。 “江峰,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出乎我意料的实力。” “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在我这‘暗夜玫瑰’的核心地带撒野吗?” “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黑鹰眼中凶光一闪,右手隐蔽地打出了一个只有影殿内部人员才懂的特殊手势! “唰!唰!唰!” 包厢四周那些看似装饰用的屏风、暗格、甚至天花板夹层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机括声响! 紧接着,十数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各个隐蔽角落涌了出来! 这些人,个个身穿黑色劲装,脸上带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 他气息沉稳而凶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精纯凝练的杀伐之气! 这些人,才是影殿真正的核心战力,是经过残酷训练和无数次生死搏杀筛选出来的金牌打手! 其整体实力,远非外面那些普通守卫,和之前的血屠手下那帮乌合之众可以比拟! 沈月熙看到这阵仗,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握紧了粉拳,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这每一个人的气息,都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江峰,他能应付得过来吗? 江峰却依旧负手而立,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漠然。 “终于肯把藏着的老鼠都叫出来了吗?”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杀了他!”黑鹰见江峰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狂妄,彻底被激怒,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十数名影殿金牌打手,得到命令,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向着江峰猛扑过来! 他们配合默契,身法诡异,手中的奇门兵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杀阵,瞬间便将江峰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小心!”沈月熙失声惊呼。 江峰却夷然不惧,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如同游鱼入水一般,主动迎向了那汹涌而来的杀机! 狭小的包厢之内,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瞬间爆发! 只见江峰如同一道不可捉摸的幻影,在十数名影殿金牌打手的围攻之下,辗转腾挪,游刃有余! 那些影殿高手引以为傲的合击之术,在他面前,却显得破绽百出,如同儿戏一般可笑! 江峰的每一次出手,都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大道至简的玄妙! 角度刁钻! 力道刚猛! 精准狠辣! “砰!” 一名手持双钩的影殿打手,刚刚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攻向江峰下三路,便被江峰后发先至的一记鞭腿,直接抽在了胸口! 他胸骨寸寸断裂,惨叫着倒飞出去,将厚重的红木茶几砸得粉碎! “咔嚓!” 另一名手持短刺,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影殿打手,手腕直接被江峰反手扣住,轻轻一扭!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那名打手的整条手臂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手中的短刺也当啷落地! 第14章 让你们影殿老大,洗干净脖子等着 不过短短十数个呼吸的时间! 那十多名在黑鹰眼中足以横扫一切的影殿金牌打手,竟然已经有一半以上,筋断骨折,口吐鲜血,如同死狗一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站在门口观战的红娘子,那张原本妖娆妩媚的俏脸,此刻早已被惊骇所取代! 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江峰,根本就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单方面的屠杀! 眼见己方高手一个个倒下,而江峰却越战越勇,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红娘子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与疯狂! 她猛地从腰间摸出一把闪烁着剧毒寒芒的蛇形短匕,趁着江峰被两名影殿打手缠住的瞬间,身形一晃,如同毒蛇出洞一般,悄无声息地绕向江峰的身后,目标直指被江峰护住的沈月熙! 擒贼先擒王! 她要用这个女人,来牵制江峰! “卑鄙!”沈月熙察觉到危险,俏脸失色。 然而,江峰对此却仿佛早有预料。 就在红娘子即将得手,脸上刚刚露出一抹狞笑的瞬间。 江峰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反手隔空一掌,随意地向后拍出!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强劲掌风,如同惊涛拍岸般呼啸而出! 红娘子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猛地轰击在自己的胸口! “噗——!” 她口中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一般,狠狠地撞在了身后坚硬的墙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嘶——! 黑鹰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湮灭! 妖孽! 这个江峰,绝对是个妖孽般的存在! 今日,想要留下他,恐怕是不可能了! 再打下去,自己这些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金牌打手,怕是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萌生退意的黑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刚想开口下令撤退。 江峰冰冷的声音,却如同催命符一般,在他耳边响起。 “想走?” “晚了!” 话音未落,江峰身形一闪,如同瞬移一般,直接突破了最后两名影殿打手的阻拦,出现在了黑鹰的面前!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扼住了黑鹰的咽喉。 黑鹰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死亡的寒意将自己彻底笼罩! “都给我住手!”江峰挟持着黑鹰,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还想冲上来的影殿打手。 那些打手见状,顿时投鼠忌器,不敢再上前一步。 “带路,送我们出去。”江峰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黑鹰脸色铁青,屈辱到了极点,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乖乖地在前面带路。 江峰挟持着黑鹰,沈月熙紧随其后,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不迫地穿过重重守卫,一步步向着“暗夜玫瑰”的出口走去。 所过之处,那些影殿的守卫无不噤若寒蝉,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暗夜玫瑰”那扇旋转门之后。 江峰那冰冷而带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声音,才缓缓飘了回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影殿成员的耳中。 “回去告诉你们影殿的殿主。” “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一夜之间,滨海市的上层圈子与地下势力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暗夜玫瑰’昨晚被人给端了!” “端了?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影殿的地盘!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最近把李家大少李东辰踩得死死的江峰!” “据说他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去,把影殿的滨海负责人黑鹰都给当场擒了,最后还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嘶——这江峰,究竟是何方神圣?连影殿都敢硬撼,这是活腻歪了,还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啊?” 滨海市的夜,因为这个消息,变得不再平静。 而作为事件的直接参与者,黑鹰在被江峰释放之后,连夜通过影殿的最高加密渠道,将发生在“暗夜玫瑰”的一切,以及江峰那句狂妄到极点的传话,添油加醋,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影殿的更高层。 “大……大长老!属下无能!未能拦住那江峰,还让他羞辱了影殿的威名!” 黑鹰的声音中充满了后怕与悲愤。 “那江峰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更是嚣张跋扈,他还指名道姓,要殿主大人洗干净脖子等他!”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压抑得让黑鹰几乎窒息。 许久之后,一个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江峰……很好,我影殿,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敢如此挑衅的人了。” “你,即刻起,收缩滨海的一切力量,暂时蛰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是!大长老!” 黑鹰如蒙大赦,他知道,这意味着,影殿即将因为江峰的挑衅而真正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滨海市所有与影殿有所牵连的明暗势力,都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影殿内部的严厉警告。 一时间,整个滨海市的地下世界,风声鹤唳,人人自危,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影殿外围成员,也都夹起了尾巴,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沈家庄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经过“暗夜玫瑰”这一夜,沈月熙看着江峰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好奇,逐渐转变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倾慕。 这个男人,强大、神秘,却又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给予她最坚实的安全感。 她开始不自觉地,主动关心起江峰的生活起居。 “江峰,这是我让厨房给你炖的雪蛤燕窝,你昨晚消耗那么大,需要好好补一补。” 清晨,沈月熙亲自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补品,走进了江峰的房间。 江峰看着她眼圈下淡淡的青黑色,知道她昨夜定然也未曾好眠,心中不由一暖。 “多谢。” “对了,”沈月熙放下补品,又有些犹豫地说道。 “早上集团那边传来消息,有几个之前和李家走得比较近的合作商,似乎想借着李东辰失势的机会,找我们沈氏集团的一些小麻烦,想试探一下我们的底线。”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法务部和公关部去处理了,保证不会让他们烦到你。” 第15章 影殿使者,破军 江峰看着她主动为自己分忧解难的模样,心中那份柔软又被触动了几分。 沈家老太太任紫薇,对江峰更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是自家孙女的良配。 “月熙啊,”老太太拉着沈月熙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峰这孩子,有担当,有本事,更有你师公当年的那份顶天立地的气魄!” “这样的好男儿,可不多见呐。” 她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沈月熙的手背。 “你们的婚事,我看,也该早些提上日程了,也好让我这把老骨头,早点抱上重外孙不是?” 沈月熙闻言,俏脸瞬间羞得通红,低着头不敢言语。 而李家大宅,此刻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疯子!这个江峰,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李万豪在书房内暴跳如雷。 “影殿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连我们李家都要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得罪的庞然大物!他怎么敢啊!” 他立刻叫来李东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你这个逆子!看看你给我惹来的的好事!”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更不许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再去招惹那个江峰半分!” “若是让我知道你再给我捅出什么篓子,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李东辰被骂得狗血淋头,表面上唯唯诺诺,连连称是。 但当他低下头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如同毒蛇一般的光芒。 “江峰……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沈月熙是我的!李家的未来是我的!滨海年轻一代的荣光也该是我的!” “你等着!我李东辰,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开始暗中联络一些过去他根本不屑于接触,甚至可以说是滨海市最底层的亡命之徒和地痞流氓,企图寻找机会,对江峰进行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报复。 遥远的影殿总部,气氛凝重而肃杀。 “滨海黑鹰的报告,诸位都看过了吧?” 主位之上,那道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区区一个江峰,竟敢如此践踏我影殿的尊严!” “若不将其雷霆抹杀,我影殿威名何存?日后如何在地下世界立足?” 一名长老怒声喝道。 另一名长老却沉吟道。 “此子能让黑鹰如此狼狈,甚至重创S级执行者魅影,其实力不容小觑。在未能完全摸清其底细之前,若是贸然投入核心力量,一旦失手,对我影殿的打击,恐怕会更大。” 经过一番紧急而激烈的商议,那神秘的影殿之主,终于做出了决断。 “传我谕令!” “影殿‘七杀星’听令!” “命‘破军星’即刻启程,前往滨海!” “任务:查清江峰的真实来历与所有底牌,评估其对影殿的最终威胁等级!” “若此人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则……” 那声音顿了顿,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杀意,骤然弥漫开来。 “——格杀勿论!提头来见!” “破军?”听到这个代号,大殿之内的几位长老,眼中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影殿“七杀星”,乃是殿主座下最强大,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七位顶尖战力! 每一位,都拥有着以一敌百,甚至覆灭一方中小型势力的恐怖实力! 而“破军星”,更是“七杀星”中以纯粹的力量、无匹的勇力以及正面搏杀能力着称的绝顶凶星! 他性格暴虐嗜杀,所到之处,往往是尸山血海,寸草不生! 乃是影殿专门负责区域震慑、清除高价值战略目标,以及镇压一切叛逆的终极杀戮机器! 派“破军”出马,足见影殿对江峰的重视,以及必杀之心! 影殿“破军星”抵达滨海市的消息,并未像“魅影”那般无声无息。 恰恰相反,其行事风格,堪称石破天惊! “传我‘破军星’将令!” 一道如同洪钟大吕,蕴含着无匹霸道气息的声音,通过各种地下渠道,在短短半日之内,传遍了整个滨海市的每一个角落! “令那挑衅我影殿威严的竖子江峰,三日之内,滚到城郊北区废弃钢铁厂,跪地伏诛,负荆请罪!” “若敢迟延片刻,或负隅顽抗,本座将亲自踏平沈家,屠尽所有与他相关之人,让整个滨海,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整个滨海市,无论是上层名流还是地下枭雄,尽皆为之侧目,骇然失色! “破军星!影殿七杀星之一的破军!他竟然亲自来滨海了!” “这江峰,到底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啊!竟然引得这尊杀神降临!” “三日之期,废弃钢铁厂,负荆请罪?这分明是要将江峰的脸面和尊严,彻底踩在脚下摩擦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知道那江峰,会如何应对这来自影殿的雷霆之威!” 一时间,整个滨海市暗流汹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家和江峰的身上。 沈家庄园之内,早已是一片愁云惨雾。 “小峰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沈重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内来回踱步。 “那破军是什么人?影殿七杀星之一!传说中杀人不眨眼,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绝世凶神啊!” “听我一句劝,你……你还是暂时离开滨海,避一避风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孙曼茹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抱着沈浩天的胳膊,哭哭啼啼。 “是啊,江峰,你快走吧!别连累我们沈家啊!我们沈家可经不起这尊杀神的折腾!” “爸!妈!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沈浩天甩开孙曼茹的手,气得满脸通红。 “姑父是为了我们沈家,才和影殿结下梁子的!我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沈月熙苍白着俏脸,却异常坚定地走到了江峰的身边,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小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大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江峰,你不要听他们的。”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去,还是留,战,还是避。” “我,沈月熙,都与你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第16章 李家的愚蠢 江峰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柔软与温暖,以及那份不顾一切的深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连日来因追踪影殿而积压的些许戾气。 他反手握紧了沈月熙的手,对着忧心忡忡的沈家众人,露出了一个自信而从容的笑容。 “你们放心。” “区区一个破军罢了,还没资格让我江峰望风而逃。” “影殿这块茅坑里的石头,也该有人把它彻底砸碎了。” 他安抚下众人,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三日后的大战,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贪狼,”他通过加密通讯,联系上了远在欧洲的贪狼。 “给我动用一切力量,查清楚影殿这个‘破军星’的所有详细资料。” “他的实力境界、擅长的功法武技、过往的战绩、性格弱点……任何一丝一毫的情报,都不要放过!” “是!主上!”贪狼的声音凝重而果决。 “请主上放心,三日之内,属下必将‘破军’的所有底细,都呈现在您面前!” 而就在滨海市因为“破军”的降临而风声鹤唳之际。 被李万豪禁足在家,早已如同困兽一般的李东辰,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眼中却迸发出了疯狂的光芒! “破军!影殿的破军星竟然亲自来了!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在自己那间阴暗的房间内,发出了神经质般的狂笑。 “江峰!你的死期到了!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嚣张!怎么猖狂!” 他不顾父亲李万豪三令五申的严厉警告,通过自己手中仅存的一些人脉和金钱,暗中与“破军”麾下的一名副手搭上了线。 “这位大人,”李东辰在电话中,声音卑微而谄媚。 “我是滨海李家的李东辰,与那江峰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我愿意为破军大人提供那江峰和沈家的一切情报,包括他们的实力部署、人员构成、甚至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还可以‘资助’破军大人此次行动所需的一切开销!” 他顿了顿,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乞求。 “我……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只求破军大人在斩杀那江峰之时,能容许我……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副手,发出了一阵阴冷的笑声。 “李少爷果然是爽快人,你的‘诚意’,我们会转告给破军大人的。” 李东辰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他甚至已经开始暗中计划,在江峰与破军大战的那一日,派遣自己豢养的那些亡命之徒,对沈家的各大产业进行疯狂的破坏和洗劫,以泄他心头之恨!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决战的前一夜,滨海市的上空,乌云密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家庄园,江峰的练功房内。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正在静心调息,将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以迎接明日那场注定惨烈的大战。 “笃笃笃。”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江峰,是我。”是沈月熙的声音。 江峰缓缓睁开眼,散去了周身的凌厉气息。 “进来吧。” 沈月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馨香的参汤,走了进来。 她俏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也带着一丝温柔。 “你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这是我亲手给你熬的野山参汤,你趁热喝了,好好补充一下体力。” 她将参汤递到江峰面前,眼眸中充满了关切。 江峰接过那碗参汤,入手温热,参香扑鼻。 他看着沈月熙那双因为熬夜而略带血丝,却依旧明亮动人的眼眸,心中一暖,正准备开口说声谢谢,然后一饮而尽。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碗沿的那一刹那! 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嗅觉,却突然从那浓郁的参汤香味之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隐晦的……异样气息! 那气息,极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若非他五感六识早已远超凡俗,根本不可能察觉! 江峰端着汤碗的手,猛地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眼神骤然一凝,如同两道利剑一般,瞬间射向面前这个为他端来参汤,满脸关切的绝色女子! 他深邃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冷冽精光。 有趣。 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了沈月熙亲手熬制的参汤上。 是影殿的手段?还是李东辰那个蠢货不甘寂寞? 他并未立即点破,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看向沈月熙那双充满了关切与期盼的眼眸。 “月熙,辛苦你了。” 他说着,便在沈月熙的注视下,将那碗参汤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犹豫。 “嗯?” 刚刚饮下,江峰的眉头便“恰到好处”地微微一蹙,仿佛品尝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 随即,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和紊乱起来。 “噗——!” 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江峰!” 沈月熙见状,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片,毫无血色! 她“惊慌失措”地尖叫一声,急忙上前扶住江峰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了?!江峰!你别吓我!” 她声音中带着哭腔,眼眶也迅速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 “汤里……有毒……” 江峰气息奄奄,断断续续地说道,随即脑袋一歪,便“昏死”在了沈月熙的怀中。 这一幕,自然也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暗中观察的眼线眼中。 “成功了!成功了!江峰中毒了!”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迅速地传递了出去。 远在城郊某处秘密据点,正焦躁等待消息的“破军”,在听到副手的汇报后,那张布满了横肉的凶悍脸庞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得意至极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江峰!任你奸猾似鬼,实力通天,最终还不是栽在了一碗小小的参汤之上!”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地喝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两天,让你在恐惧和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既然你已经迫不及待地中了剧毒,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那本座就提前送你上路,给你一个‘惊喜’!” “传我命令!所有人立刻集结!目标——城郊废弃钢铁厂!” “我要让整个滨海的人都亲眼看看,得罪我影殿,得罪我破军的下场!” 第17章 开战,一触即发! 而另一边,躲在阴暗角落里,如同疯狗般等待机会的李东辰,在收到眼线传回的消息后,更是兴奋得浑身颤抖,面容扭曲! “中毒了?江峰那个杂种,终于中毒了?哈哈哈哈!” 他状若癫狂地大笑着,眼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与病态的兴奋。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立刻!马上!调集我们所有的人手!” 李东辰对着电话那头的亡命之徒,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等那江峰一死,你们就给我趁乱冲进沈家!把沈家的产业给我砸了!抢了!烧了!” “还有沈月熙那个贱人!我要让她……我要让她也尝尝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 城郊,那座早已废弃多年的钢铁厂,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影殿“破军星”早已带着数十名影殿精锐,以及一些从滨海本地招揽的凶悍打手,在此等候多时。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钢铁厂的空地之上。 车门打开,沈月熙搀扶着一个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男人,步履蹒跚地走了下来。 正是“身中剧毒”的江峰。 “哈哈哈!江峰小儿!你果然还是来了!” 破军一见到江峰那副虚弱不堪,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模样,脸上的得意与不屑更是毫不掩饰。 他龙行虎步地走到江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中充满了极尽的嘲讽与羞辱。 “啧啧啧,瞧瞧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前几日大闹我‘暗夜玫瑰’的威风?” “本座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连一点小小的手段都防不住!”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扬言要我影殿殿主洗干净脖子等你?”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身后的那些影殿打手和亡命之徒,也都纷纷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哄笑声,看向江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已经死透了的猎物。 沈月熙悲愤欲绝地将江峰护在身后,对着破军怒目而视。 “破军!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就冲我来!不许你伤害江峰!” “哦?冲你来?”破军淫邪的目光在沈月熙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扫过,嘿嘿一笑。 “沈小姐莫急,等解决了这个废物,本座自然会好好‘疼爱’你的。” 他不再理会沈月熙,目光重新落回江峰身上,眼中杀机暴涨! “江峰,本座念你也是一代枭雄,给你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否则,等本座亲自动手,定要让你尝遍我影殿万千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破军认为胜券在握,江峰已是囊中之物,准备上前一步,彻底结果他性命的瞬间! 异变陡生! 原本还萎靡不振,气息奄奄,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的江峰,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骤然间爆发出锐利慑人的精光! 他那原本虚弱不堪的气息,也在刹那之间,疯狂暴涨!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强大的威压,从他体内席卷而出! “你以为,我真的中毒了?” 江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反手一掌,看似随意,却快若闪电,势若奔雷,狠狠印向了近在咫尺,满脸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破军胸膛! “嘭——!” 破军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猛然袭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口喷鲜血,狼狈不堪地倒飞出数步之遥,将身后几名躲闪不及的影殿打手都撞翻在地! 与此同时,江峰那如同实质刀锋一般的目光,猛地射向了站在人群外围,一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身体却在微微颤抖,显得毫不起眼的沈家下人身上! 那是一个平日里负责厨房采买,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中年仆役! 江峰那冰冷如刀的目光,狠狠砸在了那名中年仆役的心理防线之上! “噗通!”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当场跪倒在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江……江先生饶命!三小姐饶命啊!” 那仆役磕头如捣蒜,声音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不……不是我要害您的!是李家的那个李东辰少爷!” “是他!是他派人找到了我,用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我,逼我这么做的!” “他说……他说只要我把这包‘迷魂散’下到参汤里,让江先生您暂时失去反抗能力,他就会给我一大笔钱,还保证我全家平安!” “他还说……他已经联系了影殿的什么人,要和破军大人您里应外合……”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知情者,无不色变! 沈月熙更是气得俏脸通红,指着那仆役怒斥道。 “李东辰!又是他!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心中更是后怕不已,若非江峰心思缜密,将计就计,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远处的破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他那张原本就凶悍无比的脸庞,此刻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下毒之计,竟然从一开始就彻底败露了! 自己堂堂影殿七杀星之一的破军,竟然被两个黄毛小儿给耍了! 奇耻大辱! “好!好得很!”破军怒极反笑,周身煞气冲天。 “江峰!沈月熙!你们这对狗男女,竟敢戏耍本座!” 他也不再多说任何一句废话,直接仰天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吼——!!!” 随着这声咆哮,他那本就魁梧雄壮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了一圈! 虬结的肌肉如同钢铁浇筑一般,高高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体表的皮肤之上,更是浮现出了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火焰燃烧般的奇异纹路,散发着一股狂暴而嗜血的恐怖气息! 力量!速度!防御! 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这,才是影殿“破军星”,真正的战斗形态! “今日,本座要将你们二人,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第18章 狗急跳墙 话音未落,破军脚下猛地一踏! “轰!” 坚硬的混凝土地面,竟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一个数寸深的脚印! 而他整个人,则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裹挟着一股惨烈无比的腥风,以及震耳欲聋的破空呼啸之声,悍然冲向江峰! 钢铁厂之内,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激战,瞬间爆发! 拳风呼啸!气劲四射! 江峰与进入狂暴战斗形态的破军,身影快如闪电,拳脚不断激烈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如同金铁交鸣般的沉闷巨响! 逸散出来的战斗余波,更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一般,将周围那些早已锈蚀不堪的钢筋铁架,震得“咔咔”作响,摇摇欲坠! 整个废弃的厂房,都在这恐怖的交手之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江峰的实力固然强横无比,肉身体魄更是经过千锤百炼,坚不可摧! 但,破军作为影殿“七杀星”中以力量和正面搏杀着称的凶星,其战斗经验之丰富,战斗意志之顽强,以及那股悍不畏死,以伤换伤的疯狂打法,也确实给江峰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沈月熙站在战圈之外,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只能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道在厂房内激烈交锋,快到几乎看不清的身影,在心中默默地为江峰祈祷。 就在江峰与破军的激战,逐渐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打出了真火,招式越发凶险狠戾之际! 一直躲在暗处,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局的李东辰,在看到江峰竟然真的没有中毒,并且还与破军斗得难分难解之后,脸上的得意与兴奋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没有中毒!” “破军大人!您快杀了他!快杀了他啊!” 眼见自己的下毒之计彻底败露,而江峰的实力又远超他的想象,李东辰知道,一旦让江峰腾出手来,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狗急了,也会跳墙! “都给我上!给我上啊!”李东辰状若疯癫,对着身边那些他花费重金纠集而来的亡命之徒,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趁他们两败俱伤!给我冲上去!杀了他们!杀了江峰!也杀了那个破军!” “谁能杀了江峰,我给他一个亿!不!十个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本就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亡命之徒,听到如此高额的悬赏,再加上看到江峰与破军似乎都消耗巨大,两眼瞬间变得赤红! 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嗷嗷叫着,不顾一切地从四面八方,挥舞着手中的砍刀钢管,冲向了战圈的中心! 他们竟然想要浑水摸鱼,对正在激战中的江峰和破军,进行无差别的疯狂攻击! 妄图制造更大的混乱,让自己有机会逃出生天,甚至反败为胜,独吞那惊天的赏金! “找死!” 江峰眼中寒光一闪,对李东辰这种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底线,手段卑劣无耻到了极点的小人,彻底动了必杀之心! 他猛地发出一声长啸,虚晃一招,以硬接破军一记重拳为代价,暂时逼退了破军! 随即,他看也不看那些冲杀过来的乌合之众,反手隔空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 只见不远处地面上一根被战斗余波震断,长约一米有余,碗口粗细的锈蚀钢筋,竟被他硬生生从地上吸摄而起,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中! 下一瞬! 江峰手臂肌肉猛然坟起,青筋暴突! 他手持那根沉重的钢筋,如同上古的战神投掷灭世的标枪一般,携带着一股洞穿一切,无坚不摧的恐怖劲力,以及无边的杀意! 狠狠地,掷向了正混在人群之中,指手画脚,指挥着那些亡命之徒冲锋陷阵的李东辰! “咻——!” 钢筋破空!发出令人牙酸的凄厉呼啸! 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直指李东辰的身侧! …… “噗——嗤!” 钢筋前端那尖锐的断口,竟是深深地钉入了李东辰身后数米之外,那面厚重的水泥墙壁之中,尾端兀自“嗡嗡”颤鸣不休! 强大的劲风,直接将站在原地的李东辰掀了个四脚朝天,狼狈地摔倒在地! 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死神冰冷的吐息,就喷在他的脸上! 若不是那钢筋稍微偏了那么一寸……不!哪怕只是半寸! 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个脑浆涂地的死人了! “啊……啊……” 李东辰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发出了如同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身边那些原本还嗷嗷叫着往前冲的亡命之徒,见到这恐怖如斯的一幕,也齐刷刷地止住了脚步! 他们脸上的贪婪与疯狂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看向江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 江峰这随手一掷,不仅将李东辰和他那帮乌合之众吓得屁滚尿流,肝胆俱裂! 就连不远处,正与江峰激战到白热化,浑身散发着狂暴嗜血气息的“破军”,在看到那根深深嵌入水泥墙,兀自颤抖不已的钢筋之时,他那双因为施展秘法而变得赤红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心中骇然! 这个江峰,在与自己如此激烈的生死搏杀之中,竟然还有余力,分心他顾,并且能做到如此精准,如此恐怖的威慑一击! 其实力之深不可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江峰却并未立刻上前,对李东辰痛下杀手。 他只是用一种看待蝼蚁般冰冷而蔑视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得屎尿齐流,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家大少。 “今日,暂且留你一条狗命。” 江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滚回去,告诉李万豪那个老东西,让他管好自己的狗。” “再有下次,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我江峰,便亲自登门,灭他李家满门!” “滚!” 第19章 让你爹管好自己的狗 最后一个“滚”字出口,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砸在李东辰的心头! 他如蒙大赦,甚至顾不上去擦拭身上的污秽,连滚带爬,手脚并用,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座让他永生难忘的废弃钢铁厂! 那些被他纠集而来的亡命之徒,也早已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另一边,影殿“破军星”在亲眼目睹了江峰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以及李东辰那狼狈不堪的下场之后,心中的战意,也早已消退了大半。 他猛地一咬牙,心中暗道:“此子……不可力敌!” 他发现,自己即便拼尽全力,施展出压箱底的搏命手段,也未必能真的将江峰拿下! 甚至,稍有不慎,自己今日,都有可能陨落在此! 影殿七杀星,折损任何一人,对影殿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损失! “江峰!” 破军虚晃数招,勉强逼退江峰的追击,趁机向后暴退数丈,拉开安全距离,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今日之赐,我破军记下了!” “山不转水转,我们影殿,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给老子等着!” 留下几句毫无营养的场面话之后,破军不再有丝毫恋战之意,身形一转,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向着钢铁厂外狼狈奔逃而去! 江峰看着他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却也并未立刻追击。 穷寇莫追。 更何况,今日敲山震虎,威慑宵小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 真正的敌人,是隐藏在“破军”和“影殿”背后,那更为庞大和神秘的势力。 李家,李万豪的书房内。 “父……父亲……救我……救我啊……” 李东辰连滚带爬地扑到李万豪的脚下,涕泪横流,将钢铁厂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哭诉了一遍。 自然是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将江峰形容成了一个滥杀无辜,凶残暴戾的绝世魔头。 “那个江峰……他简直不是人!他是个魔鬼!他扬言……他扬言要灭了我们李家满门啊!” “父亲!您一定要为我报仇!一定要杀了他!为我们李家除去这个心腹大患啊!” 李万豪听着李东辰那语无伦次的哭诉,又听闻了江峰的狂傲传话。 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 非但没能借影殿的手除掉江峰,反而还把江峰的怒火,再一次引到了李家的头上! “啪——!” 李万豪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李东辰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李东辰扇翻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你这个废物!蠢货!败家子!” 李万豪指着李东辰,气得破口大骂,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暴怒! “我李万豪英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只会惹是生非,拖家族后腿的逆子!” “让你不要去招惹他!不要去招惹他!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现在好了!人没弄死,反而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还把整个李家都拖下了水!” “我李家的脸,都被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丢尽了!” 李万豪越说越气,当即对着门外怒吼一声。 “来人!” “从今天起,剥夺李东辰在家族企业中的一切职务!收回他名下所有的分红和产业!” “把他给我关到祠堂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祠堂半步!好好给列祖列宗反省思过!” 李东辰闻言,面如死灰,彻底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 击退破军,威慑李家! 江峰以一己之力,在短短数日之内,接连化解了来自影殿和李家的致命危机,其凶名与实力,彻底震慑了整个滨海市! 沈家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一跃成为滨海市无人敢轻易招惹的顶尖势力。 沈老太太任紫薇一掷千金,在滨海市最顶级,入会门槛高达九位数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设下了一场盛大无比的庆功晚宴。 广邀滨海市各界名流,豪门望族,共襄盛举。 宴会之上,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 而江峰,无疑是这场顶级盛宴之中,最耀眼,最绝对的主角! “江先生,当真是人中之龙,少年英雄啊!老夫敬您一杯!” “江先生,这是小女,一直对您仰慕有加,不知可否有幸与您共饮一杯?” “江先生,我们王家在城东有一块地,愿无偿赠予江先生,只求能与江先生结个善缘!” 昔日里,那些对江峰,对沈家不屑一顾,甚至落井下石的各路富豪,家族代表,此刻都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堆满了谦卑而谄媚的笑容,手中高举着酒杯,想方设法地攀谈,极尽巴结之能事。 而沈月熙,今夜穿着一袭由国际顶尖设计师量身定制的银色星空长裙,挽着江峰的臂弯,站在他的身旁。 她肌肤胜雪,容光焕发,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那前所未有的尊崇,羡慕与敬畏的目光。 她看着身旁这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异彩连连,情意绵绵。 就在宴会气氛逐渐推向高潮,众人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之际。 一个略显不和谐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呵呵,没想到滨海市这种小地方,也挺热闹的嘛。” 只见一名身着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限量款腕表,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与不屑的年轻男子,端着一杯香槟,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径直走到了江峰的面前。 “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在滨海市声名鹊起,大杀四方的江峰,江先生了吧?” 来人正是来自省城,在滨海市也有着不少投资的二线顶级豪门,孙家的公子,孙鹏! 第20章 你有血光之灾 孙家家大业大,其家族综合实力,甚至要比巅峰时期的李家,还要略胜半筹。 这也养成了孙鹏这种目空一切,自视甚高的傲慢性格。 他并不像之前的李东辰那般愚蠢,会直接上来就挑衅。 他只是用一种审视的,如同看待乡下暴发户一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江峰。 “我叫孙鹏,从省城过来的。”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中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江先生最近的事迹,我也有所耳闻,手段确实……雷霆万钧。” “不过,”他话锋一转,开始炫耀般地说道。 “我刚从欧洲游学回来,在我看来,滨海市这种地方,终究还是格局小了些。” “真正的上流社会,讲究的是人脉,是资源,是资本的运作,是规则之内的优雅博弈。” “像江先生这种……动辄打打杀杀的手段,虽然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但终究是地头蛇的做派,粗暴了些,也上不得真正的台面。” 他这番阴阳怪气,明褒暗贬的话,让周围那些刚刚还在对江峰阿谀奉承的滨海名流们,都纷纷变了脸色,一时间不敢言语。 沈月熙更是秀眉微蹙,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江峰却并未动怒,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品着杯中的红酒,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孙鹏的聒噪。 孙鹏见状,眉头一皱,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心中更是不爽,正想再说些什么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江峰却在此时,缓缓放下了酒杯,抬起头,用一种淡漠到极致的眼神,轻轻地扫了他一眼。 只此一眼,江峰便以鬼谷神医的望气之术,以及风水相师的识人之能,将这孙鹏的身体状况和旦夕祸福,看了个通透! “孙少印堂发黑,浑浊无光。” “眉心悬针,竖纹破印。” “此乃……大凶之兆。” 江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孙鹏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什么印堂发黑?装神弄鬼!江先生,你这是在给我看相吗?” 江峰却不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若我没看错,你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而且,此灾,与水有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奉劝孙少一句,这几日,最好少去泳池,远离江海。” “更不要在自家的浴缸里,做什么……有碍观瞻,又耗费体力的……事情。”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强忍着的偷笑声! 而孙鹏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傲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江峰这话,分明是在暗指他私生活混乱,甚至是在公然诅咒和羞辱他! “你……!”孙鹏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江峰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公然诅咒本少爷!我看你……” 就在他准备发作,让保镖上前给江峰一个教训的瞬间! “嗡——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却如同催命符一般,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的父亲,孙氏集团的董事长! 孙鹏心中虽然不爽,但也不敢不接父亲的电话,他狠狠地瞪了江峰一眼,走到一旁,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 “喂!爸!我正在参加宴会呢!有什么事……”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他父亲那惊恐万状,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咆哮声! “你这个逆子!!!” “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什么高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风水大师或者玄学宗师?!” “我们家在省城总部请高人布下的九龙戏水风水大阵,那九条镇压着我们孙家气运的风水锦鲤,就在刚才,就在刚才一瞬间,无缘无故,全部暴毙了!!!” “还有!集团旗下所有与水相关的项目,什么海运、水产、饮料……全都在同一时间,出了极其重大的安全事故!” “公司的股票,正在疯狂暴跌!我们孙家……我们孙家快要完蛋了!”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赶紧给我滚回来!!!” “轰——!” 听着电话那头父亲那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咆哮,孙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中了一般! 印堂发黑! 大凶之兆! 三天之内! 血光之灾! 与水有关! 江峰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 他拿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冷汗,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江峰。 那眼神之中,原先的傲慢与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看待神明,看待魔鬼一般的惊骇与恐惧! “啪嗒。” 孙鹏那支价值不菲的手机,从他那只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整个云顶天宫宴会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汇聚在那个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那里,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家常话的江峰身上! 一言断生死! 一语定兴衰! 这是何等神鬼莫测,通天彻地的恐怖手段! 之前那些还对孙鹏的所谓海外背景和上流见解抱有几分羡慕和认同的名流富豪们,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冷汗涔涔,看向江峰的眼神,早已从之前的巴结与敬畏,升华到了一种近乎于朝拜神明般的狂热! 而孙鹏,在经历了长达数十秒的呆滞与失神之后,顾不上去捡那支摔碎的手机,连滚带爬冲出了宴会大厅。 孙鹏的失态离场,为这场本就堪称传奇的庆功晚宴,又增添了一笔浓墨重彩的神秘注脚。 自此之后,整个宴会大厅,再也无人敢对江峰有丝毫的造次与不敬! 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敬畏! 宴会的气氛,也在这段小插曲之后,重归热烈,甚至比之前更加火爆。 毕竟,能亲眼见证一位在世神仙展露神迹,并与之共处一室,对在场的任何一位名流而言,都是一份足以让他们回去吹嘘半辈子的无上荣光! “江先生,我……我再敬您一杯!” “江先生,您……您还缺干儿子吗?” 众人再次围了上来,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态度比之前还要谦卑百倍,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第21章 这只玉如意,有毒! 江峰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偶尔举杯示意,将大部分的应对,都交给了身旁那位早已笑靥如花,与有荣焉的沈月熙。 宴会,逐渐接近尾声。 就在众人酒酣耳热,意犹未尽之际。 一名身着云顶天宫顶级侍者服饰,面容英俊,举止得体的年轻男子,双手捧着一个包装得极为精美华贵,几乎可以用巧夺天工来形容的礼盒,缓步走到了江峰和沈月熙的面前。 那是一个由顶级的紫檀木打造而成的礼盒,盒身之上,镶嵌着细碎的珍珠与宝石,拼凑出了一幅“龙凤呈祥”的精美图案,盒口处,还系着一条由纯金丝线编织而成的华丽丝带。 单单是这个礼盒本身,便已是价值不菲。 “江先生,沈小姐,晚上好。”那名侍者躬身一礼,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 “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仰慕者,特意为两位准备了一份贺礼,以祝贺两位喜结连理,并恭贺江先生威震滨海。” “那位客人嘱咐,一定要亲手将此贺礼,交到两位手上。” 周围的名流们见到这一幕,纷纷投来了好奇与羡慕的目光。 “哇!好漂亮的礼盒!不知是哪位大人物送的,手笔真大!” “能让云顶天宫的首席侍者亲自送礼,送礼之人的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江先生如今威名赫赫,有仰慕者送上重礼,也是理所当然。” 沈月熙看着那精美绝伦的礼盒,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好奇与欣喜的笑容。 毕竟,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这种充满了神秘感与仪式感的礼物呢? 她正准备微笑着伸出手,从那名侍者手中接过礼盒。 “等等。” 江峰那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力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轻轻拦住了沈月熙伸出的玉手。 沈月熙微微一愣:“江峰,怎么了?” 江峰没有回答,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只是静静地落在了那个华美的礼盒之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 他身为“鬼谷神医”,五感六识早已敏锐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尤其是对各类气息的感知,更是出神入化! 就在刚才,那名侍者捧着礼盒靠近的瞬间,他便从那个看似华贵无比的礼盒之中,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冷气息! 那气息,与他之前在影殿杀手身上感受到的,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阴险,更加隐蔽! “江先生?”那名英俊的侍者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完美笑容,但他的眼底深处,却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在场所有宾客,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不知道江峰为何会突然阻止沈月熙。 江峰并未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只是自顾自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根纤细如毫,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他并未要求打开那个礼盒,而是捏着那根银针,在众人愈发好奇和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缓缓地,将银针那尖锐的针尖,从礼盒盖子与盒身之间,那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之中,小心翼翼地刺了进去!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峰手中的那根银针。 数秒之后。 江峰面无表情地,将那根银针,缓缓地拔了出来。 当那根原本银光闪闪的银针,再次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时! “嘶——!” 全场所有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那根银针的针尖之处,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漆黑如墨! 仿佛刚刚从一瓶浓稠的墨汁之中浸染过一般! 针尖之上,还“滋滋”地冒着几缕微不可察的黑气! 有毒! 而且是剧毒! 整个宴会大厅,瞬间哗然! “天啊!这……这礼物里面,竟然有剧毒!” “太……太歹毒了!竟然想用这种方法来暗害江先生和沈小姐!” “究竟是谁!用心如此险恶!” 江峰那冰冷如刀的目光,猛地扫向了那名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完美微笑的首席侍者! 那名侍者在看到银针变黑的刹那,他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他脸上的完美笑容,也如同碎裂的面具一般,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慌! 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不好!” 那侍者惊呼一声,想也不想,转身就想冲入人群之中,趁乱逃跑! 然而,他才刚刚转过身,还未跑出一步!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正是早已接到江峰暗中示意,一直隐藏在宴会人群之中的贪狼! “想跑?”贪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一伸手,便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扣住了那名侍者的后颈,然后狠狠向下一按! “砰!” 那名侍者惨叫一声,整个人便如同死狗一般,被贪狼死死地按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主上。”贪狼提着那名侍者,如同提着一件垃圾,恭敬地走到了江峰面前。 直到此刻,周围那些宾客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向江峰的眼神,除了敬畏之外,又多了几分恍然。 原来,江先生的身边,一直都有如此强大的护卫暗中保护! 江峰并未立刻审问那名侍者,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缓缓地打开了那个依旧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精美礼盒。 盒盖打开,只见里面铺着一层华贵的金色绸缎。 绸缎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对通体碧绿,雕工精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龙凤呈祥玉如意。 “好漂亮的玉如意!这至少也是帝王绿级别的吧?” “看这水头,这成色,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众人见状,不由得啧啧称奇,有些不解,既然玉如意本身没问题,那毒又是从何而来? 江峰却冷笑一声,他伸出手指,在那对玉如意的表面轻轻一弹。 “这对玉如意,看似是祥瑞之物,实则是催命的毒器。” 第22章 杀人于无形 江峰的声音冰冷,响彻全场。 “其玉石内部,早已被人用极其高明的手法,注入了一种极为罕见,无色无味的慢性生物毒素。” “这种毒素,不会立刻致命,但若将这对玉如意长期佩戴在身上,其散发出的毒性气息,便会不知不觉间,一点一滴地侵蚀佩戴者的神经系统和生命本源。” “最多不出半年,佩戴者便会在睡梦之中,无疾而终,就如同寿终正寝一般,即便是最高明的法医,也查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 听完江峰的解释,在场所有人,无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好阴险! 好歹毒的手段! 这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啊! 沈月熙更是吓得俏脸发白,她一想到自己刚才若是真的伸手接过了这个礼盒,将这对玉如意佩戴在身上,那后果…… 简直不堪设想! 她看向江峰的目光,充满了后怕,也充满了更深的感激与依赖。 江峰看也不看那对价值连城的毒如意,他再次取出数根银针,闪电般刺入了那名被贪狼死死按在地上的侍者体内! 瞬间便封住了他的哑穴,以及体内几处用于自尽的关键经脉! 那名侍者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原本还打算在被抓住的瞬间,就立刻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却没想到,江峰的动作,比他更快! 江峰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那名侍者,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说吧。” “这点见不得光的小伎俩,是出自你们影殿哪个堂口的手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故意用一种试探的语气说道。 “是行事阴狠,擅长用毒的毒蝎堂?” “还是……那个被我打得像狗一样逃走,擅长暗杀的魅影阁?” 那名侍者虽然被封住了哑穴,无法说话,但当他听到江峰准确无误地点出“毒蝎堂”和“魅影阁”这两个影殿内部都极其机密的堂口代号之时! 他那双原本还试图保持镇定的眼睛里,还是不受控制地,猛然闪过了一丝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恐!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但那剧烈的情绪波动,已经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秘密! 江峰心中,已然了然。 看来,影殿在经历了破军的惨败之后,已经彻底改变了策略。 他们放弃了正面的武力对抗,开始转而使用这种更为阴险,更为防不胜防的卑劣手段了。 而这,也恰好给了他一个,可以名正言顺,主动出击的完美理由! 今夜,他不仅要揪出这条毒蛇,更要顺着这条毒蛇,找到它背后那整个肮脏恶臭的——蛇窟! 云顶天宫那场极尽奢华的庆功晚宴,最终在一场突如其来的下毒风波,以及江峰那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之中,落下了帷幕。 宴会结束之后,江峰并未在会所久留。 他示意贪狼,将那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如同死狗一般的首席侍者,直接带到了沈家庄园一处僻静的地下密室之中。 密室之内,灯光昏暗。 那名侍者被贪狼随手扔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主上,人已经带来了。”贪狼恭敬地站在一旁。 江峰缓缓走到那名侍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淡漠,不起丝毫波澜。 “我不想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你有一次开口的机会。” “说出你的上线是谁,你们在滨海的据点在哪里,以及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 “说得好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死得没有痛苦。” “若是不说……”江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鬼谷医派,有一千八百种方法,可以让你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致痛苦之中,主动将你知道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全部吐出来。” 那名侍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绝望。 他毕竟是影殿培养出来的死士,虽然刚才被江峰的手段吓破了胆,但骨子里那份经过残酷训练而养成的所谓忠诚,还是让他选择了沉默。 “看来,你选了那条更痛苦的路。”江峰摇了摇头。 他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电般在那名侍者的身上,连续点下了数处看似毫无关联的穴位! “呃……啊……” 那名侍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骨髓,撕咬他灵魂的极致痛苦,从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之中,疯狂地爆发开来! 那是一种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百倍,千倍的折磨!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眼球暴突,青筋毕露,口中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仅仅是过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那名侍者原本还算坚定的心理防线,便已在这生不如死的折磨之下,被摧毁得一干二净,彻底崩溃!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而充满了恐惧,对着江峰疯狂地磕头求饶。 江峰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在他身上另外一处穴位轻轻一点。 那股极致的痛苦,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那名侍者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我……我是影殿毒蝎堂,潜伏在滨海市的外围成员。” “这次……在玉如意里下毒的行动,是由我的直接上线,代号毒蜂的执事亲自策划的。” “毒蜂执事,是我们毒蝎堂在滨海市的最高负责人,他精通各种奇毒和诡异的蛊术……” “那你们毒蝎堂在滨海的秘密据点,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江峰冷冷追问。 “在老城区安仁街,一家名为百草轩的中药铺!” 那侍者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全盘托出! “百草轩?”江峰眼中寒光一闪。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一个救死扶伤的中药铺,竟然会是影殿这种行事歹毒,杀人于无形的邪恶组织的秘密巢穴? “主上,需要我立刻召集人手,将那百草轩夷为平地吗?” 一旁的贪狼沉声问道,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第23章 最危险得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江峰摆了摆手。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老鼠洞在哪里,若是再大张旗鼓地过去,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让他们提前销毁一些重要的线索。” 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晚,我就亲自去那百草轩走一趟。” “贪狼,你负责带人封锁安仁街附近所有的明暗出口,布下天罗地网,确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是!主上!” 夜,更深了。 老城区,安仁街,百草轩中药铺。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青烟,悄无声息地,避开了药铺外围所有的监控和暗哨,轻易便潜入了药铺的后院之中。 江峰环顾四周,药铺之内,飘散着一股浓郁的药草香味,一切看起来都与普通的中药铺并无二致。 但,这又如何能瞒得过他这位玄术大师的眼睛? 他只是略微运转鬼谷神瞳,便轻易看破了此地那看似正常的风水布局之下,所隐藏的真正玄机! “哼,以后院的石磨为阵眼,以几盆看似随意的盆栽为阵脚,布下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和迷踪阵。” “手法虽然粗劣,但用来迷惑普通人,倒也足够了。” 江峰冷笑一声,轻易便找到了阵法的生门所在。 他走到后院那台早已不用的石磨之前,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和力道,转动了三圈半。 “咔嚓——!” 只听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后院墙角处,那口看似普通的枯井井壁之上,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江峰身形一晃,便闪身而入。 暗门之后,是一条通往地底的悠长阶梯。 一股阴冷潮湿,并且夹杂着丝丝腥甜之气的诡异气息,从地底深处扑面而来! 江峰并未大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自己闲暇时炼制的,足以抵御世间百毒的百毒清心丹,含在了口中。 随即,又在身上贴了一张金刚护体符篆,这才不疾不徐地,向着地下密室的深处走去。 这地下密室之中,果然是机关重重,杀机四伏! 无论是墙壁两侧不断喷射出的,能瞬间麻痹人神经的毒气。 还是从头顶和脚下,毫无征兆激射而出的,淬满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暗器弩箭。 这些在常人看来,几乎是必死无疑的恐怖机关,在江峰面前,却如同摆设一般! 他周身那层由金刚符篆化作的淡金色光罩,轻易便将所有的攻击都抵挡在外! 口中那枚百毒清心丹散发出的清凉药力,更是让他万毒不侵,百邪不入! 他一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而在密室最深处的某个监控室之内。 几名负责监控的毒蝎堂成员,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个闲庭信步,视他们精心布置的无数致命机关如无物,正一步步向着核心区域逼近的江峰! 他们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心惊胆寒! “这怎么可能?!三步倒的毒雾,对他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天啊!他竟然直接闯过了千机箭雨!连护体的真气都没有使用!” “怪物!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快!快去通知毒蜂大人!” “来不及了!他……他已经到门口了!” “轰——!” 一声巨响! 密室核心那扇由精钢打造的厚重铁门,竟被江峰一脚,硬生生踹得向内凹陷变形,轰然倒塌! 江峰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地走了进来。 只见密室之内,一名身着白色长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如同大学教授一般的中年男子,正满脸惊骇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此人,正是毒蝎堂在滨海的负责人,那个看似文弱,实则心狠手辣,精通各种毒药与蛊术的毒蜂!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怎么可能闯到这里来?!”毒蜂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尖锐无比! 江峰并未回答他这愚蠢的问题,只是用一种看待死人的眼神,淡淡地看着他。 “是你,策划了在宴会上,用毒如意暗害我的计划?” 毒蜂脸色剧变,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心理,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与怨毒!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某个机关按钮! “既然你非要闯进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就让你尝尝我精心培养了数年,连宗师强者都能瞬间毒杀的噬魂蛊的厉害!” 随着他话音落下! 密室两侧的墙壁之上,突然裂开了数个黑洞洞的小口! “嗡嗡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振翅声响起! 紧接着,数只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漆黑,长着一对血红色翅膀,外形如同甲虫一般的诡异蛊虫,从那些小口之中激射而出! 这些噬魂蛊的速度,快到极致! 而且它们似乎能无视大部分的物理防御,身上散发着一股能直接侵蚀人灵魂的诡异气息! 目标,直扑江峰的面门要害! 一场更为诡异和凶险的战斗,一触即发! 面对那数只扑向自己面门的“噬魂蛊”! 江峰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不屑与轻蔑的冷笑! “在我鬼谷神医的面前,玩虫弄毒?” “班门弄斧!不知死活!” 他甚至连后退半步的意思都没有,不退反进,口中发出一声冷哼!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的小瓷瓶,便已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他拔开瓶塞,并未直接将瓶中的东西洒出,而是屈指一弹! “嗡——!” 一股无形的劲力,精准无比地弹在了那小小的瓷瓶瓶身之上! 瓶口处,一小撮淡黄色的,散发着奇异药香的特制药粉,瞬间被这股劲力震荡而出,化作一片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黄色烟尘,迎向了那些气势汹汹的噬魂蛊! 这药粉,看似平平无奇,却是江峰闲暇之时,以鬼谷医派传承秘法,用数十种药性相生相克,专克天下一切阴邪毒物的珍稀药材,耗费心力炼制而成的——“驱邪破煞散”! 第24章 我辛辛苦苦培养了数年的宝贝 那些原本还快如闪电,凶猛无比的噬魂蛊,在接触到那片淡黄色药粉的刹那! “嗡嗡……吱吱……” 它们那高速振动的翅膀,竟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瞬间变得迟缓而杂乱! 它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发出一阵阵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凄厉哀鸣! 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那些让“毒蜂”引以为傲的恐怖蛊虫,便如同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从半空中纷纷掉落在地,身体不断抽搐,黑色的体液流了一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不……这怎么可能?!” 站在不远处,原本还满脸狰狞,等着看江峰被蛊虫噬魂夺魄,痛苦惨死画面的毒蜂,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那张斯文的脸庞之上,瞬间布满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骇与难以置信! “我的噬魂蛊!我辛辛苦苦培养了数年的宝贝!怎么会这样?!” 他引以为傲,甚至能毒杀宗师强者的最强底牌,在江峰面前,竟然连一息的时间都未能撑过,便被如此轻而易举地破掉了?! 然而,更让他感到恐惧与绝望的,还在后面! 就在其他蛊虫纷纷坠地毙命的同时,其中一只体型最大,通体乌黑发亮,气息也最为凶悍的蛊王,在接触到那驱邪破煞散之后,非但没有立刻死去! 它那对血红色的复眼之中,竟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狂暴而嗜血的红光! 它似乎是将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痛苦的罪责,全都归咎到了自己的主人毒蜂身上! “吱——!!!” 那只蛊王发出一声尖锐无比的嘶鸣,猛然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黑色流光,以一种决绝而惨烈的方式,反噬其主! 狠狠地,钻入了毒蜂那只刚刚还在操控着它们的手臂之中! “啊——!不——!” 毒蜂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发出了一声如同杀猪般的惨叫! 他只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紧接着,一股钻心刺骨,伴随着一股阴寒的毒素,瞬间从手臂处,向着他的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他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发黑,肿胀,腐烂! 一股股黑色的毒血,如同小蛇一般,在他皮肤之下疯狂窜动!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毒蜂抱着自己那条已经不成人形的手臂,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满地打滚,哀嚎不止,那张原本还算斯文的脸庞,此刻早已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丑陋不堪! 江峰缓步上前,如同踩着一只死狗一般,面无表情地,一脚踩在了毒蜂那不断翻滚的胸口之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影殿毒蝎堂负责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再放大一百倍。” “我也可以让你在这样的痛苦之中,足足煎熬七天七夜,想死都死不成。” “现在,我心情还算不错,所以,我给你一个可以痛快开口的机会。” 在蛊虫噬体的无尽肉体痛苦,以及江峰那如同神魔一般,高高在上的精神威压双重折磨之下! 毒蜂那本就不算坚定的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为了活命,为了能从这生不如死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毒蜂涕泪横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没有半分影殿执事的倨傲与风骨! “江……江先生!不!江爷爷!江祖宗!求求您,求求您先救救我!我快要死了!” 江峰冷哼一声,一指点出,暂时封住了他体内蛊毒的蔓延。 “说吧,你们毒蝎堂,费尽心机,又是送礼下毒,又是布下重重机关,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的……我们的真正任务,其实……其实并不是直接对付您……”为了活命。 “毒蜂”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将所有事情都全盘招供。 “我们是奉了上级的死命令,来滨海市,寻找一件名为龙纹秘钥的失落之物!” “龙纹秘钥?”江峰眉头一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是……是的!”毒蜂连忙说道。 “根据我们堂口得到的零星情报,这把龙纹秘钥,关系到一个足以让整个地下世界都为之疯狂的巨大秘密!” “而且,我们得到确切消息,这把秘钥,将在近期滨海市举办的一场极其隐秘,安保级别也极高的地下拍卖会上,作为压轴拍品之一,悄然出现!” “我们毒蝎堂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在拍卖会上,将这把龙纹秘可钥弄到手!” 江峰眼神一凝。 “除了你们影殿,还有谁在打这把秘钥的主意?” “有!有!”毒蜂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生怕江峰一个不满意,就收回了封住他体内蛊毒的真气。 “还有滨海市本土一个实力极其强大,行事也极为霸道的武道组织,滨海武盟!” “他们似乎也知道了龙纹秘钥的消息,同样也在不择手段,疯狂地寻找着这把秘钥的下落!” 地下拍卖会? 龙纹秘钥? 滨海武盟? 江峰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龙纹秘钥……地下拍卖会……滨海武盟……” 他将从“毒蜂”口中榨干的所有情报,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 “主上,此人如何处置?”一旁的贪狼沉声问道。 江峰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毒蜂。 “废掉他一身修为,剩下的,按我们的规矩办。” “是!”贪狼点头领命,如同提着一只死狗一般,将早已吓得失禁的毒蜂拖出了密室。 江峰并未在此地久留,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回到沈家庄园,他立刻让贪狼动用镇龙狱的情报网络,开始全力调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滨海武盟的底细。 调查结果很快便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滨海武盟,由本市六个传承超过百年的老牌武道世家,在三十年前联合组建而成。” “其势力盘根错节,几乎掌控了滨海市一半以上的地下拳馆、安保公司以及武道相关的产业。” “行事风格极为霸道,且极度排外,不允许任何外来势力在滨海的地下世界分一杯羹。” “现任盟主,名为欧阳震天,实力已达宗师巅峰,在滨海武道界,被誉为不败神话。” “其独子,欧阳峰,现年二十七岁,尽得其父真传,实力已达宗师初阶,性格更是狂傲不羁,目空一切,自诩为滨海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将整个滨海市,都视为他欧阳家的后花园。” 第25章 滨海真是卧虎藏龙 江峰看着资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看来这滨海市,还真是藏龙卧虎。” “主上,”贪狼的声音再次传来,“关于那个地下拍卖会,我们也查到了一些眉目。” “这场拍卖会,据说是由一个极其神秘的跨国组织举办,每三年才在滨海举办一次,入场资格审核极为苛刻,必须要有足够分量的引荐人,或者收到他们主动发出的邀请函,否则,即便是身家百亿的富豪,也休想踏入其中半步。” 江峰眉头微蹙。 “引荐人?” 以他现在的身份,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的引荐人,确实有些麻烦。 正当他思索着,是否要用一些“特殊手段”去弄一张邀请函之时。 “姑父!姑父!天大的好消息啊!” 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沈浩天如同一个献宝的猴子一般,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中还高高举着一张通体由纯金打造,散发着淡淡豪奢之气的精美请柬。 “浩天,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坐在一旁为江峰整理文件的沈月熙,有些无奈地说道。 “姐!你看这是什么!”沈浩天献宝似的将那张烫金请柬递了过来。 沈月熙接过一看,美眸瞬间一亮。 “这……这不是传说中那个神秘的地下拍卖会的邀请函吗?我们沈家怎么会……” “嘿嘿!”沈浩天得意地说道,“还不是因为姑父您威名赫赫!” “自从我们沈家接收了部分李家的产业,又加上姑父您击退破军,威震滨海之后,我们沈家的地位和影响力,早已经是水涨船高,今非昔比了!” “这张邀请函,是今天早上,拍卖会的主办方,派人恭恭敬敬送到我们沈家的!”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江峰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这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拍卖会当晚。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同样充当司机的沈浩天的驾驶下,平稳地抵达了位于滨海市郊区,一座安保级别极高的秘密庄园之外。 今夜的庄园,豪车云集,灯火通明。 能来到此地的,无一不是滨海市乃至周边城市真正的顶级权贵与武道强者。 就在沈浩天找到一个空余的车位,准备将车子停进去之时。 “嗡——!”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 一辆红色的,造型极其拉风的限量版法拉利跑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以一个极其蛮横的姿态,漂移甩尾,抢先一步,霸道无比地占据了那个本该属于他们的车位! 沈浩天脸色一变,猛地踩下刹车,皱眉道:“什么人啊?这么没素质!” 只见那辆法拉利的车门打开。 几个身着统一的白色武道服,胸口绣着一个“武”字,看起来盛气凌人的年轻人,簇拥着一个面容英俊,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轻佻与狂傲的青年,走了下来。 那青年,正是滨海武盟的少盟主——欧阳峰! 欧阳峰下车后,一眼便看到了从劳斯莱斯后排走下来的,那身着一袭月白色晚礼服,气质高贵典雅,容颜绝世倾城的沈月熙,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但随即,当他的目光又落到跟在沈月熙身旁,气质淡然的江峰,以及驾驶座上那个满脸不爽的沈浩天身上时,那丝惊艳,瞬间又被浓浓的轻蔑与不屑所取代。 他甚至都懒得走上前,只是站在自己的跑车旁,用一种如同驱赶苍蝇般的语气,出言不逊地嗤笑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沈家的人吗?” “怎么,靠着巴结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小白脸,就真以为自己能挤进我们这个圈子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极尽的羞辱与嘲讽。 “识相的,就赶紧带着你们的主子,滚远点,别在这里碍本少的眼!” “你说什么?!” 沈浩天如今早已将江峰奉若神明,视作自己唯一的偶像和姑父! 此刻听到欧阳峰竟然敢如此羞辱江峰,他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就要推门下车,上前理论! “浩天。” 江峰那平淡的声音,却突然从后排传来。 沈浩天动作一滞,回头看去,却见江峰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欧阳峰那如同疯狗般的吠叫。 他只是对着那辆价值千万,嚣张无比的法拉利跑车,随意地,屈指一弹。 “咻!” 一道肉眼几乎微不可查,细如牛毛的无形气劲,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出! 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辆法拉利跑车左前轮轮胎上,一个极其隐蔽的气门芯之上! 做完这一切,江峰才缓缓抬起头,拉着身旁同样俏脸含霜的沈月熙,淡淡地对沈浩天说道。 “我们换个地方停。”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而那不可一世的欧阳峰,在他眼中,甚至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欧阳峰见江峰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就准备灰溜溜地开车走人,还以为江峰是怕了自己,当场便得意无比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 “看到本少爷,还不是要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滚蛋!” 他搂着身边一个同样穿着暴露,满脸媚笑的女伴,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趾高气扬地向着会场之内走去! 江峰一行三人,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了地下拍卖会那金碧辉煌,戒备森严的主会场。 整个会场呈环形设计,中央是一个高高凸起的展台,四周则是阶梯式的观众席,而在二楼,还有数间更为私密和尊贵的贵宾包厢。 能进入此地的,无一不是身家显赫,或是在某一领域拥有着绝对话语权的顶尖人物。 “姑父,我们的位置在那边。”沈浩天指着前排一处视野极佳的位置,低声说道。 三人刚刚落座,一道令人厌烦的阴阳怪气之声,便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刚才在外面夹着尾巴跑了的沈家吗?” 第26章 他买了个空盒子 只见欧阳峰不知何时,也带着他那帮狗腿子和女伴走了过来,大摇大摆地,故意坐在了江峰他们旁边一排的位置上。 “我还以为你们连会场的大门都进不来呢。” 欧阳峰翘着二郎腿,目光轻佻地在沈月熙身上扫过,随即又用极度鄙夷的眼神瞥了一眼江峰。 “小子,一会儿拍卖会开始了,你看上什么,跟本少说一声。” “说不定本少心情好,可以买下来,赏给你玩玩。” 他身后的那帮武盟子弟,也都纷纷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少盟主威武!跟您比财力,这滨海市,谁有这个资格啊!” “就是,一个靠女人才能进场的上门女婿,也配和我们少盟主坐在一起?” 沈浩天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若不是江峰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恐怕早已当场发作。 沈月熙更是俏脸含霜,冷冷地说道。 “欧阳峰,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欧阳峰嗤笑一声。 “尊重,是靠实力和地位赢来的,而不是靠嘴巴说的。” “你们沈家,还没这个资格!” 就在此时,会场灯光一暗,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被接连不断地送上展台,引得场下惊呼与竞价之声此起彼伏。 欧阳峰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和地位,更是频频举牌,将数件拍品以远超其本身价值的价格收入囊中,引来身旁女伴阵阵崇拜的欢呼。 江峰对此却始终无动于衷,连一次牌子都未曾举过,只是静静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仿佛对这些所谓的奇珍异宝,没有丝毫兴趣。 终于,拍卖会进行到了中段。 主持人用一种极其激动和神秘的语气,高声宣布道。 “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将是今晚最受瞩目的焦点之一!” “根据我们主办方得到的可靠消息,传说中那把关系到某个惊天秘密的龙纹秘钥,就在其中!”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名身材火爆的旗袍美女,捧着一个被数道古朴符文封印着的紫檀木盒子,款款走上了展台! “轰!”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尤其是欧阳峰,他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轻佻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无比炽热与贪婪的光芒! 他此行的最大目的,正是为了这把龙纹秘钥而来! “起拍价,一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主持人高声喊道。 “我出三亿!”欧阳峰几乎是在主持人话音刚落的瞬间,便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并且将价格,直接翻了三倍! 他要用这种方式,向全场宣告,这把秘钥,他滨海武盟,势在必得! 全场一片哗然,不少原本还想参与竞价的人,都被欧阳峰这霸道的姿态给镇住了。 然而,就在此时。 二楼一间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贵宾包厢内,突然亮起了竞价的红灯。 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男女老幼的电子合成音,缓缓响起。 “五亿。” 欧阳峰脸色一沉,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和自己抢! 他冷哼一声,再次举牌。 “我出八亿!” 贵宾包厢内,那道电子合成音没有丝毫犹豫:“十亿。” “十五亿!”欧阳峰额头青筋暴起,已然是动了真火! “二十亿。” 一场堪称疯狂的竞价,就在欧阳峰与那间神秘的贵宾包厢之间,激烈地展开! 价格一路疯狂飙升,很快便突破了五十亿大关,引得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惊呼连连! 而江峰,却始终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姑父,那……那可是龙纹秘钥啊,我们……我们不拍吗?” 一旁的沈浩天急得手心都出汗了。 江峰却摇了摇头,淡淡道。 “让狗去抢骨头,我们看戏就好。” 最终,在价格被抬到一个堪称天文数字的八十亿之后,那间神秘的贵宾包厢,终于选择了沉默。 “八十亿一次!八十亿两次!八十亿三次!” “砰!” 随着拍卖师手中那象征着权力的拍卖槌重重落下! “恭喜欧阳少盟主!成功拍得这件藏有龙纹秘钥的绝世宝盒!” 欧阳峰得意洋洋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一片惊叹与羡慕的目光注视之下,他那充满挑衅与鄙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江峰! “小子,看到了吗?!” 他指着展台上的那个檀木盒子,声音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傲! “这,就叫实力!懂吗?!” “像你这种连牌子都不敢举一下的穷鬼,注定只能像条狗一样,在旁边看着!” 全场不少人的目光,也都幸灾乐祸地转向了江峰,想看看他会如何应对这当面的羞辱。 然而,江峰却依旧面色平淡,仿佛没听到一般。 就在此时,拍卖师清了清嗓子,推出了下一件拍品。 那是一块锈迹斑斑,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 “呃……各位来宾,这件拍品,是一块来历不明的古物残片,具体功用不详,年代不详。” 拍卖师的介绍都有气无力。 “起拍价,一万块。”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无人问津,甚至还有人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声。 谁会花钱买这么一块破铜烂铁? 然而,就在此刻,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举过一次牌的江峰,却突然懒洋洋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我出十万。” 他那平淡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欧阳峰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十万块!十万块买一块破铁片!” “穷鬼就是穷鬼!眼光也他妈这么差!笑死我了!” 周围也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拍卖师也是摇了摇头,拿起拍卖槌,准备尽快结束这件无聊的拍品。 “十万块一次!十万块两次!还有没有……” 第27章 又开始竞价了! 就在拍卖师的拍卖槌,即将落下的最后一瞬间! 二楼那间神秘贵宾包厢,那代表着竞价的红灯,再次骤然亮起! 那个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男女老幼的冰冷电子合成音,如同惊雷一般,再次响彻了整个拍卖会场! “我出……” “——十个亿!” “十……十个亿?!” 当那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拍卖会场的瞬间!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着如同见了鬼一般,充满了荒谬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十个亿! 买一块看起来连收破烂都不要的,巴掌大小的生锈铁片?! 这个贵宾包厢里的人,是疯了,还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了?! 而刚刚还因为天价拍下龙纹秘钥,而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欧阳峰,他那嚣张的笑声,更是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狂傲的得意,转变为极致的错愕,再从错愕,转变为一丝不祥的预感,最后,化作了无边的惊骇与惨白! 他不是傻子! 能坐进那个贵宾包厢,并且敢跟自己叫板到八十亿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疯子!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那个价值八十亿的檀木盒子,是假的! 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一个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诱饵! 而这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破铁,才是今晚真正的目标。 想通了这一切,欧阳峰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用鞋底子抽了千百遍,尊严被彻底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丢人! 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而此刻的江峰,在听到那个十亿的报价之后,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也终于微微一凝。 他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一个真正识货的,而且实力雄厚的竞争对手。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隐藏。 在拍卖师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准备喊价之时,江峰便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十一亿。” “十二亿。”二楼的贵宾包厢,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跟价。 “十五亿。”江峰继续加价,云淡风轻。 “二十亿。” “三十亿!” 一场比之前竞拍檀木盒子时,更加疯狂,也更加令人窒息的竞价,再次展开! 只是这一次,主角不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欧阳峰。 而竞拍的物品,也从那个万众瞩目的宝盒,变成了一块无人问津的破铁! 在场的所有宾客,此刻都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些人,连同刚才那个豪掷八十亿的欧阳峰,全都被人给耍了! 那块破铁,才是真正的绝世珍宝! 最终,在价格被江峰一路抬到了一百亿这个足以令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恐怖价格之后! 二楼那个神秘的贵宾包厢,终于选择了沉默。 似乎,对方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江峰的财力与决心。 又或者说,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一百亿一次!” “一百亿两次!” “一百亿三次!” “砰!” 拍卖槌重重落下! “恭喜这位先生!成功拍得这件……充满神秘色彩的古物残片!” 拍卖师激动得连介绍词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拍卖会结束,后台交割。 欧阳峰失魂落魄地,打开了自己花费八十亿天价拍下的那个紫檀木盒子。 只见盒子之内,果然是空空如也,连一根毛都没有! “啊——!!!江峰!我杀了你!” 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傻子,花费八十亿买了一个空盒子的欧阳峰,彻底被无边的愤怒与羞辱冲昏了头脑!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如同疯了一般,立刻带着他麾下那数十名滨海武盟的精锐高手,气势汹汹地冲出了会场! 在庄园唯一的出口之处,死死地拦住了江峰一行的去路! “小子!把我李家的脸面还给我!把那块铁片交出来!” 欧阳峰指着江峰的鼻子,杀气腾腾地嘶吼道,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早已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否则,今天!你们三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身后那数十名武盟高手,也纷纷拔出兵刃,将江峰三人团团围住,一个个面色不善,杀机毕露! 沈浩天和沈月熙,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有些紧张。 江峰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看都未曾看那如同疯狗一般的欧阳峰一眼,只是将手中那块刚刚到手,还带着几分温热的龙纹秘钥,随意地,向后抛给了沈浩天。 “浩天,拿好,这东西,以后就是我们沈家的传家宝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 “轰——!” 一股唯我独尊的恐怖气势,便从他的身体之内,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开来! 镇龙狱主之威,时隔多年,再次降临人间! 整个庄园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武盟高手们,在感受到这股让他们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之后,竟不自觉地,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手中的兵刃,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的额头之上,冷汗,如同瀑布一般,滚滚而下! 江峰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正视着面前的欧阳峰。 那眼神,淡漠,冰冷。 如同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我本想让你,多活几天。” 江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既然你这么急着,来我面前寻死。” “那么,我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峰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防御与闪避! 而是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冲向了面前那由数十名武盟精锐高手,所组成的包围圈! 他,江峰,今日! 要以一人之力,单挑整个滨海武盟! 第28章 杀人诛心 就在江峰那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般的身影,悍然地冲入那由数十名滨海武盟精锐高手组成的包围圈的刹那! 一场在所有人看来,本该是惨烈无比,血肉横飞的围杀,瞬间爆发! “杀了他!” “结阵!不要让他冲乱了我们的阵型!” “他只有一个人!耗死他!” 那些武盟高手虽然被江峰那恐怖的气势所慑,但毕竟都是身经百战的武道强者,很快便调整过来,怒吼着,从四面八方,挥舞着手中的兵刃,狠狠地拍向江峰!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所有围观的宾客,都彻底颠覆了三观! 面对那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攻击! 江峰的身形,竟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时机,险之又险地避开所有的致命要害! 他并未使用任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的招式。 他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在人群之中,闲庭信步,辗转腾挪!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看似简单到了极致! 或擒,或拿,或锁,或扣! 那是源自于镇龙狱之中,专门用来对付穷凶极恶之徒,最为直接的——擒拿与卸骨秘手! “啊——!我的手腕!” 一名手持开山刀,从江峰背后狠狠劈下的武盟高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轻轻扣住,随即一股巧劲传来,他的手腕关节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硬生生卸了下来,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开山刀当啷落地,那名高手抱着自己那如同软面条一般垂下的手腕,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我的腿!我的膝盖!” 另一名擅长腿法的武盟强者,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带着呼啸的劲风,扫向江峰的腰间。 江峰却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一抬手,精准无比地在他的膝盖关节处轻轻一拍! 那名武盟强者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 “小心他的手指!那不是武功!那是……那是妖术!” 场面看似激烈无比,人影绰绰,刀光剑影! 实则,却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江峰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不可一世的武盟高手,惨叫着,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关节脱臼,骨骼错位,彻底失去战斗力! 诡异的是,他们虽然痛苦不堪,却又没有一人有性命之忧! 江峰竟是在如此激烈的围攻之中,还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每一分力道! 他要的,不是杀人! 而是——诛心! 他要当着全滨海市所有顶尖人物的面,将滨海武盟赖以为生的骄傲与尊严,彻底碾碎,踩在脚下! “废物!一群废物!都给我滚开!” 眼见自己麾下的精锐高手,如同被割麦子一般,一片片地倒下,欧阳峰早已是目眦欲裂,状若疯癫! 他将所有的恐惧与羞辱,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江峰!拿命来!” 欧阳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施展出了他欧阳家的压箱底绝学。 “狂涛百重浪”! 只见他双拳舞动,拳风呼啸,气势骇人! 一拳轰出,竟隐隐带着海浪拍岸般的汹涌之声,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彻底撕碎,摧毁! 然而,面对欧阳峰这堪称石破天惊,势大力沉的全力一击! 江峰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极度不屑的讥诮。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一下,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 然后,在欧阳峰那充满了震惊的目光注视之下! 精准无比地,夹住了他那足以开碑裂石,气势骇人到了极点的拳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欧阳峰那狂暴汹涌的拳劲,在江峰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面前,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拳势有余,其意不坚。” 江峰看着满脸惊骇,涨红了脸的欧阳峰,淡淡地开口,如同宗师在指点一个不成器的弟子。 “外强中干,破绽百出。” 说罢! 他那夹住欧阳峰拳头的两根手指,微微一发力! “咔嚓——!” 欧阳峰只听到一阵清脆刺耳的骨裂之声,从自己的拳头之上传来! 紧接着,一股撕心裂肺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整条手臂! 他引以为傲的狂涛拳,竟被江峰如此轻而易举地,正面破解! 江峰随手一甩,欧阳峰便如同垃圾一般,被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抱着自己那条已然变形的手臂,痛苦哀嚎! 转瞬之间! 前后不过数分钟的时间! 那数十名在滨海市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武盟高手,此刻已然尽数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无一人,能再站起! 整个庄园出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宾客,都早已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得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记了! 江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没有丝毫褶皱的衣袖,缓步走到了如同死狗一般,瘫软在地的欧阳峰面前。 他伸手,从欧阳峰那早已被冷汗浸湿的怀中,拿出了一块通体由墨玉打造,象征着滨海武盟至高权力的——盟主令牌! 在欧阳峰那充满了恐惧的目光注视之下! 在所有围观者那充满了敬畏与骇然的目光注视之下! 江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那块质地坚硬无比的墨玉令牌。 微微一发力!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块象征着滨海武盟在滨海市作威作福数十年的权力令牌,竟如同脆弱的饼干一般,应声碎裂! 化作无数黑色的粉末,从江峰的指缝间缓缓滑落,随风飘散! “从今日起。” 江峰的声音不大,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滨海,再无武盟。” 他说完,甚至没有再多看地上那个已经彻底绝望的欧阳峰一眼,转身,拉起早已看得痴了的沈月熙,在沈浩天那狂热崇拜的目光护送下,在一众宾客那敬畏如神明般的目光注视下,从容离去。 第29章 从此滨海再无武盟 就在此时。 一直隐藏在二楼贵宾包厢暗处,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那个神秘人,缓缓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用一种沙哑到了极致,仿佛两片砂纸在摩擦的声音,低声汇报道。 “目标:江峰。” “战力评估,需重新上调至——‘极度危险’级别!” “他……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得多,得多!” “原定计划……取消。” “立刻启动,第二套备用方案。” “滨海武盟,一夜之间,飞灰烟灭!” “盟主之子欧阳峰,被江峰一招制服,当场吓尿!” “江峰仅凭一人,一句话,便让称霸滨海数十年的武盟,彻底除名!” 江峰在地下拍卖会庄园门口,以一人之力,镇压整个滨海武盟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席卷了整个滨海市! 所有听闻此消息的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心神剧震! 滨海市的整个地下世界,更是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不长眼的势力或个人,敢在明里暗里,去触碰江峰和沈家的虎须。 江峰之名,在这一夜,真正做到了一人压一城! 回到沈家庄园。 江峰摒退了依旧处于极度崇拜与震撼之中,围着他问东问西的沈浩天。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自己的书房,并反锁上了房门。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块花费了一百亿天价,才从拍卖会上拍下的,真正的龙纹秘钥。 那是一块锈迹斑斑,看起来毫不起眼,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它都像是一块无人问津的废铁。 江峰将秘钥托在掌心,神色凝重,开始仔细研究。 他首先尝试着,将自己体内那精纯无比的内力,缓缓注入到这块破铁之中。 然而,结果却如他所料,秘钥之内,仿佛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任凭他如何注入内力,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引起丝毫的反应。 “寻常的内力,果然无法将其激活。” 江峰并未气馁,他回想起了之前,沈月熙的鲜血,意外激活了母亲那块残破玉佩的奇异景象。 “既然寻常方法不行,那便试试……鬼谷秘法!” 他眼中精光一闪,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并指如刀,在自己的食指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之中,带着淡淡金色光晕的精血,瞬间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这并非普通的血液! 而是蕴含了他一身修为精华,以及鬼谷医派特殊传承气息的本命精血! 江峰神色肃穆,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滴珍贵无比的本命精血,滴落在了那块锈迹斑斑的“龙纹秘钥”之上! 就在精血与秘钥接触的刹那! “嗡——!!!” 异变陡生! 那块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如同废铁般的秘钥,在沾染了江峰的精血之后,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骤然间爆发出了一阵耀眼夺目的璀璨金光! 秘钥表面那些厚厚的锈迹,在这股金色光芒的照耀之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剥落褪去! 露出了其下古朴而玄奥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真正本体! 只见那秘钥的本体之上,用一种江峰从未见过的古老技法,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的狰狞龙形纹路! “原来如此,这才是龙纹秘钥的真正面目!” 而更让江峰心神剧震的是! 这块彻底显露出真容的龙纹秘钥,在吸收了他那滴精血之后,竟缓缓地从他的掌心悬浮而起! 随即,它投射出一幅充满了科技感的三维立体的蓝色光影地图! 这幅地图,大部分的区域,都是一片深沉的灰暗,仿佛被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给彻底封锁,无法探知。 唯有地图的一角,有一个区域,正散发着明亮的光芒,被清晰地点亮! 而这个被点亮的区域,其所显示的坐标,经过江峰在脑海中的迅速比对之后,赫然就在。 滨海市东郊,一处早已废弃了多年,人迹罕至的临海悬崖! 就在江峰为这神奇的一幕而感到心惊之时。 那幅三维立体光影地图的下方,又缓缓地,浮现出了一行由无数微小光点组成,若隐若现的古朴小字。 “欲启京城,先承龙脉。” 短短八个字,却如同八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江峰的心头! 京城! 龙脉! 他身为当世顶尖的风水玄学大师,瞬间便明白了龙脉二字,究竟代表着何等惊天动地的含义! 这,并非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虚指! 而是真实存在的,足以影响一地,一城,乃至一国气运兴衰的,风水龙脉!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江峰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悟与寒光! “这把‘龙纹秘钥’,不仅仅是开启京城某些线索的钥匙!” “它更是……开启‘滨海龙脉’的引子和信物!” “那个神秘的竞拍者,还有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它的影殿,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宝藏!” “他们真正的图谋,是想要染指,甚至是掌控这条足以影响整个滨海市兴衰成败的龙脉之气!” 好大的手笔! 好狠的图谋! 就在江峰为自己这个惊人的发现而心神激荡之际! 他那只专门用来和贪狼联系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又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主上!”电话那头,传来贪狼凝重无比的声音! “滨海市,出事了!” 江峰心中一凛。 “说!” “就在最近几日,滨海市及其周边的数个区域,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多起极其诡异的地质异常沉降现象!” 贪狼的语速极快。 “同时,本市排名前十的几个商业中心大厦,以及李家,王家等几个老牌豪门的祖宅,都几乎在同一时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极其严重的风水问题!” “轻则公司破财,项目巨亏!重则家主卧病,人丁不安!” “整个滨海市的上层圈子,都因此而人心惶惶!” “而就在此时,一个名为‘玄真阁’的风水咨询机构,却在滨海市悄然兴起!” “他们声称,能完美解决目前滨海市出现的这一切风水难题。” “虽然其收费极为高昂,动辄上亿,但据说效果却是立竿见影,极为显着!” “如今,这个‘玄真阁’的阁主,一位自称‘玄真大师’的神秘人物,虽然从未公开露面,但其名声,却已经隐隐成为了整个滨海富豪圈争相追捧的新贵!” 第30章 玄真大师 江峰听完贪狼的汇报,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 地质异常! 风水问题! 神秘的“玄真大师”! 这一切,都与他刚刚才发现的“滨海龙脉”之事,不谋而合! 他知道,在他刚刚才用雷霆武力,震慑了滨海市的地下世界之后。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敌人,已经改变了策略! 他们,已经开始从另一个他江峰,同样最为擅长的领域——风水玄学,动手了! 而且,对方的目标,直指滨海市的——龙脉根本! “玄真阁?玄真大师?” 江峰听着贪狼从电话那头传来的紧急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好一个‘玄真’,好一个‘大师’!” “看来,影殿那些只懂得打打杀杀的蠢货,在接连受挫之后,终于请来了背后真正懂行的高人。” 贪狼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主上,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需要我立刻派人,去查封那家玄真阁,把那个所谓的玄真大师给您抓过来吗?” “不。”江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如同猎人盯上猎物般的玩味光芒。 “不用去管他。” “一只刚刚才开始在棋盘上落子的老鼠罢了,先让他得意几天。”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样,又能有多大的能耐。” 江峰挂断了电话,他知道,一场没有硝烟,却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为凶险的风水斗法,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对方的目标,正是滨海龙脉! 以及,身为整场风暴中心阵眼的——他自己!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沈家庄园之内,便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不好了!老夫人!大小姐!不好了!”一名园丁连滚带爬地跑进大厅,脸上充满了惊恐与慌乱。 “后……后花园里那棵被您视为家族象征的百年‘迎客松’,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就快要枯死了!” “什么?!” 正在用早餐的沈老太太和沈月熙闻言,脸色齐齐大变,连忙起身,快步赶往后花园。 只见后花园的正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生机勃勃,百年来一直被沈家视为家族气运象征的古老迎客松,此刻竟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 满树的松针,枯黄脱落,树干之上,也布满了如同老人皱纹般的龟裂,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怎么会这样?!”沈月熙美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心痛。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一夜之间就……” 沈老太太毕竟见多识广,她看着那棵枯萎的古树,又联想到最近滨海市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后怕。 “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有人在用极其歹毒的风水秘术,在攻击我们沈家的气运根基啊!” 就在此时,江峰那平淡的声音,从两人身后缓缓传来。 “老夫人说得没错。” 他缓步走到那棵枯萎的古松之前,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已洞悉了一切。 “对方的手法,确实很高明。” “他以整个滨海市的地脉之气为引,布下了一个极其阴损的断龙钉风水局,而这枚钉子,就恰好钉在了我们沈家祖宅的气运命门之上。” “而这棵百年古松,便是我们沈家气运的外在显化,它一枯萎,便代表着沈家的气运,正在被人疯狂窃取和破坏。” 江峰看着一脸担忧的沈月熙和沈老太太,微微一笑,安慰道。 “不过,你们放心。” “他这枚‘断龙钉’,真正的目标,其实并不是沈家。” “而是住在这里的……我。” “什么?!”沈月熙闻言,更是花容失色,“那江峰你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江峰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讥诮。 “在我鬼谷一派的面前,玩风水,斗玄术?” “他,也配?” 江峰并未像那个玄真大师预想的那般,因为家族气运被攻击而变得焦躁不安,甚至亲自找上门去。 他选择了,将计就计! 接下来的半日,江峰看似极为随意地,在整个沈家祖宅的庭院之内,闲庭信步般地走动着。 他时而将花园小径旁的一块鹅卵石,挪动了半分位置。 时而又修剪了一下池塘边某棵柳树的一根看似多余的枝条。 甚至,他还让沈浩天,将庭院中那个早已不用的喷泉水池,重新注满了清水。 他所有的改动,都看似随意而为,毫无章法。 但在鬼谷神瞳的注视之下,整个沈家祖宅的风水气场,却因为他这几处看似微不足道的改动,发生了翻天覆地,化腐朽为神奇的惊天逆转! 一个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方位为基,以沈家祖宅自身的气场为引,更为精妙,也更为霸道的“四象锁灵阵”,已然悄然成型! 此阵法,不仅在瞬间便将沈家那即将溃散的气运重新稳固,锁死! 还将那个玄真大师通过断龙钉远远不断攻来的所有阴煞之气,尽数截留、吸收、炼化! 并且,还将这些被炼化后的阴煞之气,与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相融合,循着那条无形的风水脉络,以十倍百倍的威力,狠狠地,反噬了回去! 与此同时。 滨海市中心,最顶级的cbd写字楼顶层,玄真阁那间装修得古香古色,奢华无比的办公室内。 那位被整个滨海富豪圈奉若神明,看起来仙风道骨,飘然若仙的玄真大师,正盘膝坐在一张由千年阴沉木打造的蒲团之上,闭目凝神,掐动法诀,似乎正在远程施法。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稳操胜券的得意笑容。 在他看来,自己这手隔山打牛的断龙钉风水秘术,足以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峰焦头烂额,甚至身受重创,最终只能乖乖地来向自己叩首求饶。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噗——!!!!” 那位仙风道骨的玄真大师,突然毫无征兆地,如遭重锤!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只觉得一股霸道到极致,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恐怖力量,正顺着他与断龙钉之间的那丝风水联系,疯狂地反噬而来,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彻底绞碎! 他苦心经营,遍及整个滨海市,用来窃取龙脉之气的庞大风水阵法,竟在短短的一瞬间,被那股更为恐怖和霸道的力量,冲得七零八落,彻底崩溃! 第31章 隔空风水斗法 “怎么可能?!” 玄真大”强忍着体内传来的撕裂剧痛,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仙风道骨与得意。 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一般的无边惊骇与恐惧! 他颤抖着,惊恐万状地,望向了沈家祖宅所在的方向! “鬼……鬼谷传人……还是镇龙狱主……” 他声音颤抖,不断地否定着自己的猜测。 “不……不对!无论是鬼谷医派,还是镇龙狱,都不可能拥有如此霸道绝伦,改天换地的风水玄术手段!” “他究竟是谁?!” 玄真阁之内,玄真大师捂着自己那如同被万吨重锤狠狠砸中的胸口,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仅仅只是一次隔空的风水斗法! 自己苦心经营,布下遍及全城,用来窃取滨海龙脉之气的锁龙大阵,竟然就在短短数息之间,被对方以一种更为霸道,更为蛮不讲理的方式,摧枯拉朽般地彻底冲垮! 而自己,更是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反噬,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已然身受重创!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沈家庄园之内。 江峰缓缓收回了自己那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天地至理,引动了四象之力,布下锁灵大阵的双手。 他感受着那股顺着无形脉络反噬而去的霸道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该是登门拜访,好好看一看这位玄真大师的真面目了。” 他已经通过刚才那次风水阵法的隔空交手,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那个所谓的玄真大师,此刻所在的具体位置! 他决定不再被动防御,而是要主动出击,彻底揭开这个隐藏在幕后,妄图染指滨海龙脉的敌人的丑恶面纱! “江峰,你要出去?”沈月熙见他向外走去,连忙跟了上来,美眸之中充满了担忧。 “去见一位‘老朋友’。”江峰淡淡一笑,“放心,很快就回来。” 他没有带任何人,甚至没有让贪狼随行。 而是独自一人,驱车前往了位于滨海市市中心,最顶级,安保也最为森严的cbd环球贸易大厦。 玄真阁,便坐落在这栋大厦的最顶层,占据了整整一层楼,气派非凡。 江峰来到玄真阁门口,两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气息彪悍的保镖立刻伸手将他拦下。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江峰甚至连看都未曾看他们一眼,只是将自己那淡漠的目光,转向了保镖。 仅仅只是一眼! 那两名身高马大,平日里以一敌十的精锐保镖,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额头上冷汗直流! 江峰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走向长廊最深处,那间挂着阁主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他一眼便看出,这条看似寻常的走廊,其每一样摆设,每一处布局,无论是墙上那副猛虎下山图,还是角落里那盆形态怪异的滴水观音,都暗含着极其阴损的风水杀机! 若是心志不坚的普通人走过,轻则心神不宁,重则气运受损,大病一场! “哼,雕虫小技,班门弄斧。” 江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只见他看似随意地,抬脚,将门口处那块用来汇聚财气的金蟾摆件,轻轻踢转了半个方位。 又伸手,将走廊尽头处,那盆用来化煞的仙人掌,与旁边的一盆富贵竹,调换了一下位置。 仅仅只是这两处微不足道的改动。 整个走廊之内,那由数十个小型风水杀局组成的连环阵,便瞬间土崩瓦解,所有的阴煞之气,都消散于无形! 风轻云淡之间,破阵于无形! 这才是真正的风水玄学大宗师手段! 江峰不疾不徐地,走到了那扇由厚重红木打造的办公室大门之前。 他甚至连门都没有敲。 直接,一脚踹开! “轰——!” 大门应声而开! 只见办公室内,那位刚刚才遭受了恐怖反噬,正盘膝坐在地上,试图调息疗伤的玄真大师,在听到巨响,看到来人之后,那张原本就惨白如纸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恐! 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未来得及擦拭的猩红血迹! “你……你……是你!” 玄真大师指着江峰,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对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自己的老巢?! 还如此轻而易举地,闯了进来! 江峰缓步走进办公室,随手关上了大门,脸上挂着一抹冰冷而戏谑的笑容。 “冒充玄学大师,在我江峰的面前,布阵窃取龙脉之气?” “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说着,一步一步地,向着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玄真大师逼近。 江峰每向前踏出一步,他身上那股源自于镇龙狱主,睥睨天下的恐怖气场,便强盛一分! 玄真大师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正向着自己狠狠压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你……你别过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惊恐地尖叫着,手脚并用地,不断向后退去! 最终,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撞倒了身后那个摆满了各种古董玩物的博古架! 博古架之上的那些瓶瓶罐罐,顿时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碎裂开来! 其中,一个制作得极为精美的银边相框,也从架子上掉落下来,相框的玻璃,当场摔得粉碎! 一张七寸大小的彩色合照,从摔碎的相框之中,滑落了出来,正好停在了江峰的脚边。 江峰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那张照片之上。 只此一眼! 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照片之上,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面前这个狼狈不堪,吓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所谓“玄真大师”。 而照片中的另一个人,则是一个与他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看起来更为阴柔的男子! 两人显然是兄弟关系! 而真正让江峰心神剧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杀意的是! 那个年轻男子的脖子上,所挂着的那串项链的吊坠,赫然就是。 之前在云顶天宫庆功宴上,那个由“匿名仰慕者”送来,内部却被注入了慢性剧毒的——龙凤呈祥玉如意!!! 第32章 龙凤呈祥玉如意 铁证如山! 之前在云顶天宫庆功宴上的那场歹毒暗杀企图,与眼前这场妄图窃取滨海龙脉的风水杀局,在这一刻,被一张小小的照片,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江峰缓缓蹲下身,无视了地上那些价值不菲的古董碎片。 他只是轻轻地,将照片举到玄真大师的面前。 “这枚玉如意,我印象,很深。” “上面的毒,手法很专业,无色无味,若非我恰好精通此道,恐怕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招。” 江峰的目光,从照片上,缓缓移到了玄真大师那张早已毫无血色的脸上。 “看来,宴会之上,那个风度翩翩,送上贺礼的儒雅‘雅士’,应该就是你的兄弟了吧?” “而你,则在这里,布下风水大阵,遥相呼应。” “一个下毒,一个斗法。” 江峰嘴角的讥诮弧度越来越大。 “好一出精彩绝伦的双簧啊。” “现在,我很好奇。” “是谁给你们兄弟俩的胆子,敢同时用两种我最擅长的手段,来算计我?” 古云瑞,看着江峰手中那张沾着自己鲜血的照片碎片,听着他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话语! 他那本就因为风水阵法被破而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崩塌!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 他知道,在如此确凿的证据面前,在眼前这个如同神魔般的恐怖男人面前,任何的挣扎和狡辩,都已变得苍白而毫无意义! “是……是又如何?!” 然而,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色厉内荏地,发出了最后一声虚弱的嘶吼! “江峰!我……我承认,是我们兄弟俩做的!” “但我劝你,不要乱来!不要自寻死路!” “我哥哥背后站着的那位大人,其身份和能量,根本不是你这种滨海的泥腿子能够想象,能够招惹得起的!” “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那位大人,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哦?是吗?” 江峰嗤笑一声,似乎连跟他多说一句废话的兴趣,都已然欠奉。 他甚至懒得去问那位“大人”是谁。 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最有效的办法,从来都不是讲道理。 而是让他切身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咻!” 江峰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早已吓得肝胆俱裂的古云瑞面前! “你要干什么?!”古云瑞惊恐地尖叫。 江峰却不理会他的叫嚣,直接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快如闪电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另一只手,则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枚通体漆黑的丹药! 正是他闲暇时,以鬼谷医派独门秘法,用上百种毒草与怨魂之气,炼制而成的鬼谷噬心丸! “啊——呜呜呜!” 古云瑞惊恐地挣扎着,却发现自己在江峰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面前,弱小得如同一只待宰的雏鸡! 江峰面无表情地,将那枚鬼谷噬心丸,直接弹入了他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阴冷的黑气,瞬间没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咳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江峰松开手,任由古云瑞瘫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什么,只是我鬼谷医派独门炼制的一枚丹药罢了。” “此丹,名为‘噬心丸’。” “入喉即化,药力会在一刻钟之后,彻底发作。” “届时,你便会清楚地,感觉到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你的心脏,撕咬你的灵魂。” “这种痛苦,会持续整整七天七夜。” “七日之后,你的身体,便会从内到外,彻底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来。” 听着江峰那不带丝毫感情的陈述,古云瑞只觉得一股源自于灵魂深处的冰冷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而就在此时,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刺痛感,已经开始从他的心脏之处,缓缓传来! “不……不要……”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求求你给我解药!给我一个痛快!” 在死亡的极致恐惧,以及那噬心丸所带来的,仅仅只是初步发作,便已让他痛不欲生的折磨之下! 古云瑞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江峰的大腿,涕泪横流,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秘密,都全盘招供! “是我们兄弟俩的计划!” “就在今晚!我哥哥古云祥,将在滨海国际会展中心,举办一场极其盛大的古董鉴赏会!” “那场鉴赏会,本身就是一个骗局!一个幌子!”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利用会场中,那上百件真假古董之内所蕴含‘气’,以及数百位到场的滨海名流身上所携带的‘人气’,作为引子!” “以此,来催动一个他和我师父,那位‘大人’,共同布下的,名为‘百鬼夜行,气运掠夺’的庞大风水阵法!” “其最终目的,就是要借助这个阵法,来精确定位,并试图染指传说中的——滨海龙脉!” “而我,就是负责在外围,利用‘玄真阁’的名义,搅乱滨海市的风水气场,清除您这样的障碍……” 江峰听完,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好一个“百鬼夜行,气运掠脱”! 好恶毒,好大的手笔! 竟然妄图窃取一城龙脉! 此等行径,早已是天理难容! 他一脚踢开如同死狗般抱着自己大腿的古云瑞,神色淡漠。 “现在,告诉我,你口中那个‘惹不起的人’,你和你哥哥的师父,又是谁?” 古云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心脏处传来的愈发剧烈的刺痛,还是让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叫‘先生’!其真实身份,即便是我们兄弟俩,也并不清楚!只知道他似乎与‘影殿’的更高层,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 “先生?”江峰将这个代号,牢牢记在了心中。 他看着地上这个已经毫无价值的古云瑞,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杀了他,太过便宜。 江峰伸出手指,以迅雷之势,点在了古云瑞的眉心祖窍之上! 一股霸道无比的内力,瞬间摧毁了他赖以为生的所有精神感知和气场感应能力! 第33章 沦为废人 “啊——!”古云瑞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却发现自己与周围那无处不在的天地气场,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江峰废掉了他一身的风水修为,让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玄学大师,彻底变成了一个再也无法感应气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这种从云端跌落深渊,永世不得翻身的折磨,对他而言,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万倍! 江峰做完这一切,便转身,准备离开此地,立刻前往那所谓的古董鉴赏会,去会一会那个古云祥,以及他背后那位神秘的先生! 就在此时! 身后,那彻底陷入绝望与疯狂的古云瑞,为了报复,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般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江峰!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以为今晚的鉴赏会,真的只是一个风水阵法吗?!” “我哥哥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除了布下风水杀局之外,还重金邀请了一位真正的‘贵客’!” 他怨毒地嘶吼道:“那位贵客,是影殿之中,以纯粹的杀戮和正面搏杀而闻名于世的——阿修罗部的顶尖高手!” “他早就已经在会场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过去!” “你现在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哈哈哈哈!你去死吧!” 古云瑞那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嘶吼,还在那间破败的办公室里回荡。 江峰的眼神,却已然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风水杀局……影殿阿修罗部高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今夜,便将你们一并清算!”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变成废人,陷入疯癫的古云瑞,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沈家庄园。 江峰将今晚古董鉴赏会的阴谋,以及其中暗藏的重重杀机,原原本本地对沈月熙和盘托出。 “什么?!风水阵法?还有影殿的顶尖杀手?!” 沈月熙听完,那张本就因为担忧而有些苍白的俏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江峰!你不能去!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鉴赏会,这就是一个为你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啊!” “我们不去了好不好?什么龙脉,什么影殿,我们都不要管了!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江峰看着她那双因为恐惧而泛起水雾,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反手,将她那冰凉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带着一股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放心。” “他们费尽心机,把舞台都搭好了,我这个唯一的主角,又怎么能不到场,去给他们捧捧场呢?” “一个连面都不敢露,只会躲在背后玩弄风水的小人。” “一个自以为是的影殿杀手。” “还有一个藏头露尾,连身份都不敢暴露的所谓‘先生’。” 江峰的语气平淡,却带着睥睨天下的无上自信。 “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他轻轻为沈月熙理了理鬓边的一缕秀发。 “你在家,等我回来。” “天亮之前,我保证,会安然无恙地,回到你的身边。”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绘制好的,灵光闪烁的玄阶上品·金刚琉璃符,亲手为沈月熙戴在了脖子上。 “此符,可保你百邪不侵,更能抵挡宗师强者全力一击。有它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随即,他又通过加密通讯,对贪狼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贪狼,今晚,无论会展中心那边发生任何惊天动地的变故,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守好沈家,确保月熙她们的安全!” “是!主上!” 做完这一切,江峰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停留,独自一人,驱车前往那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的龙潭虎穴! 滨海国际会展中心。 今夜,这里早已被一层无形的威严所笼罩,门口豪车云集,安保森严到了极致! 所有进出的人员,都必须出示那张由特殊材质打造,并且刻有防伪印记的烫金请柬。 江峰一身便装,两手空空,独自一人,如同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路人一般,向着那守卫森严的大门,不疾不徐地走去。 “站住!” 四名身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一股铁血煞气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他拦下。 为首的一名国字脸中年男子,胸前挂着“安保队长”的铭牌,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峰这身普通的休闲装,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傲慢与不耐烦。 “先生,这里今晚是私人宴会,没有请柬,一概不得入内。” “我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受邀的宾客,还是请回吧,不要在这里自找麻烦。” 周围一些正手持请柬,等待入场的社会名流,也纷纷投来了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 “这人谁啊?没看到这里的安保级别吗?也敢乱闯?” “穿得跟个地摊货似的,八成是想进来蹭吃蹭喝,或者偷拍几张照片回去吹牛的吧?” “王队长,赶紧把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赶走,免得脏了我们的眼!” 江峰对周围那些苍蝇般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他并未动怒,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平静而深邃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位态度傲慢的王队长。 “你叫王建军,以前是龙牙特战队的副队长,对不对?” 江峰平淡地开口。 那位王队长脸色猛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与警惕! “你怎么知道?!” 他的身份,是最高机密,除了他自己和极少数几个上级,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江峰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每晚子时,右侧胸口第三根肋骨之下,便会如万千钢针攒刺一般,剧痛难当,呼吸困难,冷汗直流。” “你去过全世界最好的医院,做过所有最先进的检查,却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靠最强效的止痛药,才能勉强入睡。” “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江峰每说一句,王队长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江峰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王队长那张刚毅的国字脸,早已被无边的震惊与骇然所取代! 他看着江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无所不知的鬼神! 因为,江峰所说的这一切,都与他这数月以来,那让他痛不欲生,几乎精神崩溃的诡异隐疾,分毫不差! 第34章 杀局毕现!吸收罡气 江峰看着他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继续用平淡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你三年前,在境外执行一次A级任务之时,为了掩护队友撤退,被一名降头师的‘血煞掌’,隔着防弹衣击中了右胸。” “虽然当时看似只是受了些许内伤,但那阴毒的煞气,早已侵入你的心脉,形成了瘀血阻滞。” “此为‘心脉血煞症’,现代医学,自然查不出来。” 江峰顿了顿,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悲悯,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我进去。” “等我出来时,我顺手,帮你拔除心脉中的那团瘀血,保你再活三十年。” “否则,” “不出三月,待那血煞之气彻底攻心,你必将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心脉寸断,猝死而亡。” 王队长听完江峰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他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不能放这个没有请柬的陌生人进去! 但求生的本能,以及江峰那神鬼莫测,一语道破他所有秘密的通天手段,却又让他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冷汗,如同小溪一般,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 就在这时! 他耳朵里那只微型通讯耳麦之中,突然传来了今晚宴会主办人,古云祥那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 “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孤身赴死,究竟能翻起什么浪来。” 听到这个声音,王队长如蒙大赦。 他猛地对着江峰,恭恭敬敬地深深一鞠躬! 随即,立刻转身,对着身后那几名早已看傻了的保镖,厉声喝道! “都给我让开!恭迎江先生入场!”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准备看热闹,等着看江峰被像死狗一样扔出去的社会名流们,全都惊掉了下巴!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名在滨海安保界如同神明一般存在的王队长,此刻竟然对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行此大礼!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峰却再也未曾多看那王队长一眼,也未曾在意周围那些惊骇的目光。 他神色淡漠,双手插兜,迈开脚步,缓缓地,走进了那座灯火通明,却又暗藏着无尽杀机的滨海国际会展中心。 滨海国际会展中心,一号展厅。 今夜,这里早已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尽奢华与古典的古董鉴赏会现场。 展厅之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数以百计的滨海顶尖名流,正端着酒杯,穿梭于一个个展台之间,欣赏着那些真假难辨,却无不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古董珍玩。 而在展厅最中央的高台之上,一个身高马大,通体由青铜浇筑,其上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狰狞巨龙的“九龙转运鼎”,正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奇异气息。 今夜这场鉴赏会的主办人,古云瑞的亲哥哥,古云祥,正手持话筒,站在巨鼎之旁,意气风发地介绍着这件镇会之宝。 “各位来宾,晚上好!” “非常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由我古云祥举办的这场小小的鉴赏会。” “我身旁这尊九龙转运鼎,乃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才从海外淘来的一件镇宅至宝!” “传说,它能汇聚八方气运,能让所有沐浴在其气息之下的人,祛除百病,延年益寿,财源广进!”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那个双手插兜,神色淡漠,独自一人,缓缓从会场入口走进来的江峰。 古云祥的眼底深处,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极致的阴狠,以及稳操胜券的得意! 江峰! 你这个毁了我弟弟道行,断了我家族传承的杂种! 你终于,还是来送死了! 江峰并未理会台上那个如同小丑一般,口若悬河,意气风发的古云祥。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奇异紫芒。 鬼谷神瞳,开! 刹那之间! 整个会场的景象,在他的眼中,瞬间变得截然不同! 只见一道道或强或弱,或清澈,或浑浊的“气”,正不受控制地,从在场每一位宾客的头顶,以及展台上每一件或真或假的古董之上,袅袅升腾而起! 而这些庞杂无比的“人气”与“宝气”,又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尽数被拉扯向了高台之上那尊巨大的“九龙转运鼎”! 在巨鼎的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凡胎根本无法看见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巨大气运漩涡! “百鬼夜行,气运掠夺……” “好一个歹毒的阵法!” 江峰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他强大的神识,也如同无形的雷达一般,迅速扫过会场内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出那个古云瑞口中,以杀戮闻名的影殿阿修罗部高手的踪迹。 然而,结果却让他微微有些意外。 整个会场数百名宾客,除了台上那个跳梁小丑古云祥之外,竟再无任何一人的气息有异常之处! 那个所谓的阿修罗高手,竟如同尘埃一般,完美地融入到了这数百名宾客之中,没有泄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杀气或强者气息! “有点意思。” “看来,影殿这次派来的,倒不是破军那种只知道用蛮力的蠢货。” 就在此时,台上的古云祥,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他悄然掐动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法诀! “嗡——!” 那尊九龙转运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盘踞在会场上空的气运漩涡,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一股股精纯的生命精气,开始以更快的速度,从在场那些毫无察觉的宾客体内,被源源不断地强行抽取出来! “嗯?怎么回事?突然感觉浑身好舒服,好有精神啊!” “是啊是啊!我感觉我多年的老寒腿,好像都不疼了!” “一定是台上那尊宝鼎的功效!太神奇了!这趟真是来对了!” 那些被当成“祭品”的宾客们,非但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被疯狂窃取,反而因为那阵法泄露出的些许回馈能量,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与舒适,一个个精神焕发,满面红光。 第35章 吐息间便毁阵! 江峰看着这一幕,眼中寒光更盛。 他知道,自己不能用蛮力,强行从外部攻破这个大阵。 否则,阵法一旦崩溃,那被强行汇聚起来的庞大驳杂的气运,便会瞬间发生恐怖的反噬! 届时,在场这数百名无辜的宾客,轻则气运受损,大病一场,重则当场暴毙,魂飞魄散! “看来,只能从内部,一点点地,瓦解掉这个阵法的根基了。” 江峰心中有了定计。 他开始在人头攒动的会场之中,缓步游走。 他看似是在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展台上的那些古董,但实际上,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暗合某种玄奥的风水步法,每一步落下,都恰好踩在了这座百鬼夜行大阵的某个不起眼的能量节点之上! 他时而走到一个青花瓷瓶展台前,借着欣赏的名义,拿起瓷瓶,看似随意地,将其旋转了十五度角。 他又时而走到一个玉器摆件前,一不小心似乎碰倒了那个作为阵脚之一的玉貔貅,然后又满怀歉意地,将其扶起,只是摆放的位置,与之前,有了半分的偏差。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天衣无缝,随意自然到了极点,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就是他这一个个看似微不足道的随意之举,却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一般,将这座庞大而恶毒的风水杀局,一个个重要的能量节点,悄无声息地,尽数切断! 高台之上,正满脸得意,全力催动阵法的古云祥,立刻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嗯?怎么回事?” “为何阵法的运转,突然变得如此滞涩?!” “那些被抽取来的气运,就如同被截断了源头的溪流一般,正在飞速减弱!” 他脸色猛地一变,立刻便知道,一定是那个江峰,在暗中搞鬼! “混账东西!竟敢破我大阵!” 古云祥心中又惊又怒,立刻加大了自身真气的输出,企图以更强的力量,来强行维持阵法的运转! 与此同时! 就在江峰与古云祥,正在进行着这场无形的风水斗法之际! 那个一直隐匿在人群之中,等待时机的影殿阿修罗杀手,终于动了! 他的目标,却并非是正在场中闲逛的江峰! 而是不知何时,因为担心江峰的安危,而戴着口罩和帽子,悄悄混进了会场,正躲在角落里,满脸担忧地望着江峰的沈月熙! 只见那名阿修罗杀手,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会场侍者的服饰。 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杯红酒,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悄无声无息地,向着沈月熙所在的角落,缓缓靠近! 就在他与沈月熙擦肩而过,距离近在咫尺的瞬间! 他那双隐藏在温和微笑之下的眸子之中,骤然爆发出怨毒而冰冷的凛冽杀意! 一把只有三寸长短,早已淬炼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黑色匕首,无声无息地从他的袖口滑落! 刺向了沈月熙的后心要害! 江峰虽在与古云祥进行着无形的风水斗法,但他那强大的神识,却始终有一缕,牢牢地锁定在沈月熙的身上! 就在那名阿修罗杀手,身上杀意爆发的前一刹那! 江峰便已心生感应! “不好!月熙有危险!” 他猛地回头,却发现自己与沈月熙之间,相隔了数十米之遥,中间还隔着无数的宾客与展台,已然是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发之际! 江峰眼中寒光暴射,再也顾不上去隐藏实力! 他猛然抓起旁边桌案之上,一只盛满了殷红酒液的高脚杯! 手腕猛地一抖! “咻——!” 只听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呼啸之声! 那满满一杯的殷红酒液,竟在他的千钧巨力与精妙的控力之下,凝聚成了一道如同血色利箭般的液体箭矢! 携带着足以洞穿钢板的恐怖力道,后发先至! 闪电般地,射向了那名阿修罗杀手,持着淬毒匕首的那只手腕!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爆裂声响! 那道由江峰以千钧巨力凝聚而成的血色酒箭,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名影殿阿修罗杀手持着淬毒匕首的手腕! 巨大的力道,瞬间爆发! 那名杀手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瞬间便是一麻! 他手中那柄本该刺入沈月熙后心要害的歹毒匕首,顿时刺偏了方向,嗤啦一声,只划破了沈月熙那身月白色的晚礼服,在她雪白无瑕的后背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嗯!”沈月熙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而那名杀手,一击不中,身份彻底暴露,他那双隐藏在人群中的冰冷眸子,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惊异与骇然! 他完全想不明白,在相隔数十米之遥,中间还隔着无数宾客与展台的情况下,江峰究竟是如何做到这神乎其技,堪称未卜先知的一击的? 但,他毕竟是影殿之中以杀戮着称的顶尖高手,心理素质远非常人可比! 一击不中,便要远遁千里!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的身形便如同一缕青烟,就要没入四散奔逃的混乱人群之中! “想走?” “晚了!” 江峰充满了滔天怒火的喝声,骤然响彻了整个混乱的会展中心! 敢伤他的女人,无论是谁,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他不再有丝毫的留手,也再顾不上去理会那个即将逃遁的阿修罗杀手!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正站在高台之上,满脸惊骇的古云祥! 擒贼,先擒王! 江峰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直接冲向了高台之上的古云祥! “不!你别过来!” 古云祥见到江峰直冲自己而来的恐怖气势,早已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一旦被江峰近身,自己绝对是十死无生! 情急之下,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歹毒,双手猛地按在了身旁那尊九龙转运鼎之上,疯狂地催动着整个百鬼夜行大阵! “江峰!你给我站住!” 他色厉内荏地咆哮道。 “你若是再敢上前一步!我便立刻引爆整个大阵!” “届时,在场这数百名被吸取了生命精气的宾客,都会因为阵法反噬,而当场暴毙!” “他们的命,现在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他竟是想用这数百名无辜宾客的性命,来当成自己的护身符,威胁江峰! 第36章 用无辜之人威胁我,可笑 “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不屑与鄙夷。 “你也配?” 他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速度更快! 就在他即将冲上高台的瞬间,他看准了整个大阵因为古云祥的疯狂催动,而产生的那么一瞬间的能量波动与破绽! 他脚下猛地一踏,步履玄奥,恰好踩在了整个风水大阵的生门方位之上! 随即,他拧腰,送胯,一拳捣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 却并未直接攻击那尊作为阵眼的九龙转运鼎! 而是狠狠地,轰击在了巨鼎旁一处空无一物,在任何人看来都毫无异常的地面之上! 这一拳,正中整个百鬼夜行,气运掠夺大阵,那最为核心,也最为薄弱的能量运转节点! 刹那之间! 整个庞大恶毒的风水杀局,其原本还在疯狂运转的能量流,瞬间逆乱! 那被巨鼎强行吸取而来的,属于在场数百名宾客的“人气”,以及数十件古董的“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决堤洪水一般! 疯狂以百倍千倍的威力,反噬向了作为阵法核心的九龙转运鼎! 以及,作为主阵人的古云祥! “轰——!!!” 那尊由青铜浇筑,坚硬无比的九龙转运鼎,连一息的时间都未能撑过,便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鸣! 从内部,轰然爆裂开来! 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瞬间蔓延至巨鼎的全身! 而作为主阵人的古云祥,他脸上的惊骇与恐惧,彻底凝固!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便被那股恐怖绝伦的能量洪流,当场震碎了全身所有的心脉!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眼耳口鼻之中,狂涌而出! 他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了那破碎的宝鼎之旁,生机断绝,当场身亡! 随着大阵的彻底告破! 那些宾客们,只觉得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一轻。 而就在这全场大乱,所有人都还处于劫后余生的惊恐与混乱之中的时候! 那个刚刚才隐入人群,本该趁乱逃走的杀手,在看到古云祥已死,知道自己此次的任务已经彻底失败之后! 他并未选择立刻逃跑! 反而,他那双冰冷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决绝!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支只有手指长短,里面装着某种深红色诡异液体的特制药剂!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将那支药剂,狠狠地注入了自己脖颈的大动脉之中! “吼——!” 随着药剂的注入,他全身的肌肉,瞬间如同充了气一般,疯狂膨胀起来! 一条条如同虬龙般的狰狞青筋,在他皮肤之下暴起! 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在短短数息之内,比之前足足强大了数倍不止!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咆哮,双目之中,只剩下最纯粹原始的杀戮与毁灭欲望! 他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以一种不顾一切,玉石俱焚的惨烈之势! 再次,冲向了刚刚才破掉大阵,气息略有不稳的江峰! “轰!”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他的一拳一脚,都带着撕裂空气,如同闷雷般的恐怖音爆! 宴会厅内那些由顶级花岗岩铺就,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地砖,在他那狂暴的踩踏之下,竟如同脆弱的饼干一般,寸寸龟裂,四散飞溅! 其力量,也达到了一个令人骇然的恐怖层级! “好可怕的力量!这还是人吗?!” “快退后!离远点!” 周围那些劫后余生,尚未逃离的宾客们,看着那如同人形凶兽一般的杀手,无不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向着更远处退去! 然而,面对这般足以让任何宗师强者都为之色变的狂暴攻势! 江峰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依旧沉静如万年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他并未选择与这头已经失去理智的野兽,进行毫无意义的硬碰硬。 而是脚下步伐一错,施展出了源自于镇龙狱秘传,专门用来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以巧破力的绝顶身法“游龙步”! 只见他的身影,在杀手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片落叶,又仿佛狂风中飞舞的一片羽毛! 看似凶险万分,随时都有可能被那恐怖的拳风撕成碎片! 却又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时刻,以最小的代价,最精妙的角度,毫发无伤地,避开所有致命的攻击! 一时间,整个混乱的宴会厅之内,便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如同人形暴龙般的狂暴野兽,正在疯狂地破坏着周遭的一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而另一个,则如同闲庭信步的绝世舞者,在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拳风之中,从容不迫,优雅自如! 在连续躲过了阿修罗杀手那如同机关枪一般,毫无保留的数十次疯狂攻击之后。 江峰已经将对方因为药物刺激,而产生的单一攻击模式,以及其体内那暴走能量的流转规律与破绽,尽数洞悉,了然于胸! 他一边继续轻松地闪避着,一边用他那平淡却又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那头狂暴野兽的耳中。 “你燃烧了自己至少二十年的寿命,换来了这短短一刻钟的狂暴。” “可惜,却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 江峰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阿修罗杀手那早已被药物和杀戮欲望所占据的混乱意识之中! “你以为,你现在很强吗?” 江峰一边侧身避过一记足以打穿坦克的重拳,一边继续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我这位鬼谷神医的眼中,你现在的身体,不过是一个即将爆炸的劣质气球罢了。” “你体内的血液,正在不受控制地沸腾。” “你的心脉,已经因为无法承受这股狂暴的力量,而出现了三处极其细微的裂痕。” 他顿了顿,如同一个最精准的计时器,宣判着对方的死期。 “再有十招。” “最多不出十招,你甚至都不用我动手,便会因为经脉寸断,心脏爆裂,而自己爆体而亡。” “为你那远在京城,连面都未曾见过的所谓主子,卖命至此。” 江峰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怜悯。 “值得吗?” 这最后三个字,如同三柄无形的淬毒利刃,又如同一道九天惊雷! 狠狠地,刺入,并且引爆了阿修罗杀手那混乱意识之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与理智! 第37章 医死人,肉白骨 “吼……呃……” 杀手那原本狂暴无比,一往无前的攻势,竟因此而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高手过招,生死胜负,只在刹那之间! 就是现在! 江峰那双一直沉静如水的眸子之中,骤然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骇人精光! 他不再闪避! 他身形猛地一矮,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切入了对方因为迟滞而露出的中路破绽! 完美地避开了其那依旧狂暴无比的致命拳风! 随即! 他并指如剑,以一种极其刁钻,却又精准到了极致的角度! 狠狠地,点在了那名阿修罗杀手左肋之下三寸,一处极其隐秘,却又恰好是其暴走能量流转核心枢纽的隐秘穴位之上! 这一指,正是鬼谷医派代代相传,从不轻易示人,专门用于截断人体内暴走失控能量流的无上秘术截脉刺! “呃……!” 阿修罗杀手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恐惧与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用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突然间,像是失去了缰绳的疯马一般,开始在他自己的经脉和脏腑之中,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反噬、冲撞、撕裂! “啊——!” 他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凄厉的非人惨叫! 他浑身抽搐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忽冷忽热,如同置身于冰火炼狱! 他那坚逾钢铁的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狰狞的小蛇,想要破体而出! 会展中心那极尽奢华的大厅之内,此刻,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还未逃离的宾客,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满脸惊骇地看着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神色淡漠的年轻人。 以及,那个正蜷缩在他脚下,浑身剧烈抽搐,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承受着比死亡更恐怖折磨的杀手! 神鬼莫测! 这两个字,是此刻在场所有人心中,对江峰唯一的,也是最贴切的评价! 江峰缓步走到杀手面前,居高临下地,如同神明俯视着卑微的蝼蚁。 “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主子,是谁?” “他在京城,又是什么身份地位?” “你们影殿,费尽心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龙纹秘钥和滨海龙脉,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名杀手,万千能量在体内疯狂反噬,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手意志,早已被一寸一寸地,彻底瓦解! 他看向江峰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得嘶哑,破碎,充满了乞求。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给我一个痛快啊!” 江峰面无表情,没有理会他的哀求。 那名杀手不敢再有丝毫的迟疑,只能断断续续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招供了出来。 “我的主子,是京城之中,那位……代号天狼的神秘大人!” “天狼?”江峰眉头微挑。 “是……是的……”杀手艰难地喘息着。 “天狼大人,他身患一种普天之下都无法治愈的绝症,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染指滨海龙脉!” “因为根据一份极其古老的秘闻记载,滨海龙脉的核心,不仅仅能汇聚一城之气运!” “其最本源的那一丝龙气,更是……更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能让人‘逆天改命’的无上神药!” “而……而那把龙纹秘钥,是找到并且引动这股本源龙气的唯一钥匙!” 逆天改命! 江峰闻言,心中也是微微一震! 难怪! 难怪影殿会如此疯狂,不惜暴露在世俗界的风险,也要得到这龙纹秘钥! 原来,他们的最终目的,竟然是这个! 就在江峰准备继续追问,更多关于那个代号天狼的神秘人的细节之时! 异变陡生! 那个原本还在地上痛苦哀嚎,苦苦求饶的阿修罗杀手,突然间停止了所有的惨叫! 他那双因为痛苦而暴突的眼球,猛然间瞪得滚圆! 眼中,充满了比刚才承受酷刑时,还要浓烈百倍,千倍的极致恐惧! 仿佛,他透过虚空,看到了什么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存在一般! 紧接着! “噗——!”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同时从他的眼、耳、口、鼻狂涌而出! 他的脑袋,无力地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死状,惨烈到了极点! “远程精神抹杀?!” 江峰瞳孔骤然一缩! 就在那名杀手暴毙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阴毒狠辣的精神力波动,从会场的极高之处,一闪而逝! 有人,杀人灭口! 江峰猛然抬头,他的目光,瞬间便锁定了会场二楼,一间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黑暗,没有任何灯光的神秘贵宾室! 只见那间贵宾室的落地窗之前,不知何时,竟悄然站着一个身形笔挺,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燕尾服,戴着一双雪白手套,气质优雅得如同英式古典管家一般的中年身影! 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手中,还拿着一个造型奇特,闪烁着微弱蓝光的古怪仪器。 显然,刚才那神不知鬼不觉的远程精神抹杀,正是出自他手!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江峰那投射而来的冰冷目光。 他非但没有任何的惊慌与失措。 反而还隔着数十米之遥,对着江峰,极其优雅地,微微鞠了一躬,像是在为自己刚才那不礼貌的杀人灭口行为,表示歉意。 那份从容与淡定,与这混乱血腥的场面,形成了极其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随即,在江峰那愈发冰冷的目光注视之下。 那名如同幽灵管家般的身影,缓缓地,按下了手中那个古怪仪器之上的,另一个按钮! “嘀——!” “呜——呜——呜——!” 刹那之间! 整个庞大无比的会展中心之内,刺耳无比的火警警报声,骤然响彻天际! 天花板之上,数百个消防喷淋头,同时启动,喷洒出瓢泼般的水幕! 会场四周的紧急出口处,也同时释放出大量用来扰乱视线的浓烈白色烟雾! 刺耳的警报声! 倾盆而下的水幕! 以及,瞬间便笼罩了整个会场的弥漫浓烟! 顷刻之间,便让这个本因为变故而人心惶惶的会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之中! 而那个神秘的管家,则早已趁着这完美的混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烟与黑暗之中! 其撤退的时机与手段,堪称完美! 第38章 赠与可敬的对手 “呜——呜——呜——!” 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消防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滨海国际会展中心! 天花板之上,数百个冰冷的消防喷淋头同时启动! 瓢泼般的水幕,夹杂着呛人的浓烈白烟,从天而降,顷刻间便将整个奢华的宴会厅化作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人间炼狱! “啊!着火了!” “快跑啊!别踩我!” “咳咳……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宾客们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们尖叫着,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浓烟与水雾之中互相冲撞,踩踏,场面彻底失控。 江峰的眼神,却在第一时间变得冰冷如铁。 他第一时间将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沈月熙紧紧护在怀里。 一股无形的真气屏障自他体内勃然而发,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护罩,将所有刺骨的冷水和呛人的浓烟,都隔绝在了两人身外半米之处。 任凭外界如何混乱,这方寸之地,却温暖而宁静。 沈月熙靠在江峰那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内心那股源自于死亡威胁的恐惧,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江峰的目光,却并未在她身上停留。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穿透了重重水幕与浓烟,死死锁定着二楼贵宾室那个神秘管家消失的方向。 “在这里等我,哪也别去。” 江峰低下头,在沈月熙的耳边柔声说道。 不等沈月熙回答,江峰的身形便猛然一动! 他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蛟龙,迎着那奔逃哭嚎的混乱人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悍然冲向了二楼! 所过之处,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只觉得身边仿佛有一阵风刮过,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江峰便已赶到了二楼那间神秘的贵宾室门前。 他甚至连门都懒得去开,直接一脚! “轰!” 厚重的实木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爆裂! 然而,房间之内,早已人去楼空。 那个气质优雅,手段却狠辣无比的神秘管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正中央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只静静地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张由纯金打造,薄如蝉翼的卡片。 以及一个外观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只有巴掌大小的银白色微型笔记本电脑。 江峰缓步上前,拿起那张金色的卡片。 只见卡片之上,用激光镌刻着一行极其优雅的英文字体。 “A gift for a worthy opponent.- chen.” 赠与可敬的对手——陈。 “陈?” 江峰的眼眸微微一眯,将这个姓氏牢牢记在了心中。 而就在此时,那台微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屏幕之上,一个血红色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00:59】 【00:58】 一分钟的倒计时! 而在倒计时的下方,还有一行不断闪烁的挑衅小字。 “内含家主的一些陈年旧事,若阁下有能力在电脑自毁前破解,便是我送您的见面礼。” “主上!” 就在这时,贪狼的身影也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赶到了现场。 当他看到那台正在进行死亡倒计时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其下方那行充满恶意的小字时,他那张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也瞬间布满了凝重! “主上,快撤!这是烈性微型炸弹!” 贪狼急忙喊道。 “根据我们的情报,这种级别的炸弹,足以在瞬间将整个贵宾室,连同周围数十米的区域,都夷为平地!” “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十秒,根本来不及破解!” “主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然而,江峰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劝告。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台笔记本电脑,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与退缩,反而闪烁着一丝棋逢对手般的兴奋与战意! “退下。” 江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为鬼谷神医,对人体构造、经脉穴位了如指掌到了极致。 这份认知,早已被他触类旁通,延伸到了世间万物! 在他眼中,这台精密的笔记本电脑,同样有着属于它的能源经脉和致命穴位! 【00:15】 【00:14】 看着那越来越短的倒计时,贪狼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违逆江峰的命令,只能带着手下,焦急地守在门口。 【00:10】 【00:09】 江峰的双眸,微微闭上,强大的神识瞬间笼罩了整台电脑,其内部那比人体经脉还要复杂百倍的精密线路,瞬间在他的脑海之中,构成了一幅完整的三维立体图! 【00:05】 就是现在! 在倒计时仅剩最后五秒的瞬间,江峰那双紧闭的眸子,骤然睁开! 眼中,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骇人精光! 他不退反进,手指并拢如刀,手腕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高速振动! “嗒!嗒嗒!嗒!” 他的指尖,快如闪电地,在笔记本电脑外壳之上,那几个看似毫无关联,实则却是其核心能源供应线路的死穴位置,连续敲击! 【00:01】 【00:00】 “咔哒!” 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 在爆炸即将发生的前零点零一秒! 那血红色的倒计时,戛然而止! 整个电脑的屏幕,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其内部那即将引爆的微型炸弹,其能源供应,竟真的被江峰以这种神乎其技的特殊手法,从外部,强行切断! “成……成功了!” 贪狼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然而,他脸上的兴奋还未完全绽放。 异变,陡生! 就在江峰切断电脑能源的同一个瞬间,一股强大到足以瞬间电晕一头大象的恐怖电流,竟顺着电脑内部那早就设定好的最终安保程序,猛然反噬而出! 一道道蓝紫色的电弧,发出“滋啦”的爆响! 凝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电光! 直奔江峰那刚刚完成敲击,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狠狠噬来! 江峰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讥诮。 “在我面前玩电?” “你还不够格。” 只见他那看似即将被电弧吞噬的手指,竟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诡异姿态,轻轻一拨,一引! 他竟是将那股狂暴的电流,当成了一股可以随意拿捏的“气”! 以鬼谷医派之中,专门用来疏导人体错乱经脉的引气归元之法,瞬间改变了那股电流的流向! 那道狰狞的蓝紫色电弧,竟如同温顺的绵羊一般,被他轻易引开,狠狠地轰击在了旁边冰冷坚硬的墙壁之上! 第39章 鬼谷神瞳,开! “轰!” 墙壁之上,瞬间被轰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而江峰的手指,却连一根汗毛都未曾伤到! “主上!” 贪狼看着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看向江峰的眼神,充满了朝拜般的狂热!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 这简直是神迹! 江峰却懒得理会他的震惊,他神色淡漠地,从那台已经彻底报废的笔记本电脑之上,取下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储存着所有秘密的核心硬盘。 “走,回家。” 他淡淡地扔下三个字,便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沈家庄园,地下密室。 这里已被贪狼在最短的时间内,改造成了一个堪比全球顶级情报机构的超级数据中心。 数十名从镇龙狱紧急调来的,全世界最顶尖的白帽黑客和数据专家,正对着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绞尽脑汁,满头大汗。 然而,无论他们尝试何种破解方法,动用何种超级算法。 屏幕之上,那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混乱星云,却始终如一,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啪!” 技术团队的总负责人,一名在国际黑客界代号迷宫的顶尖专家,狠狠一拳砸在了控制台上,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无力。 他快步走到江峰面前,脸色无比凝重地汇报道。 “主上,属下无能!” “这硬盘的加密方式,是我生平仅见,前所未见!” “它并非传统的数字密码,其底层架构……更像是一个不断变化的立体迷宫!” “我们分析其数据流,发现它完全遵循上古洛书的九宫变化规律,每一个数据块都在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轨迹高速移动!” “常规的超算穷举法,恐怕耗时千年也无法破解!” 此言一出,整个密室之内,所有的技术人员都低下了头,脸上写满了羞愧。 他们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却被一道小小的密码,彻底难住了! 江峰闻言,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走到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之前。 他并未去理会那些让所有专家都头疼欲裂的复杂代码和底层程序。 而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之时,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已然有两道旁人无法察觉的璀璨紫芒,一闪而逝! 鬼谷神瞳,开! 刹那之间! 在他眼中,整个屏幕上的数据结构,不再是冰冷无序的程序代码!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由无数能量节点和虚拟经脉所构成的,庞大而精密的——风水大阵! “这不是数字锁,这是‘阵法锁’。” 江峰淡淡地开口。 此话一出,让在场所有自诩为站在科技之巅的技术人员,全都当场愣住了。 阵法锁? 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说,上古的玄学阵法,还能用到现代的硬盘加密上? 简直是天方夜谭! 江峰并未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甚至连键盘都没有碰一下。 他只是负手而立,开始下达一连串在常人听来,完全是匪夷所思,甚至可以说是胡言乱语的指令! “隔离屏幕左上角‘巽’位的0x74数据流,将它的数据极性反转。” 在场的技术人员闻言,都是一脸懵逼。 数据流哪来的方位? 还“巽”位? 这又是什么鬼? 但,出于对江峰的绝对信任与敬畏,那名代号“迷宫”的负责人,还是咬着牙,亲自操作,按照江峰的指令执行。 “将右下角‘坤’位的所有变量,与中央‘中宫’的根目录进行一次数据对冲。” 江峰的第二道指令再次下达。 “把‘离’位的冗余数据全部清除,导入‘坎’位的校验码,以水火既济之势,强行打通这两个节点的壁垒!” 技术团队的众人,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他们感觉自己不像是在破解硬盘,反倒像是在听一位玄学大师讲天书!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江峰那一道道看似荒谬的指令执行下去。 他口中的每一个方位,每一次操作,都仿佛最精准的手术刀,完美地切中了那个庞大数字阵法的阵眼和能量流转的经脉! 全息屏幕之上,那片原本混乱到了极致,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数据星云,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规律有序! 最终!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屏幕之上,所有的数据流瞬间归于平静! 一个被层层加密,看似永远无法打开的金色文件夹,就这么突兀地,弹了出来! 成功了! 破解成功了! 整个密室之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所有技术专家,看向江峰的眼神,都如同在仰望一尊无所不能的真神! 江峰却依旧神色平静,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开口道。 “打开它。” 文件夹被打开。 里面的内容,只有一份被加密的文档。 当文档的内容,呈现在江峰面前时,他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文件之中,详细无比地记录了十几年前,一个名为“欧阳世家”的滨海本土顶尖武道家族,是如何被一步步地设计,构陷,栽赃,最终被冠以叛国通敌的罪名,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满门抄斩! 其幕后黑手,正是那个代号为“天狼”的京城神秘势力! 而欧阳世家当年被抢走的世代至宝,正是那把——龙纹秘钥! 文件中甚至还提到,欧阳世家,尚有余辜! 其当年因为被送往海外学艺,而侥幸逃过一劫的少主欧阳湛,一直隐姓埋名,就在这滨海市之中! “欧阳世家……欧阳湛……”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没想到,这龙纹秘钥的背后,竟然还牵扯着这样一桩惊天的灭门血案! 就在他准备让贪狼立刻去寻找这位幸存的欧阳家少主之时! “砰!” 密室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 一名沈家的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充满了惊慌与焦急! “先生!不好了!” “欧阳武盟的盟主……欧阳峰,带着一群人杀气腾腾地堵在了庄园门口!” “他……他还带了我们滨海武道界泰斗,他的父亲,欧阳震天老盟主!” “他们指名道姓,说……说要您立刻滚出去,给他们一个说法!” 第40章 欧阳家,你忘记昔日之仇了? 沈家庄园门口,气氛肃杀,剑拔弩张! 以欧阳峰为首的数十名武盟残余高手,一个个虽然身上还带着伤,眼神之中却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将整个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簇拥着一位身形笔挺,气息沉稳如山,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的灰袍老者。 那老者,正是早已不过问世事,滨海武道界真正的泰山北斗,欧阳峰的父亲,欧阳震天! “江峰!” 欧阳峰一见到从庄园内缓缓走出的江峰,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瞬间喷涌出滔天的怒火! 他指着江峰的鼻子,用一种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声音咆哮道。 “你毁我武盟令牌,在拍卖会上让我欧阳家颜面扫地,沦为整个滨海的笑柄!” “今日,我爹亲自前来,你必须给我们欧阳家一个交代!” 他身后的欧阳震天,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如同山岳般沉凝的气势,却早已将方圆数十米之内的空间彻底锁定! 显然,只要江峰的回答稍有不妥,这位滨海武道界曾经的霸主,便会立刻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面对这父子二人的汹汹气势,江峰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个如同疯狗般叫嚣的欧阳峰。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了那位气息如渊,实力已达宗师巅峰的欧阳震天身上。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随手将一份刚刚从密室中打印出来的文件,如同扔一张废纸般,轻飘飘地,扔到了欧阳震天的面前。 纸张,飘飘荡荡,正好落在了欧阳震天的脚下。 “交代?” 江峰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讥诮。 “你是指你欧阳家,当年被人设计灭门,连世代守护的家族秘钥都弄丢了,却像只缩头乌龟一样,改名换姓,苟延残喘了十几年,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交代吗?”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欧阳峰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那些武盟高手,更是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家族灭门? 秘钥丢失? 改名换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站在最前方的欧阳震天,在听到江峰这番话,尤其是看到那份飘落在自己脚下,那份他熟悉又恐惧的文件的瞬间!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血色,瞬间褪尽! 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弯下腰,用颤抖捡起了那份文件。 上面白纸黑字,详细无比地记载着欧阳世家当年覆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 那些被他用尽一生去隐藏,去遗忘,早已结成了血色伤疤的记忆,就这么血淋淋地,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以一种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当众揭开!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这是他午夜梦回时,永无止境的噩梦!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江峰。 那眼神之中,原先的敌意与杀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恐惧。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抓到救命稻草般的激动!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觊觎他家族秘钥的敌人! 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那睥睨天下的气度,那对“天狼”的了解…… 都只说明了一件事! 他是和自己一样,与那个京城“天狼”有着不共戴天,血海深仇的——复仇者! 而且,是一位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复仇者! 压抑了十几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防线! 在儿子欧阳峰那不敢置信,几近呆滞的目光注视之下! “噗通!” 欧阳震天,这位曾经称霸滨海,一手创立了滨海武盟,在无数人眼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竟双膝一软! 对着江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如同平地惊雷,震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爸!!” 欧阳峰最先反应过来,他发出了一声尖利刺耳的惊叫,彻底惊呆了!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他冲上前去,想要将自己的父亲从地上拉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羞辱而变得扭曲! “我们欧阳家的人,顶天立地!怎么能给他下跪!他算个什么东西!” “住口!” 回答他的,是欧阳震天充满了无尽悲怆与愤怒的嘶吼! 他一把甩开儿子的手,一双老眼之中,浑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你懂个屁!!” 欧阳震天指着自己的儿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我们真正的家,早在十几年前就没了!我们的亲人,你的叔伯,你的姑姑,你的爷爷奶奶,全都被人杀了!杀得干干净净!” “我们这些年,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 “而这位江先生,是我们欧阳家雪耻复仇的唯一希望!!” “你那点可笑的面子,在家族的血海深仇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欧阳峰被父亲这番失态的话语,以及话语中那血海深仇四个字,彻底震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向着江峰不断叩首,哭得像个孩子的父亲。 他脸上的狂傲,第一次,被巨大的迷茫和震撼所取代。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家族,所谓的武盟霸主地位,都只是一个笑话吗? 原来,在那风光的背后,竟还隐藏着如此深重的血海深仇? 欧阳震天不再理会自己那个已经傻掉的儿子。 他对着江峰,重重地,磕下了三个响头! 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江先生!”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恳求。 “罪人欧阳震天,有眼无珠,冒犯先生虎威,罪该万死!” “我愿献上我欧阳家的忠诚,献上这武盟所有残余的力量!” “从今往后,我欧阳家,愿为先生马前卒,为先生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只求先生,能带领我们,向那‘天狼’复仇!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说罢,他再次深深叩首,伏地不起,等待着江峰最终的审判。 第41章 欧阳祖宅 沈家庄园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欧阳震天,这位曾经的滨海霸主,就这么老泪纵横地,跪伏在江峰的面前,等待着他最终的审判。 他身后,那群曾经不可一世的武盟高手,早已被眼前这颠覆三观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峰的目光,平静地从欧阳震天身上扫过。 他并未立刻让其起身。 他知道,对于欧阳震天这种枭雄人物,只有用最绝对的力量,将其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彻底碾碎,才能换来最彻底的臣服。 “你的忠诚,我暂且收下。” 江峰的声音,淡漠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起来吧。” “带我去你欧阳家的祖宅,有些东西,我需要亲自确认一下。” “是!先生!” 欧阳震天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对着江峰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随即,他转身,对着身后那个早已被吓傻,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儿子欧阳峰,厉声喝道。 “逆子!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滚过来,见过江先生!” 欧阳峰浑身一个激灵,这才如梦初醒,他看着自己父亲那严厉到极点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神色淡漠的江峰,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不甘,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违逆,只能低着头,快步走到江峰面前,用一种近乎于蚊呐般的声音,屈辱地喊了一声。 “见……见过江先生。” 江峰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便转身,径直上了一辆由欧阳家开来的黑色轿车。 欧阳震天紧随其后,恭敬地为江峰拉开了车门。 半小时后,滨海市市郊,一处戒备森严,位置极其隐秘的古朴宅院。 这里,才是欧阳家真正的根基所在。 宅院最深处,祠堂之内。 欧阳震天屏退了所有下人,包括自己的儿子欧阳峰。 他独自一人,领着江峰,走到了祠堂那供奉着列祖列宗牌位的香案之前。 他神色肃穆地,对着香案叩拜了三次。 随即,他走到香案旁一处不起眼的墙壁前,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转动了墙壁上的一块青砖。 “咔嚓——” 只听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香案之下,竟无声地裂开了一道暗格。 欧阳震天从暗格之中,双手捧出了一卷不知由何种兽皮制成的暗黄色古卷,恭恭敬敬地,呈到了江峰的面前。 “江先生,这便是我欧阳世家世代守护的最终秘密。” “上面,记载了关于滨海龙脉的一切。” 欧阳震天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只是,这古卷之上,那幅最为关键的阵法图谱,玄奥无比,以我欧阳家历代先祖之能,耗费了数百年的心血,也无人能将其完全参透。” “我们只知道守护,却不知其真正的用法和奥秘。” 就在此时,一直被拦在祠堂门外,满心不忿的欧阳峰,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探进头来,大声喊道。 “爸!这可是我们家的不传之秘!你怎么能随便给一个外人看!”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将自己家族最后的底裤,都扒下来送给了别人! 江峰依旧没有理会他这个跳梁小丑。 他的目光,早已被那古卷之上的内容所吸引。 他接过古卷,缓缓展开。 只见古卷之上,用一种朱红色的奇异颜料,绘制着一幅繁复到了极致的阵法脉络图。 无数细密如发丝的符文线路,纵横交错,互相勾连,形成了一个看起来毫无规律,却又暗含天地至理的诡异图案。 寻常人若是多看上一眼,便会立刻感到头晕目眩,心神失守。 江峰的眼中,却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开启了鬼谷神瞳。 刹那之间! 那幅在旁人看来,如同天书一般的二维平面图谱,在他的眼中,瞬间变得清晰,立体! 无数条由能量构成的虚拟线路,一道道闪烁着微光的符文节点,都以一种最直观,最本源的方式,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仅仅只是看了片刻。 便伸出手指,指着图谱右上角一处极其不起眼的角落,淡淡地开口。 “此阵,名为‘九宫锁龙阵’。” “引地脉之气为锁,借潮汐之力为封,环环相扣,生生不息。” “你们之所以参不透,是因为你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江峰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他指出的符文节点之上。 “这里,这处代表着阵法核心枢纽的‘天枢’位符文,刻反了。” “什么?!” 祠堂门外的欧阳峰闻言,下意识地便想开口反驳!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欧阳家历代先祖,耗费了无数心血都未能参透的无上秘典! 怎么可能被这小子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还说最关键的地方刻反了?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出口。 江峰已经伸出手指,在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复制拓本之上,在那处“天枢”位,轻轻一划。 他并未擦除,只是以自身精纯的真气为引,将那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符文的运转顺序,强行颠倒了过来! 就在符文被颠倒的刹那! 站在一旁的欧阳震天,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霆,轰然炸响! 之前那困扰了他和家族几十年,上百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看不透的无数瓶颈与关隘,在这一刻,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 一念通,则百念通! 他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彻底变成了狂热崇拜! 而门外的欧阳峰,更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他引以为傲,认为是家族最高智慧结晶的无上家学,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竟真的如小儿科一般,被如此轻描淡写地随手破解! 他心中那点仅存的傲气与不甘,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再不复存! 根据古卷之上被修正后的记载,以及江峰的亲自推演。 想要开启滨海龙脉的真正入口,其最佳时机,正是在三日之后,月相与潮汐之力达到顶峰的“龙月之潮”! 第42章 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时间,紧迫到了极点! 江峰立刻便开始部署。 他负责最为核心的部分,亲自绘制破解“九宫锁龙阵”所需的,上百张复杂无比的破阵符篆,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所需的丹药。 而欧阳震天,则立刻集结了欧阳家所有残余的精锐力量,负责勘察前往东郊临海悬崖的详细路线,并排查沿途一切可能存在的埋伏。 然而,就在他们积极备战的第二天。 沈月熙却神色慌张地,带来了滨海市的一条紧急新闻! “江峰!不好了!你看新闻!” 只见滨海市所有本地电视台,都在滚动播报着同一条紧急通知——气象部门突然发布了有史以来,最高级别的红色台风警报! 一份来自市政府内部,由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泄露出的消息更是指出。 一场史无前例,足以摧毁一切的超级台风,将在两日之后,精准无比地登陆滨海! 而其登陆的地点,恰好就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东郊临海悬崖! 届时,为了民众安全,该区域将进行全面,彻底的军事化戒严! 任何人,任何车辆,都不得入内! “砰!” 会议室内,欧阳震天一拳狠狠砸在桌上,那张刚刚还因为看到希望而充满红光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动手了!” 他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 “他们竟然能操控天灾!”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凝重与不安。 江峰看着窗外那已经开始变得阴沉压抑的天空,听着耳边传来的风声,眼神却愈发凌厉。 他缓缓走到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之前。 伸手,将一张他刚刚才绘制完成,其上闪烁着璀璨金色光芒,充满了无上破煞之力的破煞符,重重地,贴在了地图之上,那处代表着“临海悬崖”的位置!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无上气魄! “天灾?” “不,是人祸。” “既然他想用这天来拦我,” “那我就……” “逆天而行!” 江峰那平淡却又充满了无上气魄的声音,在压抑的会议室内轰然炸响! 欧阳震天和欧阳峰父子二人,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面对滔天权势与无形天威,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要主动迎战的年轻人,那因为恐惧而冰冷的内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好!” 欧阳震天猛地一拍桌子,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疯狂! “我欧阳家沉寂了十几年,今日,就陪先生您,疯一次!” “先生但有差遣,我欧阳家,上下三百口,便是拼光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台风登陆当晚。 午夜时分。 整个滨海市,早已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混乱之中。 狂风卷集着暴雨,如同无数条狂暴的巨龙,在这座钢铁丛林之中肆虐咆哮! 无数树木被连根拔起,广告牌被撕成碎片,整座城市仿佛都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之下,剧烈地颤抖! 通往东郊的所有主干道,早已被官方设置的重重路障,以及荷枪实弹的重兵,彻底封锁! 任何车辆,任何行人,都严禁通行! 沈家庄园之内,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 江峰一行人,早已整装待发。 数辆经过特殊改装,动力强劲,底盘坚固的黑色越野车,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欧阳峰看着车窗外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感受着那足以将汽车都掀翻的狂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江先生,这种天气,别说外面有重兵把守,就算是没看守,我们的车也根本开不出去啊。” “这风太大了,我们到底要怎么过去?” 江峰闻言,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将几道早已绘制好的,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特制符篆,分别交到了贪狼和欧阳震天的手中。 随即,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今夜的作战指令。 “贪狼。” “是!主上!” “给你十分钟,黑入滨海市的城市交通与消防系统,在城西最繁华的商业区,给我制造一场规模足够大的虚假火情。” “我要你把驻守在东郊的主力部队,至少引开七成!” 贪狼咧嘴一笑,脸上充满了自信。 “主上放心,五分钟足矣!” 江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欧阳震天。 “欧阳家主,你的人,负责第一波强行冲卡。”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必须在封锁线上,给我撕开一个口子。” “一旦口子出现,我们会立刻跟上。” 欧阳震天接过那道符篆,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决死之意! “先生放心!便是用人命去填,我们也会完成任务!” 计划,迅速执行! 五分钟后,滨海城西的商业中心,数十栋摩天大楼的火警警报,突然同时大作! 冲天的虚假火光,几乎染红了半个夜空! 消息瞬间传到了东郊的临时指挥部! 大部分的兵力,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特大火情”所吸引,紧急调离,风驰电掣地向着城西赶去! 就是现在! “冲!” 随着欧阳震天一声令下! 早已等候多时的欧阳家车队,如同暗夜中出鞘的利剑,引擎咆哮着,狠狠地冲向了那因兵力调离而变得薄弱不堪的封锁线! “砰!轰!” 剧烈的撞击声与爆炸声,响彻雨夜! 在付出了整整三辆越野车被当场撞毁,引爆的惨重代价之后! 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封锁线,终于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走!” 江峰乘坐的那辆改装越野车,在神乎其技的驾驶之下,便消失在了无尽的狂风暴雨之中! 前往临海悬崖的必经之路,是一条极其险峻的盘山公路。 此刻,这条道路,早已被那位神秘的陈管家,布下了天罗地网。 第43章 前路已断 车队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前行。 就在即将驶过一处极其险峻的转弯口时,欧阳震天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最前方那辆开路车,充满了惊恐的呼喊! “家主!路不对劲!” “这里的风水被人改动过!山体的地气极其不稳,有大规模滑坡的迹象!”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从头顶的山体之上传来! 大量的泥石流,裹挟着无数重达数吨的狰狞巨石,从漆黑的山上疯狂滚落! 不过是眨眼之间,便将前方唯一的道路,彻底堵死,掩埋! 整座山,仿佛都要在这狂暴的自然伟力之下,彻底崩塌! “完了……前路已断……” 车内的欧阳峰,看着眼前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一幕,脸上瞬间布满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江峰却神色平静地,推开了车门。 他独自一人,缓步走入了那足以将人撕碎的狂风暴雨之中。 他无视了身边那些呼啸而过的飞沙走石,也无视了头顶那不断滚落的巨石与泥流。 他双手缓缓掐诀,脚下,踏出了玄奥莫测的七星步! 随即,他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通体晶莹剔透的玉符,屈指一弹! 那枚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打入了侧方山体岩壁之上一处极其隐秘的“地脉节点”之中! 江峰仰起头,望着那即将彻底崩塌的山体,口中发出一声如同神明法旨般的低喝! “敕令!” “山石归位,地气稳固!” 随着他这一声低喝!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还在疯狂滑落,势不可挡的泥石流,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一般,奇迹般地,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最终,竟就这么硬生生地,在距离车队不到十米的地方,稳固了下来! 他江峰,以一人之力,竟强行镇压了一方暴走的地脉! 车内的欧大阳峰,透过那满是雨水的车窗,看着那个在狂风暴雨之中,衣衫都未曾被淋湿分毫,身形如同神魔一般的背影! 他那颗高傲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深深地折服! 他低下了那颗一直不愿低下的,高傲头颅。 历经千辛万苦,付出惨重代价之后。 江峰一行的车队,终于在“龙月之潮”达到顶峰的最后一刻,赶到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临海悬崖! 只见悬崖之下,黑色的巨浪,狠狠地拍击着嶙峋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在那翻涌的浪涛之中,一个被淡蓝色的神秘光幕所笼罩的巨大洞口,正在若隐若现! 那,便是滨海龙脉的真正入口! 然而,那位身穿黑色燕尾服,气质优雅的陈管家,正带着十几名气息冰冷的黑衣人,静静地,等候在洞口之前,唯一一块巨大的礁石之上。 他看到江峰等人狼狈不堪地抵达,非但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还微笑着,轻轻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江先生,您的手段,还真是每一次,都令我大开眼界。” 他看了一眼江峰身后那只剩下寥寥数辆的残破车队,语气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可惜,游戏终究,还是要按我的规则来。” 说罢,他向旁边,优雅地让开了一步。 露出了他身后,那个被数道粗大的铁链,牢牢绑在礁石之上,早已被风雨和恐惧折磨得昏迷不醒的人! 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欧阳峰,在看清那人的脸之后,瞬间惊呼出声! “怎么会是他?!” 欧阳峰看着那个被铁链死死锁在礁石之上,早已被风雨和恐惧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李东辰,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解。 这个在他眼中,早已沦为整个滨海市笑柄的废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成了那个神秘管家手中,用以威胁江先生的最终人质? 那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陈管家,脸上依旧挂着他那副标志性的,从容而优雅的微笑。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震惊,只是将手中那个造型精巧,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引爆器,对着江峰,轻轻晃了晃。 “江先生。”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清晰地穿透了风雨。 “我想,我们之间,可以做一笔小小的交易。” 他看了一眼被绑在礁石上,早已吓得浑身筛糠的李东辰,继续用一种如同在与老友商谈的优雅语气,缓缓说道。 “用您手中那把,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龙纹秘钥’,来换回这位李家大少的性命。” “这笔买卖,我想,通情达理如您,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沈月熙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紧! 她看着李东辰那张因为极致恐惧而彻底扭曲,早已没有半分人色的脸,虽然心中对此人没有半分同情,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到了极点。 但,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自己面前被当成筹码,随时可能灰飞烟灭,还是让她下意识地,伸出冰凉的小手,紧紧抓住了江峰的衣角。 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忍。 而一旁的欧阳湛,脸色却是猛然大变! 他一步上前,凑到江峰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急声低语道! “江先生,不可!”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有些颤抖! “此人,死不足惜!” “李家与我们非亲非故,甚至还有旧怨,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他,而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他看了一眼那在巨浪中若隐若现,光幕已经开始微微波动的蓝色洞口,声音愈发急切! “龙脉事关我们两家血仇,更关系到您的大计!” “这‘龙月之潮’所能开启的入口时间,最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一旦错过,我们就要再等整整一年!” “先生,万万不可因小失大,中了这贼人的奸计啊!” 然而,江峰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呵。” 江峰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了那位陈管家的身上。 “陈管家,不得不说,你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堪称完美。” “从人造台风,到军事化戒严,再到风水杀局,最后,还准备了这么一个‘惊喜’的人质。” 他顿了顿,嘴角的讥诮弧度,越来越大。 “可惜。” “你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件,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事情。” 第44章 准备进阵 陈管家脸上的笑容依旧,似乎在等待着江峰的下文,眼神之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好奇。 他很想知道,自己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错在了哪里。 江峰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以为。” “我江峰,会在乎一个三番五次想置我于死地,早已被我踩在脚下,连条狗都不如的废物的死活吗?”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全场死寂! 陈管家脸上那优雅从容的笑容,首次,出现了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他完全没有想到,江峰竟然会给出这样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 江峰却再也懒得看他一眼! 他猛然转身,对着身后早已准备就绪的欧阳湛和贪狼,下达了命令! “准备进阵!” “不用管他!” “是!” 欧阳湛和贪狼等人,虽然心中同样震惊于江峰的杀伐果断,但还是立刻躬身领命! 陈管家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更加诡异,更加阴冷的笑容! “江先生果然是人中之龙,杀伐果断,心性非凡,陈某佩服。” 他缓缓地,将那个引爆器收回了口袋。 “可惜啊,可惜。” 他用一种充满了怜悯的眼神,看着江峰,又看了看那座散发着蓝色光幕的龙脉入口。 “他虽然是个废物。” “但是他的血,却不是。” “什么?!” 欧阳湛听到这话,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陈管家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狠厉!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通体由黑曜石打造,其上雕刻着无数诡异血色符文的奇特匕首! 他甚至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噗嗤!” 黑色的匕首,毫不留情地,狠狠划破了李东辰那只早已被吓得毫无知觉的手掌! “啊——!” 早已昏迷的李东辰瞬间惊醒,发出了如同杀猪般凄厉至极的惨叫! 陈管家却对他的惨叫充耳不闻! 他抓着李东辰那不断淌血的手掌,将那污秽的鲜血,精准无比地,滴在了龙脉入口的阵石之上! 就在鲜血接触到阵石的刹那! “嗡——!” 整个被淡蓝色光幕所笼罩的龙脉入口,猛然间爆发出刺目至极的血红色光芒! 入口处那层淡蓝色的光幕,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溃、坍塌! 欧阳湛见到这一幕,那张苍老的面孔之上,瞬间布满了极致惊骇与绝望! 他指着陈管家,用一种近乎于破音的嗓子,发出了凄厉的吼声! “不好!” “这个畜生!他不是想用人质威胁我们!” “他是在用这废物的污血献祭!想要强行污染龙脉!毁掉整个阵眼!!” 整座临海悬崖,仿佛都在这股即将失控的毁灭性能量之下,剧烈地颤抖、哀鸣!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陈管家根本就不是想要交易! 他从一开始,抱着的就是同归于尽,彻底毁掉龙脉入口,让谁也得不到的歹毒心思! 眼看那血色光幕即将彻底崩溃,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瞬间! “呜——呜——呜——!!!” 一阵刺耳无比的警笛声,竟穿透了重重风雨,从不远处的漆黑海面之上传来! 数道刺眼无比的强光探照灯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的雨幕,死死地锁定了悬崖之上的这片区域! 一艘通体漆黑的武装巡逻艇,正顶着那足以掀翻万吨巨轮的滔天巨浪,强行靠了过来! 船身之上,“滨海蛟龙”四个龙飞凤舞的铁血大字,在探照灯的照耀之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凛冽气息! 这是滨海市最精锐,也是最神秘的海上特殊反应部队! 是守护这座城市海疆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 一名身着黑色特战服,身形魁梧如铁塔,脸上写满了刚毅与正直的中年指挥官,手持高音喇叭,站在巡逻艇的船头,对着悬崖之上,发出了怒吼! “所有人员立刻放下武器!停止一切非法聚集活动!” “重复!所有人员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将采取武力清场!” 这名指挥官,正是“滨海蛟龙”特战队的总队长,赵海龙! 欧阳湛和欧阳峰看到这支传说中的部队出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求生的希望! 然而,那位优雅的陈管家见状,眼中反而闪过了一丝计谋得逞的阴冷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对着身后那十几名黑衣人,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 那几名黑衣人立刻会意! 他们猛地举起手中的微型冲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那艘正在艰难靠近的武装巡逻艇的方向,疯狂扫射! 与此同时,他们还用手,指向了江峰等人的方向,用一种充满了正义的语气,大声嘶吼道! “赵队长!小心!是他们!” “他们是企图引爆这里的恐怖暴徒!我们是来阻止他们的!”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瞬间打在了巡逻艇那坚固的船舷之上,迸射出无数耀眼的火星! 巡逻艇之上,赵海龙那张刚毅的国字脸,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警告无效!对方开火了!” “A组还击!b组、c组掩护!准备强行登陆!” 他麾下那些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瞬间便将黑洞洞的枪口,根据那几名黑衣人的“指认”,齐刷刷地,全部对准了站在龙脉入口之前的——江峰一行人!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 江峰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不起丝毫波澜! 他猛然转过头,无视了身后那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目光与巡逻艇之上,那位正准备下达最终开火命令的总指挥官赵海龙,对视在了一起! 随即! 他运足丹田真气,口中发出一声足以盖过风雷的清朗长喝! “赵海龙!” “你左肩肩胛骨之下三寸的旧伤,每逢阴雨天,便会如万蚁噬心,如钢针攒刺,让你痛不欲生,夜不能寐!” “我说的,可对?!” 第45章 阴雨天,万蚁噬心 江峰的声音,清晰无比地,狠狠砸在了赵海龙的耳中! 正准备挥手下令,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的赵海龙,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他那高高举起的手臂,猛然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张刚毅的国字脸,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震惊与骇然! 旧伤! 左肩肩胛骨之下三寸! 阴雨天,万蚁噬心! 这件折磨了他整整数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诡异伤势,是他当年在境外执行一次九死一生的A级任务之时,被一名南洋邪术师的淬毒骨镖所伤留下的! 这是他身上最高级别的机密! 除了他自己,和当年那位早已牺牲的军医之外,普天之下,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说得如此精准,分毫不差! 就在赵海龙心神剧震,陷入巨大震惊与迟疑的这一刹那! 那个一直密切关注着战局的陈管家,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脸上那优雅的笑容,瞬间被极致的残忍与疯狂所取代! 他竟是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 狠狠地,踹在了那个还在因为手掌被划破而流血不止,痛苦哀嚎的李东辰的后心之上! “啊——!” 李东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陈管家这全力一脚,直接踹得飞了起来! 飞向了那个狂暴闪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血色入口! 在李东辰那最后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中,他被那个狂暴闪烁的血色入口,瞬间吞噬!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就仿佛一滴墨水滴入了滚烫的岩浆,顷刻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随着李东辰这个“祭品”的彻底融入! “轰隆隆——!” 整个龙脉入口的能量波动,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 脚下的礁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寸一寸地,震成最为原始的粉末! 眼看,这个被污染的阵眼,下一秒就要彻底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远处的陈管家,看着眼前这即将毁天灭地的一幕,发出了癫狂至极的笑声!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优雅与从容,只剩下计谋得逞后的扭曲与快意! “阵眼已被污血彻底侵染,即将自毁!” “江峰!多谢你,带我找到了这个地方!” 他用一种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怜悯眼神,看着江峰。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 “我们走!” 说罢,他便准备率领着身后那群同样面露残忍笑意的黑衣人,从容撤退。 在他看来,游戏已经结束。 江峰,以及他身后的所有人,都将为他们的愚蠢,陪着这座龙脉,一同埋葬! 然而,江峰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嘲讽。 他甚至都没有多看那个狂笑的陈管家一眼。 他猛然转过身,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因为震惊而迟迟未能下达命令的总指挥官,赵海龙的身上! “赵海龙!” 江峰再次发出一声清喝,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赵海龙的心头! “让你的人,立刻停火!” “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我救你的伤,也救这里的所有人!”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即将爆炸的洞口,声音骤然转冷! “否则,此阵一旦爆炸,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届时,无论是谁,都将化为飞灰!” 赵海龙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那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阵眼,他那颗坚如钢铁的心,在这一刻,剧烈地动摇了! “队长!不能再等了!再不开枪,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身旁的副官焦急地催促道。 赵海龙的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钢牙,牙龈甚至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鲜血! 最终! 他猛地一挥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下达了他从军以来,最为疯狂,也是最为冒险的一次命令! “全体都有!” “停火!” “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队长?!” 所有特战队员,都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长官! 但,军令如山! 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而另一边,欧阳湛已是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倒在地。 他用一种近乎于哀嚎的声音,绝望地嘶吼道。 “全完了……” “阵眼已毁,龙脉必将崩塌……” 他眼中闪过一丝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除非,有至纯至阳的‘鬼谷一脉’,来净化这污血,重塑阵眼根基……” “否则,一切都将万劫不复!” 不等他说完。 江峰那充满了无尽威严与不屑的冷哼声,骤然响起! “谁说没有?” 话音未落! 江峰眼中精光爆射! 他并指如刀,在自己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轻轻一划! 没有丝毫的犹豫! 一滴与众不同的,殷红之中,却又散发着淡淡金色光晕的血液,被他硬生生地,从指尖逼了出来! 他跟随师傅,得到鬼谷真传,体内流淌的,早已不是凡俗之血! 其血脉,早已在无数次的淬炼与机缘之下,非同凡响! “去!” 江峰屈指一弹! 那滴蕴含了他本命精华的金色血液,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 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个狂暴闪烁的血色入口之中! 轰——! 就在那滴金色血液,融入血色光幕的瞬间! 整个暴走的入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哀鸣! 一道圣洁的金色光华,猛然从那洞口之中,冲天而起! 甚至,将天际之上那厚重压抑的乌云,都硬生生冲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月光,混杂着金光,重新洒落大地! 那原本即将崩溃的阵法,在这一刻,瞬间稳定了下来! 危机,解除了! 而远处,那个正准备带人从容离去,脸上还挂着胜利者微笑的陈管家,在看到这如同神迹降临般的一幕后!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手中的引爆器,“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那双一直保持着优雅与镇定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指着江峰,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拥有鬼谷一族的鲜血?!” 第46章 横竖都是一死 临海悬崖之上,风雨渐歇。 天际之上,因这股至纯至阳的龙脉冲刷,厚重的乌云竟真的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窟窿。 清冷的月光,混杂着璀璨的金芒,重新洒落在这片饱经风霜的礁石之上,将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肃穆。 欧阳湛父子,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纳头便拜! 不远处的武装巡逻艇上,总指挥官赵海龙和他麾下的“滨海蛟龙”特战队员们,更是早已惊得呆若木鸡,连手中的武器都险些握不住。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二十多年来建立的科学世界观! 而江峰,却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他缓缓地,转过身。 用一双冰冷到了极致的眸子,锁定在了那个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无尽骇然的陈管家身上! “现在,路已经开了。” 江峰的声音。 “在我们进去之前。” “我想,我们之间,该好好清算一下,刚刚的账了。” 陈管家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那极致的震惊之中清醒过来! 逃? 在这片早已被狂风巨浪封锁的悬崖之上,又能逃到哪里去? 求饶? 他更清楚,对于江峰这种杀伐果断的枭雄人物,求饶,是最无用,也是最可笑的行为!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 那便,战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管家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般的狂笑,笑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疯狂! 他猛地伸手,狠狠撕下了自己脸上那层伪装得天衣无缝的优雅面具! 那张原本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扭曲而狰狞,如同地狱之中爬出的恶鬼! “江峰!” 他死死地瞪着江峰,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承认,我输了!” “我陈玄,纵横数十年,算计了无数的豪门权贵,却没想到,今日,会栽在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你确实,一次又一次地,出乎了我的意料!” 话音未落! 他猛地一扯! “撕拉——!” 身上那件象征着优雅与身份的昂贵燕尾服,被他粗暴地扯掉,随手扔进了狂风之中! 露出的,是一身便于活动的贴身黑色劲装! 以及,那隐藏在劲装之下,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流线型的肌肉! 他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一个彬彬有礼,手无缚鸡之力的优雅管家,瞬间,变为一个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顶级影子杀手! “但!” 他从腰间,缓缓抽出了两柄薄如蝉翼,在雨夜中闪烁着幽蓝寒芒的淬毒软剑! “想留下我陈玄的命,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话音未生的瞬间,身形猛地一晃! 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无视了脚下湿滑的礁石,主动地攻向了江峰! 剑光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直取江峰的咽喉与心脏!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不得不说,这陈管家的实力,确实远非之前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他的招式,狠辣、精准、且高效!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剑,都是经过千锤百炼,专门为了取人性命而生的杀人技! 招招不离要害,式式透着死气! 然而,在与江峰交手了数个回合之后。 江峰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他一边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对方那足以洞穿钢板的剑尖,一边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就这种三流的刺杀术,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看来,‘影殿’,也不过如此。” “你……!” “你怎么会知道‘影殿’?!” 陈管家听到这两个字,心中大骇! 这可是组织内部最高级别的机密! 就是这一瞬间的心神失守! 江峰的眼中,寒光爆射! “因为,你们这种见不得光的老鼠,我镇龙狱,不知已经捏死了多少只!” 他不再有丝毫的留手! 他猛地发力,施展出了源自于镇龙狱之中,专门用来镇压顶级要犯的秘传擒拿手法! “镇龙手!” 他的身形,后发先至! 他的双手,快如闪电! 陈管家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那引以为傲,快到极致的夺命剑招,竟被对方以一种更为蛮不讲理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全数破掉! 紧接着!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对方的手上传来! “咔嚓!” 四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呃啊——!” 陈管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手中的双剑当啷落地! 他的四肢筋脉,竟被江峰以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齐齐砍断!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面条一般,软软地,瘫倒在了冰冷的礁石之上,彻底变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废人! 江峰缓步上前,一脚,踩在了他那不断起伏的胸口之上。 居高临下,如同神明审判着罪无可赦的凡人。 “现在。” “告诉我,关于‘天狼’的一切。” 江峰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冷冷逼问。 陈管家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 然而,之前一直站在陈管家身后,从始至终都低着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衣护卫。 他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之下的眸子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机! 他的身形,以一种完全超越了人类肉体极限的速度,骤然暴起! “咻!” 一枚闪烁着墨绿色光芒的毒针,如同鬼魅的尖牙,悄无声息地射向江峰的面门!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早已抓住了地上那个动弹不得的陈管家! 他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的剧毒胶囊,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强行塞入了陈管家的口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呃……你……” 陈管家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能说出,便双目圆睁,七窍之中,同时流淌出腥臭的黑色血液! 当场,气绝身亡! 而那名神秘的护卫,则借着陈管家尸体的掩护! 反手扔出数枚特制的闪光烟雾弹! “轰!” 刺眼的白光,与滚滚的浓烟,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视野,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 第47章 影殿七杀星 那个杀人灭口的神秘护卫,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能跳入深不见底的漆黑大海,借助风浪与夜幕的掩护,即便是神仙,也休想再找到自己! 然而,他那只即将踏入大海的脚,还未来得及落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耳边,轰然炸响! “想在我江峰的面前灭口,再从容逃跑?” “天真!” 话音未落! 那名神秘护卫只觉得自己的身后,一股恐怖气息,骤然降临! 他甚至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江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轻轻地,点在了那名“护卫”的背心要穴之上! “呃啊——!” 那名神秘护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只觉得一股霸道到了极致的恐怖真气,瞬间冲入了自己的体内! 摧枯拉朽一般,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御,封死了他浑身上下所有的经脉! 他那原本已经积蓄到了顶点,准备用来逃出生天的磅礴真气,在这一瞬间,竟如同被扎破了的气球一般,被泄得一干二净! 等到烟雾散去。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震撼的一幕,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江峰甚至都懒得再多看地上那个如同死狗般的护卫一眼。 他缓步上前,在那人脸上轻轻一抹,一撕! 一张制作得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被他随手揭了下来。 面具之下,露出的却是一张充满了东方古典韵味的绝色面孔。 一个漂亮到了极点的女人! 欧阳湛见状,连忙上前,在仔细查看了那女人耳后一个极其隐秘的纹身之后,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骇! “是……是她!” 他声音颤抖地惊呼道! “影殿‘七杀星’之中,排名第七,最为神秘,最擅长伪装潜伏与刺杀的‘魅影’!” “没想到……那个陈管家,竟然连她都给带来了!”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影殿七杀星! 那可是传说中,每一位都拥有着宗师巅峰,甚至足以与半步神境强者相抗衡的恐怖存在! 是影殿最为核心,也最为致命的王牌杀手! 可就是这样一位传说中的存在,在江峰面前,竟连一招都未能走过,便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当场生擒! 江峰对此,却依旧神色平淡。 他缓步走到女杀手面前,居高临下地,一指点在了她的丹田之上。 “啊!” 魅影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数十年的修为,正在如同潮水般退去! 江峰,竟是毫不留情地,当场废掉了她的所有修为! “贪狼。” “在!” “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江峰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我有些问题,需要慢慢地,跟她聊一聊。” 他知道,一个活着的“七杀星”,其价值,远比一个早已死透了的陈管家,要大得多! 做完这一切,江峰才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那艘武装巡逻艇。 他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度警惕,但又强忍着没有下令开火的总指挥官赵海龙,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 “你,很不错。” 说罢,他屈指一弹! “咻!” 一枚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数十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没入到了赵海龙左肩肩胛骨之下的那处旧伤穴位之中! 正高度紧张的赵海龙,只觉得肩膀微微一麻! 紧接着! 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从那银针刺入之处,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那处折磨了他数年之久,每逢阴雨天便如同万蚁噬心,让他痛不欲生的顽固旧伤,竟在这股神奇的暖流冲刷之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霍然痊愈! 所有的疼痛,所有的阴寒之气,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海龙活动了一下自己那早已不敢用力活动的左肩,脸上布满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狂喜与震惊! 真的痊愈了! 困扰了他数年之久的梦魇,就这么被对方,随手一针,给彻底根治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对着悬崖之上的江峰,敬了一个他此生最为标准,也最为崇敬的军礼! 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江先生,大恩不言谢!” “今日之事,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我会一字不漏地,亲自向最高层进行汇报!” 他看了一眼江峰,眼神之中,充满了敬畏。 “滨海有您,是滨海之幸!” 说罢,他便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下令! “全体都有!收队!撤离!” “呜——” 刺耳的警笛声再次响起,那艘武装巡逻艇,缓缓地,退入了身后的黑暗之中,将这片充满了神迹与未知的空间,彻底留给了江峰。 没有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江峰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回到了入口之上。 “我们进去。” 他拉起身边早已看得痴了的沈月熙,对着身后的欧阳父子和贪狼等人,淡淡地说道。 通道之后是一片广阔的奇异空间! 地面是由纯净的结晶铺就而成。 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一股让人闻上一口,便会感到心旷神怡,百病全消的灵气! 而在整个空间的最中心位置! 一具长达百米,通体由最为纯粹的金色能量所构成,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无上威压的——巨龙骸骨! 这便是整个滨海市气运的根基与源头! 滨海龙脉的龙脉! 所有人在看到这具巨龙骸骨的瞬间,都被其那磅礴浩瀚的气势,彻底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江峰的眉头,却在此时,微微地,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巨大的龙身,死死地,锁定在了那巨大的龙头骸骨的眉心位置! 那里,本该是整条龙脉龙气最为汇聚,最为精纯的“龙珠”所在之地! 可此刻,那里,却并非镶嵌着什么绝世的宝物。 而是,插着一柄只有半截,通体漆黑,其上布满了暗红色锈迹的黑色断剑! 这柄诡异的断剑,就如同吸血水蛭一般! 深深地插在那龙头骸骨的眉心之上! 缓慢而又持续地,吸取着整条滨海龙脉的,本源龙气! 第48章 滨海龙脉 “这里就是……滨海龙脉的本源核心吗?” 欧阳峰看着眼前这一幕,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欧阳湛如同见了鬼一般惊骇恐惧! “魔剑!” 他指着那柄插在龙头骸骨眉心,通体漆黑,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半截断剑,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是它!传说中,上古时期便已存在的禁忌之物——噬魂魔剑!” 欧阳湛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我全明白了!” 他用一种近乎于哀嚎的声音,嘶吼道。 “那个‘天狼’!他根本就不是想窃取龙脉之气那么简单!” “他是想用我们整个滨海市的龙脉之气,来喂养这柄绝世魔剑!” “一旦让这柄魔剑彻底复苏,吸干了整条龙脉的本源,届时,别说滨海市,恐怕整个大夏,都将迎来一场浩劫啊!” 好歹毒的阴谋! 然而,就在欧阳湛心神剧震之际。 他身后的儿子欧阳峰,在听完这一切之后,那双眼睛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迸发出了一阵无比炽的光芒! 噬魂魔剑! 他当然知道这柄剑! 根据家族古卷的残缺记载,这柄魔剑,本就是他欧阳世家某位先祖的佩剑,后来因为太过凶戾而被封印! 如今,它就插在那里! 只要能得到这柄传说中的魔剑,将其降服! 那他欧阳峰,还需要看谁的脸色? 还需要对谁卑躬屈膝?! 他将一飞冲天,成为真正俯瞰众生的存在! 再加上刚刚在龙脉入口处,吸收了那逸散出的些许纯净龙气,让他感觉自身实力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瞬间冲昏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要在这所有人的面前,尤其是在那个让他受尽了屈辱的江峰面前,挣回自己所有的颜面! “哼!” 欧阳峰压抑不住内心那建功立业的疯狂冲动,他向前一步,对着江峰,发出了一声冷笑。 “江先生,这毕竟是我欧阳家的东西,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倨傲,声音也重新变得张狂起来。 “就让您亲眼看看,我欧阳家的秘法,是如何将这柄所谓的魔剑,重新取回的!” “峰儿!不可!” 欧阳湛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转身,想要阻止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你疯了吗?!快回来!此剑凶险无比,绝不可妄动!” 然而,江峰的反应,却让欧阳湛都为之一愣。 只见江峰并未出手阻止,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双手抱胸,眼神淡漠地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欧阳峰,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诮。 那眼神,仿佛是在欣赏一出他早已预知了结局的滑稽闹剧。 而欧阳峰心中的怒火与好胜心,更是被彻底点燃! “给我看好了!” 他发出一声怒吼,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催动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功力,施展出了欧阳家代代相传的秘术! “血引归元!” 只见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之势,狠狠地冲向了那柄插在龙头骸骨之上的——噬魂魔剑! 他的脸上,带着即将成功的得意与狂热!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魔剑,睥睨天下,将江峰狠狠踩在脚下的威风景象! 然而! 就在他的身体,刚刚靠近那柄噬魂魔剑三尺之内的瞬间! “嗡——!” 那柄一直静静插在那里的黑色断剑,猛然间剧烈嗡鸣作响! 一道凝如实质的黑色气劲,猛然从那漆黑的剑身之上爆射而出! 快到了极致! 欧阳峰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道黑色气劲,便已瞬间缠绕住了他的整条手臂! “啊——!” 欧阳峰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的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全身的精气功力乃至生命力,正在通过那道诡异的黑色气劲,被那柄魔剑,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吸走! “不……不要!” “救……救我!爸!救我啊!” 欧阳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下去! 不过是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 他那原本还算健硕的身体,便变得皮包骨头,形容枯槁! 一头乌黑的头发,也在瞬间,变得如同枯草一般,花白干黄! “峰儿!” 欧阳湛看到自己儿子这般惨状,早已是目眦欲裂心痛如绞! 他想冲上前去,却被那柄魔剑之上所散发出的恐怖魔气力场,死死地阻拦在外,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一点点地,被吸成人干! 就在这欧阳父子二人,最为绝望的时刻! 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的江峰,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放下了抱在胸口的双手。 他无视了那个即将被彻底吸干的欧阳峰。 而是将手中那枚因为吸收了他精血,而变得金光闪闪的“龙纹秘钥”,高高举起!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具庞大的龙骸之上,眼中,爆发出如同神明般的无上威严! 他口中,发出了如同天宪昭告般的沉声敕令! “以我镇龙之名!” “敕令龙脉之魂!” “——醒来!” 随着江峰这最后两个字出口! “轰隆——!” 那具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庞大巨龙骸骨,那两只空洞无比的眼眶之中,骤然间爆发出两道如同太阳般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 整个龙脉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轰鸣! 一股古老浩瀚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了! 一只完全由最为纯粹的金色龙气所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龙之爪,带着无上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 缓缓地,从那龙骸的身上抬起! 目标直指那柄正在疯狂吞噬着欧阳峰的——噬魂魔剑! “吼——!” 伴随着一声无声咆哮,那只完全由金色龙气所构成的遮天巨爪,带着碾碎一切的无上威压,轰然落下! 它并未直接攻击那柄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噬魂魔剑”。 而是狠狠地,斩在了魔剑与欧阳峰之间的那道,正在疯狂吞噬着他生命力的黑色气劲之上! 第49章 欧阳家血脉的生命为祭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 那道如黑色气劲,应声而断! “呃啊……” 欧阳峰发出一声虚弱的悲鸣,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被一股柔和的金色力量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数十米之外的能量结晶地面上。 虽然被从死亡线上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但此刻的他,早已不成人形。 他浑身上下的精气神,已被那魔剑吸走了十之八九,整个人干瘪枯槁,气息奄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咽气。 而就在此时,那苏醒的龙魂,一道疲惫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意念,同时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此剑,乃上古魔神以心血怨念所铸,凶戾无匹,早已与此地龙脉纠缠万年……” “强行拔除,必将导致龙脉根基受损,滨海……沦为死地。” “唯一之法,便是以身负欧阳家血脉的生命为祭,用其血肉灵魂,平息魔剑万年怨念,方可将其……安然取出……” 这道意念,瞬间让刚刚才从绝望中看到一丝希望的欧阳湛,再次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以欧阳家血脉的生命为祭? 这和让他们去死,又有什么区别?! 欧阳湛惨然一笑,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无尽的悲怆与决绝。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早已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的儿子。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神情淡漠,却给了他复仇希望的江峰。 他缓缓地,直起了自己那早已不再挺拔的腰杆。 “我这把老骨头,隐忍偷生了十几年,早已经活够了!” “今日能亲眼见到龙脉核心,能为家族雪耻大业献上最后一份力,我欧阳湛……死而无憾!” 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江先生!此恩此德,欧阳湛来世再报!” “请用我这条老命,为祭品!” 说罢,他便迈开脚步,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死之意,向着那柄散发着滔天魔气的黑色断剑,一步步走去! “不……不要……” “爸……!”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欧阳峰,看到自己父亲那决绝的背影,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里,第一次,流淌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挣扎着,伸出那只早已如同鸡爪般干枯的手,想要阻止自己的父亲。 然而,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欧阳湛即将踏入魔剑那恐怖的魔气力场范围的瞬间!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是江峰! “江……江先生?”欧阳湛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江峰却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具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古老威严的巨龙骸骨,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狂傲与不屑的弧度。 “我江峰救人,治病,乃至逆天改命。” “从不,需要牺牲品!” 他的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入了那疲惫的龙魂意念之中! 他一把拦住早已抱着必死之心的欧阳湛,用一种近乎于命令的语气,狂傲无比地对那至高无上的龙魂说道。 “一个活人,远比一个死人,要有用的多。” “你不是要祭品吗?” 江峰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了地上那个半死不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欧阳峰。 “他,就是!” 什么?! 此言一出,无论是欧阳湛,还是贪狼,全都惊呆了! 难道江先生要亲手杀了欧阳峰,来当祭品吗?! 然而,江峰接下来的举动,却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只见江峰不疾不徐地,从怀中摸出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正是那套足以与阎王抢命,逆转生死的——鬼门十三针! 他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了奄奄一息的欧阳峰身旁。 他看着欧阳峰那双充满了悔恨的眼睛,用一种冰冷刺骨的语气,冷喝道! “你想活,就给老子忍住!” “否则,神仙难救!” 话音未落! 江峰的手动了! 快到了极致! 只见数十道银色的流光,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欧阳峰周身那上百处生死大穴之中! 随即,江峰并指如刀,猛地按在了欧阳峰那早已干瘪的丹田之上! 他口中,再次发出一声低喝! “以身为炉!以气为柴!” “魔气为阴,龙气为阳!” “阴阳相济,破而后立!” “给我——融!” 随着他最后一个“融”字出口! 一股霸道到了极致,却又充满了无尽生机的力量,瞬间爆发! 他竟是以“鬼门十三针”的逆天手法,强行引导着这片空间内,那无处不在的狂暴龙气,以及早已侵入欧阳峰体内,正在疯狂破坏他生机的阴毒魔气! 以欧阳峰那早已濒临破碎的自身丹田,为熔炉! 进行一场九死一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制融合! “啊——!” 欧阳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扔进了火山与冰窟之中! 那是一种比凌迟,比死亡,还要痛苦万倍的极致折磨! 他发出了此生最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他却死死地记着江峰的那句话! 想活,就忍住! 他咬碎了满口的钢牙,任凭那非人的痛苦将自己的意识一次又一次地冲刷到崩溃的边缘,却依旧死死地,守着那最后一丝清明! 而一旁的欧阳湛等人,早已被眼前这如同神魔般的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江峰那神乎其技的控制之下! 那两股本该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恐怖力量,竟真的奇迹般地,在他的体内,开始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欧阳峰那原本早已干瘪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充盈! 他那因为被吸干了修为而早已破碎不堪的武道瓶颈,竟在这股新生的力量冲刷之下,层层破碎! 他的气息,更是节节攀升! 宗师初阶! 宗师中阶! 宗主高阶! 甚至,连那高高在上的龙魂,在感受到这股“废物利用、逆天改命”的霸道意志之后,那古老的意念之中,也产生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它似乎,被江峰这种蔑视一切规则,强行逆天而行的霸道手段,所彻底震撼! 它竟真的听从了江峰的“建议”! 主动地,从那龙骸的本源核心之中,渡入了一道最为纯净的本源龙气,涌入了欧阳峰的体内,帮助他,重塑肉身! 第50章 镇龙狱,秘技 终于! 不知过了多久! 惨叫声,停止了。 欧阳峰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那脱胎换骨之后的身体,散发出的是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 而这股新生的,充满了生命精气的强大气息,对于那柄“噬魂魔剑”而言! 简直就成为了比龙骸核心那浩瀚的龙气,更具吸引力的饕餮盛宴! “嗡——!” 魔剑发出一声无比兴奋的嗡鸣! 它那原本死死钳制着龙骸眉心的魔气,竟因为这股巨大的诱惑,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微不可察的——松懈! 就是现在! 江峰的眼中,精光爆射! “动手!”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镇龙狱,秘技!” “——镇龙手!” 江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将体内那股融合了鬼谷真气与至纯龙气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到了自己的右臂之中! “嗡——!” 刹那之间! 一只完全由璀璨金色光芒所构成的,充满了无上威严与霸道气息的巨龙之爪虚影,瞬间包裹住了他的整条手臂! 龙爪之上,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散发着足以镇压世间一切妖邪的恐怖气息! 江峰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了那具庞大的龙头骸骨之前! 他伸出了那只被金色龙爪虚影所包裹的手臂,无视了那滔天的魔气,也无视了那刺骨的怨念! 狠狠地抓住了那柄“噬魂魔剑”的剑柄! “给我——” “起!!!” 江峰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坟起如岩石! 一条条如同虬龙般的狰狞青筋,从他的脖颈,一路蔓延至他的手臂之上! 他双目赤红,用尽了自己平生所有的力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喝! “铿——锵——!” 一阵刺耳到了极致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那柄插在龙头骸骨眉心之处,不知已有多少岁月,早已与整条龙脉融为一体的黑色断剑,竟真的被江峰一寸一寸地,硬生生地,从那坚硬无比的龙头骸骨之中,拔了出来! 就在魔剑被彻底拔出的瞬间! “吼——!” 整个龙脉空间,那具庞大的巨龙骸骨,仿佛终于挣脱了万年的枷锁一般,仰天发出一阵充满了无尽欢快与解脱的畅快龙吟! 万丈金光,从那龙骸的身上,轰然爆发! 精纯到了极致的本源龙气,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甘霖,又似神明慈悲的洗礼,瞬间洒满了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沐浴在这股金色甘霖之下的欧阳湛,沈月熙,贪狼等人,只觉得身上所有的伤势,疲惫,乃至灵魂深处的惊惧,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就连那个刚刚才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脱胎换骨的欧阳峰,他那因为被强行改造而留下的身体隐患,也在这股本源龙气的滋养之下,被彻底修复,根基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 所有人都用一种如同仰望创世神明般的眼神,看着那个手持魔剑,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被万丈金光所笼罩的江峰!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大夏京城。 一间幽暗,森严的地下密室之中。 一名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病态气息的年轻男子,正闭着双目,静静地靠在一张由整块万年寒玉打造的玉床之上,似乎正在养神。 他,便是那个隐藏在所有阴谋背后,搅动了整个滨海风云的幕后黑手,代号——“天狼”! 突然! 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本该是死气沉沉的眸子之中,瞬间布满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噗——!” 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未能说出,便如遭无形重锤狠狠击中,猛地喷出了一大口腥臭的黑色血液! 那张万年寒玉床,瞬间被染得一片乌黑! 他精心策划了数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续命大计,竟然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人从最根本的根基之上,彻底摧毁! 他与那柄“噬魂剑”之间,那缕用无数心血所建立起来的精神联系,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地,斩断了! “滨海龙脉……失控了!” “有人……拔出了‘噬魂剑’!!” 天狼死死地,瞪着滨海市所在的方向,那张病态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 “究竟是谁?!!”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暴怒与不可思议! “不惜一切代价!” “我一定要查出,他到底是谁!!” 龙脉空间。 随着魔剑被拔出,那具庞大的龙骸,其身上所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也开始渐渐变得暗淡。 整个龙脉空间,因为“龙月之潮”即将结束,也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关闭。 龙魂那道疲惫,古老,却又充满了感激的意念,最后一次,响彻在众人的脑海之中。 “吾之使命……已了。” “传承……就在这柄剑中。” “降服它的剑灵,你……将得到吾之全部力量……” “……若失败,你将被它彻底吞噬,沦为它新的……剑奴!” 龙魂那最后的话音,刚刚落下! 江峰手中,那柄因为失去了龙气滋养,而刚刚安静下来的“噬魂魔剑”,突然间,再次爆发出了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魔气! “嗡嗡嗡——!” 漆黑的剑身,剧烈地颤鸣! 剑柄之处,那精纯的魔气,竟幻化出了一张充满了无尽怨念的狰狞恶鬼面孔! 那恶鬼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无声的灵魂咆哮! 一口,便朝着江峰的灵魂,狠狠地咬了下来! 它竟是要—— 反噬其主! 强行夺舍! “找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宗师强者都瞬间魂飞魄散的精神冲击! 江峰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极度的不屑与冰冷! 只见他眉心之处,那个一直隐藏着,与他灵魂本源深度融合的“镇龙”印记,在这一刻,骤然间金光大盛! “嗷——!” 那柄“噬魂魔剑”的剑灵,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它那狰狞的恶鬼面孔,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畏惧的凄厉哀鸣,那股滔天的魔气,如同潮水般退回到了漆黑的剑身之内,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第51章 此剑与你欧阳家有缘 剑身之上,那剧烈的嗡鸣,也瞬间停止,变得安静无比。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反噬,从未发生过一般。 江峰冷哼一声,随手将这柄暂时被他镇压下去的魔剑,扔给了身后早已看傻了的欧阳峰。 “此剑与你欧阳家有缘,暂时由你保管。” “若是连一柄被我镇压的剑都看不住,那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欧阳峰闻言,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柄漆黑的断剑,脸上充满了激动与敬畏。 “是!先生!” 此时,整个龙脉空间,因为“龙月之潮”的能量即将退去,已经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那道金色的入口光幕,也变得愈发暗淡。 “我们走!” 江峰不敢再有丝毫的久留,立刻下令。 一行人不敢怠慢,迅速地,退出了这个即将彻底关闭的龙脉空间。 当众人重新回到临海悬崖之上时,外面的狂风暴雨,早已停歇。 一轮清冷的明月,高悬于天际。 仿佛,之前那场末日般的台风,以及那惊心动魄的死斗,都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回过神来。 江峰的眉头,却猛然一皱! 他霍然抬头,望向了沈家庄园所在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出事了! “所有人,立刻返回庄园!” 江峰扔下一句话,甚至都来不及和还在不远处待命的赵海龙打声招呼,身形一晃,便第一个,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沈家庄表的方向,风驰电掣地赶去! 贪狼和欧阳父子等人见状,心中也是猛地一沉,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紧随其后! 数分钟后。 当江峰一行人赶回沈家庄园时,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沉到了谷底! 只见那本该是戒备森严,由欧阳家和镇龙狱高手共同防守的庄园,此刻,竟是一片死寂! 庄园的大门,大敞四开! 门口负责守卫的数十名高手,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不好!” 江峰心中一凛,再也顾不上其他,身形如同炮弹一般,率先冲入了别墅之内! 眼前的一幕,让他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 只见别墅的大厅之内,灯火通明。 沈月熙、沈老太太、欧阳家的女眷……所有留守的人员,都在。 但她们每一个人,都僵在原地,无法动弹,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显然是被一种极其强大的气场,给强行压制住了! 而在大厅主位的沙发之上。 一个穿着一身特制黑色风衣,剪裁得体,气质桀骜不驯到了极点的年轻男子,正翘着二郎腿,旁若无人地,用一块洁白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森寒匕首。 他的脚下,正踩着两个人的后背。 其中一个,是江峰麾下的四大执事之一,北域战神,贪狼! 而另一个,则是刚刚才被江峰生擒,废掉修为的影殿“七杀星”之一,魅影! 此刻,无论是贪狼,还是魅影,都早已是身受重伤,嘴角挂着血迹,被那年轻人死死地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来人,强得可怕! 那年轻人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但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依旧自顾自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淡淡地开口。 “你就是江峰?” “我是‘龙组’的,龙天傲。” “根据我‘龙组’内部规定,所有在境内出现的,超自然高危物品,都应由我们龙组,统一收缴,统一管理。” 他说着,终于缓缓抬起头,用一种看待囊中之物般的眼神,瞥了一眼江峰手中那柄刚刚到手,魔气已被彻底镇压的“噬魂魔剑”。 “把你手上的剑,交出来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仿佛,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一道,无人可以违抗的圣旨! “主上!” 被踩在地上的贪狼,看到江峰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意,急忙忍着伤痛,低声提醒道! “不可冲动!” “‘龙组’……是代表着大夏官方,处理所有超自然事件的最高机构!其地位,超然物外,权力……滔天!” 然而,江峰却直接无视了贪狼的劝阻,也彻底无视了龙天傲那如同圣旨般的命令。 他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个坐在主位之上,不可一世的龙天傲。 他缓步,走到了早已吓得俏脸发白,眼中充满了担忧的沈月熙身边。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之下。 他伸出手,极其温柔地为她理了理那几根乱的鬓边发丝。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将他那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投向了沙发之上的龙天傲。 “我的人,抓的俘虏。” “我拿命,换来的剑。” 江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你说收缴,就收缴?” “‘龙组’?” “好大的官威啊。” 龙天傲那擦拭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顿。 他被江峰这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态度,以及那丝毫不弱于自己的强大气场,彻底激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匕首,从沙发之上,站起身来。 他那张英俊却又充满了桀骜的脸上,露出了如同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真是有意思。” “看来,滨海这小小的池塘,还真出了一条,不知天高地厚的过江龙。” 他上下打量着江峰,眼神之中,充满了审视。 “想留下你手里的东西,可以。” “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 一股比之前镇压全场时,还要强大数倍不止的恐怖气势,从龙天傲的体内轰然爆发,死死地锁定了江峰! 他对着江峰,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用一种极尽挑衅,也极尽狂傲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来。” “接我三招。” “三招之后,你若还能站在这里,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否则。” “你,连同你的一切,都将……归我了!” 第52章 大夏最高战力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凝固成了实质! 沈月熙和欧阳父子,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都为江峰捏了一把汗。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可是来自那个传说中,代表着大夏最高战力,神秘无比的——“龙组”! 而龙天傲身后那几名同样身着黑色风衣的“龙组”成员,则是一脸轻松惬意,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讥诮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场所谓的“三招之约”,根本就是他们队长单方面的戏耍和凌虐。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三招之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同死狗一般,跪倒在他们队长面前,摇尾乞怜的凄惨下场! 龙天傲看着依旧神色平淡,仿佛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江峰,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 “准备好了吗?” “那么,接我第一招!” 话音未落! 龙天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拳轰出! “吼——!” 一声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龙吟,骤然响起! 一道由他自身精纯真气所凝聚而成的,栩栩如生的金色龙影,瞬间从他的拳风之中咆哮而出! 那龙影,凝如实质,威势骇人,携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狠狠地,冲向了江峰的胸膛!他想象之中,江峰拼尽全力,勉强接下这一招后,口喷鲜血,脸色惨白的画面,也没有出现。 只见江峰,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宗师强者都为之色变的恐怖一击! 竟是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防御姿态,都没有做出! 他就那么静静地,负手而立。 任凭那道气势骇人的金色龙影,狠狠地,轰击在了自己的身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然而! 江峰的身形,竟是纹丝不动! 那道凝实的金色龙影,在接触到江峰身体的刹那,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 瞬间,溃散! 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风轻云淡!毫发无伤!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龙天傲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凝固! 他身后的那几名“龙组”队员,那看好戏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一个个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而站在江峰身后的欧阳峰,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拳死死地握紧! 他那因为家族变故和父亲下跪而备受打击的心,在这一刻,被注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足以蔑视一切的,绝世强者! 龙天傲的脸色,在短短数息之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精彩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用鞋底子,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地抽了一百个耳光! 奇耻大辱! “很好!” “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龙天傲恼羞成怒,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能硬接我一招‘龙形拳’而毫发无伤,你的肉身强度,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但是!”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之中,竟射出两道常人无法看见的,充满了精神压迫的无形利刃! “真正的强者,比拼的,从来都不是蛮力!” “而是,精神与意志!” “第二招!” “——龙魂镇!” 这是“龙组”秘传的,专门用来攻击敌人精神,摧毁敌人意志的无上秘法! 一旦中招,轻则心神失守,沦为白痴,重则灵魂崩碎,当场暴毙! 然而,面对这无影无形的精神攻击! 江峰的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未曾掀起。 只见他那古井无波的眉心之处,骤然间金光一闪! 一股比龙天傲那所谓的“龙魂”,还要古老霸道的恐怖气息,反冲而出! “噗——!” 他如遭重锤,整个人“蹬蹬蹬”地,控制不住地向后连退了三大步! 喉咙一甜,一丝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他的精神力,竟在这一个照面之下,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这一次,连龙天傲自己,都露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骇然之色!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可能,远在自己之上! 他那与生俱来的自信,在这一刻被江峰用最直接的方式,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啊——!” 龙天傲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绝不接受自己会输给一个滨海的“土着”! 他正准备不顾那“三招之约”,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杀招,与江峰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此时! 一直被江峰提在手中的那柄“噬魂魔剑”,突然间剧烈地嗡鸣起来! 一股被强行封印在魔剑最深处的古老记忆碎片,竟作为那龙魂传承的一部分,强行地,涌入了江峰的脑海之中! 画面之中,一个身形魁梧,面容与欧阳湛有七八分相似的伟岸男子,正与另一名身穿着一套造型奇特,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金色铠甲的神秘人,联手施法! 他们的目标,正是那柄魔气滔天,几乎要将天都捅出一个窟窿的——“噬魂魔剑”! 最终,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之后,他们二人,终于联手,将这柄绝世魔剑,强行封印在了一处刚刚形成的龙脉之中! 而那个身穿金色铠甲的神秘人,在他转身离去的一刹那! 他那副金色铠甲的胸口之处,一个极其古老,充满了神圣气息的图腾,一闪而逝! 那图腾的样式,赫然便是一个与龙天傲那件特制风衣领口之处,所绣着的图腾,一模一样的—— 古体神龙图腾! “原来……如此……” 江峰猛然睁开眼睛,瞳孔之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打断了即将发出第三招的龙天傲。 他随手一挥。 一道精纯的真气,竟在半空之中,缓缓凝聚成了那副古老而又威严的金色虚影! “这把剑,百年前,就是你们‘龙组’的先辈,与欧阳家的先祖,一同封印的吧?” “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龙天傲看着那凭空出现的,熟悉的图腾,听着江峰那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话语! 他脸上的愤怒不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骇然! 第53章 鬼谷一脉的先辈 龙天傲脸上的愤怒不都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迷茫!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图腾?!”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地颤抖着,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的桀骜与狂傲。 “这是我龙家世代单传,用以守护家族的最高机密!” “除了历代家主,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你到底是谁?!” 江峰手持那柄古朴的黑色长剑,缓步上前。 他手中的剑,在接触到他身上那股源自于“镇龙印记”的皇者威压之后,其上最后一丝的魔气,也被彻底净化,露出其古朴厚重,其上雕刻着一条狰狞龙纹的剑身本体。 他看着早已方寸大乱的龙天傲,将一段从龙脉传承之中,所得到的,关于这柄剑的古老真相,缓缓道出。 “此剑,非魔。” “它的真名,叫‘镇龙古剑’。” “百年前,我鬼谷一脉的先辈,为防止天下龙脉被宵小之辈窃取,祸乱苍生,曾与你龙家先祖联手,于此地,设下‘九宫锁龙阵’。” 江峰的目光,落在了龙天傲那件特制风衣的领口图腾之上,语气平淡,却又如同在诉说着一段尘封万古的史诗。 “他们以这条滨海龙脉为根基,以这柄‘镇龙古剑’为阵眼,将整条龙脉彻底封印。” “而你龙家,便是因此而得到龙气洗礼,从而崛起。” “但你们也因此,背负上了一个世代相传的宿命。” 江峰看着龙天傲那张因为震惊而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便是世代守护此地,防止古剑与龙脉落入奸人之手的——” “‘守剑人’!” “你们的使命,就是等待一个真正能够驾驭此剑,承载龙脉气运的‘执剑者’,出现。” 轰——! 江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最沉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龙天傲的灵魂深处! 守剑人! 执剑者! 这两个词,瞬间便让他想起了一段他从小便被要求熟背却一直以为只是家族传说的古老祖训!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维护“龙组”的至高权威,是收缴天下一切超凡之物,将所有不安定的因素,都牢牢掌控在国家的手中!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骄傲! 但龙家最古老,也是最高级别的祖训,却只有一句话! ——遇执剑者,当献永世之忠诚,万死不辞! 一边,是“龙组”的规则与荣耀。 另一边,是家族传承万古的最高祖训! 龙天傲的内心,在这一刻,开始了最为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复杂与挣扎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江峰。 他看着江峰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他看着江峰那洞悉一切的知识。 他看着江峰手中那柄与他身上的“镇龙印记”隐隐产生共鸣的镇龙古剑。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迹象…… 无一不在印证着,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龙家等待了数百年,那个预言之中,命中注定的——执剑者! 终于! 在他自己的手下,在贪狼欧阳父子,沈月熙等人那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 龙天傲做出了一个颠覆了在场所有人认知的惊天举动! 只见他缓缓地,收起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桀骜与气势。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随即他单手抚胸,对着江峰极其庄重地单膝下跪! “龙家!” “第二十七代守剑人!” “龙天傲!” “——参见主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亿万道惊雷,同时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龙天傲身后那几名同样出身不凡,眼高于顶的“龙组”队员,此刻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不敢相信! 自己那高高在上,视天下英雄如无物,被誉为“龙组”百年来最强天骄的队长! 竟然会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滨海小子,行此大礼! 还称其为…… 主人?! 而另一边,欧阳峰的嘴巴,更是张得能直接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那刚才因为家族血仇得报有望,而重新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稀碎不堪! 他原以为,“龙组”的出现是来找江峰麻烦的。 结果到头来,这哪是来找麻烦的? 这是来“认亲”的?! 而且,还是主仆之分的那种! 唯有沈月熙,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那双明亮的美眸之中,瞬间便异彩连连,脸上更是洋溢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骄傲与自豪! 与有荣焉!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一个足以让那传说中,权势滔天的“龙组”天骄,都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男人! 龙天傲无视了身后手下们那惊骇欲绝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之中,此刻已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彻底填满! “主人!” “我龙家受龙祖钦定,血脉之中,刻有守剑之印,世代守护于此,不敢有丝毫懈怠,只为等候您的降临!”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从今往后!” “我龙天傲的一切!” “我龙家的一切!” “都将听凭主人差遣!万死不辞!” 来自京城顶级世家! 代表着大夏官方最高机构! 权势滔天,足以让任何豪门都为之颤栗的“龙组”天骄,龙家少主! 竟在这一刻,对江峰,许下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永世效忠之诺! 这承诺的背后,所代表的那股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恐怖能量,让在场除了江峰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窒息! 而另一边,欧阳父子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彻底升华到了一种近乎于仰望神明般的崇拜! 连“龙组”这等庞然大物,都要在江先生面前俯首! 他们欧阳家,今日能得先生庇护,能为先生效力,这简直是三生有幸,是天大的造化啊! 江峰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 仿佛收服一个权势滔天的“龙组”天骄,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坦然地,接受了龙天傲的效忠。 随即,他缓缓开口,声音淡漠。 “起来吧。” 第54章 请主人示下 “是!主人!” 龙天傲这才恭恭敬敬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垂手立于一旁,那姿态比最谦卑的仆人还要恭顺。 他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之中,此刻早已被无尽的狂热所填满! 守剑人,终遇执剑者! 龙家沉寂了数百年的宿命,终于在他这一代,迎来了最终的篇章! 他已经做好了,要跟随眼前这位神秘的主人,去干一番真正惊天动地,足以载入史册的滔天大事的准备! “请主人示下!” 龙天傲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迫不及待。 “我们是即刻启程,杀向京城,将那伪装成‘天狼’的宵小之辈,碎尸万段!” “还是先整合滨海所有势力,以雷霆之势,肃清‘影殿’在大夏的所有残余?” 在他看来,以江峰此刻所拥有的力量,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足以搅动天下风云! 然而,江峰的回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江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月熙。 随即,他才缓缓开口,下达了他成为“执剑者”之后,对“守剑人”的第一个命令。 “复仇,不急于一时。” “我师父鬼谷神医,临终之前,曾有一憾。” “那便是,他此生,终究是负了他那位师娘,也就是沈家的老太太。” “他最大的遗愿,便是希望他师娘所在的沈家,能在他之后,不受人欺辱,登临顶峰,一世安稳。” 江峰的声音很轻,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龙家,既有通天彻地之能。” “那便先助我,完成师父的这个遗愿。” 什么?! 此言一出,龙天傲当场愣住了。 他那张刚刚还充满了狂热与战意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愕然与不解。 扶持……一个滨海市的三流家族? 让其登临顶峰? 他完全无法理解! 以江峰这等经天纬地,足以让“龙组”都为之臣服的无上之能,为何要将如此宝贵的时间与精力,耗费在这么一件毫无意义的小事之上? 这简直就是用屠龙宝刀去杀鸡! 用神兵利器去削苹果! 大材小用! 暴殄天物啊! 江峰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也看出了在场其他人眼中的不解。 他淡淡地开口,解释道。 “我若现在便一心复仇,远赴京城。” “那‘天狼’,以及他背后那更为庞大的势力,为了牵制我,为了报复我,其滔天的怒火,第一个,便会降临在这滨海,波及到沈家。” 江峰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沈月熙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容侵犯的霸道与温柔。 “只有将沈家,打造成一座无论是谁,都无法撼动,无法摧毁的钢铁壁垒。” “我才能,在我无暇他顾,远在千里之外的时候,护他们一世周全。” “这是我对师父的承诺。” “也是我江峰的,底线。” 当听到江峰这番话的瞬间! 沈月熙眼圈瞬间就红了。 一股巨大到了极致的暖流与感动,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填满了她的整个心房!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看似是在为他自己铺路,实则都是在为自己为整个沈家,筑起一道最坚固的保护墙! 这个男人,他那看似冷酷淡漠的外表之下,竟隐藏着如此深沉,如此细腻的温柔! 而一旁的欧阳父子,在听完江峰的解释之后,更是对他那深谋远虑的智慧,以及那重情重义的品格,愈发地敬佩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这,才是真正的枭雄! 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 龙天傲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不解之后,也终于恍然大悟! 他看着江峰,那眼神之中,除了狂热的忠诚之外,又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敬佩! “主人深谋远虑,重情重义!” “天傲……明白了!” 他再次对着江峰,恭敬地,深深一揖! 江峰坦然受之。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了那枚刚刚才从龙脉之中取出,其上龙纹与自己眉心印记隐隐共鸣的——“龙纹秘钥”。 他看着在场众人,缓缓开口。 “扶持沈家,不能只靠我,也不能只靠你们龙家这种外力。”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要让沈家真正地强大起来,真正地拥有能在这风云变幻的世间,安身立命的底气,就需要一个能真正扛起大p旗的,沈家自己人。” 他说着,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那枚“龙纹秘钥”。 “今日,我便要用我鬼谷一脉的独门秘法,为此秘钥寻一位新主!” “让它,成为沈家日后真正崛起,屹立于世界之巅的——根基与基石!”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让这等关系到龙脉传承的无上神物,认主?! 这简直是天大的手笔!天大的机缘! 会是谁? 会是沈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吗? 还是沈家那位一直跟在江先生身边,与江先生关系最为亲密的沈月熙小姐? 就在所有人都将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在沈月熙身上的时候。 江峰,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名字! “沈浩天。” 江峰开口了。 “你,过来。”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沈浩天自己,都当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 “姑……姑父?您是在叫我吗?” 江峰点了点头。 沈浩天瞬间吓得魂都快飞了,他连连摆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别开玩笑了,姑父!” “我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子弟!”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真的担不起啊!” 沈家的其他人,此刻也纷纷反应了过来,脸上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孙曼茹更是第一个开口。 “是啊,小峰,这事可开不得玩笑,浩天他是什么德性,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最清楚,这么大的机缘,他……” 就连一向对江峰言听计从的龙天傲和欧阳峰,此刻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们同样无法理解。 江峰为何要将如此逆天的重宝,托付给这么一个,在他们看来,几乎是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身上? 第55章 寿数有损 江峰看着众人那充满了质疑与不解的目光,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开口解释道。 “老太太,年事已高,不宜再承受这份滔天的气运,否则,于寿数有损。” “月熙,她是我江峰的女人,她的未来,是要站在我的身边,为我执掌天下大局,俯瞰世间风云的,更不宜被这凡俗的寻宝俗物所累。” 江峰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早已吓傻了的沈浩天身上,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而如今的沈家,需要一个能在明面上,替我也替月熙冲锋陷阵,敢打敢拼的男人!” “一个,能将沈家的商业版图,扩张到全世界的——先锋官!” 他看着沈浩天,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沈浩天,虽然纨绔,虽然无能。” “但,你本性不坏,重情重义,最重要的是,你对我,忠心耿耿!” “这,便是你的机缘!” “也是我江峰,对你这个不成器的侄子的,第一次的考验!” 江峰的声音,狠狠地砸在沈浩天的心头! “现在,我问你。” “这个能让你脱胎换骨,能让你成为人上之人,能让你真正配得上‘沈家长孙’这个身份的机缘!” “你,敢不敢接?!” 沈浩天被江峰这番话,以及话语之中那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期许,深深地刺激到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亲人脸上依旧残留着的质疑目光。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姑姑沈月熙那双充满了鼓励的眼眸!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瞬间从他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当了二十几年的废物! 他受够了! 沈浩天猛地一咬牙,挺起了自己那从未挺直过的胸膛,用尽了自己平生所有的力气,发出了他此生最为响亮,也最为坚定的一声怒吼! “姑父!我敢接!” “好!” 江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不再多言,对着沈浩天招了招手。 在沈浩天激动而又忐忑地走到他面前之后。 江峰并指如刀,以银针刺破了沈浩天的指尖,逼出了一滴精血。 随即,他口中默念法诀,以鬼谷一脉的独门秘法,引导着那滴精血,缓缓地融入到了那枚“龙纹秘钥”之中! “嗡——!” 就在精血融入的瞬间! 那枚古朴的秘钥,再次光芒大放! 它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之下,“咻”的一声,直接钻入了沈浩天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瞬! “呃啊——!” 沈浩天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整座国家图书馆! 大量关于如何利用秘钥,去寻找和开启那些隐藏在世界各地,稀有的矿脉、失落的古董宝藏、乃至沉没的黄金宝船等等,无数的信息,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便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庞大到极致的信息冲击,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就在此时! “主上!” 贪狼的身影,却神色无比凝重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焦急! “主上,不好了!” “就在刚才,滨海黄家,突然联合了本地其余的王、李、张、赵四大家族!” “他们刚刚,在‘滨海商业报’的头版头条之上,对我们沈家,公开发难!” “他们要从股市、渠道、原料、供应链等所有方面,对沈家,进行全面、彻底的——” “商业绞杀!” 消息一出,整个沈家,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之中! 一夜之间! 沈氏集团的股价,如同自由落体一般,疯狂暴跌,几乎被腰斩! 数十个与沈家合作了十几年的重要合作商,仿佛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在同一时间,纷纷打来电话,单方面宣布解除所有合作! 公司的资金链,瞬间断裂! 银行的催款电话,如同催命符一般,一个接着一个! 整个沈家,这艘刚刚才在江峰的帮助下,扬帆起航的商业巨轮,不过是短短数个小时之内,便已是风雨飘摇,濒临破产! 而就在这沈家上下,人心惶惶之际。 一张烫金请柬,被送到了沈家的门口。 以黄家为首的五大家族,将在今晚,于滨海市最顶级的“皇家一号”酒店,举办一场盛大的“滨海商业联盟”晚宴。 请柬之上,更是有点名道姓,务必要求“沈家新任主事人”沈浩天,亲自到场参加! 其心可诛!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晚宴! 而是一场,准备将沈家最后的尊严,都当着全滨海市所有名流的面,狠狠踩在脚下,反复摩擦的鸿门宴! “绝对不能去!” 孙曼茹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哭喊着说道:“他们这分明就是想当众羞辱浩天,羞辱我们沈家啊!” “是啊,江先生,”沈重山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黄家这次是有备而来,来势汹汹,我们还是暂时避其锋芒,从长计议吧!” 整个沈家,都弥漫着一股悲观与绝望的气息。 然而,江峰在听完这一切之后甚至还发出了一声轻笑。 “避?”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张请柬,语气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们台子都搭好了,戏也唱开了。” “我们这当主角的,怎么能不到场,给他们捧捧场呢?”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刚刚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脸上还有些迷茫与底气不足的沈浩天。 “走吧。” “我陪你,去赴宴。” 当晚,皇家一号酒店,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整个滨海市,有头有脸的社会名流,几乎全部到场。 当江峰带着还有些畏畏缩缩的沈浩天,一同步入那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时。 无数道充满了鄙夷的目光,瞬间从四面八方,汇聚了过来。 “快看!沈家的那个废物大少,竟然真的敢来?” “呵呵,怕不是来找接盘侠的吧?我可是听说,沈氏集团明天早上要是再拿不出钱,就要被强制清盘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等着看好戏吧!” 第56章 还有心情来吃饭 宴会厅的主位之上,一个身材微胖,面带红光,看起来一团和气,眼中却不时闪过一丝精明与狠厉的中年男子,正是此次“鸿门宴”的主人,黄家家主——黄晴天! 他看到沈浩天进场,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用一种足以让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当众高声喊道。 “哟!这不是沈家大少吗?” “沈少,你们家这眼看都要破产了,怎么还有心情,来这里吃饭啊?” 他故作惊讶地,夸张地说道。 “该不会……是准备在这宴会上,给自己找找下家,看看谁愿意发发善心,把你们沈家那堆烂摊子,给打包收了吧?”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 全场顿时响起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那些充满了恶意的嘲笑声,狠狠地刺入沈浩天的耳中! 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拳死死地握紧,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 但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就在此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稍安勿躁。” 是江峰。 江峰示意他冷静下来,随即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缓步向着那张主桌,走了过去。 他并未说话。 他甚至,都未曾看那满脸得意的黄晴天一眼。 他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了主桌之前。 伸出手,拿起了那只摆放在黄晴天面前,由顶级匠人手工烧制,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 他将茶杯,握在了手中。 五指,微微发力。 “咯吱……” “咯吱吱……” 只见那只本该是坚硬无比,质地紧密的骨瓷茶杯! 竟在江峰的手中,如同被注入了高温的橡皮泥一般! 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五个清晰无比,入肉三分的深深指印! 更为恐怖的是! 那只茶杯,虽然已经严重变形,其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但它却又奇迹般地没有彻底碎裂! 依旧保持着一个完整的形态! 江峰随手,将这只早已“面目全非”的茶杯,轻轻地,放回了黄晴天的面前。 “咚。” 一声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响起。 整个宴会厅之内,那原本还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声,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满脸惊骇地看着桌上那只诡异的茶杯! 再看向江峰时,那眼神之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半分鄙夷与嘲讽! 只剩下无边恐惧! 而坐在主位之上的黄晴天,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更是早已彻底僵住! 他死死地瞪着那只变形的茶杯,额头之上冷汗如同瀑布一般滚滚而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招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即将破产的家族! 而是一个,他乃至整个黄家,都绝对惹不起的……怪物!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吱呀——” 宴会厅那两扇由厚重金丝楠木打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向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线条笔挺的特制黑色风衣,气质桀骜不驯,仿佛不将天下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年轻男子,在一众气息冰冷的黑衣护卫的簇拥之下,缓步,走入了宴会厅。 来人,正是刚刚才在沈家庄园,宣誓效忠的,“龙组”天骄——龙天傲! 他直接无视了在场的所有在他看来,不过是蝼蚁一般的滨海名流。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江峰的身后。 随即,在黄晴天,在王、李、张、赵四大家族的家主,在那一百多位滨海名流,那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 龙天傲,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眼珠子炸裂,世界观崩塌的举动! 他对着江峰的背影,恭恭敬敬地,深深一躬身! 姿态谦卑,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主人。” “您交代的事,我办了第一件。” 主人?! 轰——! 当这两个字,从龙天傲的口中说出的瞬间! 黄晴天和那几位家主,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轰然炸响! 他们彻底傻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让这位一看便知是来自京城,权势滔天的大人物,都甘愿称其为主人?!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份足以将人活活吓死的巨大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龙天傲,已经缓缓直起了身。 他转过头,将他那充满了漠然与轻蔑的目光,投向了早已吓得浑身瘫软的黄晴天。 他随手,将一沓厚厚的文件轻飘飘地,扔在了黄晴天面前那昂贵的餐桌之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终的审判,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宴会厅。 “这是,我京城龙家旗下的‘龙腾资本’,对滨海沈氏集团,所签署的三百亿战略投资意向书。” “另外。” 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龙家将与沈家,在全国范围之内,就新能源、生物医药、以及人工智能等多个尖端领域,展开深度战略合作的,联合声明。” 他看着脸色已经由惨白,彻底变成猪肝色的黄晴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微笑着,轻声问道。 “黄家主。” “我刚刚在门外,好像听见你说。” “你要……‘绞杀’沈家?” 三百亿!!! 京城龙家!!! 全国范围内的深度战略合作!!! 一个个充满了无上分量的关键词,狠狠地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炸得他们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那几个刚刚还跟在黄晴天身后,摇旗呐喊,疯狂打压沈家的家族代表,此刻,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他们的肠子,在这一刻都悔青了! 他们究竟是何等的愚蠢,才会选择与一个连京城龙家都要俯首称臣的恐怖存在为敌?! 所谓的“滨海商业联盟”! 在京城龙家这等庞然大物,所代表的那绝对的权力与资本面前! 瞬间,土崩瓦解! 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57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黄晴天面如死灰,他看着龙天傲,又看了看江峰,张了张嘴,却连一个求饶的字眼,都无法发出。 而一旁的沈浩天,则在经历了最初的巨大震撼之后,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上权势! 什么叫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看着江峰那依旧淡漠的背影,那眼神早已从之前的崇拜,彻底升华到了一种近乎于狂热的信仰! 江峰并未理会大厅之内那些丑态百出的滨海富豪。 对于这些早已被他宣判了死刑的蝼蚁,他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看着身后的龙天傲,平静地说道。 “这只是第一步。” 龙天傲闻言,神色一凛,立刻躬身。 江峰却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缓缓地穿过了酒店那巨大的落地窗,穿过了滨海市的万家灯火。 遥遥地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他的眼中,一抹冰冷刺骨的寒光,一闪而逝。 “天狼……” “你用来续命的棋子,我会一个一个地,帮你拔掉。” “很快,就该轮到你了。” 皇家一号酒店,宴会大厅。 由黄晴天一手策划,本该用来公开羞辱沈家,将沈家彻底踩在脚下的“鸿门宴”,便已然以一种近乎于闹剧般的形式,草草收场。 黄晴天以及滨海市其余四大家族的家主,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的嚣张与得意。 他们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沈大少!”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瞎了狗眼!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黄晴天再也顾不上什么滨海商业联盟盟主的脸面,他连滚带爬地,跪到了沈浩天的面前,一边疯狂地磕着响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哀嚎道。 “求求您在江先生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啊!” “我……我黄家,愿意献出集团百分之七十!只求……能换回一条活路啊!” “对对对!我们王家也愿意!” “我们李家也是!” 那几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家族代表,此刻争先恐后地,向着那个他们之前最看不起的纨绔子弟磕头道歉,表示愿意割让家族产业,只为求得一条活命的机会。 沈浩天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着这些平日里在他面前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所谓“大人物”,此刻却如同最卑微的蝼蚁一般,跪在自己的脚下,摇尾乞怜。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个神色依旧淡漠如水的姑父。 江峰并未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示意他自己处理的眼神。 沈浩天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缓缓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他学着江峰的模样,对着地上那几个磕头如捣蒜的家主,冷冷地说道。 “都给我滚回去。” “听候发落。” 这一刻,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执掌别人生死的无上快感! 在返回沈家庄园的路上。 黑色的劳斯在静谧的夜色之中,平稳地行驶着。 车内的气氛,却不似来时那般紧张。 沈月熙看着身旁那个从上车之后,便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之前那场搅动了整个滨海风云的晚宴,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江峰。 她那双明亮的美眸之中,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崇拜,有爱慕,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安。 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她凑到江峰的身边,用一种轻柔得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轻声问道。 “江峰。” “你为我们沈家做的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你师父当年的嘱托了。” “你……究竟是为什么?” 江峰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了沈月熙那柔软的香肩之上。 他嗅着她发梢传来的淡淡清香,用一种同样轻柔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我师父的遗憾,我来补。” “你的安危,我来护。” 短短的两句话,十四个字。 却像是一道足以融化世间一切坚冰的滚烫暖流,瞬间涌入了沈月熙的心田! 让她那张本就绝美无瑕的俏脸,瞬间飞上了一抹醉人的红霞。 让她那颗早已尘封的心,在这一刻如小鹿乱撞,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虽未被彻底捅破。 但那股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滋生的暧昧情愫,却在这静谧的雨夜之中,再度升温,变得愈发浓烈。 回到沈家庄园。 江峰刚刚踏入大厅,早已等候多时的龙天傲,便立刻神色凝重地迎了上来。 他将一份刚刚才通过“龙组”内部加密渠道,传来的紧急情报,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江峰的面前。 “主人!” “天狼在滨海市的势力,虽然已经被我们连根拔除。” “但他真正的根基,却是在整个江南地区!” 龙天傲的声音,充满了严肃。 “根据我们龙组的最高机密情报显示,‘天狼’在整个江南地区,扶持了一位极其重要的区域代理人。” “此人,便是称霸了整个江南省地下世界数十年之久,被无数人尊称为‘南天王’的——” “乔四海!” “南天王,乔四海?”江峰的眼眸微微一眯。 “没错!”龙天傲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人五十岁上下,外表看起来温文儒雅,但实则心狠手辣,城府极深!是‘天狼’安插在江南地区,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已经知道了,滨海市最近发生的一切。” 龙天傲的话音,刚刚落下! “先生!” 沈家的老管家,便步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份制作得极其精美的烫金请柬。 “刚刚,有一位自称是来自省城乔家的人,送来了这份请柬。” “指名道姓,要亲手交到您的手上。” 江峰接过请柬,随手打开。 只见请柬之上,用一种极其考究的毛笔小楷,写着几行看似客气,实则却暗藏杀机的文字。 “久闻滨海出了位少年英雄,搅动一城风云,乔某心向往之。” “三日之后,乃乔某五十寿辰,特于省城‘望江楼’备下薄酒,望江先生能拨冗前来,莅临一叙,共商江南未来。” “若是不来,恐有误会。” 第58章 赤裸裸的战书 “好一个‘恐有误会’!” 欧阳湛和龙天傲在看完请柬之后,脸色同时变得无比凝重! 这哪是什么寿宴请柬? 这分明就是一封,充满了赤裸裸威胁的战书! “主人!不可!”龙天傲第一个开口劝阻,“这必是那乔四海设下的必杀之局!” “省城,是他的地盘!是他经营了数十年的龙潭虎穴!您若是就这么轻易踏足,无异于自投罗网啊!” 欧一阳湛也是一脸的担忧。 “是啊,江先生!此人既然是‘天狼’的棋子,其手段定然狠辣无比!我们……我们万万不可轻敌冒进啊!” 然而,江峰听完众人的劝阻,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将那份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色变的烫金请柬,随手一扔,如同扔一张废纸般,扔在了桌上。 他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他把刀,都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若是不去。” “岂不,显得我怕了?” 龙天傲和欧阳湛等人,看着江峰那副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将那所谓的“江南地下世界无冕之王”放在眼里的模样,心中在感到无尽震撼的同时,也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知道,眼前这位神秘的主人,已然有了万全的应对之策。 “主人!” 龙天傲第一个单膝下跪,声音铿锵有力地请命道! “天傲愿率我‘龙组’江南分部所有精锐,随主人一同前往省城,将那不知死活的乔四海,连同他那所谓的‘望江楼’,一并踏平!” “先生!”欧阳湛也是一脸的决然。 “我欧阳家愿倾尽所有,为先生赴汤蹈火!” 然而,江峰却只是摆了摆手。 “不必。”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正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的沈月熙,又看了一眼大厅之内,那早已被自己收服的众人,淡淡地开口。 “你们所有人,都留在滨海。” “龙天傲,你负责坐镇,利用‘龙组’的力量,将沈家的商业壁垒,给我打造得固若金汤。” “欧阳湛,你负责利用武盟的人脉,将滨海的地下世界,给我梳理得井井有条。” “我要这滨海,在我离开之后,成为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板!”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那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目光。 “贪狼,备车。” “我们,去省城。” 他竟是准备,只带着沈月熙和负责开车的贪狼三人,去赴那场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的龙潭虎穴! 通往江南省城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商务车,正平稳地行驶着。 车内,沈月熙正一脸担忧地,为闭目养神的江峰,轻轻地揉捏着太阳穴。 而开车的贪狼,则是一脸的轻松惬意,甚至还哼着小曲。 仿佛他们此行,不是去赴一场必杀之局的鸿门宴,而是去郊外旅游度假一般。 然而,就在此时! “嗡——嗡——嗡——!” 一阵引擎轰鸣声,突然从他们的身后,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贪狼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只见十几辆颜色各异,造型极其夸张,一看便知是经过重度爆改的顶级超级跑车,正将他们的这辆商务车,死死地包围在了中间!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 那十几辆顶级超跑,以一种极其蛮横,也极其危险的方式,瞬间将江峰他们的车,别停在了高速公路的正中央!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二十多个打扮得花里胡哨,流里流气,脸上写满了桀骜与不屑的富二代,从那些价值不菲的跑车之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限量版古驰花衬衫,头发染成了嚣张的奶奶灰,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金链子,满脸都写着“老子天下第一”的浮夸年轻人。 他,正是“南天王”乔四海的独子,在整个江南省都以嚣张跋扈,无法无天而着称的纨绔大少,自诩为“省城车神”的——乔飞! 乔飞下车之后,先是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随即,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峰那辆看起来最多不过百万的普通商务座驾,脸上那轻蔑的笑容,愈发浓烈。 “喂!” 他用脚尖,踢了踢江峰车子的轮胎,用一种极其嚣张的语气,嗤笑道。 “车里的人,给小爷滚出来!” 贪狼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正准备下车,给这些不知死活的苍蝇一点教训。 江峰那平淡的声音,却从后排传来。 “让他说。” 贪狼这才按捺住性子,重新靠回了座椅上。 车门打开,江峰带着沈月熙,缓步下车。 乔飞的目光,在看到沈月熙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绝世容颜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 但随即,他的目光,便再次落回到了江峰的身上,轻蔑之色,更浓。 “你就是那个在滨海,搅动风云的江峰?” “呵呵,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瘦得跟个猴似的。” “听说,你在滨海,很狂啊?” 乔飞走到江峰面前,用他那自以为很帅的姿势,靠在江峰的车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挑衅道。 “正好,小爷我今天心情不错,想跟你玩一局。” 他指了指前方,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收费站。 “就从这里,到前面那个入城收费站。” “我们,比一场!” “谁要是输了,就从对方的胯下,钻过去!” “然后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学三声狗叫!” “怎么样?敢不敢玩啊?!” 此言一出! 他身后那群富二代们,瞬间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飞哥威武!竟然要跟这种开破商务车的土鳖赛车?” “这不是纯纯的欺负人嘛!” “小子,听到了没?我们飞哥可是省城车神!你要是现在就跪下来磕头认输,说不定飞哥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次!” 在众人意外的目光之中。 在乔飞和他那群同伴,那充满了嘲讽与戏谑的眼神注视之下。 江峰,竟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以。” 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第59章 看到小爷的尾灯了吗 乔飞和他身后那群富二代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响亮的狂笑!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比赛结束之后,江峰如同死狗一般,跪在地上,从乔飞胯下钻过去,然后学狗叫的凄惨场景! 比赛,正式开始! “轰——!”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 乔飞那辆经过精心调校,价值数千万的改装版布加迪威龙,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便窜了出去,将江峰那辆笨重的商务车,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哈哈哈!废物!看到小爷的尾灯了吗?” “就你这破车,也配跟小爷我比?”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乔飞那充满了污言秽语的嘲讽与叫嚣。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一边开着车,一边在高速公路上,玩起了惊险刺激的漂移甩尾,引得他那群同伴,阵阵欢呼! 然而,就在他最为得意,最为嚣张的时刻。 一直坐在驾驶位上,不疾不徐地开着车的贪狼,突然对着后视镜,恭敬地开口。 “主上,交给我吧,保证在三分钟之内,追上那只苍蝇!” “不必。” 江峰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我来。” 说罢,他竟直接,从后排一个闪身,瞬间便出现在了驾驶位之上! 贪狼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已经被江峰,挪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江峰的手,握住了方向盘。 就在这一刻! 整辆车的“灵魂”,仿佛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在贪狼手中,这辆车,只是一台性能普通的代步工具。 那么此刻,在江峰的手中,它,便化身为了一头,即将苏醒的,洪荒猛兽! 江峰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疯狂! 他根本,就不是在开车! 而是在用他那神一般的预判,神一般的感知,神一般的操控! 在这条车流密集的死亡赛道之上。 “闪现”! “嗡——!” 只见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发出一声与它外形完全不符的恐怖咆哮! 在两辆并排行驶的集装箱货车之间,那不足两米,在任何人看来都绝不可能通过的缝隙之中! 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如同鬼魅一般,一闪而过!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过去了?!” 那两辆货车的司机,同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而在前方,正用对讲机,不断吹嘘着自己那神乎其技车技的乔飞,突然听到他同伴,在对讲机里,发出一声见了鬼一般的尖叫! “飞……飞哥!你……你看你后面!” 乔飞不屑地,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 只此一眼! 他差点当场把方向盘给扔出去! 只见那辆本该被他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的破商务车,此刻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个幽灵死死地紧贴在他的车尾! 无论他如何加速,如何变道,都无法将其甩开分毫! “这绝对不可能!” 乔飞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然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还在后面! 就在前方出现一个九十度急转弯的瞬间! 乔飞凭借着自己娴熟的技术,以及跑车那优越的性能,拉起手刹猛打方向,以一个堪称完美的漂移,准备过弯! 而那辆黑色的商务车,竟是丝毫不减速! 它竟是以一种完全违反了牛顿定律,完全无视了惯性与摩擦力的恐怖姿态! 从弯道的外侧,极限贴弯,悄无声息地,超越了他! 每一次匪夷所思的超车! 每一次极限的贴弯! 都像是一记无形却又响亮无比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乔飞,以及他那群同伴的脸上! 终点线。 入城收费站。 乔飞开着他那辆早已将引擎踩到极限的布加迪,第一个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他身后的那群富二代们,见状刚准备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然而,下一秒! 他们所有人的声音,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而去! 他们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因为,他们看到了! 在那终点线的后面! 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已静静地停在了那里! 而那个被他们视为土鳖的年轻人。 正斜倚着车门,双手插兜,用一种充满了戏谑与不屑的眼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乔飞和他那群同伴们,脸上的嚣张与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江峰看着那脸色精彩到了极致的乔飞,以及他那群早已不知所措的同伴。 淡淡地,开口了。 “我等着。” “听狗叫。” 高速公路之上,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十几台价值不菲的超级跑车,还在发出着不甘的引擎轰鸣。 乔飞的脸色,早已由之前的惨白,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双充满了桀骜与嚣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屈辱火! 让他堂堂“南天王”之子,省城所有纨绔子弟的领头人,当着自己这么多手下的面,去给一个外地来的泥腿子,钻裤裆,学狗叫?!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跟他拼了!” “飞哥!这里是省城!是我们的地盘!弄死他!” “没错!一个外地人,装什么大尾巴狼!咱们一起上,把他剁碎了扔进护城河里!” 他身后那群狐朋狗友,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仗着人多势众,立刻便再次叫嚣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你车开得再好又怎么样? 难道你一个人,还能打得过我们这几十号人不成?! 乔飞被众人这么一拱火,心中那股被压抑下去的凶性,再次被点燃!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挥手,就要下令动手! 然而,就在此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车门开启声,响起。 一直坐在驾驶位上,从始至终都默不作声的贪狼,缓缓地从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上,走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静静地,抬起头。 将他那双在北域尸山血海之中,不知斩杀了多少敌寇,早已磨砺得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随即,他将那股独属于“镇龙狱”四大执事之一的铁血杀气! 释放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第60章 九幽冰窟 轰——! 刹那之间!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瞬间坠入了一个九幽冰窟! 他们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发软颤抖! 他们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几近窒息! 他们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眼前这几个,开着普通商务车,穿着普通休闲装的人。 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只知道飙车泡妞仗势欺人的富二代,所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在死亡的极致恐惧,与那足以让人发疯的巨大屈辱之间。 乔飞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他看着那个依旧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聊闹剧的江峰。 又看了看那个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他连一丝反抗念头都无法生出的贪狼。 他死死地,咬碎了自己满口的钢牙! 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在身后那数十名手下,那充满了惊骇的目光注视之下! 他弯下了自己那从未对任何人弯过的膝盖! 直挺挺地,跪在了江峰的面前! 随即他将头深深地埋下,如同最卑微的蝼蚁一般。 从江峰的胯下,屈辱地钻了过去。 紧接着。 他用一种比蚊子还要细微,与屈辱的声音发出了三声。 “汪。” “汪。” “汪……” 一诺千金! 赌约,完成! 在发出最后一声犬吠之后,乔飞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不敢再去看贪狼。 “江峰!” “你很好!” “今晚的寿宴,我爸,我整个乔家,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定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说罢,他再也没有脸面在此地停留片刻,立刻转身,钻进了自己的跑车之内,带着他那群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噤若寒蝉的同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南天王”乔四海的独子,省城第一纨绔乔飞,被人逼得在高速公路上,钻裤裆学狗叫! 这个消息在乔四海寿宴开始之前,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南省的地下圈子! 江峰这个名字,在这一刻,瞬间便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在省城“望江楼”之上,那场所谓的寿宴,必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龙争虎斗! 所有人都等着看。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江峰,却仿佛没事人一般。 他带着沈月熙,在贪狼的护送之下,从容不迫地,抵达了乔四海指定的下榻酒店。 省城,希尔顿大酒店。 酒店的总统套房,早已被提前包下。 然而,当江峰一行人,来到酒店前台,准备办理入住之时。 酒店的大堂经理,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却用一种怜悯的复杂眼神,快步迎了上来。 “请问,您就是江峰,江先生吧?”经理的声音,充满了客气。 江峰点了点头。 经理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接到了什么死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对着江峰,恭敬地说道。 “江先生,我们老板,‘南天王’乔先生,特意吩咐了。” “您是他今晚最为重要的主宾,您的房间,我们早已为您准备妥当。”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古怪。 “但是……但是乔先生他还说……” “他为了表示对您的重视,还特意为您,邀请了一位,同样是来自京城的‘贵客’,与您同坐今晚的主桌……” 经理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于耳语般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那位贵客……也姓龙。” 当酒店经理说出这最后一句提醒时,贪狼的脸色,猛然一变! 也姓龙?还同样是来自京城? 难道……是龙天傲那个不服管教的家族派人来找麻烦了?! 江峰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即,他拉起身边沈月熙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在那位大堂经理几乎要将腰弯到地上的恭送之下,从容不迫地,走进了电梯。 当晚,省城“望江楼”顶层,宴会大厅。 这里,是“南天王”乔四海的绝对主场。 今夜,更是冠盖云集,璀璨夺目! 整个江南省,有头有脸的豪门家主、商界巨擘、乃至是地下世界的一方枭雄,悉数到场!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这场所谓的寿宴,绝不简单! 那不仅仅是为称霸江南数十年的“南天王”庆生。 更是为了,审判那条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过江龙! 当江峰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牵着那身着一袭月白色晚礼服,气质高贵典雅,光彩照人得足以让天上明月都为之失色的沈月熙,缓缓步入宴会厅的瞬间! “他来了!” “那就是江峰?” “他竟然真的敢来?!” 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厅,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数以百计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江峰和沈月熙的身上! 那些目光之中,充满了复杂。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今夜必死无疑! 而坐在整个宴会厅最中心,主位之上的“南天王”乔四海,在看到江峰进场之后,他那张一直挂着和煦笑容的儒雅脸庞之上,并未流露出半分的怒意。 他甚至,还微笑着,从自己的座位上,缓缓站起了身。 主动迎了上来。 “江先生,大驾光临,乔某不胜荣幸。” 他的声音温和,姿态亲切,仿佛真的是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听闻犬子无状,在高速之上,与江先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此事,是乔某教子无方,我在这里,代他,向您赔个不是。” “还望江先生,看在乔某这张老脸的份上,不要与他一个晚辈,一般见识。” 他说着,甚至还对着江峰,微微地拱了拱手。 然而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之后的眸子深处,却藏着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雄狮,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森然凶光! 第61章 龙惊云,龙天傲的堂兄 江峰看着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老狐狸,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乔先生,客气了。” 他的目光越过了乔四海,落在了主桌旁,另一个早已安然落座的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看起来与龙天傲有七八分的相似。 但他的气质,却比龙天傲,要更显阴沉。 他那双眼睛,更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野心!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江峰的目光。 他甚至都没有等乔四海开口介绍。 便直接,对着江峰发起了挑衅! “你就是那个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堂弟龙天傲,当众下跪认主的人?” 他的声音,冰冷而充满了质问。 江峰的眉头,微微一挑。 果然姓龙。 那年轻人无视了江峰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用一种充满了倨傲的语气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龙惊云,龙天傲的堂兄。” “我那个堂弟,自小被家族宠坏,不知天高地厚,在外面丢了人,那是他活该。” “但是!” 龙惊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丢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脸!更是我们整个京城龙家,乃至是‘龙组’的脸!” “我今天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想亲眼看一看,你这个能让我那眼高于顶的堂弟都俯首称臣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好一个下马威! 好一个双龙会! 在场的所有宾客,在听完龙惊云这番话后,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在看一个死人! 原来,乔四海今晚,不仅仅是要自己报仇! 更是请来了京城龙家的另一位天骄,来替他们龙家,清理门户,找回场子! 这个江峰,今夜是插翅难逃了! 就在此时,乔四海眼见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他再次微笑着,走上前来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好了好了,惊云老弟,江先生,大家都是客,不要伤了和气。” 他对着全场,朗声宣布道。 “今日,除了是为我乔某人庆生之外,更是要当着全江南所有朋友的面,见证一件天大的喜事!”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身旁龙惊云的肩膀,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那就是,我儿乔飞,将与这位来自京城龙家的龙惊云先生,义结金兰,结为异姓兄弟!” 这个消息,无疑是向全场扔下了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明白! 乔四海这是在向全场,乃至是向江峰,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宣告! 他乔家已经和龙家的另一股强大势力,达成了坚不可摧的同盟! 而他们同盟的目标,不言而喻,正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过江龙——江峰! 龙惊云缓缓站起身,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满上的烈酒,遥遥地对着江峰。 他那张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讥诮的笑容。 “江峰。” “我那个蠢货堂弟认你为主,那是他眼瞎,没见识。” “我龙惊云,可不认!” “我京城龙家的尊严,我龙组的脸面!” 他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我会,亲手,一点一点地,从你的身上,拿回来!” 他话音刚落! 那股充满了无尽挑衅的气氛,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就在这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突兀地响起! 整个宴会厅之内,那上百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竟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宾客们发出一阵阵惊慌的呼喊! 然而,下一秒! “唰!” 一束冰冷刺眼的聚光灯,猛然从天花板之上打下!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宴会厅最中央的那个舞台之上! 只见舞台中央,一个浑身是血早已被打得不成人形,奄奄一息的身影如同垃圾一般,被人从后台狠狠地扔了上来! 那人,穿着一身镇龙狱的特制作战服! 正是贪狼之前,派在酒店外围,负责警戒的一名镇龙狱精英手下! “江先生!” 乔四海那充满了得意与森然杀意的声音,如同鬼魅的低语,在黑暗的宴会厅之中,缓缓响起。 “我为您准备的开胃菜,结束了。” “现在。正餐,正式开始。” “你,和你的人。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哗啦——!” “砰!砰!砰!” 整个宴会厅所有的出口,无论是大门还是窗户,都在同一时间被厚重坚固的精钢闸门轰然封死! 这里在瞬间,便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钢铁牢笼! 紧接着! 宴会厅四周,那数十个原本紧闭的暗门,被同时从外面踹开! “杀——!” 伴随着一阵阵充满了杀伐气息的震天怒吼! 数百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手持雪亮开山刀,眼神凶悍,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乔家精锐死士,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 他们迅速地,将主桌所在的这片核心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雪亮的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森然寒芒! “啊——!” “杀人了!救命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在场的那些滨海名流,何曾见过如此恐怖血腥的阵仗? 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整个宴会厅,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片充满了恐慌与绝望的人间地狱! 主桌之上,龙惊云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片,看着那三百名乔家耗费了无数心血所培养的精锐死士,他脸上那残忍的微笑愈发浓烈。 他用一种看待死人般的眼神,玩味地看着江峰。 “江峰,我承认你确实很能打。”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 他伸出手指,得意洋洋地,指了指周围那黑压压的刀山人海。 “你再能打,能打得过我们这三百精-锐吗?” “他们每一个人,可都是从尸山血海之中,一路拼杀出来的真正悍卒!” “今天,你必死无疑!” 而坐在主位之上的乔四海,更是得意地重新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早已满上的红酒。 他轻轻地,摇晃着杯中那如同鲜血般殷红的酒液,用一种充满了胜利者优越感的语气,对着江峰遥遥举杯。 “江先生。下辈子投胎,记得眼睛放亮点。” 第62章 狂妄到了没边 然而,江峰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有闲心拿起桌上的果汁,为身旁早已吓得俏脸发白,娇躯微颤的沈月熙,重新倒了一杯。 他将果汁,轻轻地推到了沈月熙的面前,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柔声说道。 “别怕,闭上眼,从一数到一百,就行了。” 什么?! 简直是狂妄到了没边! 乔四海和龙惊云听到江峰这话,脸上的得意与不屑,瞬间便被无尽的怒火所取代! “不知死活的东西!” 乔四海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我上!” “把他,给我剁成肉酱!!” “杀!” 在第一波,足足有数十名最为凶悍的死士,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冲上来的瞬间! 江峰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 甚至,可以说是简单到了极致。 但,的速度却快到了极致! 他甚至都没有使用任何的武器! 他只是以一种最为纯粹,也最为原始的古武格斗术! 如同一只真正的,来自于太古洪荒的绝世猛虎,悍然冲入了那看似汹涌的羊群之中! “砰!” 他随手,便夺过了一名死士手中的开山刀。 反手,用那厚重的刀背,在那名死士的手腕之上一磕!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名死士惨叫一声,手中的砍刀当啷落地,整条手臂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地垂了下去! 江峰的身形,没有丝毫的停顿! 随即,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踢! 精准无比地,正中另一名从侧方攻来的死士的膝盖! 那名死士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狠狠撞中,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 江峰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到了极致! 却又精准到了极致! 他每一次的攻击,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了人体之上,那些最为脆弱的关节之上!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骨裂之声,不绝于耳! 但诡异的是!竟无一人,当场死亡! 所有被他击中的人,都只是在瞬间,便被彻底废掉了所有的战斗力,满脸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呻吟! 刚刚还不可一世,满脸得意与残忍的乔四海和龙惊云,在看到眼前一幕后! 他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们预想之中,江峰被乱刀砍死,血溅当场的凄惨画面,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单方面的。 屠杀与“教学”! 这怎么可能?! 他们二人,在这一刻,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今天所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武者! 而是一位,早已将武道修炼到了一个他们甚至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真正的 武道宗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那三百名在乔四海和龙惊云看来,足以横扫一切的精锐死士,已然尽数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整个宴会大厅,除了那些因为恐惧而昏死过去的宾客,以及主桌旁那几个早已吓傻了的人之外。 再无一个,能站着的人!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江峰,却是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 他毫发无伤地,缓步走回了主桌。 在乔四海和龙惊云那充满了无尽惊骇与恐惧的目光注视之下。 他重新端起了,自己之前,那杯还没来得及喝完的红酒。 轻轻地,抿了一口。 随即,他将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了早已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的乔四海。 淡淡地,开口问道。 “现在。” “还有人吗?” 整个宴会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名乔家耗费了无数心血所培养的精锐死士,此刻尽数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痛苦地翻滚呻吟。 他们虽然未死,但一身的筋骨关节,却早已被江峰用最为精准的手法,彻底废掉!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让他们感到痛苦绝望! 乔四海看着那个正端着红酒,缓步向自己走来的年轻人,他那张一直维持着儒雅笑容的脸,早已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 他额头之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但他并未彻底绝望! 他还有最后的最强的底牌! “呵呵……呵呵呵……” 乔四海突然发出了一阵神经质般的冷笑。 “匹夫之勇!” 他死死地瞪着江峰,声音沙哑地嘶吼道! “江峰,你确实很能打!是我小看你了!” “但是,你以为,我乔四海能坐稳这江南省地下世界无冕之王的宝座数十年,靠的,真的只是人多吗?!”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我乔家真正的底牌!” “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说罢! 他猛地,抬起双手! 他重重地,拍了三下手掌! 随着这三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轰隆隆——!” 宴会厅最后方,那面由整块花岗岩打造的厚重墙壁,竟在此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缓缓地向着两侧裂开! 露出了一个,漆黑无比的神秘通道! 两道极其高大,充满了压迫性的身影,迈着沉重无比,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踩得颤抖的步伐,从那漆黑的通道之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两个人。 或者说是两个早已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 他们身高超过两米,浑身上下的肌肉,如同钢铁浇筑一般,高高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们的双目,空洞无神,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 他们那呈诡异灰白色的皮肤之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奇异黑色纹路! “这是……” 见识了江峰的手段而感到无比震撼的龙惊云,在看到这两个怪物的瞬间,他那张一向阴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骇! “‘药人’?!” 他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无比! “这是早已被‘龙组’列为最高禁忌,严禁任何人研究制造的‘药人傀儡’!”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乔四海。 “天狼那个疯子,竟然连这种惨无人道,有伤天和的禁忌之物,都交给你了?!” 第63章 给我,杀了他! 乔四海看着龙惊云那惊骇欲绝的模样,脸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的,残忍的笑容! “没错!” “这便是我家主人,赐予我的,最强底牌!” 他指着江峰,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江峰,能死在我这两尊,足以媲美武道宗师巅峰的‘药人’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给我,杀了他!” 随着乔四海一声令下! “吼——!” 那两名“药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那双空洞的眸子之中,瞬间亮起了两点嗜血的红芒! 他们迈开沉重的步伐,携带着一股惨烈无比的腥风,以纯粹的蛮力,悍然冲向了江峰! 江峰的眼眸,微微一眯。 他不闪不避,同样是一拳轰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江峰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拳劲,狠狠地轰击在了其中一名药人的胸口之上! 然而!那名药人,竟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不到半步,便已稳住了身形! 它那被江峰击中的胸口,竟连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未曾留下! 紧接着,它那砂锅般大小的拳头,便狠狠地砸向了江峰的头颅! 好强的肉身防御! 江峰眼神一凝,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狂暴的一击! “轰!” 那张价值数百万,坚硬无比的桌子,竟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般,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漫天木屑! 好惊人的破坏力! 两名“药人”一击不中,立刻便如同最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对着江峰展开了最为狂暴的攻击!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之内,拳风呼啸,气劲四射! 无数名贵的桌椅,摆设,乃至是承重的梁柱,都在它们那狂暴的攻击之下,被砸得粉碎,一片狼藉! 而江峰,在经历了最初短暂的试探之后,立刻便看穿了这两尊“药人”的本质! 他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讥诮。 “哼。用禁药,摧毁神智。” “再用秘法,强行催发人体所有的生命潜能,以此换来短暂的,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终究,是歪门邪道,上不得台面。” 他不再选择与这两头没有痛觉,只知杀戮的怪物硬碰硬。 而是身形猛地一晃! 从怀中,摸出了几根早已备用的,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在与两名药人高速缠斗的过程之中! 江峰的身法,变得愈发鬼魅,愈发飘忽不定! 他如同最顶级的舞者,在那足以将钢铁都砸成废铁的恐怖拳风之中,闲庭信步,从容闪避! 而在避开所有攻击的同一个瞬间! 他将手中的银针,以一种快如闪电,精准到了极致的手法! “咻!咻!咻!” 一根接着一根地,刺入了那两名药人,后颈之处,那几处最为隐秘,也最为关键的神经中枢穴位之上! 刚刚还狂暴无比,在被那几根细小的银针刺中之后!他们的动作,猛然一滞! 他们那双嗜血的红色眸子,也瞬间变得暗淡! 直挺挺地僵在了原地! 随即! “砰!砰!”两声沉重的巨响! 他们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乔四海最后的依仗! 就这么,被江峰用几根小小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银针! 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不……不可能……” 乔四海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尽! 他看着那个正一步一步,向着自己缓缓逼近的,如同魔神般的江峰! 终于,陷入了无边的绝望! 他猛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随即身形一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沈月熙! 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死死地抵在了她那雪白粉嫩的脖颈之上! 他状若疯癫地,对着江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江峰!” “你别过来!”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按下这个按钮,跟她,同归于尽!!” 他手中的匕首,死死地抵在沈月熙那雪白粉嫩,吹弹可破的脖颈之上! 锋利的刀刃,甚至已经划破了肌肤,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但他,不甘心! 他即便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尤其是,要拉上江峰最心爱的女人,让他也尝一尝这撕心裂肺的痛苦滋味! “主上!” 贪狼看到这一幕,早已是心急如焚,双目赤红! 他身上的那股铁血杀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前去,将那该死的乔四海,撕成碎片! 但他不敢! 他不敢赌! 因为,沈月熙的命,就握在对方的手中! 而另一边,一直站在主桌旁,冷眼旁观的龙惊云,在看到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后,他那张阴沉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笑容。 他并未出手。 他也并未说话。 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让他都感到无比棘手的江峰,在面对这种必死的僵局之时,究竟会如何抉择? 是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尊严,自断一臂,跪地求饶? 还是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香消玉殒? “江峰!别管我!” 被劫持的沈月熙,虽然早已吓得俏脸发白,娇躯微颤,但她却依旧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用一种充满了决绝的语气,对着江峰大声喊道! “不要被他威胁!” “你快走!!” 然而,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江峰的脸上,竟没有半分的慌乱。 恰恰相反。 他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微笑之中,充满了对眼前这一切的,无尽嘲讽与鄙夷。 他不仅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反而,继续迈开步子,用一种极其从容般的姿态,向着早已陷入癫狂的乔四海,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一种如同在和老友聊天的平淡语气,缓缓开口。 “乔四海。” “你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乔四海看着那个完全无视自己威胁,依旧在不断逼近的江峰,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我让你站住!你听见没有!”他疯狂地嘶吼着。 第64章 最大的错误 江峰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第一。” “你以为,靠着你在这栋楼里,提前埋下的那点可怜的炸药,就能伤到我分毫吗?” 话音未落! 江峰屈指,一弹! “咻!” 一道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无形内劲,瞬间破空而出! 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乔四海手中,那个被他视为最后救命稻草的遥控器! “砰!”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 那个红色的遥控器,甚至都还未曾脱手,便已瞬间冒出了一股刺鼻的青烟! 直接,报废! “什么?!” 乔四海看着自己手中那已经彻底失灵的遥控器,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这怎么可能?! 江峰看着他那副见了鬼般的表情,嘴角的讥诮,更浓。 “至于,你的第二个错误……” 江峰的目光,缓缓地越过了早已吓傻了的乔四海,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抱着一副看好戏心态的龙惊云身上。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选择与一个随时随地,都会毫不犹豫地出卖你的所谓‘盟友’,进行合作。” 此言一出! 龙惊云那张一直挂着玩味笑容的脸,猛然间,微微一变! 而正处于癫狂状态的乔四海,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是下意识地,猛地回头,用一种充满了怀疑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位来自京城的“贵客”! 江峰继续用他那充满了蛊惑性的,魔鬼般的声音,缓缓开口。 “你以为,他今晚,真的是来帮你对付我的吗?” “你以为,他真的会为了你这个江南的土皇帝,而与我身后的势力,彻底撕破脸皮吗?” “别天真了。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来试探一下我的深浅罢了。” “等你死了,你经营了数十年的地盘,你积攒了半辈子的财富,他,会毫不客气地,全部接收。” “届时,他不仅能完成‘天狼’交代的任务,更能兵不血刃地,将整个江南,都彻底纳入他龙家的版图。”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如同最疯狂的野草,在人的心中,瞬间生根发芽! 乔四海看着龙惊云那张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阴晴不定的脸! 又想起了他之前,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戏模样! 他内心的那道,本就因为恐惧而摇摇欲坠的防线,在这一刻,开始,彻底崩溃! 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吗?! 就在乔四海心神失守,陷入巨大的怀疑与愤怒的瞬间! 江峰,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 然而,他攻击的目标,并非是正挟持着沈月熙的乔四海! 而是,他身后的——龙惊云! “不好!” 龙惊云见江峰竟毫无征兆地向自己攻来,心中大惊! 他虽然自负,但却绝不愚蠢! 在见识了江峰那神魔般的手段之后,他早已没有了与江峰正面对抗的念头! 他下意识地,便运足了全身的功力,猛地向后暴退,意图先自保,拉开安全距离! 而他这下意识的自保举动! 在早已被猜忌与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乔四海眼中! 却彻底印证了江峰刚才的那番“离间计”! 他跑了! 他真的要卖了自己! “龙惊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老子跟你拼了!!” 乔四海在这一瞬间,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竟真的放弃了挟持沈月熙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转而,将他所有的愤怒与怨毒,都发泄向了那个“背叛”了自己的所谓“盟友”! 他嘶吼着攻向了正在暴退的龙惊云! 场面,瞬间逆转! 前一秒,还是共同对敌的“盟友”。 下一秒,竟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乔四海和龙惊云,竟就这么,自己打了起来! 而江峰,则趁此机会。 身形一晃,一步踏出。 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沈月熙的身边,将那个早已吓得浑身发软的绝色佳人,稳稳地,救回了自己的怀中。 他看着远处,那两个正在疯狂地,狗咬狗的所谓“盟友”。 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冰冷刺骨的,凛冽杀意。 而龙惊云,在看到乔四海竟真的放弃人质,转而向自己发动自杀式攻击时,也是又惊又怒! “乔四海!你疯了吗?!” 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仓惶地,挥拳抵挡! 然而,江峰却不会再给他们任何继续演下去的机会。 就在那两人刚刚交手的瞬间! 江峰的身形动了。 他如同一道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切入了那混乱无比的战圈之中! 以一敌二! “不好!” 龙惊云和乔四海同时心头一凛,下意识地便想停手,共同对敌! 但已经晚了! 他们那所谓的联手,所谓的困兽之斗,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不堪一击! 江峰的身影,快如闪电!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个已经彻底疯了的乔四海。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那个心机深沉,野心勃勃的——龙惊云! “你!” 龙惊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携带着无尽寒意的掌刀,便已然突破了他所有的防御,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砰!” 江峰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不偏不倚地,砍在了龙惊云的脖颈大动脉之上! 龙惊云那双充满了震惊与不甘的眼睛,猛然瞪得滚圆! 随即,他眼中的所有神采,都如同潮水般退去,整个人哼都未曾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昏厥了过去! 而在解决掉龙惊云的同一个瞬间! 江峰一个转身,一记看似随意的鞭腿,狠狠地踹在了乔四海那早已空门大开的丹田之上! “噗——!” 乔四海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数十年,赖以称霸江南的磅礴修为,在这一脚之下,竟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一般,被泄得一干二净! 他被废了! 江峰一脚,便将他这位所谓的“南天王”,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踹入了无尽的深渊! “啊……我的……修为……” 乔四海瘫软在地,如同烂泥一般,那张儒雅的脸上,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与痛苦。 第65章 古韵茶庄 江峰缓步上前,一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那巨大的力道,让乔四海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连肋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 江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条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卑微如蝼蚁的“南天王”,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告诉我,关于‘天狼’,在整个江南地区,所有的秘密据点,和全部的情报。” 在死亡的极致恐惧,与一身修为被彻底废掉的无边绝望双重折磨之下! 乔四海那所谓的枭雄意志,早已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他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也不敢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他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天狼”用来储藏物资和进行秘密联络的几个核心据点,全都一五一十地,招供了出来! “我说……我都说……” “在……在苏城,有一家‘古韵茶庄’……” “在杭城西湖旁边,有一艘从不对外开放的画舫……” “还有,省城郊外的‘龙泉山庄’,那是……那是天狼大人麾下,真正的核心护法,驻守的地方……” 听完乔四海的招供。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脚下微微用力,似乎是准备结果掉这条早已没有任何价值的丧家之犬。 然而,就在此时! 那个原本还一脸绝望,苦苦求饶的乔四海,突然间发出了一阵神经质般的,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峰!你上当了!你真以为,你赢了吗?!” 他用一种充满了怜悯与嘲讽的眼神,看着江峰,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报复的快意! “我告诉你的那些据点,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我故意泄露给你,用来迷惑你的假情报!” “天狼大人,神机妙算,算无遗策!他早就料到,我这里,会失败!”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我这里!而是,你那远在数百公里之外,此刻防备最为空虚的——滨海沈家祖宅!”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这,才是天狼大人,真正的计划!” “你现在,就算插上翅膀飞回去,也已经,来不及了!你的家人!你所在乎的一切!” “现在,恐怕,已经尽数落到了天狼大人的手里!” “哈哈哈哈!江峰!你输得一败涂地!!” 当听到“沈家祖宅”四个字的瞬间! 江峰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瞳孔,猛然收缩! 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骤降到了冰点之下! “你说什么?!” 而站在他身旁的沈月熙,在听到这番话后,那张本就因为之前的惊吓而有些苍白的俏脸,瞬间血色褪尽! “不……不会的……”她娇躯微颤,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恐与慌乱。 江峰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乔四海说的,是真的! 这确实是“天狼”那种狠辣无情,不择手段的毒计!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立刻拿出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龙天傲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在瞬间,便被接通! “主人!” 江峰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杀气! “天傲!沈家有难!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马上!带着你‘龙组’所有的人,赶过去!”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守住!!” “是!主人!”电话那头的龙天傲,在感受到江峰话语中那股滔天杀意的瞬间,便已知道,出大事了!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领命! 挂断电话。 江峰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着脚下那个,还在疯狂大笑,脸上充满了报复快意的乔四海,眼中再也没有了怜悯。 他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赶不回去。” 江峰的脚,缓缓地,抬了起来。 “不过。在回去之前。我可以,先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 他一脚,重重踏下! 一声沉闷的声响! 乔四海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颗因为狂笑而扭曲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般,轰然爆裂!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这位,纵横了江南省地下世界二十年之久的枭雄南天王乔四海。 就此落幕。 才刚刚,开始。 “贪狼!” 江峰对着身后的心腹,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急切与杀意的爆喝! “立刻!马上!给我准备最快的交通工具!我们,火速驰援滨海!” “是!主上!” 贪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拿出加密的卫星电话,开始紧急联络! 数百公里之外,滨海市,沈家庄园。 那座由江峰亲手布下,足以抵挡数位宗师强者联手攻击的“四象锁灵”防御大阵,此刻,早已是光芒暗淡,其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狰狞裂纹! “轰——!” 伴随着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阵,轰然爆裂! 逸散出来的能量,将整个庄园的大门,都炸成了漫天齑粉! 数十名负责守护庄园的欧阳家精锐,以及镇龙狱的好手,口喷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就连实力已达宗师之境的欧阳湛和欧阳峰父子二人,此刻也是人人带伤,嘴角挂着血迹,满脸骇然地看着那个正从烟尘之中,缓缓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古板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中年男子。 他并未携带任何武器。 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血之力,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还要让人感到心悸与绝望! 他正是“天狼”座下,最强的第一护法! 一个将纯粹的肉身古武,修炼到了一个匪夷所思,堪称人形凶兽的恐怖存在! ——刑天! 刑天甚至都未曾多看地上那些早已失去战斗力的“蝼蚁”一眼。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别墅的主厅。 第66章 我刑天不杀无名之辈 在那位看似普通的沈家老太太身上,爆发出那股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凝而霸道的强大内劲之后! 整个沈家庄园主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地上那些身受重伤的欧阳家护卫,还是躲在角落里,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沈家众人,此刻都用一种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眼神,看着那个手持龙头拐杖,身形虽老,气势却稳如泰山的老太太! 而作为“天狼”座下,实力深不可测一向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第一护法——刑天!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之上,也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一抹真正的凝重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其体内所蕴含的那股内劲,虽然在总量上,远不如自己雄浑霸道。 但其精纯与凝练的程度,却已然达到了一个,连他都感到有些心惊的地步! “没想到。” 刑天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再有之前的半分不屑。 “滨海这小小的池塘,竟然还藏着一位,如此深藏不露的老前辈。” 他看着任紫薇用一种同级别强者对话的语气,沉声说道。 “报上名来。我刑天不杀无名之辈。” 沈家老太太任紫薇闻言,脸上那神秘的微笑,更浓了几分。 她用手中那根古朴的龙头拐杖,轻轻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之上,再次一点。 “咚。” “老婆子我的名字,早已被这世道忘了数十年,不值一提。” 她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股历经了岁月沧桑的沉稳。 “不过,我年轻的时候,倒也曾蒙受一位故人的指点,侥幸学过几天防身的粗浅把式。” 她那双本该是浑浊不堪的老眼,在这一刻,闪过了一丝悠远的追忆,以及一抹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凛冽锋芒! “倒是你这个年轻人。” “一身横练的筋骨,已达化境,路数刚猛无匹,大开大合。” “只可惜,你的气息之中,却隐隐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显然是走了专攻杀伐,不计后果的速成路子,终究不似正途。” “哼!” 刑天听到这话,冷哼一声不再有丝毫的废话! 在他看来,武道便是为了杀人! 不走杀伐之道,难不成还要学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讲究什么点到为止吗? 可笑! “既然前辈不愿报名。那,便接我一拳!” 话音未落! 刑天的身形,猛然一晃! 他并未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以一种最为简单也最为直接的方式,一记直拳隔着十数米的距离悍然轰出!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拳! 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音爆!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瞬间抽干,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如同一头咆哮的猛虎,狠狠地扑向了任紫薇! 欧阳湛和欧阳峰父子二人见状,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拳之上所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辆全副武装的重型坦克都当场打爆!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恐怖一击! 任紫薇却是不闪不避,不退反进! 她非但没有与这股霸道的力量硬碰。 反而将手中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龙头拐杖,轻轻一点在自己的身前,划出了一个看似缓慢实则却蕴含着无尽玄奥的——太极圆弧! “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拳劲,在接触到她那拐杖所划出的玄奥圆弧之后,竟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泥潭一般,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引偏了方向! “轰——!” 狂暴的拳劲,擦着任紫薇的衣角,狠狠地轰击在了她身后的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八仙桌之上! 那张坚硬无比的桌子,连一息的时间都未能撑过,便在一瞬间轰然爆裂! 化作了漫天齑粉! 嘶——!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而刑天在看到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拳,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之后,他那张冰块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之色! “再来!” 他不信邪地,再次发出一声怒吼! 身形如同炮弹一般,瞬间冲到了任紫薇的面前,一双铁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对着任紫薇周身的要害,疯狂地攻击了过去! 然而任紫薇的身法,却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又似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看似凶险万分,随时都有可能被那恐怖的拳风撕成碎片! 却又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时刻,以最小的代价,最精妙的角度,将刑天那所有的攻击一一化解! 她手中的那根龙头拐杖,更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每一次的点、拨、引、缠,都暗合天地至理,总能恰到好处地,将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卸向一旁! 一时间! 整个大厅之内,拳风呼啸,劲气四射! 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在场的沈家人和欧阳父子,早已被眼前这神仙打架般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记了! 谁也无法想象! 那位平日里看起来慈祥和蔼,甚至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沈家老太太,竟拥有着如此惊世骇俗的恐怖修为! 而刑天,则是越打,越是心惊!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和一个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战斗! 而是在和一片,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大海角力! 无论自己的攻击有多么狂暴,多么猛烈,最终,都会被对方那看似柔软实则却坚韧无比的力量,彻底消磨化解! 久攻不下! 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在宗师之境已然无敌的刑天而言,简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老东西!”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的咆哮,猛地向后暴退数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能逼我使出全力!你也足以自傲了!” 话音未落! 他将自己体内那如同江河湖海般,奔腾不息的磅礴内劲,毫无保留地凝聚于了自己的右拳之上! 他的整条右臂,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而变得赤红一片青筋暴突! 他以一种必杀的,一往无前的惨烈之势! 狠狠地轰向了任紫薇的心口! 这一击,他自信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 第67章 同归于尽 而任紫薇在看到这一击之后,她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也是猛然一缩! 她知道这一击,已经完全超出了“巧劲”所能化解的范畴! 硬接必死! 但她不能退! 她的身后是整个沈家!是她那个傻丫头月熙! 是她那个负心汉师兄,唯一的徒弟,小峰所珍视的一切!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非但没有后退! 反而不退反进! 她将自己那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之内,仅存的最后的一丝内劲,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于了手中那根陪伴了她数十年的龙头拐杖之中! 以一种同归于尽的,玉石俱焚的惨烈姿态! 狠狠地迎向了刑天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至强一拳! 任紫薇那苍老的身影,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又似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 “噗!” 任紫薇那苍老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身前那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她手中的那根龙头拐杖,早已断成了数截散落一地。 整个沈家庄园主厅一片死寂。 只剩下刑天那如同魔神一般,缓缓站立的身影。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足以轰碎钢板的右拳。 在那坚不可摧,如同钢铁浇筑般的拳面之上,一道清晰无比的血痕是那么的刺眼! 他受伤了! 他天狼座下第一护法,将肉身修炼到极致,纵横海外数十年,未尝一败的刑天! 竟被一个,在他看来早已是风烛残年,油尽灯枯的老太太,打伤了! 虽然只是最轻微的皮外伤。 但这对于一向视自己为无敌存在的刑天而言,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奇耻大辱! 他脸上的惊讶,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已尽数化为了滔天的暴怒! “老东西!” 他死死地瞪着地上那个早已气息奄奄,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的任紫薇,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凛冽杀意! “你找死!” 他一步一步地,向着倒地不起的任紫薇,缓缓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整个大厅的地面,都仿佛在随之剧烈地颤抖! 那股凝如实质的恐怖气势,如同无形的山岳,死死地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准备先结果掉这个胆敢伤到自己的“蝼蚁”! 然后再将这整个沈家,彻底灭门,鸡犬不留! 用沈家满门的鲜血,来洗刷自己今日所遭受到的,无上耻辱! “不要!” “老夫人!” “快!快去保护老夫人!” 沈家的众人,在看到这一幕后,终于从那极致的恐惧之中,爆发出了一声声绝望的哭喊! 欧阳湛和欧阳峰父子二人,更是目眦欲裂! 他们强忍着身上的伤势,想要冲上前去,拼死阻拦! 然而,在刑天那足以镇压一切的恐怖气势压迫之下,他们竟是连站起身来,都无法做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如同死神般的恐怖身影,一步一步地,走向早已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任紫薇!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全完了! 就在刑天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即将掐住任紫薇那脆弱的脖颈的前一刹那! 一道冰冷到了极致,不带丝毫人类情感,仿佛来自于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最终审判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别墅大厅之内,轰然响起! “你的手。再敢,伸长一寸。” “我便让你,永生永世,再也抬不起来!”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前所未有,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庄园大门,竟在这一刻由外向内,整个地轰然炸裂开来! 无数的金属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弹片,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激射! 而一道身影,裹挟着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滔天杀意,如同一颗划破天际的血色流星! 又如同瞬移一般! 瞬间便出现在了早已陷入昏迷的任紫薇的身前,将她稳稳地护在了身后! 来人一身风尘,气息却如渊似狱! 正是千里奔袭,火速驰援而归的江峰! 神兵天降! 绝望的逆转! 正准备痛下杀手的刑天,他那只即将掐住任紫薇脖颈的大手,猛然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猛然转身,用他那双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自他登场以来的,最为凝重的神色! “你就是江峰?”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回来的,比预想之中要快很多。” 江峰却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躺在血泊之中,早已是气息奄奄,命悬一线的师娘,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无尽的心痛与自责! 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迅速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枚他以鬼谷秘法,用无数天材地宝所炼制而成的,足以活死人肉白骨的保命丹药。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喂入了任紫薇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精纯的生命暖流,瞬间护住了任紫薇那即将彻底熄灭的最后一丝心脉。 做完这一切。 江峰才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此刻已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的海洋! 无尽的滔天的杀意,从他的身上,疯狂地弥漫开来,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到了绝对零度! 他看着眼前的刑天,一字一句地缓缓开口。 “伤我师娘。” “辱我沈家。天狼,派你来。” “是让你,替他送死的吗?” 刑天在感受到江峰身上那股,远比自己要磅礴、要恐怖、要霸道了无数倍的压力之后! 他那张冰块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镇定! 但他那双空洞的眸子深处,却早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强!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此生,所遇到过的最强的存在! 但他身为“天狼”座下第一护法的骄傲,却绝不容许他,在这一刻后退半步! 他那张冰块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杀你!足够了!” 第68章 拼了个旗鼓相当! 话音未落! 他竟是不攻向江峰! 而是虚晃一招! 以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快的速度更为狠辣的姿态! 再次,攻向了江峰身后,那个本就身受重伤此刻更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任紫薇! 他竟是要逼江峰硬接! 以攻代守! 用任紫薇的命,来换取那一瞬间的,致命杀机! 面对刑天那不惜以自身重伤为代价,也要袭杀自己身后师娘的毒辣招式! 江峰那双早已被无尽杀意所染红的眸子,骤然一寒!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闪避与技巧,都已是多余! “好!我成全你!” 江峰口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喝! 他竟是真的不闪不避,将身后那气息奄奄的师娘,以及沈家所有人的性命都赌在了自己这一拳之上! 他将体内那股融合了鬼谷真气与至纯龙气的磅礴内劲,毫无保留地尽数凝聚于右拳之上! 以硬碰硬!以强对强! 悍然,迎向了刑天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至强一击! “轰——!” 两只同样充满了无尽力量与杀伐之气的铁拳,在半空之中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整个沈家庄园的别墅大厅,都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一声如同晴天炸雷般的恐怖闷响,轰然传出!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大厅之内所有名贵的红木家具古董摆设乃至是水晶吊灯,都在接触到这股气浪的瞬间,被摧枯拉朽般地尽数掀飞撕碎化为齑粉! 两人脚下,那由整块花岗岩铺就而成的坚硬地砖,更是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蛛网,寸寸龟裂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一击之后! 两人身形,同时向后暴退数步! 竟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刑天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看起来身形并不算魁梧的年轻人,其肉身强度竟能与自己这个将横练功夫修炼到极致的人形凶兽正面抗衡! “再来!” 刑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再次欺身而上! 江峰也是战意冲霄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砰砰砰砰!” 一时间,整个大厅之内,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的身形,快如闪电,早已化作了两道模糊不清的残影,每一次的碰撞,都必然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音爆,以及足以将钢板都撕裂的恐怖气劲! 周围那些早已吓傻了的沈家人和欧阳父子,只能满脸骇然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魔打架般的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然而江峰却是越打越是心惊! 他发现,对方的古武路数,其招式简单直接却又高效到了极点! 每一招,都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最高效地取人性命而生! 这种路数,绝非普通宗门或世家所能拥有! 这分明是来自于大夏最为顶尖的特殊军旅的传承! 但诡异的是!他那刚猛无匹的内劲之中,却又带着一丝充满了毁灭欲望的非人的暴戾!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竟极其矛盾地融合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江峰一边格挡着对方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用他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冷声喝道! “你的功夫,师承军旅!却为何,要给‘天狼’这种见不得光的老鼠当狗?!” 此言一出! 刑天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猛然一滞! 他那双空洞的眸子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他心中剧震! 自己的来历,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禁忌!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若非十二年前!” 刑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不甘与滔天怨恨的怒吼! “我被奸人暗算,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被尽数废掉!又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放肆!!” 十二年前?! 当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 江峰的动作也猛然一滞! 一股他此生都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滔天恨意,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轰然从他的心底最深处彻底爆发! 十二年前! 又是十二年前! 他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刑天,那双早已被杀意染红的眸子,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问话! “十二年前!滨海江家那场滔天大火!你也在场?!” “闭嘴!” 当“滨海江家”这四个字,从江峰的口中说出的瞬间! 刑天像是被彻底触及了逆鳞的远古凶龙,又像是被揭开了最深处血色伤疤的受伤野兽! 他那双本就赤红的眼睛,瞬间被无尽的血色所彻底吞噬!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彻底放弃了所有的防御与章法! 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式式都充满了玉石俱焚的惨烈! 他的力量,竟在这股狂暴的意志加持之下,比之前还要强悍了数分不止! 然而从刑天这剧烈的反应之中,江峰,却瞬间确定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天狼”座下的第一护法! 他不仅仅与十二年前那场灭门惨案有关! 他似乎……也是那场惨案的,受害者之一! 这背后所隐藏的秘密,远比单纯的寻仇,要复杂得多! “看来,不将你彻底镇压,你是不会说出,当年的真相了。” 江峰看着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癫狂,只知杀戮的刑天,他那双血色的眸子缓缓闭上。 当他再次睁开之时,眼中所有的杀意与恨意都已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君王俯瞰着叛乱臣子般的绝对威严! 他不再有丝毫的留手。 他要用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将眼前这个可悲的男人彻底镇压!问出当年所有的真相! 江峰体内的内劲流转方式,在这一刻悄然一变! 一股与之前那凌厉霸道的鬼谷真气截然不同的,更为古老厚重的无上威压! 如同苏醒的太古神明,轰然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正是来自于那个神秘无比,连龙天傲所在的“龙组”都忌惮不已的“镇龙狱”的独门镇狱功法! “轰!” 两人再次对拳! 第69章 帮我对你父亲说声对不起 刑天只感觉自己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内劲,在接触到江峰那股古老而厚重的威严内劲之后! 竟如同冰雪遇上了足以焚烧万物的煌煌烈阳! 又仿佛蝼蚁遇上了主宰其生死的巍峨神山! 他的力量意志,他的狂暴他的杀意…… 竟在一瞬间便被彻底地压制驱散净化!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 自己那引以为傲,足以碾压一切宗师的恐怖力量,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股更为恐怖的功法面前,竟是连半分都提不起来! “这……这是……” 他那双因为狂暴而血红的眸子,在这一刻,竟是恢复了一丝清明!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镇龙狱的功法!” “你……你竟然是‘镇龙狱’的人?!” 功法被天生克制! 心神在瞬间大乱! 高下立判! 刑天那原本毫无破绽的攻势,在这一刻破绽百出! 江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贴近! 一记手刀,携带着镇压一切的无上伟力,精准无比地,切在了刑天那粗壮的后颈之上! “砰!” 刑天只觉得自己的后颈,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卸掉了七七八八! 而江峰的攻击,还未结束! 他一脚,重重地踹在了刑天那如同钢筋铁骨般的双腿膝盖之上!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大厅! “轰——!” 刑天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将那坚硬的大理石地砖都砸出了两个深坑! 他再也无法站起! 江峰缓步上前,一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将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条死狗一般,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他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缓缓地,开口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十二年前,在滨海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狼。我父亲江正南。还有你刑天。” “在那场滔天的大火里,你们分别扮演了什么角色?” 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一身修为,更是被对方那诡异的功法克制得死死的,连自爆都无法做到。 刑天彻底陷入了无边的绝望。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片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地板,突然间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无尽悲怆与悔恨的狂笑。 “哈哈哈哈……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江正南……我的好兄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妖孽的儿子……” 他笑着眼中,却流淌出了两行浑浊的血泪。 他断断续续地道出了那个,被他隐藏了整整十二年,早已腐烂发臭的真相! “我……我原名,刑天是国家某支最神秘的特殊部队,‘炎黄’的兵王……” “而你的父亲江正南,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是我的队长更是我的生死之交!” “十二年前,我们二人,正在联合暗中调查‘天狼’以及他背后那个神秘的‘长生’计划。” “那是一个惨无人道,用无数活人来进行基因改造的,反人类实验!” “我们眼看,就要查到他最核心的秘密……” 刑天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结果却被他设计,将我们二人,引至了当时你母亲和你所在的……江家祖宅!” “那一天,他带来了无数的影殿高手,布下了天罗地网……” “一场滔天的大火瞬间燃起……” “你的父亲……他为了保护我,为了让我能带着那份足以将‘天狼’彻底钉死的绝密证据逃出去,他独自一人,挡住了所有的人!” “他是为我而死的……” “而我……”刑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我这个废物!我这个懦夫!我最终,还是被‘天狼’那个魔鬼给抓住了!” “他用尽了世间所有最残忍,最非人的手段,来折磨我给我洗脑……” “最后他还用一种不知名的上古邪术,强行提升了我的实力,抹去了我大部分的记忆,将我变成了他座下最听话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哈哈哈哈……可笑吗?” “我这个本该是为兄弟报仇的人,最后却成了仇人手中,用来对付他儿子的武器!” “我刑天有罪啊!” 江峰听完这一切,早已是浑身剧震,双目赤红,那颗坚如钢铁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无数把尖刀狠狠地反复切割! 原来这才是当年,那场灭门惨案,真正的真相! “天狼……” 江峰的口中,缓缓地吐出了这两个,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字眼。 趴在地上的刑天,似乎是回光返照一般,挣扎着抬起了头。 他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与急切! “他……他不是人……” “他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用那所谓的龙脉来续命……” “他要的,是……” 然而! 他的话,还未说完! 一个极其诡异,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黑色符文,突然从他的脸上浮现了出来! 一股不祥的黑气,猛地从他的天灵盖之中疯狂冒出! 这是天狼留在他灵魂最深处的,最终极的灵魂禁制! 发动了! 他的生命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想在我江峰的面前,杀人灭口?”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冰冷与滔天的怒火! “你还不够格!”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猛地从怀中,再次取出了那套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鬼门十三针!逆天改命,夺魂续魄!” 他口中发出一声低喝,双手快如幻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竟是同时捻起了十三根银针! “咻咻咻——!” 十三道银色的流光,如同划破时空的闪电,以一种不分先后的的诡异姿态! 精准无比地,尽数刺入了刑天头部,那十三处主掌灵魂与生命的“鬼门”大穴之中! 他竟是要用自己那足以逆天改命的无上医道秘术,去硬撼“天狼”那歹毒无比的灵魂禁制! 他要从阎王的手中强行抢人! 刹那之间! 一场无声无息,却又凶险到了极致的无形较量,在刑天的身体之内轰然展开! 第70章 以医道对抗玄术! 江峰那灌注了鬼谷真气的十三根银针,化作了一座金色的牢笼,死死地锁住了刑天那即将彻底溃散的最后一丝生机与神智! 而“天狼”留下的那道灵魂禁制,则化作了一条最为恶毒的黑色毒蛇,在那金色的牢笼之中,疯狂地冲撞撕咬,企图将刑天的灵魂彻底吞噬! 刑天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他那张本就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神情更是变幻不定,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腥臭的黑色血液,如同小溪一般,不断地,从他的七窍之中疯狂涌出! 整座大厅,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峰的额头之上,也第一次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以医道对抗玄术! 以生机对抗死气! 这对他而言,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巨大消耗! 终于! 在江峰那近乎于逆天的努力之下! 那道黑色的灵魂禁制,其上所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被暂时的压制了下去! 而刑天也因此奇迹般地多争取到了,整整几秒钟的清醒时间! 他那双早已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里,突然回光返照般地,闪过了一丝清明! 以及一丝发自内心的解脱! 他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的力气,张开了那不断涌出黑血的嘴,对着江峰,说出了他此生,最后,也最为重要的几句话。 “他要的是‘钥匙’……一把能打开‘那里’的真正钥匙。” “去京城找江家……他们知道一切。” “替我给你父亲说声对不起……” 京城?! 江家?! 当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江峰的心神,猛然剧震! 他一直以为,自己所在的滨海江家,只是滨海市一个普普通通的二流家族! 却从未想过! 在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大夏权力的中心京城! 竟还有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本家?! 而这个所谓的本家,似乎才是解开这所有一切谜团的最终关键! “噗……” 刑天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 他那颗早已被禁制与悔恨,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 他彻底断了气。 但他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的微笑。 他终于从那个长达了十二年的噩梦之中,解脱了。 江峰缓缓地,收回了自己那十三根早已被染黑的银针。 他看着地上,这个既是仇人,又是受害者,更是自己父亲生死兄弟的男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无比的复杂。 但他知道。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以“天狼”那算无遗策,狠辣无比的行事风格,他留在刑天体内的灵魂禁制,如此歹毒又岂会真的让他如此轻易地在临死之前,透露出如此关键的信息?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缓缓蹲下身,开始仔细地检查起了刑天的尸体。 果然! 他发现在刑天那只因为死亡而依旧死死紧握的右拳拳心之中! 竟藏着一张,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的小小的纸条! 江峰将纸条,缓缓展开。 只见上面,用那早已干涸的血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地址。 正是之前,那个被废掉的“南天王”乔四海,所招供出的天狼在江南地区,用来储藏物资和进行秘密联络的核心据点之一! 龙泉山庄! 在看到这个地址的瞬间! 江峰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道闪电轰然划过! 他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好一个“天狼”! 好一个歹毒无比的计中计! 他竟是故意,将这个看似是真正据点的假地址,送到自己的手上! 引诱自己,前往那个必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的。 江南龙泉山庄! 而他真正的杀招,恐怕早已悄无声息地,再次降临到了,自己那远在滨海的大本营之上! 他要的就是让自己首尾不能相顾! 让自己疲于奔命! 最终在无尽的奔波与算计之中,露出破绽被他一击致命! “呵呵……” 江峰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手中的那张,沾满了刑天鲜血的纸条,在他的真气激荡之下,瞬间化作了漫天齑粉。 他转过身,将他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遥远的京城的方向。 眼中,寒光四射! “天狼。” “想把我,引开滨海。再引去江南,走进你那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 “很好。” 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那我就将计就计。先去江南。把你这颗自以为是的棋子。彻底连根拔起!” 沈月熙却一反常态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江峰眉头微皱。 “省城是龙潭虎穴,你跟着我会有危险。” 沈月熙却摇了摇头。 她上前一步为江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声音轻柔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滨海现在有龙天傲的龙组和欧阳家共同坐镇。这里已经固若金汤固若金汤。我相信他们的能力。” 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美眸直视着江峰的眼睛。 “而你一个人去省城。我不放心。” 面对沈月熙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面对她那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担忧与依恋,江峰那颗坚如钢铁的心,最柔软处被轻轻触动了。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就在他们准备乘坐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低调出发时。 一个身影却带着他麾下那群气息冰冷的黑衣护卫,直接挡在了车前。 来人正是龙天傲。 他神情肃穆地看着江峰,眼神之中充满了决绝与坚定。 “主人!” 他对着江峰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沉声说道。 “您要去闯天狼布下的龙潭虎穴,我身为您的守剑人岂能袖手旁观留在后方?” “请允许我一同前往!为您披荆斩棘!” 江峰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的身份太敏感。” 江峰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更是京城龙家,乃至是整个‘龙组’。你一旦在江南动用了龙组的力量,那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全变了。” “这不是天狼想看到的,更不是我想看到的。” 第71章 龙组天骄 龙天傲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甘。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江峰的推辞。 是江峰瞧不起他龙天傲的实力。 “主人!” 龙天傲坚持己见,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我龙天傲虽然不才,但自信还有几分实力!绝不会拖您的后腿!” 江峰看着他这副执拗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旁那个一直默不作声,但气息却如同深渊般沉凝的贪狼。 他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你想跟着我?可以。打赢他。” 什么?! 此言一出,龙天傲当场就愣住了! 打赢他? 打赢这个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下属,一个司机的家伙? 江峰似乎是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 “如果你连我的一个下属都打不赢。” “你,又有什么资格,陪我去见天狼?” 轰——! 江峰这句话,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龙天傲的脸上! 他龙天傲是谁? 他是京城顶级世家龙家的唯一继承人! 他是大夏最神秘机构“龙组”百年不遇的绝世天骄! 他自出生以来便是天之骄子,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俯瞰众生的存在! 可现在! 江峰他名义上的主人,竟让他去和一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下属”交手! 还说如果打不赢,就连跟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这对他龙天傲而言,简直是此生从未有过的,巨大羞辱!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便涨得如同猪肝一般赤红一片! 一股强大的气势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但他看着江峰那双平静淡漠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威严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他也拒绝不了! 因为这是他刚刚才宣誓效忠的主人,下达的第一个考验! 而另一边。 贪狼在听到江峰的命令之后,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开始旁若无人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那双在北域尸山血海之中磨砺出的眸子,此刻战意升腾! 龙组天骄? 京城大少? 正好让他贪狼,来称一称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一场决定是否有资格“追随”主角的战斗。 在沈家庄园这安静的庭院之中。 一触即发! 一个是从尸山血海之中,一步一步杀出来的北域战神! 一个是出自国家最神秘机构,自小便享尽了无数天材地宝的京城天骄! 沈家庄园的庭院之中气氛肃杀。 江峰并未直接同意龙天傲的请战。 他只是将二人引至了这片空旷的庭院。 龙天傲看着眼前那个气息沉凝如渊的贪狼,他那双桀骜的眸子之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仿佛从尸山血海之中磨砺出的铁血杀气。 那是一种他只在龙组最顶级的教官,身上才感受过的恐怖气息。 “龙组龙天傲。请指教。” 龙天傲单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龙组见面礼。 贪狼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森白的牙齿。 “镇龙狱贪狼。请赐教。” 话音未落! 龙天傲率先动了! 他身为龙组天骄,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宗师巅峰。 他招式大开大合,一拳一脚都充满了煌煌正气,内劲精纯而霸道。 每一招都带着一股源自于国家最高机构的无上威严! 仿佛他代表的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大夏的意志! “好强的实力!” 一旁观战的欧阳峰看得心惊肉跳! 他自诩为滨海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可此刻他才真正发现自己是何等的井底之蛙! 无论是眼前这个京城来的龙天傲还是那个看似只是司机的贪狼,其实力都远在他之上! 然而面对龙天傲那如同长江大河般连绵不绝的霸道攻势,贪狼却如同磐石一般屹立不倒! 他身为北域战神,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看似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 但就是这最简单的直拳鞭腿肘击。 却招招致命! 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最精纯的铁血杀气! 他的招式里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一切都是为了最高效最直接地杀死敌人! “砰砰砰!” 两人的身影瞬间战至一团! 拳脚碰撞之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响彻整个庭院! 一个代表着规则之内的极致威严。 一个代表着规则之外的极致杀伐。 两种截然不同的武道意志,在这一刻发生了最为激烈的碰撞! 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沈月熙在一旁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 她担心的不是这场战斗的胜负。 而是怕江峰这两位最重要的左膀右臂,会因为这场比试而产生无法弥补的隔阂。 那才是真正得不偿失的事情。 激战仍在继续。 五十招。 八十招。 一百招! 在两人激战至百招开外依旧难分胜负之时,江峰那平淡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平手。” 短短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激战中的龙天傲和贪狼同时收手,不约而同地向后暴退数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贪狼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他的胸口却在微微起伏,显然这场战斗对他消耗也不小。 而龙天傲的脸上则写满了不甘与羞愧! 他无法接受! 自己堂堂龙组天骄,竟真的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拿下一名他眼中的“下属”! 江峰看着他那副不甘的模样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你的招式大开大合,用来在规则之内光明正大地取胜的。” “而他的招式简单直接招招致命,是在没有任何规则的血腥战场上活下来的。” 江峰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这就是你们最根本的区别。” 龙天傲听到这话浑身剧震! 他细细回味着刚才的战斗,终于明白了江峰话中的含义。 自己的招式虽然看似威猛,但终究是有了条条框框的束缚。 而对方的招式却没有任何的束缚,一切只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用最简单的方法杀死对手!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生死之战,自己恐怕早已死了数次! 第72章 乔四海的寿宴 江峰随即说出了他真正的计划。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实力试探。 但实际上这却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资格审查。 只见江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只有纽扣大小,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微型窃听器和通讯装置。 他将装置递到了龙天傲的面前。 龙天傲愣住了。 江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我让你跟着我去省城,不是让你去当我的打手。” 龙天傲闻言更是不解。 江峰继续说道。 “乔四海的寿宴,必定是龙潭虎穴。那个所谓的‘天门会所’,更是他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巢。” “我若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的目光落在了龙天傲的身上。 “但是你不一样。” “我要你用你‘龙组’精英的身份,用你京城龙家大少的身份,戴上这个。” 江峰将那个微型装置放在了他的手心。 “光明正大地走进那座‘天门会所’。” “我要你做的不是别的。是当我的‘眼睛’和我的‘耳朵’。” “我要你替我看清楚,那只老狐狸‘天狼’,以及他的走狗乔四海,到底为我准备了一场什么样的‘正餐’。” “也只有你这个身份,才能让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刻放松警惕。” 当听完江峰这番话的瞬间! 龙天傲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江峰所有的深意! 原来如此!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武力上的考验! 这考验的根本就是他的智谋,他的胆魄以及他利用自身身份优势,来破局的能力! 江峰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执棋者”。 而不是一枚只知道横冲直撞的棋子! 想通了这一切。 龙天傲收起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骄傲与不甘。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双手接过了那个小小的装置。 随即他对着江峰再次单膝下跪! 这一次他的眼神之中第一次露出了对江峰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敬服! “主人。” “天傲明白了。” 在与江峰定下了最终的计划之后,龙天傲没有丝毫的拖泥带带水。 他立刻带着自己那支精锐的龙组小队,以一种极其高调也极其霸道的方式,直接封锁了“南天王”乔四海名下那座最为奢华的私人会所——天门会所。 数十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将整个会所围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身着黑色风衣气息冰冷的龙组成员,更是直接拉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戒线。 龙天傲给出的官方理由冠冕堂皇。 “我龙组奉命调查,滨海近期所发生的异常能量波动事件。” “所有相关人员与场所必须无条件配合调查!” 如此巨大的阵仗立刻吸引了“天狼”以及乔四海,安插在整个江南省城所有的眼线。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龙天傲的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来自京城的龙家天骄,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龙天傲吸引的同一个时间。 江峰、沈月熙和贪狼三人,则早已根据江峰对整个天门会所风水布局的提前分析,找到了一处被所有安保系统都彻底忽略的,废弃的排污通道。 三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会所的地下层。 然而当他们真正进入这本该是戒备森严的地下层之后,眼前的一幕却让贪狼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里竟是一座空城! 除了几个空无一人的监控室之外,整个庞大的地下建筑之内,竟连一个守卫的鬼影都没有! 处处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 “主上,不对劲!” 贪狼的警惕心瞬间提到了最高! “这里戒备太过松懈,简直就像是故意敞开大门,等着我们进来一样!” “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江峰闻言却笑了。 他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地下层,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说得没错。” “这的确是一个陷阱。” 江峰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看来那个‘天狼’也想到了声东击西这一招。” “他故意把这里布置成一个漏洞百出的陷阱模样,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他真正的杀招就藏在这里。” 江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他真正的杀招应该在楼上。” “是为那个,他眼中比我这个无名小卒威胁更大的‘龙组’天骄,龙天傲所准备的。” 说罢。 江峰不疾不徐地打开了一个平板电脑。 电脑之上,所显示的正是龙天傲那枚纽扣摄像机,所实时传回的高清画面。 画面之中。 天门会所那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经理,正满脸堆着诚惶诚恐的谦卑笑容,亲自引领着龙天傲,走向顶层的VIp室。 “龙队长,您这边请。” “只是我们老板,他现在正在招待一位身份无比尊贵的客人……” 那位经理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用一种极其“为难”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还请您,看在我们老板的面子上,千万不要打扰到那位贵客才好……” 龙天傲闻言冷哼一声。 “少废话!我龙组办事,还需要看谁的面子?” “开门!” “是……是……” 那位经理“唯唯诺诺”地应着,随即便推开了顶层那一间最为奢华的VIp室的大门。 只见宽敞的房间之内。 一个身形、气息、乃至是背影,都与之前那个被江峰重创的刑天,一模一样的人,正背对着他们,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 龙天傲看到这个背影的瞬间,他那双桀骜的眸子之中,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与激动! 他立刻通过加密的通讯耳机,用一种压抑着兴奋与紧张的声音,向着远在地下层的江峰低声汇报道! “主人!找到目标了!” “是刑天!那个天狼座下的第一护法!” “看来您猜得没错!他们真正的陷阱,果然就在这里!” 第73章 是个傀儡 然而。 远在地下密室之中的江峰,在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之上,那清晰无比的画面后,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却依旧是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对着通讯器,用一种只有自己小队成员才能听到的声音,平静无比地说出了一句,足以让龙天傲惊出一身冷汗的话。 “天傲。你现在看到的那个刑天。” “是个假货。” “一个用来看似高明的傀儡术,所伪装出来的诱饵罢了。” “什么?!” 耳机那头,传来了龙天傲那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声音。 江峰却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将自己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点头哈腰,看起来谦卑无比,人畜无害的会所经理身上。 “真正的杀招……在你背后。” 就在江峰这句话,刚刚说出口的同一个瞬间! 平板电脑的画面之中! 那位一直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会所经理! 在龙天傲因为看到假刑天而转身对峙,将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彻底暴露出来的那一瞬间! 他那双谦卑的眸子深处,骤然闪过了一丝,如同毒蛇一般狰狞而又充满了嘲讽的凛冽杀意! 一只藏在他那宽大西服袖口之中的,安装了消音器的无声手枪,如同最致命的毒蛇獠牙,悄无声息地缓缓滑出! 黑洞洞的枪口,不偏不倚地,精准无比地,对准了龙天傲的后心! 只要他轻轻扣动扳机。 这位来自京城龙家不可一世的龙组天骄,就将当场毙命。 而他也能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获得无上的荣耀。 然而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如同古井不波般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冷静声音,通过微型耳机,清晰地传入了龙天傲的耳中。 “天傲。” “退后三步。” “然后用尽你的全力,打碎你左手边的那盆兰花。” 是主人的声音! 龙天傲虽然完全不理解江峰这条指令的真正含义。 打碎一盆兰花? 这和眼前的生死危局有什么关系? 但出于对江峰那近乎于盲目的信任,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甚至连想都没有多想! “喝!” 龙天傲口中发出一声爆喝,他猛然转身向后撤去! 他那强壮的身体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精准地退后了三步! 与此同时他一记刚猛无匹的拳风,携带着龙组独有的霸道内劲,狠狠砸向了墙角那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兰花! “你干什么?!” 那名杀手见龙天傲竟突然转身,还做出如此古怪的举动,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那个青花瓷花盆便已应声碎裂! 然而! 从那破碎的花盆之中飞溅而出的,却并非是湿润的泥土! 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无色无味的诡异粉末! 这并非是什么隐藏的机关! 这竟是一种可以通过猛烈撞击,瞬间扩散的速效神经毒素! 那位杀手原定的计划,是在用无声手枪刺杀龙天傲成功之后,再“不经意”地击碎这盆兰花。 利用这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将房间内那个“假刑天”以及所有可能存在的目击者,全部毒杀! 最终将整个现场,伪装成一场因为龙组内斗而意外引发的集体中毒事件! 用心何其歹毒! 计划何其周密!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江峰那双足以洞悉一切的鬼谷神瞳! 龙天傲后退的那三步,看似随意却又恰到好处地,让他正好避开了那无色毒粉扩散的核心区域! 而那个距离花盆最近的顶级杀手,以及房间内那个作为诱饵的“假刑天”傀儡! 却在第一时间,吸入了大量的致命毒粉! “呃……” 那名杀手的脸上,那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他甚至连一句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便猛然间口吐白沫,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生机瞬间断绝! 而那个“假刑天”傀儡,其身上用来维持行动的生物核心,也在接触到毒粉的瞬间,被彻底破坏冒出一股青烟,同样倒地不起。 整个精心策划的刺杀陷阱! 竟被江峰用这种匪夷所思,隔空指挥的方式,变成了一场杀手自己毒死自己的滑稽闹剧! 龙天傲看着眼前这诡异无比的一幕,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直到这一刻才明白! 自己刚才,竟是在鬼门关的门口,走了一遭! 若非主人那如同神明般的指令! 此刻的他,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对江峰那算无遗策的通天手段,敬畏到了极点! 而此时。 在会所的地下层。 江峰在通过平板电脑,确认了楼上的危机已经解除之后,他并未在此地停留。 他带着同样是满脸震惊与后怕的沈月熙和贪狼,已经来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地。 那是在整个会所建筑群的最深处。 一个他根据整个会所风水“气眼”的流转规律,所精准判断出的最终极能量汇聚之地。 他找到了一个,伪装成私人藏酒窖的极其隐秘的入口。 入口之后,是一条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秘密通道。 通道的尽头。 是一间,隐藏在地下百米深处,与整个会所那奢华的风格格格不入的,充满了冰冷气息的高科技医疗实验室! 整个实验室宽敞明亮,且一尘不染。 无数台江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精密仪器,正在有条不紊地安静运行。 而在整个实验室的最中心位置。 一个如同水晶棺材般的巨大低温休眠舱内! 正静静地,躺着一名面容英俊,但脸色却苍白如纸的年轻男子。 他双目紧闭,身上连接着无数根精密复杂的仪器导管,似乎是在维持着他那,早已是微弱到了极点的最后生命体征。 这一幕,让沈月熙和贪狼,都彻底看呆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为何“天狼”和乔四海,要在这天门会所的地下,建造这么一间,足以媲美世界最顶级生命科学研究院的秘密实验室? 第74章 毒罢了,算什么 江峰看着休眠舱旁边的显示屏之上,那一条条复杂到了极致的生命数据流,以及那一串串他却熟悉无比的药物分子成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猛然一凝! 他身为鬼谷神医,只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所有端倪! 他缓缓转过头,对着身旁同样是震惊不已的沈月熙,说出了一句足以颠覆之前所有推论的话。 “看来。天狼,以及他背后那个神秘的‘长生’计划。” “其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 “救人。” 就在此时! “嘀——嘀——嘀——!” 整个实验室之内,刺耳无比的最高级别警报被瞬间触发! 一道道红色的警示灯,疯狂地闪烁起来! “轰隆——!” 当天门会所地下实验室那扇由数米厚的特种合金所打造的防爆门,轰然落下时。 整个空间,便彻底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钢铁坟墓! 墙壁之上,数十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在同一时间悄然亮起。 一张江峰熟悉无比,充满了无尽冰冷与暴戾气息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正是,那个本该在滨海沈家庄园,被江峰重创的天狼座下第一护法刑天! 江峰的眼眸微微一眯。 眼前这个“刑天”,虽然无论是身形还是相貌都与之前那个一般无二。 但他身上,却没有了那股源自于军旅的铁血之气。 有的只是纯粹的,如同机器一般的冰冷与死寂。 这是一个克隆体,或者说是一个更高等级的傀儡! “江峰。” 屏幕之上,“刑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丝毫感情。 “欢迎来到,天狼大人,特意为你准备的坟墓。” 话音未落! “嗤——嗤——嗤——” 实验室四周所有的通风口,都开始向内,疯狂地涌入一种无色无味,却又带着致命危险的高浓度麻痹气体! 这种气体,足以在三秒钟之内,让一头成年的蓝鲸,都彻底失去所有的知觉! “主上!小心!有毒!” 贪狼的脸色猛然一变,立刻屏住了呼吸! 沈月熙更是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俏脸一片惨白! 然而江峰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 他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轻蔑的冷笑。 他看都未曾看那些通风口一眼。 只是从怀中,不疾不徐地,摸出了三枚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咻!咻!咻!” 他手腕一抖,三根银针,化作三道流光! 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分别刺入了自己贪狼以及沈月熙三人“解溪穴”之中! 解溪穴乃是人体浊气下行,清气上行的关键枢纽! 江峰以鬼谷医派的独门秘法,一针,便封死了毒气从外界侵入体内的所有通道! 这种破解方式,简单到了极致! 却又充满了,对自己那身神乎其技的医术的,绝对自信! 屏幕之上,刑天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那张冰块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意外。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指了指实验室中心,那个巨大的低温休眠舱,缓缓开口。 “我早就说过。” “这只是开胃菜。” 他用一种看待死人的眼神,看着江峰。 “看到那个休眠舱了吗?” “它连接着整栋天门会所,地下所有承重柱之内,所安装的上百个高能引爆装置。” “只要舱内那个实验体的心跳,停止跳动。” “我们所有人,都会在瞬间被炸成飞灰一起上路。” 这无疑是一个,真正的死局! 要么想办法从这个钢铁牢笼之中逃出去,但那样一来,休眠舱的生命维持系统便会自动关闭,实验体死亡大家同归于尽! 要么就只能眼睁睁地,被永远困死在这里! 贪狼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之色! 然而,江峰却笑了。 他径直走到了那个巨大的低温休眠舱之前。 他看着仪器之上,那些闪烁着的,在全世界任何一位顶尖生命科学专家看来,都足以让他们束手无策,彻底绝望的复杂生命数据流。 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怜悯。 “天狼,想用一个,连他自己都救不活的,失败的‘杰作’来困住我?” 江峰摇了摇头。 “他太小看我鬼谷医派了。” 话音未落!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整整一套,上百根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银针! 他的双手在这一刻快若幻影! “咻!” 他竟是隔着那厚重坚固的休眠舱强化玻璃! 将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以一种神乎其技,堪称艺术的精妙手法! 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舱体之上,那些本是预留出来,用于注射各种高浓度药物的,比针孔还要细微的——微小接口之内! 他竟是要用这种匪夷所思的远程施针方式! 在不打开休眠舱,不停止对方心跳的前提之下! 强行切断实验体那脆弱的生命体征,与整栋大楼引爆装置之间的核心生命链接! 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赌局! 这更是一场,足以让全世界所有名医,都为之疯狂的神乎其技的“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屏幕之上,刑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第一次,被无尽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所彻底填满! 他不敢相信! 这个由天狼大人亲手设计,耗费了无数资源,堪称完美的必死陷阱! 竟真的,要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几根小小的银针所破解?! 就在此时! “嘀——!” 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休眠舱旁,那个代表着引爆装置已经激活的红色指示灯! 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盏代表着绝对安全的。 绿色指示灯! 陷阱破了! 江峰竟真的,用一种超越了神魔般的手段,破解了这个必死的陷阱! 他缓缓地收回了所有的银针。 随即他从休眠舱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资料槽中,取出了一份用特殊纸张打印的实验日志。 他直接,翻到了日志的最后一页。 那里是舱内那个实验体,在彻底陷入深度昏迷之前,用尽自己最后一丝的力气,所写下的几个歪歪扭扭的血字。 “‘她’已去黄家……” “执行净化。” 第75章 真正目标,不是我而是你 当看到“黄家”这两个字的瞬间! 江峰那双深邃的眸子,瞳孔猛然收缩! 他瞬间便将最近发生的所有线索,都彻底串联了起来! 黄家大小姐黄珊珊,那莫名其妙的求救! 她身上那极其罕见的“同心蛊”! 以及那枚在龙脉之中,产生了异动的“龙纹秘钥”! 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拼图一般,在他的脑海之中,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恐怖阴谋! 那个所谓的,被派去惩罚黄珊珊的搭档! 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狼”的手下! 她才是天狼派往江南,执行所谓净化计划的核心人物! 她才是潜藏在整个江南省,最为隐秘,也最为致命的女性护法! 江峰缓缓地,抬起头。 他将自己那充满了无尽凝重与冰冷杀意的目光,投向了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处在震惊与疑惑之中,不明所以的沈月熙。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月熙。我们中计了。” “天狼他从一开始的真正目标,就不是我。而是你!” “我?” 她指着自己,美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与不解。 为什么天狼那种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恐怖存在,会耗费如此巨大的代价,布下如此惊天的杀局,真正的目标竟然会是自己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然而江峰已然没有时间再向她解释更多! 他知道,此刻他每在这里多耽误一秒! 那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济世堂,其危险程度便会疯狂增长! “我们走!” 江峰眼中寒光爆射,他拉起沈月熙的手,转身便朝着那扇刚刚才落下的合金防爆门冲了过去! 然而! 那扇由北欧特种合金所打造,厚重无比的防爆门,却如同亘古不灭的山岳,纹丝不动! “轰!” 贪狼见状,二话不说,直接从怀中摸出了一块军用级别的特制高能炸药,死死地贴在了门上! 一声巨响之后! 整个实验室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但那扇门依旧是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白印都未曾留下! 就在此时! 实验室墙壁之上的数十块液晶显示屏再次齐刷刷地亮起。 那个与刑天一模一样的傀儡,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之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充满胜利者姿态的冰冷嘲讽! “别白费力气了,江峰。”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欢迎来到天狼大人特意为你准备的最终的坟墓。” “这扇门是天狼大人动用了家族在北欧的所有关系,用当今世界上最坚固的特种合金所秘密打造的‘囚笼’。” “它的坚固程度,足以抵挡洲际导弹的正面轰击。” 他看着江峰,缓缓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没有至少三个小时的持续高温切割。” “你们休想从这里出来。” 他顿了顿,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 “而三个小时……” “我想已经足够我的同伴完成她该完成的任务。” “并且从容不迫地离开滨海了。” 贪狼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等三个小时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江峰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 他制止了那个还想再拿出一块炸药准备拼命的贪狼。 他缓步走到了那扇厚重冰冷的合金门前。 他看着门上那个结构极其复杂,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电子密码锁,眼神平静得可怕。 “蛮力。” “是蠢货的办法。” 说罢。 他转过头,对着贪狼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把你随身携带的那台军用级平板电脑拿出来。” “然后用物理方式,强行接入这个密码锁的核心线路板。” 贪狼虽然不解,但出于对江峰的绝对信任,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照做!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台性能足以媲美小型超算的军用平板电脑。 随即,他用军用匕首粗暴地撬开了密码锁的外壳,将无数根细密的数据线强行地与平板电脑连接在了一起! “好了,主上!” 江峰点了点头。 随即,在贪狼和沈月熙那充满震惊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 江峰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之上,快如幻影般地舞动了起来! 然而令人惊骇的是! 他输入的并非是众人想象之中,那如同瀑布般滚动的程序代码! 他竟是在屏幕之上,用自己的手指为笔以真气为墨! 画出了一道道充满无尽玄奥与天地至理的神秘线条! 乾、坤、坎、离、震、巽、艮、兑! 一个完整而又充满无尽变化的“八卦阵”图谱,竟在他的指尖之下缓缓成型! 他竟是将这个由当今世界最顶尖科技所打造,号称“绝对无法攻破”的电子密码锁的加密程序! 看作了一个由无数能量节点和虚拟经脉所组成的。 风水阵法! 他没有去费尽心力地破解那数以亿万计的密码组合! 而是以最为霸道也最为直接的方式! 攻击这个电子阵法其逻辑算法之上,那个最为薄弱也是最为致命的。 “生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屏幕之上,那个傀儡看着江峰那神乎其技、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举动,他那张冰块脸上那嘲讽的笑容早已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无边惊骇与恐惧! 不到五分钟! 就在他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之下! 那个被誉为无法攻破的顶级电子密码锁! 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电火花爆鸣之声! “滋啦——!” 随即! 伴随着“咔哒”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那扇厚重无比的合金防爆门,竟真的应声而开! 江峰拉着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沈月熙,在傀儡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之中,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实验室。 在路过那个依旧亮着的监控摄像头时。 江峰甚至都未曾回头看那屏幕之上的刑天一眼。 他随手按下了旁边墙壁之上那个红色的,刻着“高温消毒”程序的紧急按钮。 他要将“天狼”在这里所有的心血,所有的实验数据付之一炬! 第76章 真正的目标沈家 随即! 三人不再有丝毫的停留,火速冲出了这座天门会所! 驱车向着那杀局所在之地。 省城。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闪电,在空旷的街道之上风驰电掣。 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峰的脸色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身上所散发出的滔天杀意几乎要将整个车厢内的空气都彻底凝固! 天狼的真正目标是月熙! 这个认知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了他的心头! 与此同时。 滨海市,济世堂。 龙天傲早已收到了江峰那充满无尽杀意的警报!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便集结了龙组在江南地区所有的机动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先一步赶到了现场! 数十名身着黑色风衣,气息强悍的龙组成员如同天兵天降,在短短数分钟之内,便将这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普通药铺围得水泄不通! “队长!” 一名龙组成员快步上前,对着龙天傲神色无比凝重地汇报道。 “情况不对劲!” “整座药铺都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屏障所笼罩!” “我们尝试了多种攻击方法,无论是物理打击还是能量冲击,都会被那层诡异的屏障彻底吸收和化解!” 龙天傲闻言,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果然! 在他的手掌距离药铺大门还有半米之遥时,便触碰到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壁垒! 他尝试着将自己体内那精纯霸道的龙组内劲缓缓注入其中,结果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 龙天傲的脸色愈发凝重。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机关,更不是什么高科技的能量护盾。 这是极其高明也极其歹毒的风水阵法! 以他目前的实力和见识,根本无法打破! 而就在龙天傲等人在药铺之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束手无策之际。 药铺之内却是另一番悠然自得的景象。 一个身穿着一袭开衩到大腿根的火红色旗袍,将那玲珑浮凸,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妖娆女子,正坐在一张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师椅之上,姿态优雅地品着一杯刚刚沏好的顶级大红袍。 她正是“天狼”座下除了刑天之外,另一位最为神秘也最为致命的女性护法! 一个精通天下毒术,上古诅咒以及各种阴毒风水阵法的恐怖存在! 夜后! 她看着外面那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急得团团转的龙天傲等人,她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轻蔑与不屑的微笑。 “呵呵。” “龙组的小家伙们还真是活力十足呢。” 她轻轻地吹了吹杯中滚烫的茶水,用一种充满慵懒与戏谑的语气淡淡地开口。 “只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想破开我这‘四方锁魂阵’?” “再回去练一百年吧。” 然而! 就在她最为得意的时刻! “吱——!” 一阵刺耳无比的轮胎摩擦声,骤然在药铺之外响彻夜空! 江峰到了! 他从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之上一跃而下! 甚至都未曾多看将龙天傲等人都难住的无形风水阵一眼! 仿佛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坚固屏障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只是将他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在药铺四周随意地扫视了一圈。 随即,他弯下腰。 从路边随手捡起了四颗最为普通也最为不起眼的小石子。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龙天傲、还是贪狼、亦或是沈月熙,在看到江峰这个古怪的举动之后都是一脸的不解。 而药铺之内那位正在悠闲品茶的夜后,更是嗤笑一声。 “怎么?” “打不过就准备用石头砸吗?” “真是可笑。” 然而,她的笑声还未落下! 江峰动了! 只见他屈指一弹! “咻!” 四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竟在他的指尖化作了四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凌厉残影! 以四种完全不同却又极其刁钻的诡异角度! 精准无比地射向了药铺周围那四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角落。 第一颗射向了药铺门口那棵早已枯死了数十年的老槐树的树根之下! 第二颗射向了后院之中那一口早已被填平了的枯井的井口之旁! 第三颗射向了东边墙角处那一块常年无人打理的潮湿青苔之上! 第四颗则射向了药铺大门前那块早已破损不堪,裂开了一道细微缝隙的门前台阶! 就在那第四颗石子精准无比地落入台阶缝隙的同一个瞬间! “嗡——!” 那层笼罩了整个药铺、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 竟如同被瞬间戳破了所有阵眼的肥皂泡一般! 在半空之中剧烈地疯狂地闪烁了几下! 随即! “啵!”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破裂声响! 那道足以让龙天傲等所有高手都束手无策的强大阵法! 彻底烟消云散! “噗——!” 药铺之内! 那个刚刚还满脸轻蔑姿态优雅的夜后! 在阵法被破的瞬间如遭无形重锤狠狠击中! 她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她脸上那优雅自信的笑容,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彻底取代!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自己引以为傲、足以困杀数位宗师的“四方锁魂阵”! 竟会被眼前这个男人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 弹指间破去! 江峰缓步踏入了“济世堂”那洞开的大门。 他的目光甚至都未曾在那个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的绝色旗袍女子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越过了她。 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后。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在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容的瞬间! 江峰那颗坚如磐石,早已是古井不波的心猛然剧震!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瞳孔更是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复杂冰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师兄。” “好久不见。” 江峰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无尽的复杂情绪。 “没想到。” “你竟成了‘天狼’的一条狗。” 第77章 鬼谷师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面容极其俊朗,但气质却显得有些阴柔的年轻男人,缓缓地从那最深沉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他正是江峰在鬼谷医派之中那个早已叛出师门,不知所踪的大师兄——林逸舟! 他看着江峰,那双阴柔的眸子之中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是深深的嫉妒与不甘! “师弟。” 林逸舟缓缓开口,声音同样是充满了复杂。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的夜后,又看了看门外那些早已被江峰那神乎其技的手段惊得不敢动弹分毫的龙组成员。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近乎于病态的怜悯笑容。 “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守着师父那套可笑的所谓‘医者仁心’。” “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一种充满嘲讽的语气说道。 “师弟啊师弟,你难道忘了吗?” “我们是鬼谷医派的传人!” “我们掌握的是足以逆天改命,颠覆众生甚至掌控生死的无上医术!” “可师父那个老顽固,他守着这一身通天的医术,却只知道去救那些在他看来所谓的‘苍生’!” “简直是抱着一座金山在要饭!” 他看着江峰,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狂热! “而天狼大人,他不一样!他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 “至高无上的权势!” “一人之下的地位!” “以及可以让我肆意挥霍的研究资源!” 他说着,伸出手指指向了吓得花容失色的黄家大小姐黄珊珊。 随即,他又将那充满贪婪与狂热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江峰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让他感到无比嫉妒的女人沈月熙!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而又疯狂的笑容! “师弟,你知道吗?” “师父当年为何不碰沈家的女人?” “那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旧情!” “那是因为他怕你会走火入魔啊!” “因为沈家的女人,她们的血脉是我们鬼谷医派梦寐以求的最完美的——” “‘药鼎’!” “只要用沈月熙这完美的‘药鼎’之体,再配合上‘天狼’大人那夺天地造化的‘天命’之法!” “我们就能炼制出,那传说之中足以让神魔都为之疯狂的” “真正的长生之药!”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疯子拥抱着自己那扭曲的梦想。 “这!才是我鬼谷医术该有的最终极的归宿啊!” 江峰听完他这番癫狂的话语,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却并未有半分的愤怒,有的只是无尽的怜悯。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师兄。” “你错了。” “你错得太离谱了。” 江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最可悲也最可怜的小丑。 “你自以为你是手握屠刀,可以掌控别人生死的执棋者。” “其实,从你选择投靠‘天狼’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他手中一枚随时都可以被毫不犹豫牺牲掉的可怜棋子罢了。” 林逸舟闻言,脸色猛然一变! “你什么意思?!” 江峰却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被夜后死死挟持的黄珊珊。 他淡淡地开口。 “你以为你给她下的是你最引以为傲的‘同心蛊’吗?” “你再上前看看她的脉象。” “哼!故弄玄虚!” 林逸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已然升起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搭在了黄珊珊那冰凉的手腕之上。 下一秒! 林逸舟那张本就有些阴柔的脸,瞬间变得如同死人一般惨白扭曲! “不可能!” “这不是同心蛊!” 他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是早已失传了数百年的上古奇毒!” “噬主母蛊!” 他猛然抬起头,死死地瞪着江峰,嘶吼道! “子蛊一旦死亡,母蛊便会在瞬间吞噬宿主所有的生命精气!” “母蛊……” “那最为关键的母蛊!” “究竟在谁的身上?!” 江峰看着他那惊恐万状的样子,用一种陈述着一个最简单事实的平淡语气,缓缓地开口了。 “天狼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他从不会留下任何可能威胁到他自己的后患。” 江峰的目光落在了林逸舟的身上,充满了怜悯。 “你这枚已经用完了的棋子。用完了,自然就要销毁。” “你说呢?” 江峰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最终审判! 狠狠地砸在了林逸舟的灵魂深处! 他瞬间明白了! 那枚作为最高级也是最保险的母蛊! 从一开始! 就被“天狼”那个魔鬼,用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神鬼莫测的手段! 种在了自己的体内! 原来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用完了就可以随时被毫不犹豫丢弃的可怜棋子! 当这个残酷的真相狠狠刺入林逸舟的脑海时,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彻底绷断! “啊——!” 他那张本就有些阴柔的俊朗脸庞,在这一刻变得扭曲,狰狞! “天狼!” “我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状若疯癫地咆哮起来!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那枚被种在自己体内的噬主母蛊,就是天狼为自己准备的最终的催命符!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 那便拉着在场的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尤其是眼前这个将自己所有骄傲,与尊严都彻底碾碎的好师弟! 林逸舟眼中闪过一抹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猛地狠狠咬碎了自己藏在牙齿深处的那颗特制毒囊! “不好!” 一旁的夜后见状,那张美艳的脸上瞬间大惊失色! 她没想到林逸舟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竟会疯狂到如此地步! 他咬碎的可是“天狼”大人亲手调配的,足以在瞬间将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生灵都化作一滩血水的腐蚀性剧毒。 “化神水”! 夜后甚至连句狠话都来不及放出,便已运足了全身的功力,想也不想地向着济世堂之外疯狂地逃离! 而江峰身后的龙天傲和贪狼等人也是脸色剧变,立刻便想上前带着江峰和沈月熙撤退! 第78章 三阴戮神针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瞬间融化的恐怖剧毒! 江峰却不退反进! 他一把将身旁的沈月熙推向了安全地带。 随即,他看着那个浑身已经开始弥漫出滚滚黑气的林逸舟,那双冰冷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怜悯。 “师兄。” “你既已误入歧途,那便由我这个做师弟的亲手送你上路。” “也算是全了我们最后一份同门之谊。” 话音未落! 江峰的身形已然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 他从怀中再次取出了那套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咻咻咻咻!” 他以一种快到出现无数残影的恐怖手法,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竟是同时捻起了整整三十六根银针! 在林逸舟体内那恐怖的化神水剧毒,即将彻底爆发的前一刹那! 三十六道银色的流光如同划破时空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尽数刺入了林逸舟全身气血流转的生死大穴之中! 他用的并非是解毒之法! 因为他知道,这种由天狼亲手调配的霸道剧毒,普天之下除了天狼无人能解! 他用的是鬼谷医派之中代代相传,专门用来惩戒那些罪大恶极的叛门之徒的秘传针法。 “三阴戮神针!” 此针法无从解救! 它的唯一作用,就是能将人体在瞬间变成一个绝对密不透风的人形容器! 强行地将所有即将在体内爆发的毒素,能量乃至是灵魂! 都彻底地锁死在他自己的身体之内! 让他在最极致的清醒之中,亲身体会自己被自己一寸一寸地从内到外彻底吞噬,融化的全过程! “呃……啊……啊啊啊!!!” 林逸舟发出了他最为痛苦的惨嚎!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正在被疯狂充气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他那白皙的皮肤之下透出了一片片恐怖的黑色! 那是一种比死亡还要痛苦一万倍的极致折磨!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神色依旧淡漠如水的江峰。 他那双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毒的眼睛里,竟是流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以及一丝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悔恨。 “师父他选你……是对的……” 话音未落。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 林逸舟那如同气球般膨胀起来的身体便如同被戳破了一般,彻底地化作了一滩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漆黑血水。 死的不能再死。 一代鬼谷叛徒就此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随着林逸舟的身体彻底消融,一枚通体由不知名暖玉打造,其上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小巧玉简,却从他之前怀中的位置“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江峰的眼眸微微一眯。 他缓步上前,伸手将那枚尚有余温的玉简捡了起来。 他将自己的一丝内劲缓缓注入其中。 就在内劲注入的瞬间! 玉简竟是光芒一闪! 一道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那玉简之中缓缓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江峰从未听过。 但他却在听到的第一瞬间便已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天狼! “江峰。” “当你听到这段留言的时候,想必你已经亲手清理了门户。” “那种感觉,如何?” 天狼的声音之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林逸舟这枚棋子虽然愚蠢,但也算完成了他的使命。” “这便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份见面大礼。” “现在想必你已经从刑天那个废物的口中,拿到了关于‘京城江家’那第二枚钥匙的线索。” 天狼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可惜啊,可惜。” “你永远也找不到它。” “因为看守着那第二枚钥匙的‘那个人’。” “他最恨的就是你,就是鬼谷医派的传人。” 济世堂内。 随着林逸舟那滩腥臭的黑水被彻底净化,那股充满怨毒与不甘的气息也终于烟消云散。 那个被挟持的黄家大小姐黄珊珊,因为惊吓过度早已昏了过去。 而一旁的“夜后”在亲眼目睹了江峰那神魔般的手段之后,早已吓得浑身瘫软。 她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她知道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龙天傲和贪狼没有丝毫犹豫,二人联手瞬间便将她制服,废掉了她一身的修为。 至此,天狼在整个江南省城布下的所有已知部署被彻底清除。 从省城第一纨绔乔飞,到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南天王”乔四海。 从鬼谷叛徒林逸舟,到影殿护法夜后。 所有与“天狼”有关的棋子,或死或擒,全军覆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黄家父女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一幕,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黄老太爷黄世仁再也支撑不住,他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江峰的面前,开始疯狂地磕头求饶。 “江先生饶命!江神仙饶命啊!”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利欲熏心!是我瞎了狗眼竟敢与先生您为敌!” “我黄家愿意献出家族一半的家产!不!全部!我愿意献出黄家所有的家产!” 他涕泪横流,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从此以后我黄家愿意唯沈家马首是瞻!为沈家当牛做马!只求先生能饶我们一条狗命啊!” 江峰看着脚下这个早已没了半点枭雄气度的老人,眼神之中没有半分的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非今日自己有通天的手段,恐怕此刻的沈家早已家破人亡。 对于想让自己死的人,江峰从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但他也并未立刻结果了对方。 因为他知道,一条听话的狗远比一条死狗要有用的多。 江峰将那个被废掉修为,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的夜后,随手扔给了龙天傲。 “把她带回龙组。用尽你们所有的手段。” “我要知道关于‘天狼’的一切。” “是!主人!” 龙天傲恭敬领命。 经此一役,盘踞江南数十年之久的“南天王”乔四海彻底覆灭。 财雄势大的黄家俯首称臣。 整个江南省的地下世界和上层商界,都已在无形之中默认了江峰这位新晋的“无冕之王”! 第79章 这一切都是你的 所有人都以为江峰会顺势接管乔四海和黄家让出的庞大资源,以此为根基成为江南省新的地下皇帝。 然而江峰接下来的举动,却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并未亲自掌管这些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庞大势力。 而是将这些可以调动的资源尽数整合。 然后,全部交给了他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默默陪伴着他的沈月熙。 “月熙。” 江峰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眸子之中第一次露出了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 “从今天起。” “滨海,是你的。” “这江南,也是你的。” “我需要你尽快将这些资源彻底整合起来。” “将沈家变成我们最坚实也最牢不可破的后盾。”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只知复仇的孤狼。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真正懂得运筹帷幄,谋定后动的执棋者! 而沈月熙在听完江峰这番话之后。 她那颗一直因为矜持和骄傲而摇摆不定的心,在这一刻再无任何的犹豫与彷徨!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 她主动地上前一步。 在所有人那充满震惊与羡慕的目光注视之下。 第一次踮起了自己的脚尖。 将她那温润柔软带着一丝丝凉意的红唇,轻轻地印在了江峰的脸颊之上。 虽然只是一下。 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我等你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坚定。 解决了所有外部的纷扰。 江峰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那个因为惊吓过度,而一直昏迷的黄珊珊身上。 他一指点出,黄珊珊悠悠转醒。 在得知自己的爷爷和父亲并未被当场格杀之后,她对江峰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江峰看着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之前说,你知道第二枚秘钥的下落?” 黄珊珊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是的。” “那个叫林逸舟的恶魔,他之前在给我下同心蛊的时候,曾无意间向那个叫夜后的女人炫耀过。” “他说天狼大人神机妙算,早已将第二枚也是最为关键的凤纹秘钥藏在了一个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贪狼和龙天傲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哪里?”江峰追问道。 黄珊珊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有些颤抖。 “江南省。第一人民医院。” “地下三层的……停尸间!”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那等关系到惊天秘密的无上神物,竟会被藏在如此污秽不祥的地方! 江峰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那里,有谁看守?” 黄珊珊的脸上露出了更深的恐惧。 “看守它的正是那家医院的院长。” “一个医术高超到了极点,但性格却极其古怪,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偏执的老头。” “根据林逸舟的说法……” 黄珊珊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那位院长,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我们大夏,那些打着所谓神医旗号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尤其是……” “鬼谷医派!” 此话一出,江峰的眼眸瞬间眯成了一条最危险的细线! 他终于明白。 那道来自天狼的传音玉简之中,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好一个天狼! 好一个一环扣一环的连环杀局! 江峰知道,自己想要从这位性格偏执,又对自己这一脉充满了无尽敌意的西医泰斗手中,拿到那枚凤纹秘钥。 绝无可能再使用任何的武力。 唯一的办法! 就是在对方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用自己这一身传承了数千年的无上医术! 从正面将他彻底地击败! 江峰根据黄珊珊提供的最后线索,没有片刻的耽搁。 他与沈月熙一同,直接前往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江南省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一家在整个大夏都享有盛誉的顶级医院。 其院内汇聚了来自全世界的顶尖医学专家,拥有的更是当今世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 普通人哪怕只是想在这里挂上一个专家号,都至少需要提前半年预约。 而院长刘承恩的号,更是早已被炒到了千金难求的地步。 江峰知道硬闯绝非上策。 他选择用最普通的方式,通过医院的前台,希望能预约见到那位性格极其古怪的院长——刘承恩。 刘承恩年过六旬,是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顶尖神经外科专家。 他发表的学术论文每一篇都足以引起整个世界医学界的震动。 他是当之无愧的西医泰斗。 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极端的狂热的现代西医学崇尚者。 他鄙视一切中医和所谓的传统医术。 在他眼中那些东西,都是早已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封建糟粕。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前台的护士小姐虽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傲慢。 能在这里工作是她一辈子的骄傲。 她也早已习惯了那些试图走后门,来求见院长的所谓“大人物”。 江峰平静地开口。 “没有。但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故人之后江峰,有要事求见刘承恩院长。” 护士小姐闻言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讥诮。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峰和沈月熙。 男的穿着普通,女的虽然漂亮得不像话,但也不像是那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不好意思先生。” “我们院长的日程已经排到了半年之后。” “如果没有预约,院长是不会见任何人的。”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送客之意。 “二位如果没有别的事,还请不要在这里妨碍其他病人挂号。”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别说你是什么故人之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没有预约也休想见到他们那如同神明般的院长。 江峰看着她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却连跟她多说一句废话的兴趣都没有。 他直接迈开脚步,向着院长办公室所在的行政楼层走了过去。 “哎!先生!你不能进去!”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后花园!” “保安!保安!有人硬闯行政楼!” 前台护士见状脸色一变急忙想要阻拦,同时按下了呼叫安保的紧急按钮。 但她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峰和沈月熙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第80章 和顶尖医师对赌 院长办公室内。 一场由刘承恩亲自主持,汇聚了全院乃至是全省最顶尖神经外科专家的专家会诊,正在紧张地进行着。 “砰!” 办公室那厚重的实木大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所有人的讨论戛然而止! 数十道充满了不悦与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门口,那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身上! 坐在主位之上的刘承恩,在看到自己的会议竟被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打断之后! 他那张一向威严的脸上瞬间勃然大怒! “哪里来的野小子!懂不懂规矩!”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江峰的鼻子厉声喝道! “保安!保安死哪里去了!” “把他给我轰出去!” 数名守在门口的精锐保安,立刻便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然而江峰却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怒视。 他的目光平静淡漠,却又带着一股足以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他直视着主位之上,那个暴跳如雷的刘承恩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刘院长。” “我来是想跟你赌一场。”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随即整个会议室,便爆发出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竟然说要跟刘院赌一场?” “他以为他是谁啊?诺贝尔医学奖得主吗?”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连刘院的门都敢闯,还敢说这种疯话,真是可笑!” 刘承恩更是像是听到了,他此生最好笑也最荒谬的笑话一般! 他指着江峰笑得前仰后合! “跟我赌?!” “就凭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峰那身普通的休闲装,那双充满了学究气息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轻蔑与鄙夷! “一个连毛都还没长齐的小神棍?” 江峰对于他的嘲笑不以为意。 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浓了几分。 “没错。” “就赌你们医院顶层那间特护病房里。” “那个让你们全院所有的专家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等死的病人。” 当江峰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整个办公室之内那原本还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声戛然而止! 刘承恩脸上那充满了轻蔑的笑容瞬间彻底凝固! 在场所有顶尖专家的脸上,也齐刷刷地露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骇! 那个病人! 那可是他们医院,乃至是整个大夏最高级别的机密! 别说是具体信息,就连那个病房的存在,都只有他们这些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专家才有资格知晓! 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刘承恩那颗属于学术泰斗的骄傲的心! 以及那颗属于医者的强烈的好奇心! 在这一刻,被江峰用一种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彻底地激了起来! 江峰看着众人那,惊骇欲绝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继续加码。 “我来治。我若治好了。” 江峰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又充满了侵略性! “你把你医院地下三层,那个停尸间里你看管的那样东西给我。” “我若治不好。”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那颗,足以让全世界所有势力都为之疯狂的脑袋。 “我这条命。” “连同我这一身你所看不起的所谓的神棍医术。” “都交给你。” “任你解剖研究!” 轰——! 用自己的命! 用自己那一身的传承! 来当赌注! 这种疯狂到了极致也自信到了极致的举动! 让刘承恩再也无法拒绝! 他知道他若是不应战! 那便等于他当着全院所有专家的面,承认了自己怕了眼前这个他眼中的“小神棍”! 承认了他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现代西医怕了那早已被他批得一文不值的所谓的中医! “好!” 刘承恩死死地瞪着江峰,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布满了滔天怒火! “好!好!好!” 他狞笑着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来! “我倒要看看!” “你这个小神棍,究竟要怎么治一个已经被全世界所有顶尖专家,都共同宣判了医学死刑的人!” 一场关乎着中西医尊严的对决! 一场赌上了各自性命与毕生传承的对决! 就此展开! 江峰跟着脸色铁青的刘承恩,向着那座连这位西医泰斗都束手无策的神秘病房走去! 这里是整座医院,防卫最森严也最神秘的禁区。 整条走廊之上每隔五米,便有一名荷枪实弹的精锐卫兵在站岗。 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江峰跟着刘承恩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一间,由特殊合金打造的特护病房门前。 经过了指纹,虹膜以及密码三重验证之后。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 江峰终于见到了那位神秘的病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过七旬,但身形却依旧如同标枪般挺拔的老人。 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之上,身上连接着无数台,江峰见都未曾见过的顶尖的生命维持仪器。 他便是孙擎天。 大夏国硕果,仅存的几位曾立下过赫赫战功的退役五星上将! 在整个京城,都拥有着足以让任何豪门都为之侧目的巨大影响力! 此刻的他,虽然各项生命体征在仪器的维持下都还算平稳。 但他身旁那台用来监测脑电波的仪器,其屏幕之上却始终是一条笔直的代表着死亡的水平线! 他是医学上被标准定义的“植物人”。 或者说是一个只会呼吸的“活死人”。 刘承恩指着病床之上的孙擎天。 他又将手中那一大叠,厚厚的足以让任何医学生都看到头皮发麻的脑部ct,以及核磁共振报告单狠狠地摔在了江峰的面前! 他脸上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他作为西医界的泰斗,他要用最科学最直观的方式,来彻底碾碎眼前这个小神棍的无知与狂妄! “看到了吗?!” “这是德国最新一代的脑干功能成像仪报告!” 他指着其中一张布满了复杂曲线的报告单,用一种充满了学术权威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所有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病人的脑干功能已经完全衰竭!” “换句话说,他大脑的cpU已经彻底烧毁了!” 第81章 就是个小神棍 刘承恩拿起另一张核磁共振的片子。 “再看看这个!他的大脑皮层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萎缩,没有任何的生理活动迹象!” “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所谓的平稳生命体征,全都是靠着这些价值数十亿的顶级仪器强行维持的!” “从我们现代医学的角度他已经死了!” “只不过是他的身体还在依靠着这些机器进行着无意义的呼吸罢了!” “你现在明白了吗?小神棍!” “你面对的不是一个病人,而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然而。 江峰却连看都未曾看,那些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堆废纸的报告单一眼。 他缓步走到了病床之前。 伸出了自己那两根白皙修长,却又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手指。 轻轻地搭在了孙擎天将军,那早已是枯瘦如柴的手腕“寸口”之上。 望闻问切。 三指诊脉。 这是传承了数千年,的最为古老也最为神奇的中医诊断之法! 在场的一众西医专家见状,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 “是啊,难道他还能靠三根手指头,比我们这些精密的仪器看得还准吗?” “这简直是对现代医学的公然侮辱!” “哗众取宠罢了。” 片刻之后。 江峰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随即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不是脑死亡。” 江峰的语气平淡,却又充满了无上的自信。 “他是三魂七魄,被人用一种极其歹毒的上古邪术,强行地抽走了一魂一魄。” “所以才会导致神不守舍,意识无法回归肉体。” “什么?!” “魂……魂魄?!” 当江峰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在场的所有西医专家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之后,都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魂魄?他竟然在跟我们讲魂魄?” “我的天啊!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离谱的诊断!”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吧?还会招魂?”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在讲这种封建迷信的糟粕!简直是我们整个医学界的耻辱!” 刘承恩更是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他指着江峰,如同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好!好一个三魂七魄!好一个神不守舍!” “小子,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神棍,要怎么把他那所谓的魂魄,给找回来!” 江峰却无视了所有人的嘲笑。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根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他对着孙擎天将军头顶正中央的“百会穴”! 闪电般地刺入! 随即他将自己体内一丝微弱,却又精纯无比的鬼谷真气缓缓地渡了进去。 口中沉声喝道。 “问魂!” 就在那根银针刺入的同一个瞬间!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台本该是已经彻底沉寂了一年之久屏幕之上,始终显示着一条笔直水平线的脑电图仪器! 突然! “嘀——!” 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蜂鸣! 紧接着!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目光注视之下! 屏幕之上那条代表着死亡的水平线,竟奇迹般地向上跳动出了一个极其微弱,但真实存在的脑波波峰!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却足以颠覆在场所有西医专家,一辈子所建立起来的科学世界观!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特护病房,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所有西医专家,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们死死地瞪着屏幕之上那个虽然已经消失,却又仿佛永远烙印在了他们脑海之中的波峰!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嘲笑变成了呆滞! 再从呆滞变成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刘承恩脸上那充满了轻蔑的笑容更是早已彻底凝固! 他指着那台仪器,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绝对不可能!” 在经历了长达数十秒的死寂之后,刘承恩这位西医界的泰斗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他指着那台脑电图仪器,用一种近乎于自我催眠般的语气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或者是仪器发生了故障!对!一定是仪器接触不良!” 他身后的那群专家,也纷纷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附和道。 “没错!刘院说的对!一定是仪器出了问题!” “一时的无意义的神经元异常放电,根本就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这在临床上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没错!除非他能让孙将军当场坐起来,跟我们说句话!” 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强行地维持着自己那早已是在崩塌边缘的,科学世界观! 刘承恩为了扞卫自己,以及整个西医界的权威与尊严! 他死死地瞪着江峰,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了一个足以让他此生都无法反悔的重誓! “小子!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一次的异常放电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有本事!” 他指着病床之上,那个依旧是双目紧闭的孙擎天将军,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你就让他坐起来!让他开口说句话!” “你今天要是真能让他醒过来!” “我刘承恩这个院长的位置,我让给你来坐!” “我!刘承恩!当着全天下同行的面当场拜你为师!” 然而江峰听完他这番话,却只是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正在无理取闹的三岁孩童。 “你这个院长的位置我没兴趣。不过……” 江峰上下打量了一眼刘承恩似乎是在评估着什么。 “你这个徒弟我看资质尚可。” “就勉强收下了。” 什么?! 简直是狂妄到了没边!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江峰疯了! 江峰却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从怀中再次取出了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以“九宫飞星”的玄奥方位手腕一抖! 九根银针化作九道流光! 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孙擎天将军,周身那九处主掌神魂的生死大穴之中! 形成了一个充满了无尽玄奥气息的“引魂阵”! 第82章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江峰看着早已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刘承恩,淡淡地解释道。 “他的那一魂一魄并没有消散。” “而是被人用邪术,强行禁锢在了一个阴气极重的特殊法器之中。” “我现在就要用这九针为引,以天地为桥。” “强行地,将他那丢失的魂魄,从那禁锢之中给我扯回来!” 说罢! 他并指如剑! 指尖之上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金色真气! 在那九根银针的针尾之处,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依次轻轻划过! 与此同时他的口中念念有词! 仿佛是在吟唱着,某种来自于太古洪荒的古老咒语! 刹那之间! 整个密闭的病房之内竟是无风自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一阵阵来自于遥远天际虚无缥缈的古老呼唤之声! 几秒钟后! 不可思议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个本该是如同死人一般,躺在病床之上一动不动的孙擎天将军! 他的眼皮竟剧烈地,疯狂地颤动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的紧张注视之下! 孙擎天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即! 那双紧闭了整整一年之久的苍老的眼睛! 豁然睁开! 他的眼神先是有些许的迷茫。 但不过是短短数秒之后,便已恢复了那独属于军人的锐利与威严! 他缓缓地从病床之上坐起身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最终将他那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江峰的身上。 用一种中气十足的沉稳声音开口问道。 “我……这是在哪?” 醒了! 他真的醒了! 那个被全世界所有顶尖专家都共同宣判了“医学死刑”的活死人! 竟真的被江峰用九根小小的银针给救回来了! “醒……醒了!天啊!他真的醒了!” “神迹!简直就是神迹啊!” 那一众西医专家早已是语无伦次,如同见了神明一般对着江峰顶礼膜拜! 而刘承恩在看到孙擎天将军真的坐起身来,开口说话的瞬间! 他那颗骄傲了一辈子的心。 他那一辈子所建立起来的,坚不可摧的医学信仰! 在这一刻被江峰用九根小小的银针,击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因为极致震惊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彻底地瘫坐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了江峰的面前。 在所有人那充满了震惊与骇然的目光注视之下。 对着江峰深深地鞠下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 声音嘶哑却又充满了无尽的真诚与敬畏! “师父在上!” “请受弟子刘承恩一拜!” 一代西医泰斗! 当众拜师! 刘承恩那石破天惊的一拜,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一代西医泰斗,在整个大夏医学界都如同神明般的存在,竟当着所有同行的面,对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行此拜师大礼! 这若是传了出去,足以让整个医学界,都掀起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大地震! 那些之前还对江峰充满了鄙夷与不屑的专家教授们,此刻看向江峰的眼神,早已没有了半分的轻视。 有的,只是如同仰望神明,又如同看待怪物一般的,无尽敬畏与恐惧! 而苏醒过来的孙擎天将军,在从自己下属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 尤其是在得知,若非江峰及时出手,自己恐怕早已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之后。 他对江峰,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这位戎马一生,为国为民,立下了赫赫战功的五星上将,不顾自己下属的搀扶,挣扎着,从病床之上走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随即对着江峰,行了一个,最为标准也最为崇敬的礼! “江神医。” 他的声音,洪亮沉稳中气十足!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从今往后,但凡有任何差遣。” “我孙擎天,以及我背后的整个孙家,万死不辞!” 这是一位将星的承诺! 其分量,足以让整个大夏都为之震动! 江峰却只是摆了摆手。 他看着孙擎天,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孙将军,言重了。” “我救你,并非是图你的回报。” “我来此地,只为取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就在你们医院,地下三层的停尸间。” 孙擎天听到“停尸间”这三个字,他那双本是充满了感激的锐利眼眸,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无比锐利! 他深深地,看了江峰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恍然。 “原来如此。” “江神医,原来你是为那样东西而来。”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看来,你应该是我当年那位故人的之后了。” 说罢,他竟道出了一个,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惊天秘密! 他孙擎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 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他真正的身份! 是受国家最高层所托,在此地秘密守护那第二枚,也是最为关键的“凤纹秘钥”的守护者! 而他之所以会变成植物人。 正是在不久之前,与那前来抢夺秘钥的天狼麾下势力,进行了一场交锋! 最终他虽然惨胜,以雷霆手段,击退了来犯之敌。 但他自己,也因此变成了这副,不生不死的活死人模样! 众人,这才彻底明白! 原来医院院长刘承恩,以及他那所谓的性格古怪,都只是明面之上的,第一道防线! 这位戎马一生的退役将星! 才是这道防线之后,真正的核心! 孙擎天看着江峰,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感叹。 “我奉命,在此地,守护了数十年。” “等的便就是你这样,真正的执钥人。” “现在这件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罢,孙擎天便亲自带着江峰,来到了医院地下三层,那个防卫等级,比他自己的特护病房,还要森严数倍的停尸间冷库。 这里阴冷潮湿,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但在冷库的最深处,却有着一间,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恒温密室。 密室的门口,需要孙擎天本人,那独一无二的虹膜,指纹,以及,心跳频率,这三重生物信息,同时验证才能打开! 其安保级别堪称恐怖! 第1章 不论什么条件我都会满足你 滨海市。 总统套房内,晨辉透过窗帘洒落。 卧室内一片狼藉,足见昨夜疯狂。 “嘘——” “别说话,大家都是成年人了,用不着你说发生了什么!” 沈月熙咬着嘴唇,死死盯着面前的江峰,娇嫩欲滴的俏脸鲜红欲滴,但明显还是能从中瞧出几分故作镇定的羞涩。 江峰眉头紧皱,看着这个自称“走错房间”的女人。 贪狼那个家伙,准是他自作主张安排的! 没想到他守身二十多年,一朝醉酒,还是着了那帮小子的道。 “说罢,你想要什么,不论什么条件我都会满足你。” 说话间,江峰揉了揉眉心,余光瞥了眼床单上那一抹殷红。 可下一秒。 啪—— 一沓厚厚的钞票,就已经甩到了他的脸上。 “行了别闹了,这是二十万块钱,拿去给自己买点补品吧。” 沈月熙说着,一边快速穿好了衣服。 如昨夜般,一身黑色的职业oL短裙,将整个人高挑玲珑的完美身段勾勒无疑,清纯中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气质。 江峰脸皮疯狂抖动。 他堂堂鬼谷神医! 执掌镇龙狱的至高狱主! 如今,居然被一个女人,用钱砸脸? 本就淡漠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似水,可还没等他来得及说话,便被一只素手捏住了脸颊,女人笑盈盈开口道: “小弟弟,姐姐对你很满意,但是昨晚的事情你最好全部忘掉……这是一句忠告,不然有人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威胁? 沈月熙扔下这句话后,带着一股香风离开了房间。 独留江峰,怒极反笑。 过了半晌,房门再次被人敲响。 “进!” “主上。” 就见一身戎装的,大步流星的男人走了进来,恭敬弯腰。 可就当这位人称北域战神,镇龙狱四大执事之一的贪狼,瞧见那凌乱的床榻的时候,却露出一丝激动的笑容:“主上,你终于想通了。” 不提这茬还好,江峰眉头瞬间簇拢:“这种事情,我不希望还有下一次。” “什么事情?” 可谁料,贪狼闻言却是一脸疑惑。 江峰微怔,难道昨夜的女人,不是他安排的? 一时间,江峰脸色更加难看,摆了摆手道:“没什么,让你查的人,查到了吗?” “查到了,请主上过目。” 贪狼收起了玩世不恭,连忙将一沓资料递了过来。 “滨海沈家,一个三流家族,族内话事人是一个叫做任紫薇的老太太,膝下有二儿一女,其中大儿子有一儿一女,女儿叫沈晴……” 江峰接过资料后,一边慢条斯理的穿着衣服,一边听着贪狼汇报。 “主上,眼下我们已经回了大夏,你可以透露这次回来干什么吧?” 贪狼好奇抬头。 “报恩。” 直到此刻,江峰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是的没错,报恩! 当然,还有另一个原因他没说,那就是复仇! 十二年前,滨海大火灭门惨案,震惊世人。 可却鲜有人知,在那场大火中,原本应该就此覆灭的江家,却有一个少年侥幸活了下来。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师父了。” 救人的是一名神秘老者,后来江峰才知道,那人便是传说中的鬼谷神医。 自那之后,江峰便被带到了昆仑雪山。 十年来,他尽得神医真传,不论是医道、古武、风水、玄术,他都做到了青出于蓝,以至于当初收他为徒的老者,都不得不感慨他可以下山了。 为了验证自己所学,江峰凭借一己之力独战四海战神。 而后又花费了短短两年,便成为了镇龙狱历史上,最年轻的狱主。 可就在他继位万国来贺的这天,却听闻一桩噩耗,他的师父……上一任鬼谷神医,仙逝了。 “师父我这一生,几乎无愧于人。” “唯一抱憾终生的,便是负了你师娘,我余生无言面对她和她的后人,便将此事托付于你,如此我也能含笑九泉了。” 收回思绪,江峰长舒一口气,看向贪狼:“已经联系过老太太了吧?” “主上放心,已经联系过沈家人了,对方马上就回来派人来接您。” “嗯好,接下来就按我说的,去查另外一件事情,务必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说话间,江峰渐渐眯上了眼睛,寒光四溢。 十二年前,所有人都觉得,那场大火是一个意外。 唯独江峰知道,那是有人故意为之。 不论此人是谁,灭门之仇,此生不报,誓不为人! “是!主上!” 房间温度骤降,贪狼打了个寒颤,立刻躬身领命而去。 …… 二十分钟后。 一辆奢华无比的黑色奔驰S级,停在了酒店门口。 车外站着一身白色西装的青年男子,脸上透着些许不耐烦:“奶奶真是的,接人就接呗,还非要让我亲自来,我还有事要忙呢。” 旁边管家闻言点头:“是啊,我也是第一次看见,素来稳重的老夫人,听到那人的名字,竟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 片刻后,一身休闲服的江峰,漫不经心地从酒店出来。 “就这?” “这副德行,也配得上我妹妹?” 沈浩天一脸嫌恶,这一身地摊货加起来,怕还不到一百块钱吧? 说实在的,他真看不出此人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来之前,老太太千叮咛万嘱咐,让他见了人一定要客客气气的,所以虽然脸上仍由几分不情愿,但还是走了上前。 “喂!小子,别看说的就是你。” “你叫江峰是吧?我是沈家派来接你的,赶紧上车,别耽误我时间。” 说罢,沈浩天便自顾自的,一屁股坐进了车内。 对方这般态度,让江峰眉头一皱。 不过既然答应了师父,想到此行是来报恩的,便没多做计较,跟着径直上了车。 前往沈家的路上,车内气氛略显沉闷。 沈浩天一脸不爽,这家伙自打上了车,就闭目养神,一副大爷模样。 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小子,你是哪里人?以前是干什么的?” 终归是要娶自己妹妹的,沈浩天还是要问个清楚。 “我叫江峰,你知道这个就好。” 江峰气定神闲,淡然开口。 沈浩天鼻子险些没气歪了,顿时怒道:“小子,我给你脸,你还真拿自己当盘菜了是吧?我告诉你……” 话音未落。 吱—— 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刹车声,沈浩天整个人都撞在了前排座椅上,可就在他准备冲着管家破口大骂的时候,顺着对方颤抖的手指一看,登时吓得面无血色。 就见一辆失控的泥头车,正横冲直撞地朝这边冲来。 刹那间,沈浩天魂飞魄散,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死定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却见旁边的车门不知何时被打开,江峰不见了踪影。 而下一秒。 那穿着休闲服的身影,竟出现在了大货车前面,死死护住一对惊慌失措母女的同时,一只手直接抵住了车头。 嘭—— 沉闷的撞击声后,大货车整个车头都凹陷变形,车身更是因为惯性横在了马路上。 周围路人,当场惊掉了下巴。 沈浩天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反观江峰,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微微一笑后,这才重新回到了车内,云淡风轻地开口问道: “对了!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第2章 妈快不行了! 沈浩天脑门上满是冷汗。 大脑疯狂运转,只剩下一句话。 这……还是人吗? 好半晌,才挤出笑容:“没事了。” 直到现在,他才终于意识到,奶奶为什么这么激动了。 于是,前一秒还满脸不屑的沈浩天,当即无比亲昵地亲自给江峰系上安全带:“妹夫,刚刚是我不对,重新介绍下,我是沈晴的哥哥,你未来大舅哥沈浩天。” “嗯。” 江峰闻言,不置可否。 看着再度闭眼假寐的江峰,这次沈浩天非但没觉得对方目中无人,反而一脸笑容地跟管家叮嘱道:“王叔,开慢点,我妹夫要休息一下。” 随后,他偷偷拿出手机,给自己一个挚友发去消息。 “老何,帮我查一个人,我把姓名年龄这些发给你。” 短短十分钟后,对方直接打来了电话。 “我的沈少,你他妈是要害死我吗?你要查的这个人身份,是国家安全级别的绝密档案,你知不知道要是被上司发现,老子要进去蹲大牢的?” “什么?” 沈浩天闻言,险些失声尖叫起来。 为了防止吵到江峰,偷偷捂住手机,拿远了点:“那怎么样,能稍微透露一点不?” “透露个屁!我压根没权限!” “沈少,奉劝你一句,我不知道你遇上什么事情了,但这个人你最好别去招惹,如果招惹了,也不关我的事,别把我牵连进去。” 对方说完,便“啪”的挂掉了电话。 沈浩天咽了口唾沫,看了眼旁边依旧小憩的江峰,脸上满是冷汗。 老太太,到底给妹妹找了个什么人物? 但不论如何,此人的身份背景,绝对不一般。 想到这里,沈浩天深吸口气后,脸上的笑容也越发谄媚起来:“妹夫,车里空调温度合适不?你要觉得冷的话,我这有个毯子……” …… 四十分钟后。 沈家庄园。 “哎!妹夫慢点,小心头……” 提前下车的沈浩天,无比殷勤的提前跑到另一边,亲自开门护住了门框。 站在门口迎接的,还有一众沈家人。 而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纷纷瞪大了眼睛。 平日里嚣张跋扈,路边的狗都要踹两脚的大少爷,竟然亲自给人开门,还一脸讨好? 为首之人,正是沈家老大夫妇。 沈重山五十岁出头的年纪,看上去老成持重。 旁边的美妇,则是不瞒地瞪了眼自家儿子,随后略显狐疑地看着随后下车的江峰:“当家的,这人怎么看着这么寒酸?这就是老太太给晴儿找的姑爷,这该不是骗子吧?” “住嘴!” 沈重山低喝一声。 虽然他也心有疑惑,但毕竟是老太太交代的事情,于是还是满面笑容上前:“你就是小峰吧,这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你是谁?” 江峰皱了皱眉。 “你小子什么态度,会不会打招呼……”孙曼茹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旁边的沈重山,先一步开口打断:“呵呵,我是晴儿的父亲,你叫我伯父就好了。” “哦,老太太呢!先让我见见她。” 得知沈重山的身份后,江峰却一副并不怎么上心的样子。 “呵呵,当然没问题。” 沈重山倒是丝毫不减怪,甚至笑呵呵对着沈浩天叮嘱道:“浩天啊!快给你妹妹打电话,通知她马上回家里,就说小峰来了。” 旁边的孙曼茹气愤的还想说什么,就被沈浩天连忙拉到了一旁。 “妈!你快少说两句吧,妹夫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在一众下人的簇拥下,几人刚来到庄园客堂,就见一道熟悉的倩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声音急切道:“妈快不行了!” “奶奶!” “老夫人!” 闻言,沈家众人脸色大变。 而就在看清来人的瞬间,江峰的目光也微微错愕起来。 “是你?” 两人的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沈月熙俏脸煞白,她没想到,竟然能在沈家看见江峰? 这个家伙,难不成找上门来了? “快!快上去看看!” 沈重山连忙带人上楼,沈月熙此刻心乱如麻,当即也顾不得许多了,连忙跟了上去。 “唉!老太太的病由来已久,这些日子我们已经尽力维持吊住那最后一口气,但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不久前,老太太那口气忽然散了,就好像……是她已经没有什么留恋的一样。” 门外,医疗团队的主治医生,唉声叹气地诉说着情况。 “这话什么意思?” 闻讯赶来的老二沈奇峰皱眉问道。 众人闻言,也是一脸疑惑。 唯有江峰,好似猜到了什么一般,当即越过众人,来到了老太太的床前。 阳气未散,还来得及。 江峰的医术鬼神莫测,以他的手段,足以应对眼下这种局面。 可就在他准备出手医治的时候,沈月熙却焦急出声:“住手!你想干什么?” “三妹!不得无礼!” “这是晴儿的未婚夫,咱们沈家的贵客。” 沈重山当即呵斥。 其余人闻言,皆是一脸恍然,可谁料沈月熙听后,俏脸却是骤然一变。 人命关天,江峰也没多做耽搁。 手腕一抖,几枚细小的银针,刹那间落入掌中。 随后屏气凝神,几枚银针激射而出,快速落入老太太几处周身要穴,针尾颤鸣不止。 孙曼茹见状气得浑身颤抖:“这……这简直岂有此理!就算是老太太的贵客,也不能如此无礼吧?” 可就在这时,一道惊呼忽然响起。 “这……这是传说中的鬼门十三针?” 就见那年过花甲的主治医生,好似惊为天人般,瞬间变得无比激动。 “什么是鬼门十三针,教授?” 医疗团队中,几个年轻人好奇问道。 “鬼门十三针,最早记载于黄帝内经,乃是传说中早已失传的绝世针法,是我们大夏中医中,最难掌握的一种医术。” 老者声线颤抖,有生之年能见到鬼门十三针,他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这个年轻人,没想到竟然是位医道宗师! “切!什么鬼门十三针,说得天花乱坠的,老太太都已经咽气了,难不成死人还能治活过来不成?”孙曼茹撇嘴,一脸不屑。 “这位夫人,不知者无罪。” “鬼门十三针共有十三针,传闻第十三针,的确能做到活死人肉白骨,正是因为能将人从鬼门关抢救回来,所以才叫做鬼门十三针。” 老者看向孙曼茹,一脸严肃的解释道。 此话一出,周围一片哗然。 真的假的?这么玄乎? 大多数人的第一反应,都是一脸不信,更有甚者听到老教授的话,偷偷笑出了声。 可就在这时,一声虚弱的呢喃,忽然映入众人耳中。 “我……我这是怎么了?” 第3章 老夫人,你认得我? 醒了! 老太太醒了! 刹那间,周围人大喜过望。 “奶奶!” “老夫人!” 激动之余,几道身影纷纷冲上前去。 “真……真的是鬼门十三针!没想到这世上,竟真的有人能掌握鬼门十三针的最后一针,简直是匪夷所思!”老教授激动的老泪纵横,仿佛看到了大夏中医的希望。 而旁边不少人,此刻都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孙曼茹更是脸色涨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妈!你没事吧?” 沈重山当即上前,将老太太搀扶着坐了起来。 “放心吧!老人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我马上写一剂调理的方子,照着这个方子维持调理,我保证她还能多活十年!” 江峰一边开口,一边写下一纸药方。 相较于周围人的激动,他淡定自若的,就好似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你……你是小峰?” 就在这时,尚且有些虚弱的老太太,将目光移了过来。 “老夫人,你认得我?” 江峰转身,一脸诧异。 对于自己这个素未谋面的师娘,江峰内心多少还是有些尊敬的。 老太太微微一笑:“呵呵,这世上能救我的,只怕也只有那个负心汉的手段了,你是他的徒弟,除了你还能是谁?” 说话间,老太太浑浊的眼中满闪过一丝眷恋。 江峰不知道两人当年发生了什么,但从老太太的面相来看,虽然眼下已经人老珠黄,但不难瞧出,年轻时候也是个绝顶的美人坯子。 “呵呵!不提那个家伙了,既然你来了……以后就安心留在沈家,晴儿是个好丫头,希望你以后好好待她。”老太太挤出笑容。 “什么?我哪冒出来一个未婚夫!”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 就在这时,一道不满的声音,忽然由远及近。 从门外走来的一男一女,男的正是去而复返的沈浩天,女的和沈浩天面容有几分相似,透着几分姣好,但俏脸上却满是不忿。 “晴儿,这是小峰,以后就是你的未婚夫了。” 老太太见状,连忙将沈晴拉了过来。 “江峰?这家伙就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们到底怎么想到,这不就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吗?要我嫁给这种人?” 沈晴一把挣脱老太太的手,气愤无比的开口喊道。 “晴儿,不得无礼!” 沈重山当即呵斥出声。 沈浩天更是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眼江峰后,拉着沈晴劝说道:“妹妹,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有些事情,你还不知道呢。” “我才不管什么事情,我不要嫁给这个乡巴佬。” 沈晴不依不饶,当即大喊大叫起来。 沈浩天都快急疯了,想方设法地给沈晴递着眼色。 “晴儿别闹!就算不嫁,也不能这样贬低别人,你不知道……就在刚刚,这家伙……咳咳,这位江先生还出手救了你奶奶呢。” 沈月熙开口劝阻,忽然想到了什么般,略带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而这一声,也让江峰的目光移了过去,似笑非笑地开口打起了招呼:“又见面了。” 此话一出。 唰——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沈月熙的身上。 沈月熙一脸尴尬,这下想装作不认识也不行了:“额,好巧啊!” 能不巧吗? 此刻的沈月熙,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本以为,江峰是为了她追上门的,没想到这人竟然是自己侄女的未婚夫? 要是众人知道,自己这还没过门的沈家姑爷,已经被她这个当小姑的给睡了,她真是没脸出门见人了。 “怎么?你们认识?” 沈重山疑惑地目光,不住地在二人身上打量。 沈月熙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她想着该怎么糊弄过去的时候。 “沈小姐,昨晚一夜风流,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江峰略带玩味的声音,让整个屋子都瞬间安静了下来。 啪嗒—— 不知是谁手中的杯子,忽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碎音。 一时间,沈家众人,鸦雀无声。 “你……你们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沈月熙俏脸滚烫一片,吱吱唔唔地就要替自己辩解,同时不忘恶狠狠瞪了江峰一眼。 她如何看不出来,这家伙就是故意的。 江峰当然是存心报复。 不过一想到,早上还一副调戏模样的沈月熙,如今却一副犯错小女孩样子,他就觉得好笑。 “简直胡闹!” 沈重山重重拍案而起,指着沈月熙怒道,“三妹,你好歹也算是长辈,身为晴儿的小姑,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一众沈家人,此刻内心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小姐,竟然跟晴小姐的未婚夫……上床了? 这个消息过于劲爆,以至于沈家下人大气都不敢出,恨不得堵住耳朵,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反观沈晴,一阵惊愕后,竟然笑出声来。 “小姑!平时训我的时候那么正经,没想到你私下里居然是这种人。” 在场人中,最开心的莫过于沈晴了。 “晴儿,我……” “行了小姑,不用跟我解释。” 沈晴看向老太太,耸了耸肩一脸无辜道:“奶奶,你也看见了,这事情可怪不得我。既然如此,不如让小姑跟这家伙结婚算了。” “什么?这怎么行?” 可谁料,沈重山却忽然开口训斥道:“晴儿,休得胡说八道!你小姑已经有婚约在身,那李家什么背景,岂是我们沈家能够得罪得起的?这件事情,以后谁都不准跟外人提及。” “老三,你是怎么想的?”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老太太,却忽然将目光看向了沈月熙。 什么!? 老太太难不成,真的打算将三小姐嫁给这家伙? 沈月熙哪能不明白老太太的意思,有些窘迫不知所措的红着脸:“妈,我……” 她能怎么说? 总不能说,自己醉酒走错房间,根本不认识对方吧? 更不能说,虽然睡了,但是她压根没打算结婚? 一时间,沈月熙只能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呵呵,妈!既然三妹也不反对,要我看不如这事就将错就错吧!”开口说话的,乃是沈家老二沈奇峰。 老太太如何不知晓自己这个二儿子心中的如意算盘。 但是已至此,只能叹了口气,看向江峰。 “小峰,那你看……” 第4章 我叫江峰,沈月熙的未婚夫 “我没意见。” 江峰耸了耸肩,反正都是沈家姑爷,娶谁对他而言都一样,只要完成老头遗言嘱托就行。 唯有沈重山,一脸担忧的皱紧眉头:“妈!我不是质疑您的决定,只是这样一来的话,李家那边我们该怎么交代,毕竟前段时间,他们才刚刚派人说过媒。” 作为老大,沈重山则更要考虑的事沈家的将来。 毕竟要想在滨海立足,无论如何不能得罪李家,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呵呵,区区李家,何惧之有?” 可没等老太太开口,旁边的姜峰便开口轻笑。 嘶—— 周围人闻言,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咱们这位沈家的姑爷,倒是好大的口气。 沈晴闻言,当即翻了个白眼:“你知道李家什么背景吗?就干在这大放厥词,那可是连市首都要敬让三分的存在,你这么能吹咋不上天呢?” 心中更是松了口气,还好嫁给此人的不是自己。 “是啊!小峰,你医术虽然惊人,但李家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唉,还是我豁出老脸去一趟,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解决吧!”沈重山叹了口气。 放眼望去,只要是沈家人,无不唉声叹气。 仅有寥寥数人,丝毫不慌。 沈浩天非但不慌,甚至有些想笑。 一个国家级别保密的人物,岂会惧怕李家? 不过一想到,原本的妹夫,此刻变成了姑父……转身间就来了个超级加辈,沈浩天就笑不出来了。 不过姑父也好,总归还是自己人。 想到这里,沈浩天当即朝着江峰,露出了一个讨好的笑容。 “呀!糟了,我还要参加今晚的赌石大会……妈!大哥二哥,你们先聊,我先走一步。”沈月熙找了个借口,就想赶紧开溜。 可老太太,岂会让其如意:“没事,正好让小峰陪你一起去吧!年轻人先彼此熟悉下,我跟你两个哥哥,商量一下后续的婚礼安排。” 沈月熙闻言,俏脸瞬间垮了下来。 江峰接到老太太递来的颜色,立马会意的跟了上去。 “姑父,我送你……” “浩天,你给我回来!” 孙曼茹没好气的将沈浩天一把拉了回来,自己这个儿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魔,平时好好地,今天非要腆着脸凑上去献殷勤。 不就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嘛,懂点医术又怎么了? “妈,姑父真不是一般人……” 沈浩天有口难辩,也不敢把实情往外说,只能无奈的苦着脸。 沈月熙气呼呼地来到车库,等上了玛莎拉蒂后,看到另一个家伙也跟着坐进了副驾驶,当即气得银牙紧咬,瞪着江峰说道:“这下你满意了?” “还行。” 江峰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 见到对方这般模样,沈月熙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想让我嫁给你,你休想!” “哦!你去给老太太说,我没意见的。”江峰轻笑。 “你……” 沈月熙饱满的胸脯,气得登时上下起伏。 可偏偏,江峰就像是吃准了她一般,无奈之下,只能狠狠一脚踩住油门,白色的玛莎拉蒂瞬间飙射而出。 十分钟后,湖海会所。 偌大的商业会所前,已经被铺上了红毯,无数豪车络绎不绝。 玛莎拉蒂刚刚停稳,便有侍者上前帮忙开门停车。 “我警告你!这笔账我回头找你慢慢算,待会不要给我闹出什么幺蛾子,不然的话小心姐姐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下了车,沈月熙立刻对着江峰叮嘱起来。 沈家是做珠宝生意的,所以这次赌石大会,对于沈氏集团而言无比重要,要是能够打响名气,沈氏就有望解决这次的资金危机了。 既然是老太太让江峰来的,她也不好直接赶人,只能警告对方安分点。 “嗯。” 江峰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而目光,却看向了一个迎面走来的青年。 来人一身双排扣西装,手里攥着一束捧花,整个人如众星捧月般,跟着一帮记者,笑容满面地来到了沈月熙面前。 “月熙,好久不见,你越发光彩照人了!” “这束花是我从阿姆斯特丹空运来的,特意送给你,希望能给你今天带来好运。” 咔咔—— 李东辰送上鲜花的瞬间,周围快门顿时响个不停。 无数惊叹、艳羡的溢美之词,顿时冒了出来。 “哇!好浪漫啊!” “真不愧是李家大少,要是这束花的主人是我就好了。” “呵呵!人家李少爷乃是李氏财阀的继承人,你配得上吗?” “李少爷,能方便说说,今天这次大会,李家有什么具体安排吗?” “听说你和沈小姐已经订婚,这件消息是真的吗?” 看见李东辰的瞬间,沈月熙眼中闪过一抹嫌恶,但面对诸多记者,她只能勉强挤出笑容:“谢谢。” 可就在她伸手将花准备接过来的瞬间,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不好意思,我爱人不喜欢别的男人送的花。” 江峰上前一步,直接伸手将花推开。 啪嗒—— 鲜花一不小心,掉落在地。 周围原本嘈杂的记者,也瞬间安静了下来。 李东辰脸色,瞬间闪过一抹怒意,但很快就消散无影:“你是谁?” “我没说吗?还是你耳朵有问题。” “我叫江峰,沈月熙的未婚夫,现在听明白了?” 江峰淡然上前,直接挡在了沈月熙的面前。 什么!? 短暂的安静过后,便是更大的喧闹。 “这人哪冒出来的?他知道自己在跟谁说话吗?”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连李少都不认识。” “还自称沈月熙的未婚夫,真是笑死人了,不知道沈、李两家已经订婚了吗?” 听到周围的嗤笑、谩骂。 李东辰脸上的狰狞之色一闪而逝,故作得体的整理了一下袖口:“呵呵,你知道我为了刚才这束花,废了多少心血吗?光是空运的专机费用,就花了多少,你就这么给我扔了?” 在他看来,江峰定是哪里冒出来的挡箭牌了。 “对不起!李少,他不是故意的,这花我赔给你。” 沈月熙一把拉开江峰,赶紧一脸歉意地开口说道。 同时,不忘压低声音,恶狠狠地瞪了眼后者:“你干什么?这是李家少爷,小祖宗,算我求你……不是让你安分点吗?” 沈月熙意味,江峰还在故意找茬,当即气的不轻。 “月熙,你这话就见外了!这花本就是送给你的,哪里用得着你赔!这位小江兄弟,倒是颇有几分胆识,我很欣赏。” 李东辰瞥了眼江峰,眼中满是不屑。 这种货色,若不是因为沈月熙,他甚至都懒得多看一眼。 “看看!什么叫做世家子弟,这才叫做修养!” “就是!亏得李少爷心胸大度,不跟这种乡巴佬一般见识!” 李东辰闻言,笑容更加得意,随后伸手准备揽住沈月熙的纤腰。 “走吧!大会要开始了。” 啪—— 可就在这时。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却直接将其打开。 “我的话,你是真没听见?” “再伸手过来,信不信我给你剁了?” 江峰笑眯眯看向李东辰。 第5章 这块废石头我要了 李东辰的脸色铁青一片,肺都快气炸了。 众目睽睽之下,他何曾受过这等羞辱! 他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狠厉,但瞥了眼周围无数的镜头和宾客,他还是强行压下了心头的滔天怒火。 “哼!”李东辰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被江峰打开的手碰过的袖口,转而换上一副讥讽的嘴脸。 “动手动脚,粗鄙不堪!” “小子,你以为懂点拳脚功夫就能为所欲为了?” “这里是湖海会所,是赌石大会!讲究的是眼力,是底蕴,是财力!” 李东辰居高临下地扫了江峰一眼,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像你这种只知道动粗的乡巴佬,怕是连赌石的门道都没摸清吧?” “真不知道月熙是怎么看上你的,难道沈家现在落魄到需要找个莽夫来撑门面了?” 周围的宾客们也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李少说得没错,这小子太鲁莽了,完全不懂规矩。” “是啊,赌石可不是打架,靠的是真本事。” “我看他就是个愣头青,只会给沈家丢人。” “沈小姐怎么会跟这种人订婚?真是鲜花插在牛粪上。” 一声声议论清晰地传入沈月熙的耳中,她站在江峰身旁,俏脸一阵红一阵白,心中五味杂陈。 一方面,她确实担心江峰这样彻底得罪李东辰,会给沈家惹来天大的麻烦。 李家的势力,在滨海市可是根深蒂固,远非现在的沈家能比。 可另一方面,当看到李东辰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沈月熙又隐隐觉得江峰刚才的举动,有那么一丝解气。 这家伙,虽然可恶,但有时候,又似乎没那么讨厌。 就在这时,会场内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各位来宾,吉时已到!本届湖海会所赌石大会,现在正式开始!” 随着话音落下,一块块用红布覆盖的原石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推上了展台。 灯光聚焦,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第一块原石很快被人高价拍走。 紧接着,第二块,第三块…… 其中一块表皮坑坑洼洼,布满了丑陋的藓迹,个头也不大,看起来毫不起眼。 几位被请来坐镇的资深掌眼师傅只是扫了一眼,便纷纷摇头,将其判定为“废石”,没有半点价值。 那块原石被孤零零地推到角落,无人问津。 而李东辰则在众人的簇拥和吹捧下,意气风发地走到一块体积硕大、表皮光滑、隐隐有松花蟒带缠绕的A级原石面前。 “李少好眼力!这块可是今天标王的热门啊!” “没错,看这品相,绝对是出自老坑的好料子!” “听说这块石头,极有可能开出罕见的高冰种翡翠!” 李东辰听着周围的恭维,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大手一挥。 “这块,我要了!” “一千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随即爆发出阵阵惊叹和羡慕的议论。 “不愧是李少,真是财大气粗!” “这块石头要是真开出高冰种,那可就赚翻了!” 李东辰享受着众人的瞩目,得意地瞥了江峰一眼,眼神中的挑衅意味不言而喻。 很快,轮到沈家选石。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大多带着看好戏的意味。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江峰,会选出什么样的笑话来。 沈月熙深吸一口气,刚想上前凭借自己的经验挑选一块,却见江峰已经迈开了步子。 在众人诧异和不解的目光中,江峰没有走向那些卖相极佳的热门原石。 他径直走向了那个被遗弃在角落,被判定为“废石”的丑陋石头。 江峰在那块布满藓迹的原石前停下,伸出手,随意地在石头表面敲了敲。 然后,他用一种平淡到仿佛在菜市场买白菜的语气开口。 “就要这块吧。” 此言一出,全场皆静。 沈月熙美眸圆睁,急忙想上前阻止:“江峰,这块……” 这块石头连那些经验老到的师傅都放弃了,他怎么会选这个? 江峰却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信我。”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让沈月熙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噗嗤——” 李东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 “月熙,这就是你找的好未婚夫?眼光果然是‘独到’啊!” 他指着那块废石,夸张地对周围人说道。 “大家快看,这位江先生真是慧眼识珠,连这种别人当垃圾扔掉的货色,都当成宝贝!” “我看他是根本不懂,随便指一块,免得出糗吧?” 周围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充满了对江峰的嘲讽和鄙夷。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选了块废石!” “这下沈家可真是把脸丢尽了!” “我看他们还是早点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面对众人的嘲笑,江峰却面不改色,仿佛没听见一般,只是淡淡地对一旁的解石师傅说道。 “师傅,麻烦动手吧。” 解石师傅也是一脸为难,这块石头他之前也看过,实在不认为能出什么好东西。 但既然雇主发话了,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小兄弟,这石头……你确定要解?”解石师傅忍不住最后确认了一句。 江峰点了点头:“解。” “好吧。” 解石师傅叹了口气,启动了切割机。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块丑陋的石头上,等着看江峰的笑话。 李东辰嘴角噙着冷笑,仿佛已经预见了那切开后灰白一片,引来更大嘲笑的场面。 沈月熙紧张地握紧了拳头,手心里满是汗水。 解石师傅也是小心翼翼,生怕一刀下去,里面什么都没有,让这位年轻人下不来台。 他凭着经验,选了一个相对稳妥的位置,慢慢下刀。 “咔嚓——” 石屑纷飞。 就在解石师傅都认为这一刀下去,必然是“垮了”的时候。 突然! 一道刺眼的绿色,猛地从切开的石面出现! 那绿芒是如此的浓郁纯粹! 所有人的呼吸,在这一刻都仿佛停止了。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钉在那块被切开的“废石”之上! 第6章 开出了帝王绿! 解石师傅那双常年与石头打交道,本该稳如泰山的手,此刻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咽下一口唾沫,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热。 他小心翼翼地,沿着那道惊心动魄的绿色边缘,继续切割。 “滋啦——滋啦——” 切割机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石皮,如雪片般层层剥落。 那抹绿色,也随之不断扩大,不断蔓延! 终于,当最后一片石皮脱落,那隐藏在丑陋外表之下的真容,彻底展现在了众人面前! “嗡——!”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声,仿佛空气都被抽干了! 只见一块足有篮球大小,通体翠绿欲滴,宛如一汪凝固的春水,毫无一丝杂质瑕疵的极品翡翠,静静地躺在那里! 那浓郁的绿色,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氤氲流淌,散发着令人心醉神迷的光泽! “这……这是……” “帝王绿!是帝王绿啊!” 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声音喊了出来,瞬间点燃了整个会场! “天啊!真的是帝王绿!这么大一块,而且品质如此完美!” “百年难得一见!不,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品!” “我的老天,我这辈子居然能亲眼见到如此极品的帝王绿!” 尖叫声此起彼伏! 之前那几位断言此石为“废石”,连连摇头的资深掌眼师傅,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出来见人了! 他们的老脸,今天算是彻底丢尽了! 而李东辰,他之前花费千万巨资选购的那块被众人吹捧的A级原石,虽然也开出了一块不错的冰种翡翠,但此刻在这块硕大的帝王绿面前,简直黯淡无光,完全被碾压成了渣滓! 他的脸色,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紫,五官扭曲,精彩到了极点! 沈月熙一双勾魂夺魄的美眸中,此刻也异彩连连,她捂着自己的红唇,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块帝王绿,又看看旁边神色淡然的江峰。 这个男人身上到底还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究竟是什么人? 就在全场都沉浸在这惊天逆转的震撼中时,一道洪亮而激动的声音突然响起。 “十个亿!老夫出十个亿!这块帝王绿,我要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身形微胖,满面红光,穿着唐装的老者,正双眼放光地盯着那块帝王绿,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 “是王德发王老板!” “滨海珠宝大王,王德发!” 有人认出了老者的身份,正是滨海市极具盛名的珠宝大亨,资产雄厚,据说与李氏集团在生意上是多年的死对头。 王德发激动地分开人群,快步走到展台前,目光灼灼地看着江峰,又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面色铁青的李东辰。 “哈哈哈,好!好啊!真是英雄出少年!” 王德发对着江峰竖起了大拇指,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戏谑地看向李东辰。 “小李啊,看来你们李家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花大价钱买了一块马马虎虎的料子,真正的好东西,却被你们当成了垃圾啊!” “啧啧啧,这要是传出去,怕是要让人笑掉大牙喽!” 赤裸裸的嘲讽!毫不留情的打脸! 李东辰被王德发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指骨节捏得咯咯作响,双目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引以为傲的眼光,此刻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李东辰站在原地,一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却连一句场面话都说不出口!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李东辰,不,是整个李家,都将成为滨海市上流圈子里的笑柄!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江峰的男人! 王德发王老板更是乐得合不拢嘴,当场便热情地拉着江峰的手,称兄道弟。 “江老弟,不,江先生!您这手点石成金的绝技,真是让老哥我大开眼界啊!” “以后若有闲暇,务必来我府上一叙,我们好好亲近亲近!” 王德发一边说着,一边还意有所指地瞥向脸色铁青的李东辰,毫不掩饰其拉拢之意,言语间更是对李家极尽嘲讽。 “不像某些人,某些家族,眼睛长到了头顶上,错把珍珠当鱼目,真是可笑,可悲啊!” 李东辰听着王德发那一句句诛心之言,只觉得胸中气血压制不住地往上涌,喉咙口一阵腥甜。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而不自知。 “江峰!” “沈月熙!” “王德发!” 他在心中将这几人的名字反复咀嚼,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怨毒。 恼羞成怒之下,李东辰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厉色,悄悄对着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随从使了个眼色,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咬牙切齿地吩咐道。 “去,把铁手他们给我叫来!” “今天,我要让那小子知道,得罪我李东辰,得罪我们李家,是什么下场!” “我要让他把吃下去的,连本带利给我吐出来!” “还有那块帝王绿,也必须是我的!” 他要在这湖海会所之外,给江峰一个永生难忘的“深刻教训”! 沈月熙冰雪聪明,虽然没有听到李东辰的低语,但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李东辰投向江峰时,那毫不掩饰的怨毒。 她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担忧,轻轻拉了拉江峰的衣袖,低声道。 “江峰,我看那个李东辰好像有些不对劲,我们待会儿离开的时候,你小心一点。” 江峰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淡淡地瞥了李东辰一眼,那眼神深邃平静,不起丝毫波澜。 “无妨。” 赌石大会后续的流程,江峰已然没了兴趣。 那块帝王绿,最终还是以十亿的天价被王德发拍下,并且当场完成了转账。 沈月熙捧着那张写着一连串零的支票,感觉像是做梦一样。 她知道,沈家这次的资金危机,不仅解决了,甚至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一飞冲天! 而这一切,都拜身边这个看似平凡,实则深不可测的男人所赐。 第7章 十亿支票!? 待到人群渐渐散去,江峰与沈月熙一同离开了湖海会所。 夜色已深,会所外的停车场显得有些空旷。 就在两人走向玛莎拉蒂的时候,数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从暗影中闪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共七八名黑衣大汉,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凶悍,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彪悍气息,一看便知是常年刀口舔血的练家子。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冷峻,一双手掌粗大有力,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正是李家供奉中以心狠手辣着称的顶尖高手——“铁手”! “小子,我们少爷有请。” 铁手声音沙哑,眼神如鹰隼般锁定江峰,语气中不带丝毫感情。 “把你今天得到的那块帝王绿,还有那十亿现金,乖乖交出来。” “然后,再自断一臂。” “或许,我们可以考虑让你和你身边的女人,留下一条狗命,囫囵着离开这里。” 他话语中的威胁和杀意,毫不掩饰。 沈月熙俏脸一白,下意识地抓紧了江峰的胳膊,心中紧张到了极点。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茬! 江峰却像是没听到铁手的威胁一般,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诮。 他轻轻将沈月熙拉到自己身后护住,那一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磅礴气势,从他体内不自觉地散发出来。 那是执掌镇龙狱,生杀予夺,俯瞰众生的至高狱主,方能拥有的威压! “就凭你们几个杂碎,”江峰的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也配动我?” 话音未落! 江峰的身形,动了! 快! 快到极致! 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撕裂了夜幕! 众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只听见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咔嚓”、“砰砰”骨裂闷响和沉重的倒地声接连响起! 不过是眨眼之间! 方才还气焰嚣张,不可一世的铁手,以及他带来的那七八名李家供奉高手,此刻竟已全部口中狂喷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 他们一个个筋骨尽断,瘫在地上痛苦哀嚎,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仅仅一招! 李家引以为傲的供奉高手,在江峰面前,竟如土鸡瓦狗一般,不堪一击! 躲在不远处一辆黑色轿车后,准备欣赏江峰凄惨下场的李东辰,目睹了这如同神魔降世般的一幕,吓得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脸上的狰狞和得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和骇然! 那……那还是人吗?! 那可是铁手啊!是他李家耗费重金培养的顶尖供奉! 竟然一个照面就被废了?! 一股寒气从李东辰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浑身冰凉,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 “魔……魔鬼!他是魔鬼!” 李东辰再也顾不上什么帝王绿,什么报仇雪恨了,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得越远越好!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甚至顾不上去开车门,连滚带爬地钻进车里,疯了一般发动汽车,狼狈不堪地逃离了现场! 他知道,这件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他必须立刻!将这里发生的一切,上报给家族! 这个江峰,绝对不是他们李家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江峰在湖海会所外,如同碾死几只蚂蚁般,轻松解决掉李家顶尖供奉铁手一众的消息,以及那块价值十亿的帝王绿最终归属沈家之事,以惊人的速度传回了沈家大宅。 一石激起千层浪! 沈家内部,瞬间炸开了锅! “这可如何是好!” 沈家大厅内,沈重山背着手来回踱步,脸上布满了浓得化不开的忧色。 “江峰他……他怎么能下手这么重!” “废了李家的供奉,这等于是彻底和李家撕破脸皮了啊!” “李家的势力在滨海盘根错节,我们沈家……我们沈家怎么斗得过啊!” “这下子,后患无穷,后患无穷啊!”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江峰是个扫把星,是个惹祸精!” 孙曼茹则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起来。 “好端端的,我们沈家招惹他干什么!” “现在好了,把李家给得罪死了!” “要是李家追究起来,我们沈家都要被他给害死啊!” “我的天啊,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相比于大哥大嫂的惶恐不安,沈家老二沈奇峰则是坐在太师椅上,端着茶杯,眼神中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似乎在迅速盘算着什么利弊得失,一言不发。 而就在沈家鸡飞狗跳,人心惶惶之际。 滨海李家。 “砰!” 名贵的紫檀木桌案,被一只布满青筋的大手狠狠拍碎! 李家家主李万豪,一个年过半百,不怒自威的男人,此刻正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凶兽般的恐怖气息。 “废物!一群废物!” “我李家养你们何用!” “连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都对付不了,还被人打上门来,废我供奉,夺我颜面!” 李东辰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将事情添油加醋地哭诉了一遍。 “简直岂有此理!” 李万豪怒极反笑:“好一个江峰!好一个沈家!” “真当我李万豪是泥捏的吗!” 他猛地转身,对着下手位一位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者厉声道。 “长胜长老!” “在!”那老者,正是李家地位尊崇的核心长老,李长胜,闻言立刻躬身。 “你,立刻带人,给我去沈家!” “给我带上这份措辞最强硬的‘问罪书’!” “告诉沈家那帮不知死活的东西,要么,立刻将那个叫江峰的小畜生给我绑了送过来,任我处置!” “要么,他们沈家就公开向我李家赔礼道歉,割地赔款,直到我满意为止!” “否则,不出三日,我便要让他们沈家在滨海彻底除名!我要对他们展开全面的商业狙击,让他们倾家荡产,流落街头!” 李万豪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冰冷刺骨! “是!家主!我这就去!”李长胜眼中闪过一抹狠戾,领命而去。 第8章 我们沈家和江峰共进退! 一时间,整个滨海市的上空,似乎都因为李家的怒火而变得风声鹤唳,暗流涌动。 沈家大宅。 李长胜带着十数名李家好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他手持那份所谓的“问罪书”,当着沈家众人的面,用一种傲慢到了极点的语气,高声宣读了李家的条件。 那字里行间,充满了对沈家的蔑视和羞辱,仿佛沈家已经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意宰割。 “我们李家的条件,就是这些!” 李长胜将那份“问罪书”狠狠摔在地上,用鼻孔看着沈家人。 “给你们半天时间考虑!” “是选择屈服,还是选择灭亡,你们自己掂量!” 此言一出,孙曼茹等人更是吓得面无人色。 “这……这可怎么办啊!” “李家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孙曼茹第一个尖叫起来,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看向沈重山。 “当家的,要不我们就把江峰交出去吧!” “还有,还有月熙!月熙不是还没正式嫁给江峰吗?不如将月熙送去李家,给李少爷赔罪,说不定李家看在月熙的份上,能网开一面啊!” “妈!你说什么呢!”沈浩天听到这话,当即又惊又怒地站了起来。 “江峰是为了我们沈家才出手的!而且,他绝非凡人!我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把他交出去!” “更不能拿小姑的幸福去换取苟安!” 沈月熙站在一旁,娇躯微微颤抖,脸色有些苍白。 她听着众人的争吵,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他无关的江峰身上。 这个男人,明明是这一切风波的中心,却偏偏镇定得像个局外人。 不知为何,看着他那双深邃如古井般的眸子,沈月熙忽然发现,自己内心深处,对他似乎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和厌恶。 反而,有一丝莫名的……安定感? “住口!” 就在沈家众人吵作一团,各执一词,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一声苍老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厉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一直沉默不语,坐在主位上的沈家老太太任紫薇出声。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这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身上。 “够了!” 任紫薇缓缓站起身,虽然身形略显佝偻,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却迸射出令人不敢直视的精光! “我沈家还没轮到要靠牺牲自家女儿,出卖恩人去换取所谓安宁的地步!”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 孙曼茹等人被老太太的气势所慑,一时间噤若寒蝉。 任紫薇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定格在了江峰的脸上。 “小峰。” 她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决绝。 “这件事,因你而起,但也因我沈家当年对你师父,对你那负心汉师父的承诺而起!” “老婆子我今天只有一句话!” “从今往后,我沈家,与你江峰,共进退!”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沈重山脸色大变! 孙曼茹更是险些晕厥过去! 就连一直看戏的沈奇峰,眼中也闪过一丝讶异! 老太太这句话,无疑是正式撕毁了与李家虚与委蛇的最后一丝可能! 这,等同于向强大的李家,悍然宣战! 江峰的心微微感受到了一丝暖意。 他深深看了一眼这位值得尊敬的老人。 “多谢老夫人。” 江峰没有多余的客套,但这一句感谢,却分量十足。 随后,在众人依旧沉浸在老太太那番豪言壮语的震惊中时,江峰将那十亿现金随意地递到了沈月熙的面前。 “这个,你收着。” 江峰语气平淡。 “这……这是给我的?”沈月熙美眸圆睁,有些难以置信。 “嗯,算是彩礼吧。”江峰淡淡说道。 彩礼?! 十亿当彩礼?! 沈家众人,包括沈重山和沈奇峰在内,都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冲击了! 这手笔,未免也太吓人了! 沈月熙拿着那轻飘飘却又重逾千斤的凭证,心头猛地一颤,一股复杂难明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行事总是如此出人意料,霸道又不失温柔。 李家的“问罪书”最终被李长胜灰溜溜地带了回去,沈家正式对外表明了态度,一时间在滨海市上层掀起了轩然大波。 所有人都知道,沈家这是铁了心要保江峰,一场针对沈家的商业风暴,已然在酝酿之中。 沈家上下,也开始在沈老太太的坐镇下,积极调动所有资源,准备应对李家接下来狂风暴雨般的报复。 夜,深沉如墨。 沈家庄园,江峰的房间内。 他盘膝而坐,正在调息。 突然,他口袋里的特制通讯器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 江峰猛地睁开双眼,一道精光一闪而逝。 是贪狼! 他迅速接通。 “主上!”电话那头传来贪狼凝重而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 “十二年前,您江家那场灭门惨案的调查,终于有了一丝突破性的进展!” 江峰闻言,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说!” “是!我们通过对当年火灾现场附近所有蛛丝马迹的重新梳理,并结合最新的情报分析技术,发现当年火灾发生前后,曾有一个行踪诡秘的组织成员在附近出没过!” 贪狼继续汇报道:“那个组织极为神秘,他们的成员似乎都有一个特殊的火焰形状图腾标记!” 火焰图腾! 江峰的呼吸微微一滞。 “而最关键的是,就在今天白天的赌石大会监控录像中,属下偶然发现,会场中有一名不起眼的宾客,其手臂上,有一个纹身图案,与我们资料库中那个火焰图腾标记,有七八分相似!” “此人外号‘毒蝎’,是滨海市地下势力中的一个小头目,平日里替一些见不得光的势力处理一些脏活!” 江峰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杀气,毫无征兆地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仿佛骤降了十几度! 找到了! 十二年了!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丝线索! “毒蝎……很好!” 江峰声音冰寒,不带一丝感情。 他决定,立刻找到这个毒蝎,不惜一切代价,撬开他的嘴! 第9章 我想更了解你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江峰,你……你没事吧?” 门外传来沈月熙带着些许迟疑和担忧的声音。 她就住在隔壁,刚才江峰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即便隔着墙壁,也让她感到一阵心悸。 江峰收敛了部分杀气,起身开门。 “你怎么了?”沈月熙看着江峰那双布满血丝,充斥着骇人杀意的眼睛,心头一紧。 “我有点私事要处理。”江峰淡淡道。 “是不是……和李家有关?”沈月熙猜测道,她知道李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江峰摇了摇头。 “比李家,重要得多。”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沈月熙关切的眼神,破天荒地多解释了一句。 “一些陈年旧怨,牵扯到一桩血海深仇。” 血海深仇? 沈月熙心中一动,她能感受到江峰话语中那深入骨髓的恨意。 “你要去哪里?现在外面可能不安全。” “一个该死之人,必须死。”江峰的回答简单直接。 沈月熙咬了咬唇,忽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我跟你一起去!” 江峰眉头微皱:“你知道我要去做什么吗?”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现在看起来很危险,也很孤独。” 沈月熙鼓起勇气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想更了解你。” 江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只是转身向外走去。 沈月熙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根据贪狼提供的实时定位,江峰和沈月熙很快来到了一处位于市郊的废弃工厂。 这里荒无人烟,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散发着鬼火般的光芒。 “毒蝎就在里面。”江峰指了指工厂深处一个亮着灯的破旧仓库。 两人刚刚靠近仓库,数名手持钢管砍刀的彪形大汉便从暗处冲了出来,面色不善地将他们围住。 “什么人!敢闯蝎哥的地盘!” 江峰眼神都未曾波动一下,身形一晃,如同虎入羊群。 沈月熙只听到几声短促的惨叫和骨头断裂的闷响,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大汉,便已经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江峰单手推开仓库沉重的铁门,径直走了进去。 仓库内,一个面容阴鸷,手臂上纹着一个火焰蝎子图案的瘦小男子,正惊疑不定地看着闯入的江峰。 他就是毒蝎。 “你……你们是什么人?”毒蝎色厉内荏地喝道,手中悄悄握紧了一把匕首。 江峰没有废话,一步踏出,身形快如鬼魅! 毒蝎只觉眼前一花,那只握着匕首的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咔嚓!” 腕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毒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匕首应声落地。 江峰一脚将他踹翻在地,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胸口,让他动弹不得。 “十二年前,滨海江家灭门惨案,你参与了?” 江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 毒蝎听到“江家灭门惨案”七个字,瞳孔猛地一缩,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嘴硬道。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你是不会开口了。”江峰脚下微微用力。 “呃啊!”毒蝎只觉得胸骨都快要被踩碎了,剧痛让他几乎晕厥。 就在江峰准备进一步逼问,撬开他嘴巴的时候。 毒蝎的身体突然剧烈地抽搐起来,双目圆睁,口中涌出大量散发着腥臭味的黑色血液! 他的脸上,浮现出痛苦至极的神色,喉咙里发出的怪响。 “禁……禁制……” 江峰眼神一凝,立刻察觉到,这家伙是中了早就被种在体内的某种恶毒禁制! 一旦泄露关键信息,便会立刻发作毙命! 好狠的手段! 毒蝎的生命气息在飞速流逝,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从喉咙中挤出了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 “影……殿……” 话音刚落,毒蝎脑袋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线索,又断了! “影殿?”江峰眉头紧锁,将这两个字牢牢记在心中。 与此同时! 工厂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阵密集的脚步声和刺耳的汽车引擎轰鸣声! 显然,是毒蝎的同伙,或者说,是那“影殿”更上层的势力,已经察觉到了这里的异动,正迅速包围过来! 工厂之外,寒风呼啸。 数十名手持雪亮开山刀的黑衣人,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唯一的出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和凶戾,显然都是在刀尖上舔生活的亡命之徒。 为首一人,身材异常魁梧,犹如一座铁塔,脸上纵横交错着数道狰狞的刀疤,其中一道从额头劈下,几乎将他的左眼都给废了,更添几分凶残。 此人,正是“影殿”在滨海地区负责外围暗杀的小头目,外号“血屠”! “大哥!毒蝎那小子,好像已经断气了!”一名黑衣人上前探查了一下仓库内的情况,沉声汇报道。 血屠闻言,那只独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意外的冷酷。 “废物一个,死了正好,省得我们动手。” “上面有令,清除一切痕迹,不留任何活口!” 他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落在了从仓库中缓步走出的江峰和被他护在身后的沈月熙身上。 “哦?居然还有两个漏网之鱼?” 血屠咧嘴一笑,笑容森然而残忍。 当他看清江峰的面容时,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小子,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对,是你这张脸,最近在滨海市可是有点名气啊。” 血屠摸着下巴上虬髯般的胡须,似乎想起了什么。 “听说,就是你,让李家那个不成器的李东辰吃了大亏?” “还从赌石大会上,弄走了一块价值连城的帝王绿?” 江峰眼神冰冷,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扫过眼前这群不速之客。 “影殿的人?” 他能感受到,这些人身上,带着与刚才毒蝎身上相似的阴冷气息。 “哟呵,有点见识嘛,居然知道我们影殿!”血屠有些意外,随即狞笑道。 “既然知道,那就应该明白,落到我们影殿手里,是什么下场!”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几分钟,但现在看来,你似乎知道的太多了。” 第10章 你知道的是在太多了 血屠独眼中杀机暴涨,大手一挥。 “兄弟们,给我上!” “男的剁碎了喂狗!女的虽然姿色不错,但任务要紧,一并处理掉,不要留下任何手尾!” 他虽然从某些渠道得知江峰身手不凡,是个硬茬,但此刻己方人多势众,又有心算无心,他自信能将对方彻底碾压! “找死!” 江峰口中吐出两个冰冷的字眼,将沈月熙更加严密地护在身后。 下一瞬,他动了! 如猛虎下山,似蛟龙出海! 江峰的身影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接冲入了那群如狼似虎的黑衣人之中! “砰!” “咔嚓!” “啊——!” 拳脚到处,骨骼碎裂声与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在普通人眼中凶悍无比的影殿杀手,在江峰面前,却如同纸糊的一般脆弱不堪! 根本没有一合之敌! 江峰每一拳轰出,必有一人胸骨塌陷,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每一脚踢出,必有一人筋断骨折,再也无法站起! 他仿佛化身为一尊来自地狱的杀神,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无人能挡其分毫! 沈月熙躲在江峰身后,看着他那不算魁梧却异常可靠的背影,心中既是紧张又是震撼。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 “一群废物!” 血屠见状,目眦欲裂,他没想到自己这么多手下,竟然被对方一人杀得七零八落! 他怒吼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柄闪烁着幽蓝光芒的淬毒匕首,亲自扑了上来! “小子,给我死来!” 血屠身法诡异,手中的毒匕首更是刁钻狠辣,招招不离江峰周身要害! 就在此时,一名被江峰击飞的黑衣人,手中的开山刀脱手而出,竟不偏不倚地朝着沈月熙的面门飞去! “小心!” 江峰眼神一凝,来不及多想,下意识地侧身,用自己的后背挡在了沈月熙身前! “噗嗤!” 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 血屠那柄淬毒的匕首,在他这全力一击之下,竟深深地刺入了江峰的后心要穴! “江峰!” 沈月熙只觉得眼前一黑,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 江峰闷哼一声,只感到一股阴寒刺骨的毒素,顺着伤口迅速向四肢百骸蔓延! 后心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气血瞬间翻涌不休! “哈哈哈!小子,中了老子的‘噬心散’,神仙也难救!”血屠见一击得手,顿时得意狂笑。 “给我去死吧!” 他抽出匕首,还想再次补刀! “你,该死!” 江峰猛地转过身,双目之中爆发出骇人的血光! 他强忍着体内毒素的侵蚀和伤口的剧痛,不退反进,爆发出全身所有的力量,一拳狠狠轰向血屠的头颅! 这一拳,带着无边的怒火与杀意! 血屠脸上的狂笑瞬间凝固,只感到一股死亡的阴影将自己彻底笼罩! 他想要躲闪,却发现对方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根本无从闪避! “嘭——!” 一声西瓜爆裂般的闷响! 血屠的脑袋,竟被江峰这含怒一击,直接轰得稀烂!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一代凶人血屠,当场毙命! 周围残存的黑衣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再战,纷纷作鸟兽散,亡命奔逃! 江峰看都没看那些逃兵一眼,他身体晃了晃,一口黑血从嘴角溢出。 “江峰!你怎么样?”沈月熙慌忙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中带着哭腔,美眸中充满了慌乱与自责。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根本不会受伤! “快……快走……”江峰感到体内的毒素正在疯狂扩散,眼前阵阵发黑,意识也开始有些模糊。 他知道,血屠的“噬心散”,霸道无比,必须尽快处理! 沈月熙搀扶着江峰,拼尽全力,踉踉跄跄地逃离了那片是非之地。 两人不知跑了多远,来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小树林。 江峰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跌坐在地,脸色已经变得乌黑一片,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江峰!江峰你撑住啊!”沈月熙焦急万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毒……毒血……必须吸出来……”江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说道。 吸出毒血? 沈月熙脑中灵光一闪,她记得自己年幼时体弱多病,母亲曾让她翻阅过一些古老的医书偏方,其中似乎记载过,对于某些蛇虫毒伤,可以用口吸吮的方式,将毒血逼出体外! 虽然不知道这“噬心散”是什么毒,但眼下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江峰,你忍着点!” 沈月熙俏脸之上闪过一抹毅然决然之色,她不再犹豫,小心翼翼地扶着江峰趴下,颤抖着双手,撕开他背后被鲜血和毒血染黑的衣物。 一道深可见骨,边缘已经发黑的狰狞伤口,映入她的眼帘,让她心头又是一阵刺痛。 昏暗的月光透过稀疏的树叶,斑驳地洒在两人身上。 沈月熙深吸一口气,不再有丝毫女儿家的羞涩与迟疑,俯下身,将自己的红唇印在了那狰狞可怖的伤口之上,用力地吸吮起来! 气氛,旖旎而紧张。 每一口吸出的毒血,都带着致命的危险,也带着她对这个男人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 一缕缕带着腥臭的毒血被沈月熙吸出,又被她小心翼翼地吐在旁边的草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江峰那原本乌黑如墨的脸色,终于渐渐有了一丝缓和。 “咳……咳咳……”他发出一阵虚弱的咳嗽。 “江峰,你感觉怎么样?”沈月熙连忙停下,紧张地问道,她的嘴唇因为沾染毒血而有些发麻,脸色也有些苍白。 “好多了……毒素暂时被压制住了。”江峰声音沙哑。 “但必须尽快找个安静的地方,运功将余毒彻底逼出来。” “好,我们马上回沈家!”沈月熙没有丝毫犹豫。 夜色深沉,两人互相搀扶,衣衫凌乱,身上还带着血腥气,狼狈地回到了沈家庄园。 庄园内的仆人见到两人这副模样,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窃窃私语。 沈月熙却全然不顾,一张俏脸紧绷,目光坚定,亲自将几乎把全身重量都压在她身上的江峰,一步步搀扶进了他的房间。 “砰。”房门关上。 沈月熙没有离开,而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了江峰的房门之外。 她的内心,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担忧与焦灼。 第11章 血屠也折了 与此同时,滨海李家。 “你说什么?!” “血屠……血屠也折了?!” 李万豪听着手下的汇报,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 一个小小的毒蝎死了也就罢了,现在连他麾下以凶残着称的影殿外围头目血屠,带着数十名好手,竟然也全军覆没?! 那个江峰,到底是什么来头! “家主息怒!”手下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 “息怒?我怎么息怒!”李万豪一脚将身旁的名贵瓷瓶踹得粉碎。 “接二连三!我李家的脸面,都被这个小畜生给丢尽了!” 他震怒之余,心中也不由得升起一丝寒意,开始重新评估对付江峰以及他背后沈家的策略。 这个江峰的棘手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 李家大宅深处,一间书房内。 一个面容俊朗,嘴角总是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笑意的年轻男子,正听着一名心腹的低声汇报。 此人正是李东辰的堂兄,李家年轻一代中被誉为最有城府和野心的人物——李明轩。 “哦?连血屠都栽了?”李明轩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这个江峰,倒真是一颗有趣的棋子。” “东辰那个蠢货,这次怕是踢到铁板了。” “密切关注沈家和江峰的动向,尤其是我们那位‘好弟弟’李东辰的反应。” “或许,这次危机,对我而言,反倒是个不错的机会呢?” 李明轩的嘴角,勾起一抹深不可测的笑容。 江峰房间之外。 沈月熙焦躁不安地来回踱步,一颗心始终悬在嗓子眼。 她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今晚发生的一幕幕。 江峰为救自己,后背硬生生挨下那淬毒的一刀。 自己情急之下,俯身为他吸出毒血的画面…… 想到那肌肤相亲的触感,以及他身上灼热的男子气息,沈月熙的脸颊便不由自主地阵阵发烫,心如小鹿乱撞。 她发现,自己对这个名义上的未婚夫,这个原本让她百般抗拒的男人,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情愫。 那不仅仅是感激,似乎还夹杂着一丝……倾慕? 就在沈月熙心乱如麻之际,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沈家的三小姐吗?” 孙曼茹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走廊尽头,她双手抱胸,阴阳怪气地走了过来。 “这都大半夜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弄得一身狼狈,成何体统!” “沈月熙,我告诉你,你别以为有老太太给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们沈家的脸面,迟早要被你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给败坏光了!” 以往面对孙曼茹的刁难,沈月熙多半会选择隐忍退让。 但这一次,当听到她如此诋毁舍命救了自己的江峰,沈月熙心中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她猛地转过身,一双美眸中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冰冷寒芒! “大伯母!” 沈月熙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江峰是为了救我才身受重伤!他现在是我沈月熙的未婚夫!” “我不允许任何人,以任何方式,诋毁他,羞辱他!” “你……”孙曼茹被沈月熙这突如其来的强硬态度给噎得一愣,随即更加恼羞成怒。 “反了你了!你还敢顶撞长辈了不成!” 就在孙曼茹准备撒泼的时候。 “嗡——!” 异变陡生! 江峰所在的房间之内,突然传出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房门无风自开! 一道挺拔的身影,沐浴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缓步走了出来。 正是江峰! 此刻的他,哪里还有半分受伤的模样? 他面色红润,双目神光湛湛,气息沉稳悠长,不仅伤势尽复,整个人的精气神,似乎比之前还要更胜一筹,功力俨然又有了精进! 因祸得福! 江峰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沈月熙那张带着薄怒与担忧的俏脸上。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复杂而深邃,似乎比以往,更多了些什么难以言喻的东西。 江峰感受着体内比以往更加充盈雄浑的内力,以及那场激战和毒素淬炼后,对自己身体掌控的微妙提升,眼神越发深邃。 伤势痊愈,实力还有略微精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掌,毒蝎临死前吐出的“影殿”二字,以及血屠身上那与毒蝎相似的阴冷气息。 虽然线索依旧不多,但已足以让他百分之百确定,这个神秘的“影殿”,与十二年前江家那场滔天灭门惨案,有着直接且重大的关联! 不能再等了! 与其坐等对方如跗骨之蛆般不断找上门来,不如主动出击,将这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彻底揪出来! 江峰眼中寒光一闪,立刻通过特殊频道联系了贪狼。 “主上,您吩咐调查的‘影殿’,有消息了!”贪狼的声音很快传来,带着一丝凝重。 “我们在滨海市的情报网络,经过连夜排查比对,发现了一个高度疑似‘影殿’在本市的秘密据点!” “这个据点,伪装成一家名为‘暗夜玫瑰’的顶级私人会所。” “表面上看,这里是滨海市顶尖富豪名流一掷千金、醉生梦死的销金窟。” “但实际上,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分析,‘暗夜玫瑰’极有可能是‘影殿’在滨海收集情报、进行各种非法隐秘交易,甚至豢养杀手的核心窝点之一!” 暗夜玫瑰…… 江峰默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机毕露。 他决定,今夜,便要去会一会这朵开在黑暗中的“玫瑰”! 当沈月熙得知江峰的计划后,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你要一个人去?”她秀眉紧蹙,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 “那里肯定是龙潭虎穴,你刚刚才受过那么重的伤,身体状况自己都未必完全清楚!” 不等江峰开口,沈月熙又抢着说道:“而且,那种地方鱼龙混杂,出入都需要特殊的门路和身份验证,你对滨海的社交圈子不熟,很容易打草惊蛇!” 第12章 暗夜玫瑰 “我……”江峰刚想说自己有办法。 “我陪你一起去!”沈月熙却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 “你别忘了,我好歹也是沈家三小姐,在滨海市的社交圈里,还是有一些人脉关系的。” “进入‘暗夜玫瑰’的邀请函,我想办法去弄!” 看着沈月熙那双写满了“不容拒绝”的坚定眼眸,以及其中深藏的关切,江峰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个女人,一旦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好。”他最终点了点头,“但一切都要听我指挥。” “你放心!”沈月熙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即又有些俏皮地补充道:“除非你的指挥是错的。” 江峰:“……” 不得不说,沈月熙的人脉和办事效率确实不低。 不过半日功夫,两张烫金的“暗夜玫瑰”贵宾邀请函,便送到了江峰手中。 夜幕降临。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在“暗夜玫瑰”会所门前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江峰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气质冷峻中带着一丝神秘。 而他身旁的沈月熙,则穿着一袭量身定制的酒红色抹胸长裙,勾勒出她玲珑浮凸的完美曲线,雪白的香肩与精致的锁骨在灯光下闪耀着迷人的光泽,绝美之中又带着一丝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妩媚与高贵。 两人并肩而立,宛如一对璧人,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暗夜玫瑰”内部,更是金碧辉煌,奢华到了极致。 悠扬的爵士乐在空气中流淌,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觥筹交错,笑语晏晏,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 然而,在这极致的繁华与喧嚣之下,江峰却凭借其敏锐无比的感知,清晰地察觉到数道隐藏在暗处,带着不善与审视的目光,牢牢锁定在了他和沈月熙的身上。 这里,果然不是什么善地。 两人在侍者的引领下,进入了会所主厅。 江峰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和人员分布,试图找出这个据点的核心区域以及可能的突破口。 就在他们端着酒杯,佯装闲聊,准备向更深处一间挂着“贵宾专属”牌子的区域靠近时。 一阵香风袭来。 一名身着高开衩锦绣旗袍,将火爆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气质成熟妖娆,眼角眉梢皆是风情的绝色女子,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端着一杯红酒,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主动迎了上来。 “咯咯咯……” 女人发出一串银铃般的娇笑,声音酥媚入骨。 “江先生,沈小姐,两位贵客光临,真是令我们‘暗夜玫瑰’蓬荜生辉呢。” 她的目光在江峰身上大胆地游走了一圈,又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沈月熙,红唇轻启。 “我们老板,可是已经等候两位多时了。” 此言一出,江峰和沈月熙的眼神皆是微微一凝。 这女人,自称是会所经理,但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危险气息,以及话语中的深意,无不表明,他们今晚的行动,恐怕从一开始,就已经暴露了! 这,分明就是一个针对他们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空气中,似乎都弥漫起一股无形的硝烟味。 沈月熙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向江峰靠近了半分。 江峰的面色却依旧平静如水,仿佛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踏入了对方精心编织的陷阱。 他甚至还对着红娘子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 “哦?” “不知你们老板是哪一位?” “这般盛情,找我们又有何贵干?” 红娘子见江峰如此镇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随即笑意更深,风情万种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江先生和沈小姐跟我来便知。” “我们老板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哦。” 她扭动着曼妙的腰肢,在前面引路。 江峰和沈月熙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两人穿过数道暗门和走廊,每一处都有气息彪悍的黑衣人警惕地注视着他们。 这“暗夜玫瑰”的核心地带,果然是戒备森严,如同一座固若金汤的堡垒。 最终,红娘子在一扇由厚重金属打造,并且需要指纹和密码双重验证的暗红色大门前停了下来。 “老板就在里面等候二位。”她巧笑倩兮,眼波流转。 大门无声地滑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装修得比外面任何一间包厢都要奢华百倍,同时也更加隐秘压抑的巨型套房。 房间正中,一张宽大的黑檀木办公桌后,坐着一位身穿黑色唐装,面容阴鸷的中年男子。 他手中正把玩着两颗光滑的铁胆,身上散发着一股久居上位者的威严。 此人,正是“影殿”在滨海市的最高负责人,实力远在血屠之上,为人更为狡诈狠毒的——代号“黑鹰”! “江先生,沈小姐,别来无恙啊。” 黑鹰看到江峰和沈月熙进来,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铁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控之中。 红娘子则识趣地退了出去,并将厚重的金属门重新关上。 偌大的包厢内,只剩下江峰、沈月熙以及这位影殿的滨海头目。 “黑鹰堂主倒是好大的阵仗。”江峰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对方,语气听不出喜怒。 “江先生过奖了。”黑鹰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想必江先生也清楚,我们影殿做事,向来喜欢把一切不确定因素都排除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玩味。 “江先生最近在滨海市,可是搅动了不少风云啊。” “你费尽心思调查十二年前江家的那桩旧事,我们影殿,其实也略有耳闻。” 黑鹰身体微微前倾,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傲慢与警告。 “我影殿的能量,远超你的想象。” “有些事情,不是你这种层面的人能够触碰的。” “我劝你一句,不要自不量力,螳臂当车,否则,只会落得个粉身碎骨的下场。” 他话锋一转,似乎又带着几分“善意”的劝诱。 “当然,冤家宜解不宜结。” “江先生若是肯‘识时务’,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们影殿的大门,倒也不是不可以为江先生敞开。” “甚至,我们可以‘合作’一把,对江先生而言,这或许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呢?” 这番话,名为劝告与招揽,实则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施舍与威胁! 第13章 十二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峰闻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反问道。 “既然黑鹰堂主对当年的事情如此了解。” “那不妨告诉我,十二年前,我江家满门被屠,你们影殿,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黑鹰听到这个问题,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却巧妙地避而不答。 “江先生,过去的事情,何必再追究呢?” “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他话锋陡然变得凌厉起来,目光如刀般射向江峰身旁的沈月熙。 “江先生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有时候,执念太深,伤害的不仅仅是自己。” “沈小姐如此国色天香,沈家在滨海也算是有头有脸。” “若是因江先生的一意孤行,而让佳人蒙难,让沈家遭受无妄之灾,那可就太不划算了,不是吗?” 赤裸裸的威胁! 用沈月熙,用整个沈家的安危,来逼迫江峰就范! 沈月熙俏脸瞬间布满寒霜,一股怒意直冲心头,她刚想开口反驳。 却被江峰一个眼神制止了。 就在黑鹰以为自己的威胁已经奏效,嘴角刚刚泛起一丝得意笑容的时候。 江峰眼神骤然变得冰冷刺骨!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山崩海啸一般,以他为中心,瞬间席卷了整个奢华的包厢!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黑鹰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冰封一般,僵在了那里! 他只觉得一股泰山压顶般的巨大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让他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眼中那股自以为是的掌控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惧! 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什么怪物?! “看来,不给你们这些活在阴影里的臭虫一点颜色看看,你们是永远不知道‘死’字究竟是怎么写的了。” 江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森然杀意。 “影殿?” “我会亲自,将你们连根拔起!”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峰屈指一弹! 咻——! 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无形气劲激射而出! 目标,正是黑鹰身旁博古架上摆放着的一个价值不菲的古董青花瓷瓶! “嘭!” 一声清脆的炸响! 那只精美的古董花瓶,在接触到气劲的刹那,竟应声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死一般的寂静! 黑鹰看着那满地狼藉的瓷器碎片,又看了看依旧端坐在沙发上,神色淡漠,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般的江峰。 他的脸色,在短短数秒之内,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后变得如同锅底一般,无比难看! 黑鹰那张阴鸷的脸,此刻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江峰那轻描淡写的一指,不仅震碎了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更震碎了他心中那份自以为是的掌控与傲慢! 眼前这个年轻人,实力远比他从李家那些废物口中,以及影殿内部初步资料中描述的,要可怕百倍! 这根本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愣头青! 但,他黑鹰身为影殿在滨海市的最高负责人,手底下掌管着无数人的生死,自然不可能因为对方一句话,一个下马威,就轻易服软认怂! 那样的话,他影殿的脸面何存! 他黑鹰以后还如何在滨海立足! “好!很好!” 黑鹰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骇,眼神重新变得狠厉起来。 “江峰,我承认,你确实有几分出乎我意料的实力。” “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就能在我这‘暗夜玫瑰’的核心地带撒野吗?” “太天真了!” 话音未落,黑鹰眼中凶光一闪,右手隐蔽地打出了一个只有影殿内部人员才懂的特殊手势! “唰!唰!唰!” 包厢四周那些看似装饰用的屏风、暗格、甚至天花板夹层之中,突然传来一阵阵细微的机括声响! 紧接着,十数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从各个隐蔽角落涌了出来! 这些人,个个身穿黑色劲装,脸上带着狰狞的恶鬼面具,只露出一双冰冷无情的眸子。 他气息沉稳而凶悍,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精纯凝练的杀伐之气! 这些人,才是影殿真正的核心战力,是经过残酷训练和无数次生死搏杀筛选出来的金牌打手! 其整体实力,远非外面那些普通守卫,和之前的血屠手下那帮乌合之众可以比拟! 沈月熙看到这阵仗,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握紧了粉拳,手心都渗出了冷汗。 这每一个人的气息,都让她感到窒息般的压迫! 江峰,他能应付得过来吗? 江峰却依旧负手而立,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漠然。 “终于肯把藏着的老鼠都叫出来了吗?” “也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杀了他!”黑鹰见江峰死到临头还敢如此狂妄,彻底被激怒,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那十数名影殿金牌打手,得到命令,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从四面八方向着江峰猛扑过来! 他们配合默契,身法诡异,手中的奇门兵刃闪烁着森冷的寒光,组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杀阵,瞬间便将江峰所有的退路都封死! “小心!”沈月熙失声惊呼。 江峰却夷然不惧,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便如同游鱼入水一般,主动迎向了那汹涌而来的杀机! 狭小的包厢之内,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瞬间爆发! 只见江峰如同一道不可捉摸的幻影,在十数名影殿金牌打手的围攻之下,辗转腾挪,游刃有余! 那些影殿高手引以为傲的合击之术,在他面前,却显得破绽百出,如同儿戏一般可笑! 江峰的每一次出手,都看似简单直接,却蕴含着大道至简的玄妙! 角度刁钻! 力道刚猛! 精准狠辣! “砰!” 一名手持双钩的影殿打手,刚刚从一个诡异的角度攻向江峰下三路,便被江峰后发先至的一记鞭腿,直接抽在了胸口! 他胸骨寸寸断裂,惨叫着倒飞出去,将厚重的红木茶几砸得粉碎! “咔嚓!” 另一名手持短刺,试图从背后偷袭的影殿打手,手腕直接被江峰反手扣住,轻轻一扭!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中,那名打手的整条手臂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变形,手中的短刺也当啷落地! 第14章 让你们影殿老大,洗干净脖子等着 不过短短十数个呼吸的时间! 那十多名在黑鹰眼中足以横扫一切的影殿金牌打手,竟然已经有一半以上,筋断骨折,口吐鲜血,如同死狗一般瘫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站在门口观战的红娘子,那张原本妖娆妩媚的俏脸,此刻早已被惊骇所取代! 她看得清清楚楚,这个江峰,根本就不是在战斗,而是在单方面的屠杀! 眼见己方高手一个个倒下,而江峰却越战越勇,气息没有丝毫紊乱。 红娘子眼中闪过一抹怨毒与疯狂! 她猛地从腰间摸出一把闪烁着剧毒寒芒的蛇形短匕,趁着江峰被两名影殿打手缠住的瞬间,身形一晃,如同毒蛇出洞一般,悄无声息地绕向江峰的身后,目标直指被江峰护住的沈月熙! 擒贼先擒王! 她要用这个女人,来牵制江峰! “卑鄙!”沈月熙察觉到危险,俏脸失色。 然而,江峰对此却仿佛早有预料。 就在红娘子即将得手,脸上刚刚露出一抹狞笑的瞬间。 江峰甚至连头都没有回,只是反手隔空一掌,随意地向后拍出! “呼——!” 一股肉眼可见的强劲掌风,如同惊涛拍岸般呼啸而出! 红娘子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猛地轰击在自己的胸口! “噗——!” 她口中一大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列车撞中一般,狠狠地撞在了身后坚硬的墙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直接昏死过去! 嘶——! 黑鹰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那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湮灭! 妖孽! 这个江峰,绝对是个妖孽般的存在! 今日,想要留下他,恐怕是不可能了! 再打下去,自己这些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金牌打手,怕是要全军覆没在这里! 萌生退意的黑鹰,眼中闪过一丝决断,刚想开口下令撤退。 江峰冰冷的声音,却如同催命符一般,在他耳边响起。 “想走?” “晚了!” 话音未落,江峰身形一闪,如同瞬移一般,直接突破了最后两名影殿打手的阻拦,出现在了黑鹰的面前! 一只冰冷而有力的大手,如同铁钳一般,死死地扼住了黑鹰的咽喉。 黑鹰浑身一僵,只觉得一股死亡的寒意将自己彻底笼罩! “都给我住手!”江峰挟持着黑鹰,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还想冲上来的影殿打手。 那些打手见状,顿时投鼠忌器,不敢再上前一步。 “带路,送我们出去。”江峰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黑鹰脸色铁青,屈辱到了极点,却又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乖乖地在前面带路。 江峰挟持着黑鹰,沈月熙紧随其后,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从容不迫地穿过重重守卫,一步步向着“暗夜玫瑰”的出口走去。 所过之处,那些影殿的守卫无不噤若寒蝉,自动让开一条道路。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暗夜玫瑰”那扇旋转门之后。 江峰那冰冷而带着无尽杀伐之气的声音,才缓缓飘了回来,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影殿成员的耳中。 “回去告诉你们影殿的殿主。” “洗干净脖子,等着我!” 一夜之间,滨海市的上层圈子与地下势力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听说了吗?‘暗夜玫瑰’昨晚被人给端了!” “端了?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影殿的地盘!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最近把李家大少李东辰踩得死死的江峰!” “据说他一个人,单枪匹马闯进去,把影殿的滨海负责人黑鹰都给当场擒了,最后还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嘶——这江峰,究竟是何方神圣?连影殿都敢硬撼,这是活腻歪了,还是真有通天彻地之能啊?” 滨海市的夜,因为这个消息,变得不再平静。 而作为事件的直接参与者,黑鹰在被江峰释放之后,连夜通过影殿的最高加密渠道,将发生在“暗夜玫瑰”的一切,以及江峰那句狂妄到极点的传话,添油加醋,一字不落地汇报给了影殿的更高层。 “大……大长老!属下无能!未能拦住那江峰,还让他羞辱了影殿的威名!” 黑鹰的声音中充满了后怕与悲愤。 “那江峰实力深不可测,行事更是嚣张跋扈,他还指名道姓,要殿主大人洗干净脖子等他!”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压抑得让黑鹰几乎窒息。 许久之后,一个冰冷而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才缓缓传来。 “江峰……很好,我影殿,已经很多年没有遇到过敢如此挑衅的人了。” “你,即刻起,收缩滨海的一切力量,暂时蛰伏,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是!大长老!” 黑鹰如蒙大赦,他知道,这意味着,影殿即将因为江峰的挑衅而真正运转起来! 与此同时,滨海市所有与影殿有所牵连的明暗势力,都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来自影殿内部的严厉警告。 一时间,整个滨海市的地下世界,风声鹤唳,人人自危,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影殿外围成员,也都夹起了尾巴,不敢再有丝毫异动。 沈家庄园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经过“暗夜玫瑰”这一夜,沈月熙看着江峰的眼神,早已从最初的震惊、好奇,逐渐转变为了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深倾慕。 这个男人,强大、神秘,却又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刻,给予她最坚实的安全感。 她开始不自觉地,主动关心起江峰的生活起居。 “江峰,这是我让厨房给你炖的雪蛤燕窝,你昨晚消耗那么大,需要好好补一补。” 清晨,沈月熙亲自端着一盅热气腾腾的补品,走进了江峰的房间。 江峰看着她眼圈下淡淡的青黑色,知道她昨夜定然也未曾好眠,心中不由一暖。 “多谢。” “对了,”沈月熙放下补品,又有些犹豫地说道。 “早上集团那边传来消息,有几个之前和李家走得比较近的合作商,似乎想借着李东辰失势的机会,找我们沈氏集团的一些小麻烦,想试探一下我们的底线。” 她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让法务部和公关部去处理了,保证不会让他们烦到你。” 第15章 影殿使者,破军 江峰看着她主动为自己分忧解难的模样,心中那份柔软又被触动了几分。 沈家老太太任紫薇,对江峰更是越看越满意,越看越觉得是自家孙女的良配。 “月熙啊,”老太太拉着沈月熙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小峰这孩子,有担当,有本事,更有你师公当年的那份顶天立地的气魄!” “这样的好男儿,可不多见呐。” 她意有所指地拍了拍沈月熙的手背。 “你们的婚事,我看,也该早些提上日程了,也好让我这把老骨头,早点抱上重外孙不是?” 沈月熙闻言,俏脸瞬间羞得通红,低着头不敢言语。 而李家大宅,此刻却是一片愁云惨雾。 “疯子!这个江峰,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李万豪在书房内暴跳如雷。 “影殿是什么样的存在?那是连我们李家都要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得罪的庞然大物!他怎么敢啊!” 他立刻叫来李东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斥。 “你这个逆子!看看你给我惹来的的好事!” “从今天起,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更不许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再去招惹那个江峰半分!” “若是让我知道你再给我捅出什么篓子,我亲手打断你的腿!” 李东辰被骂得狗血淋头,表面上唯唯诺诺,连连称是。 但当他低下头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闪烁着如同毒蛇一般的光芒。 “江峰……都是你!都是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 “沈月熙是我的!李家的未来是我的!滨海年轻一代的荣光也该是我的!” “你等着!我李东辰,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开始暗中联络一些过去他根本不屑于接触,甚至可以说是滨海市最底层的亡命之徒和地痞流氓,企图寻找机会,对江峰进行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报复。 遥远的影殿总部,气氛凝重而肃杀。 “滨海黑鹰的报告,诸位都看过了吧?” 主位之上,那道笼罩在黑暗中的身影,声音不带丝毫温度。 “区区一个江峰,竟敢如此践踏我影殿的尊严!” “若不将其雷霆抹杀,我影殿威名何存?日后如何在地下世界立足?” 一名长老怒声喝道。 另一名长老却沉吟道。 “此子能让黑鹰如此狼狈,甚至重创S级执行者魅影,其实力不容小觑。在未能完全摸清其底细之前,若是贸然投入核心力量,一旦失手,对我影殿的打击,恐怕会更大。” 经过一番紧急而激烈的商议,那神秘的影殿之主,终于做出了决断。 “传我谕令!” “影殿‘七杀星’听令!” “命‘破军星’即刻启程,前往滨海!” “任务:查清江峰的真实来历与所有底牌,评估其对影殿的最终威胁等级!” “若此人冥顽不灵,负隅顽抗,则……” 那声音顿了顿,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杀意,骤然弥漫开来。 “——格杀勿论!提头来见!” “破军?”听到这个代号,大殿之内的几位长老,眼中都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影殿“七杀星”,乃是殿主座下最强大,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七位顶尖战力! 每一位,都拥有着以一敌百,甚至覆灭一方中小型势力的恐怖实力! 而“破军星”,更是“七杀星”中以纯粹的力量、无匹的勇力以及正面搏杀能力着称的绝顶凶星! 他性格暴虐嗜杀,所到之处,往往是尸山血海,寸草不生! 乃是影殿专门负责区域震慑、清除高价值战略目标,以及镇压一切叛逆的终极杀戮机器! 派“破军”出马,足见影殿对江峰的重视,以及必杀之心! 影殿“破军星”抵达滨海市的消息,并未像“魅影”那般无声无息。 恰恰相反,其行事风格,堪称石破天惊! “传我‘破军星’将令!” 一道如同洪钟大吕,蕴含着无匹霸道气息的声音,通过各种地下渠道,在短短半日之内,传遍了整个滨海市的每一个角落! “令那挑衅我影殿威严的竖子江峰,三日之内,滚到城郊北区废弃钢铁厂,跪地伏诛,负荆请罪!” “若敢迟延片刻,或负隅顽抗,本座将亲自踏平沈家,屠尽所有与他相关之人,让整个滨海,血流成河,鸡犬不留!” 此言一出,整个滨海市,无论是上层名流还是地下枭雄,尽皆为之侧目,骇然失色! “破军星!影殿七杀星之一的破军!他竟然亲自来滨海了!” “这江峰,到底是捅了多大的马蜂窝啊!竟然引得这尊杀神降临!” “三日之期,废弃钢铁厂,负荆请罪?这分明是要将江峰的脸面和尊严,彻底踩在脚下摩擦啊!” “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知道那江峰,会如何应对这来自影殿的雷霆之威!” 一时间,整个滨海市暗流汹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沈家和江峰的身上。 沈家庄园之内,早已是一片愁云惨雾。 “小峰啊!这……这可如何是好啊!”沈重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大厅内来回踱步。 “那破军是什么人?影殿七杀星之一!传说中杀人不眨眼,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的绝世凶神啊!” “听我一句劝,你……你还是暂时离开滨海,避一避风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孙曼茹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抱着沈浩天的胳膊,哭哭啼啼。 “是啊,江峰,你快走吧!别连累我们沈家啊!我们沈家可经不起这尊杀神的折腾!” “爸!妈!你们怎么能这么说!”沈浩天甩开孙曼茹的手,气得满脸通红。 “姑父是为了我们沈家,才和影殿结下梁子的!我们怎么能在这个时候让他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沈月熙苍白着俏脸,却异常坚定地走到了江峰的身边,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小手,紧紧握住了他的大手。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江峰,你不要听他们的。” “无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去,还是留,战,还是避。” “我,沈月熙,都与你生死相随,不离不弃!” 第16章 李家的愚蠢 江峰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柔软与温暖,以及那份不顾一切的深情,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连日来因追踪影殿而积压的些许戾气。 他反手握紧了沈月熙的手,对着忧心忡忡的沈家众人,露出了一个自信而从容的笑容。 “你们放心。” “区区一个破军罢了,还没资格让我江峰望风而逃。” “影殿这块茅坑里的石头,也该有人把它彻底砸碎了。” 他安抚下众人,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三日后的大战,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贪狼,”他通过加密通讯,联系上了远在欧洲的贪狼。 “给我动用一切力量,查清楚影殿这个‘破军星’的所有详细资料。” “他的实力境界、擅长的功法武技、过往的战绩、性格弱点……任何一丝一毫的情报,都不要放过!” “是!主上!”贪狼的声音凝重而果决。 “请主上放心,三日之内,属下必将‘破军’的所有底细,都呈现在您面前!” 而就在滨海市因为“破军”的降临而风声鹤唳之际。 被李万豪禁足在家,早已如同困兽一般的李东辰,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眼中却迸发出了疯狂的光芒! “破军!影殿的破军星竟然亲自来了!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在自己那间阴暗的房间内,发出了神经质般的狂笑。 “江峰!你的死期到了!我看你这次还怎么嚣张!怎么猖狂!” 他不顾父亲李万豪三令五申的严厉警告,通过自己手中仅存的一些人脉和金钱,暗中与“破军”麾下的一名副手搭上了线。 “这位大人,”李东辰在电话中,声音卑微而谄媚。 “我是滨海李家的李东辰,与那江峰有着不共戴天之仇!” “我愿意为破军大人提供那江峰和沈家的一切情报,包括他们的实力部署、人员构成、甚至是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还可以‘资助’破军大人此次行动所需的一切开销!” 他顿了顿,声音中充满了怨毒与乞求。 “我……我只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只求破军大人在斩杀那江峰之时,能容许我……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 电话那头的副手,发出了一阵阴冷的笑声。 “李少爷果然是爽快人,你的‘诚意’,我们会转告给破军大人的。” 李东辰挂断电话,脸上露出了狰狞而扭曲的笑容。 他甚至已经开始暗中计划,在江峰与破军大战的那一日,派遣自己豢养的那些亡命之徒,对沈家的各大产业进行疯狂的破坏和洗劫,以泄他心头之恨! 三日期限,转瞬即至。 决战的前一夜,滨海市的上空,乌云密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家庄园,江峰的练功房内。 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正在静心调息,将自己的精气神调整到最巅峰的状态,以迎接明日那场注定惨烈的大战。 “笃笃笃。” 门外传来了轻微的敲门声。 “江峰,是我。”是沈月熙的声音。 江峰缓缓睁开眼,散去了周身的凌厉气息。 “进来吧。” 沈月熙端着一碗热气腾腾,散发着浓郁馨香的参汤,走了进来。 她俏脸上带着一丝担忧,也带着一丝温柔。 “你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这是我亲手给你熬的野山参汤,你趁热喝了,好好补充一下体力。” 她将参汤递到江峰面前,眼眸中充满了关切。 江峰接过那碗参汤,入手温热,参香扑鼻。 他看着沈月熙那双因为熬夜而略带血丝,却依旧明亮动人的眼眸,心中一暖,正准备开口说声谢谢,然后一饮而尽。 就在他的嘴唇,即将触碰到碗沿的那一刹那! 他那远超常人的敏锐嗅觉,却突然从那浓郁的参汤香味之中,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隐晦的……异样气息! 那气息,极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若非他五感六识早已远超凡俗,根本不可能察觉! 江峰端着汤碗的手,猛地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眼神骤然一凝,如同两道利剑一般,瞬间射向面前这个为他端来参汤,满脸关切的绝色女子! 他深邃的眼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冷冽精光。 有趣。 竟然有人把主意打到了沈月熙亲手熬制的参汤上。 是影殿的手段?还是李东辰那个蠢货不甘寂寞? 他并未立即点破,脸上反而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看向沈月熙那双充满了关切与期盼的眼眸。 “月熙,辛苦你了。” 他说着,便在沈月熙的注视下,将那碗参汤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犹豫。 “嗯?” 刚刚饮下,江峰的眉头便“恰到好处”地微微一蹙,仿佛品尝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 随即,他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和紊乱起来。 “噗——!” 他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染红了身前的衣襟! “江峰!” 沈月熙见状,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片,毫无血色! 她“惊慌失措”地尖叫一声,急忙上前扶住江峰那摇摇欲坠的身体。 “你怎么了?!江峰!你别吓我!” 她声音中带着哭腔,眼眶也迅速红了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随时都会滚落。 “汤里……有毒……” 江峰气息奄奄,断断续续地说道,随即脑袋一歪,便“昏死”在了沈月熙的怀中。 这一幕,自然也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暗中观察的眼线眼中。 “成功了!成功了!江峰中毒了!”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迅速地传递了出去。 远在城郊某处秘密据点,正焦躁等待消息的“破军”,在听到副手的汇报后,那张布满了横肉的凶悍脸庞上,瞬间爆发出了一阵得意至极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江峰!任你奸猾似鬼,实力通天,最终还不是栽在了一碗小小的参汤之上!” 他猛地一拍桌子,声如洪钟地喝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两天,让你在恐惧和绝望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既然你已经迫不及待地中了剧毒,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那本座就提前送你上路,给你一个‘惊喜’!” “传我命令!所有人立刻集结!目标——城郊废弃钢铁厂!” “我要让整个滨海的人都亲眼看看,得罪我影殿,得罪我破军的下场!” 第17章 开战,一触即发! 而另一边,躲在阴暗角落里,如同疯狗般等待机会的李东辰,在收到眼线传回的消息后,更是兴奋得浑身颤抖,面容扭曲! “中毒了?江峰那个杂种,终于中毒了?哈哈哈哈!” 他状若癫狂地大笑着,眼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与病态的兴奋。 “真是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立刻!马上!调集我们所有的人手!” 李东辰对着电话那头的亡命之徒,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等那江峰一死,你们就给我趁乱冲进沈家!把沈家的产业给我砸了!抢了!烧了!” “还有沈月熙那个贱人!我要让她……我要让她也尝尝从天堂跌落地狱的滋味!” 城郊,那座早已废弃多年的钢铁厂,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影殿“破军星”早已带着数十名影殿精锐,以及一些从滨海本地招揽的凶悍打手,在此等候多时。 不多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来,停在了钢铁厂的空地之上。 车门打开,沈月熙搀扶着一个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仿佛随时都会断气的男人,步履蹒跚地走了下来。 正是“身中剧毒”的江峰。 “哈哈哈!江峰小儿!你果然还是来了!” 破军一见到江峰那副虚弱不堪,仿佛风一吹就会倒的模样,脸上的得意与不屑更是毫不掩饰。 他龙行虎步地走到江峰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语气中充满了极尽的嘲讽与羞辱。 “啧啧啧,瞧瞧你现在这副鬼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前几日大闹我‘暗夜玫瑰’的威风?” “本座还以为你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没想到,连一点小小的手段都防不住!” “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敢扬言要我影殿殿主洗干净脖子等你?”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他身后的那些影殿打手和亡命之徒,也都纷纷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哄笑声,看向江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已经死透了的猎物。 沈月熙悲愤欲绝地将江峰护在身后,对着破军怒目而视。 “破军!你这个卑鄙小人!有本事就冲我来!不许你伤害江峰!” “哦?冲你来?”破军淫邪的目光在沈月熙那玲珑有致的曲线上扫过,嘿嘿一笑。 “沈小姐莫急,等解决了这个废物,本座自然会好好‘疼爱’你的。” 他不再理会沈月熙,目光重新落回江峰身上,眼中杀机暴涨! “江峰,本座念你也是一代枭雄,给你一个自行了断的机会,或许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否则,等本座亲自动手,定要让你尝遍我影殿万千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就在破军认为胜券在握,江峰已是囊中之物,准备上前一步,彻底结果他性命的瞬间! 异变陡生! 原本还萎靡不振,气息奄奄,仿佛下一秒就要咽气的江峰,那双原本黯淡无光的眸子,骤然间爆发出锐利慑人的精光! 他那原本虚弱不堪的气息,也在刹那之间,疯狂暴涨!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恐怖强大的威压,从他体内席卷而出! “你以为,我真的中毒了?” 江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他反手一掌,看似随意,却快若闪电,势若奔雷,狠狠印向了近在咫尺,满脸错愕与难以置信的破军胸膛! “嘭——!” 破军只觉得一股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猛然袭来,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便口喷鲜血,狼狈不堪地倒飞出数步之遥,将身后几名躲闪不及的影殿打手都撞翻在地! 与此同时,江峰那如同实质刀锋一般的目光,猛地射向了站在人群外围,一个从始至终都低着头,身体却在微微颤抖,显得毫不起眼的沈家下人身上! 那是一个平日里负责厨房采买,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中年仆役! 江峰那冰冷如刀的目光,狠狠砸在了那名中年仆役的心理防线之上! “噗通!” 他双腿一软,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当场跪倒在地,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 “江……江先生饶命!三小姐饶命啊!” 那仆役磕头如捣蒜,声音中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不……不是我要害您的!是李家的那个李东辰少爷!” “是他!是他派人找到了我,用我一家老小的性命威胁我,逼我这么做的!” “他说……他说只要我把这包‘迷魂散’下到参汤里,让江先生您暂时失去反抗能力,他就会给我一大笔钱,还保证我全家平安!” “他还说……他已经联系了影殿的什么人,要和破军大人您里应外合……” 这番话一出口,在场所有知情者,无不色变! 沈月熙更是气得俏脸通红,指着那仆役怒斥道。 “李东辰!又是他!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她心中更是后怕不已,若非江峰心思缜密,将计就计,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远处的破军,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中。 他那张原本就凶悍无比的脸庞,此刻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下毒之计,竟然从一开始就彻底败露了! 自己堂堂影殿七杀星之一的破军,竟然被两个黄毛小儿给耍了! 奇耻大辱! “好!好得很!”破军怒极反笑,周身煞气冲天。 “江峰!沈月熙!你们这对狗男女,竟敢戏耍本座!” 他也不再多说任何一句废话,直接仰天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吼——!!!” 随着这声咆哮,他那本就魁梧雄壮的身体,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膨胀了一圈! 虬结的肌肉如同钢铁浇筑一般,高高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体表的皮肤之上,更是浮现出了一道道暗红色的,如同火焰燃烧般的奇异纹路,散发着一股狂暴而嗜血的恐怖气息! 力量!速度!防御! 在这一瞬间,都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 这,才是影殿“破军星”,真正的战斗形态! “今日,本座要将你们二人,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第18章 狗急跳墙 话音未落,破军脚下猛地一踏! “轰!” 坚硬的混凝土地面,竟被他硬生生踩出了一个数寸深的脚印! 而他整个人,则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裹挟着一股惨烈无比的腥风,以及震耳欲聋的破空呼啸之声,悍然冲向江峰! 钢铁厂之内,一场惊天动地的生死激战,瞬间爆发! 拳风呼啸!气劲四射! 江峰与进入狂暴战斗形态的破军,身影快如闪电,拳脚不断激烈碰撞! 每一次撞击,都爆发出如同金铁交鸣般的沉闷巨响! 逸散出来的战斗余波,更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一般,将周围那些早已锈蚀不堪的钢筋铁架,震得“咔咔”作响,摇摇欲坠! 整个废弃的厂房,都在这恐怖的交手之下,剧烈地颤抖着,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江峰的实力固然强横无比,肉身体魄更是经过千锤百炼,坚不可摧! 但,破军作为影殿“七杀星”中以力量和正面搏杀着称的凶星,其战斗经验之丰富,战斗意志之顽强,以及那股悍不畏死,以伤换伤的疯狂打法,也确实给江峰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沈月熙站在战圈之外,一颗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只能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美眸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两道在厂房内激烈交锋,快到几乎看不清的身影,在心中默默地为江峰祈祷。 就在江峰与破军的激战,逐渐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打出了真火,招式越发凶险狠戾之际! 一直躲在暗处,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局的李东辰,在看到江峰竟然真的没有中毒,并且还与破军斗得难分难解之后,脸上的得意与兴奋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与绝望! “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没有中毒!” “破军大人!您快杀了他!快杀了他啊!” 眼见自己的下毒之计彻底败露,而江峰的实力又远超他的想象,李东辰知道,一旦让江峰腾出手来,自己绝对没有好下场! 狗急了,也会跳墙! “都给我上!给我上啊!”李东辰状若疯癫,对着身边那些他花费重金纠集而来的亡命之徒,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趁他们两败俱伤!给我冲上去!杀了他们!杀了江峰!也杀了那个破军!” “谁能杀了江峰,我给他一个亿!不!十个亿!”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本就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亡命之徒,听到如此高额的悬赏,再加上看到江峰与破军似乎都消耗巨大,两眼瞬间变得赤红! 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一般,嗷嗷叫着,不顾一切地从四面八方,挥舞着手中的砍刀钢管,冲向了战圈的中心! 他们竟然想要浑水摸鱼,对正在激战中的江峰和破军,进行无差别的疯狂攻击! 妄图制造更大的混乱,让自己有机会逃出生天,甚至反败为胜,独吞那惊天的赏金! “找死!” 江峰眼中寒光一闪,对李东辰这种一而再,再而三挑战自己底线,手段卑劣无耻到了极点的小人,彻底动了必杀之心! 他猛地发出一声长啸,虚晃一招,以硬接破军一记重拳为代价,暂时逼退了破军! 随即,他看也不看那些冲杀过来的乌合之众,反手隔空一抓! “嗡——!” 一股无形的吸力凭空产生! 只见不远处地面上一根被战斗余波震断,长约一米有余,碗口粗细的锈蚀钢筋,竟被他硬生生从地上吸摄而起,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中! 下一瞬! 江峰手臂肌肉猛然坟起,青筋暴突! 他手持那根沉重的钢筋,如同上古的战神投掷灭世的标枪一般,携带着一股洞穿一切,无坚不摧的恐怖劲力,以及无边的杀意! 狠狠地,掷向了正混在人群之中,指手画脚,指挥着那些亡命之徒冲锋陷阵的李东辰! “咻——!” 钢筋破空!发出令人牙酸的凄厉呼啸! 快如闪电!势若奔雷! 直指李东辰的身侧! …… “噗——嗤!” 钢筋前端那尖锐的断口,竟是深深地钉入了李东辰身后数米之外,那面厚重的水泥墙壁之中,尾端兀自“嗡嗡”颤鸣不休! 强大的劲风,直接将站在原地的李东辰掀了个四脚朝天,狼狈地摔倒在地! 一股温热腥臊的液体,瞬间浸湿了他的裤裆!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刚才那一瞬间,死神冰冷的吐息,就喷在他的脸上! 若不是那钢筋稍微偏了那么一寸……不!哪怕只是半寸! 他现在,恐怕已经是个脑浆涂地的死人了! “啊……啊……” 李东辰双手抱头,蜷缩在地上,发出了如同杀猪般的凄厉惨叫,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身边那些原本还嗷嗷叫着往前冲的亡命之徒,见到这恐怖如斯的一幕,也齐刷刷地止住了脚步! 他们脸上的贪婪与疯狂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看向江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 江峰这随手一掷,不仅将李东辰和他那帮乌合之众吓得屁滚尿流,肝胆俱裂! 就连不远处,正与江峰激战到白热化,浑身散发着狂暴嗜血气息的“破军”,在看到那根深深嵌入水泥墙,兀自颤抖不已的钢筋之时,他那双因为施展秘法而变得赤红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心中骇然! 这个江峰,在与自己如此激烈的生死搏杀之中,竟然还有余力,分心他顾,并且能做到如此精准,如此恐怖的威慑一击! 其实力之深不可测,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江峰却并未立刻上前,对李东辰痛下杀手。 他只是用一种看待蝼蚁般冰冷而蔑视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已经吓得屎尿齐流,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李家大少。 “今日,暂且留你一条狗命。” 江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 “滚回去,告诉李万豪那个老东西,让他管好自己的狗。” “再有下次,敢在我面前狺狺狂吠,我江峰,便亲自登门,灭他李家满门!” “滚!” 第19章 让你爹管好自己的狗 最后一个“滚”字出口,如同九天惊雷,狠狠砸在李东辰的心头! 他如蒙大赦,甚至顾不上去擦拭身上的污秽,连滚带爬,手脚并用,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逃离了这座让他永生难忘的废弃钢铁厂! 那些被他纠集而来的亡命之徒,也早已作鸟兽散,跑得比兔子还快! 而另一边,影殿“破军星”在亲眼目睹了江峰那神鬼莫测的手段,以及李东辰那狼狈不堪的下场之后,心中的战意,也早已消退了大半。 他猛地一咬牙,心中暗道:“此子……不可力敌!” 他发现,自己即便拼尽全力,施展出压箱底的搏命手段,也未必能真的将江峰拿下! 甚至,稍有不慎,自己今日,都有可能陨落在此! 影殿七杀星,折损任何一人,对影殿而言,都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损失! “江峰!” 破军虚晃数招,勉强逼退江峰的追击,趁机向后暴退数丈,拉开安全距离,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今日之赐,我破军记下了!” “山不转水转,我们影殿,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你给老子等着!” 留下几句毫无营养的场面话之后,破军不再有丝毫恋战之意,身形一转,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以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地向着钢铁厂外狼狈奔逃而去! 江峰看着他那仓皇逃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却也并未立刻追击。 穷寇莫追。 更何况,今日敲山震虎,威慑宵小的目的,已经基本达到。 真正的敌人,是隐藏在“破军”和“影殿”背后,那更为庞大和神秘的势力。 李家,李万豪的书房内。 “父……父亲……救我……救我啊……” 李东辰连滚带爬地扑到李万豪的脚下,涕泪横流,将钢铁厂发生的一切,添油加醋,颠倒黑白地哭诉了一遍。 自然是把自己描绘成了一个无辜的受害者,将江峰形容成了一个滥杀无辜,凶残暴戾的绝世魔头。 “那个江峰……他简直不是人!他是个魔鬼!他扬言……他扬言要灭了我们李家满门啊!” “父亲!您一定要为我报仇!一定要杀了他!为我们李家除去这个心腹大患啊!” 李万豪听着李东辰那语无伦次的哭诉,又听闻了江峰的狂傲传话。 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逆子! 非但没能借影殿的手除掉江峰,反而还把江峰的怒火,再一次引到了李家的头上! “啪——!” 李万豪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扬起蒲扇般的大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了李东辰的脸上! 巨大的力道,直接将李东辰扇翻在地,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都溢出了鲜血! “你这个废物!蠢货!败家子!” 李万豪指着李东辰,气得破口大骂,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失望与暴怒! “我李万豪英明一世,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只会惹是生非,拖家族后腿的逆子!” “让你不要去招惹他!不要去招惹他!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吗!” “现在好了!人没弄死,反而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还把整个李家都拖下了水!” “我李家的脸,都被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给丢尽了!” 李万豪越说越气,当即对着门外怒吼一声。 “来人!” “从今天起,剥夺李东辰在家族企业中的一切职务!收回他名下所有的分红和产业!” “把他给我关到祠堂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踏出祠堂半步!好好给列祖列宗反省思过!” 李东辰闻言,面如死灰,彻底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 击退破军,威慑李家! 江峰以一己之力,在短短数日之内,接连化解了来自影殿和李家的致命危机,其凶名与实力,彻底震慑了整个滨海市! 沈家的地位,也因此水涨船高,一跃成为滨海市无人敢轻易招惹的顶尖势力。 沈老太太任紫薇一掷千金,在滨海市最顶级,入会门槛高达九位数的私人会所云顶天宫,设下了一场盛大无比的庆功晚宴。 广邀滨海市各界名流,豪门望族,共襄盛举。 宴会之上,水晶吊灯璀璨夺目,悠扬的古典乐在空气中流淌。 而江峰,无疑是这场顶级盛宴之中,最耀眼,最绝对的主角! “江先生,当真是人中之龙,少年英雄啊!老夫敬您一杯!” “江先生,这是小女,一直对您仰慕有加,不知可否有幸与您共饮一杯?” “江先生,我们王家在城东有一块地,愿无偿赠予江先生,只求能与江先生结个善缘!” 昔日里,那些对江峰,对沈家不屑一顾,甚至落井下石的各路富豪,家族代表,此刻都争先恐后地围了上来。 他们脸上堆满了谦卑而谄媚的笑容,手中高举着酒杯,想方设法地攀谈,极尽巴结之能事。 而沈月熙,今夜穿着一袭由国际顶尖设计师量身定制的银色星空长裙,挽着江峰的臂弯,站在他的身旁。 她肌肤胜雪,容光焕发,如同九天之上的仙子,享受着来自四面八方那前所未有的尊崇,羡慕与敬畏的目光。 她看着身旁这个为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异彩连连,情意绵绵。 就在宴会气氛逐渐推向高潮,众人觥筹交错,言笑晏晏之际。 一个略显不和谐的声音,却突然响了起来。 “呵呵,没想到滨海市这种小地方,也挺热闹的嘛。” 只见一名身着高定西装,手腕上戴着百达翡丽限量款腕表,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慢与不屑的年轻男子,端着一杯香槟,在一众人的簇拥下,径直走到了江峰的面前。 “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在滨海市声名鹊起,大杀四方的江峰,江先生了吧?” 来人正是来自省城,在滨海市也有着不少投资的二线顶级豪门,孙家的公子,孙鹏! 第20章 你有血光之灾 孙家家大业大,其家族综合实力,甚至要比巅峰时期的李家,还要略胜半筹。 这也养成了孙鹏这种目空一切,自视甚高的傲慢性格。 他并不像之前的李东辰那般愚蠢,会直接上来就挑衅。 他只是用一种审视的,如同看待乡下暴发户一般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江峰。 “我叫孙鹏,从省城过来的。”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语气中带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 “江先生最近的事迹,我也有所耳闻,手段确实……雷霆万钧。” “不过,”他话锋一转,开始炫耀般地说道。 “我刚从欧洲游学回来,在我看来,滨海市这种地方,终究还是格局小了些。” “真正的上流社会,讲究的是人脉,是资源,是资本的运作,是规则之内的优雅博弈。” “像江先生这种……动辄打打杀杀的手段,虽然能解决一时的问题,但终究是地头蛇的做派,粗暴了些,也上不得真正的台面。” 他这番阴阳怪气,明褒暗贬的话,让周围那些刚刚还在对江峰阿谀奉承的滨海名流们,都纷纷变了脸色,一时间不敢言语。 沈月熙更是秀眉微蹙,俏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江峰却并未动怒,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自顾自地品着杯中的红酒,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孙鹏的聒噪。 孙鹏见状,眉头一皱,感觉自己被无视了,心中更是不爽,正想再说些什么来彰显自己的与众不同。 江峰却在此时,缓缓放下了酒杯,抬起头,用一种淡漠到极致的眼神,轻轻地扫了他一眼。 只此一眼,江峰便以鬼谷神医的望气之术,以及风水相师的识人之能,将这孙鹏的身体状况和旦夕祸福,看了个通透! “孙少印堂发黑,浑浊无光。” “眉心悬针,竖纹破印。” “此乃……大凶之兆。” 江峰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孙鹏一愣,随即嗤笑一声。 “什么印堂发黑?装神弄鬼!江先生,你这是在给我看相吗?” 江峰却不理会他的嘲讽,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若我没看错,你三天之内,必有血光之灾。” “而且,此灾,与水有关。”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奉劝孙少一句,这几日,最好少去泳池,远离江海。” “更不要在自家的浴缸里,做什么……有碍观瞻,又耗费体力的……事情。” 此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阵强忍着的偷笑声! 而孙鹏那张原本还带着几分傲慢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江峰这话,分明是在暗指他私生活混乱,甚至是在公然诅咒和羞辱他! “你……!”孙鹏勃然大怒,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江峰的鼻子就要破口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敢在这里胡言乱语,公然诅咒本少爷!我看你……” 就在他准备发作,让保镖上前给江峰一个教训的瞬间! “嗡——嗡——嗡——!” 他口袋里的手机,却如同催命符一般,突然疯狂地震动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他的父亲,孙氏集团的董事长! 孙鹏心中虽然不爽,但也不敢不接父亲的电话,他狠狠地瞪了江峰一眼,走到一旁,不耐烦地接通了电话。 “喂!爸!我正在参加宴会呢!有什么事……” 他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便传来了他父亲那惊恐万状,如同见了鬼一般的咆哮声! “你这个逆子!!!” “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什么高人?!是不是得罪了什么风水大师或者玄学宗师?!” “我们家在省城总部请高人布下的九龙戏水风水大阵,那九条镇压着我们孙家气运的风水锦鲤,就在刚才,就在刚才一瞬间,无缘无故,全部暴毙了!!!” “还有!集团旗下所有与水相关的项目,什么海运、水产、饮料……全都在同一时间,出了极其重大的安全事故!” “公司的股票,正在疯狂暴跌!我们孙家……我们孙家快要完蛋了!” “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赶紧给我滚回来!!!” “轰——!” 听着电话那头父亲那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咆哮,孙鹏只觉得自己的脑子像是被一道九天神雷狠狠劈中了一般! 印堂发黑! 大凶之兆! 三天之内! 血光之灾! 与水有关! 江峰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魔咒一般,在他脑海中疯狂回响! 他拿着手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冷汗,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 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那里,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的江峰。 那眼神之中,原先的傲慢与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看待神明,看待魔鬼一般的惊骇与恐惧! “啪嗒。” 孙鹏那支价值不菲的手机,从他那只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手中滑落,摔在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整个云顶天宫宴会大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死死地汇聚在那个依旧云淡风轻地坐在那里,仿佛只是随口说了几句家常话的江峰身上! 一言断生死! 一语定兴衰! 这是何等神鬼莫测,通天彻地的恐怖手段! 之前那些还对孙鹏的所谓海外背景和上流见解抱有几分羡慕和认同的名流富豪们,此刻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冷汗涔涔,看向江峰的眼神,早已从之前的巴结与敬畏,升华到了一种近乎于朝拜神明般的狂热! 而孙鹏,在经历了长达数十秒的呆滞与失神之后,顾不上去捡那支摔碎的手机,连滚带爬冲出了宴会大厅。 孙鹏的失态离场,为这场本就堪称传奇的庆功晚宴,又增添了一笔浓墨重彩的神秘注脚。 自此之后,整个宴会大厅,再也无人敢对江峰有丝毫的造次与不敬! 所有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最纯粹的,最原始的——敬畏! 宴会的气氛,也在这段小插曲之后,重归热烈,甚至比之前更加火爆。 毕竟,能亲眼见证一位在世神仙展露神迹,并与之共处一室,对在场的任何一位名流而言,都是一份足以让他们回去吹嘘半辈子的无上荣光! “江先生,我……我再敬您一杯!” “江先生,您……您还缺干儿子吗?” 众人再次围了上来,只是这一次,他们的态度比之前还要谦卑百倍,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因为过度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第21章 这只玉如意,有毒! 江峰对此不置可否,只是偶尔举杯示意,将大部分的应对,都交给了身旁那位早已笑靥如花,与有荣焉的沈月熙。 宴会,逐渐接近尾声。 就在众人酒酣耳热,意犹未尽之际。 一名身着云顶天宫顶级侍者服饰,面容英俊,举止得体的年轻男子,双手捧着一个包装得极为精美华贵,几乎可以用巧夺天工来形容的礼盒,缓步走到了江峰和沈月熙的面前。 那是一个由顶级的紫檀木打造而成的礼盒,盒身之上,镶嵌着细碎的珍珠与宝石,拼凑出了一幅“龙凤呈祥”的精美图案,盒口处,还系着一条由纯金丝线编织而成的华丽丝带。 单单是这个礼盒本身,便已是价值不菲。 “江先生,沈小姐,晚上好。”那名侍者躬身一礼,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 “有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仰慕者,特意为两位准备了一份贺礼,以祝贺两位喜结连理,并恭贺江先生威震滨海。” “那位客人嘱咐,一定要亲手将此贺礼,交到两位手上。” 周围的名流们见到这一幕,纷纷投来了好奇与羡慕的目光。 “哇!好漂亮的礼盒!不知是哪位大人物送的,手笔真大!” “能让云顶天宫的首席侍者亲自送礼,送礼之人的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江先生如今威名赫赫,有仰慕者送上重礼,也是理所当然。” 沈月熙看着那精美绝伦的礼盒,脸上也露出了几分好奇与欣喜的笑容。 毕竟,哪个女人会不喜欢这种充满了神秘感与仪式感的礼物呢? 她正准备微笑着伸出手,从那名侍者手中接过礼盒。 “等等。” 江峰那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力量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他轻轻拦住了沈月熙伸出的玉手。 沈月熙微微一愣:“江峰,怎么了?” 江峰没有回答,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只是静静地落在了那个华美的礼盒之上,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冰冷。 他身为“鬼谷神医”,五感六识早已敏锐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尤其是对各类气息的感知,更是出神入化! 就在刚才,那名侍者捧着礼盒靠近的瞬间,他便从那个看似华贵无比的礼盒之中,嗅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阴冷气息! 那气息,与他之前在影殿杀手身上感受到的,有几分相似,却又更加阴险,更加隐蔽! “江先生?”那名英俊的侍者脸上依旧保持着职业化的完美笑容,但他的眼底深处,却似乎闪过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紧张。 在场所有宾客,也都好奇地看了过来,不知道江峰为何会突然阻止沈月熙。 江峰并未理会众人的目光,他只是自顾自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根纤细如毫,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他并未要求打开那个礼盒,而是捏着那根银针,在众人愈发好奇和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缓缓地,将银针那尖锐的针尖,从礼盒盖子与盒身之间,那道极其细微的缝隙之中,小心翼翼地刺了进去!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都静止了。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峰手中的那根银针。 数秒之后。 江峰面无表情地,将那根银针,缓缓地拔了出来。 当那根原本银光闪闪的银针,再次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时! “嘶——!” 全场所有宾客,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骇然与难以置信的神色! 只见那根银针的针尖之处,不知何时,已然变得漆黑如墨! 仿佛刚刚从一瓶浓稠的墨汁之中浸染过一般! 针尖之上,还“滋滋”地冒着几缕微不可察的黑气! 有毒! 而且是剧毒! 整个宴会大厅,瞬间哗然! “天啊!这……这礼物里面,竟然有剧毒!” “太……太歹毒了!竟然想用这种方法来暗害江先生和沈小姐!” “究竟是谁!用心如此险恶!” 江峰那冰冷如刀的目光,猛地扫向了那名从始至终都保持着完美微笑的首席侍者! 那名侍者在看到银针变黑的刹那,他那张英俊的脸庞,瞬间唰的一下,变得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他脸上的完美笑容,也如同碎裂的面具一般,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慌! 他知道,事情败露了! “不好!” 那侍者惊呼一声,想也不想,转身就想冲入人群之中,趁乱逃跑! 然而,他才刚刚转过身,还未跑出一步!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正是早已接到江峰暗中示意,一直隐藏在宴会人群之中的贪狼! “想跑?”贪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甚至都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随意地一伸手,便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轻而易举地扣住了那名侍者的后颈,然后狠狠向下一按! “砰!” 那名侍者惨叫一声,整个人便如同死狗一般,被贪狼死死地按趴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主上。”贪狼提着那名侍者,如同提着一件垃圾,恭敬地走到了江峰面前。 直到此刻,周围那些宾客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向江峰的眼神,除了敬畏之外,又多了几分恍然。 原来,江先生的身边,一直都有如此强大的护卫暗中保护! 江峰并未立刻审问那名侍者,而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伸手,缓缓地打开了那个依旧散发着诡异气息的精美礼盒。 盒盖打开,只见里面铺着一层华贵的金色绸缎。 绸缎之上,静静地躺着一对通体碧绿,雕工精美,一看便知价值不菲的龙凤呈祥玉如意。 “好漂亮的玉如意!这至少也是帝王绿级别的吧?” “看这水头,这成色,绝对是价值连城的宝贝啊!” 众人见状,不由得啧啧称奇,有些不解,既然玉如意本身没问题,那毒又是从何而来? 江峰却冷笑一声,他伸出手指,在那对玉如意的表面轻轻一弹。 “这对玉如意,看似是祥瑞之物,实则是催命的毒器。” 第22章 杀人于无形 江峰的声音冰冷,响彻全场。 “其玉石内部,早已被人用极其高明的手法,注入了一种极为罕见,无色无味的慢性生物毒素。” “这种毒素,不会立刻致命,但若将这对玉如意长期佩戴在身上,其散发出的毒性气息,便会不知不觉间,一点一滴地侵蚀佩戴者的神经系统和生命本源。” “最多不出半年,佩戴者便会在睡梦之中,无疾而终,就如同寿终正寝一般,即便是最高明的法医,也查不出任何中毒的迹象!” 听完江峰的解释,在场所有人,无不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后背发凉! 好阴险! 好歹毒的手段! 这简直是杀人于无形啊! 沈月熙更是吓得俏脸发白,她一想到自己刚才若是真的伸手接过了这个礼盒,将这对玉如意佩戴在身上,那后果…… 简直不堪设想! 她看向江峰的目光,充满了后怕,也充满了更深的感激与依赖。 江峰看也不看那对价值连城的毒如意,他再次取出数根银针,闪电般刺入了那名被贪狼死死按在地上的侍者体内! 瞬间便封住了他的哑穴,以及体内几处用于自尽的关键经脉! 那名侍者身体一僵,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原本还打算在被抓住的瞬间,就立刻咬碎藏在牙齿里的毒囊自尽,却没想到,江峰的动作,比他更快! 江峰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地逼视着那名侍者,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玄冰。 “说吧。” “这点见不得光的小伎俩,是出自你们影殿哪个堂口的手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故意用一种试探的语气说道。 “是行事阴狠,擅长用毒的毒蝎堂?” “还是……那个被我打得像狗一样逃走,擅长暗杀的魅影阁?” 那名侍者虽然被封住了哑穴,无法说话,但当他听到江峰准确无误地点出“毒蝎堂”和“魅影阁”这两个影殿内部都极其机密的堂口代号之时! 他那双原本还试图保持镇定的眼睛里,还是不受控制地,猛然闪过了一丝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恐!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但那剧烈的情绪波动,已经彻底暴露了他内心的秘密! 江峰心中,已然了然。 看来,影殿在经历了破军的惨败之后,已经彻底改变了策略。 他们放弃了正面的武力对抗,开始转而使用这种更为阴险,更为防不胜防的卑劣手段了。 而这,也恰好给了他一个,可以名正言顺,主动出击的完美理由! 今夜,他不仅要揪出这条毒蛇,更要顺着这条毒蛇,找到它背后那整个肮脏恶臭的——蛇窟! 云顶天宫那场极尽奢华的庆功晚宴,最终在一场突如其来的下毒风波,以及江峰那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之中,落下了帷幕。 宴会结束之后,江峰并未在会所久留。 他示意贪狼,将那名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如同死狗一般的首席侍者,直接带到了沈家庄园一处僻静的地下密室之中。 密室之内,灯光昏暗。 那名侍者被贪狼随手扔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主上,人已经带来了。”贪狼恭敬地站在一旁。 江峰缓缓走到那名侍者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神淡漠,不起丝毫波澜。 “我不想浪费时间。”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你有一次开口的机会。” “说出你的上线是谁,你们在滨海的据点在哪里,以及这次行动的所有细节。” “说得好了,我可以给你一个痛快,让你死得没有痛苦。” “若是不说……”江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鬼谷医派,有一千八百种方法,可以让你在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极致痛苦之中,主动将你知道的一切,一字不漏地全部吐出来。” 那名侍者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绝望。 他毕竟是影殿培养出来的死士,虽然刚才被江峰的手段吓破了胆,但骨子里那份经过残酷训练而养成的所谓忠诚,还是让他选择了沉默。 “看来,你选了那条更痛苦的路。”江峰摇了摇头。 他不再多言,只是伸出手指,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闪电般在那名侍者的身上,连续点下了数处看似毫无关联的穴位! “呃……啊……” 那名侍者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紧接着,仿佛有亿万只蚂蚁在啃噬他骨髓,撕咬他灵魂的极致痛苦,从他的四肢百骸,奇经八脉之中,疯狂地爆发开来! 那是一种比任何酷刑都要恐怖百倍,千倍的折磨!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眼球暴突,青筋毕露,口中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 仅仅是过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 那名侍者原本还算坚定的心理防线,便已在这生不如死的折磨之下,被摧毁得一干二净,彻底崩溃!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他涕泪横流,声音嘶哑而充满了恐惧,对着江峰疯狂地磕头求饶。 江峰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指,在他身上另外一处穴位轻轻一点。 那股极致的痛苦,才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 那名侍者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浑身早已被冷汗湿透。 “我……我是影殿毒蝎堂,潜伏在滨海市的外围成员。” “这次……在玉如意里下毒的行动,是由我的直接上线,代号毒蜂的执事亲自策划的。” “毒蜂执事,是我们毒蝎堂在滨海市的最高负责人,他精通各种奇毒和诡异的蛊术……” “那你们毒蝎堂在滨海的秘密据点,究竟隐藏在什么地方?”江峰冷冷追问。 “在老城区安仁街,一家名为百草轩的中药铺!” 那侍者不敢有丝毫隐瞒,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全盘托出! “百草轩?”江峰眼中寒光一闪。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谁能想到,一个救死扶伤的中药铺,竟然会是影殿这种行事歹毒,杀人于无形的邪恶组织的秘密巢穴? “主上,需要我立刻召集人手,将那百草轩夷为平地吗?” 一旁的贪狼沉声问道,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第23章 最危险得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江峰摆了摆手。 “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老鼠洞在哪里,若是再大张旗鼓地过去,只会打草惊蛇,说不定还会让他们提前销毁一些重要的线索。” 他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今晚,我就亲自去那百草轩走一趟。” “贪狼,你负责带人封锁安仁街附近所有的明暗出口,布下天罗地网,确保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是!主上!” 夜,更深了。 老城区,安仁街,百草轩中药铺。 一道如同鬼魅般的青烟,悄无声息地,避开了药铺外围所有的监控和暗哨,轻易便潜入了药铺的后院之中。 江峰环顾四周,药铺之内,飘散着一股浓郁的药草香味,一切看起来都与普通的中药铺并无二致。 但,这又如何能瞒得过他这位玄术大师的眼睛? 他只是略微运转鬼谷神瞳,便轻易看破了此地那看似正常的风水布局之下,所隐藏的真正玄机! “哼,以后院的石磨为阵眼,以几盆看似随意的盆栽为阵脚,布下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和迷踪阵。” “手法虽然粗劣,但用来迷惑普通人,倒也足够了。” 江峰冷笑一声,轻易便找到了阵法的生门所在。 他走到后院那台早已不用的石磨之前,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和力道,转动了三圈半。 “咔嚓——!” 只听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后院墙角处,那口看似普通的枯井井壁之上,竟无声无息地裂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江峰身形一晃,便闪身而入。 暗门之后,是一条通往地底的悠长阶梯。 一股阴冷潮湿,并且夹杂着丝丝腥甜之气的诡异气息,从地底深处扑面而来! 江峰并未大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自己闲暇时炼制的,足以抵御世间百毒的百毒清心丹,含在了口中。 随即,又在身上贴了一张金刚护体符篆,这才不疾不徐地,向着地下密室的深处走去。 这地下密室之中,果然是机关重重,杀机四伏! 无论是墙壁两侧不断喷射出的,能瞬间麻痹人神经的毒气。 还是从头顶和脚下,毫无征兆激射而出的,淬满了见血封喉剧毒的暗器弩箭。 这些在常人看来,几乎是必死无疑的恐怖机关,在江峰面前,却如同摆设一般! 他周身那层由金刚符篆化作的淡金色光罩,轻易便将所有的攻击都抵挡在外! 口中那枚百毒清心丹散发出的清凉药力,更是让他万毒不侵,百邪不入! 他一路摧枯拉朽,势如破竹! 而在密室最深处的某个监控室之内。 几名负责监控的毒蝎堂成员,看着监控画面中那个闲庭信步,视他们精心布置的无数致命机关如无物,正一步步向着核心区域逼近的江峰! 他们早已被吓得面无人色,心惊胆寒! “这怎么可能?!三步倒的毒雾,对他竟然一点效果都没有!” “天啊!他竟然直接闯过了千机箭雨!连护体的真气都没有使用!” “怪物!这家伙绝对是个怪物!快!快去通知毒蜂大人!” “来不及了!他……他已经到门口了!” “轰——!” 一声巨响! 密室核心那扇由精钢打造的厚重铁门,竟被江峰一脚,硬生生踹得向内凹陷变形,轰然倒塌! 江峰负手而立,神色淡漠地走了进来。 只见密室之内,一名身着白色长褂,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如同大学教授一般的中年男子,正满脸惊骇与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此人,正是毒蝎堂在滨海的负责人,那个看似文弱,实则心狠手辣,精通各种毒药与蛊术的毒蜂!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怎么可能闯到这里来?!”毒蜂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变得尖锐无比! 江峰并未回答他这愚蠢的问题,只是用一种看待死人的眼神,淡淡地看着他。 “是你,策划了在宴会上,用毒如意暗害我的计划?” 毒蜂脸色剧变,他知道,自己今天,恐怕是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强敌!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心理,眼中闪过一抹疯狂与怨毒! 他猛地一拍身旁的某个机关按钮! “既然你非要闯进来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就让你尝尝我精心培养了数年,连宗师强者都能瞬间毒杀的噬魂蛊的厉害!” 随着他话音落下! 密室两侧的墙壁之上,突然裂开了数个黑洞洞的小口! “嗡嗡嗡——!”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振翅声响起! 紧接着,数只约莫拇指大小,通体漆黑,长着一对血红色翅膀,外形如同甲虫一般的诡异蛊虫,从那些小口之中激射而出! 这些噬魂蛊的速度,快到极致! 而且它们似乎能无视大部分的物理防御,身上散发着一股能直接侵蚀人灵魂的诡异气息! 目标,直扑江峰的面门要害! 一场更为诡异和凶险的战斗,一触即发! 面对那数只扑向自己面门的“噬魂蛊”! 江峰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露出了一抹极度不屑与轻蔑的冷笑! “在我鬼谷神医的面前,玩虫弄毒?” “班门弄斧!不知死活!” 他甚至连后退半步的意思都没有,不退反进,口中发出一声冷哼!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个只有拇指大小,通体晶莹剔的小瓷瓶,便已出现在了他的掌中。 他拔开瓶塞,并未直接将瓶中的东西洒出,而是屈指一弹! “嗡——!” 一股无形的劲力,精准无比地弹在了那小小的瓷瓶瓶身之上! 瓶口处,一小撮淡黄色的,散发着奇异药香的特制药粉,瞬间被这股劲力震荡而出,化作一片肉眼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黄色烟尘,迎向了那些气势汹汹的噬魂蛊! 这药粉,看似平平无奇,却是江峰闲暇之时,以鬼谷医派传承秘法,用数十种药性相生相克,专克天下一切阴邪毒物的珍稀药材,耗费心力炼制而成的——“驱邪破煞散”! 第24章 我辛辛苦苦培养了数年的宝贝 那些原本还快如闪电,凶猛无比的噬魂蛊,在接触到那片淡黄色药粉的刹那! “嗡嗡……吱吱……” 它们那高速振动的翅膀,竟如同喝醉了酒一般,瞬间变得迟缓而杂乱! 它们在半空中摇摇欲坠,发出一阵阵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凄厉哀鸣! 不过是两三个呼吸的时间,那些让“毒蜂”引以为傲的恐怖蛊虫,便如同下饺子一般,噼里啪啦地,从半空中纷纷掉落在地,身体不断抽搐,黑色的体液流了一地,眼看是活不成了! “不……这怎么可能?!” 站在不远处,原本还满脸狰狞,等着看江峰被蛊虫噬魂夺魄,痛苦惨死画面的毒蜂,在看到这一幕之后,他那张斯文的脸庞之上,瞬间布满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骇与难以置信! “我的噬魂蛊!我辛辛苦苦培养了数年的宝贝!怎么会这样?!” 他引以为傲,甚至能毒杀宗师强者的最强底牌,在江峰面前,竟然连一息的时间都未能撑过,便被如此轻而易举地破掉了?! 然而,更让他感到恐惧与绝望的,还在后面! 就在其他蛊虫纷纷坠地毙命的同时,其中一只体型最大,通体乌黑发亮,气息也最为凶悍的蛊王,在接触到那驱邪破煞散之后,非但没有立刻死去! 它那对血红色的复眼之中,竟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狂暴而嗜血的红光! 它似乎是将给自己带来了巨大痛苦的罪责,全都归咎到了自己的主人毒蜂身上! “吱——!!!” 那只蛊王发出一声尖锐无比的嘶鸣,猛然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比之前快了数倍的黑色流光,以一种决绝而惨烈的方式,反噬其主! 狠狠地,钻入了毒蜂那只刚刚还在操控着它们的手臂之中! “啊——!不——!” 毒蜂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便发出了一声如同杀猪般的惨叫! 他只觉得自己的整条手臂,仿佛被烧红的烙铁狠狠刺入,紧接着,一股钻心刺骨,伴随着一股阴寒的毒素,瞬间从手臂处,向着他的四肢百骸疯狂蔓延! 他整条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发黑,肿胀,腐烂! 一股股黑色的毒血,如同小蛇一般,在他皮肤之下疯狂窜动!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毒蜂抱着自己那条已经不成人形的手臂,因为极致的痛苦而满地打滚,哀嚎不止,那张原本还算斯文的脸庞,此刻早已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丑陋不堪! 江峰缓步上前,如同踩着一只死狗一般,面无表情地,一脚踩在了毒蜂那不断翻滚的胸口之上。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此刻却狼狈不堪的影殿毒蝎堂负责人,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有一百种方法,可以让你现在所承受的痛苦,再放大一百倍。” “我也可以让你在这样的痛苦之中,足足煎熬七天七夜,想死都死不成。” “现在,我心情还算不错,所以,我给你一个可以痛快开口的机会。” 在蛊虫噬体的无尽肉体痛苦,以及江峰那如同神魔一般,高高在上的精神威压双重折磨之下! 毒蜂那本就不算坚定的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溃!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 为了活命,为了能从这生不如死的痛苦中解脱出来,毒蜂涕泪横流,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再也没有半分影殿执事的倨傲与风骨! “江……江先生!不!江爷爷!江祖宗!求求您,求求您先救救我!我快要死了!” 江峰冷哼一声,一指点出,暂时封住了他体内蛊毒的蔓延。 “说吧,你们毒蝎堂,费尽心机,又是送礼下毒,又是布下重重机关,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们的……我们的真正任务,其实……其实并不是直接对付您……”为了活命。 “毒蜂”不敢有丝毫隐瞒,连忙将所有事情都全盘招供。 “我们是奉了上级的死命令,来滨海市,寻找一件名为龙纹秘钥的失落之物!” “龙纹秘钥?”江峰眉头一挑,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是……是的!”毒蜂连忙说道。 “根据我们堂口得到的零星情报,这把龙纹秘钥,关系到一个足以让整个地下世界都为之疯狂的巨大秘密!” “而且,我们得到确切消息,这把秘钥,将在近期滨海市举办的一场极其隐秘,安保级别也极高的地下拍卖会上,作为压轴拍品之一,悄然出现!” “我们毒蝎堂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在拍卖会上,将这把龙纹秘可钥弄到手!” 江峰眼神一凝。 “除了你们影殿,还有谁在打这把秘钥的主意?” “有!有!”毒蜂如同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生怕江峰一个不满意,就收回了封住他体内蛊毒的真气。 “还有滨海市本土一个实力极其强大,行事也极为霸道的武道组织,滨海武盟!” “他们似乎也知道了龙纹秘钥的消息,同样也在不择手段,疯狂地寻找着这把秘钥的下落!” 地下拍卖会? 龙纹秘钥? 滨海武盟? 江峰的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龙纹秘钥……地下拍卖会……滨海武盟……” 他将从“毒蜂”口中榨干的所有情报,在脑海中迅速过了一遍。 “主上,此人如何处置?”一旁的贪狼沉声问道。 江峰淡淡地瞥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般的毒蜂。 “废掉他一身修为,剩下的,按我们的规矩办。” “是!”贪狼点头领命,如同提着一只死狗一般,将早已吓得失禁的毒蜂拖出了密室。 江峰并未在此地久留,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回到沈家庄园,他立刻让贪狼动用镇龙狱的情报网络,开始全力调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滨海武盟的底细。 调查结果很快便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滨海武盟,由本市六个传承超过百年的老牌武道世家,在三十年前联合组建而成。” “其势力盘根错节,几乎掌控了滨海市一半以上的地下拳馆、安保公司以及武道相关的产业。” “行事风格极为霸道,且极度排外,不允许任何外来势力在滨海的地下世界分一杯羹。” “现任盟主,名为欧阳震天,实力已达宗师巅峰,在滨海武道界,被誉为不败神话。” “其独子,欧阳峰,现年二十七岁,尽得其父真传,实力已达宗师初阶,性格更是狂傲不羁,目空一切,自诩为滨海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将整个滨海市,都视为他欧阳家的后花园。” 第25章 滨海真是卧虎藏龙 江峰看着资料,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有意思,看来这滨海市,还真是藏龙卧虎。” “主上,”贪狼的声音再次传来,“关于那个地下拍卖会,我们也查到了一些眉目。” “这场拍卖会,据说是由一个极其神秘的跨国组织举办,每三年才在滨海举办一次,入场资格审核极为苛刻,必须要有足够分量的引荐人,或者收到他们主动发出的邀请函,否则,即便是身家百亿的富豪,也休想踏入其中半步。” 江峰眉头微蹙。 “引荐人?” 以他现在的身份,想在短时间内找到一个合适的引荐人,确实有些麻烦。 正当他思索着,是否要用一些“特殊手段”去弄一张邀请函之时。 “姑父!姑父!天大的好消息啊!” 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沈浩天如同一个献宝的猴子一般,兴冲冲地跑了进来,手中还高高举着一张通体由纯金打造,散发着淡淡豪奢之气的精美请柬。 “浩天,什么事这么大惊小怪的?” 坐在一旁为江峰整理文件的沈月熙,有些无奈地说道。 “姐!你看这是什么!”沈浩天献宝似的将那张烫金请柬递了过来。 沈月熙接过一看,美眸瞬间一亮。 “这……这不是传说中那个神秘的地下拍卖会的邀请函吗?我们沈家怎么会……” “嘿嘿!”沈浩天得意地说道,“还不是因为姑父您威名赫赫!” “自从我们沈家接收了部分李家的产业,又加上姑父您击退破军,威震滨海之后,我们沈家的地位和影响力,早已经是水涨船高,今非昔比了!” “这张邀请函,是今天早上,拍卖会的主办方,派人恭恭敬敬送到我们沈家的!” 这可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江峰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这倒是省去了他不少麻烦。 拍卖会当晚。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同样充当司机的沈浩天的驾驶下,平稳地抵达了位于滨海市郊区,一座安保级别极高的秘密庄园之外。 今夜的庄园,豪车云集,灯火通明。 能来到此地的,无一不是滨海市乃至周边城市真正的顶级权贵与武道强者。 就在沈浩天找到一个空余的车位,准备将车子停进去之时。 “嗡——!”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骤然响起! 一辆红色的,造型极其拉风的限量版法拉利跑车,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般,以一个极其蛮横的姿态,漂移甩尾,抢先一步,霸道无比地占据了那个本该属于他们的车位! 沈浩天脸色一变,猛地踩下刹车,皱眉道:“什么人啊?这么没素质!” 只见那辆法拉利的车门打开。 几个身着统一的白色武道服,胸口绣着一个“武”字,看起来盛气凌人的年轻人,簇拥着一个面容英俊,但嘴角却带着一丝轻佻与狂傲的青年,走了下来。 那青年,正是滨海武盟的少盟主——欧阳峰! 欧阳峰下车后,一眼便看到了从劳斯莱斯后排走下来的,那身着一袭月白色晚礼服,气质高贵典雅,容颜绝世倾城的沈月熙,他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惊艳与占有欲! 但随即,当他的目光又落到跟在沈月熙身旁,气质淡然的江峰,以及驾驶座上那个满脸不爽的沈浩天身上时,那丝惊艳,瞬间又被浓浓的轻蔑与不屑所取代。 他甚至都懒得走上前,只是站在自己的跑车旁,用一种如同驱赶苍蝇般的语气,出言不逊地嗤笑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最近风头正盛的沈家的人吗?” “怎么,靠着巴结上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路子小白脸,就真以为自己能挤进我们这个圈子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了极尽的羞辱与嘲讽。 “识相的,就赶紧带着你们的主子,滚远点,别在这里碍本少的眼!” “你说什么?!” 沈浩天如今早已将江峰奉若神明,视作自己唯一的偶像和姑父! 此刻听到欧阳峰竟然敢如此羞辱江峰,他哪里还忍得住? 当即就要推门下车,上前理论! “浩天。” 江峰那平淡的声音,却突然从后排传来。 沈浩天动作一滞,回头看去,却见江峰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根本没有听到欧阳峰那如同疯狗般的吠叫。 他只是对着那辆价值千万,嚣张无比的法拉利跑车,随意地,屈指一弹。 “咻!” 一道肉眼几乎微不可查,细如牛毛的无形气劲,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破空而出! 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辆法拉利跑车左前轮轮胎上,一个极其隐蔽的气门芯之上! 做完这一切,江峰才缓缓抬起头,拉着身旁同样俏脸含霜的沈月熙,淡淡地对沈浩天说道。 “我们换个地方停。”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而那不可一世的欧阳峰,在他眼中,甚至连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欧阳峰见江峰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就准备灰溜溜地开车走人,还以为江峰是怕了自己,当场便得意无比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废物就是废物!还以为有多大能耐呢!” “看到本少爷,还不是要像条狗一样夹着尾巴滚蛋!” 他搂着身边一个同样穿着暴露,满脸媚笑的女伴,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之下,大摇大摆,趾高气扬地向着会场之内走去! 江峰一行三人,在侍者的引领下,走进了地下拍卖会那金碧辉煌,戒备森严的主会场。 整个会场呈环形设计,中央是一个高高凸起的展台,四周则是阶梯式的观众席,而在二楼,还有数间更为私密和尊贵的贵宾包厢。 能进入此地的,无一不是身家显赫,或是在某一领域拥有着绝对话语权的顶尖人物。 “姑父,我们的位置在那边。”沈浩天指着前排一处视野极佳的位置,低声说道。 三人刚刚落座,一道令人厌烦的阴阳怪气之声,便从旁边传了过来。 “哟,这不是刚才在外面夹着尾巴跑了的沈家吗?” 第26章 他买了个空盒子 只见欧阳峰不知何时,也带着他那帮狗腿子和女伴走了过来,大摇大摆地,故意坐在了江峰他们旁边一排的位置上。 “我还以为你们连会场的大门都进不来呢。” 欧阳峰翘着二郎腿,目光轻佻地在沈月熙身上扫过,随即又用极度鄙夷的眼神瞥了一眼江峰。 “小子,一会儿拍卖会开始了,你看上什么,跟本少说一声。” “说不定本少心情好,可以买下来,赏给你玩玩。” 他身后的那帮武盟子弟,也都纷纷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少盟主威武!跟您比财力,这滨海市,谁有这个资格啊!” “就是,一个靠女人才能进场的上门女婿,也配和我们少盟主坐在一起?” 沈浩天听得怒火中烧,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若不是江峰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他恐怕早已当场发作。 沈月熙更是俏脸含霜,冷冷地说道。 “欧阳峰,请你放尊重一点!” “尊重?”欧阳峰嗤笑一声。 “尊重,是靠实力和地位赢来的,而不是靠嘴巴说的。” “你们沈家,还没这个资格!” 就在此时,会场灯光一暗,拍卖会,正式开始。 一件件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奇珍异宝,被接连不断地送上展台,引得场下惊呼与竞价之声此起彼伏。 欧阳峰为了彰显自己的财力和地位,更是频频举牌,将数件拍品以远超其本身价值的价格收入囊中,引来身旁女伴阵阵崇拜的欢呼。 江峰对此却始终无动于衷,连一次牌子都未曾举过,只是静静地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仿佛对这些所谓的奇珍异宝,没有丝毫兴趣。 终于,拍卖会进行到了中段。 主持人用一种极其激动和神秘的语气,高声宣布道。 “各位来宾!接下来这件拍品,将是今晚最受瞩目的焦点之一!” “根据我们主办方得到的可靠消息,传说中那把关系到某个惊天秘密的龙纹秘钥,就在其中!” 随着他话音落下,一名身材火爆的旗袍美女,捧着一个被数道古朴符文封印着的紫檀木盒子,款款走上了展台! “轰!” 此言一出,全场瞬间炸开了锅! 尤其是欧阳峰,他那双原本还带着几分轻佻的眼睛,瞬间迸发出了无比炽热与贪婪的光芒! 他此行的最大目的,正是为了这把龙纹秘钥而来! “起拍价,一亿!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主持人高声喊道。 “我出三亿!”欧阳峰几乎是在主持人话音刚落的瞬间,便直接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并且将价格,直接翻了三倍! 他要用这种方式,向全场宣告,这把秘钥,他滨海武盟,势在必得! 全场一片哗然,不少原本还想参与竞价的人,都被欧阳峰这霸道的姿态给镇住了。 然而,就在此时。 二楼一间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贵宾包厢内,突然亮起了竞价的红灯。 一个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男女老幼的电子合成音,缓缓响起。 “五亿。” 欧阳峰脸色一沉,没想到竟然还有人敢和自己抢! 他冷哼一声,再次举牌。 “我出八亿!” 贵宾包厢内,那道电子合成音没有丝毫犹豫:“十亿。” “十五亿!”欧阳峰额头青筋暴起,已然是动了真火! “二十亿。” 一场堪称疯狂的竞价,就在欧阳峰与那间神秘的贵宾包厢之间,激烈地展开! 价格一路疯狂飙升,很快便突破了五十亿大关,引得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惊呼连连! 而江峰,却始终如同一个局外人一般,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似无,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 “姑父,那……那可是龙纹秘钥啊,我们……我们不拍吗?” 一旁的沈浩天急得手心都出汗了。 江峰却摇了摇头,淡淡道。 “让狗去抢骨头,我们看戏就好。” 最终,在价格被抬到一个堪称天文数字的八十亿之后,那间神秘的贵宾包厢,终于选择了沉默。 “八十亿一次!八十亿两次!八十亿三次!” “砰!” 随着拍卖师手中那象征着权力的拍卖槌重重落下! “恭喜欧阳少盟主!成功拍得这件藏有龙纹秘钥的绝世宝盒!” 欧阳峰得意洋洋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在一片惊叹与羡慕的目光注视之下,他那充满挑衅与鄙夷的目光,直直地射向了江峰! “小子,看到了吗?!” 他指着展台上的那个檀木盒子,声音中充满了不可一世的狂傲! “这,就叫实力!懂吗?!” “像你这种连牌子都不敢举一下的穷鬼,注定只能像条狗一样,在旁边看着!” 全场不少人的目光,也都幸灾乐祸地转向了江峰,想看看他会如何应对这当面的羞辱。 然而,江峰却依旧面色平淡,仿佛没听到一般。 就在此时,拍卖师清了清嗓子,推出了下一件拍品。 那是一块锈迹斑斑,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 “呃……各位来宾,这件拍品,是一块来历不明的古物残片,具体功用不详,年代不详。” 拍卖师的介绍都有气无力。 “起拍价,一万块。” 话音落下,全场一片寂静,无人问津,甚至还有人发出了不屑的嗤笑声。 谁会花钱买这么一块破铜烂铁? 然而,就在此刻,那个从始至终都未曾举过一次牌的江峰,却突然懒洋洋地,举起了手中的号牌。 “我出十万。” 他那平淡的声音,在寂静的会场中显得格外清晰。 欧阳峰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哈!十万块!十万块买一块破铁片!” “穷鬼就是穷鬼!眼光也他妈这么差!笑死我了!” 周围也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拍卖师也是摇了摇头,拿起拍卖槌,准备尽快结束这件无聊的拍品。 “十万块一次!十万块两次!还有没有……” 第27章 又开始竞价了! 就在拍卖师的拍卖槌,即将落下的最后一瞬间! 二楼那间神秘贵宾包厢,那代表着竞价的红灯,再次骤然亮起! 那个经过特殊处理,听不出男女老幼的冰冷电子合成音,如同惊雷一般,再次响彻了整个拍卖会场! “我出……” “——十个亿!” “十……十个亿?!” 当那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如同惊雷一般响彻整个拍卖会场的瞬间! 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整个会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脸上,都凝固着如同见了鬼一般,充满了荒谬与难以置信的表情! 十个亿! 买一块看起来连收破烂都不要的,巴掌大小的生锈铁片?! 这个贵宾包厢里的人,是疯了,还是钱多到没地方花了?! 而刚刚还因为天价拍下龙纹秘钥,而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欧阳峰,他那嚣张的笑声,更是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从狂傲的得意,转变为极致的错愕,再从错愕,转变为一丝不祥的预感,最后,化作了无边的惊骇与惨白! 他不是傻子! 能坐进那个贵宾包厢,并且敢跟自己叫板到八十亿的人,绝对不可能是疯子! 那么,真相就只有一个! 那个价值八十亿的檀木盒子,是假的! 自己,从头到尾,都被人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一个吸引所有人注意力的诱饵! 而这块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破铁,才是今晚真正的目标。 想通了这一切,欧阳峰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当场喷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用鞋底子抽了千百遍,尊严被彻底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丢人! 简直是丢人丢到家了! 而此刻的江峰,在听到那个十亿的报价之后,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也终于微微一凝。 他知道,自己这是遇到了一个真正识货的,而且实力雄厚的竞争对手。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隐藏。 在拍卖师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结结巴巴地准备喊价之时,江峰便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号牌,声音平淡,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十一亿。” “十二亿。”二楼的贵宾包厢,没有丝毫迟疑,立刻跟价。 “十五亿。”江峰继续加价,云淡风轻。 “二十亿。” “三十亿!” 一场比之前竞拍檀木盒子时,更加疯狂,也更加令人窒息的竞价,再次展开! 只是这一次,主角不再是那个自以为是的欧阳峰。 而竞拍的物品,也从那个万众瞩目的宝盒,变成了一块无人问津的破铁! 在场的所有宾客,此刻都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这些人,连同刚才那个豪掷八十亿的欧阳峰,全都被人给耍了! 那块破铁,才是真正的绝世珍宝! 最终,在价格被江峰一路抬到了一百亿这个足以令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恐怖价格之后! 二楼那个神秘的贵宾包厢,终于选择了沉默。 似乎,对方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试探一下江峰的财力与决心。 又或者说,这个价格,已经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 “一百亿一次!” “一百亿两次!” “一百亿三次!” “砰!” 拍卖槌重重落下! “恭喜这位先生!成功拍得这件……充满神秘色彩的古物残片!” 拍卖师激动得连介绍词都有些说不利索了。 拍卖会结束,后台交割。 欧阳峰失魂落魄地,打开了自己花费八十亿天价拍下的那个紫檀木盒子。 只见盒子之内,果然是空空如也,连一根毛都没有! “啊——!!!江峰!我杀了你!” 意识到自己被当成了全世界最大的傻子,花费八十亿买了一个空盒子的欧阳峰,彻底被无边的愤怒与羞辱冲昏了头脑!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双目赤红,如同疯了一般,立刻带着他麾下那数十名滨海武盟的精锐高手,气势汹汹地冲出了会场! 在庄园唯一的出口之处,死死地拦住了江峰一行的去路! “小子!把我李家的脸面还给我!把那块铁片交出来!” 欧阳峰指着江峰的鼻子,杀气腾腾地嘶吼道,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早已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否则,今天!你们三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他身后那数十名武盟高手,也纷纷拔出兵刃,将江峰三人团团围住,一个个面色不善,杀机毕露! 沈浩天和沈月熙,脸色都是微微一变,有些紧张。 江峰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甚至看都未曾看那如同疯狗一般的欧阳峰一眼,只是将手中那块刚刚到手,还带着几分温热的龙纹秘钥,随意地,向后抛给了沈浩天。 “浩天,拿好,这东西,以后就是我们沈家的传家宝了。”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向前,迈出了一步。 仅仅只是一步! “轰——!” 一股唯我独尊的恐怖气势,便从他的身体之内,毫无保留地,轰然释放开来! 镇龙狱主之威,时隔多年,再次降临人间! 整个庄园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杀气腾腾的武盟高手们,在感受到这股让他们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恐怖威压之后,竟不自觉地,齐齐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手中的兵刃,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们的额头之上,冷汗,如同瀑布一般,滚滚而下! 江峰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地,正视着面前的欧阳峰。 那眼神,淡漠,冰冷。 如同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我本想让你,多活几天。” 江峰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 “既然你这么急着,来我面前寻死。” “那么,我成全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峰的身影,动了! 他没有丝毫的防御与闪避! 而是化作一道撕裂夜幕的闪电,冲向了面前那由数十名武盟精锐高手,所组成的包围圈! 他,江峰,今日! 要以一人之力,单挑整个滨海武盟! 第28章 杀人诛心 就在江峰那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般的身影,悍然地冲入那由数十名滨海武盟精锐高手组成的包围圈的刹那! 一场在所有人看来,本该是惨烈无比,血肉横飞的围杀,瞬间爆发! “杀了他!” “结阵!不要让他冲乱了我们的阵型!” “他只有一个人!耗死他!” 那些武盟高手虽然被江峰那恐怖的气势所慑,但毕竟都是身经百战的武道强者,很快便调整过来,怒吼着,从四面八方,挥舞着手中的兵刃,狠狠地拍向江峰!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所有围观的宾客,都彻底颠覆了三观! 面对那如同狂风暴雨般,从四面八方袭来的致命攻击! 江峰的身形,竟总能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和时机,险之又险地避开所有的致命要害! 他并未使用任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的招式。 他甚至连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他只是在人群之中,闲庭信步,辗转腾挪!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看似简单到了极致! 或擒,或拿,或锁,或扣! 那是源自于镇龙狱之中,专门用来对付穷凶极恶之徒,最为直接的——擒拿与卸骨秘手! “啊——!我的手腕!” 一名手持开山刀,从江峰背后狠狠劈下的武盟高手,只觉得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轻轻扣住,随即一股巧劲传来,他的手腕关节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硬生生卸了下来,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脆响! 开山刀当啷落地,那名高手抱着自己那如同软面条一般垂下的手腕,发出了凄厉的惨嚎! “我的腿!我的膝盖!” 另一名擅长腿法的武盟强者,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带着呼啸的劲风,扫向江峰的腰间。 江峰却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是随意地一抬手,精准无比地在他的膝盖关节处轻轻一拍! 那名武盟强者只觉得自己的膝盖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 “小心他的手指!那不是武功!那是……那是妖术!” 场面看似激烈无比,人影绰绰,刀光剑影! 实则,却完全是一场单方面的降维打击! 江峰的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名不可一世的武盟高手,惨叫着,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浑身关节脱臼,骨骼错位,彻底失去战斗力! 诡异的是,他们虽然痛苦不堪,却又没有一人有性命之忧! 江峰竟是在如此激烈的围攻之中,还精准地控制着自己的每一分力道! 他要的,不是杀人! 而是——诛心! 他要当着全滨海市所有顶尖人物的面,将滨海武盟赖以为生的骄傲与尊严,彻底碾碎,踩在脚下! “废物!一群废物!都给我滚开!” 眼见自己麾下的精锐高手,如同被割麦子一般,一片片地倒下,欧阳峰早已是目眦欲裂,状若疯癫! 他将所有的恐惧与羞辱,都化作了滔天的怒火! “江峰!拿命来!” 欧阳峰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施展出了他欧阳家的压箱底绝学。 “狂涛百重浪”! 只见他双拳舞动,拳风呼啸,气势骇人! 一拳轰出,竟隐隐带着海浪拍岸般的汹涌之声,仿佛能将眼前的一切都彻底撕碎,摧毁! 然而,面对欧阳峰这堪称石破天惊,势大力沉的全力一击! 江峰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极度不屑的讥诮。 他甚至连躲都懒得躲一下,只是轻描淡写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食指与中指。 然后,在欧阳峰那充满了震惊的目光注视之下! 精准无比地,夹住了他那足以开碑裂石,气势骇人到了极点的拳头!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欧阳峰那狂暴汹涌的拳劲,在江峰那两根看似纤细的手指面前,竟如同泥牛入海一般,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拳势有余,其意不坚。” 江峰看着满脸惊骇,涨红了脸的欧阳峰,淡淡地开口,如同宗师在指点一个不成器的弟子。 “外强中干,破绽百出。” 说罢! 他那夹住欧阳峰拳头的两根手指,微微一发力! “咔嚓——!” 欧阳峰只听到一阵清脆刺耳的骨裂之声,从自己的拳头之上传来! 紧接着,一股撕心裂肺般的剧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整条手臂! 他引以为傲的狂涛拳,竟被江峰如此轻而易举地,正面破解! 江峰随手一甩,欧阳峰便如同垃圾一般,被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抱着自己那条已然变形的手臂,痛苦哀嚎! 转瞬之间! 前后不过数分钟的时间! 那数十名在滨海市横行霸道,不可一世的武盟高手,此刻已然尽数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呻吟着,无一人,能再站起! 整个庄园出口,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宾客,都早已被眼前这一幕,彻底惊得呆若木鸡,连呼吸都忘记了! 江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没有丝毫褶皱的衣袖,缓步走到了如同死狗一般,瘫软在地的欧阳峰面前。 他伸手,从欧阳峰那早已被冷汗浸湿的怀中,拿出了一块通体由墨玉打造,象征着滨海武盟至高权力的——盟主令牌! 在欧阳峰那充满了恐惧的目光注视之下! 在所有围观者那充满了敬畏与骇然的目光注视之下! 江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那块质地坚硬无比的墨玉令牌。 微微一发力!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块象征着滨海武盟在滨海市作威作福数十年的权力令牌,竟如同脆弱的饼干一般,应声碎裂! 化作无数黑色的粉末,从江峰的指缝间缓缓滑落,随风飘散! “从今日起。” 江峰的声音不大,清晰无比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滨海,再无武盟。” 他说完,甚至没有再多看地上那个已经彻底绝望的欧阳峰一眼,转身,拉起早已看得痴了的沈月熙,在沈浩天那狂热崇拜的目光护送下,在一众宾客那敬畏如神明般的目光注视下,从容离去。 第29章 从此滨海再无武盟 就在此时。 一直隐藏在二楼贵宾包厢暗处,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那个神秘人,缓缓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号码。 电话接通,他用一种沙哑到了极致,仿佛两片砂纸在摩擦的声音,低声汇报道。 “目标:江峰。” “战力评估,需重新上调至——‘极度危险’级别!” “他……比我们预想的,要强得多,得多!” “原定计划……取消。” “立刻启动,第二套备用方案。” “滨海武盟,一夜之间,飞灰烟灭!” “盟主之子欧阳峰,被江峰一招制服,当场吓尿!” “江峰仅凭一人,一句话,便让称霸滨海数十年的武盟,彻底除名!” 江峰在地下拍卖会庄园门口,以一人之力,镇压整个滨海武盟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便席卷了整个滨海市! 所有听闻此消息的人,无不感到头皮发麻,心神剧震! 滨海市的整个地下世界,更是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再也没有任何一个不长眼的势力或个人,敢在明里暗里,去触碰江峰和沈家的虎须。 江峰之名,在这一夜,真正做到了一人压一城! 回到沈家庄园。 江峰摒退了依旧处于极度崇拜与震撼之中,围着他问东问西的沈浩天。 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自己的书房,并反锁上了房门。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块花费了一百亿天价,才从拍卖会上拍下的,真正的龙纹秘钥。 那是一块锈迹斑斑,看起来毫不起眼,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片。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它都像是一块无人问津的废铁。 江峰将秘钥托在掌心,神色凝重,开始仔细研究。 他首先尝试着,将自己体内那精纯无比的内力,缓缓注入到这块破铁之中。 然而,结果却如他所料,秘钥之内,仿佛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任凭他如何注入内力,都如同泥牛入海一般,没有引起丝毫的反应。 “寻常的内力,果然无法将其激活。” 江峰并未气馁,他回想起了之前,沈月熙的鲜血,意外激活了母亲那块残破玉佩的奇异景象。 “既然寻常方法不行,那便试试……鬼谷秘法!” 他眼中精光一闪,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并指如刀,在自己的食指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之中,带着淡淡金色光晕的精血,瞬间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这并非普通的血液! 而是蕴含了他一身修为精华,以及鬼谷医派特殊传承气息的本命精血! 江峰神色肃穆,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滴珍贵无比的本命精血,滴落在了那块锈迹斑斑的“龙纹秘钥”之上! 就在精血与秘钥接触的刹那! “嗡——!!!” 异变陡生! 那块原本看起来平平无奇,如同废铁般的秘钥,在沾染了江峰的精血之后,竟如同被注入了生命一般,骤然间爆发出了一阵耀眼夺目的璀璨金光! 秘钥表面那些厚厚的锈迹,在这股金色光芒的照耀之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剥落褪去! 露出了其下古朴而玄奥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真正本体! 只见那秘钥的本体之上,用一种江峰从未见过的古老技法,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破体而出的狰狞龙形纹路! “原来如此,这才是龙纹秘钥的真正面目!” 而更让江峰心神剧震的是! 这块彻底显露出真容的龙纹秘钥,在吸收了他那滴精血之后,竟缓缓地从他的掌心悬浮而起! 随即,它投射出一幅充满了科技感的三维立体的蓝色光影地图! 这幅地图,大部分的区域,都是一片深沉的灰暗,仿佛被某种极其强大的力量给彻底封锁,无法探知。 唯有地图的一角,有一个区域,正散发着明亮的光芒,被清晰地点亮! 而这个被点亮的区域,其所显示的坐标,经过江峰在脑海中的迅速比对之后,赫然就在。 滨海市东郊,一处早已废弃了多年,人迹罕至的临海悬崖! 就在江峰为这神奇的一幕而感到心惊之时。 那幅三维立体光影地图的下方,又缓缓地,浮现出了一行由无数微小光点组成,若隐若现的古朴小字。 “欲启京城,先承龙脉。” 短短八个字,却如同八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江峰的心头! 京城! 龙脉! 他身为当世顶尖的风水玄学大师,瞬间便明白了龙脉二字,究竟代表着何等惊天动地的含义! 这,并非是什么虚无缥缈的虚指! 而是真实存在的,足以影响一地,一城,乃至一国气运兴衰的,风水龙脉! “我明白了……我全明白了!” 江峰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明悟与寒光! “这把‘龙纹秘钥’,不仅仅是开启京城某些线索的钥匙!” “它更是……开启‘滨海龙脉’的引子和信物!” “那个神秘的竞拍者,还有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它的影殿,他们真正的目标,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谓的宝藏!” “他们真正的图谋,是想要染指,甚至是掌控这条足以影响整个滨海市兴衰成败的龙脉之气!” 好大的手笔! 好狠的图谋! 就在江峰为自己这个惊人的发现而心神激荡之际! 他那只专门用来和贪狼联系的加密通讯器,突然又急促地震动了起来! “主上!”电话那头,传来贪狼凝重无比的声音! “滨海市,出事了!” 江峰心中一凛。 “说!” “就在最近几日,滨海市及其周边的数个区域,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多起极其诡异的地质异常沉降现象!” 贪狼的语速极快。 “同时,本市排名前十的几个商业中心大厦,以及李家,王家等几个老牌豪门的祖宅,都几乎在同一时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极其严重的风水问题!” “轻则公司破财,项目巨亏!重则家主卧病,人丁不安!” “整个滨海市的上层圈子,都因此而人心惶惶!” “而就在此时,一个名为‘玄真阁’的风水咨询机构,却在滨海市悄然兴起!” “他们声称,能完美解决目前滨海市出现的这一切风水难题。” “虽然其收费极为高昂,动辄上亿,但据说效果却是立竿见影,极为显着!” “如今,这个‘玄真阁’的阁主,一位自称‘玄真大师’的神秘人物,虽然从未公开露面,但其名声,却已经隐隐成为了整个滨海富豪圈争相追捧的新贵!” 第30章 玄真大师 江峰听完贪狼的汇报,那双深邃的眸子,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 地质异常! 风水问题! 神秘的“玄真大师”! 这一切,都与他刚刚才发现的“滨海龙脉”之事,不谋而合! 他知道,在他刚刚才用雷霆武力,震慑了滨海市的地下世界之后。 那个隐藏在幕后的敌人,已经改变了策略! 他们,已经开始从另一个他江峰,同样最为擅长的领域——风水玄学,动手了! 而且,对方的目标,直指滨海市的——龙脉根本! “玄真阁?玄真大师?” 江峰听着贪狼从电话那头传来的紧急情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好一个‘玄真’,好一个‘大师’!” “看来,影殿那些只懂得打打杀杀的蠢货,在接连受挫之后,终于请来了背后真正懂行的高人。” 贪狼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主上,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需要我立刻派人,去查封那家玄真阁,把那个所谓的玄真大师给您抓过来吗?” “不。”江峰摇了摇头,眼中闪烁着如同猎人盯上猎物般的玩味光芒。 “不用去管他。” “一只刚刚才开始在棋盘上落子的老鼠罢了,先让他得意几天。” “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耍什么花样,又能有多大的能耐。” 江峰挂断了电话,他知道,一场没有硝烟,却比真刀真枪的厮杀更为凶险的风水斗法,已然拉开了序幕! 而对方的目标,正是滨海龙脉! 以及,身为整场风暴中心阵眼的——他自己! 果不其然。 第二天一早,沈家庄园之内,便发生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不好了!老夫人!大小姐!不好了!”一名园丁连滚带爬地跑进大厅,脸上充满了惊恐与慌乱。 “后……后花园里那棵被您视为家族象征的百年‘迎客松’,不知为何,一夜之间,就快要枯死了!” “什么?!” 正在用早餐的沈老太太和沈月熙闻言,脸色齐齐大变,连忙起身,快步赶往后花园。 只见后花园的正中央,那棵枝繁叶茂,生机勃勃,百年来一直被沈家视为家族气运象征的古老迎客松,此刻竟如同被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一般! 满树的松针,枯黄脱落,树干之上,也布满了如同老人皱纹般的龟裂,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死气! “怎么会这样?!”沈月熙美眸之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心痛。 “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会一夜之间就……” 沈老太太毕竟见多识广,她看着那棵枯萎的古树,又联想到最近滨海市发生的种种诡异之事,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凝重与后怕。 “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是有人在用极其歹毒的风水秘术,在攻击我们沈家的气运根基啊!” 就在此时,江峰那平淡的声音,从两人身后缓缓传来。 “老夫人说得没错。” 他缓步走到那棵枯萎的古松之前,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已洞悉了一切。 “对方的手法,确实很高明。” “他以整个滨海市的地脉之气为引,布下了一个极其阴损的断龙钉风水局,而这枚钉子,就恰好钉在了我们沈家祖宅的气运命门之上。” “而这棵百年古松,便是我们沈家气运的外在显化,它一枯萎,便代表着沈家的气运,正在被人疯狂窃取和破坏。” 江峰看着一脸担忧的沈月熙和沈老太太,微微一笑,安慰道。 “不过,你们放心。” “他这枚‘断龙钉’,真正的目标,其实并不是沈家。” “而是住在这里的……我。” “什么?!”沈月熙闻言,更是花容失色,“那江峰你岂不是很危险?” “危险?”江峰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讥诮。 “在我鬼谷一派的面前,玩风水,斗玄术?” “他,也配?” 江峰并未像那个玄真大师预想的那般,因为家族气运被攻击而变得焦躁不安,甚至亲自找上门去。 他选择了,将计就计! 接下来的半日,江峰看似极为随意地,在整个沈家祖宅的庭院之内,闲庭信步般地走动着。 他时而将花园小径旁的一块鹅卵石,挪动了半分位置。 时而又修剪了一下池塘边某棵柳树的一根看似多余的枝条。 甚至,他还让沈浩天,将庭院中那个早已不用的喷泉水池,重新注满了清水。 他所有的改动,都看似随意而为,毫无章法。 但在鬼谷神瞳的注视之下,整个沈家祖宅的风水气场,却因为他这几处看似微不足道的改动,发生了翻天覆地,化腐朽为神奇的惊天逆转! 一个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方位为基,以沈家祖宅自身的气场为引,更为精妙,也更为霸道的“四象锁灵阵”,已然悄然成型! 此阵法,不仅在瞬间便将沈家那即将溃散的气运重新稳固,锁死! 还将那个玄真大师通过断龙钉远远不断攻来的所有阴煞之气,尽数截留、吸收、炼化! 并且,还将这些被炼化后的阴煞之气,与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相融合,循着那条无形的风水脉络,以十倍百倍的威力,狠狠地,反噬了回去! 与此同时。 滨海市中心,最顶级的cbd写字楼顶层,玄真阁那间装修得古香古色,奢华无比的办公室内。 那位被整个滨海富豪圈奉若神明,看起来仙风道骨,飘然若仙的玄真大师,正盘膝坐在一张由千年阴沉木打造的蒲团之上,闭目凝神,掐动法诀,似乎正在远程施法。 他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稳操胜券的得意笑容。 在他看来,自己这手隔山打牛的断龙钉风水秘术,足以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江峰焦头烂额,甚至身受重创,最终只能乖乖地来向自己叩首求饶。 然而,就在此时! 异变陡生! “噗——!!!!” 那位仙风道骨的玄真大师,突然毫无征兆地,如遭重锤!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只觉得一股霸道到极致,充满了毁灭气息的恐怖力量,正顺着他与断龙钉之间的那丝风水联系,疯狂地反噬而来,在他体内横冲直撞,几乎要将他的五脏六腑都彻底绞碎! 他苦心经营,遍及整个滨海市,用来窃取龙脉之气的庞大风水阵法,竟在短短的一瞬间,被那股更为恐怖和霸道的力量,冲得七零八落,彻底崩溃! 第31章 隔空风水斗法 “怎么可能?!” 玄真大”强忍着体内传来的撕裂剧痛,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仙风道骨与得意。 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一般的无边惊骇与恐惧! 他颤抖着,惊恐万状地,望向了沈家祖宅所在的方向! “鬼……鬼谷传人……还是镇龙狱主……” 他声音颤抖,不断地否定着自己的猜测。 “不……不对!无论是鬼谷医派,还是镇龙狱,都不可能拥有如此霸道绝伦,改天换地的风水玄术手段!” “他究竟是谁?!” 玄真阁之内,玄真大师捂着自己那如同被万吨重锤狠狠砸中的胸口,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仅仅只是一次隔空的风水斗法! 自己苦心经营,布下遍及全城,用来窃取滨海龙脉之气的锁龙大阵,竟然就在短短数息之间,被对方以一种更为霸道,更为蛮不讲理的方式,摧枯拉朽般地彻底冲垮! 而自己,更是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反噬,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已然身受重创! 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踢到真正的铁板了! 沈家庄园之内。 江峰缓缓收回了自己那看似随意,实则暗合天地至理,引动了四象之力,布下锁灵大阵的双手。 他感受着那股顺着无形脉络反噬而去的霸道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现在,该是登门拜访,好好看一看这位玄真大师的真面目了。” 他已经通过刚才那次风水阵法的隔空交手,精准无比地锁定了那个所谓的玄真大师,此刻所在的具体位置! 他决定不再被动防御,而是要主动出击,彻底揭开这个隐藏在幕后,妄图染指滨海龙脉的敌人的丑恶面纱! “江峰,你要出去?”沈月熙见他向外走去,连忙跟了上来,美眸之中充满了担忧。 “去见一位‘老朋友’。”江峰淡淡一笑,“放心,很快就回来。” 他没有带任何人,甚至没有让贪狼随行。 而是独自一人,驱车前往了位于滨海市市中心,最顶级,安保也最为森严的cbd环球贸易大厦。 玄真阁,便坐落在这栋大厦的最顶层,占据了整整一层楼,气派非凡。 江峰来到玄真阁门口,两名身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气息彪悍的保镖立刻伸手将他拦下。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江峰甚至连看都未曾看他们一眼,只是将自己那淡漠的目光,转向了保镖。 仅仅只是一眼! 那两名身高马大,平日里以一敌十的精锐保镖,便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保持着伸手的姿势,一动不动,额头上冷汗直流! 江峰一路畅通无阻,径直走向长廊最深处,那间挂着阁主办公室牌子的房间。 他一眼便看出,这条看似寻常的走廊,其每一样摆设,每一处布局,无论是墙上那副猛虎下山图,还是角落里那盆形态怪异的滴水观音,都暗含着极其阴损的风水杀机! 若是心志不坚的普通人走过,轻则心神不宁,重则气运受损,大病一场! “哼,雕虫小技,班门弄斧。” 江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只见他看似随意地,抬脚,将门口处那块用来汇聚财气的金蟾摆件,轻轻踢转了半个方位。 又伸手,将走廊尽头处,那盆用来化煞的仙人掌,与旁边的一盆富贵竹,调换了一下位置。 仅仅只是这两处微不足道的改动。 整个走廊之内,那由数十个小型风水杀局组成的连环阵,便瞬间土崩瓦解,所有的阴煞之气,都消散于无形! 风轻云淡之间,破阵于无形! 这才是真正的风水玄学大宗师手段! 江峰不疾不徐地,走到了那扇由厚重红木打造的办公室大门之前。 他甚至连门都没有敲。 直接,一脚踹开! “轰——!” 大门应声而开! 只见办公室内,那位刚刚才遭受了恐怖反噬,正盘膝坐在地上,试图调息疗伤的玄真大师,在听到巨响,看到来人之后,那张原本就惨白如纸的脸上,瞬间布满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恐! 他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未来得及擦拭的猩红血迹! “你……你……是你!” 玄真大师指着江峰,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对方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自己的老巢?! 还如此轻而易举地,闯了进来! 江峰缓步走进办公室,随手关上了大门,脸上挂着一抹冰冷而戏谑的笑容。 “冒充玄学大师,在我江峰的面前,布阵窃取龙脉之气?” “是谁给你的胆子?” 他说着,一步一步地,向着早已吓得六神无主的玄真大师逼近。 江峰每向前踏出一步,他身上那股源自于镇龙狱主,睥睨天下的恐怖气场,便强盛一分! 玄真大师只觉得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正向着自己狠狠压来,让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你……你别过来!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惊恐地尖叫着,手脚并用地,不断向后退去! 最终,砰的一声,他整个人狼狈不堪地撞倒了身后那个摆满了各种古董玩物的博古架! 博古架之上的那些瓶瓶罐罐,顿时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碎裂开来! 其中,一个制作得极为精美的银边相框,也从架子上掉落下来,相框的玻璃,当场摔得粉碎! 一张七寸大小的彩色合照,从摔碎的相框之中,滑落了出来,正好停在了江峰的脚边。 江峰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那张照片之上。 只此一眼! 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眸子,瞳孔,猛地一缩! 那张照片之上,是两个人。 其中一个,正是面前这个狼狈不堪,吓得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的所谓“玄真大师”。 而照片中的另一个人,则是一个与他长得有七八分相似,看起来更为阴柔的男子! 两人显然是兄弟关系! 而真正让江峰心神剧震,眼中瞬间爆发出滔天杀意的是! 那个年轻男子的脖子上,所挂着的那串项链的吊坠,赫然就是。 之前在云顶天宫庆功宴上,那个由“匿名仰慕者”送来,内部却被注入了慢性剧毒的——龙凤呈祥玉如意!!! 第32章 龙凤呈祥玉如意 铁证如山! 之前在云顶天宫庆功宴上的那场歹毒暗杀企图,与眼前这场妄图窃取滨海龙脉的风水杀局,在这一刻,被一张小小的照片,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江峰缓缓蹲下身,无视了地上那些价值不菲的古董碎片。 他只是轻轻地,将照片举到玄真大师的面前。 “这枚玉如意,我印象,很深。” “上面的毒,手法很专业,无色无味,若非我恰好精通此道,恐怕早已在不知不觉间中了招。” 江峰的目光,从照片上,缓缓移到了玄真大师那张早已毫无血色的脸上。 “看来,宴会之上,那个风度翩翩,送上贺礼的儒雅‘雅士’,应该就是你的兄弟了吧?” “而你,则在这里,布下风水大阵,遥相呼应。” “一个下毒,一个斗法。” 江峰嘴角的讥诮弧度越来越大。 “好一出精彩绝伦的双簧啊。” “现在,我很好奇。” “是谁给你们兄弟俩的胆子,敢同时用两种我最擅长的手段,来算计我?” 古云瑞,看着江峰手中那张沾着自己鲜血的照片碎片,听着他那如同魔鬼低语般的话语! 他那本就因为风水阵法被破而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轰然,崩塌! 最后一丝侥幸心理,也彻底破灭! 他知道,在如此确凿的证据面前,在眼前这个如同神魔般的恐怖男人面前,任何的挣扎和狡辩,都已变得苍白而毫无意义! “是……是又如何?!” 然而,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色厉内荏地,发出了最后一声虚弱的嘶吼! “江峰!我……我承认,是我们兄弟俩做的!” “但我劝你,不要乱来!不要自寻死路!” “我哥哥背后站着的那位大人,其身份和能量,根本不是你这种滨海的泥腿子能够想象,能够招惹得起的!” “你若是敢动我一根汗毛,那位大人,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哦?是吗?” 江峰嗤笑一声,似乎连跟他多说一句废话的兴趣,都已然欠奉。 他甚至懒得去问那位“大人”是谁。 因为他知道,对付这种自以为是的蠢货,最有效的办法,从来都不是讲道理。 而是让他切身地,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咻!” 江峰的身影,瞬间从原地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出现在了早已吓得肝胆俱裂的古云瑞面前! “你要干什么?!”古云瑞惊恐地尖叫。 江峰却不理会他的叫嚣,直接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快如闪电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另一只手,则不知从何处,取出了一枚通体漆黑的丹药! 正是他闲暇时,以鬼谷医派独门秘法,用上百种毒草与怨魂之气,炼制而成的鬼谷噬心丸! “啊——呜呜呜!” 古云瑞惊恐地挣扎着,却发现自己在江峰那只如同铁钳般的大手面前,弱小得如同一只待宰的雏鸡! 江峰面无表情地,将那枚鬼谷噬心丸,直接弹入了他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阴冷的黑气,瞬间没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咳咳咳……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江峰松开手,任由古云瑞瘫倒在地。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如同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没什么,只是我鬼谷医派独门炼制的一枚丹药罢了。” “此丹,名为‘噬心丸’。” “入喉即化,药力会在一刻钟之后,彻底发作。” “届时,你便会清楚地,感觉到有成千上万只蚂蚁,在啃噬你的心脏,撕咬你的灵魂。” “这种痛苦,会持续整整七天七夜。” “七日之后,你的身体,便会从内到外,彻底化作一滩腥臭的血水,连一根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来。” 听着江峰那不带丝毫感情的陈述,古云瑞只觉得一股源自于灵魂深处的冰冷寒意,瞬间席卷了全身! 而就在此时,一股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刺痛感,已经开始从他的心脏之处,缓缓传来! “不……不要……” “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你!求求你给我解药!给我一个痛快!” 在死亡的极致恐惧,以及那噬心丸所带来的,仅仅只是初步发作,便已让他痛不欲生的折磨之下! 古云瑞彻底崩溃了! 他抱着江峰的大腿,涕泪横流,将所有的计划,所有的秘密,都全盘招供! “是我们兄弟俩的计划!” “就在今晚!我哥哥古云祥,将在滨海国际会展中心,举办一场极其盛大的古董鉴赏会!” “那场鉴赏会,本身就是一个骗局!一个幌子!” “他真正的目的,是想要利用会场中,那上百件真假古董之内所蕴含‘气’,以及数百位到场的滨海名流身上所携带的‘人气’,作为引子!” “以此,来催动一个他和我师父,那位‘大人’,共同布下的,名为‘百鬼夜行,气运掠夺’的庞大风水阵法!” “其最终目的,就是要借助这个阵法,来精确定位,并试图染指传说中的——滨海龙脉!” “而我,就是负责在外围,利用‘玄真阁’的名义,搅乱滨海市的风水气场,清除您这样的障碍……” 江峰听完,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好一个“百鬼夜行,气运掠脱”! 好恶毒,好大的手笔! 竟然妄图窃取一城龙脉! 此等行径,早已是天理难容! 他一脚踢开如同死狗般抱着自己大腿的古云瑞,神色淡漠。 “现在,告诉我,你口中那个‘惹不起的人’,你和你哥哥的师父,又是谁?” 古云瑞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心脏处传来的愈发剧烈的刺痛,还是让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叫‘先生’!其真实身份,即便是我们兄弟俩,也并不清楚!只知道他似乎与‘影殿’的更高层,有着极其密切的联系!” “先生?”江峰将这个代号,牢牢记在了心中。 他看着地上这个已经毫无价值的古云瑞,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杀了他,太过便宜。 江峰伸出手指,以迅雷之势,点在了古云瑞的眉心祖窍之上! 一股霸道无比的内力,瞬间摧毁了他赖以为生的所有精神感知和气场感应能力! 第33章 沦为废人 “啊——!”古云瑞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却发现自己与周围那无处不在的天地气场,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联系! 江峰废掉了他一身的风水修为,让他从一个高高在上的玄学大师,彻底变成了一个再也无法感应气场,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的——废人! 这种从云端跌落深渊,永世不得翻身的折磨,对他而言,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万倍! 江峰做完这一切,便转身,准备离开此地,立刻前往那所谓的古董鉴赏会,去会一会那个古云祥,以及他背后那位神秘的先生! 就在此时! 身后,那彻底陷入绝望与疯狂的古云瑞,为了报复,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般的狂笑声! “哈哈哈哈!江峰!你以为你赢了吗?!”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你以为今晚的鉴赏会,真的只是一个风水阵法吗?!” “我哥哥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除了布下风水杀局之外,还重金邀请了一位真正的‘贵客’!” 他怨毒地嘶吼道:“那位贵客,是影殿之中,以纯粹的杀戮和正面搏杀而闻名于世的——阿修罗部的顶尖高手!” “他早就已经在会场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你过去!” “你现在去了,就是自投罗网!哈哈哈哈!你去死吧!” 古云瑞那充满了怨毒与疯狂的嘶吼,还在那间破败的办公室里回荡。 江峰的眼神,却已然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风水杀局……影殿阿修罗部高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 “今夜,便将你们一并清算!” 他不再理会那个已经彻底变成废人,陷入疯癫的古云瑞,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沈家庄园。 江峰将今晚古董鉴赏会的阴谋,以及其中暗藏的重重杀机,原原本本地对沈月熙和盘托出。 “什么?!风水阵法?还有影殿的顶尖杀手?!” 沈月熙听完,那张本就因为担忧而有些苍白的俏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 “江峰!你不能去!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鉴赏会,这就是一个为你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啊!” “我们不去了好不好?什么龙脉,什么影殿,我们都不要管了!我只想你平平安安的!” 江峰看着她那双因为恐惧而泛起水雾,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触动了。 他反手,将她那冰凉的小手,紧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带着一股足以安定人心的力量。 “放心。” “他们费尽心机,把舞台都搭好了,我这个唯一的主角,又怎么能不到场,去给他们捧捧场呢?” “一个连面都不敢露,只会躲在背后玩弄风水的小人。” “一个自以为是的影殿杀手。” “还有一个藏头露尾,连身份都不敢暴露的所谓‘先生’。” 江峰的语气平淡,却带着睥睨天下的无上自信。 “在我眼里,他们,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罢了。” 他轻轻为沈月熙理了理鬓边的一缕秀发。 “你在家,等我回来。” “天亮之前,我保证,会安然无恙地,回到你的身边。”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早已绘制好的,灵光闪烁的玄阶上品·金刚琉璃符,亲手为沈月熙戴在了脖子上。 “此符,可保你百邪不侵,更能抵挡宗师强者全力一击。有它在,无人能伤你分毫。” 随即,他又通过加密通讯,对贪狼下达了最后的命令。 “贪狼,今晚,无论会展中心那边发生任何惊天动地的变故,你们都不要轻举妄动。” “你唯一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守好沈家,确保月熙她们的安全!” “是!主上!” 做完这一切,江峰不再有丝毫的犹豫和停留,独自一人,驱车前往那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的龙潭虎穴! 滨海国际会展中心。 今夜,这里早已被一层无形的威严所笼罩,门口豪车云集,安保森严到了极致! 所有进出的人员,都必须出示那张由特殊材质打造,并且刻有防伪印记的烫金请柬。 江峰一身便装,两手空空,独自一人,如同一个误入此地的普通路人一般,向着那守卫森严的大门,不疾不徐地走去。 “站住!” 四名身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眼神锐利如鹰,浑身散发着一股铁血煞气的安保人员,立刻上前,将他拦下。 为首的一名国字脸中年男子,胸前挂着“安保队长”的铭牌,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峰这身普通的休闲装,眉头一皱,语气中带着几分职业性的傲慢与不耐烦。 “先生,这里今晚是私人宴会,没有请柬,一概不得入内。” “我看你这身打扮,也不像是受邀的宾客,还是请回吧,不要在这里自找麻烦。” 周围一些正手持请柬,等待入场的社会名流,也纷纷投来了鄙夷和看好戏的目光。 “这人谁啊?没看到这里的安保级别吗?也敢乱闯?” “穿得跟个地摊货似的,八成是想进来蹭吃蹭喝,或者偷拍几张照片回去吹牛的吧?” “王队长,赶紧把这种不三不四的人赶走,免得脏了我们的眼!” 江峰对周围那些苍蝇般的议论声充耳不闻。 他并未动怒,只是抬起头,用一种平静而深邃的目光,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位态度傲慢的王队长。 “你叫王建军,以前是龙牙特战队的副队长,对不对?” 江峰平淡地开口。 那位王队长脸色猛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与警惕! “你怎么知道?!” 他的身份,是最高机密,除了他自己和极少数几个上级,外人根本不可能知晓! 江峰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你每晚子时,右侧胸口第三根肋骨之下,便会如万千钢针攒刺一般,剧痛难当,呼吸困难,冷汗直流。” “你去过全世界最好的医院,做过所有最先进的检查,却查不出任何问题,只能靠最强效的止痛药,才能勉强入睡。” “我说的,对,还是不对?” 江峰每说一句,王队长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当江峰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王队长那张刚毅的国字脸,早已被无边的震惊与骇然所取代! 他看着江峰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无所不知的鬼神! 因为,江峰所说的这一切,都与他这数月以来,那让他痛不欲生,几乎精神崩溃的诡异隐疾,分毫不差! 第34章 杀局毕现!吸收罡气 江峰看着他那副惊骇欲绝的模样,继续用平淡的语气,陈述着事实。 “你三年前,在境外执行一次A级任务之时,为了掩护队友撤退,被一名降头师的‘血煞掌’,隔着防弹衣击中了右胸。” “虽然当时看似只是受了些许内伤,但那阴毒的煞气,早已侵入你的心脉,形成了瘀血阻滞。” “此为‘心脉血煞症’,现代医学,自然查不出来。” 江峰顿了顿,眼神之中,带着一丝悲悯,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让我进去。” “等我出来时,我顺手,帮你拔除心脉中的那团瘀血,保你再活三十年。” “否则,” “不出三月,待那血煞之气彻底攻心,你必将在无尽的痛苦之中,心脉寸断,猝死而亡。” 王队长听完江峰这番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冰凉! 他内心,正在进行着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他,不能放这个没有请柬的陌生人进去! 但求生的本能,以及江峰那神鬼莫测,一语道破他所有秘密的通天手段,却又让他不敢有丝毫的违逆! 冷汗,如同小溪一般,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 就在这时! 他耳朵里那只微型通讯耳麦之中,突然传来了今晚宴会主办人,古云祥那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 “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他一个人,孤身赴死,究竟能翻起什么浪来。” 听到这个声音,王队长如蒙大赦。 他猛地对着江峰,恭恭敬敬地深深一鞠躬! 随即,立刻转身,对着身后那几名早已看傻了的保镖,厉声喝道! “都给我让开!恭迎江先生入场!” 这一幕,让周围所有准备看热闹,等着看江峰被像死狗一样扔出去的社会名流们,全都惊掉了下巴! 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名在滨海安保界如同神明一般存在的王队长,此刻竟然对一个穿着普通的年轻人,行此大礼! 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江峰却再也未曾多看那王队长一眼,也未曾在意周围那些惊骇的目光。 他神色淡漠,双手插兜,迈开脚步,缓缓地,走进了那座灯火通明,却又暗藏着无尽杀机的滨海国际会展中心。 滨海国际会展中心,一号展厅。 今夜,这里早已被改造成了一个极尽奢华与古典的古董鉴赏会现场。 展厅之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数以百计的滨海顶尖名流,正端着酒杯,穿梭于一个个展台之间,欣赏着那些真假难辨,却无不散发着古老气息的古董珍玩。 而在展厅最中央的高台之上,一个身高马大,通体由青铜浇筑,其上雕刻着九条栩栩如生狰狞巨龙的“九龙转运鼎”,正散发着一股令人心神宁静的奇异气息。 今夜这场鉴赏会的主办人,古云瑞的亲哥哥,古云祥,正手持话筒,站在巨鼎之旁,意气风发地介绍着这件镇会之宝。 “各位来宾,晚上好!” “非常感谢各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由我古云祥举办的这场小小的鉴赏会。” “我身旁这尊九龙转运鼎,乃是我耗费了无数心血,才从海外淘来的一件镇宅至宝!” “传说,它能汇聚八方气运,能让所有沐浴在其气息之下的人,祛除百病,延年益寿,财源广进!” 就在此时,他看到了那个双手插兜,神色淡漠,独自一人,缓缓从会场入口走进来的江峰。 古云祥的眼底深处,不易察觉地,闪过了一丝极致的阴狠,以及稳操胜券的得意! 江峰! 你这个毁了我弟弟道行,断了我家族传承的杂种! 你终于,还是来送死了! 江峰并未理会台上那个如同小丑一般,口若悬河,意气风发的古云祥。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常人无法察觉的奇异紫芒。 鬼谷神瞳,开! 刹那之间! 整个会场的景象,在他的眼中,瞬间变得截然不同! 只见一道道或强或弱,或清澈,或浑浊的“气”,正不受控制地,从在场每一位宾客的头顶,以及展台上每一件或真或假的古董之上,袅袅升腾而起! 而这些庞杂无比的“人气”与“宝气”,又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如同百川归海一般,尽数被拉扯向了高台之上那尊巨大的“九龙转运鼎”! 在巨鼎的上空,形成了一个肉眼凡胎根本无法看见的,正在缓缓旋转的——巨大气运漩涡! “百鬼夜行,气运掠夺……” “好一个歹毒的阵法!” 江峰的眼神,冰冷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他强大的神识,也如同无形的雷达一般,迅速扫过会场内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出那个古云瑞口中,以杀戮闻名的影殿阿修罗部高手的踪迹。 然而,结果却让他微微有些意外。 整个会场数百名宾客,除了台上那个跳梁小丑古云祥之外,竟再无任何一人的气息有异常之处! 那个所谓的阿修罗高手,竟如同尘埃一般,完美地融入到了这数百名宾客之中,没有泄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杀气或强者气息! “有点意思。” “看来,影殿这次派来的,倒不是破军那种只知道用蛮力的蠢货。” 就在此时,台上的古云祥,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狞笑,他悄然掐动了一个极其隐晦的法诀! “嗡——!” 那尊九龙转运鼎,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盘踞在会场上空的气运漩涡,旋转的速度骤然加快! 一股股精纯的生命精气,开始以更快的速度,从在场那些毫无察觉的宾客体内,被源源不断地强行抽取出来! “嗯?怎么回事?突然感觉浑身好舒服,好有精神啊!” “是啊是啊!我感觉我多年的老寒腿,好像都不疼了!” “一定是台上那尊宝鼎的功效!太神奇了!这趟真是来对了!” 那些被当成“祭品”的宾客们,非但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生命本源正在被疯狂窃取,反而因为那阵法泄露出的些许回馈能量,而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与舒适,一个个精神焕发,满面红光。 第35章 吐息间便毁阵! 江峰看着这一幕,眼中寒光更盛。 他知道,自己不能用蛮力,强行从外部攻破这个大阵。 否则,阵法一旦崩溃,那被强行汇聚起来的庞大驳杂的气运,便会瞬间发生恐怖的反噬! 届时,在场这数百名无辜的宾客,轻则气运受损,大病一场,重则当场暴毙,魂飞魄散! “看来,只能从内部,一点点地,瓦解掉这个阵法的根基了。” 江峰心中有了定计。 他开始在人头攒动的会场之中,缓步游走。 他看似是在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展台上的那些古董,但实际上,他所走的每一步,都暗合某种玄奥的风水步法,每一步落下,都恰好踩在了这座百鬼夜行大阵的某个不起眼的能量节点之上! 他时而走到一个青花瓷瓶展台前,借着欣赏的名义,拿起瓷瓶,看似随意地,将其旋转了十五度角。 他又时而走到一个玉器摆件前,一不小心似乎碰倒了那个作为阵脚之一的玉貔貅,然后又满怀歉意地,将其扶起,只是摆放的位置,与之前,有了半分的偏差。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天衣无缝,随意自然到了极点,根本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然而,就是他这一个个看似微不足道的随意之举,却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一般,将这座庞大而恶毒的风水杀局,一个个重要的能量节点,悄无声息地,尽数切断! 高台之上,正满脸得意,全力催动阵法的古云祥,立刻便感觉到了不对劲! “嗯?怎么回事?” “为何阵法的运转,突然变得如此滞涩?!” “那些被抽取来的气运,就如同被截断了源头的溪流一般,正在飞速减弱!” 他脸色猛地一变,立刻便知道,一定是那个江峰,在暗中搞鬼! “混账东西!竟敢破我大阵!” 古云祥心中又惊又怒,立刻加大了自身真气的输出,企图以更强的力量,来强行维持阵法的运转! 与此同时! 就在江峰与古云祥,正在进行着这场无形的风水斗法之际! 那个一直隐匿在人群之中,等待时机的影殿阿修罗杀手,终于动了! 他的目标,却并非是正在场中闲逛的江峰! 而是不知何时,因为担心江峰的安危,而戴着口罩和帽子,悄悄混进了会场,正躲在角落里,满脸担忧地望着江峰的沈月熙! 只见那名阿修罗杀手,不知何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会场侍者的服饰。 他手中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几杯红酒,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悄无声无息地,向着沈月熙所在的角落,缓缓靠近! 就在他与沈月熙擦肩而过,距离近在咫尺的瞬间! 他那双隐藏在温和微笑之下的眸子之中,骤然爆发出怨毒而冰冷的凛冽杀意! 一把只有三寸长短,早已淬炼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黑色匕首,无声无息地从他的袖口滑落! 刺向了沈月熙的后心要害! 江峰虽在与古云祥进行着无形的风水斗法,但他那强大的神识,却始终有一缕,牢牢地锁定在沈月熙的身上! 就在那名阿修罗杀手,身上杀意爆发的前一刹那! 江峰便已心生感应! “不好!月熙有危险!” 他猛地回头,却发现自己与沈月熙之间,相隔了数十米之遥,中间还隔着无数的宾客与展台,已然是来不及救援! 千钧一发之际! 江峰眼中寒光暴射,再也顾不上去隐藏实力! 他猛然抓起旁边桌案之上,一只盛满了殷红酒液的高脚杯! 手腕猛地一抖! “咻——!” 只听一声尖锐刺耳的破空呼啸之声! 那满满一杯的殷红酒液,竟在他的千钧巨力与精妙的控力之下,凝聚成了一道如同血色利箭般的液体箭矢! 携带着足以洞穿钢板的恐怖力道,后发先至! 闪电般地,射向了那名阿修罗杀手,持着淬毒匕首的那只手腕! “啪!” 一声清脆无比的爆裂声响! 那道由江峰以千钧巨力凝聚而成的血色酒箭,精准无比地击中了那名影殿阿修罗杀手持着淬毒匕首的手腕! 巨大的力道,瞬间爆发! 那名杀手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柄无形的大锤狠狠砸中,瞬间便是一麻! 他手中那柄本该刺入沈月熙后心要害的歹毒匕首,顿时刺偏了方向,嗤啦一声,只划破了沈月熙那身月白色的晚礼服,在她雪白无瑕的后背之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嗯!”沈月熙吃痛,发出一声闷哼。 而那名杀手,一击不中,身份彻底暴露,他那双隐藏在人群中的冰冷眸子,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惊异与骇然! 他完全想不明白,在相隔数十米之遥,中间还隔着无数宾客与展台的情况下,江峰究竟是如何做到这神乎其技,堪称未卜先知的一击的? 但,他毕竟是影殿之中以杀戮着称的顶尖高手,心理素质远非常人可比! 一击不中,便要远遁千里!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脚下猛地一蹬,整个人的身形便如同一缕青烟,就要没入四散奔逃的混乱人群之中! “想走?” “晚了!” 江峰充满了滔天怒火的喝声,骤然响彻了整个混乱的会展中心! 敢伤他的女人,无论是谁,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他不再有丝毫的留手,也再顾不上去理会那个即将逃遁的阿修罗杀手! 因为他知道,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那个正站在高台之上,满脸惊骇的古云祥! 擒贼,先擒王! 江峰的身影,如同炮弹一般,直接冲向了高台之上的古云祥! “不!你别过来!” 古云祥见到江峰直冲自己而来的恐怖气势,早已是吓得魂飞魄散! 他知道,一旦被江峰近身,自己绝对是十死无生! 情急之下,他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歹毒,双手猛地按在了身旁那尊九龙转运鼎之上,疯狂地催动着整个百鬼夜行大阵! “江峰!你给我站住!” 他色厉内荏地咆哮道。 “你若是再敢上前一步!我便立刻引爆整个大阵!” “届时,在场这数百名被吸取了生命精气的宾客,都会因为阵法反噬,而当场暴毙!” “他们的命,现在全都在你的一念之间!” 他竟是想用这数百名无辜宾客的性命,来当成自己的护身符,威胁江峰! 第36章 用无辜之人威胁我,可笑 “用无辜之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不屑与鄙夷。 “你也配?” 他非但没有停下脚步,反而速度更快! 就在他即将冲上高台的瞬间,他看准了整个大阵因为古云祥的疯狂催动,而产生的那么一瞬间的能量波动与破绽! 他脚下猛地一踏,步履玄奥,恰好踩在了整个风水大阵的生门方位之上! 随即,他拧腰,送胯,一拳捣出! 这一拳,看似平平无奇! 却并未直接攻击那尊作为阵眼的九龙转运鼎! 而是狠狠地,轰击在了巨鼎旁一处空无一物,在任何人看来都毫无异常的地面之上! 这一拳,正中整个百鬼夜行,气运掠夺大阵,那最为核心,也最为薄弱的能量运转节点! 刹那之间! 整个庞大恶毒的风水杀局,其原本还在疯狂运转的能量流,瞬间逆乱! 那被巨鼎强行吸取而来的,属于在场数百名宾客的“人气”,以及数十件古董的“灵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决堤洪水一般! 疯狂以百倍千倍的威力,反噬向了作为阵法核心的九龙转运鼎! 以及,作为主阵人的古云祥! “轰——!!!” 那尊由青铜浇筑,坚硬无比的九龙转运鼎,连一息的时间都未能撑过,便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哀鸣! 从内部,轰然爆裂开来! 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一般,瞬间蔓延至巨鼎的全身! 而作为主阵人的古云祥,他脸上的惊骇与恐惧,彻底凝固! 他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便被那股恐怖绝伦的能量洪流,当场震碎了全身所有的心脉!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眼耳口鼻之中,狂涌而出! 他的身体软软地瘫倒在了那破碎的宝鼎之旁,生机断绝,当场身亡! 随着大阵的彻底告破! 那些宾客们,只觉得身上那股无形的压力骤然一轻。 而就在这全场大乱,所有人都还处于劫后余生的惊恐与混乱之中的时候! 那个刚刚才隐入人群,本该趁乱逃走的杀手,在看到古云祥已死,知道自己此次的任务已经彻底失败之后! 他并未选择立刻逃跑! 反而,他那双冰冷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决绝!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了一支只有手指长短,里面装着某种深红色诡异液体的特制药剂! 没有丝毫的犹豫,他将那支药剂,狠狠地注入了自己脖颈的大动脉之中! “吼——!” 随着药剂的注入,他全身的肌肉,瞬间如同充了气一般,疯狂膨胀起来! 一条条如同虬龙般的狰狞青筋,在他皮肤之下暴起! 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在短短数息之内,比之前足足强大了数倍不止!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咆哮,双目之中,只剩下最纯粹原始的杀戮与毁灭欲望! 他化作一道模糊的血色残影,以一种不顾一切,玉石俱焚的惨烈之势! 再次,冲向了刚刚才破掉大阵,气息略有不稳的江峰! “轰!” 他的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不止! 他的一拳一脚,都带着撕裂空气,如同闷雷般的恐怖音爆! 宴会厅内那些由顶级花岗岩铺就,坚硬无比的大理石地砖,在他那狂暴的踩踏之下,竟如同脆弱的饼干一般,寸寸龟裂,四散飞溅! 其力量,也达到了一个令人骇然的恐怖层级! “好可怕的力量!这还是人吗?!” “快退后!离远点!” 周围那些劫后余生,尚未逃离的宾客们,看着那如同人形凶兽一般的杀手,无不吓得面无人色,连滚带爬地向着更远处退去! 然而,面对这般足以让任何宗师强者都为之色变的狂暴攻势! 江峰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依旧沉静如万年古井,不起丝毫波澜! 他并未选择与这头已经失去理智的野兽,进行毫无意义的硬碰硬。 而是脚下步伐一错,施展出了源自于镇龙狱秘传,专门用来在方寸之间辗转腾挪,以巧破力的绝顶身法“游龙步”! 只见他的身影,在杀手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之中,如同惊涛骇浪中的一片落叶,又仿佛狂风中飞舞的一片羽毛! 看似凶险万分,随时都有可能被那恐怖的拳风撕成碎片! 却又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时刻,以最小的代价,最精妙的角度,毫发无伤地,避开所有致命的攻击! 一时间,整个混乱的宴会厅之内,便出现了极其诡异的一幕。 一个如同人形暴龙般的狂暴野兽,正在疯狂地破坏着周遭的一切,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而另一个,则如同闲庭信步的绝世舞者,在那足以撕裂钢铁的恐怖拳风之中,从容不迫,优雅自如! 在连续躲过了阿修罗杀手那如同机关枪一般,毫无保留的数十次疯狂攻击之后。 江峰已经将对方因为药物刺激,而产生的单一攻击模式,以及其体内那暴走能量的流转规律与破绽,尽数洞悉,了然于胸! 他一边继续轻松地闪避着,一边用他那平淡却又如同魔鬼低语般的声音,清晰无比地,传入了那头狂暴野兽的耳中。 “你燃烧了自己至少二十年的寿命,换来了这短短一刻钟的狂暴。” “可惜,却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一下。” 江峰的声音,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阿修罗杀手那早已被药物和杀戮欲望所占据的混乱意识之中! “你以为,你现在很强吗?” 江峰一边侧身避过一记足以打穿坦克的重拳,一边继续用他那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陈述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在我这位鬼谷神医的眼中,你现在的身体,不过是一个即将爆炸的劣质气球罢了。” “你体内的血液,正在不受控制地沸腾。” “你的心脉,已经因为无法承受这股狂暴的力量,而出现了三处极其细微的裂痕。” 他顿了顿,如同一个最精准的计时器,宣判着对方的死期。 “再有十招。” “最多不出十招,你甚至都不用我动手,便会因为经脉寸断,心脏爆裂,而自己爆体而亡。” “为你那远在京城,连面都未曾见过的所谓主子,卖命至此。” 江峰的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淡淡的怜悯。 “值得吗?” 这最后三个字,如同三柄无形的淬毒利刃,又如同一道九天惊雷! 狠狠地,刺入,并且引爆了阿修罗杀手那混乱意识之中,仅存的最后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与理智! 第37章 医死人,肉白骨 “吼……呃……” 杀手那原本狂暴无比,一往无前的攻势,竟因此而出现了一瞬间的迟滞! 高手过招,生死胜负,只在刹那之间! 就是现在! 江峰那双一直沉静如水的眸子之中,骤然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骇人精光! 他不再闪避! 他身形猛地一矮,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瞬间切入了对方因为迟滞而露出的中路破绽! 完美地避开了其那依旧狂暴无比的致命拳风! 随即! 他并指如剑,以一种极其刁钻,却又精准到了极致的角度! 狠狠地,点在了那名阿修罗杀手左肋之下三寸,一处极其隐秘,却又恰好是其暴走能量流转核心枢纽的隐秘穴位之上! 这一指,正是鬼谷医派代代相传,从不轻易示人,专门用于截断人体内暴走失控能量流的无上秘术截脉刺! “呃……!” 阿修罗杀手脸上的疯狂与狰狞,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恐惧与绝望!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体内那股用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突然间,像是失去了缰绳的疯马一般,开始在他自己的经脉和脏腑之中,疯狂地,不受控制地反噬、冲撞、撕裂! “啊——!” 他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凄厉的非人惨叫! 他浑身抽搐着,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体,忽冷忽热,如同置身于冰火炼狱! 他那坚逾钢铁的皮肤之下,仿佛有无数条狰狞的小蛇,想要破体而出! 会展中心那极尽奢华的大厅之内,此刻,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还未逃离的宾客,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满脸惊骇地看着那个站在大厅中央,神色淡漠的年轻人。 以及,那个正蜷缩在他脚下,浑身剧烈抽搐,发出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承受着比死亡更恐怖折磨的杀手! 神鬼莫测! 这两个字,是此刻在场所有人心中,对江峰唯一的,也是最贴切的评价! 江峰缓步走到杀手面前,居高临下地,如同神明俯视着卑微的蝼蚁。 “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的主子,是谁?” “他在京城,又是什么身份地位?” “你们影殿,费尽心机,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得到龙纹秘钥和滨海龙脉,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那名杀手,万千能量在体内疯狂反噬,他那经过千锤百炼的杀手意志,早已被一寸一寸地,彻底瓦解! 他看向江峰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仿佛在看一个从九幽地狱中走出的魔神!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他的声音,因为剧痛而变得嘶哑,破碎,充满了乞求。 “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给我一个痛快啊!” 江峰面无表情,没有理会他的哀求。 那名杀手不敢再有丝毫的迟疑,只能断断续续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全都招供了出来。 “我的主子,是京城之中,那位……代号天狼的神秘大人!” “天狼?”江峰眉头微挑。 “是……是的……”杀手艰难地喘息着。 “天狼大人,他身患一种普天之下都无法治愈的绝症,生命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所以,他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染指滨海龙脉!” “因为根据一份极其古老的秘闻记载,滨海龙脉的核心,不仅仅能汇聚一城之气运!” “其最本源的那一丝龙气,更是……更是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甚至能让人‘逆天改命’的无上神药!” “而……而那把龙纹秘钥,是找到并且引动这股本源龙气的唯一钥匙!” 逆天改命! 江峰闻言,心中也是微微一震! 难怪! 难怪影殿会如此疯狂,不惜暴露在世俗界的风险,也要得到这龙纹秘钥! 原来,他们的最终目的,竟然是这个! 就在江峰准备继续追问,更多关于那个代号天狼的神秘人的细节之时! 异变陡生! 那个原本还在地上痛苦哀嚎,苦苦求饶的阿修罗杀手,突然间停止了所有的惨叫! 他那双因为痛苦而暴突的眼球,猛然间瞪得滚圆! 眼中,充满了比刚才承受酷刑时,还要浓烈百倍,千倍的极致恐惧! 仿佛,他透过虚空,看到了什么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存在一般! 紧接着! “噗——!” 黑色的血液,如同喷泉一般,同时从他的眼、耳、口、鼻狂涌而出! 他的脑袋,无力地一歪,当场气绝身亡! 死状,惨烈到了极点! “远程精神抹杀?!” 江峰瞳孔骤然一缩! 就在那名杀手暴毙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其隐晦阴毒狠辣的精神力波动,从会场的极高之处,一闪而逝! 有人,杀人灭口! 江峰猛然抬头,他的目光,瞬间便锁定了会场二楼,一间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黑暗,没有任何灯光的神秘贵宾室! 只见那间贵宾室的落地窗之前,不知何时,竟悄然站着一个身形笔挺,穿着一身得体的黑色燕尾服,戴着一双雪白手套,气质优雅得如同英式古典管家一般的中年身影! 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手中,还拿着一个造型奇特,闪烁着微弱蓝光的古怪仪器。 显然,刚才那神不知鬼不觉的远程精神抹杀,正是出自他手!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江峰那投射而来的冰冷目光。 他非但没有任何的惊慌与失措。 反而还隔着数十米之遥,对着江峰,极其优雅地,微微鞠了一躬,像是在为自己刚才那不礼貌的杀人灭口行为,表示歉意。 那份从容与淡定,与这混乱血腥的场面,形成了极其诡异而鲜明的对比! 随即,在江峰那愈发冰冷的目光注视之下。 那名如同幽灵管家般的身影,缓缓地,按下了手中那个古怪仪器之上的,另一个按钮! “嘀——!” “呜——呜——呜——!” 刹那之间! 整个庞大无比的会展中心之内,刺耳无比的火警警报声,骤然响彻天际! 天花板之上,数百个消防喷淋头,同时启动,喷洒出瓢泼般的水幕! 会场四周的紧急出口处,也同时释放出大量用来扰乱视线的浓烈白色烟雾! 刺耳的警报声! 倾盆而下的水幕! 以及,瞬间便笼罩了整个会场的弥漫浓烟! 顷刻之间,便让这个本因为变故而人心惶惶的会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混乱之中! 而那个神秘的管家,则早已趁着这完美的混乱,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烟与黑暗之中! 其撤退的时机与手段,堪称完美! 第38章 赠与可敬的对手 “呜——呜——呜——!” 刺耳到足以撕裂耳膜的消防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滨海国际会展中心! 天花板之上,数百个冰冷的消防喷淋头同时启动! 瓢泼般的水幕,夹杂着呛人的浓烈白烟,从天而降,顷刻间便将整个奢华的宴会厅化作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人间炼狱! “啊!着火了!” “快跑啊!别踩我!” “咳咳……这是怎么回事?!” 在场的宾客们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他们尖叫着,如同无头苍蝇一般,在浓烟与水雾之中互相冲撞,踩踏,场面彻底失控。 江峰的眼神,却在第一时间变得冰冷如铁。 他第一时间将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沈月熙紧紧护在怀里。 一股无形的真气屏障自他体内勃然而发,形成一个完美的球形护罩,将所有刺骨的冷水和呛人的浓烟,都隔绝在了两人身外半米之处。 任凭外界如何混乱,这方寸之地,却温暖而宁静。 沈月熙靠在江峰那坚实而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内心那股源自于死亡威胁的恐惧,竟奇迹般地被抚平了。 江峰的目光,却并未在她身上停留。 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穿透了重重水幕与浓烟,死死锁定着二楼贵宾室那个神秘管家消失的方向。 “在这里等我,哪也别去。” 江峰低下头,在沈月熙的耳边柔声说道。 不等沈月熙回答,江峰的身形便猛然一动! 他如同一条逆流而上的蛟龙,迎着那奔逃哭嚎的混乱人流,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悍然冲向了二楼! 所过之处,那些惊慌失措的宾客只觉得身边仿佛有一阵风刮过,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江峰便已赶到了二楼那间神秘的贵宾室门前。 他甚至连门都懒得去开,直接一脚! “轰!” 厚重的实木大门,如同纸糊的一般,轰然爆裂! 然而,房间之内,早已人去楼空。 那个气质优雅,手段却狠辣无比的神秘管家,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房间正中央那张名贵的红木办公桌上,只静静地摆放着两样东西。 一张由纯金打造,薄如蝉翼的卡片。 以及一个外观充满了未来科技感,只有巴掌大小的银白色微型笔记本电脑。 江峰缓步上前,拿起那张金色的卡片。 只见卡片之上,用激光镌刻着一行极其优雅的英文字体。 “A gift for a worthy opponent.- chen.” 赠与可敬的对手——陈。 “陈?” 江峰的眼眸微微一眯,将这个姓氏牢牢记在了心中。 而就在此时,那台微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突然自动亮起! 屏幕之上,一个血红色的,充满了不祥气息的数字,正在飞速跳动! 【00:59】 【00:58】 一分钟的倒计时! 而在倒计时的下方,还有一行不断闪烁的挑衅小字。 “内含家主的一些陈年旧事,若阁下有能力在电脑自毁前破解,便是我送您的见面礼。” “主上!” 就在这时,贪狼的身影也如同鬼魅一般,迅速赶到了现场。 当他看到那台正在进行死亡倒计时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其下方那行充满恶意的小字时,他那张一向玩世不恭的脸上,也瞬间布满了凝重! “主上,快撤!这是烈性微型炸弹!” 贪狼急忙喊道。 “根据我们的情报,这种级别的炸弹,足以在瞬间将整个贵宾室,连同周围数十米的区域,都夷为平地!” “现在只剩下不到四十秒,根本来不及破解!” “主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然而,江峰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劝告。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着那台笔记本电脑,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非但没有丝毫的恐惧与退缩,反而闪烁着一丝棋逢对手般的兴奋与战意! “退下。” 江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身为鬼谷神医,对人体构造、经脉穴位了如指掌到了极致。 这份认知,早已被他触类旁通,延伸到了世间万物! 在他眼中,这台精密的笔记本电脑,同样有着属于它的能源经脉和致命穴位! 【00:15】 【00:14】 看着那越来越短的倒计时,贪狼急得满头大汗,却又不敢违逆江峰的命令,只能带着手下,焦急地守在门口。 【00:10】 【00:09】 江峰的双眸,微微闭上,强大的神识瞬间笼罩了整台电脑,其内部那比人体经脉还要复杂百倍的精密线路,瞬间在他的脑海之中,构成了一幅完整的三维立体图! 【00:05】 就是现在! 在倒计时仅剩最后五秒的瞬间,江峰那双紧闭的眸子,骤然睁开! 眼中,爆发出如同实质般的骇人精光! 他不退反进,手指并拢如刀,手腕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频率高速振动! “嗒!嗒嗒!嗒!” 他的指尖,快如闪电地,在笔记本电脑外壳之上,那几个看似毫无关联,实则却是其核心能源供应线路的死穴位置,连续敲击! 【00:01】 【00:00】 “咔哒!” 只听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响! 在爆炸即将发生的前零点零一秒! 那血红色的倒计时,戛然而止! 整个电脑的屏幕,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其内部那即将引爆的微型炸弹,其能源供应,竟真的被江峰以这种神乎其技的特殊手法,从外部,强行切断! “成……成功了!” 贪狼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 然而,他脸上的兴奋还未完全绽放。 异变,陡生! 就在江峰切断电脑能源的同一个瞬间,一股强大到足以瞬间电晕一头大象的恐怖电流,竟顺着电脑内部那早就设定好的最终安保程序,猛然反噬而出! 一道道蓝紫色的电弧,发出“滋啦”的爆响! 凝聚成一股肉眼可见的电光! 直奔江峰那刚刚完成敲击,还未来得及收回的手指,狠狠噬来! 江峰的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惊慌,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讥诮。 “在我面前玩电?” “你还不够格。” 只见他那看似即将被电弧吞噬的手指,竟以一种违反物理常识的诡异姿态,轻轻一拨,一引! 他竟是将那股狂暴的电流,当成了一股可以随意拿捏的“气”! 以鬼谷医派之中,专门用来疏导人体错乱经脉的引气归元之法,瞬间改变了那股电流的流向! 那道狰狞的蓝紫色电弧,竟如同温顺的绵羊一般,被他轻易引开,狠狠地轰击在了旁边冰冷坚硬的墙壁之上! 第39章 鬼谷神瞳,开! “轰!” 墙壁之上,瞬间被轰出了一个焦黑的大洞! 而江峰的手指,却连一根汗毛都未曾伤到! “主上!” 贪狼看着眼前这神乎其技的一幕,早已惊得目瞪口呆,看向江峰的眼神,充满了朝拜般的狂热! 这已经不是武功的范畴了! 这简直是神迹! 江峰却懒得理会他的震惊,他神色淡漠地,从那台已经彻底报废的笔记本电脑之上,取下了一块只有指甲盖大小,却储存着所有秘密的核心硬盘。 “走,回家。” 他淡淡地扔下三个字,便转身,向着楼下走去。 沈家庄园,地下密室。 这里已被贪狼在最短的时间内,改造成了一个堪比全球顶级情报机构的超级数据中心。 数十名从镇龙狱紧急调来的,全世界最顶尖的白帽黑客和数据专家,正对着一块巨大的全息屏幕,绞尽脑汁,满头大汗。 然而,无论他们尝试何种破解方法,动用何种超级算法。 屏幕之上,那由无数数据流组成的混乱星云,却始终如一,没有任何规律可循。 “啪!” 技术团队的总负责人,一名在国际黑客界代号迷宫的顶尖专家,狠狠一拳砸在了控制台上,脸上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无力。 他快步走到江峰面前,脸色无比凝重地汇报道。 “主上,属下无能!” “这硬盘的加密方式,是我生平仅见,前所未见!” “它并非传统的数字密码,其底层架构……更像是一个不断变化的立体迷宫!” “我们分析其数据流,发现它完全遵循上古洛书的九宫变化规律,每一个数据块都在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轨迹高速移动!” “常规的超算穷举法,恐怕耗时千年也无法破解!” 此言一出,整个密室之内,所有的技术人员都低下了头,脸上写满了羞愧。 他们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专家,却被一道小小的密码,彻底难住了! 江峰闻言,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 他缓缓走到那块巨大的全息屏幕之前。 他并未去理会那些让所有专家都头疼欲裂的复杂代码和底层程序。 而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下一瞬,当他再次睁开双眼之时,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已然有两道旁人无法察觉的璀璨紫芒,一闪而逝! 鬼谷神瞳,开! 刹那之间! 在他眼中,整个屏幕上的数据结构,不再是冰冷无序的程序代码! 而是一个活生生的,由无数能量节点和虚拟经脉所构成的,庞大而精密的——风水大阵! “这不是数字锁,这是‘阵法锁’。” 江峰淡淡地开口。 此话一出,让在场所有自诩为站在科技之巅的技术人员,全都当场愣住了。 阵法锁? 这是什么东西? 难道说,上古的玄学阵法,还能用到现代的硬盘加密上? 简直是天方夜谭! 江峰并未理会众人的震惊,他甚至连键盘都没有碰一下。 他只是负手而立,开始下达一连串在常人听来,完全是匪夷所思,甚至可以说是胡言乱语的指令! “隔离屏幕左上角‘巽’位的0x74数据流,将它的数据极性反转。” 在场的技术人员闻言,都是一脸懵逼。 数据流哪来的方位? 还“巽”位? 这又是什么鬼? 但,出于对江峰的绝对信任与敬畏,那名代号“迷宫”的负责人,还是咬着牙,亲自操作,按照江峰的指令执行。 “将右下角‘坤’位的所有变量,与中央‘中宫’的根目录进行一次数据对冲。” 江峰的第二道指令再次下达。 “把‘离’位的冗余数据全部清除,导入‘坎’位的校验码,以水火既济之势,强行打通这两个节点的壁垒!” 技术团队的众人,此刻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了! 他们感觉自己不像是在破解硬盘,反倒像是在听一位玄学大师讲天书! 然而,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江峰那一道道看似荒谬的指令执行下去。 他口中的每一个方位,每一次操作,都仿佛最精准的手术刀,完美地切中了那个庞大数字阵法的阵眼和能量流转的经脉! 全息屏幕之上,那片原本混乱到了极致,让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数据星云,竟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规律有序! 最终!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屏幕之上,所有的数据流瞬间归于平静! 一个被层层加密,看似永远无法打开的金色文件夹,就这么突兀地,弹了出来! 成功了! 破解成功了! 整个密室之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 所有技术专家,看向江峰的眼神,都如同在仰望一尊无所不能的真神! 江峰却依旧神色平静,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随即开口道。 “打开它。” 文件夹被打开。 里面的内容,只有一份被加密的文档。 当文档的内容,呈现在江峰面前时,他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文件之中,详细无比地记录了十几年前,一个名为“欧阳世家”的滨海本土顶尖武道家族,是如何被一步步地设计,构陷,栽赃,最终被冠以叛国通敌的罪名,一夜之间,家破人亡,满门抄斩! 其幕后黑手,正是那个代号为“天狼”的京城神秘势力! 而欧阳世家当年被抢走的世代至宝,正是那把——龙纹秘钥! 文件中甚至还提到,欧阳世家,尚有余辜! 其当年因为被送往海外学艺,而侥幸逃过一劫的少主欧阳湛,一直隐姓埋名,就在这滨海市之中! “欧阳世家……欧阳湛……”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他没想到,这龙纹秘钥的背后,竟然还牵扯着这样一桩惊天的灭门血案! 就在他准备让贪狼立刻去寻找这位幸存的欧阳家少主之时! “砰!” 密室的大门,被人猛地从外面撞开! 一名沈家的下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充满了惊慌与焦急! “先生!不好了!” “欧阳武盟的盟主……欧阳峰,带着一群人杀气腾腾地堵在了庄园门口!” “他……他还带了我们滨海武道界泰斗,他的父亲,欧阳震天老盟主!” “他们指名道姓,说……说要您立刻滚出去,给他们一个说法!” 第40章 欧阳家,你忘记昔日之仇了? 沈家庄园门口,气氛肃杀,剑拔弩张! 以欧阳峰为首的数十名武盟残余高手,一个个虽然身上还带着伤,眼神之中却充满了不甘与愤怒,将整个大门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簇拥着一位身形笔挺,气息沉稳如山,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的灰袍老者。 那老者,正是早已不过问世事,滨海武道界真正的泰山北斗,欧阳峰的父亲,欧阳震天! “江峰!” 欧阳峰一见到从庄园内缓缓走出的江峰,那双赤红的眼睛里,瞬间喷涌出滔天的怒火! 他指着江峰的鼻子,用一种近乎于歇斯底里的声音咆哮道。 “你毁我武盟令牌,在拍卖会上让我欧阳家颜面扫地,沦为整个滨海的笑柄!” “今日,我爹亲自前来,你必须给我们欧阳家一个交代!” 他身后的欧阳震天,虽然一言不发,但那如同山岳般沉凝的气势,却早已将方圆数十米之内的空间彻底锁定! 显然,只要江峰的回答稍有不妥,这位滨海武道界曾经的霸主,便会立刻发动雷霆一击! 然而,面对这父子二人的汹汹气势,江峰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他甚至都懒得去看那个如同疯狗般叫嚣的欧阳峰。 他的目光,只是平静地,落在了那位气息如渊,实力已达宗师巅峰的欧阳震天身上。 随即,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随手将一份刚刚从密室中打印出来的文件,如同扔一张废纸般,轻飘飘地,扔到了欧阳震天的面前。 纸张,飘飘荡荡,正好落在了欧阳震天的脚下。 “交代?” 江峰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讥诮。 “你是指你欧阳家,当年被人设计灭门,连世代守护的家族秘钥都弄丢了,却像只缩头乌龟一样,改名换姓,苟延残喘了十几年,连个屁都不敢放的交代吗?”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欧阳峰脸上的愤怒,瞬间凝固! 他身后的那些武盟高手,更是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的不可思议! 家族灭门? 秘钥丢失? 改名换姓?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站在最前方的欧阳震天,在听到江峰这番话,尤其是看到那份飘落在自己脚下,那份他熟悉又恐惧的文件的瞬间!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血色,瞬间褪尽! 他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起来! 弯下腰,用颤抖捡起了那份文件。 上面白纸黑字,详细无比地记载着欧阳世家当年覆灭的每一个细节,每一个步骤! 那些被他用尽一生去隐藏,去遗忘,早已结成了血色伤疤的记忆,就这么血淋淋地,被眼前这个年轻人,以一种最直接,也最残忍的方式,当众揭开! 这是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这是他午夜梦回时,永无止境的噩梦! 他缓缓抬起头,再次看向江峰。 那眼神之中,原先的敌意与杀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恐惧。 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抓到救命稻草般的激动! 他终于明白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根本就不是觊觎他家族秘钥的敌人! 他那神鬼莫测的手段,那睥睨天下的气度,那对“天狼”的了解…… 都只说明了一件事! 他是和自己一样,与那个京城“天狼”有着不共戴天,血海深仇的——复仇者! 而且,是一位比自己强大无数倍的复仇者! 压抑了十几年的仇恨,在这一刻,如同山洪暴发一般,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与防线! 在儿子欧阳峰那不敢置信,几近呆滞的目光注视之下! “噗通!” 欧阳震天,这位曾经称霸滨海,一手创立了滨海武盟,在无数人眼中如同神明一般的存在,竟双膝一软! 对着江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如同平地惊雷,震傻了在场的所有人! “爸!!” 欧阳峰最先反应过来,他发出了一声尖利刺耳的惊叫,彻底惊呆了! “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他冲上前去,想要将自己的父亲从地上拉起来,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和羞辱而变得扭曲! “我们欧阳家的人,顶天立地!怎么能给他下跪!他算个什么东西!” “住口!” 回答他的,是欧阳震天充满了无尽悲怆与愤怒的嘶吼! 他一把甩开儿子的手,一双老眼之中,浑浊的泪水,不受控制地狂涌而出! “你懂个屁!!” 欧阳震天指着自己的儿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吼道。 “我们真正的家,早在十几年前就没了!我们的亲人,你的叔伯,你的姑姑,你的爷爷奶奶,全都被人杀了!杀得干干净净!” “我们这些年,不过是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 “而这位江先生,是我们欧阳家雪耻复仇的唯一希望!!” “你那点可笑的面子,在家族的血海深仇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欧阳峰被父亲这番失态的话语,以及话语中那血海深仇四个字,彻底震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跪在地上,向着江峰不断叩首,哭得像个孩子的父亲。 他脸上的狂傲,第一次,被巨大的迷茫和震撼所取代。 原来自己引以为傲的家族,所谓的武盟霸主地位,都只是一个笑话吗? 原来,在那风光的背后,竟还隐藏着如此深重的血海深仇? 欧阳震天不再理会自己那个已经傻掉的儿子。 他对着江峰,重重地,磕下了三个响头! 额头与冰冷的地面碰撞,发出“砰砰”的闷响! “江先生!” 他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恳求。 “罪人欧阳震天,有眼无珠,冒犯先生虎威,罪该万死!” “我愿献上我欧阳家的忠诚,献上这武盟所有残余的力量!” “从今往后,我欧阳家,愿为先生马前卒,为先生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只求先生,能带领我们,向那‘天狼’复仇!夺回本该属于我们的一切!” 说罢,他再次深深叩首,伏地不起,等待着江峰最终的审判。 第41章 欧阳祖宅 沈家庄园门口,死一般的寂静。 欧阳震天,这位曾经的滨海霸主,就这么老泪纵横地,跪伏在江峰的面前,等待着他最终的审判。 他身后,那群曾经不可一世的武盟高手,早已被眼前这颠覆三观的一幕,惊得魂飞魄散,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峰的目光,平静地从欧阳震天身上扫过。 他并未立刻让其起身。 他知道,对于欧阳震天这种枭雄人物,只有用最绝对的力量,将其所有的骄傲与尊严彻底碾碎,才能换来最彻底的臣服。 “你的忠诚,我暂且收下。” 江峰的声音,淡漠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起来吧。” “带我去你欧阳家的祖宅,有些东西,我需要亲自确认一下。” “是!先生!” 欧阳震天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起,对着江峰再次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 随即,他转身,对着身后那个早已被吓傻,世界观彻底崩塌的儿子欧阳峰,厉声喝道。 “逆子!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快滚过来,见过江先生!” 欧阳峰浑身一个激灵,这才如梦初醒,他看着自己父亲那严厉到极点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个神色淡漠的江峰,心中最后的那一丝不甘,也彻底烟消云散。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违逆,只能低着头,快步走到江峰面前,用一种近乎于蚊呐般的声音,屈辱地喊了一声。 “见……见过江先生。” 江峰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便转身,径直上了一辆由欧阳家开来的黑色轿车。 欧阳震天紧随其后,恭敬地为江峰拉开了车门。 半小时后,滨海市市郊,一处戒备森严,位置极其隐秘的古朴宅院。 这里,才是欧阳家真正的根基所在。 宅院最深处,祠堂之内。 欧阳震天屏退了所有下人,包括自己的儿子欧阳峰。 他独自一人,领着江峰,走到了祠堂那供奉着列祖列宗牌位的香案之前。 他神色肃穆地,对着香案叩拜了三次。 随即,他走到香案旁一处不起眼的墙壁前,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转动了墙壁上的一块青砖。 “咔嚓——” 只听一声轻微的机括声响,香案之下,竟无声地裂开了一道暗格。 欧阳震天从暗格之中,双手捧出了一卷不知由何种兽皮制成的暗黄色古卷,恭恭敬敬地,呈到了江峰的面前。 “江先生,这便是我欧阳世家世代守护的最终秘密。” “上面,记载了关于滨海龙脉的一切。” 欧阳震天的声音嘶哑,充满了苦涩与无奈。 “只是,这古卷之上,那幅最为关键的阵法图谱,玄奥无比,以我欧阳家历代先祖之能,耗费了数百年的心血,也无人能将其完全参透。” “我们只知道守护,却不知其真正的用法和奥秘。” 就在此时,一直被拦在祠堂门外,满心不忿的欧阳峰,终究还是没有忍住,探进头来,大声喊道。 “爸!这可是我们家的不传之秘!你怎么能随便给一个外人看!” 在他看来,这简直就是将自己家族最后的底裤,都扒下来送给了别人! 江峰依旧没有理会他这个跳梁小丑。 他的目光,早已被那古卷之上的内容所吸引。 他接过古卷,缓缓展开。 只见古卷之上,用一种朱红色的奇异颜料,绘制着一幅繁复到了极致的阵法脉络图。 无数细密如发丝的符文线路,纵横交错,互相勾连,形成了一个看起来毫无规律,却又暗含天地至理的诡异图案。 寻常人若是多看上一眼,便会立刻感到头晕目眩,心神失守。 江峰的眼中,却闪烁着一丝奇异的光芒。 他开启了鬼谷神瞳。 刹那之间! 那幅在旁人看来,如同天书一般的二维平面图谱,在他的眼中,瞬间变得清晰,立体! 无数条由能量构成的虚拟线路,一道道闪烁着微光的符文节点,都以一种最直观,最本源的方式,呈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仅仅只是看了片刻。 便伸出手指,指着图谱右上角一处极其不起眼的角落,淡淡地开口。 “此阵,名为‘九宫锁龙阵’。” “引地脉之气为锁,借潮汐之力为封,环环相扣,生生不息。” “你们之所以参不透,是因为你们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江峰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被他指出的符文节点之上。 “这里,这处代表着阵法核心枢纽的‘天枢’位符文,刻反了。” “什么?!” 祠堂门外的欧阳峰闻言,下意识地便想开口反驳!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他欧阳家历代先祖,耗费了无数心血都未能参透的无上秘典! 怎么可能被这小子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还说最关键的地方刻反了? 然而,他的话还未说出口。 江峰已经伸出手指,在那张早已准备好的复制拓本之上,在那处“天枢”位,轻轻一划。 他并未擦除,只是以自身精纯的真气为引,将那个看似无关紧要的符文的运转顺序,强行颠倒了过来! 就在符文被颠倒的刹那! 站在一旁的欧阳震天,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霆,轰然炸响! 之前那困扰了他和家族几十年,上百年,无论如何也想不通,看不透的无数瓶颈与关隘,在这一刻,竟如同冰雪消融一般,豁然开朗! 原来是这样! 一念通,则百念通! 他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彻底变成了狂热崇拜! 而门外的欧阳峰,更是被眼前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他引以为傲,认为是家族最高智慧结晶的无上家学,在这个年轻人的面前,竟真的如小儿科一般,被如此轻描淡写地随手破解! 他心中那点仅存的傲气与不甘,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再不复存! 根据古卷之上被修正后的记载,以及江峰的亲自推演。 想要开启滨海龙脉的真正入口,其最佳时机,正是在三日之后,月相与潮汐之力达到顶峰的“龙月之潮”! 第42章 这不是天灾,是人祸 时间,紧迫到了极点! 江峰立刻便开始部署。 他负责最为核心的部分,亲自绘制破解“九宫锁龙阵”所需的,上百张复杂无比的破阵符篆,并准备应对一切突发状况所需的丹药。 而欧阳震天,则立刻集结了欧阳家所有残余的精锐力量,负责勘察前往东郊临海悬崖的详细路线,并排查沿途一切可能存在的埋伏。 然而,就在他们积极备战的第二天。 沈月熙却神色慌张地,带来了滨海市的一条紧急新闻! “江峰!不好了!你看新闻!” 只见滨海市所有本地电视台,都在滚动播报着同一条紧急通知——气象部门突然发布了有史以来,最高级别的红色台风警报! 一份来自市政府内部,由某个不愿透露姓名的“知情人士”泄露出的消息更是指出。 一场史无前例,足以摧毁一切的超级台风,将在两日之后,精准无比地登陆滨海! 而其登陆的地点,恰好就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地——东郊临海悬崖! 届时,为了民众安全,该区域将进行全面,彻底的军事化戒严! 任何人,任何车辆,都不得入内! “砰!” 会议室内,欧阳震天一拳狠狠砸在桌上,那张刚刚还因为看到希望而充满红光的脸上,瞬间变得惨白一片! “是他们!一定是他们动手了!” 他声音颤抖,充满了绝望。 “他们竟然能操控天灾!” 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的脸上,都布满了凝重与不安。 江峰看着窗外那已经开始变得阴沉压抑的天空,听着耳边传来的风声,眼神却愈发凌厉。 他缓缓走到那张巨大的作战地图之前。 伸手,将一张他刚刚才绘制完成,其上闪烁着璀璨金色光芒,充满了无上破煞之力的破煞符,重重地,贴在了地图之上,那处代表着“临海悬崖”的位置!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无上气魄! “天灾?” “不,是人祸。” “既然他想用这天来拦我,” “那我就……” “逆天而行!” 江峰那平淡却又充满了无上气魄的声音,在压抑的会议室内轰然炸响! 欧阳震天和欧阳峰父子二人,只觉得一股热血从心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面对滔天权势与无形天威,依旧面不改色,甚至要主动迎战的年轻人,那因为恐惧而冰冷的内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好!” 欧阳震天猛地一拍桌子,那双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疯狂! “我欧阳家沉寂了十几年,今日,就陪先生您,疯一次!” “先生但有差遣,我欧阳家,上下三百口,便是拼光流尽最后一滴血,也在所不惜!” 台风登陆当晚。 午夜时分。 整个滨海市,早已陷入了一片黑暗与混乱之中。 狂风卷集着暴雨,如同无数条狂暴的巨龙,在这座钢铁丛林之中肆虐咆哮! 无数树木被连根拔起,广告牌被撕成碎片,整座城市仿佛都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之下,剧烈地颤抖! 通往东郊的所有主干道,早已被官方设置的重重路障,以及荷枪实弹的重兵,彻底封锁! 任何车辆,任何行人,都严禁通行! 沈家庄园之内,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 江峰一行人,早已整装待发。 数辆经过特殊改装,动力强劲,底盘坚固的黑色越野车,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 欧阳峰看着车窗外那如同末日降临般的恐怖景象,感受着那足以将汽车都掀翻的狂风,忍不住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忧虑。 “江先生,这种天气,别说外面有重兵把守,就算是没看守,我们的车也根本开不出去啊。” “这风太大了,我们到底要怎么过去?” 江峰闻言,只是平静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将几道早已绘制好的,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特制符篆,分别交到了贪狼和欧阳震天的手中。 随即,他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今夜的作战指令。 “贪狼。” “是!主上!” “给你十分钟,黑入滨海市的城市交通与消防系统,在城西最繁华的商业区,给我制造一场规模足够大的虚假火情。” “我要你把驻守在东郊的主力部队,至少引开七成!” 贪狼咧嘴一笑,脸上充满了自信。 “主上放心,五分钟足矣!” 江峰点了点头,目光又转向了欧阳震天。 “欧阳家主,你的人,负责第一波强行冲卡。”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必须在封锁线上,给我撕开一个口子。” “一旦口子出现,我们会立刻跟上。” 欧阳震天接过那道符篆,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充满了决死之意! “先生放心!便是用人命去填,我们也会完成任务!” 计划,迅速执行! 五分钟后,滨海城西的商业中心,数十栋摩天大楼的火警警报,突然同时大作! 冲天的虚假火光,几乎染红了半个夜空! 消息瞬间传到了东郊的临时指挥部! 大部分的兵力,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特大火情”所吸引,紧急调离,风驰电掣地向着城西赶去! 就是现在! “冲!” 随着欧阳震天一声令下! 早已等候多时的欧阳家车队,如同暗夜中出鞘的利剑,引擎咆哮着,狠狠地冲向了那因兵力调离而变得薄弱不堪的封锁线! “砰!轰!” 剧烈的撞击声与爆炸声,响彻雨夜! 在付出了整整三辆越野车被当场撞毁,引爆的惨重代价之后! 那道看似坚不可摧的封锁线,终于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缺口! “走!” 江峰乘坐的那辆改装越野车,在神乎其技的驾驶之下,便消失在了无尽的狂风暴雨之中! 前往临海悬崖的必经之路,是一条极其险峻的盘山公路。 此刻,这条道路,早已被那位神秘的陈管家,布下了天罗地网。 第43章 前路已断 车队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前行。 就在即将驶过一处极其险峻的转弯口时,欧阳震天的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最前方那辆开路车,充满了惊恐的呼喊! “家主!路不对劲!” “这里的风水被人改动过!山体的地气极其不稳,有大规模滑坡的迹象!”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 “轰隆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从头顶的山体之上传来! 大量的泥石流,裹挟着无数重达数吨的狰狞巨石,从漆黑的山上疯狂滚落! 不过是眨眼之间,便将前方唯一的道路,彻底堵死,掩埋! 整座山,仿佛都要在这狂暴的自然伟力之下,彻底崩塌! “完了……前路已断……” 车内的欧阳峰,看着眼前这如同天灾降临般的一幕,脸上瞬间布满了绝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 江峰却神色平静地,推开了车门。 他独自一人,缓步走入了那足以将人撕碎的狂风暴雨之中。 他无视了身边那些呼啸而过的飞沙走石,也无视了头顶那不断滚落的巨石与泥流。 他双手缓缓掐诀,脚下,踏出了玄奥莫测的七星步! 随即,他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通体晶莹剔透的玉符,屈指一弹! 那枚玉符,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打入了侧方山体岩壁之上一处极其隐秘的“地脉节点”之中! 江峰仰起头,望着那即将彻底崩塌的山体,口中发出一声如同神明法旨般的低喝! “敕令!” “山石归位,地气稳固!” 随着他这一声低喝!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还在疯狂滑落,势不可挡的泥石流,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一般,奇迹般地,减缓了下坠的速度! 最终,竟就这么硬生生地,在距离车队不到十米的地方,稳固了下来! 他江峰,以一人之力,竟强行镇压了一方暴走的地脉! 车内的欧大阳峰,透过那满是雨水的车窗,看着那个在狂风暴雨之中,衣衫都未曾被淋湿分毫,身形如同神魔一般的背影! 他那颗高傲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地,深深地折服! 他低下了那颗一直不愿低下的,高傲头颅。 历经千辛万苦,付出惨重代价之后。 江峰一行的车队,终于在“龙月之潮”达到顶峰的最后一刻,赶到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临海悬崖! 只见悬崖之下,黑色的巨浪,狠狠地拍击着嶙峋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而在那翻涌的浪涛之中,一个被淡蓝色的神秘光幕所笼罩的巨大洞口,正在若隐若现! 那,便是滨海龙脉的真正入口! 然而,那位身穿黑色燕尾服,气质优雅的陈管家,正带着十几名气息冰冷的黑衣人,静静地,等候在洞口之前,唯一一块巨大的礁石之上。 他看到江峰等人狼狈不堪地抵达,非但没有丝毫的意外,反而还微笑着,轻轻地鼓起了掌。 “啪,啪,啪。” “江先生,您的手段,还真是每一次,都令我大开眼界。” 他看了一眼江峰身后那只剩下寥寥数辆的残破车队,语气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可惜,游戏终究,还是要按我的规则来。” 说罢,他向旁边,优雅地让开了一步。 露出了他身后,那个被数道粗大的铁链,牢牢绑在礁石之上,早已被风雨和恐惧折磨得昏迷不醒的人! 刚刚从车上下来的欧阳峰,在看清那人的脸之后,瞬间惊呼出声! “怎么会是他?!” 欧阳峰看着那个被铁链死死锁在礁石之上,早已被风雨和恐惧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李东辰,脸上写满了荒谬与不解。 这个在他眼中,早已沦为整个滨海市笑柄的废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还成了那个神秘管家手中,用以威胁江先生的最终人质? 那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陈管家,脸上依旧挂着他那副标志性的,从容而优雅的微笑。 他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震惊,只是将手中那个造型精巧,闪烁着危险红光的引爆器,对着江峰,轻轻晃了晃。 “江先生。” 他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清晰地穿透了风雨。 “我想,我们之间,可以做一笔小小的交易。” 他看了一眼被绑在礁石上,早已吓得浑身筛糠的李东辰,继续用一种如同在与老友商谈的优雅语气,缓缓说道。 “用您手中那把,好不容易才得到的‘龙纹秘钥’,来换回这位李家大少的性命。” “这笔买卖,我想,通情达理如您,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沈月熙听到这话,心头猛地一紧! 她看着李东辰那张因为极致恐惧而彻底扭曲,早已没有半分人色的脸,虽然心中对此人没有半分同情,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到了极点。 但,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自己面前被当成筹码,随时可能灰飞烟灭,还是让她下意识地,伸出冰凉的小手,紧紧抓住了江峰的衣角。 她的眼神之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忍。 而一旁的欧阳湛,脸色却是猛然大变! 他一步上前,凑到江峰耳边,用一种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急声低语道! “江先生,不可!” 他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微微有些颤抖! “此人,死不足惜!” “李家与我们非亲非故,甚至还有旧怨,我们没有必要为了他,而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他看了一眼那在巨浪中若隐若现,光幕已经开始微微波动的蓝色洞口,声音愈发急切! “龙脉事关我们两家血仇,更关系到您的大计!” “这‘龙月之潮’所能开启的入口时间,最多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一旦错过,我们就要再等整整一年!” “先生,万万不可因小失大,中了这贼人的奸计啊!” 然而,江峰的反应,却完全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他突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呵呵。” 江峰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落在了那位陈管家的身上。 “陈管家,不得不说,你的计划,一环扣一环,堪称完美。” “从人造台风,到军事化戒严,再到风水杀局,最后,还准备了这么一个‘惊喜’的人质。” 他顿了顿,嘴角的讥诮弧度,越来越大。 “可惜。” “你千算万算,却算错了一件,最重要,也是最致命的事情。” 第44章 准备进阵 陈管家脸上的笑容依旧,似乎在等待着江峰的下文,眼神之中,甚至还带着一丝好奇。 他很想知道,自己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究竟错在了哪里。 江峰看着他,摇了摇头。 “你以为。” “我江峰,会在乎一个三番五次想置我于死地,早已被我踩在脚下,连条狗都不如的废物的死活吗?”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 全场死寂! 陈管家脸上那优雅从容的笑容,首次,出现了那么一丝微不可察的——凝滞! 他完全没有想到,江峰竟然会给出这样一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回答! 江峰却再也懒得看他一眼! 他猛然转身,对着身后早已准备就绪的欧阳湛和贪狼,下达了命令! “准备进阵!” “不用管他!” “是!” 欧阳湛和贪狼等人,虽然心中同样震惊于江峰的杀伐果断,但还是立刻躬身领命! 陈管家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 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更加诡异,更加阴冷的笑容! “江先生果然是人中之龙,杀伐果断,心性非凡,陈某佩服。” 他缓缓地,将那个引爆器收回了口袋。 “可惜啊,可惜。” 他用一种充满了怜悯的眼神,看着江峰,又看了看那座散发着蓝色光幕的龙脉入口。 “他虽然是个废物。” “但是他的血,却不是。” “什么?!” 欧阳湛听到这话,心中猛地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然而,已经晚了! 就在陈管家话音落下的瞬间!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狠厉! 他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通体由黑曜石打造,其上雕刻着无数诡异血色符文的奇特匕首! 他甚至都没有丝毫的犹豫! “噗嗤!” 黑色的匕首,毫不留情地,狠狠划破了李东辰那只早已被吓得毫无知觉的手掌! “啊——!” 早已昏迷的李东辰瞬间惊醒,发出了如同杀猪般凄厉至极的惨叫! 陈管家却对他的惨叫充耳不闻! 他抓着李东辰那不断淌血的手掌,将那污秽的鲜血,精准无比地,滴在了龙脉入口的阵石之上! 就在鲜血接触到阵石的刹那! “嗡——!” 整个被淡蓝色光幕所笼罩的龙脉入口,猛然间爆发出刺目至极的血红色光芒! 入口处那层淡蓝色的光幕,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溃、坍塌! 欧阳湛见到这一幕,那张苍老的面孔之上,瞬间布满了极致惊骇与绝望! 他指着陈管家,用一种近乎于破音的嗓子,发出了凄厉的吼声! “不好!” “这个畜生!他不是想用人质威胁我们!” “他是在用这废物的污血献祭!想要强行污染龙脉!毁掉整个阵眼!!” 整座临海悬崖,仿佛都在这股即将失控的毁灭性能量之下,剧烈地颤抖、哀鸣!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陈管家根本就不是想要交易! 他从一开始,抱着的就是同归于尽,彻底毁掉龙脉入口,让谁也得不到的歹毒心思! 眼看那血色光幕即将彻底崩溃,在场的所有人都将被这股狂暴的能量撕成碎片。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陷入绝望的瞬间! “呜——呜——呜——!!!” 一阵刺耳无比的警笛声,竟穿透了重重风雨,从不远处的漆黑海面之上传来! 数道刺眼无比的强光探照灯光柱,瞬间撕裂了黑暗的雨幕,死死地锁定了悬崖之上的这片区域! 一艘通体漆黑的武装巡逻艇,正顶着那足以掀翻万吨巨轮的滔天巨浪,强行靠了过来! 船身之上,“滨海蛟龙”四个龙飞凤舞的铁血大字,在探照灯的照耀之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凛冽气息! 这是滨海市最精锐,也是最神秘的海上特殊反应部队! 是守护这座城市海疆的最后一道,也是最坚固的一道屏障! 一名身着黑色特战服,身形魁梧如铁塔,脸上写满了刚毅与正直的中年指挥官,手持高音喇叭,站在巡逻艇的船头,对着悬崖之上,发出了怒吼! “所有人员立刻放下武器!停止一切非法聚集活动!” “重复!所有人员立刻放下武器!否则我们将采取武力清场!” 这名指挥官,正是“滨海蛟龙”特战队的总队长,赵海龙! 欧阳湛和欧阳峰看到这支传说中的部队出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求生的希望! 然而,那位优雅的陈管家见状,眼中反而闪过了一丝计谋得逞的阴冷笑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对着身后那十几名黑衣人,不动声色地使了个眼色。 那几名黑衣人立刻会意! 他们猛地举起手中的微型冲锋枪,毫不犹豫地,朝着那艘正在艰难靠近的武装巡逻艇的方向,疯狂扫射! 与此同时,他们还用手,指向了江峰等人的方向,用一种充满了正义的语气,大声嘶吼道! “赵队长!小心!是他们!” “他们是企图引爆这里的恐怖暴徒!我们是来阻止他们的!” “砰砰砰!” 密集的子弹,瞬间打在了巡逻艇那坚固的船舷之上,迸射出无数耀眼的火星! 巡逻艇之上,赵海龙那张刚毅的国字脸,瞬间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警告无效!对方开火了!” “A组还击!b组、c组掩护!准备强行登陆!” 他麾下那些训练有素的特战队员,瞬间便将黑洞洞的枪口,根据那几名黑衣人的“指认”,齐刷刷地,全部对准了站在龙脉入口之前的——江峰一行人! 然而,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危急关头! 江峰那双深邃的眸子,却不起丝毫波澜! 他猛然转过头,无视了身后那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 他的目光与巡逻艇之上,那位正准备下达最终开火命令的总指挥官赵海龙,对视在了一起! 随即! 他运足丹田真气,口中发出一声足以盖过风雷的清朗长喝! “赵海龙!” “你左肩肩胛骨之下三寸的旧伤,每逢阴雨天,便会如万蚁噬心,如钢针攒刺,让你痛不欲生,夜不能寐!” “我说的,可对?!” 第45章 阴雨天,万蚁噬心 江峰的声音,清晰无比地,狠狠砸在了赵海龙的耳中! 正准备挥手下令,进行无差别火力覆盖的赵海龙,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 他那高高举起的手臂,猛然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瞬间僵在了原地! 那张刚毅的国字脸,血色褪尽,只剩下无边的震惊与骇然! 旧伤! 左肩肩胛骨之下三寸! 阴雨天,万蚁噬心! 这件折磨了他整整数年,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诡异伤势,是他当年在境外执行一次九死一生的A级任务之时,被一名南洋邪术师的淬毒骨镖所伤留下的! 这是他身上最高级别的机密! 除了他自己,和当年那位早已牺牲的军医之外,普天之下,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怎么知道的?! 还说得如此精准,分毫不差! 就在赵海龙心神剧震,陷入巨大震惊与迟疑的这一刹那! 那个一直密切关注着战局的陈管家,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脸上那优雅的笑容,瞬间被极致的残忍与疯狂所取代! 他竟是毫不犹豫地,飞起一脚! 狠狠地,踹在了那个还在因为手掌被划破而流血不止,痛苦哀嚎的李东辰的后心之上! “啊——!” 李东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陈管家这全力一脚,直接踹得飞了起来! 飞向了那个狂暴闪烁,充满了毁灭气息的血色入口! 在李东辰那最后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中,他被那个狂暴闪烁的血色入口,瞬间吞噬!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 就仿佛一滴墨水滴入了滚烫的岩浆,顷刻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而随着李东辰这个“祭品”的彻底融入! “轰隆隆——!” 整个龙脉入口的能量波动,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 脚下的礁石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寸一寸地,震成最为原始的粉末! 眼看,这个被污染的阵眼,下一秒就要彻底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站在远处的陈管家,看着眼前这即将毁天灭地的一幕,发出了癫狂至极的笑声!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优雅与从容,只剩下计谋得逞后的扭曲与快意! “阵眼已被污血彻底侵染,即将自毁!” “江峰!多谢你,带我找到了这个地方!” 他用一种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怜悯眼神,看着江峰。 “我得不到的东西,你也休想得到!” “我们走!” 说罢,他便准备率领着身后那群同样面露残忍笑意的黑衣人,从容撤退。 在他看来,游戏已经结束。 江峰,以及他身后的所有人,都将为他们的愚蠢,陪着这座龙脉,一同埋葬! 然而,江峰却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嘲讽。 他甚至都没有多看那个狂笑的陈管家一眼。 他猛然转过身,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因为震惊而迟迟未能下达命令的总指挥官,赵海龙的身上! “赵海龙!” 江峰再次发出一声清喝,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赵海龙的心头! “让你的人,立刻停火!” “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我救你的伤,也救这里的所有人!”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即将爆炸的洞口,声音骤然转冷! “否则,此阵一旦爆炸,方圆十里,寸草不生!” “届时,无论是谁,都将化为飞灰!” 赵海龙听到这话,又看了看那散发着毁天灭地气息的阵眼,他那颗坚如钢铁的心,在这一刻,剧烈地动摇了! “队长!不能再等了!再不开枪,我们都得死在这里!”身旁的副官焦急地催促道。 赵海龙的额头之上,青筋暴起,冷汗直流! 他死死地咬着自己的钢牙,牙龈甚至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渗出了鲜血! 最终! 他猛地一挥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下达了他从军以来,最为疯狂,也是最为冒险的一次命令! “全体都有!” “停火!” “原地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开枪!” “队长?!” 所有特战队员,都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长官! 但,军令如山! 他们还是在第一时间,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而另一边,欧阳湛已是面如死灰,一屁股瘫倒在地。 他用一种近乎于哀嚎的声音,绝望地嘶吼道。 “全完了……” “阵眼已毁,龙脉必将崩塌……” 他眼中闪过一丝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希望。 “除非,有至纯至阳的‘鬼谷一脉’,来净化这污血,重塑阵眼根基……” “否则,一切都将万劫不复!” 不等他说完。 江峰那充满了无尽威严与不屑的冷哼声,骤然响起! “谁说没有?” 话音未落! 江峰眼中精光爆射! 他并指如刀,在自己另一只手的食指指尖,轻轻一划! 没有丝毫的犹豫! 一滴与众不同的,殷红之中,却又散发着淡淡金色光晕的血液,被他硬生生地,从指尖逼了出来! 他跟随师傅,得到鬼谷真传,体内流淌的,早已不是凡俗之血! 其血脉,早已在无数次的淬炼与机缘之下,非同凡响! “去!” 江峰屈指一弹! 那滴蕴含了他本命精华的金色血液,瞬间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 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个狂暴闪烁的血色入口之中! 轰——! 就在那滴金色血液,融入血色光幕的瞬间! 整个暴走的入口,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紧接着! 发出了凄厉至极的哀鸣! 一道圣洁的金色光华,猛然从那洞口之中,冲天而起! 甚至,将天际之上那厚重压抑的乌云,都硬生生冲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月光,混杂着金光,重新洒落大地! 那原本即将崩溃的阵法,在这一刻,瞬间稳定了下来! 危机,解除了! 而远处,那个正准备带人从容离去,脸上还挂着胜利者微笑的陈管家,在看到这如同神迹降临般的一幕后! 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手中的引爆器,“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那双一直保持着优雅与镇定的眼睛,瞪得滚圆! 他指着江峰,声音颤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这不可能!” “你怎么可能拥有鬼谷一族的鲜血?!” 第46章 横竖都是一死 临海悬崖之上,风雨渐歇。 天际之上,因这股至纯至阳的龙脉冲刷,厚重的乌云竟真的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窟窿。 清冷的月光,混杂着璀璨的金芒,重新洒落在这片饱经风霜的礁石之上,将所有人的脸,都映照得一片肃穆。 欧阳湛父子,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纳头便拜! 不远处的武装巡逻艇上,总指挥官赵海龙和他麾下的“滨海蛟龙”特战队员们,更是早已惊得呆若木鸡,连手中的武器都险些握不住。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彻底超出了他们二十多年来建立的科学世界观! 而江峰,却对这一切熟视无睹。 他缓缓地,转过身。 用一双冰冷到了极致的眸子,锁定在了那个站在不远处脸上写满了无尽骇然的陈管家身上! “现在,路已经开了。” 江峰的声音。 “在我们进去之前。” “我想,我们之间,该好好清算一下,刚刚的账了。” 陈管家听到这话,浑身一个激灵,猛地从那极致的震惊之中清醒过来! 逃? 在这片早已被狂风巨浪封锁的悬崖之上,又能逃到哪里去? 求饶? 他更清楚,对于江峰这种杀伐果断的枭雄人物,求饶,是最无用,也是最可笑的行为!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 那便,战死! “哈哈哈……哈哈哈哈!” 陈管家突然发出一阵神经质般的狂笑,笑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疯狂! 他猛地伸手,狠狠撕下了自己脸上那层伪装得天衣无缝的优雅面具! 那张原本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脸,在这一刻,变得扭曲而狰狞,如同地狱之中爬出的恶鬼! “江峰!” 他死死地瞪着江峰,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我承认,我输了!” “我陈玄,纵横数十年,算计了无数的豪门权贵,却没想到,今日,会栽在你这么一个毛头小子的手里!” “你确实,一次又一次地,出乎了我的意料!” 话音未落! 他猛地一扯! “撕拉——!” 身上那件象征着优雅与身份的昂贵燕尾服,被他粗暴地扯掉,随手扔进了狂风之中! 露出的,是一身便于活动的贴身黑色劲装! 以及,那隐藏在劲装之下,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流线型的肌肉! 他整个人的气质,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从一个彬彬有礼,手无缚鸡之力的优雅管家,瞬间,变为一个浑身散发着凛冽杀气的顶级影子杀手! “但!” 他从腰间,缓缓抽出了两柄薄如蝉翼,在雨夜中闪烁着幽蓝寒芒的淬毒软剑! “想留下我陈玄的命,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他话音未生的瞬间,身形猛地一晃! 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无视了脚下湿滑的礁石,主动地攻向了江峰! 剑光如毒蛇吐信,刁钻狠辣,直取江峰的咽喉与心脏! 两人,瞬间战作一团! 不得不说,这陈管家的实力,确实远非之前那些乌合之众可比。 他的招式,狠辣、精准、且高效! 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每一剑,都是经过千锤百炼,专门为了取人性命而生的杀人技! 招招不离要害,式式透着死气! 然而,在与江峰交手了数个回合之后。 江峰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 他一边用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对方那足以洞穿钢板的剑尖,一边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失望。 “就这种三流的刺杀术,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看来,‘影殿’,也不过如此。” “你……!” “你怎么会知道‘影殿’?!” 陈管家听到这两个字,心中大骇! 这可是组织内部最高级别的机密! 就是这一瞬间的心神失守! 江峰的眼中,寒光爆射! “因为,你们这种见不得光的老鼠,我镇龙狱,不知已经捏死了多少只!” 他不再有丝毫的留手! 他猛地发力,施展出了源自于镇龙狱之中,专门用来镇压顶级要犯的秘传擒拿手法! “镇龙手!” 他的身形,后发先至! 他的双手,快如闪电! 陈管家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那引以为傲,快到极致的夺命剑招,竟被对方以一种更为蛮不讲理的方式,轻而易举地,全数破掉! 紧接着!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巨力,从对方的手上传来! “咔嚓!” 四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呃啊——!” 陈管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手中的双剑当啷落地! 他的四肢筋脉,竟被江峰以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齐齐砍断! 他整个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的软面条一般,软软地,瘫倒在了冰冷的礁石之上,彻底变成了一个动弹不得的废人! 江峰缓步上前,一脚,踩在了他那不断起伏的胸口之上。 居高临下,如同神明审判着罪无可赦的凡人。 “现在。” “告诉我,关于‘天狼’的一切。” 江峰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冷冷逼问。 陈管家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他知道,自己今天,是彻底栽了。 然而,之前一直站在陈管家身后,从始至终都低着头,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黑衣护卫。 他那双隐藏在帽檐阴影之下的眸子之中,突然爆发出了一股凛冽刺骨的杀机! 他的身形,以一种完全超越了人类肉体极限的速度,骤然暴起! “咻!” 一枚闪烁着墨绿色光芒的毒针,如同鬼魅的尖牙,悄无声息地射向江峰的面门!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早已抓住了地上那个动弹不得的陈管家! 他将一枚早已准备好的,黑色的剧毒胶囊,以一种不容反抗的姿态,强行塞入了陈管家的口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呃……你……” 陈管家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未能说出,便双目圆睁,七窍之中,同时流淌出腥臭的黑色血液! 当场,气绝身亡! 而那名神秘的护卫,则借着陈管家尸体的掩护! 反手扔出数枚特制的闪光烟雾弹! “轰!” 刺眼的白光,与滚滚的浓烟,瞬间笼罩了整片区域! 视野,在这一刻被彻底剥夺! 第47章 影殿七杀星 那个杀人灭口的神秘护卫,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狞笑!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能跳入深不见底的漆黑大海,借助风浪与夜幕的掩护,即便是神仙,也休想再找到自己! 然而,他那只即将踏入大海的脚,还未来得及落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耳边,轰然炸响! “想在我江峰的面前灭口,再从容逃跑?” “天真!” 话音未落! 那名神秘护卫只觉得自己的身后,一股恐怖气息,骤然降临! 他甚至连回头的时间都没有! 江峰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轻轻地,点在了那名“护卫”的背心要穴之上! “呃啊——!” 那名神秘护卫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 他只觉得一股霸道到了极致的恐怖真气,瞬间冲入了自己的体内! 摧枯拉朽一般,冲垮了他所有的防御,封死了他浑身上下所有的经脉! 他那原本已经积蓄到了顶点,准备用来逃出生天的磅礴真气,在这一瞬间,竟如同被扎破了的气球一般,被泄得一干二净! 等到烟雾散去。 在场的所有人,看着震撼的一幕,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 江峰甚至都懒得再多看地上那个如同死狗般的护卫一眼。 他缓步上前,在那人脸上轻轻一抹,一撕! 一张制作得天衣无缝的人皮面具,被他随手揭了下来。 面具之下,露出的却是一张充满了东方古典韵味的绝色面孔。 一个漂亮到了极点的女人! 欧阳湛见状,连忙上前,在仔细查看了那女人耳后一个极其隐秘的纹身之后,他那张苍老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惊骇! “是……是她!” 他声音颤抖地惊呼道! “影殿‘七杀星’之中,排名第七,最为神秘,最擅长伪装潜伏与刺杀的‘魅影’!” “没想到……那个陈管家,竟然连她都给带来了!” 此言一出,周围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影殿七杀星! 那可是传说中,每一位都拥有着宗师巅峰,甚至足以与半步神境强者相抗衡的恐怖存在! 是影殿最为核心,也最为致命的王牌杀手! 可就是这样一位传说中的存在,在江峰面前,竟连一招都未能走过,便被如此轻描淡写地,当场生擒! 江峰对此,却依旧神色平淡。 他缓步走到女杀手面前,居高临下地,一指点在了她的丹田之上。 “啊!” 魅影再次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数十年的修为,正在如同潮水般退去! 江峰,竟是毫不留情地,当场废掉了她的所有修为! “贪狼。” “在!” “把她带下去,好生看管。”江峰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 “我有些问题,需要慢慢地,跟她聊一聊。” 他知道,一个活着的“七杀星”,其价值,远比一个早已死透了的陈管家,要大得多! 做完这一切,江峰才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那艘武装巡逻艇。 他看着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高度警惕,但又强忍着没有下令开火的总指挥官赵海龙,脸上露出了一丝赞许。 “你,很不错。” 说罢,他屈指一弹! “咻!” 一枚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化作一道流光,无视了数十米的距离,精准无比地,没入到了赵海龙左肩肩胛骨之下的那处旧伤穴位之中! 正高度紧张的赵海龙,只觉得肩膀微微一麻! 紧接着! 一股温润的暖流,瞬间从那银针刺入之处,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只觉得,那处折磨了他数年之久,每逢阴雨天便如同万蚁噬心,让他痛不欲生的顽固旧伤,竟在这股神奇的暖流冲刷之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霍然痊愈! 所有的疼痛,所有的阴寒之气,在这一刻,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赵海龙活动了一下自己那早已不敢用力活动的左肩,脸上布满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狂喜与震惊! 真的痊愈了! 困扰了他数年之久的梦魇,就这么被对方,随手一针,给彻底根治了!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对着悬崖之上的江峰,敬了一个他此生最为标准,也最为崇敬的军礼! 他的声音,洪亮而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江先生,大恩不言谢!” “今日之事,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的职权范围,我会一字不漏地,亲自向最高层进行汇报!” 他看了一眼江峰,眼神之中,充满了敬畏。 “滨海有您,是滨海之幸!” 说罢,他便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下令! “全体都有!收队!撤离!” “呜——” 刺耳的警笛声再次响起,那艘武装巡逻艇,缓缓地,退入了身后的黑暗之中,将这片充满了神迹与未知的空间,彻底留给了江峰。 没有了所有的后顾之忧。 江峰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回到了入口之上。 “我们进去。” 他拉起身边早已看得痴了的沈月熙,对着身后的欧阳父子和贪狼等人,淡淡地说道。 通道之后是一片广阔的奇异空间! 地面是由纯净的结晶铺就而成。 空气之中,更是弥漫着一股让人闻上一口,便会感到心旷神怡,百病全消的灵气! 而在整个空间的最中心位置! 一具长达百米,通体由最为纯粹的金色能量所构成,散发着令人灵魂都为之颤栗的无上威压的——巨龙骸骨! 这便是整个滨海市气运的根基与源头! 滨海龙脉的龙脉! 所有人在看到这具巨龙骸骨的瞬间,都被其那磅礴浩瀚的气势,彻底惊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江峰的眉头,却在此时,微微地,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巨大的龙身,死死地,锁定在了那巨大的龙头骸骨的眉心位置! 那里,本该是整条龙脉龙气最为汇聚,最为精纯的“龙珠”所在之地! 可此刻,那里,却并非镶嵌着什么绝世的宝物。 而是,插着一柄只有半截,通体漆黑,其上布满了暗红色锈迹的黑色断剑! 这柄诡异的断剑,就如同吸血水蛭一般! 深深地插在那龙头骸骨的眉心之上! 缓慢而又持续地,吸取着整条滨海龙脉的,本源龙气! 第48章 滨海龙脉 “这里就是……滨海龙脉的本源核心吗?” 欧阳峰看着眼前这一幕,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 然而,站在最前方的欧阳湛如同见了鬼一般惊骇恐惧! “魔剑!” 他指着那柄插在龙头骸骨眉心,通体漆黑,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半截断剑,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是它!传说中,上古时期便已存在的禁忌之物——噬魂魔剑!” 欧阳湛的眼中,充满了绝望。 “我全明白了!” 他用一种近乎于哀嚎的声音,嘶吼道。 “那个‘天狼’!他根本就不是想窃取龙脉之气那么简单!” “他是想用我们整个滨海市的龙脉之气,来喂养这柄绝世魔剑!” “一旦让这柄魔剑彻底复苏,吸干了整条龙脉的本源,届时,别说滨海市,恐怕整个大夏,都将迎来一场浩劫啊!” 好歹毒的阴谋! 然而,就在欧阳湛心神剧震之际。 他身后的儿子欧阳峰,在听完这一切之后,那双眼睛里,非但没有恐惧,反而迸发出了一阵无比炽的光芒! 噬魂魔剑! 他当然知道这柄剑! 根据家族古卷的残缺记载,这柄魔剑,本就是他欧阳世家某位先祖的佩剑,后来因为太过凶戾而被封印! 如今,它就插在那里! 只要能得到这柄传说中的魔剑,将其降服! 那他欧阳峰,还需要看谁的脸色? 还需要对谁卑躬屈膝?! 他将一飞冲天,成为真正俯瞰众生的存在! 再加上刚刚在龙脉入口处,吸收了那逸散出的些许纯净龙气,让他感觉自身实力得到了不小的提升。 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瞬间冲昏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要在这所有人的面前,尤其是在那个让他受尽了屈辱的江峰面前,挣回自己所有的颜面! “哼!” 欧阳峰压抑不住内心那建功立业的疯狂冲动,他向前一步,对着江峰,发出了一声冷笑。 “江先生,这毕竟是我欧阳家的东西,就不劳您费心了!” 他脸上带着一丝病态的倨傲,声音也重新变得张狂起来。 “就让您亲眼看看,我欧阳家的秘法,是如何将这柄所谓的魔剑,重新取回的!” “峰儿!不可!” 欧阳湛听到这话,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转身,想要阻止自己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儿子! “你疯了吗?!快回来!此剑凶险无比,绝不可妄动!” 然而,江峰的反应,却让欧阳湛都为之一愣。 只见江峰并未出手阻止,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双手抱胸,眼神淡漠地看着那个不知死活的欧阳峰,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讥诮。 那眼神,仿佛是在欣赏一出他早已预知了结局的滑稽闹剧。 而欧阳峰心中的怒火与好胜心,更是被彻底点燃! “给我看好了!” 他发出一声怒吼,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催动了自己全身所有的功力,施展出了欧阳家代代相传的秘术! “血引归元!” 只见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以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之势,狠狠地冲向了那柄插在龙头骸骨之上的——噬魂魔剑! 他的脸上,带着即将成功的得意与狂热!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手持魔剑,睥睨天下,将江峰狠狠踩在脚下的威风景象! 然而! 就在他的身体,刚刚靠近那柄噬魂魔剑三尺之内的瞬间! “嗡——!” 那柄一直静静插在那里的黑色断剑,猛然间剧烈嗡鸣作响! 一道凝如实质的黑色气劲,猛然从那漆黑的剑身之上爆射而出! 快到了极致! 欧阳峰甚至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那道黑色气劲,便已瞬间缠绕住了他的整条手臂! “啊——!” 欧阳峰脸上那得意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见了鬼的恐惧!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自己全身的精气功力乃至生命力,正在通过那道诡异的黑色气劲,被那柄魔剑,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吸走! “不……不要!” “救……救我!爸!救我啊!” 欧阳峰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他的身体,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干瘪下去! 不过是短短数个呼吸的时间! 他那原本还算健硕的身体,便变得皮包骨头,形容枯槁! 一头乌黑的头发,也在瞬间,变得如同枯草一般,花白干黄! “峰儿!” 欧阳湛看到自己儿子这般惨状,早已是目眦欲裂心痛如绞! 他想冲上前去,却被那柄魔剑之上所散发出的恐怖魔气力场,死死地阻拦在外,根本无法靠近分毫!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儿子,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一点点地,被吸成人干! 就在这欧阳父子二人,最为绝望的时刻! 那个从始至终都如同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观的江峰,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放下了抱在胸口的双手。 他无视了那个即将被彻底吸干的欧阳峰。 而是将手中那枚因为吸收了他精血,而变得金光闪闪的“龙纹秘钥”,高高举起!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具庞大的龙骸之上,眼中,爆发出如同神明般的无上威严! 他口中,发出了如同天宪昭告般的沉声敕令! “以我镇龙之名!” “敕令龙脉之魂!” “——醒来!” 随着江峰这最后两个字出口! “轰隆——!” 那具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庞大巨龙骸骨,那两只空洞无比的眼眶之中,骤然间爆发出两道如同太阳般璀璨夺目的——金色光柱! 整个龙脉空间,开始剧烈地颤抖轰鸣! 一股古老浩瀚的意志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了! 一只完全由最为纯粹的金色龙气所构成的,遮天蔽日的巨龙之爪,带着无上的,足以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压! 缓缓地,从那龙骸的身上抬起! 目标直指那柄正在疯狂吞噬着欧阳峰的——噬魂魔剑! “吼——!” 伴随着一声无声咆哮,那只完全由金色龙气所构成的遮天巨爪,带着碾碎一切的无上威压,轰然落下! 它并未直接攻击那柄散发着滔天魔气的“噬魂魔剑”。 而是狠狠地,斩在了魔剑与欧阳峰之间的那道,正在疯狂吞噬着他生命力的黑色气劲之上! 第49章 欧阳家血脉的生命为祭 “啪!” 一声清脆的爆裂声响! 那道如黑色气劲,应声而断! “呃啊……” 欧阳峰发出一声虚弱的悲鸣,整个人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的破布娃娃,被一股柔和的金色力量甩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了数十米之外的能量结晶地面上。 虽然被从死亡线上硬生生地拉了回来。 但此刻的他,早已不成人形。 他浑身上下的精气神,已被那魔剑吸走了十之八九,整个人干瘪枯槁,气息奄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咽气。 而就在此时,那苏醒的龙魂,一道疲惫却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意念,同时传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之中。 “此剑,乃上古魔神以心血怨念所铸,凶戾无匹,早已与此地龙脉纠缠万年……” “强行拔除,必将导致龙脉根基受损,滨海……沦为死地。” “唯一之法,便是以身负欧阳家血脉的生命为祭,用其血肉灵魂,平息魔剑万年怨念,方可将其……安然取出……” 这道意念,瞬间让刚刚才从绝望中看到一丝希望的欧阳湛,再次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以欧阳家血脉的生命为祭? 这和让他们去死,又有什么区别?! 欧阳湛惨然一笑,那张苍老的脸上,布满了无尽的悲怆与决绝。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早已出气多进气少,奄奄一息的儿子。 又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神情淡漠,却给了他复仇希望的江峰。 他缓缓地,直起了自己那早已不再挺拔的腰杆。 “我这把老骨头,隐忍偷生了十几年,早已经活够了!” “今日能亲眼见到龙脉核心,能为家族雪耻大业献上最后一份力,我欧阳湛……死而无憾!” 他眼中,再无半分犹豫! “江先生!此恩此德,欧阳湛来世再报!” “请用我这条老命,为祭品!” 说罢,他便迈开脚步,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死之意,向着那柄散发着滔天魔气的黑色断剑,一步步走去! “不……不要……” “爸……!” 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欧阳峰,看到自己父亲那决绝的背影,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里,第一次,流淌下了悔恨的泪水。 他挣扎着,伸出那只早已如同鸡爪般干枯的手,想要阻止自己的父亲。 然而,他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欧阳湛即将踏入魔剑那恐怖的魔气力场范围的瞬间!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让他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是江峰! “江……江先生?”欧阳湛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江峰却看都未曾看他一眼,只是将目光,投向了那具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古老威严的巨龙骸骨,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狂傲与不屑的弧度。 “我江峰救人,治病,乃至逆天改命。” “从不,需要牺牲品!” 他的声音不大,清晰地传入了那疲惫的龙魂意念之中! 他一把拦住早已抱着必死之心的欧阳湛,用一种近乎于命令的语气,狂傲无比地对那至高无上的龙魂说道。 “一个活人,远比一个死人,要有用的多。” “你不是要祭品吗?” 江峰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了地上那个半死不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欧阳峰。 “他,就是!” 什么?! 此言一出,无论是欧阳湛,还是贪狼,全都惊呆了! 难道江先生要亲手杀了欧阳峰,来当祭品吗?! 然而,江峰接下来的举动,却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只见江峰不疾不徐地,从怀中摸出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正是那套足以与阎王抢命,逆转生死的——鬼门十三针! 他身形一晃,瞬间便出现在了奄奄一息的欧阳峰身旁。 他看着欧阳峰那双充满了悔恨的眼睛,用一种冰冷刺骨的语气,冷喝道! “你想活,就给老子忍住!” “否则,神仙难救!” 话音未落! 江峰的手动了! 快到了极致! 只见数十道银色的流光,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刺入了欧阳峰周身那上百处生死大穴之中! 随即,江峰并指如刀,猛地按在了欧阳峰那早已干瘪的丹田之上! 他口中,再次发出一声低喝! “以身为炉!以气为柴!” “魔气为阴,龙气为阳!” “阴阳相济,破而后立!” “给我——融!” 随着他最后一个“融”字出口! 一股霸道到了极致,却又充满了无尽生机的力量,瞬间爆发! 他竟是以“鬼门十三针”的逆天手法,强行引导着这片空间内,那无处不在的狂暴龙气,以及早已侵入欧阳峰体内,正在疯狂破坏他生机的阴毒魔气! 以欧阳峰那早已濒临破碎的自身丹田,为熔炉! 进行一场九死一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强制融合! “啊——!” 欧阳峰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被扔进了火山与冰窟之中! 那是一种比凌迟,比死亡,还要痛苦万倍的极致折磨! 他发出了此生最为撕心裂肺的惨叫! 但他却死死地记着江峰的那句话! 想活,就忍住! 他咬碎了满口的钢牙,任凭那非人的痛苦将自己的意识一次又一次地冲刷到崩溃的边缘,却依旧死死地,守着那最后一丝清明! 而一旁的欧阳湛等人,早已被眼前这如同神魔般的手段,惊得说不出话来! 在江峰那神乎其技的控制之下! 那两股本该水火不容,不死不休的恐怖力量,竟真的奇迹般地,在他的体内,开始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欧阳峰那原本早已干瘪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变得充盈! 他那因为被吸干了修为而早已破碎不堪的武道瓶颈,竟在这股新生的力量冲刷之下,层层破碎! 他的气息,更是节节攀升! 宗师初阶! 宗师中阶! 宗主高阶! 甚至,连那高高在上的龙魂,在感受到这股“废物利用、逆天改命”的霸道意志之后,那古老的意念之中,也产生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它似乎,被江峰这种蔑视一切规则,强行逆天而行的霸道手段,所彻底震撼! 它竟真的听从了江峰的“建议”! 主动地,从那龙骸的本源核心之中,渡入了一道最为纯净的本源龙气,涌入了欧阳峰的体内,帮助他,重塑肉身! 第50章 镇龙狱,秘技 终于! 不知过了多久! 惨叫声,停止了。 欧阳峰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那脱胎换骨之后的身体,散发出的是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数倍的恐怖气息! 而这股新生的,充满了生命精气的强大气息,对于那柄“噬魂魔剑”而言! 简直就成为了比龙骸核心那浩瀚的龙气,更具吸引力的饕餮盛宴! “嗡——!” 魔剑发出一声无比兴奋的嗡鸣! 它那原本死死钳制着龙骸眉心的魔气,竟因为这股巨大的诱惑,而出现了一瞬间的,微不可察的——松懈! 就是现在! 江峰的眼中,精光爆射! “动手!”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镇龙狱,秘技!” “——镇龙手!” 江峰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将体内那股融合了鬼谷真气与至纯龙气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到了自己的右臂之中! “嗡——!” 刹那之间! 一只完全由璀璨金色光芒所构成的,充满了无上威严与霸道气息的巨龙之爪虚影,瞬间包裹住了他的整条手臂! 龙爪之上,每一片龙鳞都清晰可见,散发着足以镇压世间一切妖邪的恐怖气息! 江峰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一般,直接出现在了那具庞大的龙头骸骨之前! 他伸出了那只被金色龙爪虚影所包裹的手臂,无视了那滔天的魔气,也无视了那刺骨的怨念! 狠狠地抓住了那柄“噬魂魔剑”的剑柄! “给我——” “起!!!” 江峰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坟起如岩石! 一条条如同虬龙般的狰狞青筋,从他的脖颈,一路蔓延至他的手臂之上! 他双目赤红,用尽了自己平生所有的力气,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爆喝! “铿——锵——!” 一阵刺耳到了极致的金属摩擦声,骤然响起! 那柄插在龙头骸骨眉心之处,不知已有多少岁月,早已与整条龙脉融为一体的黑色断剑,竟真的被江峰一寸一寸地,硬生生地,从那坚硬无比的龙头骸骨之中,拔了出来! 就在魔剑被彻底拔出的瞬间! “吼——!” 整个龙脉空间,那具庞大的巨龙骸骨,仿佛终于挣脱了万年的枷锁一般,仰天发出一阵充满了无尽欢快与解脱的畅快龙吟! 万丈金光,从那龙骸的身上,轰然爆发! 精纯到了极致的本源龙气,如同九天之上落下的甘霖,又似神明慈悲的洗礼,瞬间洒满了整个空间的每一个角落! 沐浴在这股金色甘霖之下的欧阳湛,沈月熙,贪狼等人,只觉得身上所有的伤势,疲惫,乃至灵魂深处的惊惧,都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就连那个刚刚才经历了一场九死一生,脱胎换骨的欧阳峰,他那因为被强行改造而留下的身体隐患,也在这股本源龙气的滋养之下,被彻底修复,根基变得前所未有的稳固! 所有人都用一种如同仰望创世神明般的眼神,看着那个手持魔剑,静静悬浮在半空之中,被万丈金光所笼罩的江峰!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大夏京城。 一间幽暗,森严的地下密室之中。 一名面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浑身散发着一股浓浓病态气息的年轻男子,正闭着双目,静静地靠在一张由整块万年寒玉打造的玉床之上,似乎正在养神。 他,便是那个隐藏在所有阴谋背后,搅动了整个滨海风云的幕后黑手,代号——“天狼”! 突然! 他那双紧闭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双本该是死气沉沉的眸子之中,瞬间布满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噗——!” 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未能说出,便如遭无形重锤狠狠击中,猛地喷出了一大口腥臭的黑色血液! 那张万年寒玉床,瞬间被染得一片乌黑! 他精心策划了数年,眼看就要大功告成的续命大计,竟然就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人从最根本的根基之上,彻底摧毁! 他与那柄“噬魂剑”之间,那缕用无数心血所建立起来的精神联系,被一股更为霸道的力量,硬生生地,斩断了! “滨海龙脉……失控了!” “有人……拔出了‘噬魂剑’!!” 天狼死死地,瞪着滨海市所在的方向,那张病态的脸上,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扭曲狰狞! “究竟是谁?!!”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声音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暴怒与不可思议! “不惜一切代价!” “我一定要查出,他到底是谁!!” 龙脉空间。 随着魔剑被拔出,那具庞大的龙骸,其身上所散发出的金色光芒,也开始渐渐变得暗淡。 整个龙脉空间,因为“龙月之潮”即将结束,也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关闭。 龙魂那道疲惫,古老,却又充满了感激的意念,最后一次,响彻在众人的脑海之中。 “吾之使命……已了。” “传承……就在这柄剑中。” “降服它的剑灵,你……将得到吾之全部力量……” “……若失败,你将被它彻底吞噬,沦为它新的……剑奴!” 龙魂那最后的话音,刚刚落下! 江峰手中,那柄因为失去了龙气滋养,而刚刚安静下来的“噬魂魔剑”,突然间,再次爆发出了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大十倍不止的恐怖魔气! “嗡嗡嗡——!” 漆黑的剑身,剧烈地颤鸣! 剑柄之处,那精纯的魔气,竟幻化出了一张充满了无尽怨念的狰狞恶鬼面孔! 那恶鬼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无声的灵魂咆哮! 一口,便朝着江峰的灵魂,狠狠地咬了下来! 它竟是要—— 反噬其主! 强行夺舍! “找死!”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宗师强者都瞬间魂飞魄散的精神冲击! 江峰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极度的不屑与冰冷! 只见他眉心之处,那个一直隐藏着,与他灵魂本源深度融合的“镇龙”印记,在这一刻,骤然间金光大盛! “嗷——!” 那柄“噬魂魔剑”的剑灵,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瞬间。 它那狰狞的恶鬼面孔,瞬间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它发出一声充满了痛苦与畏惧的凄厉哀鸣,那股滔天的魔气,如同潮水般退回到了漆黑的剑身之内,再也不敢有丝毫的异动! 第51章 此剑与你欧阳家有缘 剑身之上,那剧烈的嗡鸣,也瞬间停止,变得安静无比。 仿佛,刚才那毁天灭地般的反噬,从未发生过一般。 江峰冷哼一声,随手将这柄暂时被他镇压下去的魔剑,扔给了身后早已看傻了的欧阳峰。 “此剑与你欧阳家有缘,暂时由你保管。” “若是连一柄被我镇压的剑都看不住,那你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欧阳峰闻言,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那柄漆黑的断剑,脸上充满了激动与敬畏。 “是!先生!” 此时,整个龙脉空间,因为“龙月之潮”的能量即将退去,已经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那道金色的入口光幕,也变得愈发暗淡。 “我们走!” 江峰不敢再有丝毫的久留,立刻下令。 一行人不敢怠慢,迅速地,退出了这个即将彻底关闭的龙脉空间。 当众人重新回到临海悬崖之上时,外面的狂风暴雨,早已停歇。 一轮清冷的明月,高悬于天际。 仿佛,之前那场末日般的台风,以及那惊心动魄的死斗,都只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然而,还没等众人从劫后余生的庆幸中回过神来。 江峰的眉头,却猛然一皱! 他霍然抬头,望向了沈家庄园所在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出事了! “所有人,立刻返回庄园!” 江峰扔下一句话,甚至都来不及和还在不远处待命的赵海龙打声招呼,身形一晃,便第一个,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沈家庄表的方向,风驰电掣地赶去! 贪狼和欧阳父子等人见状,心中也是猛地一沉,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紧随其后! 数分钟后。 当江峰一行人赶回沈家庄园时,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沉到了谷底! 只见那本该是戒备森严,由欧阳家和镇龙狱高手共同防守的庄园,此刻,竟是一片死寂! 庄园的大门,大敞四开! 门口负责守卫的数十名高手,竟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不好!” 江峰心中一凛,再也顾不上其他,身形如同炮弹一般,率先冲入了别墅之内! 眼前的一幕,让他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瞬间眯成了一条危险的细线! 只见别墅的大厅之内,灯火通明。 沈月熙、沈老太太、欧阳家的女眷……所有留守的人员,都在。 但她们每一个人,都僵在原地,无法动弹,甚至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显然是被一种极其强大的气场,给强行压制住了! 而在大厅主位的沙发之上。 一个穿着一身特制黑色风衣,剪裁得体,气质桀骜不驯到了极点的年轻男子,正翘着二郎腿,旁若无人地,用一块洁白的丝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柄造型奇特的森寒匕首。 他的脚下,正踩着两个人的后背。 其中一个,是江峰麾下的四大执事之一,北域战神,贪狼! 而另一个,则是刚刚才被江峰生擒,废掉修为的影殿“七杀星”之一,魅影! 此刻,无论是贪狼,还是魅影,都早已是身受重伤,嘴角挂着血迹,被那年轻人死死地踩在脚下,动弹不得,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屈辱! 来人,强得可怕! 那年轻人似乎是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但他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依旧自顾自地,擦拭着手中的匕首,淡淡地开口。 “你就是江峰?” “我是‘龙组’的,龙天傲。” “根据我‘龙组’内部规定,所有在境内出现的,超自然高危物品,都应由我们龙组,统一收缴,统一管理。” 他说着,终于缓缓抬起头,用一种看待囊中之物般的眼神,瞥了一眼江峰手中那柄刚刚到手,魔气已被彻底镇压的“噬魂魔剑”。 “把你手上的剑,交出来吧。” 他的语气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 仿佛,他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达一道,无人可以违抗的圣旨! “主上!” 被踩在地上的贪狼,看到江峰眼中那一闪而逝的凛冽杀意,急忙忍着伤痛,低声提醒道! “不可冲动!” “‘龙组’……是代表着大夏官方,处理所有超自然事件的最高机构!其地位,超然物外,权力……滔天!” 然而,江峰却直接无视了贪狼的劝阻,也彻底无视了龙天傲那如同圣旨般的命令。 他甚至,都没有第一时间去看那个坐在主位之上,不可一世的龙天傲。 他缓步,走到了早已吓得俏脸发白,眼中充满了担忧的沈月熙身边。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之下。 他伸出手,极其温柔地为她理了理那几根乱的鬓边发丝。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地,抬起头。 将他那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投向了沙发之上的龙天傲。 “我的人,抓的俘虏。” “我拿命,换来的剑。” 江峰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嘲讽的弧度。 “你说收缴,就收缴?” “‘龙组’?” “好大的官威啊。” 龙天傲那擦拭着匕首的手,微微一顿。 他被江峰这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态度,以及那丝毫不弱于自己的强大气场,彻底激起了浓厚的兴趣。 他缓缓地,收起了手中的匕首,从沙发之上,站起身来。 他那张英俊却又充满了桀骜的脸上,露出了如同猫捉老鼠般的笑容。 “真是有意思。” “看来,滨海这小小的池塘,还真出了一条,不知天高地厚的过江龙。” 他上下打量着江峰,眼神之中,充满了审视。 “想留下你手里的东西,可以。” “就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话音未落! 一股比之前镇压全场时,还要强大数倍不止的恐怖气势,从龙天傲的体内轰然爆发,死死地锁定了江峰! 他对着江峰,轻轻地,勾了勾手指。 用一种极尽挑衅,也极尽狂傲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说道。 “来。” “接我三招。” “三招之后,你若还能站在这里,今天的事,我就当没看见。” “否则。” “你,连同你的一切,都将……归我了!” 第52章 大夏最高战力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 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凝固成了实质! 沈月熙和欧阳父子,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里早已被冷汗浸湿。 他们都为江峰捏了一把汗。 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可是来自那个传说中,代表着大夏最高战力,神秘无比的——“龙组”! 而龙天傲身后那几名同样身着黑色风衣的“龙组”成员,则是一脸轻松惬意,嘴角甚至还噙着一抹讥诮的笑容。 在他们看来,这场所谓的“三招之约”,根本就是他们队长单方面的戏耍和凌虐。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三招之后,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如同死狗一般,跪倒在他们队长面前,摇尾乞怜的凄惨下场! 龙天傲看着依旧神色平淡,仿佛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的江峰,眼中的玩味之色更浓。 “准备好了吗?” “那么,接我第一招!” 话音未落! 龙天傲猛地向前踏出一步,一拳轰出! “吼——!” 一声充满了无上威严的龙吟,骤然响起! 一道由他自身精纯真气所凝聚而成的,栩栩如生的金色龙影,瞬间从他的拳风之中咆哮而出! 那龙影,凝如实质,威势骇人,携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狠狠地,冲向了江峰的胸膛!他想象之中,江峰拼尽全力,勉强接下这一招后,口喷鲜血,脸色惨白的画面,也没有出现。 只见江峰,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宗师强者都为之色变的恐怖一击! 竟是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防御姿态,都没有做出! 他就那么静静地,负手而立。 任凭那道气势骇人的金色龙影,狠狠地,轰击在了自己的身上!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 然而! 江峰的身形,竟是纹丝不动! 那道凝实的金色龙影,在接触到江峰身体的刹那,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 瞬间,溃散! 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于无形! 风轻云淡!毫发无伤! 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 龙天傲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凝固! 他身后的那几名“龙组”队员,那看好戏的表情,也僵在了脸上,一个个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了出来! 而站在江峰身后的欧阳峰,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拳死死地握紧! 他那因为家族变故和父亲下跪而备受打击的心,在这一刻,被注入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 这才是真正的足以蔑视一切的,绝世强者! 龙天傲的脸色,在短短数息之间,由白转青再由青转紫,精彩到了极点!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像是被人用鞋底子,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地抽了一百个耳光! 奇耻大辱! “很好!” “我承认,是我小看你了!” 龙天傲恼羞成怒,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 “能硬接我一招‘龙形拳’而毫发无伤,你的肉身强度,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但是!”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之中,竟射出两道常人无法看见的,充满了精神压迫的无形利刃! “真正的强者,比拼的,从来都不是蛮力!” “而是,精神与意志!” “第二招!” “——龙魂镇!” 这是“龙组”秘传的,专门用来攻击敌人精神,摧毁敌人意志的无上秘法! 一旦中招,轻则心神失守,沦为白痴,重则灵魂崩碎,当场暴毙! 然而,面对这无影无形的精神攻击! 江峰的脸上,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未曾掀起。 只见他那古井无波的眉心之处,骤然间金光一闪! 一股比龙天傲那所谓的“龙魂”,还要古老霸道的恐怖气息,反冲而出! “噗——!” 他如遭重锤,整个人“蹬蹬蹬”地,控制不住地向后连退了三大步! 喉咙一甜,一丝殷红的鲜血,不受控制地,从他的嘴角,溢了出来! 他的精神力,竟在这一个照面之下,遭到了严重的反噬! 这一次,连龙天傲自己,都露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骇然之色! 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男人的实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 可能,远在自己之上! 他那与生俱来的自信,在这一刻被江峰用最直接的方式,狠狠地,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啊——!” 龙天傲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他绝不接受自己会输给一个滨海的“土着”! 他正准备不顾那“三招之约”,施展出自己最强的杀招,与江峰拼个你死我活! 就在此时! 一直被江峰提在手中的那柄“噬魂魔剑”,突然间剧烈地嗡鸣起来! 一股被强行封印在魔剑最深处的古老记忆碎片,竟作为那龙魂传承的一部分,强行地,涌入了江峰的脑海之中! 画面之中,一个身形魁梧,面容与欧阳湛有七八分相似的伟岸男子,正与另一名身穿着一套造型奇特,通体由不知名金属打造的金色铠甲的神秘人,联手施法! 他们的目标,正是那柄魔气滔天,几乎要将天都捅出一个窟窿的——“噬魂魔剑”! 最终,在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之后,他们二人,终于联手,将这柄绝世魔剑,强行封印在了一处刚刚形成的龙脉之中! 而那个身穿金色铠甲的神秘人,在他转身离去的一刹那! 他那副金色铠甲的胸口之处,一个极其古老,充满了神圣气息的图腾,一闪而逝! 那图腾的样式,赫然便是一个与龙天傲那件特制风衣领口之处,所绣着的图腾,一模一样的—— 古体神龙图腾! “原来……如此……” 江峰猛然睁开眼睛,瞳孔之中,闪过一丝恍然! 他打断了即将发出第三招的龙天傲。 他随手一挥。 一道精纯的真气,竟在半空之中,缓缓凝聚成了那副古老而又威严的金色虚影! “这把剑,百年前,就是你们‘龙组’的先辈,与欧阳家的先祖,一同封印的吧?” “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 龙天傲看着那凭空出现的,熟悉的图腾,听着江峰那如同最终审判般的话语! 他脸上的愤怒不甘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骇然! 第53章 鬼谷一脉的先辈 龙天傲脸上的愤怒不都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山崩海啸一般的迷茫! “你怎么会知道这个图腾?!” 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震惊而剧烈地颤抖着,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的桀骜与狂傲。 “这是我龙家世代单传,用以守护家族的最高机密!” “除了历代家主,绝不可能有外人知晓!你到底是谁?!” 江峰手持那柄古朴的黑色长剑,缓步上前。 他手中的剑,在接触到他身上那股源自于“镇龙印记”的皇者威压之后,其上最后一丝的魔气,也被彻底净化,露出其古朴厚重,其上雕刻着一条狰狞龙纹的剑身本体。 他看着早已方寸大乱的龙天傲,将一段从龙脉传承之中,所得到的,关于这柄剑的古老真相,缓缓道出。 “此剑,非魔。” “它的真名,叫‘镇龙古剑’。” “百年前,我鬼谷一脉的先辈,为防止天下龙脉被宵小之辈窃取,祸乱苍生,曾与你龙家先祖联手,于此地,设下‘九宫锁龙阵’。” 江峰的目光,落在了龙天傲那件特制风衣的领口图腾之上,语气平淡,却又如同在诉说着一段尘封万古的史诗。 “他们以这条滨海龙脉为根基,以这柄‘镇龙古剑’为阵眼,将整条龙脉彻底封印。” “而你龙家,便是因此而得到龙气洗礼,从而崛起。” “但你们也因此,背负上了一个世代相传的宿命。” 江峰看着龙天傲那张因为震惊而毫无血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们便是世代守护此地,防止古剑与龙脉落入奸人之手的——” “‘守剑人’!” “你们的使命,就是等待一个真正能够驾驭此剑,承载龙脉气运的‘执剑者’,出现。” 轰——! 江峰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如同最沉重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龙天傲的灵魂深处! 守剑人! 执剑者! 这两个词,瞬间便让他想起了一段他从小便被要求熟背却一直以为只是家族传说的古老祖训!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维护“龙组”的至高权威,是收缴天下一切超凡之物,将所有不安定的因素,都牢牢掌控在国家的手中! 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骄傲! 但龙家最古老,也是最高级别的祖训,却只有一句话! ——遇执剑者,当献永世之忠诚,万死不辞! 一边,是“龙组”的规则与荣耀。 另一边,是家族传承万古的最高祖训! 龙天傲的内心,在这一刻,开始了最为激烈的天人交战! 他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复杂与挣扎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江峰。 他看着江峰那深不可测的实力。 他看着江峰那洞悉一切的知识。 他看着江峰手中那柄与他身上的“镇龙印记”隐隐产生共鸣的镇龙古剑。 所有的证据,所有的线索,所有的迹象…… 无一不在印证着,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他龙家等待了数百年,那个预言之中,命中注定的——执剑者! 终于! 在他自己的手下,在贪狼欧阳父子,沈月熙等人那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 龙天傲做出了一个颠覆了在场所有人认知的惊天举动! 只见他缓缓地,收起了自己身上所有的桀骜与气势。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 随即他单手抚胸,对着江峰极其庄重地单膝下跪! “龙家!” “第二十七代守剑人!” “龙天傲!” “——参见主人!”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亿万道惊雷,同时在每一个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 龙天傲身后那几名同样出身不凡,眼高于顶的“龙组”队员,此刻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们不敢相信! 自己那高高在上,视天下英雄如无物,被誉为“龙组”百年来最强天骄的队长! 竟然会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滨海小子,行此大礼! 还称其为…… 主人?! 而另一边,欧阳峰的嘴巴,更是张得能直接塞进去一个鸡蛋! 他那刚才因为家族血仇得报有望,而重新建立起来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冲击得七零八落,稀碎不堪! 他原以为,“龙组”的出现是来找江峰麻烦的。 结果到头来,这哪是来找麻烦的? 这是来“认亲”的?! 而且,还是主仆之分的那种! 唯有沈月熙,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那双明亮的美眸之中,瞬间便异彩连连,脸上更是洋溢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骄傲与自豪! 与有荣焉! 这就是她的男人! 一个足以让那传说中,权势滔天的“龙组”天骄,都心甘情愿俯首称臣的男人! 龙天傲无视了身后手下们那惊骇欲绝的目光。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之中,此刻已然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狂热彻底填满! “主人!” “我龙家受龙祖钦定,血脉之中,刻有守剑之印,世代守护于此,不敢有丝毫懈怠,只为等候您的降临!”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从今往后!” “我龙天傲的一切!” “我龙家的一切!” “都将听凭主人差遣!万死不辞!” 来自京城顶级世家! 代表着大夏官方最高机构! 权势滔天,足以让任何豪门都为之颤栗的“龙组”天骄,龙家少主! 竟在这一刻,对江峰,许下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永世效忠之诺! 这承诺的背后,所代表的那股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恐怖能量,让在场除了江峰之外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窒息! 而另一边,欧阳父子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从之前的敬畏,彻底升华到了一种近乎于仰望神明般的崇拜! 连“龙组”这等庞然大物,都要在江先生面前俯首! 他们欧阳家,今日能得先生庇护,能为先生效力,这简直是三生有幸,是天大的造化啊! 江峰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 仿佛收服一个权势滔天的“龙组”天骄,对他而言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坦然地,接受了龙天傲的效忠。 随即,他缓缓开口,声音淡漠。 “起来吧。” 第54章 请主人示下 “是!主人!” 龙天傲这才恭恭敬敬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垂手立于一旁,那姿态比最谦卑的仆人还要恭顺。 他那双桀骜不驯的眸子之中,此刻早已被无尽的狂热所填满! 守剑人,终遇执剑者! 龙家沉寂了数百年的宿命,终于在他这一代,迎来了最终的篇章! 他已经做好了,要跟随眼前这位神秘的主人,去干一番真正惊天动地,足以载入史册的滔天大事的准备! “请主人示下!” 龙天傲的声音,铿锵有力,充满了迫不及待。 “我们是即刻启程,杀向京城,将那伪装成‘天狼’的宵小之辈,碎尸万段!” “还是先整合滨海所有势力,以雷霆之势,肃清‘影殿’在大夏的所有残余?” 在他看来,以江峰此刻所拥有的力量,无论是哪一种选择,都足以搅动天下风云! 然而,江峰的回答,却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江峰摇了摇头。 他转过身,用一种极其温柔的眼神,看了一眼身旁的沈月熙。 随即,他才缓缓开口,下达了他成为“执剑者”之后,对“守剑人”的第一个命令。 “复仇,不急于一时。” “我师父鬼谷神医,临终之前,曾有一憾。” “那便是,他此生,终究是负了他那位师娘,也就是沈家的老太太。” “他最大的遗愿,便是希望他师娘所在的沈家,能在他之后,不受人欺辱,登临顶峰,一世安稳。” 江峰的声音很轻,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龙家,既有通天彻地之能。” “那便先助我,完成师父的这个遗愿。” 什么?! 此言一出,龙天傲当场愣住了。 他那张刚刚还充满了狂热与战意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愕然与不解。 扶持……一个滨海市的三流家族? 让其登临顶峰? 他完全无法理解! 以江峰这等经天纬地,足以让“龙组”都为之臣服的无上之能,为何要将如此宝贵的时间与精力,耗费在这么一件毫无意义的小事之上? 这简直就是用屠龙宝刀去杀鸡! 用神兵利器去削苹果! 大材小用! 暴殄天物啊! 江峰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中的疑惑,也看出了在场其他人眼中的不解。 他淡淡地开口,解释道。 “我若现在便一心复仇,远赴京城。” “那‘天狼’,以及他背后那更为庞大的势力,为了牵制我,为了报复我,其滔天的怒火,第一个,便会降临在这滨海,波及到沈家。” 江峰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沈月熙那张绝美的俏脸之上,眼神之中,充满了不容侵犯的霸道与温柔。 “只有将沈家,打造成一座无论是谁,都无法撼动,无法摧毁的钢铁壁垒。” “我才能,在我无暇他顾,远在千里之外的时候,护他们一世周全。” “这是我对师父的承诺。” “也是我江峰的,底线。” 当听到江峰这番话的瞬间! 沈月熙眼圈瞬间就红了。 一股巨大到了极致的暖流与感动,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填满了她的整个心房! 原来他所做的一切,看似是在为他自己铺路,实则都是在为自己为整个沈家,筑起一道最坚固的保护墙! 这个男人,他那看似冷酷淡漠的外表之下,竟隐藏着如此深沉,如此细腻的温柔! 而一旁的欧阳父子,在听完江峰的解释之后,更是对他那深谋远虑的智慧,以及那重情重义的品格,愈发地敬佩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 这,才是真正的枭雄! 既有雷霆手段,又有菩萨心肠! 龙天傲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与不解之后,也终于恍然大悟! 他看着江峰,那眼神之中,除了狂热的忠诚之外,又多了一份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敬佩! “主人深谋远虑,重情重义!” “天傲……明白了!” 他再次对着江峰,恭敬地,深深一揖! 江峰坦然受之。 随即,他将目光,转向了那枚刚刚才从龙脉之中取出,其上龙纹与自己眉心印记隐隐共鸣的——“龙纹秘钥”。 他看着在场众人,缓缓开口。 “扶持沈家,不能只靠我,也不能只靠你们龙家这种外力。”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要让沈家真正地强大起来,真正地拥有能在这风云变幻的世间,安身立命的底气,就需要一个能真正扛起大p旗的,沈家自己人。” 他说着,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那枚“龙纹秘钥”。 “今日,我便要用我鬼谷一脉的独门秘法,为此秘钥寻一位新主!” “让它,成为沈家日后真正崛起,屹立于世界之巅的——根基与基石!”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让这等关系到龙脉传承的无上神物,认主?! 这简直是天大的手笔!天大的机缘! 会是谁? 会是沈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太太吗? 还是沈家那位一直跟在江先生身边,与江先生关系最为亲密的沈月熙小姐? 就在所有人都将目光,不约而同地,汇聚在沈月熙身上的时候。 江峰,却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宣布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出乎了所有人意料的名字! “沈浩天。” 江峰开口了。 “你,过来。”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就连沈浩天自己,都当场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 “姑……姑父?您是在叫我吗?” 江峰点了点头。 沈浩天瞬间吓得魂都快飞了,他连连摆手,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别开玩笑了,姑父!” “我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纨绔子弟!”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真的担不起啊!” 沈家的其他人,此刻也纷纷反应了过来,脸上都露出了不赞同的神色。 孙曼茹更是第一个开口。 “是啊,小峰,这事可开不得玩笑,浩天他是什么德性,我们这些做父母的最清楚,这么大的机缘,他……” 就连一向对江峰言听计从的龙天傲和欧阳峰,此刻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他们同样无法理解。 江峰为何要将如此逆天的重宝,托付给这么一个,在他们看来,几乎是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身上? 第55章 寿数有损 江峰看着众人那充满了质疑与不解的目光,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开口解释道。 “老太太,年事已高,不宜再承受这份滔天的气运,否则,于寿数有损。” “月熙,她是我江峰的女人,她的未来,是要站在我的身边,为我执掌天下大局,俯瞰世间风云的,更不宜被这凡俗的寻宝俗物所累。” 江峰的目光,再次落回到了早已吓傻了的沈浩天身上,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而如今的沈家,需要一个能在明面上,替我也替月熙冲锋陷阵,敢打敢拼的男人!” “一个,能将沈家的商业版图,扩张到全世界的——先锋官!” 他看着沈浩天,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沈浩天,虽然纨绔,虽然无能。” “但,你本性不坏,重情重义,最重要的是,你对我,忠心耿耿!” “这,便是你的机缘!” “也是我江峰,对你这个不成器的侄子的,第一次的考验!” 江峰的声音,狠狠地砸在沈浩天的心头! “现在,我问你。” “这个能让你脱胎换骨,能让你成为人上之人,能让你真正配得上‘沈家长孙’这个身份的机缘!” “你,敢不敢接?!” 沈浩天被江峰这番话,以及话语之中那毫不掩饰的信任与期许,深深地刺激到了! 他看着周围那些亲人脸上依旧残留着的质疑目光。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姑姑沈月熙那双充满了鼓励的眼眸!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血,瞬间从他的心底直冲天灵盖! 当了二十几年的废物! 他受够了! 沈浩天猛地一咬牙,挺起了自己那从未挺直过的胸膛,用尽了自己平生所有的力气,发出了他此生最为响亮,也最为坚定的一声怒吼! “姑父!我敢接!” “好!” 江峰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 他不再多言,对着沈浩天招了招手。 在沈浩天激动而又忐忑地走到他面前之后。 江峰并指如刀,以银针刺破了沈浩天的指尖,逼出了一滴精血。 随即,他口中默念法诀,以鬼谷一脉的独门秘法,引导着那滴精血,缓缓地融入到了那枚“龙纹秘钥”之中! “嗡——!” 就在精血融入的瞬间! 那枚古朴的秘钥,再次光芒大放! 它化作一道璀璨的流光,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注视之下,“咻”的一声,直接钻入了沈浩天的眉心之中,消失不见! 下一瞬! “呃啊——!” 沈浩天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仿佛被硬生生塞进了一整座国家图书馆! 大量关于如何利用秘钥,去寻找和开启那些隐藏在世界各地,稀有的矿脉、失落的古董宝藏、乃至沉没的黄金宝船等等,无数的信息,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便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庞大到极致的信息冲击,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 就在此时! “主上!” 贪狼的身影,却神色无比凝重地,从门外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嬉皮笑脸,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与焦急! “主上,不好了!” “就在刚才,滨海黄家,突然联合了本地其余的王、李、张、赵四大家族!” “他们刚刚,在‘滨海商业报’的头版头条之上,对我们沈家,公开发难!” “他们要从股市、渠道、原料、供应链等所有方面,对沈家,进行全面、彻底的——” “商业绞杀!” 消息一出,整个沈家,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慌之中! 一夜之间! 沈氏集团的股价,如同自由落体一般,疯狂暴跌,几乎被腰斩! 数十个与沈家合作了十几年的重要合作商,仿佛是提前商量好了一般,在同一时间,纷纷打来电话,单方面宣布解除所有合作! 公司的资金链,瞬间断裂! 银行的催款电话,如同催命符一般,一个接着一个! 整个沈家,这艘刚刚才在江峰的帮助下,扬帆起航的商业巨轮,不过是短短数个小时之内,便已是风雨飘摇,濒临破产! 而就在这沈家上下,人心惶惶之际。 一张烫金请柬,被送到了沈家的门口。 以黄家为首的五大家族,将在今晚,于滨海市最顶级的“皇家一号”酒店,举办一场盛大的“滨海商业联盟”晚宴。 请柬之上,更是有点名道姓,务必要求“沈家新任主事人”沈浩天,亲自到场参加! 其心可诛!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晚宴! 而是一场,准备将沈家最后的尊严,都当着全滨海市所有名流的面,狠狠踩在脚下,反复摩擦的鸿门宴! “绝对不能去!” 孙曼茹早已吓得六神无主,哭喊着说道:“他们这分明就是想当众羞辱浩天,羞辱我们沈家啊!” “是啊,江先生,”沈重山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黄家这次是有备而来,来势汹汹,我们还是暂时避其锋芒,从长计议吧!” 整个沈家,都弥漫着一股悲观与绝望的气息。 然而,江峰在听完这一切之后甚至还发出了一声轻笑。 “避?” 他看了一眼墙上那张请柬,语气平淡,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他们台子都搭好了,戏也唱开了。” “我们这当主角的,怎么能不到场,给他们捧捧场呢?”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刚刚才从昏迷中苏醒过来,脸上还有些迷茫与底气不足的沈浩天。 “走吧。” “我陪你,去赴宴。” 当晚,皇家一号酒店,灯火通明,豪车云集。 整个滨海市,有头有脸的社会名流,几乎全部到场。 当江峰带着还有些畏畏缩缩的沈浩天,一同步入那金碧辉煌的宴会大厅时。 无数道充满了鄙夷的目光,瞬间从四面八方,汇聚了过来。 “快看!沈家的那个废物大少,竟然真的敢来?” “呵呵,怕不是来找接盘侠的吧?我可是听说,沈氏集团明天早上要是再拿不出钱,就要被强制清盘了!” “死要面子活受罪罢了,等着看好戏吧!” 第56章 还有心情来吃饭 宴会厅的主位之上,一个身材微胖,面带红光,看起来一团和气,眼中却不时闪过一丝精明与狠厉的中年男子,正是此次“鸿门宴”的主人,黄家家主——黄晴天! 他看到沈浩天进场,立刻便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用一种足以让全场所有人都听到的声音,当众高声喊道。 “哟!这不是沈家大少吗?” “沈少,你们家这眼看都要破产了,怎么还有心情,来这里吃饭啊?” 他故作惊讶地,夸张地说道。 “该不会……是准备在这宴会上,给自己找找下家,看看谁愿意发发善心,把你们沈家那堆烂摊子,给打包收了吧?” “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 全场顿时响起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那些充满了恶意的嘲笑声,狠狠地刺入沈浩天的耳中! 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双拳死死地握紧,身体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剧烈地颤抖着! 但他,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因为,对方说的,是事实! 就在此时,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稍安勿躁。” 是江峰。 江峰示意他冷静下来,随即在全场所有人的注视之下,缓步向着那张主桌,走了过去。 他并未说话。 他甚至,都未曾看那满脸得意的黄晴天一眼。 他只是自顾自地,走到了主桌之前。 伸出手,拿起了那只摆放在黄晴天面前,由顶级匠人手工烧制,价值不菲的——骨瓷茶杯。 他将茶杯,握在了手中。 五指,微微发力。 “咯吱……” “咯吱吱……” 只见那只本该是坚硬无比,质地紧密的骨瓷茶杯! 竟在江峰的手中,如同被注入了高温的橡皮泥一般! 被他,硬生生地,捏出了五个清晰无比,入肉三分的深深指印! 更为恐怖的是! 那只茶杯,虽然已经严重变形,其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细密裂纹! 但它却又奇迹般地没有彻底碎裂! 依旧保持着一个完整的形态! 江峰随手,将这只早已“面目全非”的茶杯,轻轻地,放回了黄晴天的面前。 “咚。” 一声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响起。 整个宴会厅之内,那原本还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声,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如同见了鬼一般,满脸惊骇地看着桌上那只诡异的茶杯! 再看向江峰时,那眼神之中,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半分鄙夷与嘲讽! 只剩下无边恐惧! 而坐在主位之上的黄晴天,他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更是早已彻底僵住! 他死死地瞪着那只变形的茶杯,额头之上冷汗如同瀑布一般滚滚而下!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今天招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即将破产的家族! 而是一个,他乃至整个黄家,都绝对惹不起的……怪物!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吱呀——” 宴会厅那两扇由厚重金丝楠木打造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缓缓地推开了。 “咚。”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向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个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线条笔挺的特制黑色风衣,气质桀骜不驯,仿佛不将天下任何人放在眼里的年轻男子,在一众气息冰冷的黑衣护卫的簇拥之下,缓步,走入了宴会厅。 来人,正是刚刚才在沈家庄园,宣誓效忠的,“龙组”天骄——龙天傲! 他直接无视了在场的所有在他看来,不过是蝼蚁一般的滨海名流。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只落在一个人的身上。 他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江峰的身后。 随即,在黄晴天,在王、李、张、赵四大家族的家主,在那一百多位滨海名流,那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 龙天傲,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眼珠子炸裂,世界观崩塌的举动! 他对着江峰的背影,恭恭敬敬地,深深一躬身! 姿态谦卑,语气恭敬到了极点! “主人。” “您交代的事,我办了第一件。” 主人?! 轰——! 当这两个字,从龙天傲的口中说出的瞬间! 黄晴天和那几位家主,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亿万道惊雷,同时轰然炸响! 他们彻底傻了! 眼前这个年轻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竟然能让这位一看便知是来自京城,权势滔天的大人物,都甘愿称其为主人?! 然而,还没等他们从这份足以将人活活吓死的巨大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龙天傲,已经缓缓直起了身。 他转过头,将他那充满了漠然与轻蔑的目光,投向了早已吓得浑身瘫软的黄晴天。 他随手,将一沓厚厚的文件轻飘飘地,扔在了黄晴天面前那昂贵的餐桌之上。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同最终的审判,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死寂的宴会厅。 “这是,我京城龙家旗下的‘龙腾资本’,对滨海沈氏集团,所签署的三百亿战略投资意向书。” “另外。” 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龙家将与沈家,在全国范围之内,就新能源、生物医药、以及人工智能等多个尖端领域,展开深度战略合作的,联合声明。” 他看着脸色已经由惨白,彻底变成猪肝色的黄晴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微笑着,轻声问道。 “黄家主。” “我刚刚在门外,好像听见你说。” “你要……‘绞杀’沈家?” 三百亿!!! 京城龙家!!! 全国范围内的深度战略合作!!! 一个个充满了无上分量的关键词,狠狠地炸在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头,炸得他们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那几个刚刚还跟在黄晴天身后,摇旗呐喊,疯狂打压沈家的家族代表,此刻,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 “噗通”一声,竟是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他们的肠子,在这一刻都悔青了! 他们究竟是何等的愚蠢,才会选择与一个连京城龙家都要俯首称臣的恐怖存在为敌?! 所谓的“滨海商业联盟”! 在京城龙家这等庞然大物,所代表的那绝对的权力与资本面前! 瞬间,土崩瓦解! 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57章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黄晴天面如死灰,他看着龙天傲,又看了看江峰,张了张嘴,却连一个求饶的字眼,都无法发出。 而一旁的沈浩天,则在经历了最初的巨大震撼之后,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无上权势! 什么叫做,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他看着江峰那依旧淡漠的背影,那眼神早已从之前的崇拜,彻底升华到了一种近乎于狂热的信仰! 江峰并未理会大厅之内那些丑态百出的滨海富豪。 对于这些早已被他宣判了死刑的蝼蚁,他甚至连多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看着身后的龙天傲,平静地说道。 “这只是第一步。” 龙天傲闻言,神色一凛,立刻躬身。 江峰却没有再说话。 他的目光,缓缓地穿过了酒店那巨大的落地窗,穿过了滨海市的万家灯火。 遥遥地望向了京城的方向。 他的眼中,一抹冰冷刺骨的寒光,一闪而逝。 “天狼……” “你用来续命的棋子,我会一个一个地,帮你拔掉。” “很快,就该轮到你了。” 皇家一号酒店,宴会大厅。 由黄晴天一手策划,本该用来公开羞辱沈家,将沈家彻底踩在脚下的“鸿门宴”,便已然以一种近乎于闹剧般的形式,草草收场。 黄晴天以及滨海市其余四大家族的家主,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地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再也没有了之前半分的嚣张与得意。 他们的身体,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沈大少!” “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是我们瞎了狗眼!是我们猪油蒙了心!” 黄晴天再也顾不上什么滨海商业联盟盟主的脸面,他连滚带爬地,跪到了沈浩天的面前,一边疯狂地磕着响头,一边涕泪横流地哀嚎道。 “求求您在江先生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啊!” “我……我黄家,愿意献出集团百分之七十!只求……能换回一条活路啊!” “对对对!我们王家也愿意!” “我们李家也是!” 那几个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家族代表,此刻争先恐后地,向着那个他们之前最看不起的纨绔子弟磕头道歉,表示愿意割让家族产业,只为求得一条活命的机会。 沈浩天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看着这些平日里在他面前耀武扬威,高高在上的所谓“大人物”,此刻却如同最卑微的蝼蚁一般,跪在自己的脚下,摇尾乞怜。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那个神色依旧淡漠如水的姑父。 江峰并未说话,只是给了他一个示意他自己处理的眼神。 沈浩天的心头,瞬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意! 他缓缓地,挺直了自己的腰杆。 他学着江峰的模样,对着地上那几个磕头如捣蒜的家主,冷冷地说道。 “都给我滚回去。” “听候发落。” 这一刻,他第一次,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执掌别人生死的无上快感! 在返回沈家庄园的路上。 黑色的劳斯在静谧的夜色之中,平稳地行驶着。 车内的气氛,却不似来时那般紧张。 沈月熙看着身旁那个从上车之后,便一直闭目养神,仿佛之前那场搅动了整个滨海风云的晚宴,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江峰。 她那双明亮的美眸之中,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崇拜,有爱慕,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心安。 她终于,还是没有忍住。 她凑到江峰的身边,用一种轻柔得如同梦呓般的声音,轻声问道。 “江峰。” “你为我们沈家做的这一切,已经远远超出了,你师父当年的嘱托了。” “你……究竟是为什么?” 江峰没有睁开眼睛,他只是将头轻轻地靠在了沈月熙那柔软的香肩之上。 他嗅着她发梢传来的淡淡清香,用一种同样轻柔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我师父的遗憾,我来补。” “你的安危,我来护。” 短短的两句话,十四个字。 却像是一道足以融化世间一切坚冰的滚烫暖流,瞬间涌入了沈月熙的心田! 让她那张本就绝美无瑕的俏脸,瞬间飞上了一抹醉人的红霞。 让她那颗早已尘封的心,在这一刻如小鹿乱撞,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 两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虽未被彻底捅破。 但那股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悄然滋生的暧昧情愫,却在这静谧的雨夜之中,再度升温,变得愈发浓烈。 回到沈家庄园。 江峰刚刚踏入大厅,早已等候多时的龙天傲,便立刻神色凝重地迎了上来。 他将一份刚刚才通过“龙组”内部加密渠道,传来的紧急情报,恭恭敬敬地送到了江峰的面前。 “主人!” “天狼在滨海市的势力,虽然已经被我们连根拔除。” “但他真正的根基,却是在整个江南地区!” 龙天傲的声音,充满了严肃。 “根据我们龙组的最高机密情报显示,‘天狼’在整个江南地区,扶持了一位极其重要的区域代理人。” “此人,便是称霸了整个江南省地下世界数十年之久,被无数人尊称为‘南天王’的——” “乔四海!” “南天王,乔四海?”江峰的眼眸微微一眯。 “没错!”龙天傲重重地点了点头。 “此人五十岁上下,外表看起来温文儒雅,但实则心狠手辣,城府极深!是‘天狼’安插在江南地区,最为重要的一颗棋子!” “他已经知道了,滨海市最近发生的一切。” 龙天傲的话音,刚刚落下! “先生!” 沈家的老管家,便步履匆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手中,还捧着一份制作得极其精美的烫金请柬。 “刚刚,有一位自称是来自省城乔家的人,送来了这份请柬。” “指名道姓,要亲手交到您的手上。” 江峰接过请柬,随手打开。 只见请柬之上,用一种极其考究的毛笔小楷,写着几行看似客气,实则却暗藏杀机的文字。 “久闻滨海出了位少年英雄,搅动一城风云,乔某心向往之。” “三日之后,乃乔某五十寿辰,特于省城‘望江楼’备下薄酒,望江先生能拨冗前来,莅临一叙,共商江南未来。” “若是不来,恐有误会。” 第58章 赤裸裸的战书 “好一个‘恐有误会’!” 欧阳湛和龙天傲在看完请柬之后,脸色同时变得无比凝重! 这哪是什么寿宴请柬? 这分明就是一封,充满了赤裸裸威胁的战书! “主人!不可!”龙天傲第一个开口劝阻,“这必是那乔四海设下的必杀之局!” “省城,是他的地盘!是他经营了数十年的龙潭虎穴!您若是就这么轻易踏足,无异于自投罗网啊!” 欧一阳湛也是一脸的担忧。 “是啊,江先生!此人既然是‘天狼’的棋子,其手段定然狠辣无比!我们……我们万万不可轻敌冒进啊!” 然而,江峰听完众人的劝阻,脸上却露出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将那份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色变的烫金请柬,随手一扔,如同扔一张废纸般,扔在了桌上。 他嘴角的冷笑,愈发浓烈。 “他把刀,都已经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若是不去。” “岂不,显得我怕了?” 龙天傲和欧阳湛等人,看着江峰那副云淡风轻,仿佛根本没将那所谓的“江南地下世界无冕之王”放在眼里的模样,心中在感到无尽震撼的同时,也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知道,眼前这位神秘的主人,已然有了万全的应对之策。 “主人!” 龙天傲第一个单膝下跪,声音铿锵有力地请命道! “天傲愿率我‘龙组’江南分部所有精锐,随主人一同前往省城,将那不知死活的乔四海,连同他那所谓的‘望江楼’,一并踏平!” “先生!”欧阳湛也是一脸的决然。 “我欧阳家愿倾尽所有,为先生赴汤蹈火!” 然而,江峰却只是摆了摆手。 “不必。” 他看了一眼身旁,那正满脸担忧地望着自己的沈月熙,又看了一眼大厅之内,那早已被自己收服的众人,淡淡地开口。 “你们所有人,都留在滨海。” “龙天傲,你负责坐镇,利用‘龙组’的力量,将沈家的商业壁垒,给我打造得固若金汤。” “欧阳湛,你负责利用武盟的人脉,将滨海的地下世界,给我梳理得井井有条。” “我要这滨海,在我离开之后,成为一块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铁板!”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那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目光。 “贪狼,备车。” “我们,去省城。” 他竟是准备,只带着沈月熙和负责开车的贪狼三人,去赴那场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的龙潭虎穴! 通往江南省城的高速公路上。 一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商务车,正平稳地行驶着。 车内,沈月熙正一脸担忧地,为闭目养神的江峰,轻轻地揉捏着太阳穴。 而开车的贪狼,则是一脸的轻松惬意,甚至还哼着小曲。 仿佛他们此行,不是去赴一场必杀之局的鸿门宴,而是去郊外旅游度假一般。 然而,就在此时! “嗡——嗡——嗡——!” 一阵引擎轰鸣声,突然从他们的身后,由远及近,飞速传来! 贪狼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眉头微微一皱。 只见十几辆颜色各异,造型极其夸张,一看便知是经过重度爆改的顶级超级跑车,正将他们的这辆商务车,死死地包围在了中间!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云霄! 那十几辆顶级超跑,以一种极其蛮横,也极其危险的方式,瞬间将江峰他们的车,别停在了高速公路的正中央! 车门,齐刷刷地打开。 二十多个打扮得花里胡哨,流里流气,脸上写满了桀骜与不屑的富二代,从那些价值不菲的跑车之上,走了下来。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一身限量版古驰花衬衫,头发染成了嚣张的奶奶灰,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金链子,满脸都写着“老子天下第一”的浮夸年轻人。 他,正是“南天王”乔四海的独子,在整个江南省都以嚣张跋扈,无法无天而着称的纨绔大少,自诩为“省城车神”的——乔飞! 乔飞下车之后,先是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随即,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峰那辆看起来最多不过百万的普通商务座驾,脸上那轻蔑的笑容,愈发浓烈。 “喂!” 他用脚尖,踢了踢江峰车子的轮胎,用一种极其嚣张的语气,嗤笑道。 “车里的人,给小爷滚出来!” 贪狼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正准备下车,给这些不知死活的苍蝇一点教训。 江峰那平淡的声音,却从后排传来。 “让他说。” 贪狼这才按捺住性子,重新靠回了座椅上。 车门打开,江峰带着沈月熙,缓步下车。 乔飞的目光,在看到沈月熙那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绝世容颜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与占有欲。 但随即,他的目光,便再次落回到了江峰的身上,轻蔑之色,更浓。 “你就是那个在滨海,搅动风云的江峰?” “呵呵,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瘦得跟个猴似的。” “听说,你在滨海,很狂啊?” 乔飞走到江峰面前,用他那自以为很帅的姿势,靠在江峰的车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挑衅道。 “正好,小爷我今天心情不错,想跟你玩一局。” 他指了指前方,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收费站。 “就从这里,到前面那个入城收费站。” “我们,比一场!” “谁要是输了,就从对方的胯下,钻过去!” “然后再当着所有人的面,学三声狗叫!” “怎么样?敢不敢玩啊?!” 此言一出! 他身后那群富二代们,瞬间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飞哥威武!竟然要跟这种开破商务车的土鳖赛车?” “这不是纯纯的欺负人嘛!” “小子,听到了没?我们飞哥可是省城车神!你要是现在就跪下来磕头认输,说不定飞哥心情好,还能饶你一次!” 在众人意外的目光之中。 在乔飞和他那群同伴,那充满了嘲讽与戏谑的眼神注视之下。 江峰,竟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可以。” 他竟然真的同意了! 第59章 看到小爷的尾灯了吗 乔飞和他身后那群富二代们,在经历了最初的错愕之后,瞬间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响亮的狂笑! 他们仿佛已经看到,比赛结束之后,江峰如同死狗一般,跪在地上,从乔飞胯下钻过去,然后学狗叫的凄惨场景! 比赛,正式开始! “轰——!” 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引擎咆哮声! 乔飞那辆经过精心调校,价值数千万的改装版布加迪威龙,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便窜了出去,将江峰那辆笨重的商务车,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哈哈哈!废物!看到小爷的尾灯了吗?” “就你这破车,也配跟小爷我比?”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乔飞那充满了污言秽语的嘲讽与叫嚣。 他甚至还有闲情逸致,一边开着车,一边在高速公路上,玩起了惊险刺激的漂移甩尾,引得他那群同伴,阵阵欢呼! 然而,就在他最为得意,最为嚣张的时刻。 一直坐在驾驶位上,不疾不徐地开着车的贪狼,突然对着后视镜,恭敬地开口。 “主上,交给我吧,保证在三分钟之内,追上那只苍蝇!” “不必。” 江峰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玩味的光芒。 “我来。” 说罢,他竟直接,从后排一个闪身,瞬间便出现在了驾驶位之上! 贪狼甚至都还没反应过来,便发现自己已经被江峰,挪到了副驾驶的位置! 江峰的手,握住了方向盘。 就在这一刻! 整辆车的“灵魂”,仿佛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在贪狼手中,这辆车,只是一台性能普通的代步工具。 那么此刻,在江峰的手中,它,便化身为了一头,即将苏醒的,洪荒猛兽! 江峰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半分平静。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专注与疯狂! 他根本,就不是在开车! 而是在用他那神一般的预判,神一般的感知,神一般的操控! 在这条车流密集的死亡赛道之上。 “闪现”! “嗡——!” 只见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发出一声与它外形完全不符的恐怖咆哮! 在两辆并排行驶的集装箱货车之间,那不足两米,在任何人看来都绝不可能通过的缝隙之中! 它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如同鬼魅一般,一闪而过! “卧槽!刚才那是什么东西过去了?!” 那两辆货车的司机,同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而在前方,正用对讲机,不断吹嘘着自己那神乎其技车技的乔飞,突然听到他同伴,在对讲机里,发出一声见了鬼一般的尖叫! “飞……飞哥!你……你看你后面!” 乔飞不屑地,从后视镜中看了一眼。 只此一眼! 他差点当场把方向盘给扔出去! 只见那辆本该被他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的破商务车,此刻竟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一个幽灵死死地紧贴在他的车尾! 无论他如何加速,如何变道,都无法将其甩开分毫! “这绝对不可能!” 乔飞的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然而,更让他感到恐惧的还在后面! 就在前方出现一个九十度急转弯的瞬间! 乔飞凭借着自己娴熟的技术,以及跑车那优越的性能,拉起手刹猛打方向,以一个堪称完美的漂移,准备过弯! 而那辆黑色的商务车,竟是丝毫不减速! 它竟是以一种完全违反了牛顿定律,完全无视了惯性与摩擦力的恐怖姿态! 从弯道的外侧,极限贴弯,悄无声息地,超越了他! 每一次匪夷所思的超车! 每一次极限的贴弯! 都像是一记无形却又响亮无比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乔飞,以及他那群同伴的脸上! 终点线。 入城收费站。 乔飞开着他那辆早已将引擎踩到极限的布加迪,第一个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他身后的那群富二代们,见状刚准备发出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然而,下一秒! 他们所有人的声音,都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般,戛然而去! 他们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固! 因为,他们看到了! 在那终点线的后面! 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早已静静地停在了那里! 而那个被他们视为土鳖的年轻人。 正斜倚着车门,双手插兜,用一种充满了戏谑与不屑的眼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 乔飞和他那群同伴们,脸上的嚣张与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江峰看着那脸色精彩到了极致的乔飞,以及他那群早已不知所措的同伴。 淡淡地,开口了。 “我等着。” “听狗叫。” 高速公路之上,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十几台价值不菲的超级跑车,还在发出着不甘的引擎轰鸣。 乔飞的脸色,早已由之前的惨白,彻底涨成了猪肝色! 他那双充满了桀骜与嚣张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屈辱火! 让他堂堂“南天王”之子,省城所有纨绔子弟的领头人,当着自己这么多手下的面,去给一个外地来的泥腿子,钻裤裆,学狗叫?!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感到难受! “跟他拼了!” “飞哥!这里是省城!是我们的地盘!弄死他!” “没错!一个外地人,装什么大尾巴狼!咱们一起上,把他剁碎了扔进护城河里!” 他身后那群狐朋狗友,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仗着人多势众,立刻便再次叫嚣了起来! 在他们看来,你车开得再好又怎么样? 难道你一个人,还能打得过我们这几十号人不成?! 乔飞被众人这么一拱火,心中那股被压抑下去的凶性,再次被点燃!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一挥手,就要下令动手! 然而,就在此时。 “吱呀——” 一声轻微的车门开启声,响起。 一直坐在驾驶位上,从始至终都默不作声的贪狼,缓缓地从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上,走了下来。 他什么都没做。 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只是静静地,抬起头。 将他那双在北域尸山血海之中,不知斩杀了多少敌寇,早已磨砺得如同万年寒冰般的眸子,平静地扫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随即,他将那股独属于“镇龙狱”四大执事之一的铁血杀气! 释放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第60章 九幽冰窟 轰——! 刹那之间! 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瞬间坠入了一个九幽冰窟! 他们的双腿,在不受控制地,剧烈地发软颤抖! 他们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几近窒息! 他们这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眼前这几个,开着普通商务车,穿着普通休闲装的人。 根本就不是他们这种只知道飙车泡妞仗势欺人的富二代,所能招惹得起的存在! 在死亡的极致恐惧,与那足以让人发疯的巨大屈辱之间。 乔飞最终还是选择了前者。 他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一片,毫无血色。 他看着那个依旧神色淡漠,仿佛只是在看一场无聊闹剧的江峰。 又看了看那个只是站在那里,便让他连一丝反抗念头都无法生出的贪狼。 他死死地,咬碎了自己满口的钢牙! 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在身后那数十名手下,那充满了惊骇的目光注视之下! 他弯下了自己那从未对任何人弯过的膝盖! 直挺挺地,跪在了江峰的面前! 随即他将头深深地埋下,如同最卑微的蝼蚁一般。 从江峰的胯下,屈辱地钻了过去。 紧接着。 他用一种比蚊子还要细微,与屈辱的声音发出了三声。 “汪。” “汪。” “汪……” 一诺千金! 赌约,完成! 在发出最后一声犬吠之后,乔飞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不敢再去看贪狼。 “江峰!” “你很好!” “今晚的寿宴,我爸,我整个乔家,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一定会把你,剁碎了,喂狗!!” 说罢,他再也没有脸面在此地停留片刻,立刻转身,钻进了自己的跑车之内,带着他那群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噤若寒蝉的同伴,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灰溜溜地,逃离了现场。 “南天王”乔四海的独子,省城第一纨绔乔飞,被人逼得在高速公路上,钻裤裆学狗叫! 这个消息在乔四海寿宴开始之前,便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江南省的地下圈子! 江峰这个名字,在这一刻,瞬间便成了所有人议论的焦点!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在省城“望江楼”之上,那场所谓的寿宴,必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龙争虎斗! 所有人都等着看。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江峰,却仿佛没事人一般。 他带着沈月熙,在贪狼的护送之下,从容不迫地,抵达了乔四海指定的下榻酒店。 省城,希尔顿大酒店。 酒店的总统套房,早已被提前包下。 然而,当江峰一行人,来到酒店前台,准备办理入住之时。 酒店的大堂经理,一个看起来精明干练的中年男子,却用一种怜悯的复杂眼神,快步迎了上来。 “请问,您就是江峰,江先生吧?”经理的声音,充满了客气。 江峰点了点头。 经理深吸一口气,似乎是接到了什么死命令,只能硬着头皮,对着江峰,恭敬地说道。 “江先生,我们老板,‘南天王’乔先生,特意吩咐了。” “您是他今晚最为重要的主宾,您的房间,我们早已为您准备妥当。” 他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脸上的神色,变得愈发古怪。 “但是……但是乔先生他还说……” “他为了表示对您的重视,还特意为您,邀请了一位,同样是来自京城的‘贵客’,与您同坐今晚的主桌……” 经理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于耳语般的声音,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那位贵客……也姓龙。” 当酒店经理说出这最后一句提醒时,贪狼的脸色,猛然一变! 也姓龙?还同样是来自京城? 难道……是龙天傲那个不服管教的家族派人来找麻烦了?! 江峰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 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随即,他拉起身边沈月熙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在那位大堂经理几乎要将腰弯到地上的恭送之下,从容不迫地,走进了电梯。 当晚,省城“望江楼”顶层,宴会大厅。 这里,是“南天王”乔四海的绝对主场。 今夜,更是冠盖云集,璀璨夺目! 整个江南省,有头有脸的豪门家主、商界巨擘、乃至是地下世界的一方枭雄,悉数到场!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这场所谓的寿宴,绝不简单! 那不仅仅是为称霸江南数十年的“南天王”庆生。 更是为了,审判那条不知天高地厚,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过江龙! 当江峰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牵着那身着一袭月白色晚礼服,气质高贵典雅,光彩照人得足以让天上明月都为之失色的沈月熙,缓缓步入宴会厅的瞬间! “他来了!” “那就是江峰?” “他竟然真的敢来?!” 原本喧闹的宴会大厅,竟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数以百计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江峰和沈月熙的身上! 那些目光之中,充满了复杂。 在他们看来,这个年轻人今夜必死无疑! 而坐在整个宴会厅最中心,主位之上的“南天王”乔四海,在看到江峰进场之后,他那张一直挂着和煦笑容的儒雅脸庞之上,并未流露出半分的怒意。 他甚至,还微笑着,从自己的座位上,缓缓站起了身。 主动迎了上来。 “江先生,大驾光临,乔某不胜荣幸。” 他的声音温和,姿态亲切,仿佛真的是在迎接一位远道而来的贵客。 “听闻犬子无状,在高速之上,与江先生发生了一些不愉快。” “此事,是乔某教子无方,我在这里,代他,向您赔个不是。” “还望江先生,看在乔某这张老脸的份上,不要与他一个晚辈,一般见识。” 他说着,甚至还对着江峰,微微地拱了拱手。 然而他那双隐藏在金丝眼镜之后的眸子深处,却藏着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雄狮,闪烁着令人心悸的森然凶光! 第61章 龙惊云,龙天傲的堂兄 江峰看着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老狐狸,脸上依旧是那副淡漠的表情。 “乔先生,客气了。” 他的目光越过了乔四海,落在了主桌旁,另一个早已安然落座的年轻人身上。 那年轻人,看起来与龙天傲有七八分的相似。 但他的气质,却比龙天傲,要更显阴沉。 他那双眼睛,更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充满了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与野心! 那人似乎也察觉到了江峰的目光。 他甚至都没有等乔四海开口介绍。 便直接,对着江峰发起了挑衅! “你就是那个让我那个不成器的堂弟龙天傲,当众下跪认主的人?” 他的声音,冰冷而充满了质问。 江峰的眉头,微微一挑。 果然姓龙。 那年轻人无视了江峰的沉默,自顾自地,继续用一种充满了倨傲的语气说道。 “自我介绍一下,龙惊云,龙天傲的堂兄。” “我那个堂弟,自小被家族宠坏,不知天高地厚,在外面丢了人,那是他活该。” “但是!” 龙惊云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他丢的,不仅仅是他自己的脸!更是我们整个京城龙家,乃至是‘龙组’的脸!” “我今天来这里,不为别的。就是想亲眼看一看,你这个能让我那眼高于顶的堂弟都俯首称臣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好一个下马威! 好一个双龙会! 在场的所有宾客,在听完龙惊云这番话后,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成了在看一个死人! 原来,乔四海今晚,不仅仅是要自己报仇! 更是请来了京城龙家的另一位天骄,来替他们龙家,清理门户,找回场子! 这个江峰,今夜是插翅难逃了! 就在此时,乔四海眼见气氛已经烘托得差不多了,他再次微笑着,走上前来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好了好了,惊云老弟,江先生,大家都是客,不要伤了和气。” 他对着全场,朗声宣布道。 “今日,除了是为我乔某人庆生之外,更是要当着全江南所有朋友的面,见证一件天大的喜事!”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身旁龙惊云的肩膀,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那就是,我儿乔飞,将与这位来自京城龙家的龙惊云先生,义结金兰,结为异姓兄弟!” 这个消息,无疑是向全场扔下了一颗真正的重磅炸弹! 所有人都明白! 乔四海这是在向全场,乃至是向江峰,用一种最直接的方式宣告! 他乔家已经和龙家的另一股强大势力,达成了坚不可摧的同盟! 而他们同盟的目标,不言而喻,正是那个不知死活的过江龙——江峰! 龙惊云缓缓站起身,他端起自己面前那杯早已满上的烈酒,遥遥地对着江峰。 他那张阴沉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度讥诮的笑容。 “江峰。” “我那个蠢货堂弟认你为主,那是他眼瞎,没见识。” “我龙惊云,可不认!” “我京城龙家的尊严,我龙组的脸面!” 他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我会,亲手,一点一点地,从你的身上,拿回来!” 他话音刚落! 那股充满了无尽挑衅的气氛,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就在这一瞬间! “啪!” 一声清脆的响指声,突兀地响起! 整个宴会厅之内,那上百盏璀璨夺目的水晶吊灯,竟在同一时间全部熄灭! 全场瞬间陷入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宾客们发出一阵阵惊慌的呼喊! 然而,下一秒! “唰!” 一束冰冷刺眼的聚光灯,猛然从天花板之上打下! 精准无比地,落在了宴会厅最中央的那个舞台之上! 只见舞台中央,一个浑身是血早已被打得不成人形,奄奄一息的身影如同垃圾一般,被人从后台狠狠地扔了上来! 那人,穿着一身镇龙狱的特制作战服! 正是贪狼之前,派在酒店外围,负责警戒的一名镇龙狱精英手下! “江先生!” 乔四海那充满了得意与森然杀意的声音,如同鬼魅的低语,在黑暗的宴会厅之中,缓缓响起。 “我为您准备的开胃菜,结束了。” “现在。正餐,正式开始。” “你,和你的人。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哗啦——!” “砰!砰!砰!” 整个宴会厅所有的出口,无论是大门还是窗户,都在同一时间被厚重坚固的精钢闸门轰然封死! 这里在瞬间,便成了一座,插翅难飞的钢铁牢笼! 紧接着! 宴会厅四周,那数十个原本紧闭的暗门,被同时从外面踹开! “杀——!” 伴随着一阵阵充满了杀伐气息的震天怒吼! 数百名身着统一黑色劲装,手持雪亮开山刀,眼神凶悍,浑身散发着浓烈血腥气的乔家精锐死士,从四面八方疯狂涌入! 他们迅速地,将主桌所在的这片核心区域,围得水泄不通! 雪亮的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之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森然寒芒! “啊——!” “杀人了!救命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在场的那些滨海名流,何曾见过如此恐怖血腥的阵仗? 他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肝胆俱裂! 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整个宴会厅,在这一刻,彻底化作了一片充满了恐慌与绝望的人间地狱! 主桌之上,龙惊云看着眼前这黑压压的一片,看着那三百名乔家耗费了无数心血所培养的精锐死士,他脸上那残忍的微笑愈发浓烈。 他用一种看待死人般的眼神,玩味地看着江峰。 “江峰,我承认你确实很能打。” “但是有句话说得好,双拳难敌四手。” 他伸出手指,得意洋洋地,指了指周围那黑压压的刀山人海。 “你再能打,能打得过我们这三百精-锐吗?” “他们每一个人,可都是从尸山血海之中,一路拼杀出来的真正悍卒!” “今天,你必死无疑!” 而坐在主位之上的乔四海,更是得意地重新端起了自己面前那杯,早已满上的红酒。 他轻轻地,摇晃着杯中那如同鲜血般殷红的酒液,用一种充满了胜利者优越感的语气,对着江峰遥遥举杯。 “江先生。下辈子投胎,记得眼睛放亮点。” 第62章 狂妄到了没边 然而,江峰的脸上,却不见丝毫的慌乱。 他甚至还有闲心拿起桌上的果汁,为身旁早已吓得俏脸发白,娇躯微颤的沈月熙,重新倒了一杯。 他将果汁,轻轻地推到了沈月熙的面前,用一种极其温柔的声音,柔声说道。 “别怕,闭上眼,从一数到一百,就行了。” 什么?! 简直是狂妄到了没边! 乔四海和龙惊云听到江峰这话,脸上的得意与不屑,瞬间便被无尽的怒火所取代! “不知死活的东西!” 乔四海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砸在地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 “给我上!” “把他,给我剁成肉酱!!” “杀!” 在第一波,足足有数十名最为凶悍的死士,咆哮着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冲上来的瞬间! 江峰动了。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 甚至,可以说是简单到了极致。 但,的速度却快到了极致! 他甚至都没有使用任何的武器! 他只是以一种最为纯粹,也最为原始的古武格斗术! 如同一只真正的,来自于太古洪荒的绝世猛虎,悍然冲入了那看似汹涌的羊群之中! “砰!” 他随手,便夺过了一名死士手中的开山刀。 反手,用那厚重的刀背,在那名死士的手腕之上一磕!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清晰可闻! 那名死士惨叫一声,手中的砍刀当啷落地,整条手臂都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软软地垂了下去! 江峰的身形,没有丝毫的停顿! 随即,一个干净利落的侧踢! 精准无比地,正中另一名从侧方攻来的死士的膝盖! 那名死士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仿佛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狠狠撞中,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知觉,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再也无法站起! 江峰的每一次出手,都简单到了极致! 却又精准到了极致! 他每一次的攻击,都恰到好处地,落在了人体之上,那些最为脆弱的关节之上!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骨裂之声,不绝于耳! 但诡异的是!竟无一人,当场死亡! 所有被他击中的人,都只是在瞬间,便被彻底废掉了所有的战斗力,满脸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呻吟! 刚刚还不可一世,满脸得意与残忍的乔四海和龙惊云,在看到眼前一幕后! 他们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们预想之中,江峰被乱刀砍死,血溅当场的凄惨画面,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场单方面的。 屠杀与“教学”! 这怎么可能?! 他们二人,在这一刻,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今天所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武者! 而是一位,早已将武道修炼到了一个他们甚至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真正的 武道宗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还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那三百名在乔四海和龙惊云看来,足以横扫一切的精锐死士,已然尽数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整个宴会大厅,除了那些因为恐惧而昏死过去的宾客,以及主桌旁那几个早已吓傻了的人之外。 再无一个,能站着的人!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江峰,却是连衣角都未曾凌乱半分! 他毫发无伤地,缓步走回了主桌。 在乔四海和龙惊云那充满了无尽惊骇与恐惧的目光注视之下。 他重新端起了,自己之前,那杯还没来得及喝完的红酒。 轻轻地,抿了一口。 随即,他将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了早已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的乔四海。 淡淡地,开口问道。 “现在。” “还有人吗?” 整个宴会大厅,死一般的寂静。 三百名乔家耗费了无数心血所培养的精锐死士,此刻尽数躺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痛苦地翻滚呻吟。 他们虽然未死,但一身的筋骨关节,却早已被江峰用最为精准的手法,彻底废掉! 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让他们感到痛苦绝望! 乔四海看着那个正端着红酒,缓步向自己走来的年轻人,他那张一直维持着儒雅笑容的脸,早已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彻底扭曲! 他额头之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但他并未彻底绝望! 他还有最后的最强的底牌! “呵呵……呵呵呵……” 乔四海突然发出了一阵神经质般的冷笑。 “匹夫之勇!” 他死死地瞪着江峰,声音沙哑地嘶吼道! “江峰,你确实很能打!是我小看你了!” “但是,你以为,我乔四海能坐稳这江南省地下世界无冕之王的宝座数十年,靠的,真的只是人多吗?!”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一下,我乔家真正的底牌!” “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说罢! 他猛地,抬起双手! 他重重地,拍了三下手掌! 随着这三声清脆的掌声响起! “轰隆隆——!” 宴会厅最后方,那面由整块花岗岩打造的厚重墙壁,竟在此时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缓缓地向着两侧裂开! 露出了一个,漆黑无比的神秘通道! 两道极其高大,充满了压迫性的身影,迈着沉重无比,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踩得颤抖的步伐,从那漆黑的通道之中,缓缓地走了出来! 那,是两个人。 或者说是两个早已不能称之为“人”的怪物! 他们身高超过两米,浑身上下的肌肉,如同钢铁浇筑一般,高高坟起,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他们的双目,空洞无神,没有丝毫属于人类的情感! 他们那呈诡异灰白色的皮肤之上,更是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奇异黑色纹路! “这是……” 见识了江峰的手段而感到无比震撼的龙惊云,在看到这两个怪物的瞬间,他那张一向阴沉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骇! “‘药人’?!” 他失声尖叫,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无比! “这是早已被‘龙组’列为最高禁忌,严禁任何人研究制造的‘药人傀儡’!” 他不敢置信地,瞪着乔四海。 “天狼那个疯子,竟然连这种惨无人道,有伤天和的禁忌之物,都交给你了?!” 第63章 给我,杀了他! 乔四海看着龙惊云那惊骇欲绝的模样,脸上再次露出了得意的,残忍的笑容! “没错!” “这便是我家主人,赐予我的,最强底牌!” 他指着江峰,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江峰,能死在我这两尊,足以媲美武道宗师巅峰的‘药人’手下,你也足以,自傲了!” “给我,杀了他!” 随着乔四海一声令下! “吼——!” 那两名“药人”,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那双空洞的眸子之中,瞬间亮起了两点嗜血的红芒! 他们迈开沉重的步伐,携带着一股惨烈无比的腥风,以纯粹的蛮力,悍然冲向了江峰! 江峰的眼眸,微微一眯。 他不闪不避,同样是一拳轰出!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江峰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恐怖拳劲,狠狠地轰击在了其中一名药人的胸口之上! 然而!那名药人,竟只是身形微微一晃,向后退了不到半步,便已稳住了身形! 它那被江峰击中的胸口,竟连一丝一毫的伤痕都未曾留下! 紧接着,它那砂锅般大小的拳头,便狠狠地砸向了江峰的头颅! 好强的肉身防御! 江峰眼神一凝,身形一晃,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狂暴的一击! “轰!” 那张价值数百万,坚硬无比的桌子,竟如同脆弱的泡沫一般,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漫天木屑! 好惊人的破坏力! 两名“药人”一击不中,立刻便如同最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对着江峰展开了最为狂暴的攻击! 一时间,整个宴会厅之内,拳风呼啸,气劲四射! 无数名贵的桌椅,摆设,乃至是承重的梁柱,都在它们那狂暴的攻击之下,被砸得粉碎,一片狼藉! 而江峰,在经历了最初短暂的试探之后,立刻便看穿了这两尊“药人”的本质! 他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讥诮。 “哼。用禁药,摧毁神智。” “再用秘法,强行催发人体所有的生命潜能,以此换来短暂的,刀枪不入,力大无穷。” “终究,是歪门邪道,上不得台面。” 他不再选择与这两头没有痛觉,只知杀戮的怪物硬碰硬。 而是身形猛地一晃! 从怀中,摸出了几根早已备用的,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在与两名药人高速缠斗的过程之中! 江峰的身法,变得愈发鬼魅,愈发飘忽不定! 他如同最顶级的舞者,在那足以将钢铁都砸成废铁的恐怖拳风之中,闲庭信步,从容闪避! 而在避开所有攻击的同一个瞬间! 他将手中的银针,以一种快如闪电,精准到了极致的手法! “咻!咻!咻!” 一根接着一根地,刺入了那两名药人,后颈之处,那几处最为隐秘,也最为关键的神经中枢穴位之上! 刚刚还狂暴无比,在被那几根细小的银针刺中之后!他们的动作,猛然一滞! 他们那双嗜血的红色眸子,也瞬间变得暗淡! 直挺挺地僵在了原地! 随即! “砰!砰!”两声沉重的巨响! 他们那如同小山般的身躯,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乔四海最后的依仗! 就这么,被江峰用几根小小的,看起来毫不起眼的银针! 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不……不可能……” 乔四海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尽! 他看着那个正一步一步,向着自己缓缓逼近的,如同魔神般的江峰! 终于,陷入了无边的绝望! 他猛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遥控器! 随即身形一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早已吓得花容失色的沈月熙! 将一把锋利的匕首,死死地抵在了她那雪白粉嫩的脖颈之上! 他状若疯癫地,对着江峰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 “江峰!” “你别过来!” “你再敢上前一步!我就立刻按下这个按钮,跟她,同归于尽!!” 他手中的匕首,死死地抵在沈月熙那雪白粉嫩,吹弹可破的脖颈之上! 锋利的刀刃,甚至已经划破了肌肤,渗出了一丝殷红的血迹! 他知道,自己今天,已经败了。 败得一塌糊涂!但他,不甘心! 他即便是死,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尤其是,要拉上江峰最心爱的女人,让他也尝一尝这撕心裂肺的痛苦滋味! “主上!” 贪狼看到这一幕,早已是心急如焚,双目赤红! 他身上的那股铁血杀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恨不得立刻就冲上前去,将那该死的乔四海,撕成碎片! 但他不敢! 他不敢赌! 因为,沈月熙的命,就握在对方的手中! 而另一边,一直站在主桌旁,冷眼旁观的龙惊云,在看到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后,他那张阴沉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笑容。 他并未出手。 他也并未说话。 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让他都感到无比棘手的江峰,在面对这种必死的僵局之时,究竟会如何抉择? 是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尊严,自断一臂,跪地求饶? 还是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人,香消玉殒? “江峰!别管我!” 被劫持的沈月熙,虽然早已吓得俏脸发白,娇躯微颤,但她却依旧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用一种充满了决绝的语气,对着江峰大声喊道! “不要被他威胁!” “你快走!!” 然而,出乎了在场所有人的意料。 江峰的脸上,竟没有半分的慌乱。 恰恰相反。 他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微笑之中,充满了对眼前这一切的,无尽嘲讽与鄙夷。 他不仅没有停下自己的脚步。 反而,继续迈开步子,用一种极其从容般的姿态,向着早已陷入癫狂的乔四海,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一种如同在和老友聊天的平淡语气,缓缓开口。 “乔四海。” “你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乔四海看着那个完全无视自己威胁,依旧在不断逼近的江峰,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浓烈! “我让你站住!你听见没有!”他疯狂地嘶吼着。 第64章 最大的错误 江峰却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继续说道。 “第一。” “你以为,靠着你在这栋楼里,提前埋下的那点可怜的炸药,就能伤到我分毫吗?” 话音未落! 江峰屈指,一弹! “咻!” 一道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无形内劲,瞬间破空而出! 精准无比地,击中了乔四海手中,那个被他视为最后救命稻草的遥控器! “砰!”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 那个红色的遥控器,甚至都还未曾脱手,便已瞬间冒出了一股刺鼻的青烟! 直接,报废! “什么?!” 乔四海看着自己手中那已经彻底失灵的遥控器,整个人当场就懵了! 这怎么可能?! 江峰看着他那副见了鬼般的表情,嘴角的讥诮,更浓。 “至于,你的第二个错误……” 江峰的目光,缓缓地越过了早已吓傻了的乔四海,落在了他身后,那个从始至终都抱着一副看好戏心态的龙惊云身上。 “你最大的错误,就是选择与一个随时随地,都会毫不犹豫地出卖你的所谓‘盟友’,进行合作。” 此言一出! 龙惊云那张一直挂着玩味笑容的脸,猛然间,微微一变! 而正处于癫狂状态的乔四海,在听到这话之后,也是下意识地,猛地回头,用一种充满了怀疑的眼神,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那位来自京城的“贵客”! 江峰继续用他那充满了蛊惑性的,魔鬼般的声音,缓缓开口。 “你以为,他今晚,真的是来帮你对付我的吗?” “你以为,他真的会为了你这个江南的土皇帝,而与我身后的势力,彻底撕破脸皮吗?” “别天真了。他,不过是想借你的手,来试探一下我的深浅罢了。” “等你死了,你经营了数十年的地盘,你积攒了半辈子的财富,他,会毫不客气地,全部接收。” “届时,他不仅能完成‘天狼’交代的任务,更能兵不血刃地,将整个江南,都彻底纳入他龙家的版图。” “一石二鸟,何乐而不为呢?” 猜忌的种子,一旦种下,便会如同最疯狂的野草,在人的心中,瞬间生根发芽! 乔四海看着龙惊云那张不知何时,已经变得阴晴不定的脸! 又想起了他之前,那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戏模样! 他内心的那道,本就因为恐惧而摇摇欲坠的防线,在这一刻,开始,彻底崩溃! 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吗?! 就在乔四海心神失守,陷入巨大的怀疑与愤怒的瞬间! 江峰,动了!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 然而,他攻击的目标,并非是正挟持着沈月熙的乔四海! 而是,他身后的——龙惊云! “不好!” 龙惊云见江峰竟毫无征兆地向自己攻来,心中大惊! 他虽然自负,但却绝不愚蠢! 在见识了江峰那神魔般的手段之后,他早已没有了与江峰正面对抗的念头! 他下意识地,便运足了全身的功力,猛地向后暴退,意图先自保,拉开安全距离! 而他这下意识的自保举动! 在早已被猜忌与愤怒冲昏了头脑的乔四海眼中! 却彻底印证了江峰刚才的那番“离间计”! 他跑了! 他真的要卖了自己! “龙惊云!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老子跟你拼了!!” 乔四海在这一瞬间,彻底陷入了疯狂! 他竟真的放弃了挟持沈月熙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转而,将他所有的愤怒与怨毒,都发泄向了那个“背叛”了自己的所谓“盟友”! 他嘶吼着攻向了正在暴退的龙惊云! 场面,瞬间逆转! 前一秒,还是共同对敌的“盟友”。 下一秒,竟变成了不死不休的仇敌! 乔四海和龙惊云,竟就这么,自己打了起来! 而江峰,则趁此机会。 身形一晃,一步踏出。 便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沈月熙的身边,将那个早已吓得浑身发软的绝色佳人,稳稳地,救回了自己的怀中。 他看着远处,那两个正在疯狂地,狗咬狗的所谓“盟友”。 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冰冷刺骨的,凛冽杀意。 而龙惊云,在看到乔四海竟真的放弃人质,转而向自己发动自杀式攻击时,也是又惊又怒! “乔四海!你疯了吗?!” 他一边破口大骂,一边仓惶地,挥拳抵挡! 然而,江峰却不会再给他们任何继续演下去的机会。 就在那两人刚刚交手的瞬间! 江峰的身形动了。 他如同一道不存在于这个维度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切入了那混乱无比的战圈之中! 以一敌二! “不好!” 龙惊云和乔四海同时心头一凛,下意识地便想停手,共同对敌! 但已经晚了! 他们那所谓的联手,所谓的困兽之斗,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不堪一击! 江峰的身影,快如闪电! 他甚至都没有去看那个已经彻底疯了的乔四海。 他的第一个目标,是那个心机深沉,野心勃勃的——龙惊云! “你!” 龙惊云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携带着无尽寒意的掌刀,便已然突破了他所有的防御,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连一丝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砰!” 江峰一记干脆利落的手刀,不偏不倚地,砍在了龙惊云的脖颈大动脉之上! 龙惊云那双充满了震惊与不甘的眼睛,猛然瞪得滚圆! 随即,他眼中的所有神采,都如同潮水般退去,整个人哼都未曾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昏厥了过去! 而在解决掉龙惊云的同一个瞬间! 江峰一个转身,一记看似随意的鞭腿,狠狠地踹在了乔四海那早已空门大开的丹田之上! “噗——!” 乔四海如遭重锤,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苦修了数十年,赖以称霸江南的磅礴修为,在这一脚之下,竟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一般,被泄得一干二净! 他被废了! 江峰一脚,便将他这位所谓的“南天王”,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踹入了无尽的深渊! “啊……我的……修为……” 乔四海瘫软在地,如同烂泥一般,那张儒雅的脸上,只剩下无边的绝望与痛苦。 第65章 古韵茶庄 江峰缓步上前,一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那巨大的力道,让乔四海再次喷出了一口鲜血,连肋骨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 江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条曾经不可一世,此刻却卑微如蝼蚁的“南天王”,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一聊了。” “告诉我,关于‘天狼’,在整个江南地区,所有的秘密据点,和全部的情报。” 在死亡的极致恐惧,与一身修为被彻底废掉的无边绝望双重折磨之下! 乔四海那所谓的枭雄意志,早已被摧毁得一干二净! 他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也不敢有任何的侥幸心理。 他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关于“天狼”用来储藏物资和进行秘密联络的几个核心据点,全都一五一十地,招供了出来! “我说……我都说……” “在……在苏城,有一家‘古韵茶庄’……” “在杭城西湖旁边,有一艘从不对外开放的画舫……” “还有,省城郊外的‘龙泉山庄’,那是……那是天狼大人麾下,真正的核心护法,驻守的地方……” 听完乔四海的招供。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脚下微微用力,似乎是准备结果掉这条早已没有任何价值的丧家之犬。 然而,就在此时! 那个原本还一脸绝望,苦苦求饶的乔四海,突然间发出了一阵神经质般的,癫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峰!你上当了!你真以为,你赢了吗?!” 他用一种充满了怜悯与嘲讽的眼神,看着江峰,那张因为失血而惨白的脸上,布满了报复的快意! “我告诉你的那些据点,全都是假的!全都是我故意泄露给你,用来迷惑你的假情报!” “天狼大人,神机妙算,算无遗策!他早就料到,我这里,会失败!”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他真正的目标,从来就不是我这里!而是,你那远在数百公里之外,此刻防备最为空虚的——滨海沈家祖宅!”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这,才是天狼大人,真正的计划!” “你现在,就算插上翅膀飞回去,也已经,来不及了!你的家人!你所在乎的一切!” “现在,恐怕,已经尽数落到了天狼大人的手里!” “哈哈哈哈!江峰!你输得一败涂地!!” 当听到“沈家祖宅”四个字的瞬间! 江峰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眸子,瞳孔,猛然收缩! 整个宴会厅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骤降到了冰点之下! “你说什么?!” 而站在他身旁的沈月熙,在听到这番话后,那张本就因为之前的惊吓而有些苍白的俏脸,瞬间血色褪尽! “不……不会的……”她娇躯微颤,眼中充满了无边的惊恐与慌乱。 江峰的脸色,也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凝重! 他知道,乔四海说的,是真的! 这确实是“天狼”那种狠辣无情,不择手段的毒计! 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立刻拿出那部加密的卫星电话,拨通了龙天傲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在瞬间,便被接通! “主人!” 江峰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杀气! “天傲!沈家有难!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立刻!马上!带着你‘龙组’所有的人,赶过去!”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守住!!” “是!主人!”电话那头的龙天傲,在感受到江峰话语中那股滔天杀意的瞬间,便已知道,出大事了!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领命! 挂断电话。 江峰缓缓地,抬起头。 他看着脚下那个,还在疯狂大笑,脸上充满了报复快意的乔四海,眼中再也没有了怜悯。 他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赶不回去。” 江峰的脚,缓缓地,抬了起来。 “不过。在回去之前。我可以,先送你,上路。” 话音未落! 他一脚,重重踏下! 一声沉闷的声响! 乔四海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那颗因为狂笑而扭曲的脑袋,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一般,轰然爆裂! 红的白的溅了一地。 这位,纵横了江南省地下世界二十年之久的枭雄南天王乔四海。 就此落幕。 才刚刚,开始。 “贪狼!” 江峰对着身后的心腹,发出一声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急切与杀意的爆喝! “立刻!马上!给我准备最快的交通工具!我们,火速驰援滨海!” “是!主上!” 贪狼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拿出加密的卫星电话,开始紧急联络! 数百公里之外,滨海市,沈家庄园。 那座由江峰亲手布下,足以抵挡数位宗师强者联手攻击的“四象锁灵”防御大阵,此刻,早已是光芒暗淡,其上布满了蛛网般的狰狞裂纹! “轰——!” 伴随着最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大阵,轰然爆裂! 逸散出来的能量,将整个庄园的大门,都炸成了漫天齑粉! 数十名负责守护庄园的欧阳家精锐,以及镇龙狱的好手,口喷鲜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就连实力已达宗师之境的欧阳湛和欧阳峰父子二人,此刻也是人人带伤,嘴角挂着血迹,满脸骇然地看着那个正从烟尘之中,缓缓走出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魁梧如铁塔,面容古板不带丝毫人类情感的中年男子。 他并未携带任何武器。 但他身上所散发出的气血之力,却比任何神兵利器,都还要让人感到心悸与绝望! 他正是“天狼”座下,最强的第一护法! 一个将纯粹的肉身古武,修炼到了一个匪夷所思,堪称人形凶兽的恐怖存在! ——刑天! 刑天甚至都未曾多看地上那些早已失去战斗力的“蝼蚁”一眼。 他的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一个。 他迈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别墅的主厅。 第66章 我刑天不杀无名之辈 在那位看似普通的沈家老太太身上,爆发出那股完全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沉凝而霸道的强大内劲之后! 整个沈家庄园主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地上那些身受重伤的欧阳家护卫,还是躲在角落里,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沈家众人,此刻都用一种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眼神,看着那个手持龙头拐杖,身形虽老,气势却稳如泰山的老太太! 而作为“天狼”座下,实力深不可测一向视天下英雄如无物的第一护法——刑天!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之上,也终于第一次,露出了一抹真正的凝重之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 眼前这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太,其体内所蕴含的那股内劲,虽然在总量上,远不如自己雄浑霸道。 但其精纯与凝练的程度,却已然达到了一个,连他都感到有些心惊的地步! “没想到。” 刑天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再有之前的半分不屑。 “滨海这小小的池塘,竟然还藏着一位,如此深藏不露的老前辈。” 他看着任紫薇用一种同级别强者对话的语气,沉声说道。 “报上名来。我刑天不杀无名之辈。” 沈家老太太任紫薇闻言,脸上那神秘的微笑,更浓了几分。 她用手中那根古朴的龙头拐杖,轻轻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之上,再次一点。 “咚。” “老婆子我的名字,早已被这世道忘了数十年,不值一提。” 她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股历经了岁月沧桑的沉稳。 “不过,我年轻的时候,倒也曾蒙受一位故人的指点,侥幸学过几天防身的粗浅把式。” 她那双本该是浑浊不堪的老眼,在这一刻,闪过了一丝悠远的追忆,以及一抹与其年龄完全不符的凛冽锋芒! “倒是你这个年轻人。” “一身横练的筋骨,已达化境,路数刚猛无匹,大开大合。” “只可惜,你的气息之中,却隐隐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戾气,显然是走了专攻杀伐,不计后果的速成路子,终究不似正途。” “哼!” 刑天听到这话,冷哼一声不再有丝毫的废话! 在他看来,武道便是为了杀人! 不走杀伐之道,难不成还要学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讲究什么点到为止吗? 可笑! “既然前辈不愿报名。那,便接我一拳!” 话音未落! 刑天的身形,猛然一晃! 他并未施展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以一种最为简单也最为直接的方式,一记直拳隔着十数米的距离悍然轰出! 然而就是这简简单单的一拳! 竟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音爆!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瞬间抽干,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如同一头咆哮的猛虎,狠狠地扑向了任紫薇! 欧阳湛和欧阳峰父子二人见状,脸色瞬间大变! 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拳之上所蕴含的力量,足以将一辆全副武装的重型坦克都当场打爆!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恐怖一击! 任紫薇却是不闪不避,不退反进! 她非但没有与这股霸道的力量硬碰。 反而将手中那根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龙头拐杖,轻轻一点在自己的身前,划出了一个看似缓慢实则却蕴含着无尽玄奥的——太极圆弧! “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拳劲,在接触到她那拐杖所划出的玄奥圆弧之后,竟如同陷入了无尽的泥潭一般,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瞬间引偏了方向! “轰——!” 狂暴的拳劲,擦着任紫薇的衣角,狠狠地轰击在了她身后的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八仙桌之上! 那张坚硬无比的桌子,连一息的时间都未能撑过,便在一瞬间轰然爆裂! 化作了漫天齑粉! 嘶——!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而刑天在看到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拳,竟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之后,他那张冰块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惊讶之色! “再来!” 他不信邪地,再次发出一声怒吼! 身形如同炮弹一般,瞬间冲到了任紫薇的面前,一双铁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对着任紫薇周身的要害,疯狂地攻击了过去! 然而任紫薇的身法,却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又似骇浪中的一叶孤舟! 看似凶险万分,随时都有可能被那恐怖的拳风撕成碎片! 却又总能在最不可能的时刻,以最小的代价,最精妙的角度,将刑天那所有的攻击一一化解! 她手中的那根龙头拐杖,更是如同拥有生命一般,每一次的点、拨、引、缠,都暗合天地至理,总能恰到好处地,将那股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力量,卸向一旁! 一时间! 整个大厅之内,拳风呼啸,劲气四射! 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在场的沈家人和欧阳父子,早已被眼前这神仙打架般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记了! 谁也无法想象! 那位平日里看起来慈祥和蔼,甚至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沈家老太太,竟拥有着如此惊世骇俗的恐怖修为! 而刑天,则是越打,越是心惊! 他感觉自己,仿佛不是在和一个行将就木的耄耋老人战斗! 而是在和一片,无边无际,深不可测的大海角力! 无论自己的攻击有多么狂暴,多么猛烈,最终,都会被对方那看似柔软实则却坚韧无比的力量,彻底消磨化解! 久攻不下! 这对于一向自视甚高,认为自己在宗师之境已然无敌的刑天而言,简直就是一种赤裸裸的羞辱! 他彻底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老东西!”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愤怒的咆哮,猛地向后暴退数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能逼我使出全力!你也足以自傲了!” 话音未落! 他将自己体内那如同江河湖海般,奔腾不息的磅礴内劲,毫无保留地凝聚于了自己的右拳之上! 他的整条右臂,都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力量,而变得赤红一片青筋暴突! 他以一种必杀的,一往无前的惨烈之势! 狠狠地轰向了任紫薇的心口! 这一击,他自信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 第67章 同归于尽 而任紫薇在看到这一击之后,她那双锐利如鹰的眸子也是猛然一缩! 她知道这一击,已经完全超出了“巧劲”所能化解的范畴! 硬接必死! 但她不能退! 她的身后是整个沈家!是她那个傻丫头月熙! 是她那个负心汉师兄,唯一的徒弟,小峰所珍视的一切!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前所未有的决绝! 她非但没有后退! 反而不退反进! 她将自己那早已油尽灯枯的身体之内,仅存的最后的一丝内劲,毫无保留地,尽数灌注于了手中那根陪伴了她数十年的龙头拐杖之中! 以一种同归于尽的,玉石俱焚的惨烈姿态! 狠狠地迎向了刑天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至强一拳! 任紫薇那苍老的身影,如同狂风中的一片落叶,又似断了线的风筝,瞬间倒飞出去! “噗!” 任紫薇那苍老的身影,如同风中残烛,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身前那片光洁的大理石地面。 她手中的那根龙头拐杖,早已断成了数截散落一地。 整个沈家庄园主厅一片死寂。 只剩下刑天那如同魔神一般,缓缓站立的身影。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只足以轰碎钢板的右拳。 在那坚不可摧,如同钢铁浇筑般的拳面之上,一道清晰无比的血痕是那么的刺眼! 他受伤了! 他天狼座下第一护法,将肉身修炼到极致,纵横海外数十年,未尝一败的刑天! 竟被一个,在他看来早已是风烛残年,油尽灯枯的老太太,打伤了! 虽然只是最轻微的皮外伤。 但这对于一向视自己为无敌存在的刑天而言,却是比杀了他还要难受的奇耻大辱! 他脸上的惊讶,在短短数息之间,便已尽数化为了滔天的暴怒! “老东西!” 他死死地瞪着地上那个早已气息奄奄,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的任紫薇,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凛冽杀意! “你找死!” 他一步一步地,向着倒地不起的任紫薇,缓缓走去。 他每踏出一步,整个大厅的地面,都仿佛在随之剧烈地颤抖! 那股凝如实质的恐怖气势,如同无形的山岳,死死地压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让他们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准备先结果掉这个胆敢伤到自己的“蝼蚁”! 然后再将这整个沈家,彻底灭门,鸡犬不留! 用沈家满门的鲜血,来洗刷自己今日所遭受到的,无上耻辱! “不要!” “老夫人!” “快!快去保护老夫人!” 沈家的众人,在看到这一幕后,终于从那极致的恐惧之中,爆发出了一声声绝望的哭喊! 欧阳湛和欧阳峰父子二人,更是目眦欲裂! 他们强忍着身上的伤势,想要冲上前去,拼死阻拦! 然而,在刑天那足以镇压一切的恐怖气势压迫之下,他们竟是连站起身来,都无法做到!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如同死神般的恐怖身影,一步一步地,走向早已失去了所有反抗之力的任紫薇!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全完了! 就在刑天那只蒲扇般的大手,即将掐住任紫薇那脆弱的脖颈的前一刹那! 一道冰冷到了极致,不带丝毫人类情感,仿佛来自于九幽地狱最深处的最终审判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整个别墅大厅之内,轰然响起! “你的手。再敢,伸长一寸。” “我便让你,永生永世,再也抬不起来!” 话音未落! “轰——!” 一声前所未有,震耳欲聋的恐怖巨响! 那扇由特种合金打造,足以抵挡炮弹轰击的庄园大门,竟在这一刻由外向内,整个地轰然炸裂开来! 无数的金属碎片,如同最锋利的弹片,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激射! 而一道身影,裹挟着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滔天杀意,如同一颗划破天际的血色流星! 又如同瞬移一般! 瞬间便出现在了早已陷入昏迷的任紫薇的身前,将她稳稳地护在了身后! 来人一身风尘,气息却如渊似狱! 正是千里奔袭,火速驰援而归的江峰! 神兵天降! 绝望的逆转! 正准备痛下杀手的刑天,他那只即将掐住任紫薇脖颈的大手,猛然僵在了半空之中! 他猛然转身,用他那双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死死地瞪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自他登场以来的,最为凝重的神色! “你就是江峰?”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 “你回来的,比预想之中要快很多。” 江峰却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他缓缓蹲下身,看着躺在血泊之中,早已是气息奄奄,命悬一线的师娘,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无尽的心痛与自责! 他还是,来晚了一步! 他迅速地,从怀中摸出了一枚他以鬼谷秘法,用无数天材地宝所炼制而成的,足以活死人肉白骨的保命丹药。 他小心翼翼地,将丹药喂入了任紫薇的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化作一道精纯的生命暖流,瞬间护住了任紫薇那即将彻底熄灭的最后一丝心脉。 做完这一切。 江峰才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之中,此刻已然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色的海洋! 无尽的滔天的杀意,从他的身上,疯狂地弥漫开来,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仿佛下降到了绝对零度! 他看着眼前的刑天,一字一句地缓缓开口。 “伤我师娘。” “辱我沈家。天狼,派你来。” “是让你,替他送死的吗?” 刑天在感受到江峰身上那股,远比自己要磅礴、要恐怖、要霸道了无数倍的压力之后! 他那张冰块脸上,虽然依旧保持着镇定! 但他那双空洞的眸子深处,却早已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强! 眼前这个年轻人,是他此生,所遇到过的最强的存在! 但他身为“天狼”座下第一护法的骄傲,却绝不容许他,在这一刻后退半步! 他那张冰块脸上,竟是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容! “杀你!足够了!” 第68章 拼了个旗鼓相当! 话音未落! 他竟是不攻向江峰! 而是虚晃一招! 以一种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更快的速度更为狠辣的姿态! 再次,攻向了江峰身后,那个本就身受重伤此刻更是毫无反抗之力的任紫薇! 他竟是要逼江峰硬接! 以攻代守! 用任紫薇的命,来换取那一瞬间的,致命杀机! 面对刑天那不惜以自身重伤为代价,也要袭杀自己身后师娘的毒辣招式! 江峰那双早已被无尽杀意所染红的眸子,骤然一寒! 他知道此刻的任何闪避与技巧,都已是多余! “好!我成全你!” 江峰口中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喝! 他竟是真的不闪不避,将身后那气息奄奄的师娘,以及沈家所有人的性命都赌在了自己这一拳之上! 他将体内那股融合了鬼谷真气与至纯龙气的磅礴内劲,毫无保留地尽数凝聚于右拳之上! 以硬碰硬!以强对强! 悍然,迎向了刑天那足以毁天灭地的至强一击! “轰——!” 两只同样充满了无尽力量与杀伐之气的铁拳,在半空之中轰然相撞! 那一瞬间,整个沈家庄园的别墅大厅,都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真正的炸弹! 一声如同晴天炸雷般的恐怖闷响,轰然传出!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以两人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扩散! 大厅之内所有名贵的红木家具古董摆设乃至是水晶吊灯,都在接触到这股气浪的瞬间,被摧枯拉朽般地尽数掀飞撕碎化为齑粉! 两人脚下,那由整块花岗岩铺就而成的坚硬地砖,更是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蛛网,寸寸龟裂向着四周疯狂蔓延! 一击之后! 两人身形,同时向后暴退数步! 竟是拼了个旗鼓相当! 刑天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完全无法想象,眼前这个看起来身形并不算魁梧的年轻人,其肉身强度竟能与自己这个将横练功夫修炼到极致的人形凶兽正面抗衡! “再来!” 刑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再次欺身而上! 江峰也是战意冲霄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 “砰砰砰砰!” 一时间,整个大厅之内,拳脚碰撞之声不绝于耳! 两人的身形,快如闪电,早已化作了两道模糊不清的残影,每一次的碰撞,都必然会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恐怖音爆,以及足以将钢板都撕裂的恐怖气劲! 周围那些早已吓傻了的沈家人和欧阳父子,只能满脸骇然地,看着眼前这如同神魔打架般的一幕,连呼吸都忘记了! 然而江峰却是越打越是心惊! 他发现,对方的古武路数,其招式简单直接却又高效到了极点! 每一招,都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最高效地取人性命而生! 这种路数,绝非普通宗门或世家所能拥有! 这分明是来自于大夏最为顶尖的特殊军旅的传承! 但诡异的是!他那刚猛无匹的内劲之中,却又带着一丝充满了毁灭欲望的非人的暴戾!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竟极其矛盾地融合在了一个人的身上! 江峰一边格挡着对方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边用他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冷声喝道! “你的功夫,师承军旅!却为何,要给‘天狼’这种见不得光的老鼠当狗?!” 此言一出! 刑天那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猛然一滞! 他那双空洞的眸子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他心中剧震! 自己的来历,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禁忌! 眼前这个年轻人,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若非十二年前!” 刑天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不甘与滔天怨恨的怒吼! “我被奸人暗算,一身通天彻地的修为被尽数废掉!又岂容你这黄口小儿在此放肆!!” 十二年前?! 当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 江峰的动作也猛然一滞! 一股他此生都从未有过的,冰冷刺骨的滔天恨意,如同沉寂了万年的火山,轰然从他的心底最深处彻底爆发! 十二年前! 又是十二年前! 他死死地瞪着眼前的刑天,那双早已被杀意染红的眸子,几乎要滴出血来! 他一字一句地,从牙缝里挤出了问话! “十二年前!滨海江家那场滔天大火!你也在场?!” “闭嘴!” 当“滨海江家”这四个字,从江峰的口中说出的瞬间! 刑天像是被彻底触及了逆鳞的远古凶龙,又像是被揭开了最深处血色伤疤的受伤野兽! 他那双本就赤红的眼睛,瞬间被无尽的血色所彻底吞噬! “吼——!”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彻底放弃了所有的防御与章法! 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式式都充满了玉石俱焚的惨烈! 他的力量,竟在这股狂暴的意志加持之下,比之前还要强悍了数分不止! 然而从刑天这剧烈的反应之中,江峰,却瞬间确定了一件事 眼前这个“天狼”座下的第一护法! 他不仅仅与十二年前那场灭门惨案有关! 他似乎……也是那场惨案的,受害者之一! 这背后所隐藏的秘密,远比单纯的寻仇,要复杂得多! “看来,不将你彻底镇压,你是不会说出,当年的真相了。” 江峰看着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癫狂,只知杀戮的刑天,他那双血色的眸子缓缓闭上。 当他再次睁开之时,眼中所有的杀意与恨意都已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君王俯瞰着叛乱臣子般的绝对威严! 他不再有丝毫的留手。 他要用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将眼前这个可悲的男人彻底镇压!问出当年所有的真相! 江峰体内的内劲流转方式,在这一刻悄然一变! 一股与之前那凌厉霸道的鬼谷真气截然不同的,更为古老厚重的无上威压! 如同苏醒的太古神明,轰然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这正是来自于那个神秘无比,连龙天傲所在的“龙组”都忌惮不已的“镇龙狱”的独门镇狱功法! “轰!” 两人再次对拳! 第69章 帮我对你父亲说声对不起 刑天只感觉自己那足以开山裂石的狂暴内劲,在接触到江峰那股古老而厚重的威严内劲之后! 竟如同冰雪遇上了足以焚烧万物的煌煌烈阳! 又仿佛蝼蚁遇上了主宰其生死的巍峨神山! 他的力量意志,他的狂暴他的杀意…… 竟在一瞬间便被彻底地压制驱散净化! 他惊骇欲绝地发现! 自己那引以为傲,足以碾压一切宗师的恐怖力量,在眼前这个年轻人,这股更为恐怖的功法面前,竟是连半分都提不起来! “这……这是……” 他那双因为狂暴而血红的眸子,在这一刻,竟是恢复了一丝清明!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无边的恐惧与骇然! “镇龙狱的功法!” “你……你竟然是‘镇龙狱’的人?!” 功法被天生克制! 心神在瞬间大乱! 高下立判! 刑天那原本毫无破绽的攻势,在这一刻破绽百出! 江峰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贴近! 一记手刀,携带着镇压一切的无上伟力,精准无比地,切在了刑天那粗壮的后颈之上! “砰!” 刑天只觉得自己的后颈,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眼前一黑,浑身的力气瞬间被卸掉了七七八八! 而江峰的攻击,还未结束! 他一脚,重重地踹在了刑天那如同钢筋铁骨般的双腿膝盖之上! “咔嚓!咔嚓!” 两声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响彻整个大厅! “轰——!” 刑天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重重地跪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之上! 将那坚硬的大理石地砖都砸出了两个深坑! 他再也无法站起! 江峰缓步上前,一脚重重地踩在了他的背上,将他那魁梧的身躯如同一条死狗一般,死死地压在了地上! 他居高临下,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缓缓地,开口问道。 “现在。可以告诉我,十二年前,在滨海江家,到底发生了什么。” “天狼。我父亲江正南。还有你刑天。” “在那场滔天的大火里,你们分别扮演了什么角色?” 知道自己今日必死无疑。 一身修为,更是被对方那诡异的功法克制得死死的,连自爆都无法做到。 刑天彻底陷入了无边的绝望。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片早已被鲜血染红的地板,突然间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无尽悲怆与悔恨的狂笑。 “哈哈哈哈……报应……这都是报应啊!” “江正南……我的好兄弟……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一个,如此妖孽的儿子……” 他笑着眼中,却流淌出了两行浑浊的血泪。 他断断续续地道出了那个,被他隐藏了整整十二年,早已腐烂发臭的真相! “我……我原名,刑天是国家某支最神秘的特殊部队,‘炎黄’的兵王……” “而你的父亲江正南,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是我的队长更是我的生死之交!” “十二年前,我们二人,正在联合暗中调查‘天狼’以及他背后那个神秘的‘长生’计划。” “那是一个惨无人道,用无数活人来进行基因改造的,反人类实验!” “我们眼看,就要查到他最核心的秘密……” 刑天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结果却被他设计,将我们二人,引至了当时你母亲和你所在的……江家祖宅!” “那一天,他带来了无数的影殿高手,布下了天罗地网……” “一场滔天的大火瞬间燃起……” “你的父亲……他为了保护我,为了让我能带着那份足以将‘天狼’彻底钉死的绝密证据逃出去,他独自一人,挡住了所有的人!” “他是为我而死的……” “而我……”刑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我这个废物!我这个懦夫!我最终,还是被‘天狼’那个魔鬼给抓住了!” “他用尽了世间所有最残忍,最非人的手段,来折磨我给我洗脑……” “最后他还用一种不知名的上古邪术,强行提升了我的实力,抹去了我大部分的记忆,将我变成了他座下最听话也最锋利的一把刀……” “哈哈哈哈……可笑吗?” “我这个本该是为兄弟报仇的人,最后却成了仇人手中,用来对付他儿子的武器!” “我刑天有罪啊!” 江峰听完这一切,早已是浑身剧震,双目赤红,那颗坚如钢铁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无数把尖刀狠狠地反复切割! 原来这才是当年,那场灭门惨案,真正的真相! “天狼……” 江峰的口中,缓缓地吐出了这两个,充满了无尽杀意的字眼。 趴在地上的刑天,似乎是回光返照一般,挣扎着抬起了头。 他那双早已失去神采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与急切! “他……他不是人……” “他真正的目的,根本就不是用那所谓的龙脉来续命……” “他要的,是……” 然而! 他的话,还未说完! 一个极其诡异,充满了死亡气息的黑色符文,突然从他的脸上浮现了出来! 一股不祥的黑气,猛地从他的天灵盖之中疯狂冒出! 这是天狼留在他灵魂最深处的,最终极的灵魂禁制! 发动了! 他的生命气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流逝! “想在我江峰的面前,杀人灭口?”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抹极致的冰冷与滔天的怒火! “你还不够格!”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 他猛地从怀中,再次取出了那套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鬼门十三针!逆天改命,夺魂续魄!” 他口中发出一声低喝,双手快如幻影,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竟是同时捻起了十三根银针! “咻咻咻——!” 十三道银色的流光,如同划破时空的闪电,以一种不分先后的的诡异姿态! 精准无比地,尽数刺入了刑天头部,那十三处主掌灵魂与生命的“鬼门”大穴之中! 他竟是要用自己那足以逆天改命的无上医道秘术,去硬撼“天狼”那歹毒无比的灵魂禁制! 他要从阎王的手中强行抢人! 刹那之间! 一场无声无息,却又凶险到了极致的无形较量,在刑天的身体之内轰然展开! 第70章 以医道对抗玄术! 江峰那灌注了鬼谷真气的十三根银针,化作了一座金色的牢笼,死死地锁住了刑天那即将彻底溃散的最后一丝生机与神智! 而“天狼”留下的那道灵魂禁制,则化作了一条最为恶毒的黑色毒蛇,在那金色的牢笼之中,疯狂地冲撞撕咬,企图将刑天的灵魂彻底吞噬! 刑天的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他那张本就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上,神情更是变幻不定,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腥臭的黑色血液,如同小溪一般,不断地,从他的七窍之中疯狂涌出! 整座大厅,都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江峰的额头之上,也第一次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以医道对抗玄术! 以生机对抗死气! 这对他而言,也是一次前所未有的巨大消耗! 终于! 在江峰那近乎于逆天的努力之下! 那道黑色的灵魂禁制,其上所蕴含的毁灭性能量,被暂时的压制了下去! 而刑天也因此奇迹般地多争取到了,整整几秒钟的清醒时间! 他那双早已失去了所有神采的眼睛里,突然回光返照般地,闪过了一丝清明! 以及一丝发自内心的解脱! 他用尽了自己最后一丝的力气,张开了那不断涌出黑血的嘴,对着江峰,说出了他此生,最后,也最为重要的几句话。 “他要的是‘钥匙’……一把能打开‘那里’的真正钥匙。” “去京城找江家……他们知道一切。” “替我给你父亲说声对不起……” 京城?! 江家?! 当听到这几个字的瞬间,江峰的心神,猛然剧震! 他一直以为,自己所在的滨海江家,只是滨海市一个普普通通的二流家族! 却从未想过! 在那个他从未踏足过的,大夏权力的中心京城! 竟还有一个,他从未听说过的本家?! 而这个所谓的本家,似乎才是解开这所有一切谜团的最终关键! “噗……” 刑天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 他那颗早已被禁制与悔恨,折磨得千疮百孔的心脏,终于停止了跳动。 他彻底断了气。 但他那张狰狞恐怖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的微笑。 他终于从那个长达了十二年的噩梦之中,解脱了。 江峰缓缓地,收回了自己那十三根早已被染黑的银针。 他看着地上,这个既是仇人,又是受害者,更是自己父亲生死兄弟的男人,眼神之中充满了无比的复杂。 但他知道。 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 以“天狼”那算无遗策,狠辣无比的行事风格,他留在刑天体内的灵魂禁制,如此歹毒又岂会真的让他如此轻易地在临死之前,透露出如此关键的信息?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缓缓蹲下身,开始仔细地检查起了刑天的尸体。 果然! 他发现在刑天那只因为死亡而依旧死死紧握的右拳拳心之中! 竟藏着一张,早已被鲜血彻底浸透的小小的纸条! 江峰将纸条,缓缓展开。 只见上面,用那早已干涸的血迹,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地址。 正是之前,那个被废掉的“南天王”乔四海,所招供出的天狼在江南地区,用来储藏物资和进行秘密联络的核心据点之一! 龙泉山庄! 在看到这个地址的瞬间! 江峰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道闪电轰然划过! 他瞬间便明白了一切! 好一个“天狼”! 好一个歹毒无比的计中计! 他竟是故意,将这个看似是真正据点的假地址,送到自己的手上! 引诱自己,前往那个必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的。 江南龙泉山庄! 而他真正的杀招,恐怕早已悄无声息地,再次降临到了,自己那远在滨海的大本营之上! 他要的就是让自己首尾不能相顾! 让自己疲于奔命! 最终在无尽的奔波与算计之中,露出破绽被他一击致命! “呵呵……” 江峰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来。 他手中的那张,沾满了刑天鲜血的纸条,在他的真气激荡之下,瞬间化作了漫天齑粉。 他转过身,将他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了窗外,那遥远的京城的方向。 眼中,寒光四射! “天狼。” “想把我,引开滨海。再引去江南,走进你那早已布置好的陷阱里?” “很好。” 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那我就将计就计。先去江南。把你这颗自以为是的棋子。彻底连根拔起!” 沈月熙却一反常态地拦在了他的面前。 “我跟你一起去。” 她的眼神无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江峰眉头微皱。 “省城是龙潭虎穴,你跟着我会有危险。” 沈月熙却摇了摇头。 她上前一步为江峰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领,声音轻柔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 “滨海现在有龙天傲的龙组和欧阳家共同坐镇。这里已经固若金汤固若金汤。我相信他们的能力。” 她抬起头,那双明亮的美眸直视着江峰的眼睛。 “而你一个人去省城。我不放心。” 面对沈月熙那不容置疑的眼神,面对她那眼底深处藏不住的担忧与依恋,江峰那颗坚如钢铁的心,最柔软处被轻轻触动了。 他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 就在他们准备乘坐一辆毫不起眼的黑色商务车低调出发时。 一个身影却带着他麾下那群气息冰冷的黑衣护卫,直接挡在了车前。 来人正是龙天傲。 他神情肃穆地看着江峰,眼神之中充满了决绝与坚定。 “主人!” 他对着江峰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沉声说道。 “您要去闯天狼布下的龙潭虎穴,我身为您的守剑人岂能袖手旁观留在后方?” “请允许我一同前往!为您披荆斩棘!” 江峰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的心意我领了。但你的身份太敏感。” 江峰的目光平静而深邃。 “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更是京城龙家,乃至是整个‘龙组’。你一旦在江南动用了龙组的力量,那整件事情的性质就全变了。” “这不是天狼想看到的,更不是我想看到的。” 第71章 龙组天骄 龙天傲闻言,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不甘。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江峰的推辞。 是江峰瞧不起他龙天傲的实力。 “主人!” 龙天傲坚持己见,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我龙天傲虽然不才,但自信还有几分实力!绝不会拖您的后腿!” 江峰看着他这副执拗的样子,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身旁那个一直默不作声,但气息却如同深渊般沉凝的贪狼。 他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你想跟着我?可以。打赢他。” 什么?! 此言一出,龙天傲当场就愣住了! 打赢他? 打赢这个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下属,一个司机的家伙? 江峰似乎是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 他脸上的玩味之色更浓。 “如果你连我的一个下属都打不赢。” “你,又有什么资格,陪我去见天狼?” 轰——! 江峰这句话,如同最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龙天傲的脸上! 他龙天傲是谁? 他是京城顶级世家龙家的唯一继承人! 他是大夏最神秘机构“龙组”百年不遇的绝世天骄! 他自出生以来便是天之骄子,是站在金字塔最顶端俯瞰众生的存在! 可现在! 江峰他名义上的主人,竟让他去和一名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下属”交手! 还说如果打不赢,就连跟在他身边的资格都没有! 这对他龙天傲而言,简直是此生从未有过的,巨大羞辱! 他的脸色在一瞬间,便涨得如同猪肝一般赤红一片! 一股强大的气势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但他看着江峰那双平静淡漠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威严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 他也拒绝不了! 因为这是他刚刚才宣誓效忠的主人,下达的第一个考验! 而另一边。 贪狼在听到江峰的命令之后,脸上瞬间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他上前一步,开始旁若无人地活动着自己的手腕,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那双在北域尸山血海之中磨砺出的眸子,此刻战意升腾! 龙组天骄? 京城大少? 正好让他贪狼,来称一称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一场决定是否有资格“追随”主角的战斗。 在沈家庄园这安静的庭院之中。 一触即发! 一个是从尸山血海之中,一步一步杀出来的北域战神! 一个是出自国家最神秘机构,自小便享尽了无数天材地宝的京城天骄! 沈家庄园的庭院之中气氛肃杀。 江峰并未直接同意龙天傲的请战。 他只是将二人引至了这片空旷的庭院。 龙天傲看着眼前那个气息沉凝如渊的贪狼,他那双桀骜的眸子之中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凝重。 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那股,仿佛从尸山血海之中磨砺出的铁血杀气。 那是一种他只在龙组最顶级的教官,身上才感受过的恐怖气息。 “龙组龙天傲。请指教。” 龙天傲单手抚胸行了一个标准的龙组见面礼。 贪狼咧嘴一笑露出了两排森白的牙齿。 “镇龙狱贪狼。请赐教。” 话音未落! 龙天傲率先动了! 他身为龙组天骄,一身修为早已臻至宗师巅峰。 他招式大开大合,一拳一脚都充满了煌煌正气,内劲精纯而霸道。 每一招都带着一股源自于国家最高机构的无上威严! 仿佛他代表的不是他个人而是整个大夏的意志! “好强的实力!” 一旁观战的欧阳峰看得心惊肉跳! 他自诩为滨海年轻一辈的第一人,可此刻他才真正发现自己是何等的井底之蛙! 无论是眼前这个京城来的龙天傲还是那个看似只是司机的贪狼,其实力都远在他之上! 然而面对龙天傲那如同长江大河般连绵不绝的霸道攻势,贪狼却如同磐石一般屹立不倒! 他身为北域战神,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看似朴实无华没有任何花哨。 但就是这最简单的直拳鞭腿肘击。 却招招致命! 每一拳每一脚都蕴含着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最精纯的铁血杀气! 他的招式里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 一切都是为了最高效最直接地杀死敌人! “砰砰砰!” 两人的身影瞬间战至一团! 拳脚碰撞之声如同密集的鼓点响彻整个庭院! 一个代表着规则之内的极致威严。 一个代表着规则之外的极致杀伐。 两种截然不同的武道意志,在这一刻发生了最为激烈的碰撞! 两人竟是斗了个旗鼓相当难分高下! 沈月熙在一旁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 她担心的不是这场战斗的胜负。 而是怕江峰这两位最重要的左膀右臂,会因为这场比试而产生无法弥补的隔阂。 那才是真正得不偿失的事情。 激战仍在继续。 五十招。 八十招。 一百招! 在两人激战至百招开外依旧难分胜负之时,江峰那平淡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平手。” 短短两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激战中的龙天傲和贪狼同时收手,不约而同地向后暴退数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贪狼的脸上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他的胸口却在微微起伏,显然这场战斗对他消耗也不小。 而龙天傲的脸上则写满了不甘与羞愧! 他无法接受! 自己堂堂龙组天骄,竟真的无法在短时间内,快速拿下一名他眼中的“下属”! 江峰看着他那副不甘的模样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你的招式大开大合,用来在规则之内光明正大地取胜的。” “而他的招式简单直接招招致命,是在没有任何规则的血腥战场上活下来的。” 江峰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 “这就是你们最根本的区别。” 龙天傲听到这话浑身剧震! 他细细回味着刚才的战斗,终于明白了江峰话中的含义。 自己的招式虽然看似威猛,但终究是有了条条框框的束缚。 而对方的招式却没有任何的束缚,一切只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用最简单的方法杀死对手! 如果这真的是一场生死之战,自己恐怕早已死了数次! 第72章 乔四海的寿宴 江峰随即说出了他真正的计划。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实力试探。 但实际上这却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资格审查。 只见江峰从怀中取出了一枚只有纽扣大小,却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微型窃听器和通讯装置。 他将装置递到了龙天傲的面前。 龙天傲愣住了。 江峰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我让你跟着我去省城,不是让你去当我的打手。” 龙天傲闻言更是不解。 江峰继续说道。 “乔四海的寿宴,必定是龙潭虎穴。那个所谓的‘天门会所’,更是他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巢。” “我若是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去,无异于自投罗网。” 他的目光落在了龙天傲的身上。 “但是你不一样。” “我要你用你‘龙组’精英的身份,用你京城龙家大少的身份,戴上这个。” 江峰将那个微型装置放在了他的手心。 “光明正大地走进那座‘天门会所’。” “我要你做的不是别的。是当我的‘眼睛’和我的‘耳朵’。” “我要你替我看清楚,那只老狐狸‘天狼’,以及他的走狗乔四海,到底为我准备了一场什么样的‘正餐’。” “也只有你这个身份,才能让他们在最关键的时刻放松警惕。” 当听完江峰这番话的瞬间! 龙天傲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江峰所有的深意! 原来如此!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武力上的考验! 这考验的根本就是他的智谋,他的胆魄以及他利用自身身份优势,来破局的能力! 江峰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 如何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执棋者”。 而不是一枚只知道横冲直撞的棋子! 想通了这一切。 龙天傲收起了自己身上所有的骄傲与不甘。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姿态,双手接过了那个小小的装置。 随即他对着江峰再次单膝下跪! 这一次他的眼神之中第一次露出了对江峰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敬服! “主人。” “天傲明白了。” 在与江峰定下了最终的计划之后,龙天傲没有丝毫的拖泥带带水。 他立刻带着自己那支精锐的龙组小队,以一种极其高调也极其霸道的方式,直接封锁了“南天王”乔四海名下那座最为奢华的私人会所——天门会所。 数十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越野车,如同钢铁洪流一般,将整个会所围得水泄不通。 上百名身着黑色风衣气息冰冷的龙组成员,更是直接拉起了最高级别的警戒线。 龙天傲给出的官方理由冠冕堂皇。 “我龙组奉命调查,滨海近期所发生的异常能量波动事件。” “所有相关人员与场所必须无条件配合调查!” 如此巨大的阵仗立刻吸引了“天狼”以及乔四海,安插在整个江南省城所有的眼线。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都聚焦在了龙天傲的身上。 他们都想看看这位来自京城的龙家天骄,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龙天傲吸引的同一个时间。 江峰、沈月熙和贪狼三人,则早已根据江峰对整个天门会所风水布局的提前分析,找到了一处被所有安保系统都彻底忽略的,废弃的排污通道。 三人如同暗夜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了会所的地下层。 然而当他们真正进入这本该是戒备森严的地下层之后,眼前的一幕却让贪狼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这里竟是一座空城! 除了几个空无一人的监控室之外,整个庞大的地下建筑之内,竟连一个守卫的鬼影都没有! 处处都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 “主上,不对劲!” 贪狼的警惕心瞬间提到了最高! “这里戒备太过松懈,简直就像是故意敞开大门,等着我们进来一样!” “这分明就是一个陷阱!” 江峰闻言却笑了。 他看着这空无一人的地下层,脸上非但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露出了一丝果然如此的了然。 “你说得没错。” “这的确是一个陷阱。” 江峰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看来那个‘天狼’也想到了声东击西这一招。” “他故意把这里布置成一个漏洞百出的陷阱模样,就是为了让我们以为,他真正的杀招就藏在这里。” 江峰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他真正的杀招应该在楼上。” “是为那个,他眼中比我这个无名小卒威胁更大的‘龙组’天骄,龙天傲所准备的。” 说罢。 江峰不疾不徐地打开了一个平板电脑。 电脑之上,所显示的正是龙天傲那枚纽扣摄像机,所实时传回的高清画面。 画面之中。 天门会所那位看起来精明干练的经理,正满脸堆着诚惶诚恐的谦卑笑容,亲自引领着龙天傲,走向顶层的VIp室。 “龙队长,您这边请。” “只是我们老板,他现在正在招待一位身份无比尊贵的客人……” 那位经理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用一种极其“为难”的语气,小心翼翼地说道。 “还请您,看在我们老板的面子上,千万不要打扰到那位贵客才好……” 龙天傲闻言冷哼一声。 “少废话!我龙组办事,还需要看谁的面子?” “开门!” “是……是……” 那位经理“唯唯诺诺”地应着,随即便推开了顶层那一间最为奢华的VIp室的大门。 只见宽敞的房间之内。 一个身形、气息、乃至是背影,都与之前那个被江峰重创的刑天,一模一样的人,正背对着他们,悠然自得地品着香茗。 龙天傲看到这个背影的瞬间,他那双桀骜的眸子之中,瞬间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兴奋与激动! 他立刻通过加密的通讯耳机,用一种压抑着兴奋与紧张的声音,向着远在地下层的江峰低声汇报道! “主人!找到目标了!” “是刑天!那个天狼座下的第一护法!” “看来您猜得没错!他们真正的陷阱,果然就在这里!” 第73章 是个傀儡 然而。 远在地下密室之中的江峰,在看着平板电脑屏幕之上,那清晰无比的画面后,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却依旧是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对着通讯器,用一种只有自己小队成员才能听到的声音,平静无比地说出了一句,足以让龙天傲惊出一身冷汗的话。 “天傲。你现在看到的那个刑天。” “是个假货。” “一个用来看似高明的傀儡术,所伪装出来的诱饵罢了。” “什么?!” 耳机那头,传来了龙天傲那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声音。 江峰却没有再解释。 他只是将自己那冰冷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之上,那个从始至终都点头哈腰,看起来谦卑无比,人畜无害的会所经理身上。 “真正的杀招……在你背后。” 就在江峰这句话,刚刚说出口的同一个瞬间! 平板电脑的画面之中! 那位一直点头哈腰,满脸堆笑的会所经理! 在龙天傲因为看到假刑天而转身对峙,将自己的后背,毫无防备地彻底暴露出来的那一瞬间! 他那双谦卑的眸子深处,骤然闪过了一丝,如同毒蛇一般狰狞而又充满了嘲讽的凛冽杀意! 一只藏在他那宽大西服袖口之中的,安装了消音器的无声手枪,如同最致命的毒蛇獠牙,悄无声息地缓缓滑出! 黑洞洞的枪口,不偏不倚地,精准无比地,对准了龙天傲的后心! 只要他轻轻扣动扳机。 这位来自京城龙家不可一世的龙组天骄,就将当场毙命。 而他也能完成大人交代的任务,获得无上的荣耀。 然而就在他即将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如同古井不波般平静,却又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冷静声音,通过微型耳机,清晰地传入了龙天傲的耳中。 “天傲。” “退后三步。” “然后用尽你的全力,打碎你左手边的那盆兰花。” 是主人的声音! 龙天傲虽然完全不理解江峰这条指令的真正含义。 打碎一盆兰花? 这和眼前的生死危局有什么关系? 但出于对江峰那近乎于盲目的信任,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他甚至连想都没有多想! “喝!” 龙天傲口中发出一声爆喝,他猛然转身向后撤去! 他那强壮的身体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精准地退后了三步! 与此同时他一记刚猛无匹的拳风,携带着龙组独有的霸道内劲,狠狠砸向了墙角那盆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兰花! “你干什么?!” 那名杀手见龙天傲竟突然转身,还做出如此古怪的举动,心中猛然升起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但他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砰!” 那个青花瓷花盆便已应声碎裂! 然而! 从那破碎的花盆之中飞溅而出的,却并非是湿润的泥土! 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肉眼几乎无法看见的,无色无味的诡异粉末! 这并非是什么隐藏的机关! 这竟是一种可以通过猛烈撞击,瞬间扩散的速效神经毒素! 那位杀手原定的计划,是在用无声手枪刺杀龙天傲成功之后,再“不经意”地击碎这盆兰花。 利用这无色无味的神经毒素,将房间内那个“假刑天”以及所有可能存在的目击者,全部毒杀! 最终将整个现场,伪装成一场因为龙组内斗而意外引发的集体中毒事件! 用心何其歹毒! 计划何其周密! 然而他千算万算,却算漏了江峰那双足以洞悉一切的鬼谷神瞳! 龙天傲后退的那三步,看似随意却又恰到好处地,让他正好避开了那无色毒粉扩散的核心区域! 而那个距离花盆最近的顶级杀手,以及房间内那个作为诱饵的“假刑天”傀儡! 却在第一时间,吸入了大量的致命毒粉! “呃……” 那名杀手的脸上,那狰狞的笑容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无边的惊骇与恐惧! 他甚至连一句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 便猛然间口吐白沫,浑身剧烈地抽搐着,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生机瞬间断绝! 而那个“假刑天”傀儡,其身上用来维持行动的生物核心,也在接触到毒粉的瞬间,被彻底破坏冒出一股青烟,同样倒地不起。 整个精心策划的刺杀陷阱! 竟被江峰用这种匪夷所思,隔空指挥的方式,变成了一场杀手自己毒死自己的滑稽闹剧! 龙天傲看着眼前这诡异无比的一幕,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 他直到这一刻才明白! 自己刚才,竟是在鬼门关的门口,走了一遭! 若非主人那如同神明般的指令! 此刻的他,恐怕早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对江峰那算无遗策的通天手段,敬畏到了极点! 而此时。 在会所的地下层。 江峰在通过平板电脑,确认了楼上的危机已经解除之后,他并未在此地停留。 他带着同样是满脸震惊与后怕的沈月熙和贪狼,已经来到了此行的真正目的地。 那是在整个会所建筑群的最深处。 一个他根据整个会所风水“气眼”的流转规律,所精准判断出的最终极能量汇聚之地。 他找到了一个,伪装成私人藏酒窖的极其隐秘的入口。 入口之后,是一条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秘密通道。 通道的尽头。 是一间,隐藏在地下百米深处,与整个会所那奢华的风格格格不入的,充满了冰冷气息的高科技医疗实验室! 整个实验室宽敞明亮,且一尘不染。 无数台江闪烁着各色光芒的精密仪器,正在有条不紊地安静运行。 而在整个实验室的最中心位置。 一个如同水晶棺材般的巨大低温休眠舱内! 正静静地,躺着一名面容英俊,但脸色却苍白如纸的年轻男子。 他双目紧闭,身上连接着无数根精密复杂的仪器导管,似乎是在维持着他那,早已是微弱到了极点的最后生命体征。 这一幕,让沈月熙和贪狼,都彻底看呆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为何“天狼”和乔四海,要在这天门会所的地下,建造这么一间,足以媲美世界最顶级生命科学研究院的秘密实验室? 第74章 毒罢了,算什么 江峰看着休眠舱旁边的显示屏之上,那一条条复杂到了极致的生命数据流,以及那一串串他却熟悉无比的药物分子成分。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猛然一凝! 他身为鬼谷神医,只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所有端倪! 他缓缓转过头,对着身旁同样是震惊不已的沈月熙,说出了一句足以颠覆之前所有推论的话。 “看来。天狼,以及他背后那个神秘的‘长生’计划。” “其真正的目的,不是为了杀人。而是……” “救人。” 就在此时! “嘀——嘀——嘀——!” 整个实验室之内,刺耳无比的最高级别警报被瞬间触发! 一道道红色的警示灯,疯狂地闪烁起来! “轰隆——!” 当天门会所地下实验室那扇由数米厚的特种合金所打造的防爆门,轰然落下时。 整个空间,便彻底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钢铁坟墓! 墙壁之上,数十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在同一时间悄然亮起。 一张江峰熟悉无比,充满了无尽冰冷与暴戾气息的脸,出现在了屏幕之上。 正是,那个本该在滨海沈家庄园,被江峰重创的天狼座下第一护法刑天! 江峰的眼眸微微一眯。 眼前这个“刑天”,虽然无论是身形还是相貌都与之前那个一般无二。 但他身上,却没有了那股源自于军旅的铁血之气。 有的只是纯粹的,如同机器一般的冰冷与死寂。 这是一个克隆体,或者说是一个更高等级的傀儡! “江峰。” 屏幕之上,“刑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低沉,不带丝毫感情。 “欢迎来到,天狼大人,特意为你准备的坟墓。” 话音未落! “嗤——嗤——嗤——” 实验室四周所有的通风口,都开始向内,疯狂地涌入一种无色无味,却又带着致命危险的高浓度麻痹气体! 这种气体,足以在三秒钟之内,让一头成年的蓝鲸,都彻底失去所有的知觉! “主上!小心!有毒!” 贪狼的脸色猛然一变,立刻屏住了呼吸! 沈月熙更是早已吓得花容失色,俏脸一片惨白! 然而江峰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 他甚至,还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轻蔑的冷笑。 他看都未曾看那些通风口一眼。 只是从怀中,不疾不徐地,摸出了三枚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咻!咻!咻!” 他手腕一抖,三根银针,化作三道流光! 以一种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精准无比地,分别刺入了自己贪狼以及沈月熙三人“解溪穴”之中! 解溪穴乃是人体浊气下行,清气上行的关键枢纽! 江峰以鬼谷医派的独门秘法,一针,便封死了毒气从外界侵入体内的所有通道! 这种破解方式,简单到了极致! 却又充满了,对自己那身神乎其技的医术的,绝对自信! 屏幕之上,刑天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那张冰块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意外。 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指了指实验室中心,那个巨大的低温休眠舱,缓缓开口。 “我早就说过。” “这只是开胃菜。” 他用一种看待死人的眼神,看着江峰。 “看到那个休眠舱了吗?” “它连接着整栋天门会所,地下所有承重柱之内,所安装的上百个高能引爆装置。” “只要舱内那个实验体的心跳,停止跳动。” “我们所有人,都会在瞬间被炸成飞灰一起上路。” 这无疑是一个,真正的死局! 要么想办法从这个钢铁牢笼之中逃出去,但那样一来,休眠舱的生命维持系统便会自动关闭,实验体死亡大家同归于尽! 要么就只能眼睁睁地,被永远困死在这里! 贪狼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绝望之色! 然而,江峰却笑了。 他径直走到了那个巨大的低温休眠舱之前。 他看着仪器之上,那些闪烁着的,在全世界任何一位顶尖生命科学专家看来,都足以让他们束手无策,彻底绝望的复杂生命数据流。 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怜悯。 “天狼,想用一个,连他自己都救不活的,失败的‘杰作’来困住我?” 江峰摇了摇头。 “他太小看我鬼谷医派了。” 话音未落!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整整一套,上百根长短不一,粗细不同的银针! 他的双手在这一刻快若幻影! “咻!” 他竟是隔着那厚重坚固的休眠舱强化玻璃! 将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以一种神乎其技,堪称艺术的精妙手法! 精准无比地,刺入了舱体之上,那些本是预留出来,用于注射各种高浓度药物的,比针孔还要细微的——微小接口之内! 他竟是要用这种匪夷所思的远程施针方式! 在不打开休眠舱,不停止对方心跳的前提之下! 强行切断实验体那脆弱的生命体征,与整栋大楼引爆装置之间的核心生命链接! 这是一场,与死神赛跑的赌局! 这更是一场,足以让全世界所有名医,都为之疯狂的神乎其技的“手术”!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屏幕之上,刑天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终于第一次,被无尽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所彻底填满! 他不敢相信! 这个由天狼大人亲手设计,耗费了无数资源,堪称完美的必死陷阱! 竟真的,要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几根小小的银针所破解?! 就在此时! “嘀——!” 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休眠舱旁,那个代表着引爆装置已经激活的红色指示灯! 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盏代表着绝对安全的。 绿色指示灯! 陷阱破了! 江峰竟真的,用一种超越了神魔般的手段,破解了这个必死的陷阱! 他缓缓地收回了所有的银针。 随即他从休眠舱一侧,一个不起眼的资料槽中,取出了一份用特殊纸张打印的实验日志。 他直接,翻到了日志的最后一页。 那里是舱内那个实验体,在彻底陷入深度昏迷之前,用尽自己最后一丝的力气,所写下的几个歪歪扭扭的血字。 “‘她’已去黄家……” “执行净化。” 第75章 真正目标,不是我而是你 当看到“黄家”这两个字的瞬间! 江峰那双深邃的眸子,瞳孔猛然收缩! 他瞬间便将最近发生的所有线索,都彻底串联了起来! 黄家大小姐黄珊珊,那莫名其妙的求救! 她身上那极其罕见的“同心蛊”! 以及那枚在龙脉之中,产生了异动的“龙纹秘钥”! 这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拼图一般,在他的脑海之中,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恐怖阴谋! 那个所谓的,被派去惩罚黄珊珊的搭档! 根本就不是什么“天狼”的手下! 她才是天狼派往江南,执行所谓净化计划的核心人物! 她才是潜藏在整个江南省,最为隐秘,也最为致命的女性护法! 江峰缓缓地,抬起头。 他将自己那充满了无尽凝重与冰冷杀意的目光,投向了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处在震惊与疑惑之中,不明所以的沈月熙。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严肃! “月熙。我们中计了。” “天狼他从一开始的真正目标,就不是我。而是你!” “我?” 她指着自己,美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震惊与不解。 为什么天狼那种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恐怖存在,会耗费如此巨大的代价,布下如此惊天的杀局,真正的目标竟然会是自己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 然而江峰已然没有时间再向她解释更多! 他知道,此刻他每在这里多耽误一秒! 那远在数百公里之外的济世堂,其危险程度便会疯狂增长! “我们走!” 江峰眼中寒光爆射,他拉起沈月熙的手,转身便朝着那扇刚刚才落下的合金防爆门冲了过去! 然而! 那扇由北欧特种合金所打造,厚重无比的防爆门,却如同亘古不灭的山岳,纹丝不动! “轰!” 贪狼见状,二话不说,直接从怀中摸出了一块军用级别的特制高能炸药,死死地贴在了门上! 一声巨响之后! 整个实验室都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但那扇门依旧是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白印都未曾留下! 就在此时! 实验室墙壁之上的数十块液晶显示屏再次齐刷刷地亮起。 那个与刑天一模一样的傀儡,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之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充满胜利者姿态的冰冷嘲讽! “别白费力气了,江峰。”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欢迎来到天狼大人特意为你准备的最终的坟墓。” “这扇门是天狼大人动用了家族在北欧的所有关系,用当今世界上最坚固的特种合金所秘密打造的‘囚笼’。” “它的坚固程度,足以抵挡洲际导弹的正面轰击。” 他看着江峰,缓缓地伸出了三根手指。 “没有至少三个小时的持续高温切割。” “你们休想从这里出来。” 他顿了顿,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 “而三个小时……” “我想已经足够我的同伴完成她该完成的任务。” “并且从容不迫地离开滨海了。” 贪狼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等三个小时之后,黄花菜都凉了! 江峰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 他制止了那个还想再拿出一块炸药准备拼命的贪狼。 他缓步走到了那扇厚重冰冷的合金门前。 他看着门上那个结构极其复杂,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电子密码锁,眼神平静得可怕。 “蛮力。” “是蠢货的办法。” 说罢。 他转过头,对着贪狼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把你随身携带的那台军用级平板电脑拿出来。” “然后用物理方式,强行接入这个密码锁的核心线路板。” 贪狼虽然不解,但出于对江峰的绝对信任,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立刻照做! 他从怀中取出了那台性能足以媲美小型超算的军用平板电脑。 随即,他用军用匕首粗暴地撬开了密码锁的外壳,将无数根细密的数据线强行地与平板电脑连接在了一起! “好了,主上!” 江峰点了点头。 随即,在贪狼和沈月熙那充满震惊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 江峰的手指在平板电脑的屏幕之上,快如幻影般地舞动了起来! 然而令人惊骇的是! 他输入的并非是众人想象之中,那如同瀑布般滚动的程序代码! 他竟是在屏幕之上,用自己的手指为笔以真气为墨! 画出了一道道充满无尽玄奥与天地至理的神秘线条! 乾、坤、坎、离、震、巽、艮、兑! 一个完整而又充满无尽变化的“八卦阵”图谱,竟在他的指尖之下缓缓成型! 他竟是将这个由当今世界最顶尖科技所打造,号称“绝对无法攻破”的电子密码锁的加密程序! 看作了一个由无数能量节点和虚拟经脉所组成的。 风水阵法! 他没有去费尽心力地破解那数以亿万计的密码组合! 而是以最为霸道也最为直接的方式! 攻击这个电子阵法其逻辑算法之上,那个最为薄弱也是最为致命的。 “生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屏幕之上,那个傀儡看着江峰那神乎其技、完全超出了他认知范畴的举动,他那张冰块脸上那嘲讽的笑容早已彻底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无边惊骇与恐惧! 不到五分钟! 就在他那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之下! 那个被誉为无法攻破的顶级电子密码锁! 突然发出了一阵极其刺耳的电火花爆鸣之声! “滋啦——!” 随即! 伴随着“咔哒”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那扇厚重无比的合金防爆门,竟真的应声而开! 江峰拉着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的沈月熙,在傀儡那副见了鬼的表情之中,从容不迫地走出了实验室。 在路过那个依旧亮着的监控摄像头时。 江峰甚至都未曾回头看那屏幕之上的刑天一眼。 他随手按下了旁边墙壁之上那个红色的,刻着“高温消毒”程序的紧急按钮。 他要将“天狼”在这里所有的心血,所有的实验数据付之一炬! 第76章 真正的目标沈家 随即! 三人不再有丝毫的停留,火速冲出了这座天门会所! 驱车向着那杀局所在之地。 省城。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如同暗夜中的一道闪电,在空旷的街道之上风驰电掣。 车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峰的脸色冰冷得如同万载玄冰。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身上所散发出的滔天杀意几乎要将整个车厢内的空气都彻底凝固! 天狼的真正目标是月熙! 这个认知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了他的心头! 与此同时。 滨海市,济世堂。 龙天傲早已收到了江峰那充满无尽杀意的警报! 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便集结了龙组在江南地区所有的机动力量,以最快的速度先一步赶到了现场! 数十名身着黑色风衣,气息强悍的龙组成员如同天兵天降,在短短数分钟之内,便将这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普通药铺围得水泄不通! “队长!” 一名龙组成员快步上前,对着龙天傲神色无比凝重地汇报道。 “情况不对劲!” “整座药铺都被一层无形的能量屏障所笼罩!” “我们尝试了多种攻击方法,无论是物理打击还是能量冲击,都会被那层诡异的屏障彻底吸收和化解!” 龙天傲闻言,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果然! 在他的手掌距离药铺大门还有半米之遥时,便触碰到了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无形壁垒! 他尝试着将自己体内那精纯霸道的龙组内劲缓缓注入其中,结果却如同泥牛入海,没有引起丝毫的波澜。 龙天傲的脸色愈发凝重。 他知道,这不是普通的机关,更不是什么高科技的能量护盾。 这是极其高明也极其歹毒的风水阵法! 以他目前的实力和见识,根本无法打破! 而就在龙天傲等人在药铺之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束手无策之际。 药铺之内却是另一番悠然自得的景象。 一个身穿着一袭开衩到大腿根的火红色旗袍,将那玲珑浮凸,足以让任何男人都为之疯狂的妖娆女子,正坐在一张由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师椅之上,姿态优雅地品着一杯刚刚沏好的顶级大红袍。 她正是“天狼”座下除了刑天之外,另一位最为神秘也最为致命的女性护法! 一个精通天下毒术,上古诅咒以及各种阴毒风水阵法的恐怖存在! 夜后! 她看着外面那些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急得团团转的龙天傲等人,她那张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轻蔑与不屑的微笑。 “呵呵。” “龙组的小家伙们还真是活力十足呢。” 她轻轻地吹了吹杯中滚烫的茶水,用一种充满慵懒与戏谑的语气淡淡地开口。 “只可惜,脑子不太好使。” “凭你们这点微末道行也想破开我这‘四方锁魂阵’?” “再回去练一百年吧。” 然而! 就在她最为得意的时刻! “吱——!” 一阵刺耳无比的轮胎摩擦声,骤然在药铺之外响彻夜空! 江峰到了! 他从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之上一跃而下! 甚至都未曾多看将龙天傲等人都难住的无形风水阵一眼! 仿佛那足以抵挡千军万马的坚固屏障在他眼中,不过就是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他只是将他那冰冷刺骨的目光在药铺四周随意地扫视了一圈。 随即,他弯下腰。 从路边随手捡起了四颗最为普通也最为不起眼的小石子。 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龙天傲、还是贪狼、亦或是沈月熙,在看到江峰这个古怪的举动之后都是一脸的不解。 而药铺之内那位正在悠闲品茶的夜后,更是嗤笑一声。 “怎么?” “打不过就准备用石头砸吗?” “真是可笑。” 然而,她的笑声还未落下! 江峰动了! 只见他屈指一弹! “咻!” 四颗毫不起眼的小石子竟在他的指尖化作了四道肉眼难以捕捉的凌厉残影! 以四种完全不同却又极其刁钻的诡异角度! 精准无比地射向了药铺周围那四个看似毫不相干的角落。 第一颗射向了药铺门口那棵早已枯死了数十年的老槐树的树根之下! 第二颗射向了后院之中那一口早已被填平了的枯井的井口之旁! 第三颗射向了东边墙角处那一块常年无人打理的潮湿青苔之上! 第四颗则射向了药铺大门前那块早已破损不堪,裂开了一道细微缝隙的门前台阶! 就在那第四颗石子精准无比地落入台阶缝隙的同一个瞬间! “嗡——!” 那层笼罩了整个药铺、坚不可摧的无形屏障! 竟如同被瞬间戳破了所有阵眼的肥皂泡一般! 在半空之中剧烈地疯狂地闪烁了几下! 随即! “啵!” 伴随着一声极其轻微的破裂声响! 那道足以让龙天傲等所有高手都束手无策的强大阵法! 彻底烟消云散! “噗——!” 药铺之内! 那个刚刚还满脸轻蔑姿态优雅的夜后! 在阵法被破的瞬间如遭无形重锤狠狠击中! 她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 她脸上那优雅自信的笑容,瞬间被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彻底取代!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自己引以为傲、足以困杀数位宗师的“四方锁魂阵”! 竟会被眼前这个男人用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 弹指间破去! 江峰缓步踏入了“济世堂”那洞开的大门。 他的目光甚至都未曾在那个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的绝色旗袍女子身上停留哪怕一秒。 他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越过了她。 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后。 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男人身上。 在看清那个男人的面容的瞬间! 江峰那颗坚如磐石,早已是古井不波的心猛然剧震!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瞳孔更是瞬间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一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复杂冰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上缓缓散发出来。 “师兄。” “好久不见。” 江峰的声音沙哑低沉,充满了无尽的复杂情绪。 “没想到。” “你竟成了‘天狼’的一条狗。” 第77章 鬼谷师兄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个面容极其俊朗,但气质却显得有些阴柔的年轻男人,缓缓地从那最深沉的阴影之中走了出来。 他正是江峰在鬼谷医派之中那个早已叛出师门,不知所踪的大师兄——林逸舟! 他看着江峰,那双阴柔的眸子之中并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有的只是深深的嫉妒与不甘! “师弟。” 林逸舟缓缓开口,声音同样是充满了复杂。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天真。”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个脸色惨白,嘴角挂着血迹的夜后,又看了看门外那些早已被江峰那神乎其技的手段惊得不敢动弹分毫的龙组成员。 他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抹近乎于病态的怜悯笑容。 “你还是和当年一样,守着师父那套可笑的所谓‘医者仁心’。” “简直是愚蠢到了极点!”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用一种充满嘲讽的语气说道。 “师弟啊师弟,你难道忘了吗?” “我们是鬼谷医派的传人!” “我们掌握的是足以逆天改命,颠覆众生甚至掌控生死的无上医术!” “可师父那个老顽固,他守着这一身通天的医术,却只知道去救那些在他看来所谓的‘苍生’!” “简直是抱着一座金山在要饭!” 他看着江峰,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狂热! “而天狼大人,他不一样!他能给我我想要的一切!” “至高无上的权势!” “一人之下的地位!” “以及可以让我肆意挥霍的研究资源!” 他说着,伸出手指指向了吓得花容失色的黄家大小姐黄珊珊。 随即,他又将那充满贪婪与狂热的目光投向了站在江峰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让他感到无比嫉妒的女人沈月熙!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而又疯狂的笑容! “师弟,你知道吗?” “师父当年为何不碰沈家的女人?” “那不是因为什么狗屁的旧情!” “那是因为他怕你会走火入魔啊!” “因为沈家的女人,她们的血脉是我们鬼谷医派梦寐以求的最完美的——” “‘药鼎’!” “只要用沈月熙这完美的‘药鼎’之体,再配合上‘天狼’大人那夺天地造化的‘天命’之法!” “我们就能炼制出,那传说之中足以让神魔都为之疯狂的” “真正的长生之药!”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疯子拥抱着自己那扭曲的梦想。 “这!才是我鬼谷医术该有的最终极的归宿啊!” 江峰听完他这番癫狂的话语,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却并未有半分的愤怒,有的只是无尽的怜悯。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师兄。” “你错了。” “你错得太离谱了。” 江峰看着他,如同在看一个最可悲也最可怜的小丑。 “你自以为你是手握屠刀,可以掌控别人生死的执棋者。” “其实,从你选择投靠‘天狼’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他手中一枚随时都可以被毫不犹豫牺牲掉的可怜棋子罢了。” 林逸舟闻言,脸色猛然一变! “你什么意思?!” 江峰却没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转向了那个被夜后死死挟持的黄珊珊。 他淡淡地开口。 “你以为你给她下的是你最引以为傲的‘同心蛊’吗?” “你再上前看看她的脉象。” “哼!故弄玄虚!” 林逸舟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已然升起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伸出手指搭在了黄珊珊那冰凉的手腕之上。 下一秒! 林逸舟那张本就有些阴柔的脸,瞬间变得如同死人一般惨白扭曲! “不可能!” “这不是同心蛊!” 他声音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这是早已失传了数百年的上古奇毒!” “噬主母蛊!” 他猛然抬起头,死死地瞪着江峰,嘶吼道! “子蛊一旦死亡,母蛊便会在瞬间吞噬宿主所有的生命精气!” “母蛊……” “那最为关键的母蛊!” “究竟在谁的身上?!” 江峰看着他那惊恐万状的样子,用一种陈述着一个最简单事实的平淡语气,缓缓地开口了。 “天狼做事向来滴水不漏。” “他从不会留下任何可能威胁到他自己的后患。” 江峰的目光落在了林逸舟的身上,充满了怜悯。 “你这枚已经用完了的棋子。用完了,自然就要销毁。” “你说呢?” 江峰这句话如同最恶毒的最终审判! 狠狠地砸在了林逸舟的灵魂深处! 他瞬间明白了! 那枚作为最高级也是最保险的母蛊! 从一开始! 就被“天狼”那个魔鬼,用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神鬼莫测的手段! 种在了自己的体内! 原来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枚棋子。 一枚用完了就可以随时被毫不犹豫丢弃的可怜棋子! 当这个残酷的真相狠狠刺入林逸舟的脑海时,他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彻底绷断! “啊——!” 他那张本就有些阴柔的俊朗脸庞,在这一刻变得扭曲,狰狞! “天狼!” “我做鬼!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他状若疯癫地咆哮起来! 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那枚被种在自己体内的噬主母蛊,就是天狼为自己准备的最终的催命符!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 那便拉着在场的所有人一起下地狱! 尤其是眼前这个将自己所有骄傲,与尊严都彻底碾碎的好师弟! 林逸舟眼中闪过一抹玉石俱焚的疯狂! 他猛地狠狠咬碎了自己藏在牙齿深处的那颗特制毒囊! “不好!” 一旁的夜后见状,那张美艳的脸上瞬间大惊失色! 她没想到林逸舟这个看似斯文的男人,竟会疯狂到如此地步! 他咬碎的可是“天狼”大人亲手调配的,足以在瞬间将方圆百米之内所有生灵都化作一滩血水的腐蚀性剧毒。 “化神水”! 夜后甚至连句狠话都来不及放出,便已运足了全身的功力,想也不想地向着济世堂之外疯狂地逃离! 而江峰身后的龙天傲和贪狼等人也是脸色剧变,立刻便想上前带着江峰和沈月熙撤退! 第78章 三阴戮神针 然而,面对这足以将钢铁都瞬间融化的恐怖剧毒! 江峰却不退反进! 他一把将身旁的沈月熙推向了安全地带。 随即,他看着那个浑身已经开始弥漫出滚滚黑气的林逸舟,那双冰冷的眸子之中闪过了一丝淡淡的怜悯。 “师兄。” “你既已误入歧途,那便由我这个做师弟的亲手送你上路。” “也算是全了我们最后一份同门之谊。” 话音未落! 江峰的身形已然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 他从怀中再次取出了那套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咻咻咻咻!” 他以一种快到出现无数残影的恐怖手法,在那短短的一瞬间竟是同时捻起了整整三十六根银针! 在林逸舟体内那恐怖的化神水剧毒,即将彻底爆发的前一刹那! 三十六道银色的流光如同划破时空的闪电,精准无比地尽数刺入了林逸舟全身气血流转的生死大穴之中! 他用的并非是解毒之法! 因为他知道,这种由天狼亲手调配的霸道剧毒,普天之下除了天狼无人能解! 他用的是鬼谷医派之中代代相传,专门用来惩戒那些罪大恶极的叛门之徒的秘传针法。 “三阴戮神针!” 此针法无从解救! 它的唯一作用,就是能将人体在瞬间变成一个绝对密不透风的人形容器! 强行地将所有即将在体内爆发的毒素,能量乃至是灵魂! 都彻底地锁死在他自己的身体之内! 让他在最极致的清醒之中,亲身体会自己被自己一寸一寸地从内到外彻底吞噬,融化的全过程! “呃……啊……啊啊啊!!!” 林逸舟发出了他最为痛苦的惨嚎!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个正在被疯狂充气的气球,随时都有可能爆炸! 他那白皙的皮肤之下透出了一片片恐怖的黑色! 那是一种比死亡还要痛苦一万倍的极致折磨!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他看着那个站在自己面前,神色依旧淡漠如水的江峰。 他那双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怨毒的眼睛里,竟是流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解脱。 以及一丝发自内心的深深的悔恨。 “师父他选你……是对的……” 话音未落。 “砰。” 一声轻微的闷响。 林逸舟那如同气球般膨胀起来的身体便如同被戳破了一般,彻底地化作了一滩散发着刺鼻腥臭味的漆黑血水。 死的不能再死。 一代鬼谷叛徒就此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随着林逸舟的身体彻底消融,一枚通体由不知名暖玉打造,其上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小巧玉简,却从他之前怀中的位置“啪嗒”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江峰的眼眸微微一眯。 他缓步上前,伸手将那枚尚有余温的玉简捡了起来。 他将自己的一丝内劲缓缓注入其中。 就在内劲注入的瞬间! 玉简竟是光芒一闪! 一道带着一丝慵懒笑意的年轻男子的声音,从那玉简之中缓缓地传了出来。 那声音江峰从未听过。 但他却在听到的第一瞬间便已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天狼! “江峰。” “当你听到这段留言的时候,想必你已经亲手清理了门户。” “那种感觉,如何?” 天狼的声音之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林逸舟这枚棋子虽然愚蠢,但也算完成了他的使命。” “这便是我送给你的第二份见面大礼。” “现在想必你已经从刑天那个废物的口中,拿到了关于‘京城江家’那第二枚钥匙的线索。” 天狼的声音微微一顿,似乎是发出了一声轻笑。 “可惜啊,可惜。” “你永远也找不到它。” “因为看守着那第二枚钥匙的‘那个人’。” “他最恨的就是你,就是鬼谷医派的传人。” 济世堂内。 随着林逸舟那滩腥臭的黑水被彻底净化,那股充满怨毒与不甘的气息也终于烟消云散。 那个被挟持的黄家大小姐黄珊珊,因为惊吓过度早已昏了过去。 而一旁的“夜后”在亲眼目睹了江峰那神魔般的手段之后,早已吓得浑身瘫软。 她甚至连逃跑的念头都无法生出。 她知道在这样的存在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龙天傲和贪狼没有丝毫犹豫,二人联手瞬间便将她制服,废掉了她一身的修为。 至此,天狼在整个江南省城布下的所有已知部署被彻底清除。 从省城第一纨绔乔飞,到地下世界的无冕之王“南天王”乔四海。 从鬼谷叛徒林逸舟,到影殿护法夜后。 所有与“天狼”有关的棋子,或死或擒,全军覆没。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黄家父女看着眼前这如同修罗场般的一幕,早已吓得魂不附体。 黄老太爷黄世仁再也支撑不住,他噗通一声跪倒在了江峰的面前,开始疯狂地磕头求饶。 “江先生饶命!江神仙饶命啊!”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利欲熏心!是我瞎了狗眼竟敢与先生您为敌!” “我黄家愿意献出家族一半的家产!不!全部!我愿意献出黄家所有的家产!” 他涕泪横流,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从此以后我黄家愿意唯沈家马首是瞻!为沈家当牛做马!只求先生能饶我们一条狗命啊!” 江峰看着脚下这个早已没了半点枭雄气度的老人,眼神之中没有半分的怜悯。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若非今日自己有通天的手段,恐怕此刻的沈家早已家破人亡。 对于想让自己死的人,江峰从不会有丝毫的心慈手软。 但他也并未立刻结果了对方。 因为他知道,一条听话的狗远比一条死狗要有用的多。 江峰将那个被废掉修为,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的夜后,随手扔给了龙天傲。 “把她带回龙组。用尽你们所有的手段。” “我要知道关于‘天狼’的一切。” “是!主人!” 龙天傲恭敬领命。 经此一役,盘踞江南数十年之久的“南天王”乔四海彻底覆灭。 财雄势大的黄家俯首称臣。 整个江南省的地下世界和上层商界,都已在无形之中默认了江峰这位新晋的“无冕之王”! 第79章 这一切都是你的 所有人都以为江峰会顺势接管乔四海和黄家让出的庞大资源,以此为根基成为江南省新的地下皇帝。 然而江峰接下来的举动,却再次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并未亲自掌管这些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疯狂的庞大势力。 而是将这些可以调动的资源尽数整合。 然后,全部交给了他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默默陪伴着他的沈月熙。 “月熙。” 江峰看着她,那双冰冷的眸子之中第一次露出了足以融化冰雪的温柔。 “从今天起。” “滨海,是你的。” “这江南,也是你的。” “我需要你尽快将这些资源彻底整合起来。” “将沈家变成我们最坚实也最牢不可破的后盾。” 他早已不再是那个只知复仇的孤狼。 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已经蜕变成了一个真正懂得运筹帷幄,谋定后动的执棋者! 而沈月熙在听完江峰这番话之后。 她那颗一直因为矜持和骄傲而摇摆不定的心,在这一刻再无任何的犹豫与彷徨! 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此生唯一的归宿! 她主动地上前一步。 在所有人那充满震惊与羡慕的目光注视之下。 第一次踮起了自己的脚尖。 将她那温润柔软带着一丝丝凉意的红唇,轻轻地印在了江峰的脸颊之上。 虽然只是一下。 却胜过了千言万语。 “我等你回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又充满了无尽的坚定。 解决了所有外部的纷扰。 江峰这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了那个因为惊吓过度,而一直昏迷的黄珊珊身上。 他一指点出,黄珊珊悠悠转醒。 在得知自己的爷爷和父亲并未被当场格杀之后,她对江峰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江峰看着她,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之前说,你知道第二枚秘钥的下落?” 黄珊珊闻言,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是的。” “那个叫林逸舟的恶魔,他之前在给我下同心蛊的时候,曾无意间向那个叫夜后的女人炫耀过。” “他说天狼大人神机妙算,早已将第二枚也是最为关键的凤纹秘钥藏在了一个任何人都意想不到的地方!” 贪狼和龙天傲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哪里?”江峰追问道。 黄珊珊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微微有些颤抖。 “江南省。第一人民医院。” “地下三层的……停尸间!”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谁能想到,那等关系到惊天秘密的无上神物,竟会被藏在如此污秽不祥的地方! 江峰的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 “那里,有谁看守?” 黄珊珊的脸上露出了更深的恐惧。 “看守它的正是那家医院的院长。” “一个医术高超到了极点,但性格却极其古怪,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偏执的老头。” “根据林逸舟的说法……” 黄珊珊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那位院长,他平生最恨的就是我们大夏,那些打着所谓神医旗号招摇撞骗的江湖术士。” “尤其是……” “鬼谷医派!” 此话一出,江峰的眼眸瞬间眯成了一条最危险的细线! 他终于明白。 那道来自天狼的传音玉简之中,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好一个天狼! 好一个一环扣一环的连环杀局! 江峰知道,自己想要从这位性格偏执,又对自己这一脉充满了无尽敌意的西医泰斗手中,拿到那枚凤纹秘钥。 绝无可能再使用任何的武力。 唯一的办法! 就是在对方最引以为傲的领域! 用自己这一身传承了数千年的无上医术! 从正面将他彻底地击败! 江峰根据黄珊珊提供的最后线索,没有片刻的耽搁。 他与沈月熙一同,直接前往了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江南省第一人民医院。 这是一家在整个大夏都享有盛誉的顶级医院。 其院内汇聚了来自全世界的顶尖医学专家,拥有的更是当今世上最先进的医疗设备。 普通人哪怕只是想在这里挂上一个专家号,都至少需要提前半年预约。 而院长刘承恩的号,更是早已被炒到了千金难求的地步。 江峰知道硬闯绝非上策。 他选择用最普通的方式,通过医院的前台,希望能预约见到那位性格极其古怪的院长——刘承恩。 刘承恩年过六旬,是国际上都赫赫有名的顶尖神经外科专家。 他发表的学术论文每一篇都足以引起整个世界医学界的震动。 他是当之无愧的西医泰斗。 但同时他也是一个极端的狂热的现代西医学崇尚者。 他鄙视一切中医和所谓的传统医术。 在他眼中那些东西,都是早已该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封建糟粕。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前台的护士小姐虽然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但眼神之中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傲慢。 能在这里工作是她一辈子的骄傲。 她也早已习惯了那些试图走后门,来求见院长的所谓“大人物”。 江峰平静地开口。 “没有。但麻烦你通报一声,就说故人之后江峰,有要事求见刘承恩院长。” 护士小姐闻言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讥诮。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峰和沈月熙。 男的穿着普通,女的虽然漂亮得不像话,但也不像是那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不好意思先生。” “我们院长的日程已经排到了半年之后。” “如果没有预约,院长是不会见任何人的。”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明显的送客之意。 “二位如果没有别的事,还请不要在这里妨碍其他病人挂号。” 她的言下之意很明显。 别说你是什么故人之后,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没有预约也休想见到他们那如同神明般的院长。 江峰看着她那副狗眼看人低的模样,却连跟她多说一句废话的兴趣都没有。 他直接迈开脚步,向着院长办公室所在的行政楼层走了过去。 “哎!先生!你不能进去!” “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后花园!” “保安!保安!有人硬闯行政楼!” 前台护士见状脸色一变急忙想要阻拦,同时按下了呼叫安保的紧急按钮。 但她却骇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江峰和沈月熙的身影,消失在电梯口! 第80章 和顶尖医师对赌 院长办公室内。 一场由刘承恩亲自主持,汇聚了全院乃至是全省最顶尖神经外科专家的专家会诊,正在紧张地进行着。 “砰!” 办公室那厚重的实木大门,却在此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所有人的讨论戛然而止! 数十道充满了不悦与愤怒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了门口,那个不请自来的年轻人身上! 坐在主位之上的刘承恩,在看到自己的会议竟被一个看起来毛都没长齐的小子打断之后! 他那张一向威严的脸上瞬间勃然大怒! “哪里来的野小子!懂不懂规矩!”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江峰的鼻子厉声喝道! “保安!保安死哪里去了!” “把他给我轰出去!” 数名守在门口的精锐保安,立刻便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 然而江峰却无视了周围所有人的怒视。 他的目光平静淡漠,却又带着一股足以洞悉一切的穿透力! 他直视着主位之上,那个暴跳如雷的刘承恩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刘院长。” “我来是想跟你赌一场。” 此言一出全场皆寂! 随即整个会议室,便爆发出了一阵毫不掩饰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我没听错吧?这小子竟然说要跟刘院赌一场?” “他以为他是谁啊?诺贝尔医学奖得主吗?”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 “连刘院的门都敢闯,还敢说这种疯话,真是可笑!” 刘承恩更是像是听到了,他此生最好笑也最荒谬的笑话一般! 他指着江峰笑得前仰后合! “跟我赌?!” “就凭你?”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峰那身普通的休闲装,那双充满了学究气息的眼睛里只剩下无尽的轻蔑与鄙夷! “一个连毛都还没长齐的小神棍?” 江峰对于他的嘲笑不以为意。 他脸上的笑容反而更浓了几分。 “没错。” “就赌你们医院顶层那间特护病房里。” “那个让你们全院所有的专家都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等死的病人。” 当江峰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整个办公室之内那原本还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声戛然而止! 刘承恩脸上那充满了轻蔑的笑容瞬间彻底凝固! 在场所有顶尖专家的脸上,也齐刷刷地露出了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极致惊骇! 那个病人! 那可是他们医院,乃至是整个大夏最高级别的机密! 别说是具体信息,就连那个病房的存在,都只有他们这些站在金字塔最顶端的专家才有资格知晓! 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究竟是怎么知道的?! 刘承恩那颗属于学术泰斗的骄傲的心! 以及那颗属于医者的强烈的好奇心! 在这一刻,被江峰用一种最直接也最霸道的方式彻底地激了起来! 江峰看着众人那,惊骇欲绝的表情,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继续加码。 “我来治。我若治好了。” 江峰的目光变得锐利而又充满了侵略性! “你把你医院地下三层,那个停尸间里你看管的那样东西给我。” “我若治不好。”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自己那颗,足以让全世界所有势力都为之疯狂的脑袋。 “我这条命。” “连同我这一身你所看不起的所谓的神棍医术。” “都交给你。” “任你解剖研究!” 轰——! 用自己的命! 用自己那一身的传承! 来当赌注! 这种疯狂到了极致也自信到了极致的举动! 让刘承恩再也无法拒绝! 他知道他若是不应战! 那便等于他当着全院所有专家的面,承认了自己怕了眼前这个他眼中的“小神棍”! 承认了他引以为傲了一辈子的现代西医怕了那早已被他批得一文不值的所谓的中医! “好!” 刘承恩死死地瞪着江峰,那双浑浊的老眼之中布满了滔天怒火! “好!好!好!” 他狞笑着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身来! “我倒要看看!” “你这个小神棍,究竟要怎么治一个已经被全世界所有顶尖专家,都共同宣判了医学死刑的人!” 一场关乎着中西医尊严的对决! 一场赌上了各自性命与毕生传承的对决! 就此展开! 江峰跟着脸色铁青的刘承恩,向着那座连这位西医泰斗都束手无策的神秘病房走去! 这里是整座医院,防卫最森严也最神秘的禁区。 整条走廊之上每隔五米,便有一名荷枪实弹的精锐卫兵在站岗。 气氛肃穆到了极点。 江峰跟着刘承恩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来到了一间,由特殊合金打造的特护病房门前。 经过了指纹,虹膜以及密码三重验证之后。 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 江峰终于见到了那位神秘的病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年过七旬,但身形却依旧如同标枪般挺拔的老人。 他静静地躺在病床之上,身上连接着无数台,江峰见都未曾见过的顶尖的生命维持仪器。 他便是孙擎天。 大夏国硕果,仅存的几位曾立下过赫赫战功的退役五星上将! 在整个京城,都拥有着足以让任何豪门都为之侧目的巨大影响力! 此刻的他,虽然各项生命体征在仪器的维持下都还算平稳。 但他身旁那台用来监测脑电波的仪器,其屏幕之上却始终是一条笔直的代表着死亡的水平线! 他是医学上被标准定义的“植物人”。 或者说是一个只会呼吸的“活死人”。 刘承恩指着病床之上的孙擎天。 他又将手中那一大叠,厚厚的足以让任何医学生都看到头皮发麻的脑部ct,以及核磁共振报告单狠狠地摔在了江峰的面前! 他脸上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他作为西医界的泰斗,他要用最科学最直观的方式,来彻底碾碎眼前这个小神棍的无知与狂妄! “看到了吗?!” “这是德国最新一代的脑干功能成像仪报告!” 他指着其中一张布满了复杂曲线的报告单,用一种充满了学术权威的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所有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病人的脑干功能已经完全衰竭!” “换句话说,他大脑的cpU已经彻底烧毁了!” 第81章 就是个小神棍 刘承恩拿起另一张核磁共振的片子。 “再看看这个!他的大脑皮层已经出现了不可逆的萎缩,没有任何的生理活动迹象!” “你现在看到的这些所谓的平稳生命体征,全都是靠着这些价值数十亿的顶级仪器强行维持的!” “从我们现代医学的角度他已经死了!” “只不过是他的身体还在依靠着这些机器进行着无意义的呼吸罢了!” “你现在明白了吗?小神棍!” “你面对的不是一个病人,而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然而。 江峰却连看都未曾看,那些在他看来不过是一堆废纸的报告单一眼。 他缓步走到了病床之前。 伸出了自己那两根白皙修长,却又蕴含着无尽力量的手指。 轻轻地搭在了孙擎天将军,那早已是枯瘦如柴的手腕“寸口”之上。 望闻问切。 三指诊脉。 这是传承了数千年,的最为古老也最为神奇的中医诊断之法! 在场的一众西医专家见状,脸上都露出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之色。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搞这种故弄玄虚的东西。” “是啊,难道他还能靠三根手指头,比我们这些精密的仪器看得还准吗?” “这简直是对现代医学的公然侮辱!” “哗众取宠罢了。” 片刻之后。 江峰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随即他语不惊人死不休。 “他不是脑死亡。” 江峰的语气平淡,却又充满了无上的自信。 “他是三魂七魄,被人用一种极其歹毒的上古邪术,强行地抽走了一魂一魄。” “所以才会导致神不守舍,意识无法回归肉体。” “什么?!” “魂……魂魄?!” 当江峰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 在场的所有西医专家在经历了短暂的错愕之后,都忍不住爆发出了一阵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魂魄?他竟然在跟我们讲魂魄?” “我的天啊!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离谱的诊断!” “他不会真以为自己是神仙吧?还会招魂?” “都什么年代了!竟然还有人在讲这种封建迷信的糟粕!简直是我们整个医学界的耻辱!” 刘承恩更是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他指着江峰,如同在看一个从精神病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好!好一个三魂七魄!好一个神不守舍!” “小子,我今天倒要看看,你这神棍,要怎么把他那所谓的魂魄,给找回来!” 江峰却无视了所有人的嘲笑。 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根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他对着孙擎天将军头顶正中央的“百会穴”! 闪电般地刺入! 随即他将自己体内一丝微弱,却又精纯无比的鬼谷真气缓缓地渡了进去。 口中沉声喝道。 “问魂!” 就在那根银针刺入的同一个瞬间!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台本该是已经彻底沉寂了一年之久屏幕之上,始终显示着一条笔直水平线的脑电图仪器! 突然! “嘀——!” 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蜂鸣! 紧接着!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惊骇目光注视之下! 屏幕之上那条代表着死亡的水平线,竟奇迹般地向上跳动出了一个极其微弱,但真实存在的脑波波峰!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 却足以颠覆在场所有西医专家,一辈子所建立起来的科学世界观! 所有的笑声戛然而止! 整个特护病房,在这一刻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在场的所有西医专家,都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掐住了脖子的鸭子! 他们死死地瞪着屏幕之上那个虽然已经消失,却又仿佛永远烙印在了他们脑海之中的波峰! 他们脸上的表情从之前的嘲笑变成了呆滞! 再从呆滞变成了无尽的惊骇与恐惧! 刘承恩脸上那充满了轻蔑的笑容更是早已彻底凝固! 他指着那台仪器,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绝对不可能!” 在经历了长达数十秒的死寂之后,刘承恩这位西医界的泰斗终于从那极致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他指着那台脑电图仪器,用一种近乎于自我催眠般的语气色厉内荏地嘶吼道! “巧合!这一定是巧合!” “或者是仪器发生了故障!对!一定是仪器接触不良!” 他身后的那群专家,也纷纷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连忙附和道。 “没错!刘院说的对!一定是仪器出了问题!” “一时的无意义的神经元异常放电,根本就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这在临床上虽然罕见,但也不是没有先例!” “没错!除非他能让孙将军当场坐起来,跟我们说句话!” 他们用这种方式,来强行地维持着自己那早已是在崩塌边缘的,科学世界观! 刘承恩为了扞卫自己,以及整个西医界的权威与尊严! 他死死地瞪着江峰,当着所有人的面立下了一个足以让他此生都无法反悔的重誓! “小子!你少在这里故弄玄虚!” “一次的异常放电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有本事!” 他指着病床之上,那个依旧是双目紧闭的孙擎天将军,用尽全身的力气咆哮道! “你就让他坐起来!让他开口说句话!” “你今天要是真能让他醒过来!” “我刘承恩这个院长的位置,我让给你来坐!” “我!刘承恩!当着全天下同行的面当场拜你为师!” 然而江峰听完他这番话,却只是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正在无理取闹的三岁孩童。 “你这个院长的位置我没兴趣。不过……” 江峰上下打量了一眼刘承恩似乎是在评估着什么。 “你这个徒弟我看资质尚可。” “就勉强收下了。” 什么?! 简直是狂妄到了没边!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江峰疯了! 江峰却没有再理会他们。 他从怀中再次取出了九根长短不一的银针。 他以“九宫飞星”的玄奥方位手腕一抖! 九根银针化作九道流光! 精准无比地刺入了孙擎天将军,周身那九处主掌神魂的生死大穴之中! 形成了一个充满了无尽玄奥气息的“引魂阵”! 第82章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 江峰看着早已被惊得说不出话来的刘承恩,淡淡地解释道。 “他的那一魂一魄并没有消散。” “而是被人用邪术,强行禁锢在了一个阴气极重的特殊法器之中。” “我现在就要用这九针为引,以天地为桥。” “强行地,将他那丢失的魂魄,从那禁锢之中给我扯回来!” 说罢! 他并指如剑! 指尖之上萦绕着一丝淡淡的金色真气! 在那九根银针的针尾之处,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依次轻轻划过! 与此同时他的口中念念有词! 仿佛是在吟唱着,某种来自于太古洪荒的古老咒语! 刹那之间! 整个密闭的病房之内竟是无风自动! 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一阵阵来自于遥远天际虚无缥缈的古老呼唤之声! 几秒钟后! 不可思议的一幕再次发生! 那个本该是如同死人一般,躺在病床之上一动不动的孙擎天将军! 他的眼皮竟剧烈地,疯狂地颤动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的紧张注视之下! 孙擎天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随即! 那双紧闭了整整一年之久的苍老的眼睛! 豁然睁开! 他的眼神先是有些许的迷茫。 但不过是短短数秒之后,便已恢复了那独属于军人的锐利与威严! 他缓缓地从病床之上坐起身来。 环顾了一下四周,最终将他那锐利的目光落在了江峰的身上。 用一种中气十足的沉稳声音开口问道。 “我……这是在哪?” 醒了! 他真的醒了! 那个被全世界所有顶尖专家都共同宣判了“医学死刑”的活死人! 竟真的被江峰用九根小小的银针给救回来了! “醒……醒了!天啊!他真的醒了!” “神迹!简直就是神迹啊!” 那一众西医专家早已是语无伦次,如同见了神明一般对着江峰顶礼膜拜! 而刘承恩在看到孙擎天将军真的坐起身来,开口说话的瞬间! 他那颗骄傲了一辈子的心。 他那一辈子所建立起来的,坚不可摧的医学信仰! 在这一刻被江峰用九根小小的银针,击得粉碎!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自己那因为极致震惊而剧烈颤抖的身体,彻底地瘫坐在了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 他才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缓步走到了江峰的面前。 在所有人那充满了震惊与骇然的目光注视之下。 对着江峰深深地鞠下了一个标准的九十度的躬! 声音嘶哑却又充满了无尽的真诚与敬畏! “师父在上!” “请受弟子刘承恩一拜!” 一代西医泰斗! 当众拜师! 刘承恩那石破天惊的一拜,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彻底引爆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一代西医泰斗,在整个大夏医学界都如同神明般的存在,竟当着所有同行的面,对着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行此拜师大礼! 这若是传了出去,足以让整个医学界,都掀起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大地震! 那些之前还对江峰充满了鄙夷与不屑的专家教授们,此刻看向江峰的眼神,早已没有了半分的轻视。 有的,只是如同仰望神明,又如同看待怪物一般的,无尽敬畏与恐惧! 而苏醒过来的孙擎天将军,在从自己下属的口中,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 尤其是在得知,若非江峰及时出手,自己恐怕早已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之后。 他对江峰,更是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这位戎马一生,为国为民,立下了赫赫战功的五星上将,不顾自己下属的搀扶,挣扎着,从病床之上走了下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随即对着江峰,行了一个,最为标准也最为崇敬的礼! “江神医。” 他的声音,洪亮沉稳中气十足!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从今往后,但凡有任何差遣。” “我孙擎天,以及我背后的整个孙家,万死不辞!” 这是一位将星的承诺! 其分量,足以让整个大夏都为之震动! 江峰却只是摆了摆手。 他看着孙擎天,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孙将军,言重了。” “我救你,并非是图你的回报。” “我来此地,只为取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就在你们医院,地下三层的停尸间。” 孙擎天听到“停尸间”这三个字,他那双本是充满了感激的锐利眼眸,瞬间变得无比凝重,无比锐利! 他深深地,看了江峰一眼,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复杂与恍然。 “原来如此。” “江神医,原来你是为那样东西而来。” 他点了点头,似乎是想通了什么。 “看来,你应该是我当年那位故人的之后了。” 说罢,他竟道出了一个,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惊的惊天秘密! 他孙擎天,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 并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病人! 他真正的身份! 是受国家最高层所托,在此地秘密守护那第二枚,也是最为关键的“凤纹秘钥”的守护者! 而他之所以会变成植物人。 正是在不久之前,与那前来抢夺秘钥的天狼麾下势力,进行了一场交锋! 最终他虽然惨胜,以雷霆手段,击退了来犯之敌。 但他自己,也因此变成了这副,不生不死的活死人模样! 众人,这才彻底明白! 原来医院院长刘承恩,以及他那所谓的性格古怪,都只是明面之上的,第一道防线! 这位戎马一生的退役将星! 才是这道防线之后,真正的核心! 孙擎天看着江峰,那张刚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感叹。 “我奉命,在此地,守护了数十年。” “等的便就是你这样,真正的执钥人。” “现在这件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说罢,孙擎天便亲自带着江峰,来到了医院地下三层,那个防卫等级,比他自己的特护病房,还要森严数倍的停尸间冷库。 这里阴冷潮湿,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但在冷库的最深处,却有着一间,由特殊合金打造的,恒温密室。 密室的门口,需要孙擎天本人,那独一无二的虹膜,指纹,以及,心跳频率,这三重生物信息,同时验证才能打开! 其安保级别堪称恐怖! 第83章 一龙一凤 在打开了密室之后。 一个通体由千年寒玉打造的保险柜,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孙擎天再次,用自己那复杂的生物信息,打开了保险柜。 他从其中,取出了一个,同样是由千年寒玉打造的,古朴盒子。 孙擎天将盒子缓缓打开。 盒中静静地,躺着一枚,与江峰之前得到的那枚“龙纹秘钥”,在造型上,几乎是一模一样,但其上雕刻着的,却是一只栩栩如生,仿佛要浴火重生的火焰凤凰! 这便是第二枚,传说中的钥匙凤纹。 就在江峰伸出手,拿起那枚凤纹的同一个瞬间! 他口袋里,那枚一直沉寂着的龙纹也仿佛是受到了某种神秘的感应,竟自动飞出! “嗡——!” 一龙一凤,两枚秘钥,在半空之中,交相辉映! 散发出,一金一红,两道璀璨夺目的神光! 两道神光,在半空之中,缓缓交织,竟投射出了一幅,残缺不全的古老星图! 图上清晰地标示出,两个已经被点亮的光点。 滨海! 江南! 以及一个,位于那遥远的极北之地,被无尽浓雾所笼罩的,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的黯淡光点。 孙擎天看着那幅残缺的星图,他那张刚毅的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江神医。” “天狼那个疯子,之所以要不惜一切代价,集齐这三把钥匙。” “其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打开,那座位于京城,传说中的地方!” “你一旦,拿齐了这三把钥匙。” “便等同于是,与整个京城,那几股最为古老,也最为黑暗的恐怖势力,彻底为敌!” 他看着江峰,一字一句地,沉声问道。 “你准备好了吗?” 在离开省城的前一晚,希尔顿大酒店,总统套房之内。 夜色静谧,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 江峰正独自一人,坐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研究着那幅由双钥合一,所投射出的,残缺星图。 那片位于极北之地的浓雾,仿佛隐藏着世间最深的秘密,也预示着前所未有的凶险。 沈月熙为他泡好了一杯热茶,没有打扰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峰那被星图光芒所映照的,棱角分明的侧脸。 从滨海的初遇到如今的江南定鼎,一幕一幕,如同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飞速闪过。 她看着这个男人,从一个被自己误认为是牛郎的神秘青年,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这个,足以让无数豪门权贵都为之俯首,让整个江南都为之颤抖的无冕之王的高度。 他经历了无数的生死搏杀,化解了无数的惊天杀局。 他所面对的敌人,一个比一个强大,一个比一个恐怖。 而他接下来的路,只会更加危险。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男人,即将踏上一条,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危险万倍的,不归路。 一条与整个京城最顶尖,最黑暗的势力为敌的不归路。 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不舍。 但她更知道,自己不能成为他的累赘。 她能做的,只有默默地支持与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江峰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意,缓缓收起了星图。 他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 沈月熙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她缓缓上前,从背后伸出自己那两条,如同白藕般的玉臂,轻轻地抱住了江峰。 她将自己那温润的脸颊,贴在了他那,宽厚而又温暖的脊背之上。 用一种轻柔得,仿佛能将钢铁都融化的声音,轻声说道。 “无论,你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京城也好。地狱也罢。” 这个无声的动作。 已经胜过了,世间无数句我爱你。 江峰反手,握住了她那冰凉的小手,心中一暖。 他知道。 在自己,前往京城,与天狼展开最终决战之前。 他必须为沈月熙,为整个沈家,建立一个,真正固若金汤的,绝对安全的大后方! 他要让她们在自己离开之后,拥有足以应对一切风浪的底气! 第二天。 江峰召集了,黄家家主黄世仁新晋弟子刘承恩,以及将星孙擎天。 这三位,分别代表着江南省,商界医界以及军界,最顶尖的存在。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江南省未来的新格局。 他并未说太多的话。 他的话,向来很少。 但,他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天宪昭告,神明法旨,不容任何人有丝毫的质疑! 他首先看向早已被吓破了胆,此刻如同哈巴狗一般,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的黄世仁。 “从此以后,江南商界以沈家为尊。” “黄家,需倾尽所有资源,全力辅佐沈家,若有二心,后果自负。” 他的话,没有人敢反对。 黄家家主黄世仁,更是如同听到了圣旨一般,疯狂地点头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是是是!江先生您放心!不!主人您放心!我黄家,从今往后,便是沈家最忠诚的一条狗!” 江峰又将目光,投向了自己那位,新晋的弟子,刘承恩。 “刘承恩。” “师父!”刘承恩连忙上前一步,姿态谦卑,眼神之中,充满了狂热的崇敬。 “江南医学界,以你为首,即刻成立江南中医协会,但协会必须无条件地,全力配合,沈家旗下,即将成立的,生物医药产业,为其提供,最顶尖的技术与人才支持。” “我鬼谷一脉的几张丹方,稍后会交给你。” “我需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量产。” “弟子遵命!谢师父恩赐!” 刘承恩是他的新晋弟子,自然是欣然领命,甚至,以此为荣! 鬼谷丹方! 那可是传说中,足以逆天改命的东西啊! 最后江峰的目光,落在了那位,气势沉凝如山的孙擎天将军身上。 “孙将军。” “江神医请讲!”孙擎天也是一脸的郑重。 “我需要你,动用你那遍及整个军中的恐怖人脉,为沈家这艘,即将起航的商业航母保驾护航!” “我需要,所有针对沈家的行政审批,一路绿灯。” “任何敢用盘外招的宵小之辈,我需要他们在第二天,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第84章 江南无人敢动沈家 孙擎天更是欠着他一条命的救命之恩,对此自然是义不容辞! “江神医放心!有我孙擎天在,江南无人敢动沈家分毫!” 江峰兵不血刃! 仅凭他个人的无上魅力,以及之前所展露出的神魔般的恐怖实力! 便在短短一天之内! 为沈家彻底整合了,整个江南省最为顶级的所有资源! 与此同时。 千里之外京城。 那间幽暗华贵的地下密室之中。 那位气质优雅的陈管家,正恭恭敬敬地,向着玉床之上那个病态的年轻男子,汇报着。 “家主。” “我们在江南的所有部署,已全军覆没。” “乔四海、林逸舟、夜后等人,或死或擒。” “就连孙擎天那个老东西,也被他救了回来,如今更是对他感恩戴德。” “第二枚凤纹秘钥,也已落入江峰之手。” 玉床之上,那位被称为天狼的年轻男子,在听完这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震怒的消息之后。 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病态的笑容。 他似乎,一点也不生气。 甚至,还有些愉悦。 “不。” “你错了。” 他缓缓地,从那张万年寒玉床之上,坐起身来。 “不是他,拿到了钥匙。” “而是我送给了他两枚钥匙。” 他伸出,自己那苍白如纸的手指,指向了墙上那副巨大的全国地图。 “滨海。” “江南。” “都只是我喂给他,让他不断壮大,让他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饵罢了。” “我需要他需要他拥有足够的力量,去帮我拿到那第三枚,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枚钥匙。” 天狼的眼中,闪烁着如同神明般,掌控一切的疯狂光芒! 他看着地图之上,那个代表着大夏心脏的红点。 “真正的龙潭虎穴在京城。” “而那第三枚也是最为关键的钥匙的线索。” “就在他那个,素未谋面,却又与他有着血海深仇的京城江家之中。” “我倒要看看。” “他这个流落在外的江家野种。” “回到那个,比任何地狱都还要吃人的地方。” “会如何选择?” “是选择为了所谓的家族,放弃仇恨,向我俯首称臣?” “还是选择为了复仇与整个江家,与整个京城为敌?” “他以为他是猎人。其实从他踏入滨海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进入了我的棋盘。” 天狼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才真正开始。” “传我命令。” “通知,江家本家的人。告诉他们家那个,十二年前本该就死在那场大火里的孽种。” “要回来了。” 大夏京城。 这里是整个国度的权力心脏,寸土寸金之地,汇聚了无数足以影响国运的顶尖世家。 西城,一处占地极广、外表古朴威严的四合院,门口两尊巨大的石狮子,无声地彰显着主人家那非同寻常的地位。 这里,便是京城江家。 书房内,檀香袅袅。 江家现任家主江正南,正负手立于一张宽大的黄花梨木书桌前。 他身着一袭剪裁得体的暗色唐装,虽已年过六旬,但身形依旧挺拔,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沉淀着岁月与权势所赋予的深沉与威严。 他手持一支紫毫笔,正在临摹王羲的《兰亭序》。 笔锋流转,铁画银钩,力透纸背。 每一个字都透露出掌控一切的沉稳与从容。 “砰!” 书房那厚重的实木大门,却在此时被人用一种近乎于失礼的方式猛地推开! 江家总管江福,连滚带爬地闯了进来,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慌与恐惧! “家……家主!” 江福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几乎不成语调! 江正南缓缓放下手中的毛笔,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对江福此刻的失态,很是不悦。 “慌什么?” “天塌下来了吗?”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江福“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 “家主!天……天虽然没塌,但也差不多了!” “江南那边……出大事了!” 江正南的眼皮微微一跳,但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模样。 “说。” 他只吐出了一个字,惜字如金。 江福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用最快的语速汇报道: “就在昨夜,盘踞江南数十年的南天王乔四海……覆灭了!” “什么?” 江正南的瞳孔猛然一缩! 乔四海是他江家扶植起来,用来掌控江南地下世界的棋子,更是他与那位“盟友”之间的重要联络人。 这条线,怎么会突然断了?! 江福仿佛没有看到家主那瞬间阴沉下去的脸色,继续用那颤抖的声音汇报着。 “与乔四海一同出事的,还有龙家旁支的那个小子龙惊云!” “他……他被人废掉了四肢和全部修为,像条死狗一样,扔回了京城龙家!” “整个江南的地下世界和上层商界,几乎是在一夜之间尽数易主!” 江正南那双深邃的眸子,在这一刻终于眯成了一条最危险的细线! 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拔掉他江家在江南经营了数十年的所有棋子! 这背后出手之人的实力与手段,简直是骇人听闻! 他死死地盯着江福,声音冰冷得仿佛能将空气都冻结。 “谁干的?” 江福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两个字。 “江……峰……” 江正南那只握着紫毫笔稳如磐石的大手,猛然间剧烈地一抖! 一滴浓稠的墨汁,倏然滴落! 瞬间便毁掉了那幅他即将完成的堪称完美的《兰亭序》! “你说……他叫什么?” 江正南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无法抑制的剧烈波动! 江福颤颤巍巍地抬起头,迎着家主那仿佛要吃人的目光,重复道。 “江峰!一个叫江峰的年轻人!” 江正南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他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十二年前! 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 他与自己那个被誉为“家族百年不遇的武道天才”,却执意要脱离家族,去过什么普通人生活的亲弟弟——江正北,发生了此生最为激烈的一次争吵! “大哥!家族的荣耀,难道就真的比亲情、比自由更重要吗?!” “混账!你是我江家的麒麟儿,生来就该为家族的崛起而奋斗!而不是去跟一个毫无背景的普通女人厮混,自甘堕落!”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今天起,我江正北,脱离江家!” 第85章 家族的大局 往事,历历在目。 为了家族的“大局”,为了铲除这个可能会动摇家族根基的“污点”,他最终还是默许了那位神秘盟友“天狼”的清除计划。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弟弟,连同他那个所谓的妻子,以及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孽种”,早就已经死在了十二年前,滨海市那场滔天的火海之中! 尸骨无存! 可现在…… 江正南只觉得一股极致的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不敢再想下去! 就在此时,江福又从怀中,取出了一份用特殊加密渠道,刚刚才送达的绝密情报! 他双手颤抖地,将情报呈了上去。 “家主,天狼大人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江正南一把夺过情报,双目赤红地,死死盯在上面! 情报上的内容,如同一柄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彻底击碎了他心中仅存的,最后一丝侥幸! “目标人物江峰,经dNA比对,确认其为江正北与任家之女任紫薇的唯一遗孤。” “此子天赋异禀,手段通天,疑似为‘鬼谷’一脉的当代传人。” “目前他已集齐‘龙纹’、‘凤纹’两枚秘钥,正准备前来京城。” “其目标……极有可能,是冲着您和老太君来的!” “孽种!” “他竟然还活着!他竟然真的敢回来!” 江正南再也无法维持他那高高在上的沉稳姿态,他状若疯癫地,发出一声压抑了十二年的,充满了无尽怨毒与恐惧的咆哮! 他猛地将桌上那幅被毁掉的字帖,狠狠地揉成一团,如同在揉捏江峰的头颅! 十二年了! 他为了坐稳这个家主之位,为了维护江家那所谓的声誉,付出了多少心血! 他绝不允许这个孽种回来,揭开当年那桩天大的丑闻! 他绝不允许这个孽种,来动摇他在家族之中,那绝对的不容挑战的统治地位! 江正南那双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冰冷刺骨的凛冽杀意! 他看着地上那个早已吓得魂不附体的江福,用一种不带丝毫感情的,如同死神宣判般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下达了命令! “传我命令。” “我京城江家,从始至终都只有我江正南一脉。” “没有什么江正北,更没有什么,叫江峰的孽种!” “动用我江家安插在江南的所有力量!联系所有与我江家交好的世家与宗门!” “不惜一切代价!” “把他给我永远地,拦在京城之外!” 江正南的声音微微一顿,那张儒雅的脸上,只剩下无边的狰狞与狠厉! “他若执意要来……” “那就让他连同他身边所有的人,彻底消失在通往京城的这条路上!” “是!家主!” 江福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领命而去! 整个书房,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正南缓缓走到窗前,负手而立,看着院中那棵早已屹立了百年的古松,眼神幽深,仿佛早已掌控了一切。 他自以为,自己这一道命令下去,足以将这个所谓的意外,彻底扼杀在摇篮之中。 他却不知。 自己这所谓的雷霆手段,这所谓的杀伐果决。 从头到尾,都只不过是,那位远在千里之外的天狼棋盘之上的一步棋罢了。 他江正南,他整个京城江家。 都将是,天狼用来试探江峰如今真正实力与底牌的第一块磨刀石! 江南省,通往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一排由三辆黑色商务车组成的车队,正在平稳地行驶着。 江峰坐在中间那辆车的后排,闭目养神。 他已经处理完了江南所有的手尾,黄家俯首,刘承恩归心,孙擎天更是许下了将星之诺。 整个江南已经彻底变成了他最稳固的大后方。 如今万事俱备。 剑已然出鞘。 下一站,便是那座汇聚了整个大夏国运与无尽风云的京城! 他已经从孙擎天将军的口中,得知了那个所谓的京城江家的存在。 对于那个与自己流着相同血脉,却在十二年前默许了那场灭门惨案的家族,江峰的心中,没有半分的亲情只有无尽的冰冷。 就在此时! “吱——!” 一阵极其刺耳的轮胎摩擦声,骤然划破长空! 十几辆通体漆黑,挂着统一特殊牌照的轿车,以一种极其霸道也极其专业的战术穿插,瞬间便将江峰所在的车队,死死地逼停在了高速公路的正中央! “主上!” 开车的贪狼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寒芒! 后车的龙天傲,也通过通讯器传来了冰冷的声音。 “主人,是京城江家的车牌。” 江峰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一片古井无波。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咔!咔!咔!” 车门开启的声音,整齐划一。 数十名身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墨镜,浑身散发着沉稳彪悍气息的武者,从那十几辆车上,鱼贯而出! 他们的气息绵长,显然都是修为不俗的内家好手! 这些人迅速地将江峰的车围得水泄不通! 紧接着为首那辆劳斯莱斯的后车门,缓缓打开。 一个身着白色西装,面容英俊,但眼神却充满了无尽倨傲与轻蔑的青年,迈着从容的步子走了下来。 他便是江正南的长孙,被誉为京城江家年轻一代中,最有希望在四十岁之前,踏入宗师之境的领军人物江少龙! 江少龙甚至都没有去看车里的其他人。 他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车窗,带着一种审视与鄙夷,径直落在了江峰的身上。 “你就是江峰?” 他的声音,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仿佛是在质问一个卑微的下人。 江峰推开车门,缓缓走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有着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的青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江少龙上下打量着江峰,那眼神如同在看路边一条肮脏的野狗,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我们家主有令。” “京城不是你这种流落在外的野种,该去的地方。” 他伸出两根手指,用一种施舍般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 “一自己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并且对天发誓,永生永世,不得踏入京城半步。” 他的声音猛然一寒,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二我们亲自动手,打断你的双腿,把你像条死狗一样,扔回你的老家滨海!” “你选一个吧。” 第86章 你们也配姓江 此言一出! 贪狼和龙天傲的身上,瞬间爆发出两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恐怖杀气! “放肆!” “找死!” 然而江峰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所谓同族突然笑了。 那笑容之中,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嘲讽。 “江家?”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的家,十二年前,在那场滔天大火里,就已经没了。” 江峰的目光,陡然变得如同万载寒冰般,锐利刺骨! “你们也配姓江?” “你找死!” 江少龙被江峰那冰冷的眼神和话语彻底激怒! 他身为江家天骄,何曾受过如此顶撞与羞辱! “给我上!废了他!” 一声令下! 周围那数十名江家精锐,瞬间齐动! 但江少龙却更快! 他要亲手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种彻底碾碎!以此来扞卫他江家天骄的无上尊严! “奔雷拳!” 江少龙口中发出一声爆喝,整个人如同下山的猛虎,一拳轰出竟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 拳风刚猛霸道,虎虎生威! 这正是京城江家,赖以成名的家传绝学!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 江峰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失望。 他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随即。 在江少龙那充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之下! 江峰,竟也摆出了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起手式! 同样一拳轰出! “奔雷拳!” 江峰的口中,同样吐出了这三个字! 但是! 他这一拳,无论是起手式、内劲的运转方式、还是拳风之中所蕴含的那股气势,都比江少龙的,要更为古朴更为正宗更为霸道! 如果说,江少龙的拳,是刚猛的炸雷! 那江峰的拳,便是执掌万千雷霆的九天神罚! 根本就不在一个层级之上! “轰!” 双拳相交! 江少龙只觉得,自己那足以打穿钢板的恐怖拳劲,在接触到对方拳头的瞬间,竟如同泥牛入海,被一股更为磅礴,更为精纯的力量,瞬间吞噬碾碎!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 江少龙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 不等他落地! 江峰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贴近! “拳法,不是这么用的。” 江峰的声音,冰冷而平淡,如同师父在教训一个最愚蠢的徒弟。 他再次使出“奔雷拳”,一招一式都仿佛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却又暗合天地至理! 招招都精准无比地,打在了江少龙拳法之上,那些最为致命的破绽之处! 砰!砰!砰! 江少龙被彻底压制! 他空有一身强大的修为,却连江峰的衣角都碰不到! 他感觉自己,在对方面前,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婴儿,在面对一个身经百战的无敌战神! 每一次的出拳,每一次的格挡,都显得是那么的笨拙,那么的可笑! 这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充满了极致羞辱的教学! 几十招过后! 就在江少龙因为真气耗尽,露出了一个巨大破绽的瞬间! 江峰的身影,猛然停住! 他那只蕴含着无匹力量的拳头,也带着撕裂空气的恐怖音爆,稳稳地停在了江少龙的鼻尖之前! 相距不过一寸! 那凌厉的拳风,吹得江少龙的脸颊,生生作痛! 江少龙整个人,彻底僵在了原地! 浑身上下,早已被冰冷的汗水,彻底浸透! 他看着眼前这个,神色淡漠如水的年轻人,他那双充满了倨傲的眼睛里,只剩下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无边的惊骇与不敢置信!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输得,毫无悬念! 他颤抖着嘴唇,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充满了无尽困惑的咆哮! “你怎么会我们江家失传了上百年,最完整最正宗的‘奔雷拳’?!” “这不可能!” “这套完整的拳法,其真正的传承心法,连我爷爷都只掌握了不到七成!” 江少龙那歇斯底里的咆哮,在空旷的高速公路上,显得是那么的苍白,那么的无力! 他的脸上,写满了被彻底碾碎了骄傲之后的,无尽的惊骇与茫然! 他引以为傲的出身! 他赖以成名的绝学! 在眼前这个被他称之为“野种”的男人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如此的可笑! 周围那数十名江家精锐护卫,此刻也早已是一片死寂! 他们一个个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原地,手中的武器,不知何时已经掉落在了地上。 他们看着江峰,那眼神如同在仰望一尊,来自于太古洪荒的武道神明!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传绝学“奔雷拳”,在这个“野种”的手中,竟展现出了他们从未见过的,神一般的威力! 这彻底颠覆了他们数十年来的武道认知! 江峰缓缓收回了那只停在江少龙鼻尖前的拳头。 他看着眼前这个,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所谓天骄,眼神中古井无波,没有半分的怜悯。 他淡淡地开口了。 声音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最简单的事实。 “这套拳法是我父亲,在我六岁那年,于院中那棵老槐树下亲手所教。” 此言一出,江少龙的身体猛然剧震! 江峰却没有停下。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所有,早已呆若木鸡的江家护卫。 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悲哀与怜悯。 “至于,你们现在所练习的……” 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讥诮。 “不过是江正南那个老东西,为了巩固他自己的家主之位,亲手阉割掉了其中最核心的内劲法门之后,流传下来的残次品罢了。” “什么?!” “残次品?!” “这怎么可能!” 江峰这番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江家护卫的心中轰然炸响! 他们想反驳,想怒斥! 但他们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江峰刚才所展现出的那套,完美无瑕威力无穷的拳法,就是最无可辩驳的铁证! 第87章 藏雷于渊,一触即发 江峰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继续缓缓响起。 “‘奔雷拳’其真正的核心,在于‘藏雷于渊,一触即发’八个字。” “讲究的是内劲的极致蓄积,与瞬间的毁灭性爆发!” “这才是这套拳法真正的精髓所在!” 江峰看着他们,摇了摇头,那眼神如同在看一群,被人愚弄了数十年而不自知的可怜虫。 “而你们的拳法,早已被江正南抽走了‘藏雷’的内劲心法,只剩下‘奔雷’的表面架子。” “你们只求表面刚猛,只求招式凶狠,早已尽失其髓!” “所以,你们江家之人,人人练到中年,体内必有难以根除的顽固暗伤!” “所以你们的修为,一旦达到某个瓶颈,便会再也无法寸进!” 江峰的每一句话! 都像是一柄无形的,万钧重锤! 狠狠地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了江少龙和所有江家护卫的心头之上! 他们修炼之时,所遇到的那些,无论如何也无法想通的瓶颈! 他们父辈祖辈身上,那些常年被折磨,用尽了各种天材地宝都难以根治的所谓“练功后遗症”! 在这一刻! 都有了最合理的! 也是最残酷的解释! 江峰看着他们那一张张,因为震惊怀疑愤怒而扭曲的脸,继续用他那冰冷的声音,揭开了最后一块也是最为血淋淋的遮羞布。 “江正南那个老东西,他怕了!” “他怕的,就是江家,再出现一个能够超越他的武道天才!” “他怕的是再出现一个,像我父亲江正北那样,让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真正的绝世天才!” 轰——!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家主为了维护自己统治地位的卑劣手段! 他们这数十年来,所坚守的忠诚! 他们这数十年来,所引以为傲的传承! 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局! 江少龙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想起了自己那位,同样是天资不凡,却在三十五岁之后,修为便再无寸进,常年被旧伤折磨得痛苦不堪的父亲! 他又想到了自己,无论如何苦修,都始终无法突破的那层,该死的瓶颈! 他的信念! 他在这一刻! 彻底崩塌了! “噗通!” 江少龙双腿一软,竟是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无力地跪倒在了冰冷坚硬的路面之上! 江峰不再看他们一眼。 一群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的可怜人,不值得他再多浪费半秒钟的时间。 他转过身,向着自己的车缓缓走去。 只留下了一句,冰冷刺骨,却又充满了滔天杀意的话。 “滚回去,告诉江正南。” “我,江峰回来了。” “他欠我父亲的,欠我母亲的,欠我江家那一脉所有的血债!” “我会一笔一笔地,亲自上门讨还!” 话音落下。 江峰的身影,早已消失在了车内。 三辆黑色的商务车,再次启动没有丝毫的停留,向着机场的方向绝尘而去。 只留下,江少龙和他那群早已是心神俱溃,斗志全无的手下,狼狈地跪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 江少龙才如同行尸走肉一般,从地上挣扎着站了起来。 在返回京城的车上。 气氛死一般的压抑。 江少龙的手中,死死地攥着自己的手机。 他犹豫了很久很久。 他看着手机通讯录中,那个被置顶的号码——【爷爷】。 他的手指,在上面悬停了许久。 但最终,他还是缓缓,向下滑动。 找到了另一个他已经许久没有主动联系过的私人号码。 【父亲】。 他要亲自求证! 他要亲自去问问那个,同样被困在瓶颈之中,被所谓的“旧伤”折磨了半辈子的父亲! 江峰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一颗怀疑与背叛的种子! 在这一刻,已然在京城江家的内部,悄然种下! 嘟…… 电话,接通了。 通往京城的路上风平浪静,江少龙和他那群心神俱溃的手下,并没有再造成任何阻碍。 江峰知道,这并非结束,而仅仅是一个开始,真正的风暴正在那座汇聚了整个大夏国运的权力中心等待着他。 抵达京城国际机场后,江峰没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联系龙天傲背后的京城龙家本家。 他深知,在最终目的达成之前,任何所谓的“盟友”,都有可能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变成最致命的敌人。 因此,他带着沈月熙和贪狼,并未入住任何与沈家或欧阳家在京城有关联的星级酒店,而是选择了一家位置偏僻,毫不起眼的私人宾馆住了下来,如同一头最耐心的猎豹,静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送上门来。 第二天清晨,宾馆那条本是冷冷清清的巷子,突然间变得热闹非凡。 四辆代表着京城最顶尖权势的顶级豪车,竟在同一时间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这家破旧宾馆的门口。 车门随之打开,四名身着笔挺管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老者同时下车,他们气质沉稳,但眼底深处却带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傲慢。 他们分别代表着京城江家麾下势力最为庞大的四大附庸世家——王、李、赵、陈四家。 四名管家手中各自捧着一个由纯金打造,工艺精美绝伦的邀请函,他们走到宾馆前台,将四份措辞,格式乃至封面上的烫金花纹都一模一样的邀请函递了上去。 用一种平淡却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 “烦请转告江峰先生,我家主人在王家的‘御景会所’备下薄酒,恭候江先生大驾光临,为江先生接风洗尘。” 话虽然说得客气,但那股子高高在上的施舍意味,却是毫不掩饰。 贪狼将四份请柬拿到了江峰的面前,请柬的内容更是充满了赤裸裸的挑衅与轻蔑。 内容很简单,就是邀请江峰先生于今晚七点前往御景会所,接受四大家族联合举行的“资格评估”,只有通过了评估,他才有资格踏入京城江家本家的大门! 这无疑是一场由四大家族精心策划的下马威。 “他们太过分了!”沈月熙看着请柬上的内容,气得那张绝美的俏脸一片冰寒。 “他们把你当成什么了?一个需要他们来评判资格的下人吗?!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第88章 单刀赴会 一旁的贪狼更是直接向前一步,身上那股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杀气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 “主上,”他沉声请示,眼中杀气毕露。 “要不要我,现在就去挨家挨户地‘拜会’一下这四家?” 他口中的“拜会”二字,充满了无尽的血腥与杀伐之意,在他看来,对付这种不知死活的挑衅,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他们全都杀光。 然而江峰看着手中的请柬,脸上却并未有半分的怒意。 恰恰相反,他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饶有兴致的玩味笑容。 “不用。”他摆了摆手,将那四份纯金打造的请柬随意地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们既然想当这个‘门槛’,挡在我回家的路上。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刺骨的寒芒,“那我就亲自去踩一踩,看看他们这个所谓的‘门槛’,到底有多高,有多硬!” 他决定,单刀赴会! 当晚七点,御景会所。 作为王家名下最高端的私人会所,这里的一砖一瓦都透露着极致的奢华与权势。 在最顶级的天字号包厢内,四大家族的家主,正并排坐在一张由整块金丝楠木打造的太师椅之上,他们身后各自站着气息沉凝的护卫,整个房间的气氛庄重而压抑。 四人神态各异,但眼神之中却都带着一股如出一辙的审视与倨傲,仿佛是四位高高在上的审判官,等待着那个即将被他们审判的罪人。 为首的正是王家家主王天德,他年约五十余岁,面容儒雅,但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却时不时地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精光。 他是这次行动的发起者,也是最急于在江家家主江正南面前立下头功的人。 “踏,踏,踏。” 包厢那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江峰一身普通的休闲装,神色淡然地缓步走了进来。 他孤身一人,单刀赴会。 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与不安,那份从容与淡定,仿佛他不是来接受“评估”的,而是来自己家的后花园散步。 王天德看着走进来的江峰,眼中那抹轻蔑之色更浓了几分,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小子罢了。 他端起手边的极品大红袍,轻轻地呷了一口,随即用一种不急不缓,充满了施舍与优越感的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江峰,是吧?我们听说了你在江南做下的一些事,不得不说,年轻人有点手段,也有点胆色。” 王天德的话锋猛然一转,带着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威压。 “但是,你要搞清楚,这里是京城,京城有京城的规矩!” 他缓缓放下茶杯,用一种看待蝼蚁般的眼神看着江峰,继续说道。 “这样吧,看在你身上也流着一丝江家血脉的份上,我们给你一个机会。把你从江南得到的所有不义之财全部交出来,由我们四家代为‘保管’;再跟你身边那个来自滨海,不入流的小家族彻底划清界限,断绝所有往来。” 王天德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抹仿佛是天大恩赐般的“仁慈”笑容。 “只要你做到这两点,我们就可以考虑在家主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让你认祖归宗,赏你一个我江家旁系子弟的名分。” 话音落下,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 天德和其余三位家主都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江峰,他们在等待,等待着看到江峰脸上那感激涕零,跪地谢恩的卑微模样。 然而,江峰听完他这番话,脸上却连半分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看着眼前这四位自以为是,掌控一切的所谓“家主”。 许久之后,江峰的嘴角,突然勾起了一抹灿烂到了极致的弧度。 他笑了。 在四大家主那充满了错愕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江峰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完全无视了他们,自顾自地走到了那张名贵的茶桌前。 他极其从容地提起那把紫砂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才是此间的主人。 包厢内瞬间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寂静,四大家主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已经被他们逼入绝境的野种,究竟是哪里来的底气,敢在他们四人的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江峰端起茶杯,轻轻地品了一口,任由那醇厚的茶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随即,他看着脸色已经有些难看的王天德,不紧不慢地摇了摇头。 “王家主,”江峰的声音平淡如水,“你这茶是顶级的武夷山大红袍,确实不错。”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可惜啊,你快没命喝了。” “放肆!”王天德猛地一拍桌子,勃然大怒,宗师之下的强大气场瞬间爆发。 “小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江峰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怒吼,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伸出手指,遥遥地指了指王天德的脸。 他用一种如同神明宣判般的平淡语气,缓缓开口道。 “你印堂发黑,山根断裂,双目无神,此乃大凶之兆。你最近是不是时常感觉心口之处如同针扎一般,阵阵刺痛,尤其是在午夜子时,更是痛如刀绞,夜不能寐?你找遍了全世界最好的西医专家,做了无数次的检查,结果都显示一切正常,对吧?” 江峰每说一句,王天德脸上的血色便褪去一分! 当江峰说完最后一句话时,王天德那张儒雅的脸早已是一片煞白,因为江峰所说的每一个字,都与他近半年来所遭受的,不足为外人道的病痛折磨,分毫不差!这是他最大的心病! “你……你怎么知道?!”王天德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剧烈地颤抖起来。 江峰轻轻放下茶杯,继续说道。 “因为你这不是病,而是有人在你家祖坟的风水龙脉之上,用至阴至邪之法,钉下了一根‘绝户钉’,目的就是要断你王家的根,让你王家满门,不出三代,尽数暴毙!” 第89章 满面桃花煞 不等王天德从这惊天的噩耗中反应过来,江峰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身旁那位一直看好戏的李家主。 “李家主,你满面桃花煞,最近在外面养了个新晋的女明星吧?出手阔绰,一掷千金,想必是爱到了骨子里。” 李家主闻言,脸色微微一变,但还是强撑着冷笑道。 “是又如何?年轻人,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 江峰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怜悯。 “可惜啊,她是你最大的商业对手,派到你身边的商业间谍。就在昨晚,你公司下个季度所有核心项目的标的与底价,已经通过她全部泄露出去了。” 话音未落,他又看向了赵家主。 “赵家主,你最疼爱的那个独子,现在应该正在第一人民医院的IcU里抢救吧?” 赵家主身体猛地一颤,失声喝道。 “你怎么知道?!” 江峰的眼神冰冷了下来。 “我说的,是因吸食违禁品过量,导致的心脏骤停。”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早已坐立不安的陈家主身上。 “至于你,陈家主,你那艘满载着稀有矿石,被你寄予了厚望的‘远洋号’货船,现在,应该已经连人带船,沉进大西洋冰冷的海底了。” 江峰每说一句,就有一位家主的脸色变得惨白一分。 当他说完最后一句话时,整个包厢内的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四位之前还高高在上的家主,此刻额头上早已是冷汗淋漓。 他们想怒斥,想反驳想说这都是一派胡言! 然而! 就在江峰话音落下的短短几秒钟内! “嗡——” 四位家主的私人加密电话,竟如同约定好了一般,在同一时间于这死寂的包厢之内,疯狂地响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此刻听在他们的耳中竟仿佛是四道来自于地狱的催命符! 四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惊恐。 他们颤抖着手,几乎是同时按下了接听键。 下一秒! 电话里传来的与江峰所言分毫不差的噩耗,如同一道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他们的天灵盖上! “什么?!标的全部泄露?!股价已经开始暴跌了?!”李家主失声尖叫,手中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了地上。 “你说什么!小豪他现在还没有脱离生命危险?!快!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他给我救回来!”赵家主对着电话那头疯狂地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 “沉了,全都沉了……”陈家主则是双目失神,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了太师椅上,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而王天德在听完电话里,自己心腹管家那带着哭腔的汇报后,整个人更是如遭雷击! 他们王家的祖坟,真的出事了! 就在今天早上,守陵人发现,祖坟正中央的位置,竟真的被人挖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里面正插着一根刻满了诡异符文的漆黑铁钉! 四位家主脸上的血色,在这一刻瞬间褪尽! 他们再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蔑与不屑,彻底变成了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恐惧与骇然! 这个年轻人……他不是人! 是魔鬼! 他的一言一行,竟真的能断定他们四大家族的生死存亡! 整个天字号包厢内死一般的寂静。 之前那四位还高高在上,气焰嚣张的家主,此刻皆是面如死灰,浑身瘫软在太师椅上,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精气神。 他们失魂落魄地看着手中那部已经掉落在地毯上的手机,耳边还回荡着电话里传来的一个个足以让整个家族都为之倾覆的噩耗。 他们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蔑与不屑,彻底变成了如同仰望魔神一般的恐惧与骇然! 而作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江峰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端着那杯早已微凉的清茶,轻轻地吹了吹气,仿佛刚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随手拍死了几只嗡嗡作响的苍蝇。 就在此时! “砰——!” 包厢那由厚重实木打造,价值不菲的大门,竟被人从外面,用一种极其粗暴也极其无礼的方式,一脚狠狠地踹开! 紧接着,四个衣着光鲜浑身名牌,神情倨傲到了极点的年轻人,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们正是四大家族最受宠爱的继承人,在京城的顶级圈子里,号称京城四少的存在。 他们今天来,就是为了看好戏的。 他们要亲眼看看,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江家野种,是如何在自己父亲的雷霆手段之下,被羞辱得体无完肤,最终像条狗一样被赶出京城的。 为首的正是王天德最疼爱的独子王硕。 “爸,怎么样了?那小子是不是已经跪地求饶了?” 王硕满脸戏谑地走了进来,他甚至都懒得去看江峰一眼,在他看来一个来自滨海的乡巴佬,根本不配入他的眼。 可当他看到自己父亲王天德那副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模样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爸?您这是怎么了?” 王硕完全没搞清楚状况,他立刻便将满腔的怒火与不解,尽数转向了那个从始至终都悠然坐在椅子上的江峰! “小子!是你搞的鬼?!”王硕指着江峰的鼻子,厉声喝道,那嚣张跋扈的模样,与之前的王天德如出一辙。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敢动我们王家,我看你真是活腻了!” 他说着竟是毫无征兆地猛然发难! 他将一身宗师之下的强悍修为催动到了极致,一记刚猛无比的奔雷拳,便带着呼啸的拳风,狠狠地朝着还安然坐在椅子上的江峰面门砸了过去! 他要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拳将这个敢让自己父亲难堪的乡巴佬,打得满地找牙! “硕儿!不要!” 王天德见状,发出一声惊骇欲绝的尖叫,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然而面对这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的一拳,江峰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依旧安稳地坐在椅子上,甚至连起身的打算都没有。 他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手中那只盛着清茶的白玉茶杯。 第90章 你们也想试试 在王硕那凶悍的拳头,即将砸中他面门的千钧一发之际。 江峰手腕一抖,用那光滑的杯底,不偏不倚地迎了上去。 一只是凡俗间用钱就能买到的普通茶杯。 一只是蕴含着京城顶级大少,毕生修为的铁拳。 两者的碰撞,本该是毫无悬念的。 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他们此生最为惊骇也最为颠覆认知的一幕! 只听“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到了极致的骨裂声响,轰然炸响! 紧接着便是王硕那如同杀猪一般,凄厉无比的惨叫! “啊——!我的手!我的手啊!” 他那只引以为傲的铁拳,在接触到那只小小白玉茶杯的瞬间,竟如同脆弱的鸡蛋撞上了坚不可摧的钻石! 从指骨到手腕,再到整条小臂的骨头,竟被那股从茶杯之上传来的恐怖力道,一寸一寸地,尽数震成了粉碎性骨折! 而江峰手中的那只白玉茶杯,在经历了这恐怖的撞击之后,竟是完好无损!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裂纹都未曾出现! “这……” 另外那三名本想跟着王硕一起上前耀武扬威的大少,在看到眼前这神鬼莫测的一幕后,瞬间被吓得僵在了原地! 他们脸上的倨傲与不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一般的恐惧! 江峰缓缓将茶杯收回,放到唇边,轻轻地吹了吹上面,那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随即他抬起眼皮,用一种极其平淡的眼神,瞥了那三个早已吓傻了的所谓大少一眼。 “你们也想试试?”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死神的最终审判,狠狠地敲在了三名大少的心头! “不不不……我们不想……” “江先生!我们错了!” 三人吓得连连后退,双腿一软,竟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而他们的父亲,那四位原本还心存最后一丝侥幸的家主,在亲眼目睹了江峰这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之后! 他们心中那最后一根名为希望的稻草,也彻底断了! 王天德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再也顾不上自己那还在地上惨嚎的废物儿子,也顾不上什么家主的尊严与颜面! 他连滚带爬地,从太师椅上冲了下来,用一种近乎于五体投地的姿态,“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江峰的面前! 他抱着江峰的大腿,涕泪横流声音嘶哑地苦苦哀求! “不!江大师!江神仙!”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瞎了狗眼!竟敢冒犯您这样的真神!” “求您大发慈悲,救我王家一命啊!” “只要您能出手,拔掉那根绝户钉,从今往后,我王家便是您最忠诚的一条狗!唯您马首是瞻!” 另外三位家主见状,也立刻从那无边的恐惧中醒悟过来! 他们如同看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纷纷冲上前,争先恐后地,跪倒在地! “江大师!求您救救我儿子!我赵家愿献出所有家产!” “江大师!求您指点迷津,挽回我李家的损失!我李家愿为您当牛做马!” “江大师……” 刚刚还高高在上,如同审判官一般,准备审判江峰的四大家主。 此刻竟如同四条最卑微的狗,摇尾乞怜地跪在了江峰的面前。 整个包厢,那副充满了戏剧性与讽刺意味的画面诡异到了极点! 包厢内,四位之前还不可一世的家主,如同四条摇尾乞怜的狗,涕泪横流地跪在江峰的面前,将那名贵的手工波斯地毯,都浸湿了一片。 他们身旁,那四位所谓的“京城四少”,更是早已吓得瘫软在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江峰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脸上的表情,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他从容地,将杯中那已经微凉的最后一口清茶,缓缓品完。 直到那清冽的茶香,彻底在唇齿间消散。 他才将手中的白玉茶杯,轻轻地放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 这声轻响,在此刻这死寂的包厢之内,却如同神明的法旨,让那四个还在疯狂磕头的家主,身体猛然一僵瞬间噤声! 他们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敬畏与极致渴望的眼神,看着江峰等待着他最终的审判。 江峰的目光,缓缓地从他们四人那张写满了恐惧与哀求的脸上一一扫过。 许久他才淡淡地开口了。 “救你们,可以。”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四位家主,如闻天籁! 他们仿佛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脸上瞬间爆发出了一股,劫后余生的狂喜! “谢江大师!谢江大师开恩!” “江大师您的大恩大德,我王家……” 然而,他们感激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江峰那冰冷的声音直接打断。 “但从今天起,”江峰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 “你们四家,听谁的?” 这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却也是一个足以决定他们四大家族,未来百年兴衰荣辱的问题! 四位家主都是在京城这片人精扎堆的地方,摸爬滚打了数十年的老狐狸,他们岂能听不出江峰话中的真正含义? 他们没有任何的犹豫! 甚至连一丝一毫的迟疑都没有! 王天德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当即对着江峰立下了最恶毒的血誓! “听您的!从今往后,我王天德,以及整个王家,都只听江大师您一个人的号令!” “若有二心,必遭天打雷劈,让我王家血脉,断子绝孙!” 其余三位家主见状,也立刻争先恐后地赌咒发誓,表明忠心。 “我李家,也唯江大师马首是瞻!” “我赵家,愿为江大师当牛做马,万死不辞!” “我陈家……” 江峰看着他们那副丑态百出的模样,只是不置可否地摆了摆手。 他随手给了他们每人一个,看似简单,却又足以救他们于水火之中的解决办法。 他对王天德说道。 “明日午时三刻,取百年桃木剑一把,在你家祖坟龙脉正中心的位置,向下挖三尺,找到那根‘绝户钉’,以黑狗血浇之,然后将其拔出,用烈火焚烧七七四十九分钟,你王家之危自解。” 第91章 七日断魂散 江峰又转向李家主,淡淡道。 “那个女明星的所有黑料,以及她与你对手暗中交易的全部证据,都存在一个加密的云盘里,密码,就是她的生日和她第一部戏上映的日期。拿到这些东西,不仅能让你免于此劫,更能让你的对手,永世不得翻身。” 随即是赵家主。 “你儿子,是被人下了早已失传的慢性神经毒素‘七日断魂散’。去城南同仁堂,买三钱甘草,五钱金银花,一两黄连,以无根之水煎服,半小时内毒可解。” 最后他看着陈家主说道。 “你的货船没有沉。是被你生意上最大的合作伙伴,联合海盗劫持了。现在船正停在坐标东经45.9度,北纬12.3度。” 四位家主听完江峰这番话,早已是目瞪口呆如遭雷击! 江峰所说的这些办法,对他而言不过是易如反掌。 可对他们来说,每一件都是足以救活整个家族的救命稻草! 他们此刻,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不再是恐惧。 而是如同看待一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在世真神! 在彻底收服了这四家之后,江峰才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真正目的。 “我要在京城,成立一个新的集团,总部就设在这里。” 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奢华的包厢,淡淡地说道。 “主营方向,是生物医药。” “你们四家,以各自家族最核心的技术,渠道,以及资金,全部入股。” 江峰的目光,落在了四位家主那因为极致震惊,而显得有些呆滞的脸上。 “我占股百分之五十一。” 他要以一己之力,整合京城江家麾下,这四股最为强大的商业力量! 他要为沈家,也为自己在这座权力的中心,打下第一根钉子! 面对江峰这堪称霸道到了极点的要求,四位家主,竟没有丝毫的犹豫,反而如同听到了天大的恩赐一般,脸上露出了无尽的狂喜! 他们知道,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商业合作了! 这是眼前这位“真神”,在给了他们一次重新站队,并且能搭上他这条真龙的机会! “我们愿意!江大师!我们愿意!” “能为您效力,是我等的荣幸!” 江峰以雷霆手段,于一夜之间,便在京城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之中站稳了脚跟。 当晚江峰下榻的宾馆。 龙天傲前来汇报,他看着江峰,神色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担忧。 “主人,您今天在御景会所,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按理说无论是江正南,还是他背后的天狼,都应该立刻有所反应才对。” “但直到现在整个京城,却依旧是风平浪静,甚至连一丝一毫的波澜都没有。” “这很不正常。” 江峰负手立于窗前,看着窗外那片被无尽霓虹所笼罩的繁华京城的夜景,嘴角却是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冷笑。 “不,他已经出招了。” “他不是没有反应,而是在等。” 江峰的眼中,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等我把他摆在棋盘上的这些废棋,都一一吃掉。” “然后再用一种,他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方式,请我进入他那真正的棋局。” 话音,刚落!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响起。 贪狼打开门,只见宾馆的服务员,正恭恭敬敬地捧着一个,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署名的信封站在门外。 “先生,这是刚才一位客人,托我们转交给您的。” 贪狼接过信封,关上门将其递给了江峰。 江峰缓缓拆开。 只见信封之中,只有一张黑色的卡片。 卡片上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一个地址,和一句充满了无尽威胁与挑衅的话。 “昆仑会所,恭候阁下。” “你若不来,你最在乎的人,会替你来。” 龙天傲看到卡片上昆仑会所那四个烫金大字的瞬间,他那张一向沉稳的脸,猛然剧变血色尽褪! 他失声惊呼道: “主人!不可!” “这是天狼在京城,真正的老巢!” 江峰看着龙天傲那剧烈的反应,眼神微微一动,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龙天傲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用一种极其凝重的语气,快速地解释道。 “主人,这个‘昆仑会所’,是整个京城,甚至可以说是整个大夏,最为神秘也最为特殊的地方。它的背后,传闻有数个顶尖世家的影子,而天狼正是它明面上的主人之一。” “最关键的是,昆仑会所里,有一条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铁律,”龙天傲的声音压得极低。 “那就是绝对禁止动用任何形式的武力。所有的恩怨与冲突,都必须以游戏的方式来解决。赢家,可以拿走一切;而输家,则可能输掉财富,权力,手足,甚至是自己的性命!” 他看着请柬上那句充满了威胁的话语,脸色愈发难看。 “天狼送来这份请柬,其潜台词已经非常明显。这是一场鸿门宴,他就是要逼您进入他所制定的规则里。您若是不去,以他那不择手段的行事风格,他真的会逼迫沈小姐,来替您完成这场致命的‘游戏’!” “我陪你去。” 一直安静地站在江峰身旁的沈月熙,在听完龙天傲的解释后,非但没有半分的害怕与退缩,反而无比坚定地开口了。 她知道自己是江峰唯一的软肋,她绝不能让他因为自己而受到任何的掣肘。 江峰看着她那双充满了决绝与信任的美眸,心中一暖,他没有拒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夜色下的昆仑会所,并没有想象中的金碧辉煌。 它坐落在京城最深的一条胡同里,外表只是一座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三进式四合院,甚至连一块招牌都没有。 然而,门口那两尊由整块和田玉雕琢而成的麒麟,以及往来车辆那一张张足以让任何地方官员都为之颤抖的特殊牌照,无一不在彰显着此地那深不可测的底蕴与权势。 江峰携着沈月熙,坦然赴会。 当他们踏入会所大门的瞬间,便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会所之内,古朴典雅,一步一景,往来皆是衣着考究,气质非凡的顶尖人物。 他们或许是掌控着千亿商业帝国的豪门家主,或许是身居高位,权柄滔天的一方大员,每一个人,都是站在大夏国金字塔尖的存在。 这里的气氛,压抑而又尊贵。 第92章 人中之龙 就在此时,一位身着红色高开衩旗袍,将那成熟浮凸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气质雍容华贵,眼神却又毒辣无比的御姐,迈着摇曳生姿的步子,微笑着迎了上来。 “想必这位就是江峰先生吧?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当真是人中之龙。” 她便是昆仑会所的明面掌管者,也是天狼在京城的代言人——红姐。 红姐的笑容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江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笑容之下所隐藏的冰冷的审视与距离感。 “我家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红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领着江峰二人向着会所深处走去。 “不过,按照会所的规矩,江先生想见我家主人,必须先连胜三场游戏,以证明您有‘上桌’的资格。” 她顿了顿,脸上的笑容多了一丝玩味。 “这第一场的守关人,是我们会所重金聘请的,曾经在大夏队服役,创下无数传奇战绩的狙击之王,代号——‘鹰眼’。” 在红姐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一处科技感十足的室内射击场。 靶道长达一千米。 红姐指着靶道尽头,淡淡地介绍着游戏规则。 “规则很简单,我们会用机器从靶道上方随机抛下一片树叶。二位需要用这把我们提供的制式狙击枪,在树叶落地之前将其击中。” 话音落下,一个身材精悍,眼神如同鹰隼般锐利的中年男人,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便是鹰眼,一个在佣兵界名字足以让任何枭雄都闻风丧胆的传奇。 鹰眼轻蔑地瞥了江峰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他率先拿起狙击枪,动作行云流水,充满了极致的专业与自信。 他来到射击位,举枪,开镜,屏气凝神,整个人的精气神在这一刻都与手中的狙击枪彻底融为了一体。 “放!” 随着红姐一声令下,千米之外,一片翠绿的树叶被机器轻轻抛出,在空中悠悠地打着旋儿飘落。 观察室内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千米之外用狙击枪击中一片没有任何规律,正在随风飘落的树叶,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然而鹰眼动了。 就在那片树叶飘落到半空中的某个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 千米之外,那片还在悠悠飘落的树叶猛然间剧烈一颤,随即竟是从那细小的叶柄之处一分两半。 精准命中! “好!” “不愧是鹰眼!这枪法,简直是出神入化了!” 观察室内,瞬间爆发出了一阵雷鸣般的喝彩。 鹰眼缓缓放下手中那还在发烫的狙击枪,脸上露出了属于王者的孤傲与轻蔑。 他看着江峰,摇了摇头,仿佛在说:这,就是人类所能达到的极限,你不行。 轮到江峰了。 在所有人那充满了质疑与看好戏的目光注视之下,江峰缓缓上前,拿起了那把狙击枪。 可接下来,他做出的动作,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彻底惊掉了下巴。 他拿起枪,竟是连瞄准镜的盖子都懒得打开。 他只是将枪随意地架在了肩上,随即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是要干什么?放弃了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峰是在故弄玄虚的时刻,他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响起。 那颗承载着无数质疑的子弹,呼啸着划破了千米的距离。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一般的目光注视之下,竟是精准无比地从鹰眼刚刚在那片树叶上留下的那个比针尖还要细微的弹孔正中心,穿膛而过! 不仅击中了同一片树叶,更是在同一个点上,展现了神一般的掌控力! 这已经不是枪法了。 这是神一般的绝对掌控力! 鹰眼看着大屏幕之上那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回放画面,他那双握枪时稳如磐石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他引以为傲了半辈子的枪神之名,在江峰这匪夷所思的一枪面前,彻底成了一个笑话。 红姐脸上的笑容,也第一次多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真诚的惊讶,她缓缓地鼓起了掌。 “恭喜您,江先生通过了第一关。” 她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看着江峰缓缓说道。 “第二关的守关人……是曾经搅动了整个江南省地下风云的毒王,他已经在前面的茶室,等您很久了。” 在红姐的引领下,江峰和沈月熙穿过一条由古朴回廊构成的通道,来到了一间雅致的茶室。 茶室内,檀香袅袅,一位面容枯槁,眼神阴鸷,仿佛从棺材里爬出来的老者,正坐在茶台前,用一套名贵的紫砂茶具,不紧不慢地亲自泡着茶。 他的动作,看似行云流水,充满了茶道的韵味,但那双干枯的手指,指甲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乌黑色,显然是常年与剧毒之物打交道的证明。 他便是曾经江南省地下世界的制毒大师,后被天狼收服,为他所用的毒王百草翁。 “呵呵,江先生,请坐。”百草翁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 他将泡好的三杯茶,分别置于一个转盘之上,轻轻一推,转到了江峰和沈月熙的面前。 三杯茶无论是茶汤的色泽,还是那四溢的茶香,都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百草翁笑着开口,宣布了第二场游戏的内容。 “第二场游戏,我们不比别的,就比‘品茶’。这三杯茶里,有两杯是我穷尽毕生心血所炼制的天下奇毒‘七日断肠’,此毒无色无味,一旦入口,七日之内,必会肠穿肚烂,神仙难救。” 他顿了顿,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 “当然还有一杯,是唯一的解药。规则很简单,谁能选对解药谁就赢。选错了……那可就没命,走出这间屋子了。” 沈月熙听到这歹毒无比的规则,那张绝美的俏脸,瞬间煞白,没有一丝血色!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比试! 这是纯粹的,草菅人命的赌博! 百草翁自己,必然知道哪一杯是解药,这分明就是一个,专门为江峰设下的必死绝局! 第93章 下的毒太劣质了 然而江峰听完,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笑了。 他甚至连看都未曾看桌上那三杯茶一眼。 在百草翁和红姐那充满了错愕的目光注视之下,江峰竟是缓缓起身,径直走到了百草翁的面前,端起了那杯百草翁为自己准备的,他自己正在喝的私茶。 随即,在百草翁那瞬间大变的脸色中,江峰将那杯茶一饮而尽! “你……你疯了!”百草翁失声尖叫,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是……那是我给自己准备的……” 他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江死打断。 江峰将空茶杯,轻轻地放回了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看着百草翁,淡淡地说道。 “茶是好茶,可惜,你在里面下的毒太劣质了。” 什么?! 百草翁的瞳孔,猛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下在自己茶里的毒,乃是他此生最为得意的作品之一,无色无味,就是大罗神仙也察觉不出,眼前这个小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江峰仿佛看穿了他内心的骇然,他伸出手指,指着百草翁继续说道。 “此毒名为腐心草,毒性虽然发作缓慢,但却阴毒无比,能让你在三天之内,心脏一寸一寸地腐烂,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死去。你用它来克制那七日断肠的霸道药性,自以为天衣无缝,却不,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怜悯。 “‘腐心草’与‘七日断肠’,两者药性相冲,早已在你的体内,相互催化,衍生出了第三种,也是最为猛烈的混合奇毒。” 话音未落,江峰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百草翁的身前! 他伸出两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在百草翁那充满了无尽惊恐的目光中,精准无比地搭在了他那早已是枯瘦如柴的手腕脉门之上。 “你的脉象,三长两短,气若游丝,这表明你体内的奇毒,已经攻心。” 江峰的声音平淡,却又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 “不出十分钟,你就会七窍流血而亡。” “现在,”江峰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告诉我,真正的解药在哪?” “不可能……你这是妖言惑众!” 百草翁色厉内荏地嘶吼着,想要强行挣脱,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竟如同被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动弹不得! 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腹部,传来了一阵如同刀绞般的剧痛! 紧接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猛地从他的喉咙深处疯狂上涌! “噗——!” 百草翁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的腥臭毒血! 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气血,正在疯狂地翻腾逆流,生命力正在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飞速流逝! 正如江峰所言!分毫不差! 直到这一刻,百草翁才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天狼手中的一枚弃子! 一枚用来试探江峰,并且在用完之后,就可以随时被毫不犹豫牺牲掉的可怜弃子! “不……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对死亡的极致恐惧,瞬间压倒了所谓的忠诚! 百草翁彻底崩溃了!他连滚带爬地,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由羊脂白玉打造的小瓶,高高地举过头顶! “解药!这……这是真正的解药!唯一的解药!” 他哭喊着哀求着,那副模样,比路边最卑微的乞丐还要不堪。 “求求您!江神医!求您救我一命!我愿为您做牛做马!我把我所有的毒经都献给您!” 江峰面无表情地,接过了那个玉瓶。 他打开瓶塞,看了一眼,随即在百草翁那充满了不解和绝望的眼神中,竟是又将那瓶,足以让整个京城地下世界都为之疯狂的救命解药,随意地扔回了桌上。 百草翁彻底懵了! “江神医……您这是……” 江峰看着他,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 “我说过,你的毒,太劣质了。” 话音落下。 他并指如刀,在自己的指尖,轻轻一划。 一滴殷红如血钻,却又隐隐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血液,从他的指尖缓缓渗出。 他屈指一弹。 那滴血液精准无比地,一分为二,分别落入了桌上那两杯,盛着七日断肠剧毒的茶水之中。 下一秒! 那两杯本是呈现出诡异暗红色的毒茶,在融入了江峰那滴血液之后,竟是瞬间变得清澈无比,茶香四溢,仿佛之前那足以毒杀宗师的剧毒从未存在过一般! 江峰看着地上,那个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彻底呆傻了的百草翁。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魔鬼般的冰冷弧度。 “现在轮到你选了。” 百草翁看着那两杯,被江峰用一滴血,便瞬间化解了剧毒的清茶,他那张本就枯槁的脸,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他引以为傲了数十年,足以让他立足于整个江南地下世界的医毒之术,在眼前这个神魔般的年轻人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如此的可笑! 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神医饶命!江神医饶命啊!”百草翁再也顾不上什么毒王的尊严,他连滚带爬地跪到江峰面前,疯狂地磕头。 将他所知道的关于天狼在京城的所有秘密部署、联络方式、乃至是天狼本人的几个生活习惯,都一五一十地,全部招供了出来。 他只求能活命。 至此昆仑会所第二关,江峰轻松通过。 一旁的红姐,看着眼前这堪称魔幻的一幕,那双妩媚的桃花眼中,早已没有了最初的审视与玩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与恐惧。 她莲步轻移,恭恭敬敬地,对着江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竟是带上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谦卑。 “江先生,恭喜您,通过第二关。我家主人,已经在顶楼,为您备下了第三场,也是最后一场游戏。” 在红姐的引领下,江峰携着沈月熙,来到了昆仑会所的顶楼。 这里是一处视野开阔的露天庭院,汉白玉铺就的地板,在月光之下,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庭院中央,摆着一张古朴的棋盘,两席座位一壶清酒。 而在那棋盘的对面,早已坐着一人。 他并非天狼。 而是江峰的亲大伯——京城江家家主,江正南! 第94章 第三个守关人 此刻的江正南,早已没了前几日在江家书房中的那份从容与威严。 他的面容显得有些憔悴,鬓角竟是多出了几缕银丝,那双本该是深邃如渊的眼睛里,此刻也充满了无比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怨毒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身不由己的悲哀。 他看着缓步走来的江峰,那张与自己弟弟江正北有着七分相似,但气质却更为凌厉,更为霸道的脸,声音沙哑地缓缓开口了。 “天狼说,这是我们江家自己的家事,他不便插手。” 江正南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凄凉的苦笑。 “所以,他让我来当这第三个守关人。” 他指了指棋盘,又指了指棋盘旁边,那杯早已倒满的,散发着诡异香气的毒酒。 “你若赢了我,他就在顶楼最高处的摘星台,等你。” “你若输了,你连同我,一起死在这里。这杯酒,就是为失败者准备的。” 天狼好狠毒的手段! 他竟是要逼着,这叔侄二人,在这棋盘之上,进行一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血亲对弈! 江峰看着眼前这个,名义上是自己大伯,实际上却是导致自己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之一的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江正南的对面,从容落座。 “开始吧。” 对弈开始。 这不仅仅是棋艺的较量,更是一场,心理的没有硝烟的战场! 江正南手持白子,棋风阴柔诡谲,充满了算计与阴谋,招招都透着一股,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狠厉。 他在落子的同时,更是不住地,用言语刺激着江峰,企图扰乱他的心神! “你父亲他,就是太天真,太理想化!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家族!什么叫责任!” “为了他那所谓的正义,为了那些不相干的蝼蚁,他竟是想,要毁掉我江家,传承了数百年的基业!” “我没有错!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他那一脉,是当时最正确的选择!” 然而面对江正南那充满了恶毒与自我辩解的言语攻击。 江峰却始终心如止水。 他手持黑子,落子如飞。 他的棋风,与江正南的阴柔诡谲,截然相反! 大开大合气势磅礴,充满了皇者霸气! 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却又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刻,以一种最为霸道,也最为直接的方式,将江正南布下的所有阴谋所有诡计尽数碾碎! 江峰看着棋盘对面,那个因为棋局上的节节败退,而脸色愈发难看的江正南,淡淡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家族的基业?” “若是这份基业,需要建立在无辜者的尸骨之上,需要用亲人的鲜血来浇灌。”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丝极致的轻蔑与不屑。 “那这种基业,不要也罢!” “啪!” 一枚黑子,重重落下! 如同一柄斩断了所有过去的裁决之刃! 将白子那最后一片,苟延残喘的大龙拦腰斩断! 一百手之后。 江正南看着棋盘之上,自己那被屠得七零八落,尸横遍野的白子,再看着棋盘对面,江峰那双从始至终,都没有半分波澜的深邃眼眸。 他知道。 自己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无论是棋局还是气度,亦或是他坚守了一辈子的,所谓的“家族信念”。 “呵呵……呵呵呵呵……” 江正南突然,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无尽悲凉与自嘲的惨笑。 “我输了……” 他缓缓地放下了手中那枚,再也无处可落的白子,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数十岁。 “从我十二年前,选择与天狼那只恶魔,与虎谋皮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经输了……” 他颤抖着手,端起了身边那杯,为失败者所准备的致命毒酒。 他准备,结束自己这充满了算计与悲哀的一生。 然而! 就在他即将,将那杯毒酒,入口中的瞬间! 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如同一把铁钳,死死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江峰! 江正南抬起头,用一种充满了不解的眼神看着江峰。 江峰看着他,那双冰冷的眸子之中,没有半分的怜悯,也没有半分的亲情。 他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 “你的命,还轮不到,你自己来决定。” 他看着江正南那张,因为恐惧与绝望而扭曲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父亲的债,你还没还清。” “就这么喝了它,死了。” “太便宜你了。” 说罢。 江峰松开了手,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他不再看地上,那个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的江正南一眼。 他转过身,将他那冰冷而又充满了无尽战意的目光,投向了庭院最高处,那座在月光之下,仿佛可以手可摘星辰的摘星台! “天狼!” 江峰的声音不大,却又如同滚滚天雷,响彻了整个昆仑会所的夜空! “我三关已过。” “现在,该你我,见面了。” 瘫软在地的江正南,抬起那张布满了绝望与悔恨的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峰那挺拔如松的背影。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这个被他视为“孽种”的亲侄子,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如此可怕的底气与实力! 就在此时,庭院中央,那由汉白玉铺就的地板,竟是悄无声息地从中裂开! 一座通体由羊脂白玉打造的,仿佛通往天宫的阶梯,缓缓地从地底升腾而起! 阶梯的尽头,便是昆仑会所的最高处,那座只存在于传说之中,据说可以手可摘星辰的摘星台! 江峰不再看地上的江正南一眼,他牵起沈月熙的手,一步一步地踏上了那座,通往最终棋局的玉石阶梯。 沈月熙感受着从江峰手心传来的温度,她那颗因为紧张而悬着的心,也稍稍安定了下来。 她知道,无论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只要有这个男人在,天就塌不下来。 摘星台果然名不虚传。 这里是整座昆仑会所的最高点,仿佛悬浮于京城的夜空之上,四周云雾缭绕,头顶是触手可及的璀璨星河。 台上空无一物。 只有正中心处,摆放着一副比之前任何一副都要巨大,由整块千年黑曜石雕琢而成的围棋棋盘。 第95章 真正的赌局 棋盘对面,早已坐着一个年轻人。 他身着一袭月白色的复古长衫,面容俊美得,足以让世间任何女子都为之疯狂;气质儒雅得如同古代那手可翻云覆雨的绝代名士。 只是他那张本该是完美无瑕的脸,却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仿佛久病缠身时日无多。 他便是天狼! 是那个搅动了整个大夏风云,将无数英雄枭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 天狼看着缓步走上来的江峰,脸上露出了一个,仿佛是老友重逢般的温和微笑。 他指了指棋盘对面的座位,声音温润如玉,听起来让人如沐春风。 “江峰,请坐。” “不得不说,你比我想象之中,还要出色,出色得太多了。”天狼看着江峰,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竟是带着一丝,真诚的欣赏。 “你父亲若有你一半的杀伐果断,一半的心机城府,当年或许就不会死得那么早了。” 他的话,看似是在夸奖,实则却是在用最恶毒的言语,揭开江峰内心深处,最血淋淋的伤疤! 江峰面无表情地,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天狼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浓。他轻轻地拍了拍手。 只见棋盘旁边,那两块如同幕布般的巨大黑曜石之上,光芒一闪,竟是变成了两块,超高清的巨大显示屏! 左边的屏幕之上,出现的正是在江家祠堂之中,被数名高手看押,行动受限的江家老太君! 她虽身陷囹圄,但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却依旧是充满了威严与从容。 而右边的屏幕之上,出现的则是远在数百公里之外,滨海市沈氏集团顶楼办公室里,那个正在为了公司业务,而埋头处理公务的沈月熙的父亲——沈浩天! “爸爸!”沈月熙看到屏幕上,那个对自己疼爱有加,此刻却对危险浑然不觉的父亲,瞬间俏脸煞白,发出一声惊呼! 天狼看着沈月熙那惊慌失措的模样,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近乎于疯狂的病态笑意! “现在,江峰,这才是我们之间,真正的赌局。” “这盘棋,你我继续下。” 天狼的声音,依旧温和,但话语之中的内容,却歹毒到了极点! “你,每输一子,屏幕上,他们其中一人的生命力,就会被我提前布置下的‘七煞锁魂阵’,强行抽走一分!” “你若想让他们活命,只有一个办法……” 天狼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狂热的极致光芒! “用你刚刚才集齐双钥,所凝聚而成的镇龙印,打开那座连神魔都为之忌惮的镇龙狱的大门!” 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阳谋! 一个摆在了明面上,却又让你,不得不钻进去的绝命陷阱! 下棋两位至亲的生命,便会随着棋局的败退而一点一点地流逝! 可若是不下,或者直接交出所谓的“镇龙印”,那便彻底落入了天狼的算计之中,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沈月熙那张本就煞白的俏脸,在这一刻,彻底血色褪尽!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了起来! 然而! 作为风暴中心的江峰,在听完天狼这番,足以让任何人都为之绝望的最终通牒之后! 他的脸上却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看穿了一切的自信笑容! 天狼看到江峰这个笑容,他那双一直掌控一切的眸子,第一次微微一愣! “天狼,”江峰看着他,摇了摇头,那眼神充满了无尽的嘲讽与怜悯。 “你演了这么久,不累吗?”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真正的计划究竟是什么吗?” 在天狼那微微一变的神情之中,江峰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来!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穿透时空,洞悉世间一切的虚妄! 他看着天狼,一字一句地,用一种石破天惊的语气,缓开口! “打开镇龙狱,放你进去?” 江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不。” “打开镇龙狱,是会放出被关押在最深处,那个连你都无比忌惮的东西!” “你处心积虑,布局十二年,搅动天下风云,不是想成为镇龙狱新的主人!” 江峰的声音,陡然变得如同九天神雷轰然炸响! “你是想把它放出来!” 话音,落下! 天狼脸上那一直挂着的病态笑容! 在这一刻! 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谋被彻底揭穿之后,恼羞成怒的无尽狰狞! 摘星台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是又如何!” 天狼缓缓地,从棋盘前站起身来,他不再伪装,那双本是温润如玉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凛冽杀意! “江峰,你确实,比我想象之中,还要聪明,还要出色!只可惜,这个世界上,聪明的人,通常都活不长!” 他张开双臂,如同一个拥抱着末日降临的疯子,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 “今天,你们所有人,包括你,包括沈月熙,还有下面那些所谓的京城权贵,都要成为‘它’重见天日的,第一批祭品!” 话音未落! 他猛地,一掌狠狠地拍在了那副黑曜石棋盘之上! “轰——!” 整个摘星台,乃至是整座昆仑会所,都在这一刻,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只见摘星台的地面之上,无数道如同蛛网般,充满了邪恶与毁灭气息的血红色纹路,瞬间亮起! 这些纹路,从摘星台一直蔓延到山下,竟是一个早就布置好的巨大邪阵! 一股,阴冷暴戾充满了不祥气息的恐怖威压,从那血色邪阵之中,疯狂地弥漫开来! “啊!” 沈月熙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全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然而作为邪阵中心,本该是承受了最大压力的江峰,却依旧是镇定自若! 他看着对面,那个已经彻底陷入癫狂的天狼,脸上露出了一丝怜悯的冷笑。 “你以为,我陪你玩了这么久的游戏,真的只是在下棋吗?” 说罢! 江峰的右脚,对着脚下的汉白玉地板,轻轻地一跺! 刹那之间!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在那血红色的奇门纹路缝隙之中,另一股更为正大更为恢弘的金色阵法纹路,竟是反客为主冲天而起! 金光大盛! 那股堂堂正正,仿佛来自于天地初开的浩然正气,瞬间便将那邪阵威压,彻底压制净化! 第96章 血煞炼魂阵 天狼脸上的狰狞狂笑,瞬间凝固!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脚下那反客为主的金色大阵,发出一声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咆哮! “这怎么可能?!我的‘血煞炼魂阵’,怎么可能会被压制!” 江峰看着他摇了摇头,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自作聪明的可怜小丑。 “从我踏入这座会所的第一步起,我就在用我的步法,以天地为棋盘,布下我鬼谷一脉的无上杀阵——‘九宫天元阵’。” 江峰的声音平淡,却又如同神明的最终裁决,一字一句地敲击在天狼的心头! “你很聪明,知道用整座昆含会所,来做你那邪阵的阵基。” 江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而我则用你这早已布置好的阵做了我这九宫天元阵的阵眼!” 就在江峰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金色的九宫天元阵,光芒大盛! 血色的血煞炼魂阵,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寸寸碎裂! 邪阵被破,作为布阵者的天狼,遭到了最为恐怖的能量反噬!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的腥臭毒血! 紧接着他那本就病态苍白的身体,开始发生了最为恐怖的变化! 他那张俊美无瑕的脸庞,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老化、干瘪、长出无数的皱纹与老人斑! 他那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也在瞬间变得雪白干枯! 不过是短短数秒之间! 那个风度翩翩,儒雅俊美的年轻人,竟是彻底变成了一个,须发皆白身材佝偻,但眼神却怨毒无比的糟老头子! 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年轻人! 而是一个,生命早已走到了尽头,一直都是靠着某种歹毒邪术,来强行维持自己容貌与生机的老怪物! “江——峰——!” 当伪装被彻底撕碎,当真身彻底暴露在月光之下,真正的天狼,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你毁了我的一切!毁了我数十年的布局!我要你死!我要你们所有人都死!!!” 他将他那早已是油尽灯枯的身体之内,最后也是最为精纯的力量,毫无保留地全部爆发! 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残影,以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姿态,悍然冲向了江峰! 这是他此生最后的一搏! 面对天狼这凝聚了毕生怨毒与修为的最后一击! 江峰的眼神,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在那只白皙修长的手背之上,那道由龙凤双钥合一,所凝聚而成的“镇龙印”,仿佛是感受到了宿敌的气息,骤然间金光大盛! “嗡——!” 一股至刚至阳,仿佛来自于天地初开的皇者霸气,轰然爆发! 那金光并不刺眼,却带着一股足以净化世间一切污秽,镇压一切邪魔的无上威严! 江峰没有使用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是将那只被金色神光所笼罩的手,平平地迎向了那道毁天灭地的黑色残影。 下一秒。 在沈月熙那充满了紧张与担忧的目光注视之下。 金色与黑色,两股代表着极致正与邪的力量,轰然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想象中的能量对冲。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天狼那看似可以腐蚀万物的黑色能量洪流,在接触到那片温润的金色光芒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上了煌煌烈阳! “嗤——嗤——嗤——” 仅仅是一瞬间! 那足以让任何宗师强者都为之色变的致命一击,竟是连江峰的衣角,都未能碰到分毫,便已彻底烟消云散! “不!” “这不可能!” 天狼那张衰老而扭曲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不敢置信! 他引以为傲,不惜背叛师门,残害手足,与虎谋皮换来的无上力量。 在江峰的镇龙之力面前。 竟显得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如此的可笑! 他最大的依仗,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结束了。” 江峰平淡的声音,仿佛是死神的最终宣判。 他的身形一晃,快得如同瞬移一般。 瞬间便出现在了早已是强弩之末,呆立在原地的天狼面前。 天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倒映出江峰那冰冷无情的面容,以及那只被金色神光所笼罩的审判之手。 江峰的手,轻轻地按在了天狼的天灵盖之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艺术品。 但其中蕴含的,却是足以净化一切的毁灭性力量! “你背叛师门。” “屠我家人。” “图谋镇龙狱。” 江峰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天狼那即将崩溃的灵魂之上。 “今日,我以鬼谷传人和镇龙狱主之名。” “清理门户。” 话音落下的瞬间! 江峰手上的镇龙印,光芒再次暴涨! “啊——!” 天狼发出了他此生,最后一声凄厉惨嚎!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沙化! 他体内所有邪恶的力量,所有污秽的生命力,都被镇龙印那霸道无比的力量,疯狂地吸取净化! 在彻底消散的前一刻,他用尽自己最后一丝力气,那双怨毒到了极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峰! 他发出了恶毒的狂笑! “呵呵哈!” “江峰你以为你赢了吗?” “你杀了我也永远不会知道它的秘密!” “你永远也找不到,你真正的……” 他的话,没能说完。 整个人,便已在金光之中彻底化为了飞灰。 随风而逝。 这位搅动了整个大夏风云,将无数英雄枭雄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幕后黑手,鬼谷叛徒。 就此落幕。 随着天狼的死亡,摘星台上那两块巨大的屏幕,也“滋啦”一声瞬间熄灭陷入了黑暗。 那笼罩在江家老太君和沈浩天身上的邪恶禁制,也随之解除。 京城最大的毒瘤,被彻底拔除。 沈月熙看着眼前那恢复了平静的夜空,长长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几乎要虚脱在地。 然而,江峰的眉头却并没有因此而舒展。 他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看着那空无一物的前方,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 天狼临死前那句,未尽之言。 像一根最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他的心中。 江峰知道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天狼虽然死了,但他所布下的长达了十二年的棋局,背后还隐藏着一个更深的秘密。 第97章 审判的时间到了 昆仑会所,摘星台。 江峰牵着沈月熙的手,从那汉白玉阶梯之上,缓缓走下。 所过之处,无论是那些之前还高高在上的豪门权贵,还是昆仑会所里,那些见惯了生死的工作人员,此刻都纷纷低下自己那高傲的头颅,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眼神之中,只剩下如同仰望神明一般的敬畏。 庭院之中,那位之前还不可一世的红姐,此刻已是花容失色浑身瘫软在地。 而江正南,则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行尸走肉,失魂落魄地跪在那副早已被掀翻的棋盘之旁。 龙天傲早已率领着龙组的精锐,迅速接管了现场。 很快一则“官方消息”,便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 “昆仑会所,因年久失修,引发瓦斯泄漏,不幸发生剧烈爆炸,所幸并未造成大规模人员伤亡。”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一个,用来掩盖真相的蹩脚借口。 但没有人敢质疑。 更没有人敢去深究。 他们只知道,从这一夜起京城的天变了。 而江峰这个名字,也如同一颗最耀眼的超新星,在一夜之间响彻了京城真正的顶层圈子! 第二天,清晨。 江峰下榻的那家,本是毫不起眼的私人宾馆之外。 一支由数十辆顶级豪车所组成的,极其隆重的车队,缓缓地停在了巷口。 车门开启。 为首的,正是那位,昨天还在高速公路上,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江家天骄江少龙。 只是此刻的他,脸上早已没了半分的倨傲,那张本是英俊的脸一片惨白,眼神之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惶恐与不安。 在他的身后,是京城江家,所有旁系支脉的核心成员。 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面带戚容,仿佛不是来拜访,而是来奔丧。 车队停稳,但他们却没有立刻下车。 他们在等一个,足以让他们以及整个家族的命运,都为之改变的信号。 上午九点整。 龙天傲一个电话,打到了江少龙的手机上。 电话里只有两个字。 “进来。” 江少龙的身体,猛然一颤。 他知道审判的时刻到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特意换上的黑色正装。 随即他推开车门,带领着江家的一众核心成员,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了那家在他们看来,简陋得如同贫民窟一般的宾馆。 此刻的宾馆大堂,早已是人满为患。 数十家来自京城各大主流媒体的记者,扛着长枪短炮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他们都是被龙天傲,用一种不容拒绝的方式请来的。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闪光灯,都在这一刻齐刷刷地,聚焦在了江少龙以及他身后,那群江家人的身上! 江少龙的脸色愈发惨白。 他知道这是江峰,对他们江家的下马威! 他要让京城江家,在全天下人的面前颜面扫地! 但他不敢有半分的怨言。 更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就在此时。 江峰的身影,出现在了二楼的楼梯口。 他依旧是那身普通的休闲装,神色淡然,仿佛楼下那足以引起整个京城地震的阵仗,与他毫无关系。 他一步一步地缓缓走下。 每一步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敲击在江少龙和所有江家人的心脏之上! 终于。 在江峰走到楼梯最后一阶的同一个瞬间! 江少龙再也支撑不住那股,来自于灵魂深处的巨大的压力! 他双腿一软!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位曾经眼高于顶的江家天骄,竟是当着所有媒体的镜头,当着全天下人的面! 对着江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紧接着! 他身后那数十名江家的核心成员,也仿佛是收到了命令一般,没有丝毫的犹豫,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整个大堂,瞬间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那疯狂闪烁的镁光灯,以及记者们那因为极致震惊的呼吸声! 京城顶级世家,江家! 竟向一个从滨海来的年轻人,行此五体投地之大礼! 公开认主! 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震惊得无以复加! 而作为风暴中心的江少龙,早已是将自己的头,重重地磕在了那冰冷坚硬的地砖之上!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却又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确保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江家罪人江正南,有眼无珠,助纣为虐,已被我等,联名罢黜!” “其罪,罄竹难书,天地不容!” “我等江家子弟,今日在此恭迎家主江峰回家!” “恳请家主,重掌大局!!!” 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大堂,也通过无数的镜头,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所有江家人,都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下,等待着江峰最终的判决。 是宽恕? 还是清算? 然而。 江峰看着眼前,这跪倒在地的一众“亲人”,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却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没有立刻接受,更没有立刻拒绝。 他只是用一种,平淡到了极点的语气缓缓地开口了。 他问了一句,让所有江家人,都瞬间如坠冰窟心惊胆战的话。 “家?” 江峰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那一张张,充满了惶恐与不安的脸。 “我的家,在哪里?” 他那平淡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深渊的质问,在死寂的酒店大堂之中,缓缓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柄无形的审判之剑,悬在了所有江家人的头顶之上! 跪在地上的江少龙,身体猛然剧震! 他那张本就惨白的脸,在这一刻彻底血色尽褪! 他听懂了,在场的所有江家人也都听懂了! 江峰这句话,不是在问他们,而是在审判他们! 审判他们江家,十二年前,在那场滔天大火之中,所犯下的那桩足以让整个家族都万劫不复的滔天罪孽! 是啊他的家早就没了。 十二年前,就被他们亲手毁掉了。 江少龙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无边的绝望。 他知道,今天若不能让眼前这位他们曾经视之为孽种的男人满意,那京城江家,从今往后将不复存在! 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侥幸心理,将自己的额头重重地磕在了那冰冷的地砖之上,发出了“砰”的一声闷响! “家主!” “江家,知罪!” “我等,恳请家主,降下责罚!” 第98章 恳请家主,降下责罚 江少龙身后那数十名江家核心成员,也纷纷跟着重重叩首,声音嘶哑而又充满了恐惧! “恳请家主,降下责罚!” 整个大堂,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媒体的镜头,都死死地对准了那个从始至终都神色淡漠的年轻人。 整个京城,都在等待着这位新晋的无冕之王对一个顶级世家,最终的判决! 江峰的目光,缓缓扫过地上那一双双充满了恐惧与悔恨的眼睛。 许久他终于再次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无上威严! “江正南。” 听到这个名字,江少龙的身体猛地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废除其一身修为。” 江峰的第一个判决,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废掉一个宗师强者的修为,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残忍! “囚于祖庙,终生为我父亲守灵。” “此生不得踏出祖庙半步。” 江峰的判决还在继续。 这不仅仅是惩罚,更是迟到了整整十二年的清算! 他要让江正南那个老东西,在他父亲的灵位前忏悔一生! “江少龙。” 江峰的目光,落在了那个跪在最前方的年轻人身上。 “罪人江少龙在!”江少龙的声音,颤抖得不成语调。 “暂代家主之位。” 江少龙闻言,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敢置信! 他没想到,江峰竟会把家主之位交给他。 然而江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瞬间明白了这个家主之位的代价。 “但需将江家名下三成产业。” “无条件划归滨海沈氏集团。” “助其在京城立足。” 嘶——! 在场的所有记者和江家的众人,再次被江峰这石破天惊的手笔所震惊! 三成产业! 那可是京城顶级世家,江家三成的产业啊! 其价值足以让任何一个二流家族,一夜之间跻身顶流行列! 而现在江峰竟是眼都不眨地,将其送给了那个他从滨海带来的女人!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扶持了,这分明是在向全天下宣告! 那个叫沈月熙的女人,他江峰保了! 沈家他江峰也保了! 谁敢动,便是与他江峰为敌! 江少龙的心中虽然剧痛无比,但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知道,江峰这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们,他接受了江家的“请罪”也给了江家一条活路。 “谨遵……家主法旨!”江少龙重重叩首,声音无比的真诚。 江峰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群曾经参与过高速截杀他的江家护卫身上。 他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所有,曾参与截杀我的人。” “自断一臂。逐出家族内门。永不录用。” 这个判决,狠辣决绝不留半分情面! 却又给了他们一条生路。 那几名护卫闻言,脸上没有半分的怨恨,反而露出了如蒙大赦般的庆幸!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当场便以内力震断了自己的一条手臂! 随即他们对着江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然后面如死灰地退出了大堂。 至此审判结束。 京城江家未来的新格局,也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被江峰以一种最为霸道也最为直接的方式彻底定下! 江峰不再看地上那群还在叩首谢恩的江家人一眼,转身带着沈月熙,向着电梯口走去。 回到总统套房。 沈月熙看着江峰,那双明亮的美眸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担忧与心疼。 她轻轻地走上前,为江峰整理了一下那略显凌乱的衣领。 “你真要把江家那么大的产业给沈家?” 沈月熙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 “这太贵重了……” 江峰看着她那写满了担忧的俏脸,却只是淡淡一笑。 他打断了她的话,伸出手轻轻地将沈月熙揽入了怀中。 他看着她的眼睛,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缓缓开口。 “我的,就是你的。” “从今以后,你和沈家由我来守护。” “没有人,再敢欺负你们一分一毫。” 这句承诺,不带半分的华丽辞藻,却比世间任何一句情话,都更能打动沈月熙的心。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埋进了江峰那温暖而又坚实的胸膛。 就在此时。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这温馨的气氛。 龙天傲那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人,老太君到了。” 江峰的眼眸微微一动。 他知道,这位他名义上的奶奶,江家的定海神针,来找他绝不是为了感谢他手下留情那么简单。 他松开沈月熙,打开了房门。 只见身体已经大好的江家老太君,在龙天傲的搀扶下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无比复杂的凝重神情。 她屏退了左右,包括龙天傲和沈月熙。 整个房间只剩下了他们祖孙二人。 江家老太君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小儿子长得有七分相似的孙子,那双本是浑浊的老眼,闪过了一丝深深的疼爱与愧疚。 但很快,这丝情绪便被更为浓烈的忧虑所取代。 她看着江峰,缓缓地开口了。 “孩子。你以为,天狼死了。一切,就都结束了吗?” 老太君的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深深的忧虑! “天狼,他不过是他们推到台前,用来打开镇龙狱大门的一颗棋子罢了。” “他失败了,他们很快就会派出新的人来。” 老太君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足以颠覆整个国家认知的惊天大秘! “你真正的敌人,还藏在更深的地方。” 老太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深深的忌惮! “他们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掌控者。” 江家老太君那苍老而又充满了无尽忌惮的声音,在安静的总统套房之内,缓缓落下。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万钧之重,让房间内的空气,都变得无比压抑。 江峰那双深邃的眸子,微微一凝。 他看着自己的奶奶,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老太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张布满了皱纹的脸上,流露出了一种,身在棋局之中,却又无力回天的深深的悲哀。 “孩子你以为,京城的水真的就只有江龙王李这几家吗?” “你错了,大错特错。” “在我们这些,所谓的顶尖世家之上,还存在着一个,更为古老也更为恐怖的联盟。” 第99章 华夏背后的议会 老太君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某些冥冥之中的存在所窃听到。 “我们,称之为隐秘议会。” “这个议会,由数个古老家族所组成。” “他们的底蕴,他们的力量,他们的影响力,早已渗透到了这个国家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个领域。” “甚至就连龙组的很多人,都根本不知道他们的存在。” 江峰的眼神,愈发凝重。 他终于明白,天狼那句“真正的龙潭虎穴在京城”,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原来他之前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刚刚才踏入了这座巨大棋盘的最外围而已。 “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江峰沉声问道。 “掌控。” 老太君的口中,吐出了两个,冰冷的字眼。 “他们,一直试图,将‘镇龙狱’这股足以颠覆一切的终极力量,彻底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因为只有掌控了镇龙狱,他们才算是,真正掌控了这个国家的命脉,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无冕之王!” “而天狼,”老太君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他不过是议会,推到台前,用来试探和打开镇龙狱大门的,无数颗棋子之中,比较有用的一颗罢了。” 江峰瞬间便将所有的线索,都彻底串联了起来! 难怪天狼会知道那么多,关于镇龙狱的秘密。 难怪他能调动,那么庞大的资源,布下如此惊天的棋局。 原来在他的背后,还站着一个如此恐怖的庞然大物! 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之前的胜利,不过是清除了棋盘上明面上的敌人。 而他高调接管江家,整合四大家族的行为,无疑是等于将自己,从一个藏在暗处的棋手,变成了一枚直接摆在棋盘最中央的,最显眼也是最碍眼的棋子! 他已经彻底进入了“议会”的视线。 未来的斗争,将更加的波诡云谲,也更加的凶险万分! 就在江峰,快速思索着,该如何应对这个,隐藏在国家权力最顶层的庞然大物时。 “咚咚咚。” 一阵极有礼貌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贪狼那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主上,门外有一位小道长求见。” “他说他是奉了故人之命,特意来为您送一封信的。” 江峰和老太君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让他进来。” 房门打开,只见一名身着朴素青色道袍,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道士,在贪狼的带领下,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虽然看起来一脸疲惫,但那双眼睛却异常的明亮,带着一股,属于这个年纪的沉稳与坚定。 年轻道士在看到江峰的瞬间,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激动与崇敬。 他没有任何的废话,直接对着江峰,行了一个标准的弟子礼! “鬼谷外门弟子,清风,拜见小师叔!” 江峰的瞳孔,猛然一缩! 鬼谷医派! 竟是师父那边的人! 江峰立刻上前,将他扶起,沉声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师父他老人家……” 年轻道士清风,从自己怀中,无比珍重地,取出了一封,早已被火漆蜡封得严严实实的信件。 他双手,将信呈到了江峰的面前。 “小师叔,弟子,是奉了师祖他老人家的遗命,在此等候您多时了。” “师祖仙逝前,曾再三嘱咐弟子。” 清风的脸上,带着一丝,悠远而又崇敬的神情。 “他说,务必要等到您,亲手了结了这京城的因果之后,才能将这封信亲手交到您的手上。” 江峰的心,猛然一沉! 了结京城因果之后…… 师父他竟是连自己会来京城,会与天狼与江家,发生这一切,都早已,到了吗? 他接过那封,感觉有些微微沉重的信件,指尖竟是传来了一丝轻微的颤抖。 他缓缓地,撕开了那道早已凝固了的火漆。 一瞬间! 一股熟悉而又亲切的气息,从信纸之上扑面而来。 那是独属于他师父的,那股混合着草药清香与淡然出尘的味道。 江峰的双眼,瞬间就红了。 他展开信纸,只见上面,是师父那他熟悉无比的字迹。 然而信上的内容,却让江峰那双本是已经泛红的眼睛,瞳孔猛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一股前所未有的滔天杀气,如同积蓄了万年的火山,轰然从他的身上爆发了出来! 整个总统套房的温度,仿佛都在这一刻,骤降到了绝对零度! 一旁的江家老太君和门外的贪狼,都清晰地感觉到了这股,足以让神魔都为之战栗的恐怖杀意,他们的脸色瞬间剧变! 只见,那信纸之上赫然写着! “徒儿,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为师想必早已化为一抔黄土。” “但为师,并非是寿终正寝自然仙逝。” “而是遭了奸人暗算!” “被下了,一种连为师,都无法在短时间内根除的慢性剧毒!” “而下毒之人正是来自于,那个一直隐藏在京城最深处的隐秘议会!” 江峰的脑海之中,仿佛有万道惊雷,同时炸响! 师父他竟是,被人毒杀的?! 江峰那颗,早已是坚如磐石的心,在这一刻,仿佛是被无数把,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地反复切割! 他死死地,攥着手中的信纸,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嘎嘎作响! 那双赤红的眼眸之中,只剩下滔天的凛冽杀意! “议会……” 江峰的口中缓缓地,吐出了这两个冰冷刺骨的字眼。 他继续往下看去。 信的结尾,师父为他指明了下一步的方向。 那也是唯一能与那个庞然大物,相抗衡的办法。 “徒儿,为师大限已至,死不瞑目。” “仇,要报。但报仇之前,你须先去一趟东海蓬莱。” “那里有我鬼谷一脉,真正的祖地。” “更藏着,能对抗‘他们’的最终秘密……” 江峰缓缓地,收起了信纸。 他身上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气,也缓缓地收敛于体内。 他转过身,看着窗外那片繁华的京城夜景。 他的眼神,平静得可怕。 师父,竟是被人毒杀的! 第100章 杀师之仇不共戴天 陆阳身上那股冰冷刺骨的杀气,几乎要将整个总统套房的空气都彻底冻结! 一旁的江家老太君,看着自己孙儿那双因极致的愤怒与悲痛而变得赤红的眼眸,心中亦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鬼谷神医! 那个被誉为半仙,医术通神,连她都要敬畏三分的当世奇人! 竟是死于宵小之辈的阴谋暗算! 而那个所谓的隐秘议会,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竟能将毒手伸向鬼谷的传人?! 不知过了多久,江峰才缓缓地将身上那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杀气,重新收敛于体内。 他缓缓地将那封承载着师父血海深仇的信件,小心翼翼地折叠好,贴身放入怀中。 他的脸上再次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深处,却多了一抹比万载玄冰还要冰冷,比无尽深渊还要幽深的凛冽杀意。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 他转过身,看着自己的奶奶和刚刚走进来的沈月熙等人,缓缓开口。 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京城之事已了。” “我即刻启程,前往东海。” 此言一出,沈月熙那双本就带着担忧的美眸,眼眶瞬间就红了。 京城的风波才刚刚平息,他又要走了吗? 而且,是去那个信中所说的,充满了未知凶险的东海蓬莱。 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有万般不舍。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成为他的牵绊。 她走上前,紧紧地抓住了江峰的手,那双泛红的眼眸深深地看着他。 最终千言万语都只化作了最简单也最深情的三个字。 “我等你。” 江峰反手握住了她那微凉的小手,心中涌起了一股暖流。 他看着眼前的爱人,看着自己的奶奶,以及龙天傲和贪狼这些愿意为他付出生命的追随者。 他知道,在前往蓬莱,去寻找那最终的秘密,去面对那更为恐怖的敌人之前。 他必须为他们,为自己,打造一个真正稳如泰山,固若金汤的大后方! 他看向早已恭候在一旁的新任江家家主江少龙。 “江家,从今日起,全力辅佐沈氏集团。” “我要你用最短的时间,让沈氏成为京城商界新的龙头。” 江少龙闻言,没有任何犹豫,立刻重重点头! “是!家主!我江家必将倾尽所有!” 江峰又将目光投向了龙天傲。 “天傲。” “主人!” “你龙组在京城的力量,以及孙擎天将军的人脉,从现在开始为沈氏集团保驾护航。” “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来自于官方或者地下的,不该有的麻烦。” 龙天傲的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猛地一个立正! “主人放心!有我龙天傲在,京城无人敢动沈小姐分毫!” 最后,江峰从怀中取出了几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交给了沈月熙和老太君。 “这里面是我炼制的几枚‘培元丹’和‘护心丹’。” “无论遇到任何危险,或是身体有任何不适,服下它,可保无虞。” 做完这一切的安排,江峰才准备动身前往机场。 然而,就在临走之前,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对龙天傲,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心惊肉跳,甚至是头皮发麻的命令! “天傲,利用你龙组最高级别的加密频道。” “向那个不知藏在何处的‘隐秘议会’。” “发送一段明码信息。” 龙天傲的瞳孔猛然一缩! 最高加密频道! 那可是只有在国家面临最高级别危机时,才能启动的用于向最高层直接传递信息的终极通讯渠道! 而江峰竟要用它来发送一段明码信息?! 这无疑是在向那个隐藏在国家最深处的庞然大物,公然挑衅! “主人……这……” 龙天傲的声音带着一丝艰难。 江峰的眼神却冰冷而又坚定。 “照我说的做。” 龙天傲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也不必拒绝! 因为这才是他所追随的那位主上,该有的无上霸气! 他拿出军用通讯设备,接通了那个代表着大夏国最高机密的频道。 江峰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通过特殊的电波,在这一刻,响彻了整个大夏国所有最顶层的权力中枢! “我师父的死,我会查。” “账,我会一笔一笔地算。” “从今天起,我江峰的人,谁敢再动一根汗毛。” 江峰的声音陡然一寒,充满了足以让鬼神都为之战栗的滔天杀意! “无论是谁,无论你们藏得多深。” “我必将他连根拔起。挫骨扬灰!” 这无疑是一封发给大夏国最顶层,那些隐藏在幕后的真正掌控者的! 一封狂傲到了极致的宣战书! 做完这一切,江峰不再有丝毫的停留,在众人那充满了震惊与崇敬的目光注视之下。 毅然踏上了前往东海的飞机。 与此同时,东海之上。 一座云雾缭绕,在任何卫星地图上都无法被找到的仙山岛屿,于万丈波涛之中若隐若现。 飞瀑流泉,仙鹤齐鸣。 正是传说中的海外仙山——蓬莱! 而在京城,一处比江家大院还要幽深、还要古朴的宅院深处。 几位看不清具体面容,但浑身却都散发着如深渊般恐怖气息的身影,正静静地看着面前一块由光影构成的屏幕。 屏幕之上,所显示的正是江峰刚刚发出的那段充满了滔天杀意的“宣战书”。 整个密室一片死寂。 许久,其中一道身影才缓缓地开口了。 声音古老沙哑,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 “他去蓬莱了。” 另一道身影随即接话道,声音带着一丝仿佛掌控了一切的淡淡笑意。 “很好。”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那本传说中的‘长生经’……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通知我们安插在蓬莱的‘看门人’。” 那道身影顿了顿,语气之中多了一丝玩味与戏谑。 “准备迎接我们这位,新的‘鬼谷神医’吧。” 东海深处,一艘普通的渔船在波涛中缓缓停下,船头正对着一片终年被浓厚大雾笼罩的诡异海域。 那雾白得极不正常,宛如一堵连接天地的巨墙,安静地矗立在海天之间,将凡人的世界与未知的仙境彻底隔绝。 第101章 鬼谷蓬莱仙岛 “先生,真的不能再往前了。”年迈的船夫扔下船锚,看着眼前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浓雾,那张被海风吹得黝黑皴裂的脸上写满了发自内心的恐惧。 他声音颤抖地告诫道:“我们这些靠海吃饭的人,祖祖辈辈都管这里叫‘鬼打墙’。几十年来,进去的船,无论是多先进的科考船还是多大的万吨货轮,没有一艘能活着出来。我年轻时亲眼见过一艘铁壳船不信邪闯了进去,连一声呼救都没传出来就没了踪影,就像被海怪一口吞了一样。” 他顿了顿,又压低了声音,仿佛在诉说一个禁忌的秘密。 “传说里面住着脾气暴躁的海龙王,任何擅自闯入的凡人都会被他当成祭品,连人带船一起撕成碎片!” 然而,站在船头的江峰看着这片在凡人眼中如同死亡禁区般的海域,他古井无波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了然。 鬼打墙?海龙王? 不,这不过是一个由天地灵气与特殊海底地势,历经千年自然演化而成的大型风水迷踪阵罢了。 此阵虽能迷惑凡人的心智,干扰现代的导航设备,但在他这位鬼谷传人的眼中,依旧是破绽百出,如同孩童的戏法。 “老人家,就在这里等我,多谢。” 江峰留在老船夫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惊骇目光注视下,江峰一步踏出渔船,竟如履平地般稳稳踩在了波涛汹涌的海面上! 他负手而立,衣角在海风中微微拂动,神情从容不迫地走向那片能吞噬一切的浓雾,他的身影很快便被翻涌的白雾所吞没,彻底消失在凡人的禁区之中。 穿过迷阵的过程对江峰而言毫无难度,眼前很快便豁然开朗。 一座草木繁盛、灵气充裕得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巨大岛屿,如同一块被神明遗落在人间的翡翠,静静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岛上古木参天,奇花遍地,时有仙鹤优雅地掠过天际,发出一声声清越的鸣叫。 远处飞瀑流泉,水声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宛若一处真正的世外桃源。这 便是他师父在信中所留下的最终之地,海外仙山——蓬莱! 他顺着岛上那条由青石铺就的小路,向着岛屿深处那唯一的村落缓缓走去。 然而当他来到村落入口那座古朴的牌坊之下时,几名身穿统一青色药袍,眼神中充满了无尽倨傲与轻蔑的青年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气息也远比外界的同龄人要沉稳得多,显然是常年受此地充裕灵气滋养的内家好手。 他那双眼睛如同鹰隼,上下打量了一眼江峰那身与此地格格不入的普通休闲装,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外面的人?”他的声音充满了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仿佛在审视一只无意中闯入神圣领地的肮脏蝼蚁。 “这里是蓬莱仙岛,不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该来的地方。看在你没有惊扰到灵兽的份上,速速原路退回,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江峰看着眼前这堪称恶劣的“闭门羹”,脸上却并未有半分怒意。 他只是平淡地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鬼谷传人江峰,奉师命前来拜见蓬莱三大家主,取回本门之物。” 然而,那为首的青年弟子在听到“鬼谷”二字时竟是微微一愣,随即他仿佛听到了此生最好笑的笑话一般,与他身后的几名同伴一同爆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鬼谷?我没听错吧?他竟然说他是鬼谷传人?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知道这个名字?” “师兄,鬼谷是什么东西,很有名吗?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一名跟班弟子故作天真地问道,眼中却全是戏谑。 为首的青年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他指着江峰,用一种充满了无尽鄙夷与怜悯的语气说道。 “有名?当然有名!不过那是在八百年前!如今的鬼谷,不过是一个早就没落了的破落户罢了!现在的医道早已是以我蓬莱‘药王谷’为尊,外界那些所谓的国手名医,连给我们谷主提鞋都不配!” 他猛地收敛了笑容,那张倨傲的脸上只剩下冰冷的轻蔑。 “想见我们三大家主?你一个外面来的野小子也配?”他随即宣布了蓬莱的规矩,那语气如同在施舍一个天大的恩赐。 “不过看在你不知者无罪的份上,我们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想见三大家主可以,但必须先通过我们设下的三道考验。这第一关,便是我药王谷的‘百草关’。” 那名弟子指着旁边一片广阔无垠的药园,其中生长着无数奇花异草,氤氲的雾气中隐隐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用一种近乎于宣判般的傲慢语气缓缓说道。 “我们谷主说了,只要你能在一炷香之内,辨认出这‘百草园’里的一千种草药,并说出其中至少三种奇毒的解法,就算你过关。” 说罢,他从怀中取出了一根手臂粗细的特制熏香并将其点燃。 他用一种看死人般的眼神最后看了一眼江峰,满是恶意地提醒道。 “顺便告诉你一句,这百草园之内看似仙气缭绕,实则早已被我们布下了无色无味的‘百花瘴’。这瘴气本身无毒,但只要与园内任何一种毒草的气息混合,便会立刻变成见血封喉的剧毒!上一个想强闯百草关的外来者,还没走出十步,就已毒发身亡,连一具完整的尸骨都没能留下。” “师兄,你说这小子能在里面撑多久?”一名跟班弟子满脸戏谑地问道。 “我猜,二十步之内,他必定毒发倒地!” “二十步?你看得起他了。”为首的弟子不屑地冷哼一声。 “这百花瘴的厉害,连我们自己进去都得提前服下解药,小心翼翼。他一个外面来的野小子,对园中草药的药性相生相克一无所知,我赌他十步之内,就会化为一滩脓水!” 第102章 鬼谷孙思雨 就在众人肆无忌惮地嘲笑之时,不远处一行人正缓步走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淡紫色长裙的绝色少女,她约莫二十岁上下,肌肤胜雪,容貌极美,只是那双明亮的凤眼之中,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好胜。 她的出现,立刻让之前那几名嚣张的弟子收敛了起来,纷纷恭敬地行礼。 “见过孙师姐!” 来人,正是当今药王谷谷主的亲孙女,被誉为蓬莱百年不遇的医学天才,孙思雨。 她身后跟着一群药王谷的内门弟子,显然都是听说了有外来者敢挑战“百草关”,特意前来围观,准备看一场好戏。 孙思雨的目光,落在了药园前那个神色淡然的江峰身上。 她柳眉微蹙,心中同样充满了轻视。 她从小在药堆里长大,熟读天下百草,深知这“百草关”的凶险。 别说是一个外面来的凡夫俗子,就算是她自己,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在一炷香之内,完美地完成所有考验。 她看到江峰在药园前驻足不前,嘴角不由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她对身旁的师弟师妹们小声点评道,声音不大,却又恰好能让江峰听到。 “你们看,他连入口处那株‘龙涎草’和‘蛇信花’都分不清,现在肯定是在犯难了。” 她继续以一种老师教导学生的语气说道。 “这两种草药外形几乎一模一样,但龙涎草性温,是固本培元的大补之物。而蛇信花,却含有见血封喉的剧毒。认错了,就算是神仙下凡,也难出手相救。看来,我们是高估他了,这场考验或许根本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她身后的弟子们闻言,纷纷发出了压抑的偷笑声,看向江峰的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与嘲弄。 然而江峰根本没有去仔细辨认。他之所以驻足,不过是在欣赏这园中,几种早已在外界绝迹了的珍稀草药罢了。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他动了。 他没有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子,仔细分辨,而是如闲庭信步般,直接走进了那片,在他们看来,危机四伏步步惊心的药园之中! 他一边走,一边用一种平淡到近乎无聊的语气,随口点评了起来。 “龙涎草,性温,年份三十年,采摘的火候刚刚好,算是不错的品相。”他的目光,落在了孙思雨刚刚点评过的那株草药上。 随即,他又瞥了一眼旁边那株,几乎一模一样的植物。 “旁边的蛇信花,毒性猛烈,三步之内必倒。呵,居然把这两种药性截然相反的草种在一起,根系交叉,稍有不慎便会串了药性,影响各自的纯度。你们药王谷的园丁,未免也太不专业了,该换了。” 什么?! 孙思雨脸上的讥讽笑容,瞬间凝固! 她身后的那些弟子们,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他竟然,看都未看,就精准无比地,分辨了出来?! 甚至,还反过来,指点他们药王谷的不是?! 这怎么可能!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江峰的脚步没有停下,他继续向前行,每走一步,就点出一种草药的名字,年份,药性,甚至,连培育手法的优劣,都一并道出,那姿态仿佛不是在参加考验,而是在巡视自己家的后花园! “这株紫玉珊瑚,年份不足,药性至少流失了三成可惜了。” “还有那边的冰心草,喜阴畏阳,你们却把它种在了向阳坡上,简直是暴殄天物。” “那边,那株‘九叶还魂草’,本是生死人肉白骨的救命仙草,可惜你们不懂断水之法,浇水过多,伤了它的根脉,导致灵性尽失。现在,它充其量,也就能当个普通的草药用,实在是可悲,可叹!” 江峰的每一句点评,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孙思雨和所有药王谷弟子的脸上! 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最初的嘲笑,迅速转变成了震惊! 再从震惊,变成了呆滞! 因为江峰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无比地,切中了他们药王谷,在培育这些草药时,所犯下的那些,最隐秘也最让他们感到羞愧的错误! 这些问题,甚至连他们谷中的一些长老,都未必能够一眼看穿!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整个百草园外,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江峰那平淡的点评。 孙思雨呆呆地站在原地,她那张本是充满了高傲与自信的俏脸,此刻,早已是一片煞白,毫无血色。 她引以为傲的医学天赋,她烂熟于心的《百草经》,在江峰那神乎其技、堪称恐怖的草药造诣面前,竟是显得如此的幼稚可笑!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地颠覆了! 终于。 在一炷香,还没烧到十分之一的时候。 江峰已经不紧不慢地走完了整个药园。 他走回到了早已是失魂落魄的孙思雨面前。 而他身后那上千种,在世人眼中,珍稀无比辨认难度极高的灵草奇毒,已被他尽数点评完毕。 江峰展现出的,根本不是什么“辨药”。 而是真正的神农在,是创世之神,在巡视自己后花园般的绝对碾压! 孙思雨和她身后那些药王谷的弟子,此刻早已羞愧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峰看着眼前这位,脸颊涨得通红,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蓬莱天才。 他淡淡地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么的平淡。 “一千种草药,我都说完了。” “至于,那三种奇毒的解法……” 江峰看着眼前这位脸颊涨得通红的蓬莱天才,他平淡的声音如同最终的裁决,在死寂的百草园外响起。 “一千种草药我都说完了。至于那三种奇毒的解法,你附耳过来,我只教你一遍。” 孙思雨的身体猛然一颤。 她下意识就想拒绝! 她是谁?她是药王谷百年不遇的天才,是整个蓬莱医道的未来! 凭什么要像一个学生般去听从一个外来者的“教导”?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但她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因为理智告诉她,眼前这个男人的草药造诣已经达到了她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神之领域。 他愿意“教”,对自己而言已是天大的机缘! 第103章 诸葛云恭候多时 在经历了无比激烈的内心挣扎之后,孙思雨最终还是屈辱地缓缓凑了过去。 她那张绝美的俏脸上布满了红霞,不知是羞的还是愧的。 江峰的声音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他不仅说出了那三种奇毒的解法,更是将其中涉及的药理变化,以一种远超药王谷传承的更高维度理论进行了深入浅出的剖析。 寥寥数语却字字珠玑,直指医道本源! 孙思雨听完之后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 她感觉自己过去二十年建立起来的牢固医学认知,在这一刻被江峰的几句话就冲击得土崩瓦解! 原来医道还可以是这样!原来那些看似无解的奇毒竟能用如此简单却又匪夷所思的方式化解! 她再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里面再也没有半分轻视与好胜,取而代之的是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无尽敬畏与狂热! 就在此时,药园尽头一道苍老的身影缓缓出现。他 正是药王谷的当代谷主,孙思雨的爷爷。 他没有走近,只是远远对着江峰的方向深深鞠下了一个九十度的躬。 第一关通过。 孙思雨身后的那些弟子个个面如死灰,羞愧地低下了头。 而之前那名对江峰百般刁难的为首弟子,更是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直接瘫跪在了地上! 他知道自己今天得罪了一位他乃至整个药王谷都绝对得罪不起的在世真神! 考验并未结束。 就在药王谷众人还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时,一道温文尔雅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如同春风般和煦。 “江先生果然名不虚传,在下诸葛云,恭候多时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着白色长衫、手持羽扇的中年文士正微笑着缓步走来。 他面容儒雅,看起来像一位毫无威胁的教书先生。 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人心的眼睛里,却藏着一种源自智商碾压的极度自负。他便是蓬莱三大家族之二,“天机阁”的当代阁主诸葛云! 他是一个精通阵法、谋略和人心推演的恐怖存在! 孙思雨看到他,脸色微微一变。她低声对身旁早已吓傻了的师弟们提醒道。 “是天机阁的诸葛阁主!都打起精神来!千万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这个人的心比我们谷里最毒的毒药还要可怕!” 诸葛云彬彬有礼地对着江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微笑道。 “江先生,请随我来。这第二关我们不比医术,我们比‘天机’。” 他将江峰引至村落中央一处巨大的露天沙盘之前。 那沙盘上竟是用不知名的材料,一比一完美复刻了整个蓬莱岛的所有地形地貌。 沙盘上的山川、河流、溶洞、森林,无不栩栩如生! 诸葛云的脸上带着属于上位者的从容微笑,他指着沙盘缓缓开口,宣布了第二关的规则。 “江先生,这第二关我们来玩一个捉迷藏的游戏。半小时前,我已在岛上随机藏下了三面分别代表‘天、地、人’的令旗。每一面令旗的周围都布有我天机阁的独门迷踪阵,常人即便走到面前也无法发现。现在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 他点燃了另一根更粗的檀香,然后继续说道。 “你若能在这炷香燃尽之前,准确地指出这三面令旗现在所在的位置,就算你赢。”这不仅是一场简单的寻找游戏,更是对寻宝者在阵法、风水、乃至布阵者心理等多个领域的综合博弈! 诸葛云的脸上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他相信这个世界上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在他亲手布下的这个局里找到任何东西! 然而,江峰听完他这番话却只是看了一眼那复杂的沙盘便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又带着一丝看穿一切的玩味。 在诸葛云自信满满的注视之下,江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他甚至都没有思考! 第一指他点在了沙盘之上那座最高也最险峻的山峰之巅! “‘天’旗上应天时下引天之气,讲究一个‘势’字。所以它必然在整座岛屿的至高之处。此为其一。” 诸葛云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江峰的手指没有停下,随即又指向了沙盘边缘一处最深也最不起眼的海边溶洞! “‘地’旗下午承地利暗合地之脉,讲究一个‘藏’字。所以它必然在整座岛屿的至深之处与龙脉相连。此为其二。” 诸葛云那双儒雅的眸子在这一刻骤然收缩!他脸上的从容已经开始消失! 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更浓的弧度,他的第三根手指缓缓抬起。 在诸葛云彻底凝固了的表情之中,他的手指竟是指向了诸葛云自己! “至于这最后一面‘人’旗……”江峰的脸上露出了如同魔鬼般的戏谑笑容。 “人是万物之灵最是复杂多变,所以‘人’旗讲究的是一个‘诡’字。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以人为本,藏于人身。” 江峰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无比,仿佛能穿透诸葛云的身体,看到他灵魂的最深处! “诸葛阁主,它不就在你的袖子里吗?” 轰——! 当江峰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诸葛云的身体猛然剧震! 他脸上那所有的从容儒雅,以及那源自顶级智者的自负,在这一刻被江峰用一种最为直接也最为霸道的方式击得粉碎! 他像是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瞪着江峰那张带着淡淡笑意的脸! 他最大的心理诡计,他引以为傲的对人心的完美掌控,竟被对方一眼看穿! 许久,诸葛云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般,颓然地从自己那宽大的袖口之中,取出了那面绣着一个“人”字的黑色小旗。 他看着江峰,那张儒雅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发自内心的深深敬畏。 他对着江峰深深地一躬到底。 “江先生之能已通天彻地,诸葛云心服口服。”他顿了顿,抬起头看向前方那条通往岛屿深处的小路,语气之中竟是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同情。 “第三关也是最后一关,将由‘霸王门’主导。还请江先生好自为之。” 第104章 横练古武金刚不坏体 话音刚落,前方小路的尽头,那个身高超过两米的雄壮身影,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铁塔,缓缓地挡住了江峰的去路。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股恐怖气场便已扑面而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孙思雨和诸葛云的脸色,在看到这个身影的瞬间,都变得无比凝重。 “是‘霸王门’的门主,项霸天!”诸葛云手心微微出汗,他压低了声音,对江峰提醒道。 “江先生,千万小心!此人是蓬莱岛上公认的战力第一,一身横练古武‘金刚不坏体’,早已修炼到了匪夷所思的境界,寻常刀剑,根本无法伤其分毫!” 孙思雨也补充道:“他……他是个武痴,脑子里除了修炼,没有别的东西。他的考验,也向来是岛上最难,也最不讲道理的。” 项霸天的目光,如同两道实质般的闪电,落在了江峰的身上。他铜铃般的双眼之中,没有诸葛云的儒雅,更没有药王谷弟子的倨傲,有的只是纯粹的战意! 他洪钟般的声音,响彻全场。 “你就是江峰?很不错。前面那两个家伙的考验,都太过的花里胡哨。我这里的规矩很简单。” 他伸出砂锅般大小的拳头,指了指自己,那如同花岗岩般坚硬的胸膛。 “击败我。” “你就算通过。” 话音未落,他双腿猛地一蹬地! “轰”的一声巨响,他脚下的青石板,瞬间龟裂! 而他那庞大的身躯,竟是化作了一颗出膛的炮弹,携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朝着江峰,狂暴地冲了过来! 战斗瞬间爆发! 面对这纯粹到了极致的力量冲击,江峰的眼神也第一次,变得无比凝重。 他不闪不避,同样是一拳轰出,与项霸天那巨大的拳头,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两座高速行驶的火车迎头相撞!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席卷四方! 周围的霸王门弟子们,被这股气浪,震得连连后退,眼中却尽是狂热的崇拜! “好!门主威武!” “打死这个外来的小子!” 烟尘散去只见江峰,竟是被这一拳,震得向后退了整整三步! 而项霸天,却依旧是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这是江峰下山以来,第一次在纯粹的力量比拼之上落入了下风! “痛快!”项霸天发出一声充满了兴奋的咆哮,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再次冲了上来,一双铁拳,如同狂风暴雨一般,对着江峰展开了最为狂暴的攻击! 江峰的身法,飘忽不定,他不再与对方硬碰硬,而是利用自己那远超常人的速度与技巧,不断地,游走闪避,同时,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他的拳脚,每一次,都精准无比地,落在了项霸天周身的关节要害之上! 江峰那足以开碑裂石的拳脚,打在项霸天的身上,竟是只发出了一阵阵“砰砰”的闷响! 除了,在对方那古铜色的皮肤之上,留下一道道转瞬即逝的白印之外,竟是无法对他,造成任何有效的伤害! 几十招转瞬即过。 江峰的每一次攻击,都如同石沉大海,没能起到任何作用。 而项霸天,则是越战越勇,他那洪钟般的大笑声响彻全场! “小子!你的力气,是在给我挠痒痒吗?!” “鬼谷一派,流传了上千年,就只有这点微末的本事吗?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霸王门的弟子们,发出了阵阵震天的喝彩! 而远处的孙思雨和诸葛云,则是看得忧心忡忡,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知道,江峰遇到了,他此行最强大的对手!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峰要力竭落败之时。 江峰却突然,停止了所有的攻击。 他向后轻飘飘地退了十数米,与项霸天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他看着那个,还在狂笑不止的项霸天,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是露出了一丝怜悯表情。 项霸天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用这种眼神看他! “小子!你那是什么表情!?”他怒吼道。 江峰却没有回答他,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缓缓开口。 “你的‘金刚不坏体’,的确厉害。放眼当世,单论肉身防御,恐怕无人能出你之右。” “可惜。” 江峰的话锋,猛然一转。 “你练错了。” “或者说,你所修炼的这门功法,本身就是个半成品。” 什么?! 此言一出,不只是项霸天,就连在场所有霸王门的弟子,都瞬间勃然大怒! “放肆!竟敢侮辱我霸王门的镇派神功!” “门主!别跟他废话了!杀了他!” 项霸天也是双目圆瞪,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小子,打不过,就开始胡言乱语了吗?我这神功,乃是我霸王门祖师爷,亲手所创,传承了数百年,怎么可能是半成品!” 江峰对于他们的怒火,不以为意。 他继续用他那平淡,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声音缓缓道出。 “真正的‘金刚不坏体’,讲究的是内外兼修气血合一,最终达到真正的琉璃无垢金刚不坏。” “而你却只知一味地,追求外部的筋骨强横,强行修炼,早已导致气血在你的体内形成了一个无法化解的死结。” “这个死结,平日里被你用雄浑的气血强行掩盖,所以外人根本无法察觉。” “但是每到午夜子时阴气最盛之时,它便会如万千钢针穿心一般疯狂地刺痛。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峰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仿佛已经穿透了项霸天那坚不可摧的肉身! “那个死结,那个你全身唯一的罩门!” “就在,你后心第三根肋骨下方。” “我说的,对不对?” 江峰平淡的声音如同神明宣判,清晰地回荡在项霸天的耳边,也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心脏之上。 项霸天的狂笑声戛然而止,他那张充满了狂傲与战意的脸,其上的所有血色都在此刻瞬间褪尽。 他铜铃般的双眼之中,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无边恐惧与骇然所彻底填满! 全对!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对! 这是他身上最致命的秘密,也是他数十年来修为迟迟无法突破的根源所在! 第105章 会面鬼谷传承长生经 项霸天瞪大了眼睛。 这个秘密除了他自己,世上绝无第二个人知晓。而现在这个秘密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在短短几十招的交手之中一眼看穿! 他引以为傲坚不可摧的“不坏之身”,在这一刻,在江峰的面前成了一个不设防的天大笑话! 他站在原地,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他古铜色的皮肤上疯狂渗出,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他知道只要江峰愿意,只需一根小小的银针就能刺穿他那唯一的罩门,让他苦修了百年的横练修为在瞬间毁于一旦。 霸王门的一众弟子们看着自己那如同战神般不可战胜的门主,此刻竟面如死灰浑身颤抖。 他们脸上的狂热与崇拜渐渐被无尽的困惑与恐惧所取代。 项霸天沉默了许久许久。他内心的骄傲与对死亡的恐惧进行着无比激烈的交战,最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他那如铁塔般雄壮的身躯,竟缓缓地对着江峰,低下了他那颗从未向任何人低下过的高傲头颅。 他用一种沙哑到了极致也充满了无尽苦涩的声音,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三个字。 “我……输了。” 这三个字仿佛抽走了他全身所有的力气,他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了下去。 至此,蓬莱三大家族,药王谷、天机阁、霸王门,尽数被江峰以三种截然不同的方式彻底折服! 远处的药王谷谷主和天机阁阁主诸葛云,在看到连项霸天这位岛上公认的战力第一都选择了臣服之后,他们对视了一眼。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庆幸,以及更为浓烈的深深敬畏! 三人没有丝毫犹豫,联袂来到江峰面前。他们收起了之前所有的倨傲与试探,对着江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同辈之间表示最高敬意的古礼。 “我等参见鬼谷新主。”三人的声音无比真诚。 “从今往后,整个蓬莱唯先生之命是从。” 江峰看着眼前这三位分别代表着蓬莱医、智、武最高战力的领袖,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模样,仿佛这一切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带我去祖祠。” 三人闻言身体猛然一震,随即脸上露出了更为恭敬的神色。 他们知道江峰这是要去取回那件本就该属于鬼谷一脉的无上至宝了。 在三位家主的带领下,江峰来到了岛屿最中心处,一座被强大禁制所封印的古老祠堂之前。 这座祖祠不知已在此地屹立了多少岁月,其上布满了斑驳的青苔与玄奥的符文,散发着一股来自于太古洪荒的苍凉与威严。 药王谷谷主恭敬地开口解释道。 “江先生,我等三大家族的祖先都曾是追随第一代鬼谷先祖的门人。先祖之前曾留下祖训,命我等三族世代守护此地,等待真正的鬼谷传人前来取走他留下的最后传承。” 诸葛云也接口道。 “我们三家只负责守护祖祠的外围,而师祖留下的那本传说中的《长生经》,就在这祖祠之内。只是这祠堂的大门被鬼谷先祖亲手设下了血脉禁制。千百年来无数宵小之辈,包括那个所谓的‘隐秘议会’派来的高手,都曾试图强行闯入,但无一例外尽数被禁制的力量反噬而死,魂飞魄散。” “唯有身负最正宗鬼谷血脉的传人才能安然进入。” 项霸天用他那洪钟般的声音沉声说道,眼中充满了期待。 江峰点了点头,缓步走到了那扇古老而又充满神秘气息的石门之前。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食指,指尖之上逼出了一滴血液。 他将这滴蕴含着最纯粹鬼谷传承的鲜血,轻轻地滴在了石门正中央那个太极图的鱼眼之中。 下一秒,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整座石门仿佛从沉睡了千年的梦中苏醒了过来! 门上那无数道玄奥的符文在同一时间,绽放出了璀璨夺目的金色神光!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仿佛来自于远古的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那扇千百年来无人能够撼动的石门,竟是在感应到最正宗的鬼谷血脉之后,缓缓地向内打开了! 一股比外界要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精纯灵气从祠堂之内扑面而来! 三位家主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激动与虔诚的神情! 江峰迈步走入。 然而祠堂之内的景象却让他微微一愣,这里面空空如也。 没有他想象中摆满上古秘籍的书架,更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上古神器。 有的只是一个摆放在祠堂最中央的,由普通蒲草编织而成的蒲团。 而蒲团之上竟是坐着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扎着一个可爱的冲天辫,粉雕玉琢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小女孩。 那小女孩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小小青色道袍,她的怀里还抱着一个与她差不多高的大大酒葫芦。 她的眼神清澈明亮,却又带着一股与她可爱年龄完全不符的古灵精怪。 就在江峰心中充满疑惑之际,那个小女孩看到他竟是一点也不怕生。 她抱着酒葫芦,从蒲团之上跳了下来,赤着一双雪白粉嫩的小脚丫走到了江峰的面前。 她好奇地歪了歪自己的小脑袋,上下打量着江峰。 随即她用一种清脆得如同银铃一般,却又带着一丝仿佛历经了万古岁月的古老韵味的声音,缓缓开口问道。 “你就是这一代的鬼谷传人吗?我就是《长生经》。” 小女孩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 “说吧你来找我,是想学长生,还是想学杀人?” 小女孩清脆又古老的声音在空旷的鬼谷祖祠之内缓缓回荡。 江峰看着眼前这个自称为《长生经》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并未因其可爱的外表而有丝毫轻视。 他知道这才是他蓬莱岛之行最关键的一环,也是他作为当代鬼谷传人所必须面对的最终考验。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 “长生与杀人,有何区别?” 小女孩,也就是《长生经》的经灵阿元,听到江峰这个回答,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岁月的灵动眼眸之中闪过了一丝赞许。 第106章 逆天而行,本就是九死一生 “有意思。”阿元咯咯一笑,那笑声天真烂漫,却又带着一丝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深邃。 “看来这一代的鬼谷传人,倒不是个只知死守规矩的榆木疙瘩。” 她抱着那个大大的酒葫芦,绕着江峰走了一圈,像是在审视一件稀有的珍宝。 “你说的没错,长生本身就是对天道最大的杀伐。逆天而行,本就是九死一生。” 阿元再次走到了江峰的面前,她抬起头用她那双仿佛能看透世事人心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峰。她问出了一个真正的,也是直指本心的道心之问。 “鬼谷传人,你的道是什么?” “是为救一人而舍弃苍生。” “还是为救苍生而牺牲挚爱?” 这个问题无比尖锐也无比歹毒。 它是世间所有英雄豪杰都无法回避的终极抉择,无论怎么选都是错,都会在道心之上留下一道永不磨灭的裂痕。 然而江峰在听完这个问题之后,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他平静地与阿元的目光对视,缓缓地开口了。 “小孩子才做选择。” 江峰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无上霸气! “我江峰的道,是——” “我全都要!” 阿元听到这个堪称“狂妄”到了极点的回答,先是微微一愣。 随即她再次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得比之前更开心了。 “说得好听!” “那便让我看看你究竟有没有资格说这句话!” 阿元的小手轻轻一挥! 刹那之间风云变色! 整个鬼谷祖祠的景象瞬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江峰发现自己竟是身处滨海市,他熟悉无比的摩天大楼之顶! 凛冽的寒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在他的面前,沈月熙正被粗大的绳索死死地绑在天台的边缘! 只要一阵微风吹过,她便会坠入那万丈深渊粉身碎骨! “江峰!”沈月熙的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而在他的另一边,他所有他在乎的人,都被困在了一个闪烁着刺眼红光的巨大炸药包旁! 炸弹之上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只剩下了最后十秒! 一个冰冷到了极致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响起! “你只有一次出手的机会。” “救她,还是救他们?” “选择吧。” 这无疑是最为诛心的幻境考验! 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心志坚定之人都为之崩溃的绝境,江峰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剧烈的挣扎! 他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变得有些急促! 但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那丝挣扎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绝对的冰冷与清明! 他没有像阿元预想中那样冲向任何一边,陷入那无法抉择的痛苦之中。 他反而是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随即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无尽轻蔑的冷哼! “雕虫小计!” “也敢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话音未落,他猛然催动丹田!他手背之上那道沉寂已久的“镇龙印”,金光轰然大盛! 一股堂堂正正仿佛来自于天地初开,足以镇压世间万邪的皇者之气,以他为中心如同核弹一般轰然爆发! “轰——!” 在镇龙印这足以镇压一界气运的绝对威压之下,整个幻境连一息的时间都未能撑过! 它便如同最脆弱的镜子一般寸寸碎裂,露出了祖祠之内本来的面貌! 而站在他对面的阿元,在接触到那股皇者之气的瞬间,她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她“蹬蹬蹬”控制不住地向后连退了三大步!她那双古井无波的灵动眼眸之中,第一次露出了前所未有的,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极致震惊! “你……你身上竟有镇压一界气运的皇者印记!” “你……你不是单纯的鬼谷传人!” 阿元彻底被惊呆了! 她设下的这个“道心之问”幻境乃是鬼谷一脉最为顶级的考验,千百年来无数惊才绝艳的鬼谷传人都曾在此折戟沉沙,道心破碎! 能通过考验的无一不是做出了艰难的抉择,在心中留下了永恒的遗憾。 可眼前的江峰,他根本就没有“做选择”! 他竟是以一种最为霸道也最为不讲道理的方式,用绝对的实力将考验本身给彻底粉碎了! 这才是最强的“打脸”! 阿元看着江峰,那双仿佛能看透万古的眼睛里所有的轻视与考验之意,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敬畏! 她收起了自己那副玩世不恭的姿态,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那件小小道袍。 随即她对着江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无比古老也无比郑重的大礼。 “江峰。” “你通过了。” “现在,我将为你,开启《长生经》的,全部传承。” 阿元那双仿佛看透了万古的灵动眼眸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认真与信服。 她对着江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无比古老的大礼。 话音落下。 阿元伸出了她那白白嫩嫩,如同莲藕般的小手。 她的食指之上,凝聚出了一点,不属于这个凡世的,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芒。 她将这一点金光,轻轻地点在了江峰的眉心之处。 “嗡——!” 刹那之间,江峰的身体猛然一震! 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一股,温和却又浩瀚无垠的无上力量,瞬间拉入了一个,由无数信息所组成的璀璨星河之中! 那是,鬼谷一脉,自开创以来,历经数千年岁月,所积累所沉淀的全部传承! 海量的信息洪流,如同决堤的天河,疯狂地涌入江峰的脑海! 一幅幅,早已在外界失传了上千年的逆天针法图谱,在他的眼前缓缓展开! 《鬼门十三针》的后续篇章,《七星续命针》、《九转还魂针》…… 每一种针法,都蕴含着,足以逆转生死,颠倒阴阳的无上奥秘! 一张张,能够真正意义上起死回生,白骨生肌的绝世丹方,在他的脑海中,自动演化! ‘九转金丹’、‘轮回仙丹’、‘造化神丹’…… 每一种丹药的药材配比,每一步炼制的火候与法门,都精准得,如同天道法则,不容许有丝毫的差错! 第107章 九天御雷真经 一门门,早已在历史长河中绝迹的上古武学,在江峰的神魂之中,自行运转、推演! 《太初混元诀》、《九天御雷真经》、《万象星引大法》…… 其中所蕴含的,是远超世俗宗师境界的,足以移山填海,追星赶月的通天力量! 在传承的洪流之中,他还看到了,一些关于那个所谓的“隐秘议会”,以及关于他师父真正死因的,零星记忆片段! 他看到了,几位笼罩在无尽的迷雾与黑暗之中,看不清具体面容,但浑身却都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身影。 他听到了,他们在谈论着,关于“镇龙狱”,关于“钥匙”,关于“代理人”的冰冷对话,那语气仿佛世间万物,皆是他们棋盘之上的棋子! 他也看到了,他那仙风道骨的师父,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独自一人,面对着数名恐怖存在的围攻,脸上所露出的那深深的无奈与不甘…… 终于! 在传承的最后,是一段,来自于鬼谷第一代先祖,充满了无尽苍凉与威严的,最终警示! 这道声音,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直接在他的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响! “鬼谷后人,切记!” “《长生经》,并非是让你通往永生的捷径!” “它是我鬼谷一脉,穷尽上古智慧,所打造的镇压‘议会’那股,窃天之力的最终钥匙!” “议会之所以,处心积虑想得到它,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解除那施加在他们血脉之上,永生永世的诅咒与枷锁!” 当这段警示,在江峰的脑海中,彻底清晰的瞬间,他完全明白了! 他师父的死,就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个,足以颠覆整个大夏国认知的惊天大秘! 并且,他试图将《长生经》,永远地隐藏起来! 然而就在江峰,刚刚吸收完这浩瀚的传承,还没来得及将其彻底消化之时! “呜——呜——呜——!” 一阵,无比尖锐刺耳,代表着最高级别入侵警报的声音,突然响彻了整个蓬莱仙岛! 江峰猛然睁开眼睛,只见祖祠之外,早已是风云变色! 数架造型充满了未来科幻感,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武装直升机,竟是无视了蓬莱岛外围那强大的守护阵法! 以一种,极为霸道的方式,直接悬停在了祖祠的上空! 直升机螺旋桨,所带起的巨大气流,将地面之上,那数百年历史的青石板,都刮得寸寸龟裂! “不好!是‘他们’的人!” “保护江先生!” 项霸天,诸葛云,以及药王谷谷主三人,脸色剧变! 他们想也不想地,便率领着岛上所有的精锐,冲了出来,将祖祠,团团围住! 就在此时! 为首那架,最大的直升机舱门缓缓打开。 一名身穿着现代改良版的深色中山装,气质儒雅,但眼神却锐利如鹰的中年男子,顺着绳梯,缓缓降下。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队,装备着充满了科幻金属质感的外骨骼装甲,手持着不知名高科技武器的超级士兵!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我蓬莱禁地!” 项霸天发出一声,洪钟般的怒吼! 他将自己的“金刚不坏体”,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带头冲了上去! 然而那名儒雅的中年男子,甚至连看都未曾看他一眼。 他身后那队超级士兵,动作整齐划一地,抬起了手中的武器。 那武器没有枪口,只有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圆形音波发射器。 “嗡——!” 一股肉眼无法看见,却又充满了诡异震荡频率的声波,瞬间扩散开来! 项霸天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他只觉得,自己体内那奔腾不息的雄浑内劲,竟是在接触到这股声波的瞬间,被彻底,扰乱压制! 变得涩滞无比,根本无法运转! “噗!”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倒飞了出去! 而他身后,那些蓬莱三家的精锐弟子,更是一个个,尽数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仅仅一招! 蓬莱岛引以为傲的最强战力,便被对方,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松瓦解! 那名儒雅的中年男子,无视了地上那些,如同蝼蚁般痛苦呻吟的蓬莱众人。 他径直走到了江峰的面前。 他脸上带着一副公式化的温和微笑。 他对着江峰,微微一躬身,递上了一份由纯黑色的金属,所打造的冰冷请柬。 “江先生,自我介绍一下。” “鄙人‘首座’。” “‘隐秘议会’,十二执行官之一,负责所有对外事务。” 他顿了顿,用一种仿佛是老友叙旧般的语气继续说道。 “恭喜你,获得了,鬼谷的最终传承。” “我们议会,想请你去京城总部喝杯茶。” “顺便,聊一聊,关于未来的话题。” 他的话,看似客气到了极点。 但他身后那些超级士兵,手中那黑洞洞的武器枪口,已经悄无声息地对准了江峰的所有要害。 这无疑是一份,无法拒绝的邀请。 江峰看着他,又看了看,远方京城的方向。 许久。 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又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好啊。” 江峰缓缓地,接过了那份冰冷的请柬。 “我也正想去,拜会一下。” “杀害我师父的,那些凶手们。” 江峰坦然接受邀请。 在项霸天等人担忧的目光中,他独自登上了“首座”的武装直升机。 他知道这是一场无法拒绝的鸿门宴,也是他与这个国家最顶层黑幕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他必须去,也乐意去。 直升机呼啸着向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机舱内,江峰闭目养神,脑海中却在飞速运转。 他将鬼谷传承中获得的零星片段,与已知的所有线索进行整合,试图勾勒出那个所谓“隐秘议会”的轮廓。 直升机飞抵京城上空,最终却并未降落在任何一座人们熟知的机场或军事基地。 它穿过厚厚的云层,来到一处地图上根本不存在的普通四合院上空。 四合院的院子中心是一块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巨大平台。 随着直升机的降落,平台悄无声息地向着地底缓缓沉去。 第108章 交出《长生经》 这是一座隐藏在京城地底,深达数百米的庞大秘密基地! 基地的内部,融合了极致的古典韵味与超现代的尖端科技。 巨大的汉白玉石柱之上雕刻着上古神兽的图腾,而石柱之间,却又有无数闪烁着光芒的能量管道,如同巨龙的血管般延伸至基地的每一个角落。 这里的守卫森严到了极致,江峰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在这基地的最深处,隐藏着数股恐怖气息! 他被首座带到了一个巨大得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圆形会议厅。 会议厅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由不知名黑色晶石打造的巨大圆桌。 圆桌的周围是十二张造型古朴威严,仿佛帝王宝座般的座椅。 此刻其中的十一张座椅上,都坐着一个被无尽黑暗与迷雾所笼罩的黑影,完全看不清他们的面容。 为首那张最为尊贵的主位却是空着的。 而首座则像一个最谦卑的仆人,恭恭敬敬地站在了主位的身旁。 整个会议厅安静得落针可闻,气氛压抑得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江峰是唯一站着的人。 许久,一个古老沙哑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从其中一个黑影的身上缓缓响起。 “江峰,你很出色,比天狼那个废物要强得多。你的出现是一个意外,却也是一个让我们很满意的惊喜。” 另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随即接口道。 “现在交出《长生经》与你手上的镇龙印,然后宣誓效忠议会。你将获得你乃至你们鬼谷一脉历代传人,都无法想象的权力和地位。甚至那个主位将来也未必没有你的一席之地。” 他们的声音高高在上,充满了施舍与恩赐的意味,仿佛能得到他们的认可便是江峰此生最大的荣耀。 江峰听完却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极致的嘲讽。 他环视四周那十一个藏在黑暗里的身影。 “一群藏头露尾连真面目都不敢示人的老鼠,也配让我江峰效忠?” 江峰的声音陡然一寒,那股属于鬼谷传人的滔天杀气瞬间席卷了整个会议厅! “我师父的账,今天正好跟你们一笔一笔地算个清楚!” 就在此时,主位旁边一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的黑影,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轻笑。 “呵呵……” 那笑声很轻,却又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竟让江峰那早已坚如磐石的心在这一刻猛然漏跳了一拍! 一股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心悸感,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心底疯狂涌出! 在江峰充满了惊疑不定的目光注视之下,那个黑影缓缓地从那张代表着无上权力的座椅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一步地走到了会议厅中央的灯光之下。 当灯光照亮他那张脸的瞬间! 江峰的身体猛然剧震!大脑在这一刻一片空白! 那是一张与他自己有着整整五分相似的脸!只是与他的年轻不同,那张脸更显沧桑更显威严! 那双本该充满了慈爱与温柔的眼睛,此刻却只剩下无尽的复杂痛苦以及冰冷到了极致的理智! 江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眼前这个男人!竟是他这十二年来魂牵梦绕的亲生父亲! 江正北! 首座看着江峰那失魂落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灵魂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温和微笑。 他缓缓地走上前,用一种介绍珍稀展品般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 “江峰,让我为你重新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隐秘议会最为核心的成员之一,也是京城江家这数十年来真正的幕后掌控者。当然他还有另一个身份。” 首座的脸上笑容愈发玩味。 “你的……父亲。” 江正北看着眼前这个自己已经分别了整整十二年的儿子,他看着他那与自己年轻时一模一样的倔强眼神。 他那双冰冷理智的眸子深处,闪过了一丝一闪而逝的深深痛苦。 许久,他缓缓地开口了。他说的,是他们父子二人重逢之后的第一句话。 “孩子。” “你斗不过他们的。” “放弃吧。” 江正北的声音平静却又冰冷,像一柄淬了剧毒的无情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江峰的心脏最深处! 他整个人如遭九天神雷轰顶,大脑在这一刻变得一片空白。 父亲?他还活着? 他不是在十二年前为了保护自己和母亲,死在了那场滔天大火之中了吗? 这十二年来支撑着他从尸山血海中一路走来的唯一信念就是复仇! 为父报仇,为母报仇,为所有死去的家人报仇! 可现在他复仇的源动力,竟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并且成为了他最终的敌人! 江峰身后的首座,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露出了一个计划得逞的微笑。 他知道没有任何人,能抵挡得住这种足以颠覆整个世界观的精神冲击! 江正北看着自己儿子痛苦的神情,他那双冰冷理智的眸子深处,闪过了一丝一闪即逝的不忍与挣扎。 但很快便被一种更为强大的冰冷意志所彻底取代。 他缓缓地向着江峰走近了一步,用一种充满了慈爱与关怀的语气,开始向江峰讲述一个真相。 “孩子,我知道你恨我。但当年之事并非如你所想那般简单。我并非被天狼那个废物所害,而是我主动选择了加入议会。” 江正北的声音充满了令人信服的奇异魔力。 “因为我发现议会所追求的,并非是世俗的权力和财富,他们所做的是一项无比崇高也无比伟大的神圣事业!他们在带领人类这个孱弱的种族,向着一个全新的更高生命层次进化!天狼他做的那些事,不过是为了实现这个伟大目标,所必须付出的一些小小的必要牺牲罢了。” “你和我,我们父子二人都身负鬼谷传承,拥有着远超凡人的智慧与力量。我们不该将精力浪费在那些无谓的仇恨之上。” 他向江峰伸出了自己的手,那双本该温暖的眼睛里,此刻却只剩下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热。 “来吧孩子,放弃你那幼稚的仇恨加入我们。让我们父子联手,一起为了这个人类进化的伟大事业而奋斗!这才是我们真正的使命!” 第109章 鬼谷神瞳开! 江峰死死地盯着自己父亲的眼睛。 他敏锐地发现,父亲在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的时候,他眼神的最深处,竟藏着一丝根本无法掩饰的绝望与不甘! 他的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他的灵魂在无声地哀嚎! 不对劲!这不是他的父亲! 他记忆中的父亲顶天立地,一生行事光明磊落! 他绝不会说出这种丧心病狂的话!更不会用那种冰冷而又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 江峰的心中猛然升起了一股滔天的怒火! “鬼谷神瞳,开!” 江峰心中发出一声低喝! 他将鬼谷医派的无上瞳术催动到了极致! 他的双眼之中仿佛有两轮金色的太阳在缓缓燃烧! 他要勘破一切虚妄,洞悉世间本源! 刹那之间,他眼前的世界彻底变了! 所有的一切都被剥离了表象,露出了其最本质的能量形态! 他看到议会那十一个黑影的身上,都缠绕着一股充满了腐朽与罪恶的不祥黑气! 他也终于看清了自己父亲的真正状态! 他看到在父亲眉心的最深处,在他的灵魂本源之上! 竟是被用一种他闻所未闻的歹毒邪术,死死地烙印上了一个比头发丝还要细微的诡异黑色符文印记! 那印记几乎已经与他的灵魂彻底融为一体! 将他父亲的整个灵魂都变成了一具提线木偶! 那是比天狼所用的噬魂咒,还要高级了百倍不止的终极精神控制邪术! 他的父亲根本就没有背叛! 他早已被议会抓住,并用这种惨无人道的手段彻底抹去了自我意志,变成了一个身不由己的可悲傀儡! 轰——! 当看清这个血淋淋的真相时,江峰的理智彻底被无尽的怒火与杀意所吞噬! “我的父亲一生行事光明磊落,顶天立地!” “他从不向任何人、任何势力屈服!” 江峰指着圆桌旁那十一个依旧藏头露尾的黑影,发出了他此生最为愤怒的滔天怒吼! “你们这群连脸都不敢露的无胆老鼠!” “竟敢将他,将我鬼谷一脉的英雄炼成傀儡!” “简直罪该万死!!!” “什么?!” 首座等人大惊失色!他们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竟会被江峰一眼看穿! 而站在对面的江正北,在听到自己儿子那声嘶力竭的怒吼之后,他那具本该被彻底控制的身体竟是猛然间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他那双本是冰冷理智的眸子之中,竟是流下了两行触目惊心的浑浊血泪! 他体内那属于江正北的真正灵魂,在这一刻仿佛回光返照般地苏醒了! 他用尽了自己最后也是全部的意志力,艰难地向着江峰传递了一道破碎的精神讯息! “峰儿快走……” “这是陷阱…他们真正要的是你身上的镇龙印,它来解开我体内的封印……” 话音未落! “不好!实验体要失控了!” “立刻引爆钢印!” 议会的黑影之中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尖叫! 下一秒,江正北体内那枚黑色的钢印,被毫不犹豫地强行引爆! 一股远超之前江峰所遇到的所有敌人的恐怖力量,如同沉寂了万年的超级火山,轰然从他的体内彻底爆发了出来! 整个地下基地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开始剧烈晃动。 坚固的合金墙壁之上出现了无数道狰狞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崩塌! 议会那十一个黑影早已在引爆钢印的瞬间,退入了一个更为安全的秘密石室,只留下江峰一人,独自面对这个由他亲生父亲的血肉所构成的必杀之局! “哈哈哈!江峰!好好享受我们为你准备的这份大礼吧!”首座那充满了恶毒与快意的声音从密室之中传了出来。 “这股力量是我们议会耗费了数十年心血,专门为了克制你那镇龙印,所研发的归墟之力!你若强行抵挡,最终的结果,只会是与你的父亲一同化为宇宙的尘埃!” 江峰的眼神凝重到了极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父亲体内爆发出的那股力量,其属性竟与他镇龙印的皇者之气截然相反,却又同出一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能量风暴的中心,江正北的身体已经被那毁灭性的力量撕扯得不成人形。 但他却凭借着那属于鬼谷一脉传人的最后一丝清明与骄傲,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着江峰发出了最后的嘶吼! “孩子!不要管我!” “记住鬼谷的使命!一定要镇压它!” “用镇龙印净化我!这是唯一的办法!快!” 他竟是要江峰亲手杀死自己来化解这场必死的危机! 江峰的双目瞬间赤红!两行滚烫的英雄泪从他坚毅的脸庞之上轰然滑落! 他拒绝了父亲这充满了无尽悲壮的最后要求! 他做出了一个在议会众人看来更为疯狂也更为愚蠢的决定! 他要救人!他也要破局! “想让我放弃我的父亲?你们这群老鼠也配?!” 江峰仰天发出一声怒吼! 他不退反进,整个人化作了一道义无反顾的金色流光,悍然冲入了那足以毁灭一切的能量风暴中心! 他冲到了自己父亲的面前! 伸出了自己那只闪烁着璀璨金光的带着镇龙印的右手,与父亲那早已是血肉模糊的残破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爸!我们一起回家!” 当父子二人的手时隔十二年再次紧紧相握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江峰手背上那代表着镇龙狱主无上权威的镇龙印,其所散发出的皇者之气! 与江正北体内那股属于鬼谷正统的最精纯最本源的内劲! 在这一刻仿佛是找到了失散了万古岁月的另一半!阴阳相济!水乳交融! 江峰霸道无双的镇龙狱力量,与他足以起死回生的鬼谷医术,在父子二人血脉相连的强烈共鸣之下,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全新境界。 这个境界圆融无暇,完美无缺! “吼——!” 一声仿佛来自于太古龙神的高亢龙吟,响彻了整个地下基地! 父子二人合二为一的力量,竟是在他们的身后凝聚出了一道长达百丈,栩栩如生的璀璨金色龙形气劲! 那金龙仰天咆哮神威盖世! 它猛地一记神龙摆尾! 那道由议会精心布置的足以毁灭一切的归墟能量风暴,竟是被摧枯拉朽般瞬间撕裂粉碎! 第110章 那个男人回来了! 紧接着金龙携带着镇压万物的无上神威,狠狠地撞向了基地的穹顶!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议会那固若金汤的地下基地被彻底贯穿。 一道璀璨的金色龙形气劲冲破了京城数百米的岩层,直入云霄,将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京城,彻底震动! 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寂静的夜,无数道探照灯的光柱如同利剑般聚焦在能量爆发的中心。 那片早已化为废墟的四合院。 履带碾过地面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数十辆墨绿色的装甲车和军用卡车,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在短短数分钟内便将废墟方圆千米之内彻底封锁! 一名名荷枪实弹,眼神冷峻的士兵从车上鱼贯而出,他们动作整齐划一,迅速建立起一道由人墙和枪口组成的钢铁防线。 在他们的胸前,是代表着京城卫戍区的金色龙徽! “报告司令!已封锁一号区域,未发现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痕迹,但能量读数异常,已远超常规武器范畴!” “报告司令!龙组成员已抵达外围,请求进入现场,被我方警卫暂时拦下!” 一名肩扛将星,面容刚毅的中年指挥官从指挥车上走了下来。 他便是京城卫戍区总司令,李卫国。 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过眼前那片如同被陨石轰击过的废墟,脸上布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滔天怒火。 在京城的心脏地带,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发生如此恐怖的爆炸,这无疑是对他,对整个卫戍区的奇耻大辱! “龙组?”李卫国眉头紧锁,冷哼一声。 “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倒来得快!让他们在外围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进来!” “是!司令!” 就在此时,废墟的中心,烟尘缓缓散去,一个孤单的身影,缓缓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 江峰正静静地抱着父亲那具早已残破冰冷的遗体。 他双目赤红,仰天长啸,那啸声之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与足以让天地都为之色变的滔天杀意! “目标出现!只有一个!”观察哨声嘶力竭地吼道。 李卫国瞳孔猛然一缩,他一把夺过旁边警卫员手中的高倍望远镜。 镜头的中心,江峰那张年轻却又写满了无尽沧桑的脸庞,清晰地呈现在他的眼前。 “是他!”李卫国的心头猛然一震。 关于这个叫江峰的年轻人的情报,在今天下午,已经以最高加密等级的文件,送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文件内容很简单:此人极度危险,与京城近期多起高层动荡事件有关,必要时,可授权……当场格杀! “全员戒备!” 李卫国放下了望远镜,脸上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无论这个年轻人背后有什么故事,在京城造成如此巨大的破坏,都已触及了他的底线! 他抓起指挥台上的高音喇叭,对着废墟的中心,发出了雷霆般的怒吼! “里面的人听着!你已经被包围了!” “立刻放下武器和尸体!双手抱头,就地投降!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重复一遍!立刻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声音通过扩音器,化作滚滚音浪,响彻整个夜空,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杀伐之气! 包围圈之外,龙天傲看着这一幕,心急如焚! 他深知李卫国为人刚正不阿,但也正因如此,才极度排斥一切超出他掌控的力量。 一旦他将江峰定义为“恐怖分子”,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李将军!请冷静!情况不是你们想的那样!”龙天傲想冲上前去解释,却被两名身材魁梧的警卫死死拦住。 “龙队长,请你冷静!”警卫的语气冰冷而又坚决,“这里是军事戒严区,李司令有最高指挥权!任何人不得干涉!” “你们!”龙天傲气得双目赤红,却又无可奈何。 面对着数百个黑洞洞的枪口,面对着那一声声足以让任何枭雄都为之胆寒的最后通牒。 废墟中心的江峰,却有了动作。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解释。 他只是缓缓地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父亲的遗体,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随即,他缓缓地直起身。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将手背对准了夜空。 那上面,一道由龙凤双钥所化的镇龙印,古朴而又神秘仿佛沉睡了万古岁月。 “他在干什么?” “要投降了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江峰那只手。 然而,下一秒! 江峰将自己体内,那股刚刚才与父亲血脉之力彻底融合的浩瀚内劲,毫无保留地注入了镇龙印之中! “嗡——!” 镇龙印并没有发出任何刺眼的光芒,却发出了一股无形的特殊波动! 这股波动,肉眼不可见,凡人不可闻! 却如同神明的旨意,在短短的一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横扫了整个包围圈! 就在这股波动扫过的同一个瞬间!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在包围圈的最外围,指挥车之内,李卫国的胸前口袋里! 在他身旁,那几名同样是肩扛将星的副官的脖子上! 在不远处,被警卫拦住,心急如焚的龙天傲的怀中! 所有达到了将级或同等级别的指挥官,他们身上那一枚作为身份最高象征的古老令牌——镇龙令,竟是在同一时间,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变得滚烫! 并且发出了剧烈无比的嗡鸣! “什么东西?!” 一名年轻的副官被脖子上那突然传来的高温烫得惊呼一声,连忙将令牌扯了出来。 而李卫国和龙天傲,则是脸色剧变! 他们骇然地掏出自己那块滚烫得几乎要融化的令牌,脸上,瞬间写满了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无边的惊骇与不敢置信的恐惧! 镇龙令! 这是大夏国权力金字塔最顶层的,终极信物! 它从不被任何世俗的权力所节制,它所代表的,是一个他们这些凡人将领,必须无条件服从的,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至高指令! 镇龙令异动,意味着一件事。 镇龙狱主,现世了! 第111章 镇龙狱主出世 李卫国那颗刚正不阿,坚如磐石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击得粉碎! 他终于明白,自己那数百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究竟是怎样一个,他连仰望资格都没有的恐怖存在!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就在此时。 江峰那冰冷而又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声音,仿佛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位手持镇龙令的指挥官的耳中。 “我,是镇龙狱主。” “这里是我的家事。” “现在。” 江峰的目光,扫过全场,那眼神,如同神明,在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所有人,退下。” 江峰那平淡却又蕴含着无上威严的两个字,如同一道不可违逆的天宪法旨,回荡在死寂的废墟上空。 李卫国和他麾下那一众将官,看着手中那滚烫嗡鸣的镇龙令,再看向那个孤身立于废墟之中的年轻人,他们脸上的惊骇早已取代了所有的敌意。 “是……” 李卫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那数千名早已严阵以待的士兵,下达了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无比荒谬的命令。 “全体,收队!” 军令如山,士兵们虽然满心困惑,却还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如同潮水般迅速撤离。 很快,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区域,便只剩下了江峰,和他身后,龙天傲那群噤若寒蝉的龙组成员。 现场的危机,以一种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方式,暂时解除了。 江峰没有多言,他弯下腰,再次轻轻地抱起了父亲那具残破的遗体。 他一步一步,走出了这片见证了血与火,背叛与传承的废墟。 …… 这一夜,整个京城的上层圈子,都陷入了一场前所未有的死寂。 昆仑会所被夷为平地,卫戍区三军出动又被一令喝退,江家罪人江正南被罢黜,而那个本该死在十二年前的“江家孽种”,竟以一种最为霸道也最为强势的姿态,君临京城! 这一系列石破天惊的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的超级地震,彻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无人敢再有异动,更无人敢去议论。 他们只知道,从这一夜起,京城的天,真的变了。 江峰将父亲的遗体,带回了江家祖宅,亲自将其安放在了祠堂之内,灵位,就立于江家历代先祖的正上方。 对此,整个江家,上至老太君,下至旁系子弟,无一人敢有异议。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压抑的死寂,仅仅只是另一场更大风暴来临前,短暂的宁静。 第二天,清晨。 一场诡异的怪病,毫无征兆地悄然笼罩了整座京城。 起初,是城西公园。 一夜之间,园内所有本该生机勃勃的草木,都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黄,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命力。 园中那些平日里活蹦乱跳的流浪猫狗和鸟雀,也都变得萎靡不振,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紧接着,这种诡异的现象,开始出现在人类的身上。 “哎哟,我这头怎么这么晕啊,浑身没劲。” “我也是,感觉像是几天没睡觉一样,眼皮都抬不起来。” “快看新闻!好多人都这样!医院的急诊都快被挤爆了!” 市民们开始大规模地出现头晕,乏力,嗜睡,精神萎靡的症状,仿佛全身的精气神,正在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缓慢而又持续地抽走。 恐慌如同瘟疫,迅速蔓延! 全城的医院在短短数小时内便已人满为患。 然而,一个更令人感到恐惧的结果出现了。 所有的血液检测,ct,核磁共振……所有最顶尖的现代化医疗设备,都检查不出任何病毒,细菌或中毒的迹象! 这是一场,没有病原体的瘟疫! 它正以一种无法理解的方式,侵蚀着这座千万人口的超级都市! 江家宅院内。 龙天傲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快步走到了正在祠堂内为父亲守灵的江峰面前。 “主人,情况不对劲!” 龙天傲的声音压抑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我们龙组的能量探测仪显示,整座京城都被一层极其微弱但范围极广的负能量场所笼罩!” “这不是病!”龙天傲得出了一个让他自己都感到头皮发麻的结论。 “这更像是……整个京城的气运和所有生灵的生机,正在被人用某种我们无法理解的邪术,恶意地篡改和抽取!” 江峰缓缓地从蒲团之上站起身。 他走出祠堂,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京城最高的摩天大楼之顶。 他负手而立,俯瞰着脚下这座,正被恐慌所笼罩的城市。 在他的鬼谷神瞳之下,一层普通人肉眼根本无法看见的稀薄灰色雾霭,正如同跗骨之蛆般,死死地笼罩在京城的上空,并且还在不断地,从每一个活着的生灵身上,汲取着那一丝丝微弱的生命精华。 江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冰冷刺骨的杀意! 他从《长生经》那浩瀚的传承之中,瞬间便认出了这种歹毒无比的手段! 这不是普通的风水阵,而是《长生经》禁术篇章之中,所记载的一种,足以在无声无息之间,灭绝一城生灵的恐怖诅咒。 “万灵休眠咒!” 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他们是在用我鬼谷的东西,来对付我。” 他拿出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龙天傲的号码。 “主人!” “立刻联系李卫国将军,我要你们动用卫戍区和龙组所有的官方渠道。” 江峰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什么命令?主人您尽管吩咐!”龙天傲急切地问道。 江峰看着脚下那片灰色的死亡雾霭,缓缓开口。 “以我的名义,向全城发布一则通告。” “就说,三个小时后……天降甘霖,病气尽除。” 电话那头的龙天傲,在听到这个命令的瞬间,当场就愣住了! 在这全城恐慌的时刻,发布这样一则听起来如同神棍般的通告?这不是火上浇油吗? “主人,这会不会太……” “照我说的做。”江峰直接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 “……是!主人!” 第112章 举世哗然 半小时后。 一则由京城卫戍区和龙组两大最高权力机构,联合发布的官方通告,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整个京城,乃至是整个大夏国的舆论! 【通告:经查,京城地区大规模群体性不适症状,系由特殊地质活动引发的能量场异常所致。此现象对人体无长期损害。我国特聘顾问江峰先生,将于三小时后,于龙脉核心之地,行补天之术,引天降甘霖,彻底净化异常能量场。届时,所有病气将尽数消除。望广大市民,切勿恐慌。】 这则通告一出,举世哗然! “疯了吧?!都什么时候了,官方居然发这种东西?江峰是谁?神仙吗?” “补天之术?天降甘霖?我没看错吧?这是不是古代神话!” “我看这江峰就是个骗子!一个想借着这次危机出名的大骗子!” “坐等三个小时后打脸!看他怎么收场!” 网络之上,嘲讽与质疑之声铺天盖地。 所有人都认为江峰是在故弄玄虚,哗众取宠,准备等着看他三个小时后,如何被现实狠狠地打脸。 而议会的秘密基地之内。 首座看着屏幕上那则荒谬的通告,脸上露出了轻蔑的冷笑。 “黔驴技穷了吗?竟想用这种江湖术士的手段来故弄玄乎,简直可笑。” “传我命令,加大休眠咒的能量输出。我倒要看看,三个小时后,他要怎么天降甘霖!” 在举世的质疑与嘲笑之中。 江峰,独自一人,无视了所有的喧嚣。 他缓步,走进了那片承载着大夏国数百年气运的古老皇家园林。 这里,是整座城市龙脉的气眼所在,是承载着大夏国数百年兴衰气运的核心。 而此刻,这里已然成为了全世界瞩目的焦点。 数十架悬停在高空的媒体无人机,将长焦镜头死死地对准了园林中心那个孤单的身影。 全城数千万民众,无数身居高位的权贵,都通过各种屏幕,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们想看看,那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究竟要如何上演这场,在他们看来滑稽,荒谬,且绝无可能实现的独角戏。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看他如何被现实狠狠地打脸,如何在这场举世瞩目的闹剧之中,沦为最大的笑柄! 与此同时,议会的秘密基地之内。 那十一个笼罩在黑暗里的身影,正通过巨大的全息屏幕,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江峰的表演。 “呵呵,真是可笑。” 其中一个声音尖锐的黑影,发出了毫不掩饰的讥笑。 “他以为他是谁?古代神话里的呼风唤雨的龙王吗?还天降甘霖,他怎么不说他能撒豆成兵?” “首座大人,您这招万灵休眠咒实在是高!”另一个黑影恭维道。 “此咒无形无影,以整座城市的生灵为祭品,缓慢抽取他们的生机。除非他能找到我们隐藏在京城各处的上百个阵眼,否则,绝无破解的可能!” 为首的首座,脸上带着智珠在握的轻蔑笑容。 他端起一杯红酒,轻轻地摇晃着,那双锐利如鹰的眼睛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你们错了。” 首座缓缓开口,语气充满了对江峰的绝对洞悉。 “以他的能力,找到那些阵眼,只是时间问题。但他没有时间了。”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依旧是神色淡漠的江峰,冷笑道。 “《长生经》的生字卷,的确拥有着夺天地造化,逆转生死的无上威能。它可救一人,可活一物。但他以为,凭他一人之力,就能对抗覆盖了整座城市的休眠咒吗?” 首座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真是天真。他越是催动生字卷,想要净化这全城的病气,他自身的精气神消耗就越大。最终,他不需要我们动手,自己就会被这庞大的消耗,活活耗死。” “而我们,只需要坐在这里,静静地欣赏,他从一个所谓的在世神仙,变成一具,油尽灯枯的干尸。” 在议会众人看来,这是一个必杀之局,一个为江峰量身定做的阳谋! 然而,园林中心的江峰接下来的举动,却再次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 他并未像他们想象中那样,大动干戈地布下什么惊天动地的阵法,更没有施展什么毁天灭地的无上道术。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龙脉气眼的正中心。 随即盘膝而坐闭上了双眼。 那姿态,从容淡定,仿佛不是在对抗一场足以颠覆国家的惊天危机,而只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进行一次最普通的午后小憩。 “他在干什么?” “坐下了?这就完了?” “故弄玄虚!我看他就是已经黔驴技穷,准备破罐子破摔了!” 外界的质疑声,达到了顶峰。 而议会基地内的首座,眉头也是微微一皱,心中升起了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 就在此时,江峰动了。 他没有掐诀,没有念咒。 他只是,在自己的心中,缓缓地开始诵念起了《长生经》之中,那关于生与净化的无上篇章。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 随着他的诵念,一股无形的,充满了无尽生机与浩然正气的神秘波动,开始以他为中心,如同水面的涟漪,悄然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他并非在用自己那有限的力量,去硬撼覆盖了整座城市的庞大诅咒! 他是在以自己身为鬼谷传人的血脉为钥匙! 以《长生经》的无上经文为引! 撬动并引动了,那沉寂于京城地底之下,奔腾了数百年之久,足以改天换日的龙脉本身的,庞大生机! 刹那之间! 京城的上空,风云变色! 无数道,本是肉眼凡胎根本无法看见的,代表着龙脉生机的金色气运,如同受到了帝王的召唤,从京城的四面八方,疯狂地向着皇家园林的上空,汇聚而来! 天空之上,那些原本稀薄的云层,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厚重! 紧接着! 一滴,两滴,三滴…… 蒙蒙的,如同牛毛般的细雨,竟真的开始从那厚重的云层之中缓缓飘落! 这雨不带半分的寒意! 它落在人的脸上,竟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与暖意,仿佛母亲最温柔的抚摸! 第113章 真的是神仙啊 “下……下雨了?” “他……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这……这是什么雨?为什么我感觉,淋在身上,这么舒服?” 街道上,那些本是萎靡不振的市民,在被这奇异的“甘霖”淋到的瞬间,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气息,瞬间涌入了四肢百骸! 他们瞬间感觉精神一振,之前那所有的头晕,乏力,精神萎以及嗜睡症状,竟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医院里,那些本该是奄奄一息,只能靠着呼吸机维持生命的病人,竟纷纷奇迹般地,从病床之上坐了起来! 窗台边,那些早已枯萎发黄的植物,竟也在这场甘霖的滋润下,以一种违反了自然规律的速度,重新抽枝发芽,焕发出了比以往更加璀璨的生机! 神迹! 一场,由一人之力所创造的在世神迹! 这一刻,整个京城所有的质疑与嘲笑,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山呼海啸般的震惊,狂热,与崇拜! “神仙!他……他真的是神仙啊!” “江神仙!求您保佑我们全家平安!” 无数市民,竟是自发地冲出家门,对着皇家园林的方向顶礼膜拜! 而议会的秘密基地之内。 首座脸上那充满了轻蔑的笑容,早已彻底凝固! 他手中的那杯红酒,“啪”的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他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那张一向沉稳的脸上,第一次被无边的惊骇与不敢置信所彻底填满! 他死死地,瞪着屏幕上,那个依旧盘膝而坐,神色淡然的年轻人,发出了一声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失声尖叫! “不…可能!” “他…竟能引动龙脉之力为己用?!” “他……已经将《长生经》的生字卷,修炼到了传说中的……大成境界!” 议会众人,那一张张隐藏在黑暗里的脸,在这一刻也尽数面如死灰! 他们布下的必杀之局,非但没有耗死江峰。 反而,将他以一种,最为震撼,也最为直接的方式,推上了在世神仙的无上宝座! 不知过了多久,那场润物无声的甘霖缓缓停歇。 园林中心的江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他知道隐秘议会这一次的试探,已经彻底失败。 恼羞成怒的他们,必然会转而使用,更直接也更暴力的手段。 他缓缓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看着空无一人的前方,仿佛能穿透空间的阻隔,看到那群,早已是惊骇欲绝的议会老鼠。 他淡淡地开口了。 “戏,看完了吗?” 江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完了,就该出来,见我了。” 隐秘议会的秘密基地之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那十一个笼罩在黑暗里的身影,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无数市民自发地为江峰建立生祠,烧香祈福的画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首座大人,我们……失败了。” 一个声音干涩的黑影,艰难地开口。 “万灵休眠咒非但没能耗死他,反而成了他封神的垫脚石。” “常规手段,对他已经没用了。” 另一个黑影补充道。 “在民众心中,他现在就是神。我们如果再用强硬的手段对付他,就是与整座京城的民意为敌,得不偿失。” 为首的首座,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从容与玩味。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被无数信众簇拥,神情却依旧淡漠如水的年轻人,那双锐利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他知道,自己以及整个议会,都严重低估了眼前这个对手。 他不仅拥有着神鬼莫测的通天手段,更可怕的是,他拥有一颗,不为任何外物所动摇的心。 许久,首座缓缓地敲了敲桌子,声音冰冷地做出了新的决断。 “既然,常规手段没用。” “那就,换一种玩法。” 他看着江峰那张年轻的脸,嘴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弧度。 “英雄,皆有软肋。而他最大的软肋,就是他那可笑的师门情谊。” 第二天,一则消息,通过龙天傲的加密渠道,传到了江峰的手中。 龙天傲将讯息的内容,原封不动地,向江峰汇报,他的脸上,写满了警惕与不解。 “主人,议会那边……传来了一份求和的讯息。” “什么?”一旁的贪狼闻言,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求和?他们会那么好心?” 龙天傲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讯息中,议会承认了您的实力,他们表示,之前的一切都只是误会,他们愿意为这些误会,做出补偿。” “补偿?”江峰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说来听听。” 龙天傲的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他们说,愿意用一个您最想知道的秘密,来换取暂时的和平。” “这个秘密,是关于……您那位,早已叛出师门,并且失踪了多年的大师兄,道一的下落。” 当道一这两个字,从龙天傲口中说出的瞬间,江峰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猛然间,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光芒! 道一! 那是他师父座下,除了他父亲江正北之外,天赋最高,也最受师父器重的大弟子! 其在医,武,道三方面的天赋,甚至一度被认为,有望超越他的父亲! 可就在二十年前,他却毫无征兆地,叛出了鬼谷,从此杳无音信,下落不明。 这件事,也成了师父晚年,最大的心病。 龙天傲看着江峰那微微变化的脸色,继续说道。 “他们还说,除了道一的下落,他们还会告诉您,关于您师父之死的……全部真相。” “他们邀请您,今晚前往京郊的观云山庄,当面会谈。” “主人!不可!”龙天傲话音刚落,便立刻急声劝阻。 “这百分之百是陷阱!他们刚吃了这么大的亏,怎么可能真的会求和?这分明就是一个针对您的鸿门宴!” “是啊主上!”贪狼也上前一步,眼中杀气毕露。 “这群藏头露尾的老鼠,绝不可能安什么好心!不如让我带人,直接平了那什么观云山庄!” 第114章 有些因果,必须由我亲手了结 然而,江峰听完却笑了。 “我知道是陷阱。” 江峰缓缓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看着窗外京城的方向,眼神变得无比悠远。 “但关于我师兄,和我师父的真相。” 他转过头,看着龙天傲和贪狼,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必须去。” “因为,有些因果,必须由我亲手了结。” 当晚,京郊,观云山庄。 这里是议会名下的一处私人庄园,亭台楼阁,曲径通幽,表面看起来,是一处风景秀丽的度假胜地。 但江峰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整座山庄,都笼罩在一股,无形的,充满了压抑与杀机的阵法气息之中。 山庄最深处的会客厅内。 议会的“首座”,早已在此等候。 他今天,换上了一身,更为休闲的唐装,脸上也挂着一副仿佛是老友叙旧般的和煦微笑。 “江先生,你果然来了。”首座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江峰坐下。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江峰面无表情地落座。 “废话少说。”江峰的声音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 “我的人,和真相呢?” “呵呵,江先生还是这么心急。” 首座笑了笑,轻轻地拍了拍手。 会客厅墙壁之上,一块巨大的液晶屏幕,悄然亮起。 一段经过精心剪辑的,高清监控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的背景,是一处仙风道骨的深山道观。 江峰那仙风道骨的师父,正与一名同样身着鬼谷道袍,气质出尘,面容却显得有些阴鸷的青年,似乎正在进行着某种秘密的交易。 那青年,正是失踪了二十年的鬼谷大师兄——道一! 视频中,两人似乎是发生了争执,随即道一的脸上,骤然闪过一丝狰狞的杀意! 他竟是毫无征兆地,从背后对江峰那毫无防备的师父,发动了致命的偷袭! 一掌重重地印在了师父的后心之上! 师父口喷鲜血,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与痛心疾首! 而道一则夺走了师父手中的某个东西,转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视频到此戛然而止。 整个视频,无论是角度光线,还是人物的表情都天衣无缝! 完美地将“师门叛徒,为夺宝物,弑杀恩师”的罪责,全部推到了“道一”一个人的身上! 首座自信满满地看着江峰,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等待着,他期待着,看到江峰在看完这段视频后,那被无尽的愤怒与仇恨,冲昏头脑的癫狂模样! 然而他失望了。 江峰在看完视频后,脸上竟是连半分的波澜都没有。 他只是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缓缓开口。 “慢放。” “三倍。” 首座的眉头微微一皱,但还是示意手下照做。 视频以极慢的速度,再次播放。 就在道一偷袭得手的前0.1秒! 江峰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手指,点在了屏幕之上,一个被放大了无数倍,却依旧是极其微小的细节之上! 那是他师父的,藏在袖口之下的右手小指! 在那千钧一发的瞬间,他的小指以一种,极其隐晦也极其独特的频率,飞速地敲击了三下! 这个动作,任何外人看来都只会以为,是身体在遇袭前无意识的神经抽搐! 但在江峰的眼中! 这,却是只有鬼谷一派,最核心的传人,才能看懂的最高级别的求救指诀—— “七星示警”! 这个指诀的出现,只代表一件事! 那就是在当时,师父的周围还埋伏着至少七名,实力远在他之上的恐怖敌人! 他早已知道,自己身处陷阱必死无疑! “你们的剪辑技术,不错。” 江峰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凛冽杀意! “可惜,骗不了我。” “我师父在遇袭之前,已经知道自己身处陷阱。” 江峰的声音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一字一句地敲击在首座的心头! “他不是在交易,他是在……” “向我传递信息。” 当江峰最后一句话,落下的瞬间! 首座脸上那和煦自信的笑容,第一次彻底凝固! 变得无比难看! 他没想到自己这边,动用了最顶尖的高科技团队和犯罪心理学专家,联手打造的这个天衣无缝的“完美证据”! 竟会被江峰,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方式! 一眼看穿! 江峰缓缓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看着脸色铁青的首座,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的把戏,我看够了。” “现在。” 江峰的眼中杀机,轰然爆发! “该我出手了。” 当江峰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在死寂的会客厅中响起时,他整个人的气势轰然一变!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柄藏于鞘中的绝世名剑,锋芒内敛。 那么此刻的他便已然彻底出鞘! 那股融合了鬼谷传承与镇龙狱神威的滔天杀气,如同苏醒的太古凶兽,瞬间席卷了整座观云山庄! “杀了他!” 议会的首座在短暂的震惊之后,立刻恢复了上位者的冷酷与决断! 他眼中杀机爆射,猛地向后退去,同时下达了最冰冷的格杀令! 阴谋败露,那就转为强杀! “嗖!嗖!嗖!” 早已埋伏在会客厅四周的数十名议会顶级护卫,如同暗夜中的鬼魅,从四面八方同时现身! 他们身上穿着漆黑的特种作战服,脸上戴着没有任何感情的金属面具。 他们的气息沉凝如铁,远超江峰之前所遇到的任何古武者! 更可怕的是他们手中所持的武器! 那是一种造型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特种兵刃! 刀身之上萦绕着肉眼可见的空气波纹,发出“嗡嗡”的刺耳声响,仿佛能切开世间万物! 在他们的另一只手上,还装备着一个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圆形仪器。 “高频震荡刀!” “声波干扰器!” 远处的龙天傲在看到这些装备的瞬间,脸色剧变! 他失声惊呼道。 “主人!小心!这些是议会专门用来对付武道宗师的特种武器!震荡刀无坚不摧,而声波干扰器能发出一种特殊频率的次声波,强行扰乱宗师体内的内劲运转,使其真气逆流,任人宰割!” 这些护卫是议会耗费了无数资源所秘密培养的真正王牌! 是专门用来猎杀宗师的顶级杀手! 第115章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杀!” 为首的护卫队长口中发出一声冰冷的低喝! 数十名护卫瞬间组成了一个玄奥的绞杀阵型,从四面八方同时攻向了还站在原地的江峰! 他们手中的高频震荡刀划破空气,带起一片片致命的残影! 他们腕上的声波干扰器更是同时启动,发出一股无形的恐怖声波,笼罩了江峰周身的所有空间! 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年轻人即便再强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在议会最顶尖的科技武器与完美的绞杀战术面前,他必死无疑!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任何宗师都感到绝望的必杀之局,江峰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甚至连闪避的动作都没有。 “米粒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江峰轻轻地摇了摇头,那眼神充满了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绝对蔑视! 他催动了刚刚才从《长生经》浩瀚传承之中所领悟到的无上法门! “气场掌控!” 他并非是像寻常武者那般将内劲外放,形成护体真气。 他竟是以自身为中心,以《长生经》的无上经文为引,强行改变了周身小范围之内的物理规则! 刹那之间! 以江峰为中心,三尺之内!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变得粘稠如水! 光线似乎都发生了极其轻微的扭曲! 那数十名议会护卫骇然发现! 他们那无往不利,足以让宗师都内劲紊乱的声波干扰器,在进入江峰周身三尺范围的瞬间竟是彻底失灵! 所有的声波都被那粘稠的空气强行吸收,扭曲,净化! 最终只能发出一阵阵毫无意义的“滋滋”杂音! 而他们手中那足以切开坦克的的高频震戴刀! 在刺入那片诡异区域的瞬间,刀身之上那致命的高频震荡,竟是被一股更为高级的规则之力强行压制! 震动声戛然而止! 那柄无坚不摧的科技神兵,在这一刻竟是变成了一把普普通通的废铁! 科技在更高级的规则面前,不堪一击! “这……这怎么可能?!” “我的刀!我的武器失灵了!” “见鬼!这是什么妖术!” 议会的精英护卫们,彻底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他们引以为傲的武器,他们最大的依仗,在这一刻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而江峰动了。 他闲庭信步般,缓缓走入那群早已是阵型大乱的护卫之中。 他甚至没有动用任何高深的武学。 他只是以最纯粹也最原始的古武招式。 一拳。 一脚。 “砰!” 他随意一拳挥出,正中一名护卫的胸口。 那名护卫身上的特种合金护甲应声碎裂,整个人如同被一辆高速行驶的火车撞中,惨叫着倒飞出去,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战斗力! “砰!砰!砰!” 江峰的身影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一拳一个,一脚一群! 那些在外界足以横行无忌,猎杀宗师的议会精英护卫,此刻竟如同脆弱的保龄球瓶一般,被江峰以一种最为写意也最为羞辱的方式,全部轻松放倒!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十秒! 会客厅的控制室内。 首座看着监控屏幕之上,江峰脸上那冰冷的笑容早已彻底凝固! 他知道,常规的武力已经无法对抗眼前这个,早已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的怪物了。 他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毫不迟疑地启动了最后的b计划! 他猛地按下了手中一个红色的紧急按钮! “呜——呜——呜——!” 刹那之间! 整座观云山庄,刺耳无比的最高级别警报声疯狂大作! “轰!!” 无数道由特殊合金打造的,厚重无比的巨大闸门,从四面八方的天花板,墙壁以及地面之下轰然落下! 仅仅是数秒之间,整座山庄便被彻底封死,变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插翅难飞的钢铁囚笼! 首座那带着一丝残忍与快意笑意的声音,通过山庄的广播系统缓缓地响彻在每一个角落。 “江峰,你确实很强,强得超出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 “但这栋山庄本身就是我们议会用来关押那些最危险,最不听话的敌人的终极堡垒。” “现在,恭喜你成为了这里新的囚犯。” 首座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之中多了一丝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 “为了让你在这座囚笼里不至于太过寂寞。” “我们还特意请了一位你的老熟人来陪你……”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会客厅最深处那面由整块花岗岩打造的墙壁,竟是缓缓地向着两侧裂开! 露出了一扇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暗门! 一个迈着沉重步伐,双目无神,浑身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科技线路的身影,缓缓地从那漆黑的通道之中走了出来! 在看清那张脸的瞬间! 远在山庄之外,通过无人机镜头看到这一幕的龙天傲,瞳孔猛然收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那个身影竟是本该被废掉修为,扔回北京龙家的旁支大少——龙惊云! 而此刻的他早已没了半分人类的情感,他那空洞的双眼之中只有冰冷的,绝对的杀戮意志! 观云山庄,那座已彻底化为钢铁囚笼的会客厅内。 首座那充满戏谑与残忍笑意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在每一个角落缓缓回荡。 “江峰,感觉如何?见到自己的老熟人,是不是很惊喜?” “为了让他能好好地招待你,我们议会可是耗费了巨大的资源,将他从一个丹田被废的废物升级成了一件完美的杀戮艺术品!” “好好享受吧,享受被自己的朋友亲手撕成碎片的绝望!” 话音未落! “吼——!” 那个早已没了半分神智的龙惊云,口中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野兽咆哮! 他那被科技线路所改造的身体猛地一蹬地面,脚下坚硬的花岗岩地砖瞬间龟裂! 而他整个人则化作了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黑色残影,携带着一股比之前还要狂暴了数倍的恐怖力量,悍然冲向了江峰! 他的攻击没有任何的章法与技巧可言。 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每一拳,每一脚都舍弃了所有的防御,只为了用最野蛮的方式将眼前的敌人彻底毁灭! 第116章 鬼谷之术,可救世,亦可灭世 面对这狂风暴雨般的致命攻击,江峰的眉头第一次紧紧地锁了起来。 龙惊云的实力本就不弱。 如今被议会用不知名的邪恶科技改造之后,他悍不畏死,力量和速度更是远超从前! 更关键的是,江峰不能真的对他下死手。 他知道,龙惊云也是一个可悲的受害者,一个被议会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可怜棋子。 “砰!” 江峰侧身,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龙惊云那足以轰碎钢板的一记重拳。 但那凌厉的拳风依旧是刮得他脸颊生疼! “砰!砰!砰!” 一时间,整个会客厅之内拳风呼啸气劲四射! 江峰的身影如同狂风骇浪中的一叶孤舟,不断地闪转腾挪。 他空有一身通天的本领,此刻竟是被一个没有思想的战斗傀儡逼得有些束手束脚,只能被动地游斗,闪避! 控制室内,首座看着监控屏幕之上那略显“狼狈”的江峰,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看到了吗?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他再强又如何?面对自己的朋友,终究还是会心慈手软。” “继续加大能量输出!我要让他被自己这可笑的仁慈活活耗死!” 然而,首座和他议会的那些人根本无法理解。 江峰之所以游斗,并非是因为他无法取胜。 而是在寻找破绽! 在缠斗的过程之中,凭借着他对人体构造的极致了解以及《长生经》那浩瀚的传承知识,他敏锐地发现了一个问题! 议会的改造技术虽然强大,但并非没有破绽! 他们为了让龙惊云这具凡胎肉体,能承受住那远超负荷的恐怖能量输出。 就必须在他的体内,植入一个核心的能量调节节点! 心脏附近! “找到了。”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看穿了一切之后,他不再游斗。 他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就在下一次高速交锋的瞬间! 江峰故意卖出了一个看似致命的破绽! 傀儡龙惊云果然上当! 他那双空洞的眸子之中红光大盛! 他将体内所有的能量都凝聚于右拳之上,以一种玉石俱焚的惨烈姿态,狠狠地砸向了江峰的胸口! “不好!主人!” “江峰!” 远在山庄之外,通过无人机镜头看到这一幕的龙天傲和沈月熙等人,瞬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就在龙惊云那致命的铁拳,即将击中江峰胸口的千钧一发之际! 江峰的身影,以一种完全违反了物理惯性的诡异姿态,在半空之中硬生生地横移了半寸! 就是这毫厘之差! 让他完美地避开了这狂暴的致命一击! 与此同时! 江峰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根闪烁着点点寒芒的银针! 那银针之上淬炼着他最精纯的鬼谷内劲! “破!” 江峰口中发出一声低喝! 他手腕一抖,那根银针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以一种肉眼无法捕捉的角度! 后发先至! 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龙惊云左胸之下,那个被改造过的核心能量调节节点之中! “滋——啦——!” 就在银针刺入的同一个瞬间! 龙惊云那庞大的身躯猛然一僵! 他身上那些本是闪烁着幽蓝色光芒的电火花乱冒,发出一阵阵极其刺耳的爆鸣之声! 不过是短短一秒之间! 所有的科技线路便已尽数熄灭,变得黯淡无光! “呃……” 龙惊云的口中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他那双本是空洞嗜血的眸子,竟是恢复了一丝极其短暂的清明与解脱。 随即,他那如同铁塔般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个被议会耗费了无数资源所打造的杀戮艺术品。 竟被江峰用一根小小的银针,以一种近乎于针灸的方式! 强行治好了! 控制室内。 首座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早已彻底凝固! 他像是见了鬼一般,死死地瞪着屏幕之上那个,已经彻底报废的完美作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就在龙惊云倒下的同一个瞬间! 一个被特殊防水材质包裹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微型数据芯片,从他衣领的夹层之中悄然滑落。 “啪嗒。” 一声轻微的声响,在死寂的会客厅内显得是那么的清晰。 江峰的眼眸微微一动。 他缓步上前,弯腰将那枚看起来平平无奇的芯片捡了起来。 他知道。 这或许才是龙惊云这个可怜人留下的最后一道讯息! 江峰将芯片接入了自己的加密手机。 下一秒! 一道因为信号干扰而显得有些失真,却又充满无尽焦急与急促的声音,从手机的听筒之中响了起来! 是龙惊云! “江峰!当你看到这段讯息的时候,说明我已经……失败了……” “咳咳……听着!首座那个老狐狸,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我!他利用了我对家族的忠诚,利用了我想证明自己的野心!” “议会内部根本就不是铁板一块!他们内部派系林立,相互倾轧!首座他一直想借你的手,除掉议会内部那些不属于他这一脉的政敌!” “他给你的古堡的地址是真的!但是道一师兄他根本就不是被囚禁!” 龙惊云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无比的尖锐! “他是自愿的!他早已投靠了首座的对立派系!” “他正在那里,主持一场规模浩大无比的活人献祭仪式!” “那才是议会真正的……” “滋啦……” 讯息到此戛然而止。 被强行切断了。 江峰缓缓地放下了手机。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但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却已然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会客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江峰缓缓地将那枚微型数据芯片从手机上拔了下来,轻轻地攥在了手心。 龙惊云那充满不甘与绝望的最后讯息,还在他的脑海之中反复回荡。 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更加庞大也更加肮脏的派系斗争。 从始至终,自己都不过是他们手中那枚用来相互攻击,相互试探的棋子。 无论是首座,还是那个自己素未谋面,却早已背叛了师门的大师兄道一,他们没有一个是无辜的。 第117章 破空生门 轰——! 在这一刻,江峰瞬间顿悟! 他终于明白了师父将《长生经》的全部传承交到自己手上的真正用意! 他继承的不仅仅是那足以逆天改命的力量! 更是那一份清理整个师门,拨乱反正,重立道统的沉重责任! 他的目标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必须前往西川! 无论那个道一是正是邪,是被逼无奈还是自甘堕落! 他都必须亲自去面对! 了结这段纠缠了数十年的师门恩怨! 并找出师父被害以及父亲沦为傀儡的最终真相! “呵呵……” 就在此时,广播之中再次传来了首座那充满得意与嘲弄的笑声。 “江峰,滋味如何?被自己的朋友背叛,被自己的师门抛弃。” “现在你被困在这座由我们议会,耗费了无数心血所打造的囚笼之中,感觉是不是更加绝望了?” “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杀你,我们会让你在这里好好地反省反省,直到你想通了,愿意交出《长生经》与我们合作为止。” 首座的声音充满了胜券在握的从容。 在他看来这座观云山庄固若金汤。 江峰已是笼中之鸟,瓮中之鳖。 然而江峰听完他这番话,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如同看白痴一般的怜悯笑容。 他甚至都懒得再和这个自以为是的老鼠多说一句废话。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个被他用银针暂时封住了心脉,陷入深度昏迷的龙惊云。 以及那数十名被他打断了手脚,如同死狗一般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议会护卫。 他没有选择,从那扇被傀儡龙惊云撞开的暗门离开。 因为他知道,那里必然还有第二重,第三重的陷阱。 他带着众人缓步来到了山庄后院一处看似普通的,用来观景的巨大水池之旁。 控制室内,首座看着江峰这古怪的举动,眉头微微一皱。 “他想干什么?跳水自尽吗?” 他身后的那些议会成员,也纷纷发出了不屑的嗤笑。 然而,江峰接下来的动作却让他们所有人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只见江峰负手立于水池之旁。 他以《长生经》之中所记载的风水秘术,瞬间便看穿了整座山庄其建筑布局之上那个唯一存在的,能量流转的薄弱之处! 那正是山庄最初的设计师为了防止自己被议会灭口,而偷偷留下的一个绝对隐秘的生门! 江峰催动体内那浩瀚的鬼谷内劲。 他的手指在半空之中凌空虚点! “乾,坤,坎,离,震,巽,艮,兑!” 八道肉眼无法看见的无形劲气如同最精准的导弹,不偏不倚地落在了水池底部那八个看似毫不相干,实则却是整个“生门”阵法核心的特定方位之上! “轰——隆——!!!” 只听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本是平静无波的巨大水池竟是如同摩西分海一般,从正中央轰然向着两侧裂开! 露出了一条幽深,干燥,足以容纳三人并排行走的秘密逃生通道! 它径直通往山庄之外! “不……不可能!” 控制室内,首座看着屏幕之上那神乎其技的一幕,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那胜券在握的笑容,第一次被无边的惊骇,与难以置信所彻底取代! 他引以为傲的完美的“囚笼”! 竟被江峰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想象的方式,如此轻描淡写地破解了! 江峰不再有丝毫的停留。 他带着龙惊云等人,从容不迫地走入了那条秘密通道。 在他即将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之时。 他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头对着墙角处那个隐藏的监控摄像头,露出了一个冰冷而又充满嘲讽的笑容。 那笑容仿佛在说: “你的监狱,太破了。” 半小时后,观云山庄之外。 江峰成功逃出,并立刻联系上了早已在外面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龙天傲。 “主人!您没事!太好了!”龙天傲看到江峰安然无恙,激动得几乎要当场落泪。 “先别说这些。”江峰的语气冷静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指了指身后那个还在昏迷的龙惊云。 “天傲,你堂兄我救回来了。但他受了议会的邪术改造,心神受损,需要立刻送往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静养。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是!主人!我立刻安排!”龙天傲重重点头,随即他又问道,“那您……” “现在用你龙组的力量,给我准备一架飞往西川的最快的飞机。” 江峰的目光投向了那遥远的西方的天际。 “另外。” 他看着龙天傲,下达了一个让这位龙组天骄都当场愣住的,堪称疯狂的命令。 “用尽你们龙家以及我们现在能调动的所有力量与财力。” “把那个在西川的,所谓的道一藏身的古堡,用钱给我买下来!” 龙天傲的瞳孔猛然一缩! 他虽然完全不理解,江峰这个命令的真正用意。 但他还是没有任何的犹豫,重重地低下了头!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位主人,所走的每一步都必有其惊天的深意! “是!主人!我马上去办!” 龙天傲立刻转身去执行命令。 江峰则独自一人,负手立于山巅之上。 他看着那遥远的西川的方向,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杀意。 “师兄。” “你不是喜欢在别人的地盘上,主持你那所谓的献祭仪式吗?” 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魔鬼般的冰冷弧度。 “我倒要看看。在我的地盘上。你还怎么玩。” 西川,阿卑斯山脉深处。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私人专机,无声地划破云层,精准地降落在一座坐落于悬崖之上的古老城堡私人停机坪上。 舱门开启。 江峰一袭黑色的风衣率先走了下来。 他身后跟着神情肃杀的贪狼,以及那个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眼神之中充满复杂情绪的龙惊云。 在被江峰用神乎其技的医术解除了议会的傀儡控制之后,龙惊云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一身的修为却也因此十不存一。 秦天看着眼前这座在月光之下如同匍匐巨兽般的古老城堡,眼中闪过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深深忌惮。 他知道,这里就是议会那个最为神秘的派系在整个西川最重要的据点之一。 更是他那位所谓的师兄道一,进行那场不知名献祭仪式的最终之地。 第118章 私人领地,禁止入内 “站住!” “前方是私人领地,禁止入内!” 就在江峰三人即将踏入城堡主门的瞬间,一声冰冷的,带着浓重雇佣兵口音的英语警告响了起来。 数十名身着最新款战术装备,手持着清一色突击步枪的顶级雇佣兵,从城堡的各个角落如同鬼魅般闪现而出! 他们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之中磨砺出的铁血杀气,足以让任何国家的正规军都为之色变! 为首的是一名身高近两米,脸上带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汉。 他是这支在整个地下世界都赫赫有名的地狱犬佣兵团的队长。 他看着江峰,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不知死活,闯入了狮子领地的可怜羔羊。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刀疤队长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现在立刻转身离开,否则我不介意让我的兄弟们把你打成筛子。” 贪狼闻言眼中杀机一闪,下意识地便想上前。 江峰却只是抬了抬手制止了他。 他看着眼前这群自以为是的雇佣兵,脸上竟是连半分的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都懒得亲自开口。 他只是对着身后那架私人飞机的方向轻轻地打了个响指。 下一秒。 机舱之内再次走下了七八名西装革履,气质精悍,手中提着清一色黑色公文包的男人。 他们是龙天傲在短短数小时之内,从全世界所召集而来的最顶尖的国际律师天团! 为首的是一名金发碧眼,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斯文儒雅但眼神却锐利如刀的中年男人。 他在刀疤队长那充满困惑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缓步上前。 他打开公文包,从中取出了一份刚盖章的产权转让文件。 他将文件直接递到了刀疤队长的面前。 律师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法律威严。 “根据财产法,从一个小时前起,这座城堡,其土地,建筑以及附属的所有资产,都已合法地转让给了我的当事人江峰先生。” 律师扶了扶自己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了一抹职业化的微笑。 “现在这整座城堡,以及城堡里所有的人,包括你和你手下的这些雇佣兵先生们。” “都已经是江先生的私人财产。” “我当事人命令你们在五分钟之内放下武器,解除武装,立刻离开他的庄园。” “否则我的律师团将会以非法入侵,持械抢劫以及恐怖主义威胁等多项罪名,向国际刑事法院对你们提起诉讼。” 什么?! 买下来了?! 当听到律师这番话的瞬间,刀疤队长以及他身后那群地狱犬的顶级雇佣兵们当场就懵了!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如同见了鬼一般的荒谬与震惊! 用钱……直接把整座城堡给买下来了?! 刀疤队长不信邪地一把夺过那份文件,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文件上的每一个签名,每一个公章都真实有效,找不出任何的破绽! 他立刻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之前那位神秘雇主的号码,结果听筒里只传来了一阵阵冰冷的忙音。 “头儿……怎么办?”一名手下凑上前来低声问道。 刀疤队长的脸上阴晴不定。 他们是雇佣兵,他们只为钱而战,从不讲什么所谓的忠诚。 既然老板已经换了。 他们自然没有半分的理由,再为那个已经联系不上的旧主去卖命! “头儿,我们……” “放下武器!”刀疤队长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做出了最明智的决定! 他第一个将自己手中的突击步枪扔在了地上! 他身后的那些雇佣兵们,也纷纷如释重负地缴械投降。 而城堡之内那些隶属于道一麾下的议会护卫们,在看到这一幕后彻底陷入了进退两难的绝境! 在别人的地盘上,他们成了手持武器的非法入侵者! 就在双方对峙之际! “嗡——嗡——” 数辆通体漆黑,没有任何牌照的轿车,悄无声息地疾驰而来! 车门打开。 一个身着一袭白色风衣,面容冷峻,气质如同一柄出鞘利剑的东方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数十名气息同样是冰冷肃杀的镇龙狱精英! 龙惊云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瞳孔猛然一缩! 来人竟是镇龙狱四大护法之一,全权负责整个西川区域所有事务的白虎! “动手!” 白虎没有任何的废话。 他早就收到了江峰通过龙天傲所传来的情报,并且早已在暗中调查清楚了这里的一切! 此刻终于前来汇合! 他和他带来的镇龙狱精英以一种真正的雷霆之势,瞬间便将那些还在犹豫不决的议会护卫全部缴械制服! 整个局势在短短数十秒之内便被彻底逆转! 白虎快步走到了江峰的面前。 他单膝跪地,声音充满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主上,白虎护驾来迟!” 江峰让他起身,随即他将自己那冰冷的目光投向了古堡最深处,那座被一股无形的邪恶力量所笼罩的哥特式礼拜堂。 他知道,道一的献祭仪式就在里面进行。 他正准备强行破开那扇由黑曜石打造的礼拜堂大门! 然而! 一直沉默不语的龙惊云却突然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深深的无力与绝望。 “江峰,已经来不及了……” 江峰的眉头微微一皱。 龙惊云看着那座礼堂,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这座礼拜堂,早已被道一,用失传的鬼谷秘术和议会的顶尖空间科技彻底改造过!” “它已经形成了一个独立的时间结界!” 龙惊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从外面看我们似乎还有机会。” “但实际上,结界之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完全不同!” “里面的仪式,可能……” 龙惊云的脸上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已经完成了。” 龙惊云那充满了无尽绝望的声音,如同一记重锤狠狠敲在白虎和贪狼等人的心头。 时间结界! 这四个字代表着一种完全超出了他们武学认知范畴的,近乎于“神”的力量。 它意味着无论他们现在做什么,都已经太晚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敌人,在另一个时间维度里从容不迫地完成他所有的阴谋! 第119章 镇龙狱主 “哈哈哈!江峰,听到了吗?” 就在此时,议会首座那得意又嘲弄的笑声,通过隐藏在古堡各处的扬声器清晰地传了过来。 “你的朋友比你识时务得多。” 龙惊云看着那扇由整块黑曜石打造的、布满了无数玄奥繁复纹路的礼拜堂大门,脸色凝重地解释道。 “没用的!这不仅仅是时间结界!这扇门是百年前由我鬼谷一派最顶尖的机关术和议会的前身‘天工部’的初代科技共同打造的终极壁垒——‘天工锁’!” “此锁环环相扣,机中有机,关中有关,其复杂程度足以让当今世界最顶尖的超级计算机都当场烧毁!” 龙惊云的声音愈发绝望。 “除了道一从内部以特殊的手法开启,从外面根本无人能开!强行爆破只会触发锁芯内部的自毁机关,让里面所有的一切,包括道一他自己都与这座礼拜堂同归于尽!” 首座的笑声愈发得意。 “江先生,这场游戏你已经输了。道一的献祭仪式很快就会完成,届时他将会获得足以媲美神明的力量。而你就在外面好好地欣赏这最后的美景吧。” 他笃定江峰已被困在门外,束手无策,只能沦为这场惊天阴谋最终的见证者。 “该死!”白虎那张冷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焦急之色。 他猛地将自己那足以开山裂石的雄浑内劲催动到了极致! “霸皇拳!” 他一拳狠狠地轰击在了那扇黑曜石大门之上!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来,整座古堡都仿佛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然而那扇门却依旧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划痕都未曾留下。 “没用的!”龙惊云苦涩地摇了摇头。 白虎和贪狼等人焦急万分,他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无论是内劲的冲击还是现代的爆破技术,都无法撼动这扇大门分毫。 希望似乎已经彻底断绝。 然而江峰却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扇在所有人看来都堪称“绝对无法破解”的天工锁,缓缓地摇了摇头。 “我鬼谷先辈设下的锁,”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轻蔑的弧度。 “也敢用来拦我?” 远在京城通过监视器看到这一幕的首座,那充满了惊骇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江峰没有使用任何蛮力。 他只是缓步走到了那扇,布满复杂纹路的大门之前。 他伸出自己的双手,轻轻地贴在了那冰冷的黑曜石门板之上。 “他在干什么?” “难道他想用蛮力推开这扇门吗?” “真是可笑!连白虎护法那足以撼动山岳的一拳都毫无作用,他……” 远在京城的首座话还未说完,他脸上的笑容便已彻底凝固! 因为他看到了他此生,最为惊骇也最为颠覆认知的一幕! 只见江峰闭上了双眼。 他将长生经之中所记载的鬼谷内劲缓缓运转。 他竟是将自己那精纯无比的内劲在掌心之中模拟,演化,最终凝聚成一道道无形的能量钥匙。 随即,他将这些“钥匙”缓缓地探入了“天工锁”那无比复杂的锁芯内部! 他的神识在这一刻仿佛化身为了一位最顶尖的庖丁,而眼前这由数千个环环相扣的古老机关所组成的“天工锁”则变成了一头结构复杂的牛! 他以一种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神乎其技的手法,如同庖丁解牛一般,将那些在旁人看来复杂到了极致的机关一个接着一个地从内部悄无声息地解开! 一,二,三…… 十,百,千…… “这……这是……” 远在京城议会的秘密基地之内,首座看着监控屏幕之上江峰那神乎其技、完全超出了他理解范畴的动作,猛地从自己的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那张一向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被无边的惊骇与恐惧所彻底填满! 他指着屏幕,发出了充满不敢置信的失声尖叫! “他怎么会我鬼谷一派早已失传了数百年,只有历代谷主才有资格掌握的不传之秘——解机手?!” 然而! 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个瞬间! 欧洲古堡,礼拜堂前!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清晰无比的轻响! 天工锁应声而开! “门……门开了?!” 白虎和龙惊云等人瞬间目瞪口呆! 礼拜堂之内! 一座由无数活人所组成的、充满了邪恶与血腥气息的献祭大阵正在缓缓运转! 而大阵的中心,那个气质阴鸷的青年“道一”正在进行着仪式最关键的最后一步! 他脸上带着计谋即将得逞的狰狞狂笑! 但就在大门开启的那一刻!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骇然回头,看向门口那个缓缓走入的,他本以为早已被困死在门外的不速之客! “江……江峰?!” “你……你怎么可能……” 然而! 不等他从这巨大的震惊之中回过神来! 一个比他还要惊骇愤怒了无数倍的咆哮声,通过隐藏在礼拜堂内的扬声器歇斯底里地响彻了整个古堡! 那是首座的声音! “道一!” “住手!快住手!快撤!立刻撤退!” 首座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不成语调! “他不是普通的鬼谷传人!” “他……他是……” “镇龙狱主!!!” “镇!龙!狱!主!”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足以劈开天地的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头之上! 正处于仪式最关键时刻的叛徒道一,他脸上那狰狞的笑容,瞬间化为了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恐惧! 而远在京城议会基地之内,那十一个一直隐藏在黑暗里的身影,也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永恒的寂静! 礼拜堂之内,道一脸上那狰狞得意的笑容,瞬间被一种如同见了鬼神般的无边恐惧与绝望所彻底取代! 他的心理防线在听到这四个字的瞬间轰然崩溃! “不……不可能!” 道一指着门口那个神色淡漠的年轻人,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嘶吼,那声音充满了不敢置信与灵魂深处的战栗! “传说之中镇压着无数罪人,让历代枭雄都闻风丧胆的镇龙狱……它的主人怎么可能会是你这个黄口小儿!” 他引以为傲的师门叛徒身份,他自以为是的惊天布局,在镇龙狱主这四个代表着世间至高权威与绝对禁忌的名号面前,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第120章 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京城。 议会的秘密总部之内,更是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与死寂! 那十一个一直隐藏在黑暗里的身影,再也无法维持之前那高高在上的从容! “镇龙狱主…他竟然是镇龙狱主?!”一个议会元老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我们这些年,一直试图打开的就是他看守的大门?!” “天狼,江正南,道一……我们布下的所有棋子,我们所有的计划,从头到尾都只是在挑衅这位至高无上的存在吗?” “我们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议会总部。 他们这些自以为是掌控着国家命运的幕后黑手,在这一刻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究竟犯下了一个何等愚蠢也何等致命的滔天大错! 古堡之外。 白虎在听到这个名号的瞬间,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猛然爆发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热光芒! 他噗通一声再次单膝跪地,这一次他的头埋得更低,姿态也愈发虔诚!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为何江峰能拥有那枚代表着至高无上权限的“镇龙印”! 他终于明白,为何江峰能一眼看穿他霸王门功法的致命缺陷! 他终于明白,为何江峰能轻易破解那传承千年的“天工锁”! 因为他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鬼谷传人! 他是他们的王! 是他们镇龙狱,乃至整个大夏国真正意义上的最高主宰! 而通过加密通讯得知了这一切的龙天傲,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之前对江峰的所有敬畏,在这一刻瞬间升华为一种近乎于狂热的崇拜! 礼拜堂内。 道一知道一切都完了。 在冒犯了这位传说中的狱主之后,他再无任何生路。 无边的恐惧,在短短数秒之后竟转化成了最为疯狂的凶性!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那不如拉着这位传说中的存在一同下地狱! “啊——!” 道一发出一声充满了无尽怨毒的咆哮,他竟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那即将完成的献祭仪式! 他将整个献祭大阵那由数百名活人所汇聚而成的能量,毫无保留地尽数吸入了自己的体内! “轰!” 他的身体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他那本是阴鸷的脸上布满了诡异的黑色魔纹,双眼之中只剩下纯粹疯狂! “就算是镇龙狱主!” “今天我也要拉着你给我陪葬!” 道一状若疯癫地化作一道毁天灭地的黑色流光,携带着足以让寻常宗师都瞬间飞灰湮灭的恐怖力量冲向了江峰! 这是他最后的也是最强的垂死反扑! 然而江峰的眼神却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 他仿佛是在看一只不自量力冲向太阳的可悲飞蛾。 他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手。 用一种平淡语气轻轻地宣布了对方的最终结局。 “以镇龙狱主之名。” “我判你——” “死刑。”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招式。 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掌拍出。 但其中所蕴含的却是镇龙狱主那股凌驾于万法之上,镇压世间万物的霸道意志! 下一秒。 道一那看似毁天灭地的黑色攻击洪流,在接触到江峰那平淡无奇的掌风面前。 竟是如同纸糊的一般!如同冰雪遇到了烈阳! 连一瞬间都未能撑过,便已彻底溃散烟消云散! “不!” 道一的眼中,露出了此生最为惊骇也最为绝望的神情! 他整个人如遭无形重创,猛地倒飞出去,狠狠地撞在了身后的祭台之上! “噗——!” 一口黑血狂喷而出! 但他并没有立刻死去。 他惊恐地发现,一股无比奇特的力量,早已封锁了他全身所有的经脉! 他体内的内劲被彻底禁锢! 他甚至连调动一丝力量自尽都做不到! 江峰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在俯视着一只最卑微的蝼蚁。 “死,太便宜你了。” 江峰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背叛师门,害死恩师。” “总得把东西交出来吧。” 江峰那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在死寂的礼拜堂内缓缓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在叛徒道一那早已崩溃的心神之上。 “东西?什么东西?”道一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最后的迷茫与困惑。 江峰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缓步上前,伸出手探入道一那早已被鲜血浸透的怀中。 片刻之后,他取出了一卷由不知名兽皮所制成的古老手稿。 手稿的封面上,用鬼谷一派独有的古老文字写着充满了禁忌与邪异气息的大字——《长生经·禁术篇》。 这正是道一当年从鬼谷之中,偷走的那另一半记载着无数足以颠覆阴阳,逆乱乾坤的无上禁术的手稿! “你……”道一看着那卷手稿,眼中闪过了一丝极致的不甘! 这是他背叛师门所换来的一切! 这是他这二十年来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而现在却被江峰如此轻描淡写地拿了回去。 江峰收起手稿,随即并指如刀,在那数十名镇龙狱精英和龙惊云那充满了敬畏的目光注视之下,他一指点在了道一的丹田之上。 “噗!” 一股无比霸道却又凝练到了极致的镇龙狱内劲,瞬间破开了道一所有的防御,将他那强行提升起来的无比雄浑的修为,在短短一瞬间彻底废得一干二净! “啊——!” 道一发出一声,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凄厉的惨叫! 修为被废对他而言,比直接杀了他还要痛苦一万倍! 至此,鬼谷师门最大的叛徒被彻底清理。 江峰没有再看地上,那个如同烂泥一般瘫倒在地的道一一眼。 他缓缓地转过身。 将他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投向了礼拜堂角落里,一个极其隐蔽的隐藏式摄像头。 他知道议会的那群老鼠正在看着他。 京城,议会秘密总部。 巨大的全息屏幕之上,清晰地映照出江峰那张平静得,让人感到窒骨的脸。 那十一个,一直隐藏在黑暗里的身影早已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引以为傲的天工锁被弹指破解。 他们寄予厚望的叛徒道一被轻松废掉。 他们所有的阴谋与算计,在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镇龙狱主面前,都显得是那么幼稚可笑。 第121章 江狱主我们认输了 死一般的寂静不知持续了多久。 终于,为首的首座艰难地从那无边的恐惧,与绝望之中挣扎了出来。 他知道现在已经不是他们想不想认输的问题了,而是对方愿不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的问题。 他对着通讯器,用一种充满了恐惧的沙哑声音缓缓开口。 “江狱主……” “我们……认输了。” “我们承认我们冒犯了您的无上威严。” “议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您的谅解。” 古堡礼拜堂。 首座那充满了谦卑与乞求的声音通过扬声器缓缓传来。 江峰闻言却笑了。 那笑容充满了无尽的冰冷与极致的嘲讽。 “代价?” “很好。” “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 “即刻解散你们那个藏头露尾的所谓的隐秘议会。” 当江峰这第一个条件说出口的瞬间! 京城总部之内那十一个黑影的身体,猛然剧震! 解散议会?! 这是要从根本上,摧毁他们这数百年来,所建立起来的根基啊! 然而不等他们从这巨大的震惊之中反应过来,江峰那冰冷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二。” “所有议会核心成员,自废一身不该属于你们的邪功。” “然后来见我,领罪。” 话音落下! 议会总部之内更是一片哗然! 自废邪功? 去欧洲领罪?!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惩罚! 这分明是要将他们这些一直高高在上,掌控着别人生死的上位者彻底地踩在脚下! 让他们受尽此生最大的屈辱! 首座的声音,因为恐惧与愤怒而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江狱主!您这是要与我们鱼死网破吗?!” “鱼死网破?”江峰冷笑道,“你们也配?” 他顿了顿,缓缓地说出了那第三个也是最狠的,足以让他们彻底陷入无边绝望的条件。 “将你们议会这百年来,在全球各地所秘密扶持的所有势力,所暗中积累的所有财富,所建立的所有秘密基地,列出一份详细的清单。” “然后把它交给我的下属。” 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弧度。 他一字一句地,用一种君王宣判般的语气缓缓说道。 “从今天起。它们都姓江了。” 这不仅仅是要他们放弃权力! 这更是要将他们这数百年来所建立,所积累的庞大的黑暗帝国基业连根拔起! 不给他们留半分东山再起的可能! “江狱主!这个条件……太……” 首座的声音带着一丝最后的,不甘的挣扎! “太什么?”江峰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给你们三天时间。” “三天后我若看不到让我满意的结果。” 江峰的目光投向了身旁那个早已恭敬肃立的白虎。 “我的下属白虎会亲自去一趟京城。” “请你们过来。” 话音落下! 江峰单方面直接切断了通讯。 京城议会总部,彻底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之中!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完全不按任何常理出牌! 一个拥有着可以随时掀翻整个棋盘实力的! 绝对的霸主! 礼拜堂内。 江峰没有再理会那些早已吓破了胆的议会老鼠。 他缓缓拿起了份从道一身上找到的《长生经·禁术篇》的古老手稿。 他缓缓地将其展开。 手稿之上记载着,无数足以让任何武者都为之疯狂的歹毒禁术。 有能强行提升实力,但却会透支所有生命力的《燃魂大法》。 有能操控人心将其炼制成傀儡的《控心魔咒》。 还有能窃取他人气运嫁祸于人的《偷天换日之术》。 江峰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知道自己的师父仁心仁术,绝不可能创造出如此有伤天和的邪恶功法。 这些定然是道一,自己这二十年来结合了议会的邪术所自行改良的。 江峰直接翻到了手稿的最后一页。 他本以为这里会记载着最为歹毒也最为强大的终极禁术。 然而最后一页之上记载的却并非功法。 而是一个惊天大秘! ...... 三日期限已到。 欧洲古堡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缓缓开启。 议会的十一名核心成员在首座的带领下,果然如约而至。 他们不再是之前那群神秘黑影。 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步履蹒跚。 此刻的他们看起来,与那些等待生命终结的普通老人没有任何区别。 曾经的无冕之王。 如今的待罪囚徒。 首座走在最前方。 他抬头看着那个早已在城堡大厅主位之上,等候多时的年轻人,那张本是儒雅的脸上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深深的敬畏。 他带领着身后那十名,曾经与他一同搅动天下风云的议会元老,走到了江峰的面前。 随即,深深地一躬到底。 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无尽的疲惫与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江狱主,我们来了。” “议会可以即刻解散,百年的财富与势力清单也已准备妥当,随时可以上交。” 首座顿了顿,抬起头用一种近乎于乞求的眼神看着江峰。 “但我们有一个最后的请求……” “求您看在我们还算识时务的份上……” “救我们一命。” 他和他身后的那些元老都无比坦白地承认,他们都因早年急于求成修炼了议会内部流传的各种邪术,或是进行了某些伤天害理的禁忌基因实验。 他们的身体,早已被各种无法根治的恐怖暗伤和奇毒所反噬。 他们早已命不久矣。 这也是他们为何如此疯狂地想要打开镇龙狱,想要得到《长生经》的根本原因。 他们不想死。 他们想活着。 他们愿意用议会那最核心,最深层的秘密来换取一个能活下去的机会。 江峰闻言脸上却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看着眼前这群曾经高高在上,视苍生如蝼蚁的所谓大人物。 如今却像最普通的凡人一样,在死亡面前摇尾乞怜。 他甚至没有起身,更没有像传统中医那般上前为他们把脉。 他只是安稳地坐在主位之上。 用他那双鬼谷神瞳淡淡地扫了一眼。 便已将他们每个人体内,那所谓的病根一一道出。 他的目光落在了首座的身上。 “你早年为求突破强行吞噬了一头兽的精血,导致异种能量在你体内盘踞了数十年。每到月圆之夜,它便会与你自身的气血相互冲撞,让你痛不欲生。” 第122章 议会的臣服 首座的身体猛然剧震!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除了他自己无人知晓! 江峰的目光又转向了他身旁另一位身材干瘦的元老。 “你修炼邪功《燃魂大法》,早已将自己的五脏六腑腐蚀得千疮百孔。如今不过是靠着各种天材地宝强行吊着一口气罢了。” 那干瘦元老瞬间面如死灰! 江峰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 “你为求长生对自己进行了禁忌的基因实验,导致灵魂早已出现了三处不可逆的裂痕。所以你才会常年被噩梦所扰,夜不能寐。” “还有你,你……” 江峰每点出一人,每说出一句,那些议会元老们的脸色便会惨白一分! 到最后他们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恐惧与敬畏。 而是如同在仰望着一尊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在世真神! 他们引以为傲的权势,财富,阴谋,算计…… 在绝对的生命,在眼前这个能轻易掌控他们生死的年轻人面前,显得是那么的一文不值! 江峰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他知道已经足够了。 他随手从旁边那只作为装饰品的贵水晶花瓶里,抽出了一支带着晨露的娇艳红玫瑰。 他走到那名被异兽精血折磨了数十年的首座面前。 在对方那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 江峰竟是用那看似柔软脆弱的玫瑰花茎,在首座的胸口几处看似毫不相干的穴位之上轻轻一点。 动作轻柔写意。 “噗——!” 下一秒,首座的身体猛然剧震!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漆黑如墨的污血! 那黑血落地竟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响! 而首座在吐出这口黑血之后,只觉得那折磨了自己数十年的剧痛,竟在这一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股前所未有的舒泰之感传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首座彻底被惊呆了! 然而江峰的神迹还在继续。 他走向那名修炼邪功,五脏早已被腐蚀的干瘦元-老。 他屈指一弹。 一枚他口袋里最为普通的硬币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打在了那元老的眉心之处! 那元老只觉得一股清凉的奇异气息,瞬间从他的眉心涌入脑海流遍全身!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那早已是枯败不堪的五脏六腑,竟在这股气息的滋润之下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江峰闲庭信步。 他用着最普通的甚至可以说是最不可思议的物品,一根花茎,一枚硬币,一片树叶…… 以一种完全超出了他们认知范畴的手段! 将那些折磨了他们数十年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所谓“不治之症”一一化解! 终于! 当江峰治好了最后一名元老之后。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议会的这十一名,曾经站在世界权力之巅的大人物们彻底崩溃了! 他们再也支撑不住剧烈颤抖的身体! 为首的首座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了江峰的面前! 他对着江峰行了九叩之礼! 这一次不再是因为恐惧而产生的被迫臣服! 而是发自灵魂深处的绝对的心悦诚服! “我等……参见主人!” “愿为主人效死!” 他身后那十名重获新生的议会元老,也纷纷跟着重重叩首! 声音响彻了整个古堡! “我等参见主人!愿为主人效死!” 江峰坦然地受了他们这一拜。 随即他拿出了那份,从道一身上找到的《长生经·禁术篇》手稿的最后一页。 那一页之上画着一个无数扭曲的图腾。 他将图腾展示在了首座的面前。 他淡淡地问道。 “这是什么?” 首座在看到这个图腾的瞬间! 他那张本是充满了劫后余生狂喜的脸猛然间剧变!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极致惊恐! 他指着那个图腾,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不成语调! “这是……门的印记!” “道一他这个疯子!” “他竟然真的在研究如何打开那扇传说中的…门!” 江峰的目光微微一凝。 “说清楚。”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首座以及他身后那十名早已彻底臣服的议会元老,此刻再也不敢有半分的隐瞒。 他们将议会,这个盘踞在大夏国阴影之中长达数百年之久的庞然大物,那最终极也最核心的秘密,一五一十地全部招供了出来。 原来镇龙狱并非只是一座简单的,用来关押神魔重犯的监狱。 在它那不为人知的最深之处,竟镇压着一道通往未知之地的巨大时空通道。 议会称之为门。 而他们这些议会元老的先祖在数百年前,正是从门的那一边,侥幸逃出来的。 他们的血脉之中既流淌着对门后那个世界的恐惧,又充满了对门的渴望! 所以他们一方面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掌控镇龙狱,将这股足以威胁到他们的终极力量握在自己手中。 另一方面,他们又根本不敢真的将那扇门彻底打开。 他们不过是一群在恐惧与贪婪之间,反复横跳的可怜虫罢了。 而被江峰亲手清理门户的鬼谷叛徒道一,则比他们要更加的疯狂! 他想的不是掌控。 而是彻底打开那扇门,迎接“门”后那所谓的“神明”降临! 从而换取他个人那虚无缥缈的永生! 他之前在礼拜堂之内所进行的献祭仪式,其真正的目的就是在不断地削弱,那道由鬼谷先祖与镇龙狱共同设下的“门”的封印! 听完这一切,江峰终于将所有的线索都彻底串联了起来。 他也终于明白了师父和父亲当年所面对的,究竟是何等恐怖的敌人。 他缓缓地从主位之上站起身来。 他看着地上那群早已将自己的命运彻底交出的议会元老们。 他的声音依旧平淡。 “很好。” “既然你们如此坦诚。” “那从现在开始,就把你们议会这百年来所建立的一切都交出来吧。” 江峰的目光落在了首座的身上。 “我要你们议会遍布全球的所有秘密据点,所有情报网络以及所有能动用的资产,一份详细到每一个标点符号的清单。” “一个小时之内,我要看到它出现在我下属白虎的手上。” “是……是!主人!” 第123章 遍布全球一百多个国家 首座如蒙大赦,他连滚带爬地立刻去调动议会所有的力量,开始整理那份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疯狂的庞大清单。 而江峰则在,所有议会元老那充满了敬畏与崇拜的目光注视之下,拿出了自己的加密卫星电话。 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那个他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京城,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月熙正有些疲惫地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接管江家三成的产业,并且要在京城这个龙潭虎穴建立一个全新的商业帝国,这其中的压力与难度远超她的想象。 就在此时她桌上的私人电话响了起来。 在看到来电显示上那个让她魂牵梦绕的名字时,沈月熙脸上所有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的温柔与甜蜜。 “江峰。”她接起电话,声音轻柔得仿佛能将冰雪都融化。 电话那头,传来了江峰那同样是充满了温柔的平淡声音。 “月熙,在忙吗?” “不忙不忙。”沈月熙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起。 “那就好。”江峰笑了笑,随即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缓缓说道。 “对了月熙。” “我刚刚在欧洲这边,给你收购了一家小公司。” “主营业务大概是能源,军工,生物科技还有一些零零散散的矿产生意……” “公司规模不大,也就是遍布全球一百多个国家而已。” “你抽空和白虎对接一下,看看怎么把它并入咱们沈氏集团吧。” 电话那头的沈月熙,在听到江峰这番话后当场就愣住了。 小公司? 遍布全球一百多个国家? 她还没来得及,从这巨大的信息量之中反应过来。 电话便已被江峰交到了一旁的白虎手上。 下一秒,白虎那冰冷而又充满了专业素养的声音从听筒之中响了起来! “沈小姐您好。” “主人刚刚收购的是天穹国际集团,其名下在全球共拥有三百七十二家全资子公司。” “其中包括中东地区最大的三个油田的百分之五十的开采权。” “非洲最大的钻石矿脉……” “以及欧洲最大的军火制造商……” 白虎还在面无表情地汇报着。 而电话这头的沈月熙在听到那一连串足以让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为之眼红的恐怖资产数字之后! 她那颗本是运筹帷幄,掌控着千亿商业帝国的强大心脏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跳动! 她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江峰他竟是用一份如此轻描淡写的“小礼物”。 将她将整个沈家在一夜之间推上了那独属于世界第一世家的无上宝座! …… 欧洲,古堡。 江峰解决了所有已知的仇敌。 也算是完成了对师父那“清理门户”的承诺。 他的心中却并无半分的喜悦。 他只想回到京城,回到滨海。 回到那个有沈月熙在的地方。 去过一段他本该拥有却又从未拥有过的平静生活。 然而天不遂人愿。 就在他处理完所有手尾准备带着众人离开欧洲的前一刻! “嗡——!” 白虎腰间一枚他贴身佩戴的,用来与镇龙狱其他护法进行紧急联络的古老玉佩突然毫无征兆地发出了剧烈的嗡鸣! 紧接着! “咔嚓!” 一声轻响! 那枚由特殊材质打造的玉佩竟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白虎的脸色瞬间剧变! “主上!不好!” 他失声惊呼道:“这是……这是镇守门的玄武护法所发出的最高级别的求救讯念!” “只有在他即将身死道消或是门出现了无法控制的异动之时才会触发!” 话音未落! 那枚破碎的玉佩之中传来了一道无比虚弱却又充满了焦急与恐惧的神识讯念! 那讯念很简单。 只有三个字。 却让江峰那张本是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脸,其上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地凝重! 那讯念说的是“门……开了。” 玄武护法那充满了恐惧与焦急的三个字,如同三柄万钧重锤,狠狠砸在古堡大厅内每一个人的心头! 江峰那张本是已经恢复了平静的脸,其上的神情,变得前所未有地凝重! 然而,比他反应还要剧烈了无数倍的! 是刚刚才宣誓效忠的议会元老们! 为首的首座,在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他那张本是充满了劫后余生庆幸的脸,猛然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比之前,面对江峰的审判时,还要浓烈了百倍的极致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完了……” 首座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全……全都完了!” 江峰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首座不敢有丝毫的隐瞒,他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声音解释道。 “江狱主……您有所不知!” “门的封印,一旦出现裂缝,就意味着,那镇压在镇龙狱最深之处的,传说中的神藏,开始向外泄露了!” “神藏?”江峰的眉头,微微一皱。 “没错!”首座的声音,愈发颤抖。 “那里面,封存着,自上古以来,无数惊才绝艳的超凡者,所留下的毕生传承!那些足以轻易颠覆一个国家平衡的顶尖古武功法,毁天灭地的神兵利器,甚至是能够改换天地,重塑龙脉的高祖风水术……” “现在,这些本该被永远封印的禁忌之物,都会以无主之物的形式,沿着大夏国的龙脉节点,随机地出现在世间!” 首座的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天下……要大乱了!” 他的话音,未落! “嗡——嗡——” 江峰口袋里,那部加密卫星电话,疯狂地响了起来! 江峰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龙天傲那充满了焦急与震惊的声音! “主人!出大事了!” “就在刚刚!京城西山的龙脉节点,突然发生了极其剧烈的能量喷发! 一道璀璨的霞光冲天而起,几乎照亮了半个京城!” “紧接着,一把通体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古剑,从地底破土而出!” 龙天傲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撼! “根据我们龙组的古籍记载,那把剑,是传说中上古大能,用天外陨铁所铸,专门用来斩杀蛟龙的神兵斩龙!” “现在,整个京城,所有隐藏在地下的隐世家族和闭关不出的武道高手,全都疯了!” “他们正在不顾一切地往西山赶!” 第124章 龙狱开 在场的议会元老们,在听到神藏这两个字的瞬间,他们眼中,那本是因为恐惧而产生的绝望,竟是在短短一秒之内,被一种更加原始,也更加疯狂的贪婪所彻底取代! 神藏! 那可是传说中,能让人一步登天,获得无上力量的终极机缘啊! 首座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立刻对着江峰,深深地一躬到底,姿态谦卑到了极点! “狱主!” “此等宵小之辈,也敢觊觎神藏,简直是罪不容诛!我等愿为狱主分忧!” 他脸上带着一副忠心耿耿的表情。 “我等愿即刻启程前往京城!替您将那所谓的斩龙剑,以及所有胆敢觊觎神藏的狂徒,一并取回!” 他嘴上说着是为江峰分忧。 其心底那点想趁机浑水摸鱼,分一杯羹的肮脏心思早已是昭然若揭! 他身后那些元老们的眼中,也纷纷爆发出贪婪的精光! 然而江峰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我的东西。” 江峰的声音,很淡。 “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首座和所有元老心中,那刚刚才燃起的贪婪火焰! 他们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们忘了。 眼前这位才是镇龙狱真正的主人! 神藏是他的! 天下也是他的! 他们这些,早已是戴罪之身的降臣,有什么资格去染指主人的东西?! “我等……有罪!” 首座吓得冷汗直流,连忙再次跪倒在地! 江峰没有再理会这些早已吓破了胆的老鼠。 他转过身,对着身旁那早已是肃立待命的白虎,下达了新的命令。 “白虎。” “属下在!” “备机即刻回京。” “是!主上!” 白虎立刻转身去准备专机。 江峰随即下达了第二个,也是足以让整个大夏国所有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势力,都为之肝胆俱裂的命令! “另外。” “传我镇龙狱主令!” “昭告天下,所有隐世宗门和武道世家!” 江峰的目光,缓缓扫过窗外那片风起云涌的欧洲夜空。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股君临天下的无上霸气! “神藏之物,有德者居之。” “无德者,敢伸手的……” 江峰的声音,微微一顿。 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只剩下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 “斩!” 一个“斩”字! 言出法随! 这道代表着镇龙狱最高意志的无上敕令,通过镇龙狱,那传承了数千年的古老神秘渠道,在短短的一瞬间! 便已传遍了大夏国,所有隐秘势力的耳中! 昆仑山巅,某个正在闭死关的白发老道,猛然睁开了眼睛! 长白山天池之底,某个沉睡了数百年的妖族大能,缓缓苏醒! 苗疆的万蛊洞深处,无数毒虫开始躁动不安! 所有隐藏在这个国度,最深处的那些恐怖存在! 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那来自于血脉与灵魂深处的绝对战栗! 江峰以一种最为霸道,也最为直接的姿态! 为这场即将到来的,席卷天下的寻宝狂潮! 定下了一个,唯一的规则! 而他本人,则已在那无数势力的敬畏与恐惧之中。 踏上了重返京城的专机。 直奔,那风暴的中心—— 西山! 京城,西山。 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私人专机,以一种完全无视了京城禁飞条例的霸道姿态,直接降落在了西山脚下那片本该是军事禁区的开阔地之上。 舱门开启,江峰一袭黑衣缓缓走了下来。 而此刻的西山脚下早已人满为患。 那冲天而起的金色霞光如同黑夜中的灯塔,吸引了整个大夏国北方所有隐藏在黑暗里的过江之鲫。 来自全国各地的,数百名武道高手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们之中有成名已久的一派宗师,有隐世不出的家族长老,更有无数试图一步登天,夺取机缘的亡命之徒。 所有人的眼中,都燃烧着同样赤裸裸的贪婪与疯狂!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一个火星便能引爆整个火药桶! “所有人都退后!这里已被龙组接管!” “警告!再敢越过防线者格杀勿论!” 龙天傲正率领着他麾下那支最为精锐的龙组小队,在霞光喷涌的核心区域之外,艰难地维持着一条极其脆弱的防线。 但面对那足以逆天改命的神藏诱惑,面对眼前这数百名早已被贪婪冲昏了头脑的武道悍匪,龙组那往日里足以震慑一切的威严,此刻却显得是那么苍白无力。 人群之中有几个方位气势最为强盛。 那是来自几个早已隐世百年,久不出世的古老宗门的高手。 其中尤以一个扛着一柄狰狞巨刃的狂傲青年最为嚣张! 他正是在整个北方武道界,都凶名赫赫的隐世宗门惊雷刀派的当代少主——雷千绝! 年不过二十余岁,一身修为竟已是达到了无数老一辈高手都梦寐以求的宗师巅峰之境! 他看着那被龙组拦住的通往神兵的道路,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 他用手中那门板大小的巨刃指着防线之后的龙天傲,发出了一声充满了狂傲的嗤笑。 “龙组的小娃娃,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 “这等万年难遇的神兵出世,乃是上天赐予我等武道之人的机缘,见者有份。”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这些官方的走狗来独吞了?” 雷千绝的声音猛然一寒! “识相的,现在就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开!” “否则就别怪我雷某的这把惊雷不认人!” 他说着竟是毫无征兆地随手一挥! “轰!” 一道凌厉霸道到了极致的刀气,瞬间从他那门板巨刃之上脱刃而出,狠狠地劈在了龙组那由数十名精英成员所组成的防线之上! “噗!噗!” 两名躲闪不及的龙组成员,当场口喷鲜血倒飞出去! 那本是坚不可摧的防线,竟被他如此轻描淡写地,撕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哈哈哈!不堪一击!” 雷千绝仰天狂笑,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然而! 就在他最为得意也最为狂傲的时刻! 一道平淡得不带丝毫烟火气息的声音,却如同九天之上的神谕毫无征兆地从众人身后缓缓传来。 “我的地盘。” “你也敢撒野?” 声音不大。 却又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第125章 宝物现 在场那数百名武道高手纷纷骇然回头! 只见人群的尽头一个身着一袭普通黑衣,神色淡漠的年轻人正缓缓地向着这边走来。 雷千绝在回头看到江峰的瞬间,眼中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极致不屑!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又一个不知天高地厚,想来浑水摸鱼的无名小卒罢了。 他甚至都懒得和江峰多说一句废话! “找死!” 雷千绝口中发出一声爆喝! 他竟是直接将他那宗师巅峰的修为催动到了极致! 对着江峰当头便是一刀狠狠劈下! “古武九连斩!” 刀光如瀑! 刀气如龙! 那足以开山裂石的恐怖刀法,携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瞬间便已来到了江峰的面前! 在场所有人,在感受到这股足以让他们都为之窒息的刀意之后,纷纷骇然后退! 他们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然而面对这石破天惊的致命一刀! 江峰竟是不闪不避!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惊骇目光注视之下!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食指与中指。 “他……他疯了吗?!” “他竟然想用两根手指,去硬接雷少主的惊雷宝刀?!” “完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定了!” 就在所有人的脑海之中,都闪过江峰被一刀劈成两半的血腥画面之时! “叮——!”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清晰无比的金属交击之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不大却又仿佛带着一股奇异的魔力! 竟是瞬间盖过了那狂暴的刀风呼啸之声! 下一秒!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 在场那数百名所谓的高手,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呆滞,最终化为了前所未有的无边恐惧! 只见江峰竟是真的用那两根,看起来脆弱不堪的手指! 精准无比地死死夹住了雷千绝那势大力沉,足以斩断山岳的恐怖刀锋! 雷千绝那毁天灭地的古武九连斩,在江峰那看似随意的两根手指面前,竟是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这……这……这不可能!” 雷千绝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半分狂傲! 只剩下如同见了鬼一般的不敢置信的恐惧! 然而江峰却只是瞥了他一眼。 那眼神充满了的失望。 随即他那两根夹着刀锋的手指微微一错。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到了极致的骨裂声响轰然炸响! 那柄由天外陨铁,耗费了无数心血,所精心打造的“惊雷刀派”的镇派宝刀“惊雷”! 竟被江峰用两根手指,如此轻描淡写地从中直接掰断! “噗!” 本命神兵被毁,雷千绝如遭雷击! 他猛地喷出了一大口鲜血!虎口早已是彻底崩裂鲜血直流! 整个人狼狈不堪地倒飞了出去! 整个西山脚下瞬间鸦雀无声! 那数百名本是气焰嚣张的武道高手,此刻皆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一个个像见了鬼一样死死地看着江峰,以及他手中那半截还在微微颤鸣的断刃! 江峰随手将那半截断刃,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在了地上。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了在场,那数百名早已吓破了胆的所谓高手。 用一种平淡却又不容置疑的君王语气缓缓说道。 “里面的东西是我的。” “现在。” 江峰的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 “还有谁有意见?” 那数百名本是气焰滔天,不可一世的武道高手此刻皆是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地上那半截,还在微微颤鸣的断刃。 那可是惊雷刀派的镇派之宝“惊雷”啊! 那可是由天外陨铁耗费了三代人的心血,才锻造而成的绝世神兵! 如今竟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用两根手指,如此轻描淡写地直接掰断! 这是何等神鬼莫测的恐怖实力! 意见? 谁还敢有意见?! 然而面对那柄依旧在山巅巨石之上,吞吐着万丈霞光的“斩龙古剑”,那源自于武者本能的贪婪却又像毒蛇一般死死地啃噬着他们的理智。 这可是数百年难得一遇的神藏现世啊! 就这么眼睁睁地放弃? 谁能甘心?! 就在现场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之时,人群之中一个来自西南隐世宗门“点苍派”的白发长老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先是无比恭敬地对着江峰一抱拳。 随即他用一种看似公允,实则充满了算计的语气缓缓开口。 “阁下武功盖世神通惊天,我等心服口服。” 白发长老的声音传遍全场。 “但自古以来神物择主讲究的是缘法与天命,并非单纯以力强者得之。” “不如我等就让这柄刚刚出世的神剑,自己来选择它的主人如何?” “若神剑最终选择了阁下,我等立刻退去,从此绝不再踏入西山半步,更不敢有半分的怨言!” 这个提议看似公平到了极点。 实则却是在用一种最为古老的规则,来限制江峰那足以碾压一切的绝对武力! 在他们看来江峰年纪轻轻杀气又如此之重,一看就不是什么身负大气运的天命之子。 这等神物是绝不可能认可他这种杀神的! “没错!苍松道长言之有理!” “我同意!神物有灵当由它自己择主!” “对!这样最公平!谁若能拔出此剑谁就是它的主人!”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在场所有高手的一致赞同! 他们都想借着这个规则”自己博取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江峰看着眼前这群各怀鬼胎的高手,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点了点头。 “可以。” 得到江峰的同意,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都激动了起来! 一个来自西北马家的横练宗师,第一个冲了上去! “我来!” 他将自己那足以开碑裂石的雄浑内劲催动到了极致,双臂之上肌肉坟起如同两条虬龙! 他死死地握住了“斩龙剑”的剑柄! “给我起!” 他口中发出一声爆喝,脸都涨成了猪肝色! 然而那柄看似普通的古剑却如同在巨石之上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第126章 天骄全输了 “我不信!” 马家宗师再次发力! “嗡——!” 斩龙古剑仿佛是被这凡夫俗子的蛮力所激怒! 剑身之上骤然爆发出了一股锐利到了极致的无形剑气! “噗!” 马家宗师惨叫一声,整个人震飞了出去! 他的双手早已是血肉模糊深可见骨! 紧接着! 又一个自诩不凡的宗门天骄冲了上去! 又一个成名已久的世家高手冲了上去! …… 一个接着一个。 他们轮流上前试图拔起那柄插在山巅巨石之上的斩龙古剑。 然而无论他们是用尽了蛮力,还是催动了各种玄奥的独门内劲,都无法让那柄古剑动弹分毫! 甚至还有好几人被古剑之上那越来越强的护主剑气当场重创,狼狈不堪生死不知! 希望在一次次的失败之中被消磨殆尽。 终于轮到江峰了。 他缓步走上前去。 在场那数百名高手看着他。 那眼神充满了复杂。 有嫉妒,有幸灾乐祸,更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 然而江峰接下来的动作却再次让所有人都彻底惊掉了下巴。 他甚至都没有去握那古朴的剑柄。 他只是缓步走到了剑身之旁。 伸出了自己的手指。 轻轻地划破了指尖。 将一滴殷红如钻的血,滴在了那满是锈迹的剑身之上。 刹那之间! “嗡——嗡——嗡——!” 整柄沉寂了千百年的斩龙古剑,仿佛是沉睡了万古岁月的神龙,在感受到了自己君王的召唤之后轰然苏醒! 它发出了一阵充满了兴奋与喜悦的高亢嗡鸣! 剑身之上那些厚重的锈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足以让日月都为之失色的璀璨光华! 紧接着! 在所有人那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惊骇目光注视之下! 那柄任凭数百名宗师,都无法撼动分毫的斩龙古剑! 竟自动从那坚硬的巨石之中飞射而出! 如同乳燕归巢一般! 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神剑自动认主了!” “天啊!他才是天命所归的真正剑主!” 在场所有人,包括那名最先提出神物择的点苍派长老,在看到眼前这神迹般的一幕后,他们心中那最后一丝名为侥幸的贪婪火焰也彻底熄灭了! 他们的脸上只剩下的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与叹服! 而江峰在握住斩龙剑的同一个瞬间! 一股庞大而又苍凉的古老信息流,瞬间从剑身之上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股信息并非是什么绝世的剑法功法。 而是一段来自于不知多少代之前,上上任镇龙狱主所留下的,充满了警示与凝重意味的最终遗言! “持此剑者当以镇龙之威斩尽天下一切窃取国运,霍乱苍生的伪龙,以正乾坤。” “然需慎之慎之!” “切记最难防的是你身边……最亲近的龙……” 上上任镇龙狱主那充满了凝重与警示的遗言,如同一根无法拔除的尖刺深深地扎入了江峰的心底。 他看着不远处那个对自己充满了崇敬与狂热忠诚的龙天傲,那双本是古井无波的深邃眸子之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难明的神色。 是巧合吗? 还是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宿命? 江峰没有再深想下去。 他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与算计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西山事了,江峰携剑返回京城。 而他“一指断刀,滴血认主”的赫赫神威也如同长了翅膀一般,在短短数小时之内便已传遍了整个大夏国所有隐藏在黑暗里的隐秘圈子! 之前那些还对“镇龙狱主令”心存最后一丝侥幸,以为不过是江峰在虚张声势的隐世宗门与古老世家,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再无人敢小觑。 更无人敢再对那所谓的“神藏”生出半分不该有的觊觎之心。 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夏国的隐秘世界,都因江峰一人而迎来了一段前所未有的诡异的和平时期。 然而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份和平仅仅只维持-两天。 两天后,江家宅院。 龙天傲步履匆匆地,找到了正在后院静静擦拭着斩龙古剑的江峰。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极其古怪的神色。 “主人。” “讲。”江峰的目光没有离开手中的古剑,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个字。 龙天傲深吸了一口气,神色复杂地汇报道。 “主人,第二个神藏现世了。” 江峰擦拭剑身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么快? 龙天傲的脸色愈发古怪。 “但这一次神藏并非出现在那些荒山野岭的龙脉节点。” “而是出现在了一个极其高调也极其现代的场合。” “即将于国家体育馆所举办的大夏国青年武道大赛的总决赛之上!” 江峰终于抬起了头。 他看着龙天傲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龙天傲的表情显得更加为难了。 “主人,根据龙组的探测,这一次从门的裂缝之中泄露出来的神藏是一部名为《龙象般若功》的顶尖古武炼体功法。” “它在现世之后自动幻化成了一块龙象盘绕的古朴玉佩,并且不知为何直接被定为了此次大赛的最终奖品。” “而这次大赛的主办方……” 龙天傲说到这里声音都变得有些干涩。 “正是京城江家和我们龙组。” 当龙天傲说出最后那句话时,整个后院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一旁的贪狼和白虎在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脸上同时闪过了一丝冰冷的杀意! 这是一个阳谋! 一个摆在了明面上却又恶毒无比的阳谋! 江峰如今的身份是什么? 他是镇压一个时代的镇龙狱主! 是让整个大夏国隐秘圈子都为之闻风丧胆的无上存在! 让他亲自下场去和一群连宗师都不到的“青年才俊”抢夺一个所谓的“冠军奖品”? 这若是传了出去,他以及整个镇龙狱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可他若是不去,这件本就该属于他的神藏,就等于要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入别人的手中! 更关键的是这次大赛的主办方! 江家和龙组! 一个是他刚刚才名义上收服的家族。 另一个则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 江少龙和龙天傲这两个他刚刚才扶植起来的代理人,竟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玩了这么一出逼宫的戏码!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背叛! 第127章 背后黑手 然而江峰在听完这一切之后,他脸上那古井无波的表情并没有出现众人想象之中的滔天怒火。 恰恰相反。 他笑了。 那笑容之中充满了的玩味与冰冷的嘲讽。 “有意思。” “真是有意思。” “他们以为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孩子把戏,就能将我的军?” 江峰缓缓地从石凳之上站起身来。 他看着那早已单膝跪地,满脸惶恐与愧疚的龙天傲淡淡地说道。 “起来吧。” “这件事与你无关,是他们在试探我。” 江峰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看到了那些隐藏在江家与龙家背后,那些真正蠢蠢欲动的黑手。 “他们想办我就让他们办。” “他们想通过这场大赛,决出一个他们心目中的冠军。” 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就让他们决出一个冠军。” 他看着龙天傲随即下达了一个让这位龙组天骄都感到匪夷所思,头皮发麻的命令! “你现在就去一趟军区大院。” “给那个此次大赛呼声最高的冠军热门,来自军中战神世家孙擎天将军的亲孙子小霸王孙策。” “送一份战书。” 龙天傲的瞳孔猛然一缩! 孙策?! 那个年仅二十二岁便已是半步宗师,并且在军中大比之上创下了百人斩神话的绝世天骄?! 那个被誉为大夏国军中未来的不败战神?! 江峰没有理会龙天傲的震惊。 他转过身重新将目光落在了手中那柄锋芒内敛的“斩龙古剑”之上。 他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股,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黯然失色的无上霸气! “你告诉他。” “告诉那个所谓的小霸王。” “他可以去拿那个冠军。” “但是。” “在他拿了冠军之后。” “我江峰。” “在擂台上等他。” 江峰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之中只剩下君临天下的绝对自信。 “我要让他以及他背后那些自作聪明的人都清清楚楚地知道。” “冠军。” “和天下第一。” “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江峰向大夏国青年武道大赛最终冠军公然下战书的消息,如同一颗引爆了整个舆论场的核弹,瞬间传遍了整个大夏国的武道界! “狂妄!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他江峰以为他是谁?凭他一人之力就想挑战我们整个大夏国从数万名青年才俊之中,层层选拔出来的最强天骄吗?” “哼,西山之事不过是他侥幸罢了!真正的生死搏杀和神物择主是两个概念!” “没错!我听说这次大赛的冠军热门是来自军中战神世家孙擎天将军的亲孙子小霸王孙策!那可是打遍军中无敌手的绝世狠人!江峰这次必败无疑!” 一时间整个隐秘圈子,都因江峰这一封石破天惊的战书而彻底沸腾!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座足以容纳十万人的国家体育馆! 他们都在等待,等待着看江峰这个刚刚才声名鹊起的镇龙狱主,是如何被这个时代最强的后起之秀狠狠地拉下神坛的! …… 武道大会如期举行。 比赛毫无悬念。 天赋异禀,战斗风格霸道绝伦的小霸王孙策,果然如同一头闯入了羊群的猛虎! 他一路过关斩将,以一种近乎于碾压的绝对姿态轻松击败了所有对手! 最终毫无争议地,夺得了此次大赛的总冠军! “冠军!是孙策!” “小霸王威武!” “孙策!孙策!孙策!” 体育馆内,数万名观众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在聚光灯的照耀之下,孙策沐浴着全场的荣光,缓缓地走上了那座代表着大夏国青年一辈最高荣誉的冠军领奖台。 他从大赛主办方,代表龙天傲的手中,接过了那块代表着神藏功法《龙象般若功》的古朴玉佩。 他将玉佩高高举起意气风发,如同一位君临天下的王者! 他享受着这独属于他的万丈荣光。 随即他将自己那充满了战意的目光,投向了台下某个空无一人的方向。 他运足内劲,用一种充满了狂傲与挑衅的声音高声喊道! “江峰!” “我听说了你下的战书!” “现在我孙策拿到了冠军!” “我就是这个时代当之无愧的最强天骄!” “你若敢来!” “我便让你亲眼见证!” “什么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第一人!” 他的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响彻了整个体育馆! 将现场的气氛彻底推向了高潮! 然而! 就在孙策最意气风发,享受着这万众瞩目的巅峰时刻! 一道平淡得不带丝毫烟火气息的身影,竟毫无征兆地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仿佛他从一开始就站在那里。 全场那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戛然而止! 数万名观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咙,一个个目瞪口呆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聚光灯下,江峰一袭黑衣神色淡漠。 他来了。 面对孙策那充满了昂扬战意的挑战,江峰甚至没有拔出背上那柄足以斩龙的古剑。 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根白皙修长,看起来毫无威胁的手指。 “我让你一招。” 江峰的声音很平淡。 却又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你若能让我后退半步。” “这本神藏功法连同我这所谓的天下第一的名号。” “一并送你。” 轰——!!! 奇耻大辱! 孙策那张本是充满了狂傲与自信的脸,瞬间涨得如同猪肝一般赤红一片! “你……找死!!!” 他发出一声充满了愤怒的咆哮! 他将自己那半步宗师的修为,以及刚刚才从《龙象般若功》之中所领悟到的一丝皮毛的霸道力量,毫无保留地催动到了极致! “龙象镇狱拳!” 他一拳狠狠地轰向了江峰! 这一拳他自信足以将一座小山都夷为平地! 然而! 他的拳头在距离江峰那根看似脆弱的手指还有三寸的地方,却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一股无形的却又仿佛比天地还要厚重,比金刚还要坚不可摧的恐怖气墙死死地挡住了他的一切攻击! “给我……破啊!!!” 第128章 你就这点力气 孙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脸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但他依旧无法撼动江峰分毫! 他感受着那股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如同天堑鸿沟一般的绝对实力差距! 他那颗身为天之骄子的骄傲的心! 他那份身为不败战神的绝对自信! 在这一刻被江峰用一根简简单单的手指击得粉碎! 他颓然地收回了拳头。 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而面如死灰。 江峰看着他缓缓地摇了摇头。 “你的根基不错。” “可惜功法有缺。” 他说着竟是从孙策那早已无力握紧的手中,将那块记载着《龙象般若功》的玉佩拿了过来。 在全场数万人那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 江峰竟用自己的手指为笔,以内劲为墨! 在那块古朴的玉佩之上随意地划了几下! 修改了其中几处最为关键也最为晦涩的内劲运行路线! 随即他将玉佩如同扔垃圾一般又扔回给了孙策。 “拿去吧。” “这才是我给冠军的奖励。” 孙策下意识地接过了玉佩。 他只看了一眼! 便如遭九天神雷轰顶彻底呆立当-场! 因为江峰那看似随意的几笔修改! 竟是让这本本就已是神藏级别的顶尖功法,其精妙与玄奥的程度在原有的基础之上又硬生生地提升了十倍不止! 这……这…… 江峰他竟是比神藏本身还要更加的“逆天”?! 整个喧嚣的国家体育馆,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全场数万名观众,以及通过直播信号关注着这场盛事的亿万民众,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呆呆地看着擂台上那个神色淡漠的年轻人。 孙策大脑一片空白。 他引以为傲的武道天赋,他那不败战神般的自信,在眼前这个男人面前,被一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击得粉碎。 然而江峰甚至没有再多看他一眼。 在全场所有人敬畏,恐惧,困惑的目光聚焦之下,他缓缓走下擂台,一步一步地走向了体育馆最高处,那个象征着权势与地位的主席台。 那里坐着京城各大世家的家主,以及此次武道大赛名义上的主办方——江家的代家主,江少龙! 江峰没有说话,他的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少龙的心脏之上。 他越是平静,江少龙的脸色就越是惨白,那张本还算英俊的脸上,此刻早已是毫无血色,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在江峰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眸子注视下,江少龙感觉自己不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江家少主,而是一只被远古凶兽盯上的可怜猎物,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胸口像是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主席台上,其他世家的家主们,更是早就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看到江峰走来,一个个如同屁股上装了弹簧,猛地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手足无措,满脸惊恐地向后退去,与江少龙瞬间拉开了距离,生怕被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所波及。 瞎子都看得出来。 一场冷酷的清算,要开始了! “我……” 江少龙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求饶的话,但在江峰那如同实质般的恐怖压力之下,他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那所谓的计谋,所谓的试探,在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面前,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终于,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江少龙做出了一个让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的举动! 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踉踉跄跄地走到主席台的最前方,在全场数万观众和全国直播的无数高清镜头前,对着那个刚刚走上台阶的江峰双膝一软! “噗通!” 一声沉闷的声响,通过他面前的话筒,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体育馆的每一个角落。 他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让所有不知内情的观众和媒体记者们,瞬间瞪大了双眼,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 这可是京城江家!是那个屹立于大夏国权力顶点的庞大世家! 而江少龙是江家名正顺的代家主! 他竟然……跪了?!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震撼的还在后面。 江少龙将自己的头颅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用一种充满了无尽恐惧与悔恨的颤抖声音,通过麦克风,向着所有人高声喊道。 “江家代家主,江少龙,识人不明,治家不严!更自作主张,妄图以大赛之名,行试探家主威严之举!此罪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却又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请家主……责罚!” “轰——!” 整个体育馆,彻底炸了! 家主?! 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竟然是京城江家的家主?! 这到底是什么身份?他凭什么能让江少龙当众下跪,自请责罚?! 无数的疑问与猜测,在所有人的心中疯狂滋生。 主席台上,江峰的表情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 他没有立刻回答江少龙,甚至没有低头看他一眼。 他的目光缓缓地移向了江少龙身旁,那个从始至终都保持着沉默,但身体却同样紧绷的龙天傲。 江峰用一种平淡却又不容置疑的语气,淡淡开口问道: “天傲,江家的家法,当如何?” 这个问题一出,龙天傲的心猛地一沉。 他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单膝跪地,低着头恭敬而又沉稳地回答道: “回主人!按照江家祖上流传下来的家法,以下犯上,图谋不轨,意图挑战家主威严者……” 龙天傲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无比清晰,也无比冷酷。 “当废除全身修为,逐出家族,永世不得再踏入江家半步!其名亦将从族谱中彻底抹去!”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江少龙,身体猛地一僵,那张本就惨白的脸,瞬间血色褪尽,变得如同死人一般! 废除修为?逐出家族? 这比直接杀了他,还要让他痛苦一万倍! 第129章 给小孩们当沙包陪练 “家主饶命!家主饶命啊!” 江少龙彻底慌了,他像一条可怜的狗,疯狂地对着江峰磕头,砰砰作响,额头很快便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家主!这件事不是我一个人的主意啊!我也是被猪油蒙了心,被小人蛊惑了啊!” “哦?” 江峰终于有了一丝反应,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小人?说来听听。” 江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 听到这句话,江少龙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猛地抬起头,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向了不远处那几个刚刚还想悄悄溜走,此刻却被吓得僵在原地的江家长老! “是他们!是三长老,五长老,还有七长老他们!” 江少龙为了活命,没有半分的迟疑,直接将自己的同伙全部出卖。 “他们说,您太年轻,又是突然出现,身份不明,难以服众!他们不甘心将江家的百年基业,交到您的手上!” “所以他们才想出了这个毒计!他们想利用这次武道大会,利用军中声望正隆的孙策,来打压您的威望!如果您不出手,就是怯战,威严扫地!如果您出手输了,那更是证明您名不副实!” “无论哪种结果,他们都有借口联合起来,逼您退位!家主,我只是一时糊涂,被他们当枪使了啊!求家主明察!” 被点名的那几位江家长老,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随即又转为煞白! 为首的三长老指着江少龙,气得浑身发抖。 “江少龙!你血口喷人!你自己野心勃勃,竟敢诬陷我等!” “没错!家主,您不要听他胡说!我们对您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几个长老还想狡辩,然而江峰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 那几位本还想嘴硬的长老,瞬间如遭无形重锤轰击,一个个闷哼一声,脸色煞白,双腿一软,竟是再也站立不住,狼狈不堪地瘫倒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实力上的差距,如同天堑,让他们连说谎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全场再次陷入死寂。 江峰收回目光,不再看那几个废物一眼。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主席台上那些噤若寒蝉的家主们。 他用一种平淡的语气,仿佛在讨论天气般问道: “诸位,你们都是执掌一家的主事人。对于家族内部出现的叛乱,按照我们这个圈子的规矩,通常该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像是一道催命符。 那些家主们吓得一个激灵,哪里还敢有半分的犹豫和旁观? “回江家主!此等大逆不道之徒,当以雷霆手段镇压,以儆效尤!” “没错!家运不可乱!必须严惩,否则后患无穷!” “我等,皆以江家主马首是瞻!” 一时间,所有人纷纷表态,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亮,争先恐后地向江峰表达着自己的“忠心”。 江峰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要让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夏国的隐秘世界都看清楚,他江峰不仅拥有掀翻棋盘的实力,更有掌控棋局的手段!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跪在地上,如同等待最终审判的江少龙,以及那几个面如死灰的长老身上。 “死,太便宜你们了。” 江峰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们不是觉得我太年轻,镇不住场子吗?你们不是觉得江家的年轻一辈,都是些扶不起的阿斗吗?” 他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愈发明显。 “很好,我成全你们。” “我宣布,从今天起,免去江少龙代家主之位,剥夺你们几位长老在家族中的一切职权与供奉。” “你们的新职位是——” 江峰的声音微微一顿,说出了那足以让江少龙等人坠入无边地狱的最终判决! “江家,少年班,总教习。” 江少龙和那几个长老闻言,猛地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总教习?这是什么惩罚? 然而,江峰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瞬间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从明天开始,你们几个,将成为江家所有十六岁以下子弟的专职陪练。” “我所得到的神藏功法,会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他们。而你们,就是他们修炼成果的试金石,是他们成长的垫脚石。” 江峰的眼神,如同在看几个死物。 “你们的任务,就是用你们的身体,去体验江家年轻一代的每一次进步。你们不准还手,不准动用任何江家功法,你们唯一要做的,就是忍受,然后用你们的‘经验’,告诉他们,打哪里,会更痛。” “直到我满意为止。”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江少龙和那几个长老的心头! 让他们当人肉沙包?! 让他们这些曾经高高在上的宗师级长老,去给一群毛头小子当陪练?! 这简直是世界上最恶毒,也最羞辱人的惩罚!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他们难受! “不……家主,不要啊!”三长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但江峰已经懒得再理会这些垃圾的哀嚎。 他处理完这一切,整个人的气势再次恢复了平静。 他转身看向那个依然单膝跪地的龙天傲,声音缓和了一些。 “天傲,起来吧。” “谢主人!”龙天傲站起身,心中对江峰的敬畏,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 主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可怕了!杀人诛心,不外如是! 然而就在他以为这件事已经结束的时候,江峰却忽然问出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问题。 “天傲,这次大赛,龙组也是主办方之一。想必动用国家体育馆,进行全国直播这种事,需要经过你们龙组高层的批准吧。” 龙天傲心中一凛,连忙回答。 “是的主人,此事由龙组长老会共同决议。” 江峰点了点头,脑海中却再次浮现出那柄“斩龙古剑”留下的警示。 最难防的是你身边,最亲近的龙…… 他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 “那么,最后一个问题。” 江峰看着龙天傲,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洞穿一切的力量。 “在你们龙组的长老会里,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知道这块所谓的冠军玉佩,是来自神藏的东西?” 第130章 又一件神藏? 这个问题,看似是在询问一个事实,实则却是一场无比凶险的考验! 整个主席台,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那个跪在地上,已经彻底失去所有精气神的江少龙身上,转移到了单膝跪地的龙天傲身上。 那些京城世家的家主们,一个个都成了人精,他们瞬间便明白了江峰这个问题的可怕之处。 这不仅仅是在问一个名字,更是在考验龙天傲的立场和忠诚! 回答得不好,轻则失去信任,重则甚至可能被视为与江少龙同党! 龙天傲的后背,瞬间便被冷汗浸透。 他能感觉到,数十道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那剧烈的心跳声。 他知道江峰是在怀疑龙组的内部,也同样是在怀疑他! 毕竟这次大赛,龙组是名义上的主办方之一,如此重要的情报,他这个龙组天骄,不可能毫不知情!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权衡着每一个字可能带来的后果。 他不能说谎,在家主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任何谎言都只会让他死得更快。 他也不能出卖龙组,那不仅是背叛,更会显得他是一个毫无底线的卑劣小人。 片刻的沉默,却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龙天傲要被这个问题压垮的时候,他却缓缓地抬起了头,目光清澈,声音沉稳地回答道。 “回主人,属下不知。” 这三个字一出,全场哗然! 不知? 这个回答,简直是把自己的命,放到了江峰的屠刀之下! 跪在地上的江少龙,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恶毒的快意。 他倒要看看,这个一直深得江峰信任的龙组天骄,要如何度过此劫! 然而,龙天傲却继续不卑不亢地说道。 “主人,属下虽然身在龙组,但此次大赛的具体事宜,一直是由龙组的几位长老负责。他们只告诉我这次的奖品,是一件对武者大有裨益的上古奇物,能者居之,可以为我大夏国选拔真正的栋梁之才。” “属下之前,也确实不知,此物竟是来自传说中的神藏!” 他的解释,合情合理,既表明了自己确实不知情,又将皮球巧妙地踢给了龙组的长老会。 江峰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仿佛要将龙天傲的灵魂都看穿。 龙天傲坦然地迎接着他的目光,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闪躲。 良久,江峰的嘴角,才终于露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么说,此事是你龙组的长老会,自作主张了?” 龙天傲立刻低头,沉声道。 “属下不敢妄议长老会,但此事,必定会给主人一个交代!”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而是将最终的处置权,再次交还给了江峰。 江峰的眼中,闪过了一丝不易察的赞许。 很好。 这个龙天傲,不仅忠诚,而且足够聪明。 他知道,自己已经通过了这场无声的考验。 江峰缓缓点头,正准备开口,彻底结束这场闹剧。 然而,就在此时! “嗡——”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来自太古洪荒的嗡鸣之声,突然从江峰的背后响起! 是他背上那柄刚刚认主的斩龙古剑! 这声嗡鸣,现场除了江峰之外,无一人能够听见,更无一人能够察觉。 但江峰的身体,却是在这一刻,猛然一震! 一股庞大而又充满了苍凉气息的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江河,再次顺着剑柄,疯狂地涌入了他的脑海! 这一次,不再是警示的遗言。 而是一幅残缺,却又无比清晰的古老地图! 那地图之上,山川河流的走向,赫然指向了大夏国的西南腹地,一座被群山环抱的古老盆地! 而在那盆地的正中央,一个闪耀着光芒的红点,标记着一个让江峰都感到有些意外的名字! 长安! 那座在历史上曾被誉为天府之国,承载了十三个王朝兴衰的千年古都! 第三件神藏,竟然出现在了那里!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江峰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正准备仔细消化这股庞大的信息,一个急促的加密通讯请求,却突然接了进来。 是贪狼! 江峰示意了一下,一旁的贪狼立刻接通,并开启了扬声模式。 下一秒,贪狼那充满了焦急与凝重的声音,立刻从通讯器中传了出来! “主上!情况有变!” “刚刚接到议会的密报!他们利用我们整合的全球情报网络,在长安的秘密据点附近,监测到了极其剧烈的能量波动,根据能量模型的比对,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是又一件神藏现世了!” 此言一出,主席台上那些刚刚才松了一口气的世家家主们,呼吸再次一滞! 又一件神藏?! 这神藏现世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然而,贪狼接下来的话,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但是……根据议会的观察,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已经有两拨人马,先一步抵达了现场!” “其中一拨,是龙组的人!” “另一拨,则是一股盘踞在当地多年的神秘势力,行事极其霸道,连议会的情报人员,都被他们强行驱离了!” 龙组的另一支队伍? 神秘的当地势力? 江峰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看向龙天傲,声音平淡地问道:“天傲,龙组在长安,还有别的队伍?” 龙天傲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他立刻摇头道:“回主人,我从未接到任何关于长安任务的调令!按照龙组的规矩,任何涉及到神藏级别的行动,都必须由我或者其他几位天骄带队,并且直接向长老会汇报!” “在没有长老会命令的情况下,任何队伍擅自行动,都等同于叛乱!” 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 这也从侧面证实了,这支突然出现在长安的龙组队伍,绝对有问题! 江峰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斩龙剑那句充满了警示意味的遗言。 “切记最难防的是你身边……最亲近的龙……” 看来,这条龙,并不仅仅是指某一个人。 而是指整个龙组,这个庞大而又复杂的组织内部早已是暗流涌动! 有的人不甘心屈居人下。 有的人想要将“神藏”这等国之重器,彻底据为己有! 第131章 会一会这些不知死活的龙 “有意思。” 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来,他这位新上任的镇龙狱主,清理门户的道路还很漫长。 他不再有丝毫的犹豫,立刻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龙天傲。” “属下在!” “动用你的权限,立刻查清楚,这支擅自行动的龙组队伍,指挥官是谁,背后站着的是长老会里的哪一位!我给你一个小时。” “是!主人!保证完成任务!”龙天傲领命,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他绝对无法容忍,龙组内部,出现背叛主人的叛徒! “议会那边,让他们继续查,我要知道那股所谓的当地神秘势力,究竟是什么来头。”江峰的目光,转向了贪狼。 “是!主上!” “白虎。” 一直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身后的白虎,立刻上前一步。 “去准备飞机。” 江峰的声音,平淡,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们,即刻启程。” “去长安,会一会这些……不知死活的龙!” 做完这一切,江峰便带着沈月熙和贪狼,登上了前往古都长安的专机。 这一次,沈月熙的坚持,让江峰有些意外。 “长安是议会西南片区的核心据点,那里的资产和人脉网络错综复杂,必须由我亲自去,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其彻底整合到我们的商业帝国版图里。” 沈月熙的理由,无懈可击,但江峰从她那双清澈的眸子中,看到的更多是关心与担忧。 江峰笑了笑,没有戳破。 有她陪在身边,这趟注定不会平静的旅程,似乎也多了一丝暖意。 飞机划破夜空,数小时后,稳稳地降落在长安郊外的一处秘密机场。 根据议会刚刚传来的最新情报,神藏现世的地点,是位于终南山腹地的一处刚刚被发现,尚未对外界公布的古代皇陵。 而当江峰一行人,换乘越野车,在议会当地情报人员的带领下,赶到那片被夜色笼罩的深山老林时,现场的气氛早已是剑拔弩张紧张到了极点! 只见一片被临时开辟出的空地之上,一个巨大而又深邃的盗洞,正散发着幽幽的微光。 入口的周围,早已被数十名身着龙组特种作战服,气息彪悍的精英队员,彻底封锁! 他们手持着最先进的武器,排成了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型,眼神冰冷地注视着前方,禁止任何人靠近。 而在他们对面的,则是一群穿着打扮极其古怪的武者。 那些人,约莫有三四十人,一个个身穿复古的黑色劲装,衣服的款式,仿佛是从几百年前的古墓里扒出来的一样。 他们的气息,阴冷而又强大,每个人都背负着造型各异的古朴兵器,眼神之中,充满了生人勿近的孤傲与冷漠。 这两拨人马,泾渭分明,正处于一种一触即发的对峙状态。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然而,当江峰看到那支龙组小队的领头人时,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那个人他认识。 赫然正是本该被他废掉,陷入深度昏迷的龙惊云! 此刻的龙惊云,早已没了当初被改造成傀儡时的呆滞与疯狂。 他恢复了神智,但整个人的气质,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的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的阴鸷,狠厉。 他的身上更是散发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其实力竟是比当初还要强上了不止一筹! 他竟然被人治好了? 而且还被赋予了更强的力量,统领着一支可以擅自行动的龙组精锐小队? 看来,龙组内部的水,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江峰一行的到来,瞬间打破了现场的平衡。 龙惊云和那群黑衣武者,同时将警惕的目光,投向了这边。 就在此时,那群神秘的黑衣武者之中,缓缓走出了一个身姿曼妙,却又气质冰冷的年轻女子。 那女子,年约二十四五,身穿一袭紧身的黑色武道服,将她那火爆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的容貌,更是绝美,一张标准的瓜子脸,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仙,但那双漂亮的凤眼之中,却满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与杀意。 她便是这群神秘武者的首领。 只见她手持一柄薄如蝉翼的青锋软剑,看着对面的龙惊云,用一种如同冰珠落玉盘般清冷的声音,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山谷。 “龙组的小辈,我再说一遍,此地乃是我公孙家世代守护的始皇陵寝!” “里面的镇国玉玺,是我公孙家耗费了数代人的心血,守护了两千多年的圣物,岂是你们这些朝廷的鹰犬,可以随意染指的?” 女子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与威严。 她便是这支神秘守护者家族“公孙一族”的当代大小姐——公孙月! 龙惊云听到这番话,脸上露出了一抹极其不屑的冷笑。 他看着公孙月,讥讽道。 “公孙家?没听说过。什么狗屁的守护者,说得好听,不就是一群在这里挖了两千年墙角,见不得光的老鼠吗?” “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所有从地里挖出来的东西,都属于国家!我劝你们,最好立刻让开,否则,就别怪我龙组,以盗墓和叛国的罪名,将你们就地格杀!” 龙惊云的话,同样是嚣张到了极点! “找死!” 公孙月的眼中,瞬间杀机爆射! 她最恨的,就是别人将他们公孙家,与那些肮脏的盗墓贼相提并论! “锵!” 一声清脆的剑鸣! 她手中的青锋软剑,陡然迸发出一股锐利到了极致的剑气,如同毒蛇出洞,直刺龙惊云的咽喉! “哼!米粒之光!” 龙惊云不闪不避,口中发出一声冷哼!他竟是徒手,一爪抓向了那凌厉的剑锋! 眼看着一场血战,就要爆发! 然而,就在此时! “轰——隆——!” 一声沉闷到了极点的巨响,毫无征兆地从那巨大的陵墓入口处,轰然传来! 整个大地,都仿佛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恐怖能量,猛地从那入口之中,席卷而出! 第132章 七星锁龙阵 “不好!” “快退!” 正在对峙的龙惊云和公孙月,脸色同时剧变! 他们根本来不及多想,疯狂地催动内劲,向后爆退! 但即便是这样,他们和他们的手下,依旧是被这股狂暴的能量余波,震得人仰马翻,狼狈不堪! 一时间,现场尘土飞扬,一片混乱。 而就在这混乱之中,一个平淡得不带丝毫烟火气息的声音,却如同神谕一般,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两个蠢货。” “你们再打下去,引爆了此地的龙脉,整个长安城,都得给你们陪葬。” 听到这个声音,刚刚才稳住身形的龙惊云和公孙月,瞳孔猛然一缩! 他们骇然回头,只见不知何时,一个身着一袭普通黑衣的年轻人,竟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陵墓入口处! 他就那么平静地站在那里,任凭那足以将宗师都撕成碎片的能量风暴,如何吹拂,他的衣角,竟是纹丝不动! “你是什么人?!”龙惊云看着江峰,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 公孙月那冰冷的俏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男人,强得深不可测! 然而,江峰却没有理会他们。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陵墓入口的深处。 只见在那里,一个由无数道肉眼难辨的能量光线,所交织而成的风水杀阵,正在被缓缓激活! 那大阵,缓缓转动,散发着足以让任何人都感到灵魂战栗的,致命的危险气息! 江峰看着那个大阵,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有点意思,竟然是失传已久的七星锁龙阵。” 他转过头,看着一脸警惕的公孙月和龙惊云,用一种如同在指点后辈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刚刚的能量喷发,不是什么机关,而是这个风水杀阵的预警机制。你们刚刚交手的能量,已经触动了它。” “现在,只要再有任何一股力量,达到宗师级别,注入其中,这个杀阵,便会彻底启动。” “到时候,它会瞬间抽干方圆百里的龙脉地气,然后……轰然内爆。” 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脚下的这座终南山,会从地图上消失。而离这里最近的长安城,则会被剧烈的地壳运动,彻底撕碎。” 他的话,让公孙月那张冰冷的脸,瞬间血色尽褪! 作为守护者家族的传人,她虽然也知道这陵墓之中,有极其厉害的杀阵,但却万万没想到,其威力,竟是恐怖到了如此地步! 而龙惊云的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江峰看着他们那副见了鬼一样的表情,仿佛觉得还不够,又缓缓地补上了一句,足以让他们彻底陷入绝望的话。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们。” “这个杀阵,一旦启动,便无解。” “至少,凭你们,是解不开的。” 江峰的目光,缓缓扫过这两个自以为是的“天之骄子”,那眼神,如同在看两只上蹿下跳的,可悲的蝼蚁。 他摇了摇头,发出一声轻叹。 随即,在龙惊云和公孙月那充满了极致震惊与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视之下,他竟是无视了那个散发着致命气息的恐怖杀阵,缓步向着陵墓的入口,走了过去。 他一边走,一边用一种极其平淡的语气,缓缓开口。 “这个阵法,是用来拦住你们这些废物的。” “但对我而言……” 江峰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满了无尽轻蔑的弧度。 “它,是一个邀请。” 龙惊云和公孙月身后的龙组精英和公孙族人,更是个个面露怒容。 狂妄! 简直是狂妄到了极点! 眼前这个男人,竟敢无视他们龙组和千年守护家族的威严,将这足以秒杀宗师的绝命杀阵,说成是专门为他准备的邀请? 公孙月那张冰冷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丝怒意。 作为世代守护此地的公孙一族大小姐,她自幼便熟读家族中关于这座陵墓的所有古籍,对于眼前的这个风水杀阵,她自认比在场任何一个人都要了解! 她绝不相信,有人能比她更懂如何破解此阵! “哼!不知天高地厚!” 公孙月发出一声冷哼,她没有再理会江峰,而是对着身后的族人,沉声下令道: “所有人听令!布天罡北斗阵!引巽风之气,攻其休门!我就不信,破不开你这区区外围杀阵!” “是!大小姐!” 数十名公孙族人立刻应声而动,他们身形变幻,瞬间组成了一个玄奥的阵型,每个人的内劲都催动到了极致,准备合力破阵。 另一边,龙惊云的脸上,也写满了不服。 他承认江峰的实力深不可测,但要说破阵,他们龙组,作为大夏国的官方守护者,整合了无数古籍和现代科技,有着一套最权威,最科学的体系! 岂会输给一个来历不明的家伙? “所有龙组成员!启动能量探测仪!分析阵眼结构!准备使用高频能量共振器,进行定点爆破!”龙惊云也立刻下达了命令。 看着这两拨人,开始各自忙活起来,江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抱着双臂,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他身后的沈月熙,美眸之中,虽然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却是对自己男人那毫不动摇的绝对信任。 而贪狼则早已是见怪不怪,甚至觉得有些无聊,心中暗自腹诽。 “一群蠢货,在主人面前班门弄斧,简直是自取其辱。” 最先动手的,是公孙月。 “攻!” 随着她一声令下,数十名公孙族人合力打出的雄浑内劲,汇聚成一股青色的能量洪流,精准无比地轰向了他们测算出的所谓阵眼——休门! 然而,他们这看似精妙的一击,却如同捅了马蜂窝! “轰!” 整个风水杀阵,瞬间光芒大放! 那股青色的能量洪流,在接触到杀阵的瞬间,便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紧接着,整个杀阵的运转速度,骤然加快了数倍! “咻!咻!咻!” 数道比之前那能量余波,还要凝练,还要凌厉了百倍的无形光刃,如同凭空出现一般,从杀阵之中爆射而出! 其目标,直指阵型最前方的公孙月! 第133章 龙组的手段 “大小姐!小心!” 公孙月脸色剧变,她能感觉到那几道光刃之上所蕴含的杀机,足以将她当场斩杀! 她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早已被一股无形的气机,死死锁定,根本动弹不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噗!” 一名离她最近的公孙族长老,猛地一咬牙,竟是直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名长老,身上的护体真气,在那无形光刃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被撕碎! 光刃透体而过,带起一串血花! “三叔!” 公孙月发出一声悲呼,眼睁睁地看着那名长老,为了救自己,而惨死当场! 她弄巧成拙,不仅没有破阵,反而还害死了一名忠心耿耿的族人! 另一边,龙惊云看到公孙月吃瘪,脸上非但没有任何同情,反而露出了一丝快意的冷笑。 “一群废物!看看我们龙组的手段!” 他手下的队员,已经通过高科技仪器,锁定了另一个所谓的“能量节点”。 “启动共振器!频率调到最高!给我破!” “嗡——” 一台充满了科技感的仪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一道肉眼可见的能量波,精准地射向了杀阵的另一个角落。 然而,这一次,杀阵甚至连反击都懒得反击了。 只见那道能量波,在接触到杀阵的瞬间,竟被一股更为高级的规则之力,直接扭曲反弹! “不好!” 龙惊云脸色大变,那道被反弹回来的能量波,其速度和威力,比之前强了不止一倍! 他手下的那些龙组成员,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这股能量波,扫了个正着!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传来,十几名龙组精英,如同被保龄球击中的瓶子,惨叫着倒飞出去,一个个口喷鲜血,手中的高科技仪器,更是当场碎裂,狼狈到了极点! 两次尝试,两次惨败! 整个现场,陷入了一片死寂。 无论是高傲的公孙月,还是嚣张的龙惊云,此刻都面如死灰,再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引以为傲的家传绝学和官方权威,在这个古老的杀阵面前,被证明一文不值! 就在此时,江峰才终于缓缓地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毫不掩饰的失望。 “守陵人?龙组?” “不过是一群得了点皮毛,就自以为是的家伙。” 他那平淡的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让公孙月和龙惊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却又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江峰不再理会他们,缓步上前,竟是无视了那致命的杀机,直接一步,踏入了杀阵的范围之内! “不要!”沈月熙下意识地惊呼出声。 “他疯了吗?!”龙惊云和公孙月,更是瞪大了双眼,以为江峰是在自寻死路!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他们此生所建立的武道认知,被彻底颠覆! 只见江峰,在那片在他们眼中,如同刀山火海的绝地之内,竟是如同闲庭信步一般,从容不迫! 他时而向左踏出三步,时而向右横移半尺,时而又看似随意地向前一点。 他的每一步,都妙到毫巅,仿佛与整个大阵的运转,融为了一体。 那些足以秒杀宗师的无形杀机,在经过他身边时,竟自动避让! 他一边走,一边用一种充满了指点意味的语气,淡淡点评道: “此阵,乃是上古奇阵九曲黄河阵的变种,以山川地气为引,纳十方煞气为用,阵中有阵,环环相扣。” “其内,共有三处生门,六处死门,九处幻门。” “你们只知用蛮力,强攻那变幻莫测的死门,却不知顺应地气流转,从那唯一的生门而入,简直是愚不可及。” 江峰的声音,如同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公孙月和龙惊云的心头! 他们听得,云里雾里,却又不明觉厉! 他们看着江峰,如同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般,轻轻松松地,穿过了那片他们眼中,必死无疑的绝地! 两人脸上那与生俱来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震撼,以及发自灵魂深处的敬畏!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他对于阵法的理解,为何会达到如此神乎其技的地步?! 穿过杀阵,江峰的身影,消失在了陵墓的黑暗入口之中。 他顺着悠长的墓道,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一间无比宏伟,空旷的巨大主室。 整个主室,由一种不知名的黑色巨石打造,四周的墙壁之上,刻满了日月星辰,山川大河的壁画,一股君临天下,气吞山河的宏大气息,扑面而来! 而在那主室的正中央,一座高台之上。 一枚通体洁白,温润如玉,其上更是盘绕着九条栩栩如生的金色神龙的古朴玉玺,正静静地悬浮在半空之中! 正是那件足以引得天下大乱的神藏——镇国玉玺! 江峰看着那枚玉玺,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能感觉到,这枚玉玺之中,蕴含着一股极其庞大的,与整个大夏国国运,都息息相关的磅礴龙气! 他缓步上前,伸出手,准备将这枚玉玺,收入囊中。 然而!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玺的同一个瞬间! 那枚本是静静悬浮的镇国玉玺,突然光芒大放! “嗡——!” 一股比之前在外面,还要宏大,还要威严了无数倍的古老意志,瞬间跨越了时空的阻隔,如同一道惊雷,直接在他的脑海之中,轰然炸响! 那意志,充满了帝王的威严与霸道,并非是声音,而是一种更高维度的精神烙印! “欲承国运,先答朕问。” 那宏大的意志,带着审视的意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 “江山与美人,孰轻孰重?” 这,是一个自古以来,考验了无数帝王将相的终极难题。 一个选择,便足以决定一个人的本心,决定他是否有资格,成为这万里江山的真正主人。 陵墓之外,那片狼藉的空地之上。 龙组所携带的一台外形奇特的精密仪器,正发着“滴滴”的轻响。 这是龙组最新研发的“精神能量波动探测仪”,虽然无法清晰地捕捉到那股意志的具体内容,但却能模糊地感应到其核心的意念。 第134章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 “这……这是……选择类的考验?”一名龙组的技术人员,看着仪器上那代表着两个极端选项的能量模型,发出了不确定的惊呼。 公孙月和龙惊云,闻言,心中同时一动。 他们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公-孙月那张冰冷的俏脸上,露出了一丝原来如此的表情。 “始皇之陵,果然不是单凭武力,就能征服的。这最后的考验,是帝王心术。” 龙惊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冷笑,他似乎已经预见到了江峰失败的结局。 “没错。自古以来,成大事者,必然要心硬如铁,不为外物所动。想要执掌国运,成为真正的王者,就必须有牺牲一切的觉悟。”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那个正满脸担忧,望着陵墓入口的绝色女子——沈月熙。 “儿女情长,英雄气短。那个家伙,带着个女人,跑到这种地方来,本身,就犯了君王的大忌!这场考验,他必败无疑!” 公孙月闻言,也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在她们看来,这个问题的标准答案只有一个,也只能有一个。 江山为重! 这是一个王者,所必须具备的素质。 任何一个被美色所迷,分不清主次的人,都没有资格,去触碰那代表着至高权力的镇国玉玺! 然而,陵墓主室之内。 面对这道千古难题,江峰却笑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的是沈月熙那张宜喜宜嗔的绝美容颜,是她陪着自己,从滨海一路走到京城,再到如今这古都长安,所经历的一幕一幕。 是她,在自己面对整个世界的时候,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的身边。 是她,在自己做出任何决定的时候,都毫无保留地,给予自己全部的信任与支持。 江山? 没有她,这万里江山,于我而言,不过是一片冰冷的荒漠。 美人? 若无这万里江山,我又如何能给她一个,可以让她肆意欢笑,无忧无虑的安稳世界? 江峰的眼神,陡然变得无比坚定,也无比的霸道! 他抬起头,对着那悬浮在半空之中,散发着无尽威严的镇国玉玺,用一种充满了真诚,却又霸道到了极点的语气,缓缓开口,说出了那一句,足以让玉玺之中,那沉睡了千年的始皇意志,都为之一震的回答! “没有美人,江山何用?” “没有江山,何护美人?” “所以,这个问题,本身,就是错的!” 江峰的声音,在空旷的主室之内,掷地有声! “小孩子,才做选择。” “我的江山,由我守护。我的女人,也同样,由我守护!” 他看着那枚光芒闪烁的玉玺,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的最终答案! “两者,我都要!” “这,就是我的道!缺一,不可!” 当江峰说出最后一句话的瞬间! 那枚本是威严无比,充满了考验意味的镇国玉玺,其上所散发出的万丈光芒,竟是在这一刻,轰然一变! 之前那股审视,威严,冷酷的意志,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无尽欣赏的嗡鸣! “嗡嗡嗡——!” 玉玺之中,那沉睡了千年的始皇意志,仿佛是在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一个,真正能够承载自己霸道意志的完美传人,而感到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皇者! 不为世俗所困,不为规则所缚! 我想要的,就是我的道! 我认定的,就是这天下的理! 这股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意志,与江峰那霸道的宣言,完美地契合了! 下一秒,那万丈光芒,尽数散去。 那枚承载着大夏国运的镇国玉玺,缓缓地如同温顺的宠物一般,落入了他的手中。 温润厚重。 当江峰手持玉玺,安然无恙地,从那幽深的陵墓入口缓步走出时。 等候在外的公孙月和龙惊云,以及他们身后的所有人,都彻底呆住了! 他们看着江峰手中,那枚散发着古朴气息的白色玉玺,再联想到刚刚那突然平息下去的恐怖意志。 结果已经不言而喻! 他竟然,真的通过了始皇帝的最终考验?! 他到底,是怎么回答的?! 无尽的困惑与震撼,浮现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而龙惊云和公孙月,这两个本是心高气傲,互不服输的天之骄子,在见证了江峰,先是巧破杀阵,又是成功降服玉玺之后,他们心中那最后的一丝争夺之念,也彻底烟消云散。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发自内心的苦涩与叹服。 他们整理了一下自己那狼狈的衣衫,随即竟是极其同步地,对着江峰,深深地一躬到底! “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之前多有冒犯,还望先生……恕罪!” 他们的声音,充满了敬畏。 这一次,是真正的心悦诚服! 江峰看着他们,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正准备开口。 然而,就在此时! “呜——” 一阵令人作呕的,充满了血腥与腐臭气息的阴风,毫无征兆地,在这片山谷之中,凭空刮起! 那风,阴冷刺骨,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什么人?!” 贪狼和白虎,脸色同时一变,瞬间挡在了江峰和沈月熙的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只见不知何时,在那不远处的密林阴影之中,竟是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十几个身穿黑色长袍的怪人! 那些人个个皮肤黝黑,眼窝深陷,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他们的气息,更是诡异到了极点,与在场的所有武者,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充满了死亡与不详的,邪恶气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干瘦,如同骷髅一般的黑袍老者! 那老者,一双如同鹰隼般的浑浊眼珠,死死地锁定在了江峰手中的镇国玉玺之上! 他的眼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 他张开嘴,用一口极其生硬,如同两块砂纸在摩擦的汉语,沙哑地开口道: “夏国的神藏,果然,名不虚传!如此浓郁的龙脉之气,若是能被我教的黑神所吞噬,定能让神力,再上一个台阶!” 第135章 死得痛快一点 他那贪婪的目光,缓缓从玉玺之上,移到了江峰的脸上。 “年轻人,把它交出来。” “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哦,对了,差点忘了自我介绍。” 那干瘦老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充满了恶意的残忍笑容。 “我是来自南洋,黑神教的大长老。” “说起来,我们能这么快找到这里,还得感谢你们议会,那位首座先生。” 当首座这两个字,从这名南洋邪术师的口中说出时,江峰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只听那黑神教大长老,继续用他那难听的声音,桀桀怪笑道: “你们那位首座,可是真的大方啊。他不仅付出了天大的价钱,还将你们所有的行踪,都告诉了我们。” “他只有一个要求……” 那大长老的眼中,杀机毕露! “就是请我们,从南洋,远道而来……” “取你的,性命!” 整个山谷的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好几度,几乎要滴水成冰! 这是赤裸裸的背叛! 前不久,那位议会的首座,还带着所有元老,在古堡对着江峰俯首称臣,那副感激涕零,誓死效忠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没想到,一转眼,他便花重金,请来了南洋的邪术师,作为自己的杀手锏! 这老家伙,果然是枭雄心性,一日不可信! “黑神教……竟然是他们!” 站在一旁的公孙月,那张冰冷的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其凝重的神情。 旁边的龙惊云,脸色也同样难看到了极点。 显然,他们都认出了这群不速之客的来历。 公孙月的声音,压得极低,对着身旁的江峰,飞快地解释道: “先生,小心!这黑神教,是盘踞在南洋一带,传承了上千年的邪术流派!他们不修古武内劲,而是专精于各种诡异歹毒的阵法和降头之术!” “为首的那个干瘦老者,外号‘枯木上人’,是黑神教的大长老,也是南洋邪术界,最臭名昭着的魔头之一!数十年前,他曾以一人之力,布下杀阵,坑杀了一个与他为敌的武道宗门,满门上下,三百余口,无一生还!手段极其残忍!” 龙惊云也咬着牙补充道。 “我们龙组的档案里,也有关于他的记载!此人,已被列为最高级别的红色通缉犯!他所修的邪术,阴毒无比,可以直接侵蚀武者的心神和内劲,让人防不胜防!” 他们的话,让在场的龙组成员和公孙族人,无不心中一凛,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如临大敌! 然而,那位被称为枯木上人的黑神教大长老,在听到公孙月的介绍后,非但没有任何的紧张,反而发出了一阵更加得意的怪笑。 “桀桀桀……没想到,在这穷乡僻壤,还有人听过老夫的名号。不错不错。” 他那双浑浊的眼珠,在龙惊云和公孙月的身上扫过,就如同在看两只待宰的羔羊。 “看在你们还算有点见识的份上,等会老夫可以考虑,给你们留个全尸。” 他似乎完全没有把龙组和公孙一族放在眼里,他的目标,从始至终,只有一个,那就是江峰,以及江峰手中的那枚镇国玉玺! 枯木上人并没有急着动手。 在他看来,眼前这些人,早已是瓮中之鳖。 他对着身后那十几名黑袍弟子,用一种充满了异域腔调的语言,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 那些弟子,立刻心领神会,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他们纷纷从自己的黑袍之中,取出了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其上刻满了无数诡异符文的罗盘,以及好几杆缠绕着黑气的幡旗! 看到这些东西,公孙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了! “不好!他们要布阵!这是黑神教最歹毒的夜行百鬼阵!快!阻止他们!” 公孙月发出了一声厉喝! 然而,已经晚了! 只见那枯木上人,怪笑一声,率先将自己手中的幡旗,狠狠地插入了脚下的地面! 他身后的那些弟子,也同时行动,他们嘴里念念有词,迈着一种极其古怪的步伐,飞快地,将一面面幡旗,插在了山谷四周的各个方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 刹那之间! 当最后一面幡旗落下的瞬间,整个山谷,阴风大作! 那股本就令人作呕的阴冷气息,在这一刻,瞬间浓郁了十倍不止! 整个山谷的光线,都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吞噬,变得昏暗无比! 地面之下,更是隐隐传来,如同有无数怨魂,在痛苦嘶吼,疯狂咆哮的恐怖声响! 一股冰冷恶毒的负面气息,如同潮水一般,笼罩了全场! “呃啊!” “我的头好痛!” “不好!我的内劲……运转不畅了!” 那些实力稍弱的龙组成员和公孙族人,在这股恐怖煞气的侵蚀之下,瞬间便着了道! 他们一个个脸色发白,抱着脑袋,痛苦地哀嚎起来,心神不宁,体内的内劲,更是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变得滞涩紊乱! 就连龙惊云和公孙月,这两位实力强大的宗师级高手,都感觉自己的心头,像是压上了一块巨石,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无形的尖针,在刺痛着自己的灵魂! 这就是夜行阵的可怕之处! 它并非是直接的物理攻击,而是从精神和能量的层面,对敌人,进行全方位的压制与侵蚀! 任你武功再高,一旦陷入阵中,心神被夺,内劲被封,最终也只能沦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枯木上人看着眼前这如同人间地狱般的一幕,脸上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笑容。 他拄着骷髅法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江峰,准备欣赏这个被首座特别关照的年轻人,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被煞气侵蚀心智,最终变成一具行尸走肉的惨状。 然而,当他看清江峰此刻的表情时,他脸上的笑容,却猛地凝固了! 只见江峰,面对这足以让宗师都心神失守的恐怖杀阵,脸上非但没有半分的痛苦与恐惧。 他,竟然还打了个哈欠? 那副模样,就仿佛不是身处在绝命杀阵之中,而是在看一场极其无聊的蹩脚戏剧。 第136章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江峰揉了揉眼睛,一脸的索然无味,看着煞费苦心,布下大阵的枯木上人,用一种极其失望的语气,缓缓开口道: “说完了吗?” “就这点微末的道行,也敢跑到我面前,班门弄斧?” 这句话,就如同一个惊雷,在枯木上人的耳边,轰然炸响! 他那张干瘦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小子!你……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聒噪。” 江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仿佛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他看着对方那引以为傲的阵法,如同一个最博学的宗师,在指点一个刚刚入门的学徒。 他摇了摇头,脸上写满了轻蔑与不屑。 “以地煞为引,聚阴魂为用,想法倒是不错。可惜你们这些南洋蛮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你们只知道,此地怨气深重,乃是绝佳的布阵之地。却不知道,地煞之下,亦有龙脉镇压!” 江峰的声音,陡然一寒! “此地,乃是始皇陵寝,是整个大夏国,龙脉地气的核心节点之一!你们引来的,不是什么夜行百鬼,而是给我脚下的这座皇陵……” “挠痒痒。” 话音未落! 江峰,动了! 他甚至没有使用任何复杂的招式! 他只是抬起右脚,对着脚下的地面,轻轻地一跺! “轰!” 就是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跺! 他手中那枚刚刚才认主的镇国玉玺,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唤,瞬间发出一声高亢的龙吟! 一股至刚至阳,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邪祟的帝王龙气,以江峰为中心,如同一圈金色的涟-漪,轰然爆发! 那股“夜行阵”煞气,在接触到这股无上龙气的瞬间! 就如同,冰雪遇到了最炙热的烈阳! 连一瞬间的抵抗,都未能做到! 便已,被瞬间,净化冲散蒸发得一干二净! 阵法被破,气机反噬! 为首的枯木上人,以及他身后那十几名黑神教的弟子,在同一个瞬间,齐齐如遭无形重锤的正面轰击! 他们猛地喷出一大口漆黑的污血,整个人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烂泥,瘫倒在地! 他们的脸上,早已没了之前的半分嚣张与残忍,只剩下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无边的,不敢置信的恐惧! 他们最引以为傲的,足以坑杀整个宗门的合击大阵! 竟然被这个年轻人,就这么,轻描淡写地一脚,给跺没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畴! 这根本就不是武功!这是神迹! 枯木上人,挣扎着抬起头,用一种看怪物般的眼神,死死地瞪着江峰,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变得尖锐,扭曲!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峰缓步,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如同在俯视着一只最卑微的蝼蚁。 他伸出手,隔空一吸。 那根由不知名凶兽头骨所制成的骷髅法杖,瞬间脱手而出,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手中。 江峰打量着手中的法杖,摇了摇头。 “雕工不错,可惜,材料太次。” 他手上微微一用力。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根被黑神教,祭炼了数百年,坚不可摧的法器,竟被江峰,如同掰断一根枯树枝一般,轻松折断! 江峰随手,将那断成两截的法杖,如同扔垃圾一般,扔在了枯木上人的面前。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如同魔鬼般的冰冷弧度。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不过,我倒是可以,让你在临死前,见识一下……” 江峰的眼中,杀机毕露! “什么,才叫真正的……阵法!” 江峰那平淡却又充满了无尽威严的声音,在死寂的山谷之中,缓缓回荡。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无形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枯木上人和他那十几个黑神教弟子的心头之上! 他们看着那个随手掰断了他们百年法器,如同神魔降世般的年轻人,心中那最后的一丝战意,也彻底烟消云散! 逃! 必须立刻逃走! 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他们能够对抗的存在! 议会那群混蛋,给的情报错得太离谱了!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古武高手? 这分明就是一个,已经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的怪物! 为首的枯木上人,眼中闪过了一丝极其狠厉的决绝之色! 他知道,今天他们遇到了真正的克星! 再不走,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 他猛地一咬牙,也顾不上心疼,直接从自己那宽大的黑袍怀中,掏出了一个用黑蜡封存的,龙眼大小的黑色药丸! “燃魂血丹!” 看到这颗药丸,他身后那些本已重伤倒地的弟子,眼中,不露出了极致的恐惧! 这是他们黑神教最歹毒的禁药! 以燃烧自身三十年的寿命和一半的灵魂为代价,可以在短时间之内,将自身潜力,压榨到极致,爆发出数倍于平时的力量! 但后遗症,也同样恐怖! 不死,也得沦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废人! 可现在,枯木上人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那颗燃魂血丹,狠狠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轰!” 药丸入腹,一股狂暴到了极点的黑色能量,瞬间在他的体内轰然炸开! 他那本是干瘦如柴,如同骷髅一般的身体,竟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膨胀起来! 他那张本是布满了皱纹的老脸,也变得异常红润,双眼之中更是爆发出骇人的精光!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瞬间暴涨了数倍不止! “走!” 枯木上人发出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 他转身,就准备施展黑神教最顶级的血遁秘法,逃离这个让他感到无尽恐惧的是非之地! 然而,他才刚刚转过身。 一个平淡得仿佛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却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最终审判,在他的身后,悠悠响起。 “我让你,走了吗?” 听到这个声音,枯木上人那刚刚才因为秘药而暴涨起来的气势,瞬间便萎靡了下去!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再也不敢动弹分毫! 他能感觉到,一股比他此刻的气息,还要恐怖了千倍万倍的无上气机,早已将他,以及他身后所有的弟子,都死死地锁定! 第137章 玉玺是假的 江峰没有去追。 他甚至连脚步,都未曾移动半分。 他只是缓缓地,将自己手中那枚,古朴厚重的镇国玉玺,举了起来。 “嗡——!” 刹那之间,玉玺光芒大放! 一股堂皇,浩荡至刚至阳的帝王龙气,如同决堤的天河,又如同普照大地的烈日,瞬间笼罩了整个山谷! 在这股充满了无上威严的国运之气面前! 枯木上人和他那十几名黑神教的弟子,瞬间便感觉,自己的身上仿佛压了一座,根本无法撼动的无形大山! 他们那以阴邪煞气为根基的诡异内劲,在这股纯正浩然的帝王龙气面前,就如同老鼠见了猫被压制得死死的! 别说是施展什么血遁秘法了! 他们此刻甚至连一根手指头都动弹不得! 只能像一群被蛛网黏住的虫子,瘫倒在原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 这就是,绝对的属性克制! 任你邪术万千,诡异莫测。 在我煌煌大夏,国运重器面前,一切皆为土鸡瓦狗! 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出手的龙惊云和公孙月等人,看到眼前这震撼性的一幕,全都惊呆了! 这就是神藏的力量吗? 这就是眼前这个男人的,真正实力吗? 仅仅只是将玉玺举起,便能让那凶名赫赫的南洋邪术师毫无还手之力?! 短暂的震惊之后,他们立刻反应了过来! “动手!” “一个不留!” 龙惊云和公孙月,几乎是同时下令! 他们身后的龙组精英和公孙族人,压抑了许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们如同猛虎下山,饿狼入羊群,冲向了那些被玉玺神威,压制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黑神教邪术师们! “啊!” “饶命!” “砰!砰!咔嚓!” 一时间惨叫声骨裂声,响彻了整个山谷。 之前还不可一世,将他们视为待宰羔羊的黑神教众人。 此刻却真的沦为了一群待宰的羔羊。 整个过程,如同砍瓜切菜行云流水。 不过是短短数十秒之间,除了为首的枯木上人,还被江峰留了一口气之外,其余的黑神教弟子,已尽数被当场制服,用特制的锁链捆得结结实实! 枯木上人,被两名龙组的精英,如同拖死狗一般拖到了江峰的面前。 他瘫在地上,看着江峰手中,那枚已经收敛了光芒,却依旧散发着淡淡金光的镇国玉玺,他那浑浊的双眼之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终于明白了。 自己以及整个黑神教,究竟招惹上了一个何等恐怖的存在! 议会给的那些情报,错得简直是离谱到了极点! 他们一直以为,自己的目标,只是一个武功高得有些离谱的,大夏国古武高手。 可直到现在,他才幡然醒悟! 对方哪里是什么古武高手?! 分明是一个,手持国运重器身负无上气运的……“天命之人”! 跟这种人作对,那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江峰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脚下这滩如同烂泥般的枯木上人。 他缓缓蹲下身子,用一种极其冰冷的语气,淡淡开口问道: “议会那位首座,给了你们多少钱,让你们不远万里地,从南洋跑到这里来送死?” 这个问题,像是一根最锋利的针,狠狠地扎进了枯木上人那早已崩溃的心里。 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 在绝对的实力,以及国运重器的镇压之下,他没有任何活下去的可能。 无边的绝望,在短短数秒之后,竟转化成了最为疯狂的怨毒! 既然横竖都是一死! 那他也绝不能让眼前这个男人,好过! “呵呵……呵呵呵呵……” 枯木上人突然,神经质般地狂笑了起来。 那笑声沙哑刺耳,充满了无尽的恶毒快意! “钱?我们死了,你也别想好过!桀桀桀……” “你以为你打败了我们,拿到了玉玺就赢了吗?” 他用一种充满了怜悯和嘲讽的眼神,看着江峰,仿佛在看一个天底下最可悲的傻子。 “实话告诉你吧,年轻人!” “首座大人他,深谋远虑,运筹帷帷!他真正的杀招,根本就不是我们黑神教!” “我们不过是他扔出来,用来试探你,消耗你,麻痹你的一颗……棋子罢了!” 枯木上人猛地提高了自己的音量,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对着江峰发出了,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为之脸色剧变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以为,你手中的这枚玉玺,就是真正的神藏吗?!” “你错了!” “大错特错!” 他那张本是绝望的脸上,此刻竟是浮现出了一抹,诡异的胜利者般的狰狞笑容! “它,是个假的!!!”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假的? 这两个字,让刚刚才因为江峰的雷霆手段而心生敬畏的公孙月和龙惊云,心头猛地一沉。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与困惑。 倘若此物为假,那他们此前的拼死相争,乃至最后俯首臣服,岂不都成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整个长安,乃至整个大夏国隐秘世界,因此而掀起的腥风血雨,难道都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赝品? 一时间难以言喻的荒谬感,涌上了所有人的心头。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始终淡然处之的年轻人。 他们迫切地想从江峰的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震惊愤怒,或是被人愚弄后的失望。 然而没有。 江峰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枯木上人临死前抛出的这个惊天秘密,对他而言根本无足轻重。 他低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那枚温润厚重的白色玉玺,然后缓缓抬起眼皮,瞥了一眼地上那气若游丝的枯木上人,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缓缓开口。 “我知道,它是假的。” 这句话语调平缓,却比之前一脚跺碎“夜行阵”的霸道,还要更具冲击力! “噗!” 那本就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枯木上人,听到这个回答,他那因为怨毒和快意而涨红的脸,瞬间凝固了! 他那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如同白日见鬼一般,死死地盯着江峰,眼神中充满了比死亡本身还要浓烈无数倍的极致震撼! 他竟然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假的?! 这怎么可能?!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他那套在南洋无往不利的阴谋算计的理解范畴! 第138章 国之重器 一旁的公孙月和龙惊云,也同样是震惊地看着江峰,大脑一片空白。 “江先生……”公孙月那冰冷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剧烈的波动,她看着江峰,眼中充满了无尽的困惑。 “您既然知道此物为赝品,那又为何……” 为何还要费尽心力前来争夺?为何还要与他们对峙,甚至不惜暴露实力? 江峰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眸子,缓缓地扫过在场所有人的脸。 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怜悯,就如同一个站在云端的智者,在俯瞰着一群还在山脚下,为了几块虚假的黄金而打得头破血流的可悲凡人。 他摇了摇头,用一种充满了指点意味的语气,为这些被欲望蒙蔽了双眼的高手,揭开了这个世界更为深层的运行规则。 “所谓神藏,其本质并非器物本身,而是一种承载着历史与力量的气运的显化。” 江峰的声音平淡,却仿佛带着一种可以解释世间万物规律的奇异力量。 “真正的国之重器,比如这枚镇国玉玺的本体,早已与这片土地的龙脉之气,深度融为一体,成为了镇压大夏国运的基石之一,又岂是你们想的那样,会随随便便就破土而出,任人争夺?”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白色玉玺托在掌心。 “你们眼前的这枚玉玺,准确来说,是真正镇国玉玺的‘气运投影’。它虽然没有本体那镇压一国气运的全部威能,但其中所蕴含的,却是与本体同根同源的帝王龙气。因此,它既是一个筛选庸才的考验,也是一把指引方向的‘钥匙’。” 江峰的目光,最后一次,落在了地上那个眼神已经开始涣散的枯木上人身上,嘴角勾起了一抹极致的轻蔑。 “考验是用来,淘汰掉你们这些只知用蛮力争夺,却对天地规则一无所知的蠢货。” “而钥匙则是用来,指引真正有资格的人,去寻找下一件神藏,乃至最终那件真品的唯一信物。” “你们这些人,连这点都看不穿,也配争夺神藏?” 江峰的每一句话,都如同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枯木上人的心头! 他本想用这个所谓的秘密,在临死前狠狠地动摇江峰的心神,让他陷入自我怀疑与懊悔之中,从而为自己求得一丝报复的快感。 可他到死才终于明白,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眼中,自己所谓的惊天秘密,不过是一个尽人皆知的常识。 他以及他背后的黑神教,乃至那自以为是的议会首座,从始至终都只是这场游戏里最愚蠢可悲的棋子! 这股巨大的羞辱感与挫败感,彻底摧毁了他最后的心防。 “噗——!” 枯木上人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双本就因为震惊而瞪大的眼睛,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他最后一口气没能上来,竟是被江峰这番话,活活地气绝身亡! 一代南洋邪术界的魔头,就以这样一种极其憋屈也极其荒谬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 解决了黑神教这个小插曲,现场的气氛,总算彻底平定了下来。 江峰正准备下令,让龙惊云和公孙月处理现场的手尾。 然而,就在此时! “不好!” 公孙月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她快步冲到了一名之前在战斗中,不慎被夜行阵煞气波及的族人面前! 只见那名族人此刻已经瘫倒在地,浑身都呈现出一种极其不正常的诡异青黑色。 在他的皮肤之下,甚至还能看到一条条如同小蛇般的黑色气劲在疯狂乱窜,他的呼吸早已微弱到了极点,眼看就要不行了! “他中了黑神教的腐心煞!” 公孙月那张冰冷的俏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焦急与无助的神色! “该死!这种煞气阴毒至极,会直接腐蚀人的五脏六腑,吞噬生机!一旦入体,除非有传说中的神医出手,否则根本无药可救!” 她一边说着,一边急忙催动自己的内劲,企图为那名族人驱散煞气。 但她的内劲在接触到那股“腐心煞”的瞬间,便如同遇到了克星,被瞬间吞噬得一干二净! “噗!” 公孙月自己也受了些许反噬,嘴角溢出了一丝鲜血。 她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就这么痛苦地死去吗? 然而,就在这气氛再次陷入绝望的时刻! “嗡……嗡……” 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只见数辆由劳斯幻影领头的顶级豪车组成的车队,竟是以一种完全无视崎岖山路的霸道姿态,疯狂地疾驰而来! 车队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空地之上。 为首那辆幻影的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身穿名贵西装,身材微微发福,脸上却写满了无尽焦急与惶恐的中年男人,连滚带爬地从车上冲了下来! 他正是之前江峰在议会资料中看到过的,那个富甲一方,在整个长安乃至整个西北地区都拥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长安首富——曹建国! 而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惨白,脚步虚浮,看起来丢了半条命的年轻人,正是他那个曾经得罪过江峰的宝贝儿子——曹坤! 只见那在外界足以,让无数达官显贵都卑躬屈膝的长安首富曹建国,此刻却完全没有了半分首富的威严与体面。 他冲下车,无视了在场所有的龙组成员和公孙族人,他的眼中只有一个人! 他径直冲到了江峰的面前,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抱着江峰的大腿,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带着哭腔哀求道: “江神医!江神医啊!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儿子吧!” “他……他又出事了!” 曹建国的这番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江神医? 眼前这个实力通天如同神魔般的年轻人,竟然还是一位神医? 江峰的眉头微微一皱。 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曹建国,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个看起来随时都要断气的曹坤,淡淡地开口道。 “他怎么了?” 第139章 南洋术士 曹建国跪在江峰面前,老泪纵横,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言语间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羞愧。 原来,他的儿子曹坤自从上次在滨海被江峰施以薄惩,并在体内留下了一道用以警示的禁制之后,心中始终怨气难平。 这位从小到大顺风顺水的豪门大少,从未受过此等“屈辱”,内心的骄傲被击碎后,竟被复仇的念头彻底蒙蔽了心智。 回到长安,他动用家族的财力与人脉,竟真的让他找到了另一伙同样来自南洋,自称是黑神教分坛的邪术师。 曹坤天真地以为,可以用钱驱使这些亡命之徒,为自己设下一个恶毒的咒术,向江峰展开报复。 然而他不知道,他所招惹的,是一群比豺狼还要贪婪,比毒蛇还要阴狠的真正魔头。 那伙南洋邪术师,看他一副涉世未深却又出手阔绰的模样,当即便起了歹心。 他们表面上满口答应,在收了曹坤支付的天价酬金之后,实则却将曹坤本人,当成了一个气血充盈的上等“祭品”。 他们以“做法”为名,悄无声息地,在曹坤身上,种下了比之前枯木上人所布“夜行阵”还要阴毒数倍的“噬魂降”。 这种降头邪术,如同跗骨之蛆,会缓慢而持续地吞噬中术者的精气神,直到将其彻底吸成一具失去灵魂的躯壳。 而就在刚才,当江峰用镇国玉玺的帝王龙气强行破除“夜行阵”之时,那股庞大的能量波动,也同样引爆了曹坤体内早已埋下的“噬魂降”,这才导致了他此刻这副命悬一线,奄奄一息的惨状。 “江神医!千错万错,都是我曹某人教子无方,是犬子他愚蠢狂妄,有眼不识泰山!” 曹建国将自己的脸面彻底抛在脑后,对着江峰疯狂地磕头,声音嘶哑地哀求。 “但他毕竟是我的亲生儿子,求您看在他已经受到惩罚的份上,饶他一条狗命吧!” 听完曹建国的哭诉,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之前对江峰还抱有一丝警惕的公孙月和龙惊云,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看着车里那个气息微弱的曹坤,心中却生不出半分同情。 实在是太愚蠢了。 招惹谁不好,偏偏要去招惹眼前这个,连他们这些天之骄子都只能俯首称臣的恐怖存在? 这与自寻死路,又有什么区别? 就在此时,另一边,那名中了腐心煞的公孙家族人情况也变得愈发危急! 他口中已经开始溢出黑色的血沫,身体如同筛糠一般剧烈地抽搐起来,眼看就要断气了! “三叔!”公孙月发出一声悲呼,她那张冰冷的俏脸上,写满了无助与绝望。 一边是自作自受,却又背景滔天的豪门大少。另一边是为守护家族而无辜受创的忠心族人。 两拨人,此刻都用一种充满了期盼与哀求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江峰。 他们知道,现场唯一能拯救这两条性命的人,只有他,这位如同神明一般的江神医! 曹建国更是将自己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了江峰的身上。 他指着躺在车里那个已经开始翻白眼的儿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江神医!只要您能救他,我曹家万贯家财,任您取用!我……我愿意为您当牛做马!” 然而,江峰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车里的曹坤,又看了看地上那个快要不行的公孙家族人,随即缓缓地摇了摇头。 在曹建国那瞬间变得无比绝望的眼神注视之下,他缓缓地开口了。 “救他可以。” “但我的诊金,你未必付得起。” 听到这话,曹建国那本已死寂的心,瞬间又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 付得起!怎么会付不起?! 他可是长安首富!钱,对他而言只是一个数字! “付得起!付得起!”他如同一个赌徒看到了最后的翻盘希望,疯狂地对着江峰保证道。 “江神医!无论是什么代价!只要您开口,哪怕是让我立刻去死,我都愿意!我全都愿意啊!” “好。” 江峰看着他,点了点头。随即,他伸出手,指向了旁边那个同样命悬一线的公孙家族人,用一种平淡到了极点,却又残忍到了极点的语气,缓缓地说出了那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头皮发麻的“诊金”。 “我的诊金很简单。” “就是要你儿子,曹坤体内一半的精血。” “用来,救他。” 轰——! 这个条件一出,就如同一个晴天霹雳,狠狠地劈在了曹建国的天灵盖上!他整个人瞬间都懵了! 用自己儿子的精血,去救一个素不相识,毫不相干的人?! 精血乃是武者生命之本源!曹坤此刻本就已是油尽灯枯,若是再被抽走一半的精血,那跟直接杀了他又有什么区别?! 这是何等霸道,何等考验人性的“诊金”!这哪里是在救人?这分明是在用一个人的命,去换另一个人的命! 曹建国陷入了此生最为剧烈也最为痛苦的天人交战!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一边是自己那流淌着同样血脉的唯一亲子,另一边是一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无辜陌生人。 这个选择题太难了,也太残忍了。 他看着江峰那张平静得不带一丝感情的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一旁的公孙月,在听到这个条件后,那双冰冷的凤眼之中也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神色。 她看着江峰,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这个男人究竟是神还是魔? 他竟然能想出如此狠厉,如此直击人性弱点的考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里曹坤的呻吟声变得越来越微弱,而地上那名公孙家族人的身体也开始慢慢变冷。 终于,曹建国做出了选择。 他看着自己儿子那痛苦扭曲的脸,又看了看江峰那双不容置疑的深邃眼眸。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拒绝,儿子必死无疑。答应,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赌的,不是自己儿子的命,而是眼前这个如同神明般的年轻人的品性! 第140章 鬼谷秘法,转死为生 “好!” 一个字,仿佛抽干了曹建国全身所有的力气!他猛地一咬牙,对着江峰重重地磕了下去!那一声闷响,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为之一颤! “我……我答应您!” “求……求神医出手!” 曹建国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从他那张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脸上缓缓滑落。他选择了相信。 江峰看着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你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随即,在所有人那充满了震惊与不解的目光注视之下,他缓缓开口道。 “不过,我何时说过,救人就一定要抽取他的精血?” 什么?! 曹建国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峰! 只听江峰继续用他那平淡的语气说道。 “刚刚的诊金只是一个考验,考验你这位长安首富在面对生死抉择之时,心中是否还存有最后一丝人性与良知。” “你若是选择了为了保住你这个本就犯了死罪的儿子,而眼睁睁地看着一个无辜之人死去,那么今天,他们两个谁都活不了。” 听到这番话,曹建国整个人如遭雷击,彻底呆立当场!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他赌对了! 无尽的狂喜与后怕瞬间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而江峰没有再理会他。 他动了。 只见他缓步走到了曹坤和那名公孙族人的中间。 他没有拿出任何的银针,更没有使用任何的药草。他只是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并指如剑! 随即,在所有人在那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骇然目光注视之下!他竟是以自己的两根手指为引,同时点在了曹坤和那名公孙族人两人的眉心之处!他竟是要以一人之力,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根本无法想象的方式,同时救两个人! “阴阳相生,煞气为引!” “鬼谷秘法,转死为生!” 当江峰口中吐出这八个字时,他那并指如剑的双手,已经精准无比地,同时点在了曹坤和那名公孙族人两人的眉心之处! 刹那之间,在场的所有人,都见证了他们此生都难以忘怀的,近乎于神迹般的一幕! 只见江峰的指尖陡然亮起了一抹温润而又璀璨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纯粹生机! 正是江峰修炼《长生经》后,所独有的至纯至净的鬼谷内劲! 两道金色的内劲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分别从他的指尖注入到了两名垂死之人的体内。 然而,江峰的动作并未就此停止!他双手齐出,内劲外放,竟是在曹坤和那名公孙族人之间,强行建立起了一道由金色内劲所组成的无形能量桥梁! “他……他这是要做什么?!”龙惊云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失声惊呼,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 而一旁的公孙月,在看清了江峰的意图之后,她那张本就因震惊而毫无血色的俏脸,瞬间变得更加惨白! 她那双冰冷的凤眼之中,第一次流露出了如同见了鬼神一般的极致骇然与恐惧! 她用一种几乎是在梦呓般的声音,颤抖着说道。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竟然要用我三叔体内的腐心煞,去冲击那个曹家大少体内更为复杂更为恶毒的噬魂降?!” “这是……以煞攻煞!” 这四个字一出,在场所有稍有见识的武者,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以毒攻毒,本就已是医道之中最凶险,最难掌控的法门!稍有不慎,便是两种剧毒同时爆发,加速病人的死亡! 而江峰此刻所施展的“以煞攻煞”,比起“以毒攻毒”,其凶险程度更是要高上万倍不止! 因为他所要掌控的,并非是两种可以量化的毒素,而是两种来自于南洋邪术,充满了混乱,恶毒与吞噬意志的活的邪煞之力! 这就好比要强行按着两头本就互相敌视的饥饿猛虎,让它们在不伤害任何外物的情况下互相撕咬,直至同归于尽! 这期间,对于“引导者”的内劲操控能力,以及对两种邪煞之力的理解,其要求之高,已经完全超出了人类所能想象的极限! 公孙月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 “稍有不慎,那两股邪煞之力便会瞬间失控,轰然内爆!到那个时候,不仅是两个病人会当场被炸得神魂俱灭,尸骨无存!就连施术者本人,也同样会遭到最恐怖的气机反噬!”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龙惊云看着江峰那张平静的脸,喃喃自语。 在他看来,这根本就不是在救人,这分明是在用三条人命,去进行一场成功率为零的豪赌! 然而,江峰真的疯了吗? 当然没有。 只见他神色专注,那双深邃的眸子亮得惊人! 在他的鬼谷神瞳之下,两名病人体内那两股黑色邪煞之力的所有运行轨迹,所有能量节点,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如同一个最顶尖,最精密的超级计算机,在进行着最为复杂的运算与推演! “引!” 江峰口中再次吐出一个字! 那道金色的能量桥梁瞬间光芒大放! 在江峰那神乎其技、堪称恐怖的内劲操控之下!两股本是如同跗骨之蛆,死死盘踞在病人脏腑之中的黑色邪煞之力,竟被他硬生生从两人的体内“引”了出来! “吼——!” 两股邪煞之力在脱离了宿主的瞬间,竟仿佛发出了无声的咆哮! 它们在半空之中,化作了两条狰狞的黑色巨蟒,隔着那道金色的能量桥梁,互相虎视眈眈! 随即,它们便在江峰的引导之下,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能量冲击波轰然爆发! 两股充满了毁灭与吞噬意志的邪恶力量,竟真的如同两头不共戴天的猛兽,开始互相疯狂地撕咬,吞噬,抵消! 整个过程凶险到了极点! 那狂暴的能量数次都险些冲破江峰那金色内劲的束缚! 但每一次,都被江峰以一种更为霸道也更为精妙的手段,给硬生生压了回去! 第141章 真的活过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正在见证一场足以被载入史册的医学神迹!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一个世纪,又或许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当那两股黑色的邪煞之力,最终在互相的吞噬与消耗之中尽数消散于无形之后,江峰才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他的额角,也沁出了一丝细密的汗珠。 显然,刚刚那番神仙般的操作,对他而言也同样有着不小的消耗。 而地上那两名本已是踏入了鬼门关的垂死之人,他们身上那诡异的青黑色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红润。 他们的呼吸也从微弱不堪,变得平稳而又悠长。 片刻之后,曹坤和那名公孙族人,竟是同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虽然他们的身体还极其虚弱,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们都已彻底脱离了生命危险! 真的活过来了! 江峰不仅同时救了两个人! 更是用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也根本不敢想象的方式,向在场的所有人,淋漓尽致地展现了鬼谷医术的通天之能! 整个山谷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那个脸色略微有些苍白的年轻人身上。 那眼神之中早已没了之前的警惕,怀疑与不屑,只剩下了最纯粹的,如同仰望神明一般的敬畏,崇拜与感激! “扑通!” 曹建国第一个反应了过来! 他看着那个虽然虚弱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的儿子,那股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将他整个人彻底淹没! 他对着江峰重重地再次跪了下去!这一次他磕的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响亮,都要虔诚! “江神医!您就是我曹家再生父母,在世活佛啊!” “扑通!扑通!” 另一边,以公孙月为首的所有公孙族人,也同样对着江峰行了古代最为隆重的九叩大礼! “多谢先生救我族人!此等大恩,我公孙一族永世不忘!从今往后,整个长安,但凡先生有所驱使,我公孙家愿为先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江峰坦然地受了他们这一拜。 随即,他看着已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的曹建国,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正目的。 “曹先生,起来吧。” “你的万贯家财,我没有兴趣。” “我需要你帮我办另外一件事。” 曹建国闻言,连忙从地上爬起,如同一个最忠诚的仆人,恭敬地问道。 “江神医,您说!只要我曹建国能办到,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江峰点了点头,他的目光投向了那遥远的南方的天际。 “我不需要钱。” “我需要一个向导。” “一个能带我穿过那片传说中的迷魂江,精准地抵达那座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南洋岛的向导。” 当南洋岛这三个字从江峰的口中说出时,曹建国脸上那本是充满了狂喜与激动的表情,猛然间剧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忌惮与恐惧! “南……南洋岛?!”他失声惊呼道,“江神医!您……您要去那个地方?!那……那可是黑神教的老巢啊!” “传说那座岛被一片终年不散的黑色迷雾所笼罩,里面还有一条水流无比诡异,可以让人迷失心智的‘迷魂江’!自古以来,除了黑神教的妖人之外,就没有任何一个外人能活着从那里面走出来啊!” 然而,就在曹建国以为江峰是要让他派人去送死之时,他的脑海之中却猛地闪过了一道尘封已久的记忆! 他那张本是充满了恐惧的脸,瞬间又被一股更为强烈的激动与兴奋所取代! 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动地说道。 “有!江神医!您要的向导,我这里真的有!” “我想起来了!在我父亲那一辈,我们曹家的商船曾在南洋的海上,救起过一个被风暴打翻了船,奄奄一息的男人!” “那个男人得救之后,为了报答我们曹家的救命之恩,曾坦言他就是一名从南洋岛上叛逃出来的……风水师!” 曹建国越说越激动! “他说他再也不想过那种与邪祟为伍,整日提心吊胆的日子了!他说那座岛屿,被黑神教用一种极其高明的风水阵法,隐藏在了现实的空间之中,寻常的航海图和卫星,根本无法定位!只有像他那样,精通风水堪舆之术的观星者,才能通过观察天星运转和地气流注的规律,找到那条唯一的航路!” “为了报恩,也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他将一份,他亲手绘制的,记载着迷魂江潮汐规律和能量节点的秘密海图,交给了我的父亲,作为信物!并说,若有一天我们曹家遇到了无法解决的,与玄学相关的麻烦,就可以去一个地方找他!” “他……他一定知道该怎么安全地回到南洋岛!” 长安,一处偏僻的四合院内。 曹建国弓着腰,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院门。 “江神医,就是这里了。”他颤抖着声音,指了指院内那间破旧的屋子。 江峰迈步而入。 只见院中,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正坐在石凳上,背对着他们。 那人一条袖管空荡荡的,右腿也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 一股浓烈的颓废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几乎凝成了实质。 这便是曹建国所说的,那位从南洋叛逃出来的风水师——陈瞎子。 “陈瞎子,江神医来了。”曹建国对着那背影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陈瞎子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仅剩的左手,声音沙哑而疲惫。 “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抓起身边的茶碗,木凳,甚至是一块破碎的瓦片,朝着院门的方向,胡乱地砸过来。 江峰不闪不避,任凭那些杂物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他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了陈瞎子的背影上。 “你的眼睛,是被人用南洋秘传的‘三寸搜魂针’刺瞎的。” 江峰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陈瞎子的耳中,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 第142章 现在你还敢渡吗 第二天,黎明时分。 陈瞎子拄着一根木棍,颤颤巍巍地走在最前面。 在他的身旁,江峰,沈月熙和贪狼紧随其后。 他们乘坐一架小型直升机,抵达了南洋海岸线的一处隐蔽地点。 海风腥咸,带着一股潮湿的热气。 陈瞎子指着眼前那片被浓郁黑雾笼罩的江面,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深深的恐惧。 “江先生,这里就是迷魂江。它是前往南洋岛的唯一通路,也是埋葬了无数高手的坟场。” 他缓缓说道。 “这条江,之所以被称为迷魂江,并非浪得虚名。它上空终年笼罩着天然的瘴气,更可怕的是,瘴气深处,隐藏着一个上古风水大阵。” “任何现代化的船只和电子设备,一旦进入迷魂江范围,都会立刻失灵沉没。指南针会失效,卫星信号会中断,就连最先进的声呐设备,也探测不到水下的任何异常。” 陈瞎子说到这里,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曾经有最顶尖的特种部队,试图乘坐军用气垫船强行闯入,结果船只刚进入黑雾,便立刻熄火,几十号人,连带着装备,瞬间便被江水吞噬,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也有不信邪的古武高手,仗着修为高深,试图凌空渡江,结果刚飞到江面上空,便立刻七窍流血,如同下饺子般,一个个栽入江中再也没浮上来。” 陈瞎子转过头,他那双空洞的眼眶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条江就是南洋的第一道屏障,也是南洋黑神教,最引以为傲的天然屏障。” 他看着江峰,声音中带着一丝挑战。 “江先生,现在,你还敢渡吗?” 江峰没有说话,他只是缓步走到江边。 那江面宽阔,一眼望不到边,黑雾缭绕,充满了不祥与死寂。 偶尔有几声诡异的鸟鸣从黑雾深处传来,更添几分阴森。 他闭上眼睛,丹田之内的《长生经》内劲缓缓运转。 片刻后江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闪过了一丝玩味的精光。 “有意思。”江峰看着江面上那翻滚的黑雾,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陈瞎子。 “既然是风水大阵,那自然有其规律。既然是迷魂江,那便总有生门。” 江峰的声音充满了自信。 陈瞎子闻言,身体猛地一震,那双空洞的眼眶中,闪过了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 “江先生……您真的能看穿这迷魂江的阵法?”他颤抖着问道。 江峰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抬手,示意他继续带路。 “带路吧。不过是区区一条迷魂江,拦不住我。” 他的语气,平淡而又充满霸气。 陈瞎子深吸一口气,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知道,自己恐怕是遇到了一个真正的怪物。 他不再犹豫,拄着木棍,颤颤巍巍地朝着江边的一处隐蔽小道走去。 小道崎岖,灌木丛生,显然是人迹罕至。 “我们曹家的先祖,为了报答那位风水师的救命之恩,曾在他隐居的地方,为他建造了一处小院。” 曹建国在一旁解释道,“而他将那份秘密海图,就藏在了那里。” 江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才刚刚开始。 他们走了约莫一刻钟,终于来到了一处被藤蔓和杂草掩盖的洞穴入口。 “这是那风水师藏身的密道?”沈月熙看着那黑黝黝的洞口,眉头微蹙。 陈瞎子点了点头。 “他怕黑神教的人追杀,所以把自己的藏身之处,设在了这个地方。里面有一个地下暗室,海图就在那里。” 众人进入洞穴,沿着狭窄的通道深入。 通道深处,空气变得愈发潮湿和冰冷,时不时有阴冷的风从深处刮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 终于,他们来到了一扇由厚重石板制成的暗门前。 暗门之上,刻画着一些晦涩难懂的符文。 “这是那个风水师留下的封印。”陈瞎子解释道。 “只有精通风水之术的人,才能打开。” 他摸索着石门,试图寻找破解之法。然而,他那残缺的身体,早已无法再像当年那般灵活。 江峰走上前,轻轻将手贴在石门上。 “雕虫小技。” 他闭上眼睛,体内的鬼谷内劲缓缓运转,指尖亮起一丝微弱的金色光芒。 “咔嚓……” 随着一声轻微的脆响,石门上的符文,瞬间黯淡下去。 紧接着,那扇厚重的石门,竟缓缓地向内开启,露出了一条通往地下的狭长通道。 陈瞎子和曹建国等人,再次震惊地看着江峰。 这个年轻人,似乎就没有他不会的东西! 他们走下通道,来到一间潮湿的地下石室。 石室中央,一张石桌之上,摆放着一个古朴的木盒。 陈瞎子颤抖着手,拿起木盒,将其递给江峰。 “江先生,这就是那位风水师留下的海图。” 江峰接过木盒,轻轻打开。 一张由某种特殊兽皮制成的古老海图,静静地躺在其中。 海图之上,密密麻麻地绘制着无数线条和符号,正是迷魂江的潮汐规律和能量节点。 江峰将海图展开,目光落在其上。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原来如此。”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那风水师,会将这幅海图,看得如此重要。 这不仅仅是一幅海图。 这更是那迷魂江,唯一的生门! “有了它,我们就能安全地通过迷魂江吗?”沈月熙凑上前来,轻声问道。 江峰点了点头,收起海图。 “当然。”他的语气充满自信。 “不过,在出发之前,还有一件事。”江峰的目光,落在了陈瞎子的身上。 陈瞎子闻言,身体一颤,他知道江峰要开始兑现承诺了。 江峰走到陈瞎子面前,伸出双手,并指如剑,点在了他那双空洞的眼眶之上。 “鬼谷医术,起死回生!” 随着江峰一声低喝,他指尖的金色光芒瞬间暴涨! 一股磅礴的生机,如同决堤的江河,瞬间涌入陈瞎子的双眼! “啊——!” 陈瞎子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身体猛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眼眶中,竟有两道血泪,缓缓流下! 第143章 去芜存菁,重塑经脉 “瞎子!你没事吧?!”曹建国连忙扶住他。 然而,下一秒! 陈瞎子那双空洞了数十年的眼眶,竟缓缓地浮现出了一丝微弱的光芒! 那光芒越来越亮! 最终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虽然还带着一丝浑浊,但那双眼睛,已经能看到,江峰那张平静的脸庞! “我……我看到了!”陈瞎子的声音,充满了无尽的狂喜与不敢置信! 他猛地伸手,摸向自己的眼睛,泪水混合着血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我真的看到了!我真的看到了!”他语无伦次地,如同一个孩子般,疯狂地大喊大叫起来。 “江神医!您……您就是活神仙啊!”曹建国看着这一幕,激动得无以复加。 江峰没有说话,他只是收回了手指。 随后,他又将手指点在了陈瞎子的左臂和右腿之上。 “去芜存菁,重塑经脉!” 随着江峰的内劲注入,陈瞎子那萎缩的左臂和扭曲的右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恢复了正常! 他能感觉到,一股久违的力量,正在自己的体内流淌! “这……这……”陈瞎子彻底呆住了,他猛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 完好如初! 他感觉自己仿佛回到了,几十年前,自己最为巅峰的时刻! 甚至,比当年,还要更强! “这……这就是神迹!”他喃喃自语,再看向江峰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如同仰望神明一般的狂热! “江神医!我陈瞎子这条命,从今以后,就是您的了!”他猛地跪倒在地,对着江峰,重重地磕了下去。 “起来吧。”江峰淡淡地说道,“你记住,你不是我的奴仆。我治好你,只是为了让你带我前往南洋。” “待我事了,你便自由了。” 陈瞎子闻言,心中更是激动万分。他知道,江峰这是在给他自由! “多谢江神医!多谢江神医!”他连连叩谢。 江峰转身,目光再次落在了海图之上。 “现在,向导已经痊愈。” “南洋岛,我们来了。” 江峰将海图收起,目光扫过身后的沈月熙,贪狼,以及刚刚恢复实力,但脸上仍带着一丝警惕的陈瞎子。 迷魂江上空,黑雾缭绕,江面漆黑如墨,偶尔有几声不明的低语声从雾气深处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这片被南洋人称为“生命禁区”的死亡之河,即便是曾经桀骜不驯的公孙月,此刻眼中也充满了忌惮。 陈瞎子拄着木棍,颤抖着声音说道。 “江先生,这条江,就是南洋的第一道屏障。它并非寻常河流,江底有无数怨灵盘踞,上空有风水大阵加持。唯一渡江的方法,是乘坐一种用南洋特产的定魂木打造的渡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而且,还需要我念诵咒语,安抚江中的怨灵。否则即便有渡船,也难保不被怨灵侵蚀,迷失心智。” 江峰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障眼法和迷魂阵罢了,何须那么麻烦?” 他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这 可是无数高手都葬身于此的迷魂江,他竟然说只是“小小的障眼法”?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江峰走到江边。 他随手从岸边折下一根枯黄的芦苇,那芦苇细弱不堪,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断。 江峰将芦苇轻轻放入江中。 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那根脆弱的芦苇,竟在黑色的江面上稳稳漂浮,不沉不晃,如同一个小巧的舟楫。 江峰没有丝毫犹豫,他一脚踏上芦苇,身形轻盈,如履平地。 他衣衫不染尘埃,神色淡然,仿佛他脚下的不是随时可能沉没的芦苇,而是一艘坚不可摧的巨舟。 他对着众人淡淡道:“跟上。”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芦苇无风自动,如同离弦的利箭般,瞬间向着对岸射去! 它的速度极快,在漆黑的江面上划出一道笔直的金色轨迹,转瞬之间便已冲入那浓郁的黑雾深处。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苇渡江?!”公孙月惊呼出声,眼中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主上竟然能达到这种境界?!”贪狼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 他知道江峰实力强大,但从未想过,他竟能凭借一根芦苇,横渡如此凶险的迷魂江! “快!跟上!”龙惊云回过神来,他不再犹豫,猛地催动体内内劲,学着江峰的姿态,随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棍,猛地一跃,踏上木棍。 “轰!” 木棍入水,却未能像江峰的芦苇那般稳固,立刻剧烈摇晃起来。 龙惊云脸色一白,差点一头栽进江里。 他连忙稳住身形,才勉强漂浮在江面之上。 贪狼和公孙月等人也纷纷效仿,他们施展各自的轻功和内劲,有的在江面点水而行,有的则以兵器为支撑,勉强跟在江峰身后。 江峰走在最前面,他脚下的芦苇如同一道流光,在迷魂江的黑雾中穿梭。 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江面之下,确实盘踞着无数阴邪的怨念。 这些怨念,正是那上古风水大阵的阵基之一。 它们时刻都在试图侵蚀闯入者的心神,让人迷失方向。 但这些,在江峰那浩瀚的鬼谷内劲面前,不过是萤火之光。 他体内的《长生经》内劲一转,一股纯正浩然的帝王龙气便自动护体,将所有侵袭而来的邪祟之气,瞬间净化。 不到半刻钟,他们便轻松穿过了迷魂江,抵达了南洋岛的岸边。 这里的黑雾稀薄了许多,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令人不适的邪异气息。 岸上早已有一队人马在等候。 那是一群身穿统一黑色服饰的年轻风水师,他们神情傲慢,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轻蔑。 他们手中拿着罗盘,幡旗等法器,显然是南洋黑神教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俊朗,但眉宇间却带着一丝嚣张跋扈的青年。 他穿着一身华丽的黑色长袍,手中把玩着一个刻着奇异符文的玉佩。 他正是南洋三大家族之一,南宫家的少主,南宫傲。 第144章 八门锁心阵 南宫傲一眼便认出了被江峰救回来的陈瞎子。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哟,这不是陈瞎子吗?你这个被教里驱逐的叛徒,竟然还敢回来南洋!” 他目光扫过江峰一行人,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还带了几个大陆来的土包子?怎么,以为找几个外来的帮手,就能在这里撒野了?” 陈瞎子听到南宫傲的话,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充满了恨意。 他曾是南宫家族的风水师,却被南宫傲的父亲设计陷害,才落得这般下场。 “南宫傲!你休要猖狂!”陈瞎子嘶哑着嗓子吼道。 南宫傲却不以为意,他轻蔑一笑,随即一挥手,对着身后的十几名弟子下令。 “正好,我这新练的八门锁心阵,还缺几个不懂规矩的祭品。把他们,给我炼了!” 他身后那些年轻的风水师,立刻心领神会。他们纷纷从怀中取出罗盘和幡旗,迈着一种奇异的步伐,迅速布下了一个风水阵。 “嗡——!” 刹那之间,一股阴冷的气息,从地面升腾而起,将江峰等人牢牢地困在其中。 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仿佛陷入了一个无形的牢笼。 “江先生,这是八门锁心阵!”陈瞎子脸色大变,焦急地喊道。 “它能够锁定人的心脉,侵蚀神魂,让人无法动用内劲!” 公孙月和龙惊云等人也脸色凝重,他们能感觉到,阵法之力正在快速侵蚀着他们的真气。 “桀桀桀……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南宫傲看着被困的江峰等人,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敢闯我南宫家的地盘,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南洋风水术的厉害!” 他自诩为南洋年轻一辈风水第一人,对自己的“八门锁心阵”充满了自信。 然而,面对这看似无解的困境,江峰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平静。他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那扭曲的景象,以及那些脸上带着得意笑容的南宫家弟子。 “就这?”江峰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南宫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看着江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狂妄!”南宫傲怒吼一声,手中的玉佩光芒大盛。 “给我启动阵法,八门锁心,开!” 随着他一声令下,他身后的十几名弟子,同时将手中的罗盘和幡旗对准江峰。一股股阴冷的煞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瞬间将江峰等人笼罩。 “嗡——” 江峰等人周围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幻。 原本的海岸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充斥着血腥与死亡气息的修罗地狱。 四周是森森白骨,脚下是血流成河,头顶是无数冤魂厉鬼在哀嚎。 刺鼻的血腥味,混合着腐烂的气息,扑鼻而来。 耳边是厉鬼的尖啸和鬼哭狼嚎,直刺人的耳膜。 “哈哈哈,好好享受吧!”南宫傲那得意的大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无处不在。 “不出十分钟,你们的心神就会被煞气彻底侵蚀,变成只知杀戮的疯子!” 他自以为,这个八门锁心阵是他南宫家的不传之秘,一旦启动,即便是武道宗师,也难逃心神失守的结局。 然而,身处幻境之中的江峰,却如闲庭信步一般,从容不迫。 他甚至还有闲心,对周围的幻象进行点评。 “幻象倒是逼真,可惜,根基太差。” 江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不屑。 他根本没有去攻击那些狰狞的鬼影,也没有理会那刺耳的尖啸。 他只是缓缓地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 “生门不开,反锁死门,愚蠢。” 江峰随口说道,他脚尖轻轻一挑,一颗不起眼的石子,被他随脚踢飞。 “轰隆!” 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幻境中,那座高达百丈的刀山,竟在江峰随脚踢飞一颗石子之后,轰然崩塌,碎石滚落,扬起漫天烟尘。 南宫傲脸上的得意之色,猛地僵住。 他死死地盯着幻境中崩塌的刀山,眼中充满了惊骇。 这怎么可能?他的阵法,竟然被人一眼看穿了? “巽位不稳,坎位无根,可笑。”江峰继续点评着,他随手折断一根细弱的树枝,轻轻挥舞。 “哗啦啦——” 幻境中的血海,竟如同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立刻开始退潮,露出底下肮脏的泥泞。 南宫傲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引以为傲的“八门锁心阵”,每一处阵眼,每一道变化,他都了如指掌。 可眼前这个男人,仅仅是随手一动,便轻易地破掉了他的阵法! 他感觉自己所学的风水之术,在对方面前,那点道行,简直如同三岁孩童般可笑! “噗!” 阵法被破,气机反噬。 南宫傲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栽倒在地。 他身后的那些南宫家弟子,也同样脸色惨白,一个个闷哼出声,显然都受到了不轻的反噬。 江峰如同一个老师在指点学生作业一般,三言两语,几步之间,便将南宫傲引以为傲的“不传之秘”,批得体无完肤。 整个“八门锁心阵”,此刻已经摇摇欲坠,幻象变得模糊不清,煞气也开始变得紊乱。 “这不可能!”南宫傲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人。 江峰缓缓走到阵眼中央,看着还在苦苦支撑,却已是强弩之末的南宫傲。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失望。 “你的阵法,太吵了。” 话音落下,江峰伸出右手,轻描淡写地一掌,拍在了地上。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光芒。 伴随着这一掌,一股堂皇浩荡的内劲,瞬间涌入地脉。 这股内劲,并非那种暴虐的冲击,而是一种如同潮汐般,柔和却又不可抗拒的力量,瞬间冲散了“八门锁心阵”的所有根基。 整个“八门锁心阵”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轰”的一声,彻底爆碎! 周围的幻象如同玻璃般破碎,露出外面漆黑的江面和南洋岛的海岸线。 第145章 主上威武 “噗——!” 南宫傲和他所有手下,齐齐惨叫一声。他们口中狂喷鲜血,身体如同被巨锤击中,被强大的反噬之力震得倒飞出去。 “哗啦啦!” 十几名南宫家弟子,如同下饺子般,一个个栽入江中。 他们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昏死过去,随波逐流。 南宫傲也同样倒飞出去,他重重地摔在岸边,口中鲜血狂涌,脸色惨白如纸。 他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两眼一翻,彻底昏死了过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仅仅只是一掌,江峰便轻松破掉了南宫傲引以为傲的阵法,并将其所有手下,一并击溃。 他的实力,再次刷新了所有人的认知。 陈瞎子看着这一幕,苍老的脸上布满了震撼。 他知道南宫傲的阵法有多厉害,却从未想过,竟然会有人,能够如此轻描淡写地,将其一掌破之。 “主上威武!”贪狼眼中爆发出狂热的光芒。他知道,跟随江峰,是他此生最正确的决定。 公孙月和龙惊云,也同样是震惊地说不出话来。 他们原以为,江峰能够在阵法上,与南宫傲一较高下。 却没想到,竟然是如此一边倒的碾压! 江峰没有理会昏死过去的南宫傲,也没有理会那些栽入江中的南宫家弟子。 他缓缓收回手掌,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陈瞎子。 “现在,我们可以继续了。”江峰平静地说道。 陈瞎子如梦方醒,他连忙点头,恭敬地走上前:“是,江先生!” 他知道,真正的南洋岛之行,才刚刚开始。 而眼前这个男人,注定要在这片充满邪异的土地上,掀起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主上,要如何处置这些南洋邪术师?”贪狼问道。 江峰瞥了一眼昏迷的南宫傲,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他没有说话,只是屈指一弹,一道细微的内劲,精准地打入了南宫傲的体内。 “呃啊!” 南宫傲身体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缓缓苏醒过来。 他睁开眼睛,看到的便是江峰那张平静得不带一丝表情的脸。 恐惧瞬间攫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逃,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经脉像是被千万根针扎着一般,动弹不得。 “告诉我,黑神教的所在。”江峰的声音很平淡,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南宫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黑神教的所在,是他南宫家族的最高机密,绝不能泄露。 然而江峰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若不说,我便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峰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催命符。 南宫傲身体猛地一颤,他想起江峰之前展现出的神乎其技的手段,以及枯木上人惨死前的绝望。他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选择了屈服。 “我说!我说!”南宫傲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黑神教的总部,在南洋岛的中心,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现在整个南洋岛,正在筹备一场盛大的婚礼!” “婚礼?”江峰眉头微挑。 南宫傲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声音中充满了不甘。 “没错!半个月前,那个枯木上人,从大陆带回来一个身受重伤的年轻人。那老家伙,竟宣称此人是神谕中的神子,要让他迎娶黑神教的圣女洛璃,并继承大长老之位!” “而我,原本才是内定的神子人选!圣女洛璃,也是我的未婚妻!现在,我的地位和未婚妻,都被那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南宫傲越说越愤怒,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江峰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神子?圣女? 看来黑神教内部,并非铁板一块。 “带我们去圣女殿。”江峰对南宫傲说道。 南宫傲不敢反抗,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身体虽然虚弱,但求生的欲望,还是让他勉强维持着清醒。 在南宫傲的带领下,江峰等人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最终来到了一座宏伟而又充满异域风格的建筑群前。 这里便是南洋岛的中心,黑神教的圣女殿。 圣女殿的周围,站满了身穿黑色长袍的黑神教徒,他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如同雕塑一般,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南宫傲,你竟然还敢回来?!”一名守卫看到南宫傲,立刻厉声喝道。 南宫傲脸色一白,身体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让他带路。”江峰的声音很平淡,却又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守卫感受到江峰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心中猛地一凛,不敢再多说什么,只得让开道路。 他们一行人,在南宫傲的带领下,穿过层层守卫,最终来到了一间富丽堂皇的殿堂之中。 殿堂的中央,一个绝美的身影,静静地端坐在一个铺满了鲜花的高台之上。 她身穿一件白色的长裙,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一直垂到腰间。她的容貌,美若天仙,肌肤胜雪,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然而,如此绝美的女子,却双目无神,行动僵硬,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一尊冰冷的雕像。 这便是黑神教的圣女洛璃。 “圣女……”南宫傲看着高台上的洛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痴迷,也有不甘。 江峰身为神医,一眼便看穿了真相。 “她不是天生如此。”江峰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 “是被人下了极其高明的牵丝蛊,心神和意志,都已被他人操控。” 听到江峰的话,陈瞎子和沈月熙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牵丝蛊,这可是南洋邪术中最顶级的秘术之一,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发现。 就在此时,殿堂的入口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队黑神教的教徒,抬着一件极尽奢华的血红色嫁衣,缓缓走了进来。那嫁衣之上,绣满了各种诡异的符文,散发着一股妖异的气息。 第146章 圣女苏醒了 为首的教徒,是一个脸上带着一道蜈蚣般疤痕的壮汉。 他目光扫过南宫傲,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讥笑。 “南宫少主,别再痴心妄想了。”疤脸壮汉阴阳怪气地说道,“圣女殿下,马上就是我们神子大人的人了!” 说着,他便指挥手下,将血色嫁衣抬到圣女洛璃的面前,准备“恭请”圣女换装。 南宫傲紧握双拳,眼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 他想反抗,却又知道自己此刻根本不是这些黑神教徒的对手。 江峰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芒。 操控心神,强行婚配,这黑神教的行事作风,果然邪恶至极。 他冷哼一声,屈指一弹。 “咻——!” 一根几乎肉眼看不见的银针,带着一道微不可闻的破空声,悄无声息地,刺入了圣女洛璃的后颈。 圣女洛璃的身体,猛然一震。 她那双空洞的眼眸,瞬间恢复了神采! 她的目光,先是茫然地扫过眼前的血色嫁衣和黑神教徒,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她的视线落在了江峰的脸上。 刹那间,她的眼中,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所填满!她看清了周围的一切,看清了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 “你……你们要干什么?!”恢复神智的圣女洛璃,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目光再次扫过那些黑神教徒,眼中充满了憎恶。 黑神教徒们,在听到圣女突然开口说话,并且眼中恢复神采之后,一个个都惊骇欲绝地瞪大了双眼。 “圣女殿下!”疤脸壮汉发出了一声惊呼,“您……您怎么会……” 他话还未说完。 在黑神教徒惊骇欲绝的目光中,恢复了神智的圣女洛璃,竟不顾一切地从高台之上跳下!她冲到江峰面前,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角,那双美若天仙的眼眸中,充满了晶莹的泪水。 “救我!求求你,救我!”圣女洛璃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绝望与哀求。 “我不想嫁给他!我不想嫁给那个怪物!” 圣女洛璃的当众求救,让整个圣女殿瞬间陷入混乱。 那些抬着嫁衣的黑神教徒们,在看到圣女恢复神智后,先是惊愕,随即便是愤怒。 他们厉喝一声,便想上前擒拿洛璃。 “放肆!”贪狼怒吼一声,身形如电,瞬间挡在江峰和洛璃身前。 他手中的短刀寒光一闪,逼退了几名冲上前的教徒。 南宫傲也反应过来,虽然心中对江峰仍有芥蒂,但此刻面对共同的敌人,他立刻命令自己带来的手下,死死拦住黑神教徒,不让他们靠近江峰和圣女洛璃。 双方剑拔弩张,气氛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而狂傲的声音,从殿外缓缓传来。 “真是热闹啊。看来我不在,我的新娘,就准备跟人跑了。” 话音刚落,殿门外,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他身穿一件华贵无比的黑金长袍,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伤疤,从眉角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的眼神却充满了怨毒和得意,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殿内的洛璃。 他就是那位神秘的“神子”。 在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瞬间,江峰的瞳孔猛然一缩! 一丝不易察觉的寒芒,从他眼底深处闪过。 而那位“神子”,在看到江峰后,也是先是一愣,随即他脸上的怨毒和得意,瞬间转化成了不敢置信,紧接着又变成了欣喜若狂的病态笑容! “江峰!是你!”他发出了一声狂喜的低吼,声音中充满了扭曲的兴奋。 这个所谓的神子,竟赫然是之前在京城西山,被江峰两指断刀,狠狠羞辱过的惊雷刀派少主,雷千绝! “哈哈哈!江峰!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雷千绝仰天狂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意和压抑已久的癫狂。 他大步走进殿内,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 “我被你废掉之后,本以为此生无望,只能沦为废人!”雷千绝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江峰,眼中充满了刻骨铭心的仇恨。 “没想到,我竟被逃回南洋的大长老看中!” 他所说的大长老,显然便是被江峰在长安一脚跺死的枯木上人。 “他不仅用秘法治好了我的伤,更是将一身功力传给了我,让我功力大增,还让我继承神子之位!真是天助我也!” 雷千绝的声音越来越响亮,越来越狂傲。 他身上的气息,在这一刻,也随之攀升,远比他之前在西山时,要强大了数倍不止! 显然,枯木上人传给他的,并非寻常功法。 “我正愁没机会找你报仇,没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雷千绝脸上的伤疤,此刻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怪物!你这个怪物!”圣女洛璃看到雷千绝,身体猛地一颤,眼中充满了恐惧和厌恶。 她死死地抓住江峰的衣角,仿佛只有江峰,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雷千绝没有理会洛璃的尖叫,他的目光依旧锁定在江峰的身上。 他缓缓地伸出手,从背后拔出了一把通体漆黑的弯刀。 那弯刀的刀身呈诡异的弧度,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出的气息,远比他之前那柄被江峰掰断的“惊雷”宝刀更为强大,也更加邪异。 刀刃之上,隐约有黑气缭绕,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 这显然也是一件被邪术祭炼过的魔兵! 雷千绝将刀尖指向江峰,脸上带着复仇的快意和绝对的自信,一字一句地说道。 “今天,在这南洋,在我的地盘上,我要把你,还有你身边所有的人,全部剁成肉酱!” 他的声音,充满了森冷的杀意。 “我要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天命之子!” 贪狼和南宫傲,以及他们带来的人,都脸色凝重地看着雷千绝。 他们能感觉到,雷千绝的气息,确实比之前强大了太多。 特别是他手中那把通体漆黑的弯刀,更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主上,小心!”贪狼沉声提醒。 江峰的目光,只是平静地扫过雷千绝手中的弯刀。那刀上的邪异气息,对他而言,不过是小小的杂耍。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动作很慢,却又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雷千绝看到江峰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他以为江峰要拔剑,但就算江峰有斩龙剑在手又如何?这里是南洋,是他的地盘! 他狂吼一声,率先发起了攻击! “受死吧!江峰!”雷千绝身形如电,手中的黑色弯刀,带着一股开天辟地般的狂暴刀气,狠狠地劈向江峰! 刀锋之上,黑气缭绕,仿佛要将江峰彻底吞噬! “这是我新练成的噬魂刀法!专门为你准备的!”雷千绝狰狞地大笑。 他要让江峰,在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中付出代价! 然而,面对这看似毁天灭地的一刀,江峰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波澜。他只是淡淡地摇了摇头。 “班门弄斧。”江峰轻蔑地说道。 他没有拔剑,也没有动用任何花哨的招式。 他只是简单地,将抬起的右手缓缓推出。 掌心之中,没有丝毫的烟火气,也没有任何内劲波动。 但在雷千绝的眼中,江峰的掌心,却如同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仿佛要将他的一切攻击,都尽数吞噬! “轰——!” 雷千绝的黑色弯刀,在距离江峰掌心还有一尺的地方,猛地停滞下来! 刀上的黑气,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瞬间消散! 那股足以撕裂空间的狂暴刀气,在江峰的掌心面前,没有溅起丝毫涟漪。 雷千绝的脸上,瞬间被无尽的惊骇所取代! 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江峰那张平静的脸。 他的“噬魂刀法”,他引以为傲的全新力量,竟然如此轻易地,便被人挡下了?! “不……不可能!”雷千绝发出了一声嘶吼。 江峰的掌心,轻轻向前推出。 “咔嚓——!” 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声音,在圣女殿内清晰地响起。 雷千绝手中的黑色弯刀,竟在江峰轻描淡写的一掌之下,如同豆腐一般从中应声而断! 断裂的刀身,带着一丝微不可闻的悲鸣,无力地坠落在地。 “噗!” 本命魔兵被毁,雷千绝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软绵绵地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殿堂的柱子之上。 他瘫软在地,口中鲜血狂涌,脸色惨白如纸。 他的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他再一次,在江峰面前,被彻底碾压! 而且比上一次,还要更加彻底,更加的毫无还手之力! “这到底是什么力量?!”南宫傲看着这一幕,身体如同筛糠一般剧烈颤抖。 他知道雷千绝的实力有多强,也知道他手中的弯刀有多邪异。 但这些,在江峰面前,竟然连一掌都撑不住! 圣女洛璃死死地抓着江峰的衣角,那双美眸中,充满了震撼和难以置信。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强? 江峰没有理会瘫倒在地的雷千绝。 他只是淡淡地收回手掌,目光转向了那些被震慑在原地,不敢动弹的黑神教徒。 “现在,还有谁,想来试试?” 江峰的声音很轻,却如同死神的宣判,让所有黑神教徒,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第147章 巫蛊之王,黑神祭典 圣女殿内,死寂无声。 所有黑神教徒如同石雕般僵立原地,脸上交织着信仰崩塌的恐惧与混乱。 他们死死盯着大殿中央。 那如同死狗般瘫在血泊里、本命魔兵碎成数段的“神子”雷千绝,彻底碾碎了他们的认知。这可是枯木大长老亲自选立、即将迎娶圣女、继承大统的天命之人!其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 然而,如此存在,竟被眼前这大陆青年……一掌!仅仅一掌,便如蝼蚁般碾碎? 疤脸壮汉望向江峰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刺骨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天灵盖!他想下令将这狂徒乱刀分尸,可命令死死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挤不出。 他不敢! 他连与对方对视的勇气都已蒸干! 江峰无视这群吓破胆的蝼蚁,静立原地,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远处的南宫傲,内心早已掀起滔天巨浪。望着江峰那并不魁梧、却仿佛能撑开天地的背影,他眼中充满了嫉妒与恐惧的毒火。曾几何时,他才是南洋最耀眼的天骄,是内定的神子,是圣女洛璃的未婚夫!一切都被雷千绝……以及其身后的枯木上人夺走! 他恨!可现在,带给他无尽屈辱的雷千绝,竟在那青年面前不堪一击!那引以为傲的天赋家世,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一个疯狂的念头悄然滋生:追随此人!南宫家……或许真能挣脱黑神教数百年的枷锁,独霸南洋! “快走!” 一只冰凉、颤抖的手猛地攥紧了江峰的衣角。洛璃凑近,温热的呼吸带着急促,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飞快道:“大祭司巫马在准备‘黑神祭’,要以‘神子’和我的血脉为祭!一旦祭典开启,大阵封锁全岛,谁都走不了!” 话音未落—— “大祭司驾到——!” 威严的唱喏如同无形的鞭子,抽打在殿内每个人身上!教徒们浑身一颤,脸上瞬间爬满狂热的敬畏。 一个身着繁复黑金祭袍、手持狰狞蛇头权杖、面容枯槁阴鸷的老者,在一群气息如毒蝎般阴冷的核心长老簇拥下,缓缓步入大殿。 巫马!黑神教真正的主宰,南洋巫蛊之王! 他的出现,让空气瞬间冻结凝固。 他甚至未瞥一眼血泊中的雷千绝,如同丢弃一件破布。 那双浑浊如毒蛇的眸子,死死锁定了江峰。 出乎意料,那张枯树皮似的脸上,竟挤出一丝虚伪的笑意,嗓音沙哑:“这位想必是中土的江先生?犬子无状,惊扰贵客,还请……海涵。” 犬子?! 南宫傲、陈瞎子,甚至那些长老,心头俱是一震!老狐狸!竟想用“父子”名分将这场惨败矮化成“内部冲突”,试探江峰深浅! 然而,江峰不吃这套。 他随意一指地上的雷千绝,再指指身边因恐惧而轻颤的洛璃,语气平淡得像在描述天气: “你的‘儿子’,要杀我。” “你的教徒,”他目光陡然转向巫马,寒意迸射,“要强娶我的朋友。” “巫马大祭司,这笔账,你打算怎么算?” 毫不留情的质问,让巫马笑容瞬间冻僵! 未及开口,身后一名魁梧如铁塔、满眼戾气的长老(火蝎长老)已按捺不住,戟指江峰,怒声咆哮: “放肆!区区外……” “聒噪!” 江峰眼神冰寒。 轰! 一股比万载玄冰更酷烈的无形气势猛然炸开! 火蝎长老如遭无形巨锤轰胸! “噗——!”他口中血箭狂喷,踉跄倒退七八步,轰然瘫坐在地,脸上只剩骇然! 仅凭气势,重创长老! 全场骇然!刀兵出鞘,法器嗡鸣,人人如临大敌! 巫马眼中终于掠过一丝忌惮,宽大袖袍下的杀意却愈发浓稠。他强行压下怒火,干枯的脸上再次浮起毒蛇般的笑容,缓缓拍手: “好本事!巫某佩服。既然先生为圣女而来,我教也非蛮不讲理。” 话音陡然急转,刺骨阴寒! “然,我教圣物‘黑神舍利’遭叛徒窃取,圣地封印松动。先生若能于三日后的‘黑神祭’前,闯过三处绝地,为我寻回三件镇压信物……” 他目光如钩,缓缓刮过洛璃惊恐憎恶的脸庞。 “……本座亲自解除婚约,厚礼相赠,送尔等安然离岛。” 目光收回,冻结空气。 “否则——祭典之上,她,便要用血脉平息圣地之怒!” 圣女殿内,气氛凝固如冰。 雷千绝像条死狗一样瘫在地上。那个青年仅仅站在那里,便让所有不可一世的黑神教徒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这场风波,最终以大祭司巫马所谓的“邀请”落幕。江峰一行人,被“礼遇”地送到了圣女殿后一处独立的庭院。 庭院景致虽好,却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数十名黑神教精锐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美其名曰保护,实则是严密监视。 夜色渐深,海风带来凉意。 就在贪狼和陈瞎子警惕环顾四周时,一道白色身影如暗夜精灵,悄无声息地避开所有视线,闪入院中。 正是圣女洛璃。 “江先生!” 洛璃脸上早没了白日的茫然,只剩焦灼与后怕。她一见江峰,压抑的情绪瞬间决堤,将所有秘密倾泻而出。 “那老魔头根本不是想让我和雷千绝成婚!”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发颤,“他真正的目的,是在三日后的‘黑神祭’上,把我们一同献祭!” “献祭?”沈月熙秀眉微蹙。 洛璃重重点头,美眸中满是恐惧:“巫马根本不是要催熟什么‘血菩提’,他的野心更大!他想用我的‘太阴之体’和雷千绝的‘纯阳之血’,去削弱一处禁地的封印!” “那禁地,是一艘不知来处的鬼船!船上镇压的,正是你那位叛出师门的师兄——道一的尸身!” 江峰眼神骤然一凝! “巫马想染指道一尸身里的力量和秘密!”洛璃语速飞快,“所以他才布下这个恶毒的陷阱!” “他提出的三大绝地,就是为我们准备的三个必死之局!” “第一关‘毒瘴林’,镇守者毒蝎长老,他是火蝎长老的亲兄,用毒手段狠毒百倍!整片林子常年笼罩在他炼制的剧毒瘴气里,无药可解!” “第二关‘万蛇坑’,守关的是蛇母长老,妖媚惑人,能御使万千毒蛇!踏入她领地的人,顷刻间就会被蛇群啃噬得尸骨无存!” “最后一关,也是最凶险的‘禁地鬼船’,那老魔头亲自坐镇!” 洛璃眼中浮起深切的悲哀:“我并非自愿当这圣女,是多年前被巫马从大陆掳来,只因身负‘太阴之体’,才被他当作祭品圈养至今。” 她望向江峰,那双眸子里,第一次燃起希望的光。 现在,她似乎只能把希望全部寄托于此了。 第148章 声东击西,各自布局 “江先生!巫马心狠手辣,算无遗策!我们必须在祭典发动前逃出去!” 江峰听完,神色依旧平静:“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洛璃微怔,随即苦涩一笑:“因为你是唯一能一掌击败雷千绝的人。只有你,才有力量撼动这岛上的一切。” …… 洛璃悄然离去不久,另一个不速之客主动找上门。 南宫傲。 他屏退左右,对江峰深深一躬,姿态极低。 “江先生,白昼之事,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南宫傲脸上带着后怕和决然,“巫马老魔倒行逆施,我南宫家早不堪其辱!愿助先生一臂之力!” 他眼中精光一闪:“只是,黑神教势大,单靠我南宫一家独木难支。但南洋三家中,司徒家同样心怀不满。若能与司徒家少主司徒剑南联手,胜算便有七成!” “哦?”江峰露出一丝玩味。 南宫傲立刻道:“我这就借口为您准备闯关物资,暗中联络司徒剑南!只要让他见识您的实力,必会做出明智选择!” 南宫傲走后,陈瞎子从暗处现身。 “江先生,南宫傲心机深沉,不可不防。” 江峰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说说那‘毒瘴林’。” 陈瞎子精神一振,凭昔日担任黑神教风水师的经验,详细解读:“毒瘴林风水阴毒,引地煞化瘴。看似无解,其阵眼源头是‘七幻花’母株。找到摧毁母株,瘴气自散。只是母株被毒蝎藏得隐秘,周围杀机四伏。” 整合各方信息,江峰心中已有计较。他不急着行动,看向贪狼。 “贪狼,让镇龙狱查清司徒家所有底细。” “是,主上!”贪狼领命而去。 江峰又唤来陈瞎子,递给他一个不起眼的玉瓶。 “这里面是我连夜炼的药粉。找个机会,明日午时三刻,撒进黑神教总坛水源。” 陈瞎子一愣:“江先生,这是……毒药?” 江峰摇头,嘴角噙着一丝冰冷的笑意:“不,它本身无毒。但有趣的是,它会和某些东西,产生奇妙的反应。” 翌日清晨。 江峰在毒蝎长老亲自“护送”下,孤身踏入终年灰雾弥漫的毒瘴林。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毒蝎长老盯着江峰消失在雾中的背影,脸上露出残忍冷笑。他已在毒瘴最深处设下死局,断定江峰必死无疑。 然而,江峰入林后,并未如他预想般费力寻找那株母株。 只见他如同闲庭信步,在林中悠悠踱行。 时而弯腰拾起一块普通石头,随手抛在某个不起眼的方位;时而折下一段枯枝,插进另一处松软的泥土里。 动作随意,却隐隐契合着某种天地韵律。 “他在干什么?!” 通过秘法监视的毒蝎长老,眉头越皱越紧,心头涌上强烈的不安。 江峰的每个动作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很快,他惊恐发现,随着石头和枯枝的增多,整片毒瘴林的瘴气,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稀薄了下去! “呜——呜——呜——!” 就在毒蝎长老惊疑不定,怀疑自己眼花之时,刺耳的警报疯狂响起,瞬间刺破了南洋岛的寂静! “不好!总坛出事!”毒蝎长老大惊失色! 腰间通讯法器剧烈震动,手下惊恐的尖叫声传出:“长老!不好了!教中……教中大乱!大祭司和所有长老……突然修为反噬,口吐污血!我们……我们也撑不住了!” 正是江峰那瓶药粉见了效!它本身无毒,却与黑神教徒长年服用的“黑神丹”剧烈冲突,使其瞬间丧失战力! 巫马等人中毒,教中大乱! 毒蝎长老又惊又怒,笃定是江峰所为!他心急如焚,转身就要冲回总坛! 心神失守的刹那—— 一道平淡得不沾烟火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面前。 正是江峰! “你……!”毒蝎长老盯着江峰那张带着淡笑的脸,瞳孔骤然收缩! 江峰看着他,缓缓摇头:“你的瘴气,太弱了。”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现在,轮到我给你‘看病’了。” 话音未落,毒蝎长老骇然发觉周身经脉如遭万针攒刺,剧痛钻心,四肢僵死,动弹不得! 毒瘴林外,死寂无声。 毒蝎长老那张阴鸷的老脸因恐惧彻底扭曲,他死死瞪着江峰,声音嘶哑:“你……你对我做了什么?!我的经脉……” 他骇然发现,体内内劲仿佛被无数无形尖针钉死!别说运转,稍一催动便引来撕心裂肺的剧痛! 江峰看着他,脸上波澜不惊。 “没什么,帮你疏通经络罢了。”他不疾不徐地从怀中摸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在毒蝎长老惊恐的目光下,缓缓道,“不过,你体内毒素淤积太久,寻常法子效果不佳。” 话音未落,江峰屈指一弹! “咻!” 银针化作微不可察的流光,精准刺入毒蝎长老胸前大穴! “呃啊——!” 毒蝎长老发出凄厉非人的惨叫!体内本就紊乱的毒功内劲,如同被投入点燃的炸药,轰然引爆!那股混合了江峰内劲的剧毒,如同失控的岩浆,在他经脉中疯狂冲撞、灼烧!痛苦远超千刀万剐!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不到三秒,毒蝎长老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第二关是‘万蛇坑’!守关的是蛇母长老!她……她有根‘控蛇笛’能操控蛇群!” 为求活命,他不敢有丝毫隐瞒。 “那蛇坑里的蛇王,不是天生的!是大祭司巫马用秘法催生的!它唯一的弱点……是怕‘凤冠草’的气味!” 江峰听完,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他随手一挥,解开了毒蝎长老身上致命的内劲。 “带路。”江峰押着不成人形的毒蝎长老,径直走向南洋岛腹地。 与此同时,南洋岛另一处隐秘庄园。 司徒家少主司徒剑南,正听着南宫傲带来的消息。 “什么?!黑神教总坛集体中毒?毒蝎长老被活捉了?!”司徒剑南一向沉稳的脸上首次露出震惊。他看着密报,上面清晰记录着江峰踏上南洋岛后的所为:一苇渡江,闲庭信步破毒瘴,弹指间重创毒蝎长老……这一切如同神话,颠覆了他的认知! “南宫兄,你确定……这江峰真有如此通天手段?”司徒剑南声音干涩。 南宫傲苦笑:“我亲眼所见。司徒兄,巫马倒行逆施,我们早已沦为傀儡。这位江先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司徒剑南陷入长久的沉默。他看着密报上“江峰”二字,锐利的眼中闪过复杂光芒。他知道,南洋岛的天,怕是要变了。 …… 关押江峰等人的庭院内。 圣女洛璃坐立不安,绝美的脸上写满焦虑。她既盼江峰闯关成功,粉碎巫马阴谋,又怕他陷入更大危险。这矛盾的情绪,让她冰封的心第一次为一个男人剧烈跳动。她竟对那个仅有一面之缘的男人,生出前所未有的依赖感。 第149章 让你见识什么叫绝望! 半小时后,万蛇坑。 巨大的天然天坑深不见底,坑壁上密密麻麻盘踞着数以万计的毒蛇,“嘶嘶”声令人头皮发麻。 坑边,一个身着火红长裙、身姿妖媚入骨的女子斜倚巨石,把玩着一根白骨短笛。她便是镇守者,蛇母长老。 看到江峰押着死狗般的毒蝎长老走来,她妩媚的桃花眼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浓浓轻蔑。 “咯咯咯……毒蝎这废物,竟栽在你小子手上。”蛇母长老娇笑着起身,“不过,你以为打败他,就能在我面前放肆了?” 她将骨笛凑到红唇边。 “让你见识什么叫绝望!” “呜——!” 尖锐诡异的笛声瞬间响彻山谷! 然而,预想中万蛇齐出吞噬江峰的血腥画面并未出现!蛇母长老骇然发现,坑中数万毒蛇对她的笛声毫无反应!它们盘踞原地,非但毫无攻击性,反而露出极度畏惧的神情,如同遇见天敌! “这……怎么可能?!”蛇母长老妖媚的脸上首次浮现惊慌!她不死心,再次加大吹奏力度! 就在这时,坑底最深处,那条本该最凶悍、水桶般粗壮的白色蛇王,懒洋洋爬出巢穴。它无视蛇母召唤,极其温顺地盘踞在一株散发奇异香气、通体如凤羽的植物旁,甚至讨好地用头蹭了蹭叶子。 那正是凤冠草!江峰让熟悉地形的陈瞎子提前找到并种下的! 蛇母长老最大的依仗,瞬间失效!她脸上再无半分得意,只剩无尽惊慌与不敢置信! 江峰无视她,缓步走到坑边。他看向坑底巨大的蛇王,嘴唇微动,发出一声独特的悠长呼哨。 “嘶——!” 蛇王闻声猛地抬头,巨大的蛇瞳中竟流露出人性化的臣服与敬畏!它朝着江峰方向发出低沉嘶鸣,如同叩见君王! 做完这一切,江峰才缓缓转头,看向花容失色的蛇母长老,淡淡道: “你的笛子是假的。” “你的蛇也是假的。” “连你这个人,恐怕都是假的。” 他一语道破,蛇母长老所谓的“控蛇”能力,不过是依赖特定草药和道具营造的骗局! 这番话如同最锋利的尖刀,狠狠刺入蛇母长老心脏,彻底摧毁了她最后的自信与骄傲! “你……你胡说!我要杀了你!”蛇母长老尖叫着陷入癫狂!她猛地掏出五彩斑斓的毒粉,不顾一切撒向江峰! 江峰随手折下一根沾染凤冠草汁液的普通树枝,手腕一抖! 树枝如闪电后发先至,精准点在蛇母长老手腕上! “啊!”蛇母长老惨叫一声,毒粉脱手,整个人如同被抽走所有力气,软绵绵瘫倒在地。 …… 黑神教,总坛。 “废物!全都是废物!”大祭司巫马看着水晶球中蛇母长老被轻松制服的画面,勃然大怒!一掌将身旁整块黑曜石打造的桌子拍得粉碎!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眼中闪过一丝玉石俱焚的疯狂! “传我命令!”巫马阴冷的声音响彻总坛,“黑神祭,提前启动!” “所有人,随我前往禁地鬼船!布下最终杀局!” “我倒要看看,他江峰,究竟是不是真的有三头六臂!” 在陈瞎子恭敬又恐惧的引领下,江峰押着毒蝎与蛇母两名黑神教长老,穿出阴暗的丛林,眼前终于现出一个深藏山腹的巨型溶洞。 一步踏入,比万蛇坑浓烈百倍的邪异气息扑面而来,令人窒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烂与血腥的恶臭,仿佛置身于九幽地狱。 溶洞中央,环状的暗河缓缓流淌。河水漆黑如墨,河面漂浮着累累白骨,黑水“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刺鼻的恶臭。 这里正是南洋岛传说中的禁地——白骨河! 而白骨河中心,一艘小山般庞大的古老木船寂静停泊。船身通体幽黑,刻满密密麻麻的诡异血符。在昏暗光线下,那些符文明灭蠕动,散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恐怖气息。 这便是黑神教的最终禁地,巫马为江峰选定的葬身之所——禁地鬼船! 鬼船船头,大祭司巫马负手而立。他褪去了伪装的祭祀袍,一袭简单黑袍罩身,那张枯瘦的老脸上,再无半分温和,只剩下彻骨的冰寒与玉石俱焚的疯狂! 浑浊的老眼死死盯住走来的江峰,猛然爆发出骇人精光。 巫马沙哑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 “江峰,你强得出乎我意料。” “但今天,这鬼船就是你葬身之处!” 话音未落,巫马手中蛇头权杖重重顿在甲板! “嗡!” 整艘鬼船蓦然震动,船身上无数血符瞬间点亮,妖异红芒冲天而起,在洞顶交织成巨大穹顶,将整个地下溶洞彻底隔绝! 巫马狂笑出声: “哈哈哈!江峰!你真当这是普通船吗?” “此乃我教先祖,以上古凶兽之骨合天外陨铁,耗费百年心血炼制的终极法器!” “它本身就是一个活体法阵!能吞噬、转化踏上此船者的一切生机与内劲!” 就在此刻,江峰身影如电,一步踏上鬼船甲板! 双脚落地的刹那,阴冷粘稠的吞噬之力自四面八方疯狂涌来,如同无数鬼手撕扯着他体内的生机与内劲! “主上!” “江先生!” 岸边的贪狼和陈瞎子脸色惨变。仅仅是站在船边,那滔天压力已让他们内劲凝滞,呼吸困难! 巫马身上气息在鬼船加持下节节暴涨,短短数息便提升了数倍!他桀桀怪笑: “在这里,我就是神!” 黑色残影裹挟着令山河变色的恐怖力量,悍然扑向江峰! 终极对决,轰然爆发! 砰砰砰! 拳脚碰撞如闷雷炸响,疯狂回荡在溶洞之中。激荡的内劲四溢,洞壁坚硬的岩石寸寸龟裂,碎屑纷飞,仿佛整个溶洞随时都会崩塌粉碎! 激战正酣之际—— 轰隆!! 溶洞另一侧石壁被狂暴的力量轰然洞开!碎石激射中,一道挺拔的身影仗剑而入,身后跟着数十名杀气腾腾的武道高手! 来人正是司徒家少主——司徒剑南! 他一眼锁定激战中的江峰,内劲鼓荡扬声喝道: “江先生!巫马老贼倒行逆施,我司徒家愿助您一臂之力除魔!” 紧随其后的南宫傲,脸上瞬间涌现劫后余生的狂喜! 援兵到了! 巫马脸色陡变,随即化为更浓的轻蔑: “乌合之众!不过是来送死!” 他猛一跺脚,就要催动鬼船全部力量,将这闯入者一网打尽! 就在这时! 一直缠斗的江峰,深邃的眼眸精光爆闪!鬼谷神瞳早已洞悉这鬼船的全部运行轨迹——它的力量核心并非船体本身,而是深藏于船舱深处,被厚厚冰棺封印的那具尸体! 道一的尸骸!它蕴含的磅礴鬼谷内劲,才是鬼船的源泉! 第150章 道一复活? “把戏看够了。” 江峰虚晃一招逼开巫马,身影化作流光,舍弃对手,直冲船舱入口! “不好!拦住他!”巫马惊骇欲绝,阻拦已是不及! 江峰瞬间出现在散发森然寒气的冰棺前,毫不犹豫将体内至刚至阳的镇龙之力凝聚于右掌! 一掌拍下! “砰!” 闷响声中,一道巧劲精准斩断道一尸骸与鬼船的能量连接! “嗡——!” 鬼船剧烈震颤,船身上妖异的血符光芒急速黯淡! “噗!” 作为操控者的巫马遭到恐怖反噬,狂喷黑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 “杀!”司徒剑南眼中厉芒一闪,战机稍纵即逝! 他带领着司徒、南宫两家的精锐高手,如猛虎下山,瞬间淹没了负隅顽抗的黑神教长老! 失去最大依仗的巫马,在江峰和司徒剑南等人围攻下节节败退,转眼重伤濒死,被逼入绝境! 江峰正欲上前生擒,逼问议会机密—— 被逼入死角的巫马,却突然发出一连串神经质的癫狂笑声: “呵呵…呵呵呵……” 他死死瞪着江峰,眼中尽是恶毒的快意: “真以为……你们赢了?太天真了!” “道一大人……早为你们备好了‘大礼’!” 话音未落,他竟猛地一掌,狠狠拍向自己丹田! “不好!他要自爆!”司徒剑南脸色剧变! 巫马干枯的身躯如同气球般急速膨胀!那张扭曲的老脸上,尽是最终的疯狂—— “都给我……陪葬吧!!!” 巫马充满无尽怨毒的最后咆哮,在阴森的溶洞内久久回荡! 他那鼓胀如球的身躯,轰然炸裂! “轰隆——!” 一股足以削平半座山头的恐怖能量风暴,瞬间以鬼船为核心,向八方肆虐! 整个溶洞在毁灭性的冲击下剧烈震荡!无数狰狞裂纹蛛网般在穹顶和岩壁上疯狂蔓延! 巨石砸落!地动山摇! “不好!快撤!”司徒剑南脸色煞白。 “是自爆!这老魔疯了!”南宫傲失声惊呼。 刚闯入的众人瞬间催动内劲,带着手下狼狈不堪地朝破开的入口退去。 唯独江峰,静立不动。 足以让任何宗师绝望的风暴前,他脸上连半分波澜都未起。 “嗡——!” 毁灭能量即将吞噬一切之际,他手背上古朴的镇龙印记骤然金光暴涨!反手一挥—— 一道巨大的金色护罩如倒扣金钟瞬间撑开,将身后的沈月熙、圣女洛璃、贪狼和陈瞎子等人牢牢护住! 狂暴的能量余波与坍塌的巨石狠狠砸在金色光罩上,却只激起圈圈涟漪,岿然不动! 第一波爆炸余威渐散,整个溶洞已濒临毁灭。巨石仍在不断砸落,眼看就要彻底坍塌,埋葬一切! 唯一的生路,是那艘同样在爆炸中受损严重、船身布满裂纹、仿佛随时会散架的鬼船! “不想死的,立刻上船!”江峰当机立断,对还在狼狈抵挡落石的司徒剑南等人沉喝道。 司徒剑南与南宫傲毫不犹豫,带着手下连滚带爬冲向摇摇欲坠的鬼船! 就在所有人以为暂时安全时—— 一个无人预料的惊天异变发生了! 鬼船最深处的船舱内,那座封印道一尸体的巨大冰棺,竟在刚才的能量冲击下,“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细微缝隙! 紧接着—— 一股精纯无比、蕴含磅礴生机的生命能量,夹杂着一丝微不可闻却又清晰无比的心跳,猛地从那缝隙中涌出! “咚…咚咚……” 那心跳声带着奇异的魔力,直钻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刹那,鬼船陷入死寂! 所有人如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脸上写满见鬼般的极致惊骇! 道一…那个本该早已死去、被巫马当作能量核心的鬼谷叛徒… 竟没死?! “是…是‘假死秘术’!”陈瞎子猛一激灵,惨白的脸血色尽褪。他指着冰棺,声音因恐惧而颤抖:“鬼谷禁术!陷入假死数十载,躲避天机和仇家追杀的秘术!” 这发现让所有人,特别是刚刚宣誓效忠的司徒剑南与南宫傲,心中再掀滔天巨浪! 一个活着的、心机深沉的鬼谷叛徒,远比尸体可怕万倍!一旦他苏醒,以鬼谷神鬼手段,在场恐怕无人能活! “江先生!”司徒剑南眼中杀意凛冽,“趁他未醒,立刻毁棺!永绝后患!” “没错!”南宫傲立刻附和,“此等魔头,绝不能让他再活!” 提议立刻得到众人响应。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江峰身上,等待他最终的决断。 杀?不杀? 这不仅是一个抉择,更是对鬼谷新主人性的终极考验! 江峰望着冰棺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深邃眸子里掠过一抹难言的复杂。 就在众人以为他将陷入两难之际—— 江峰却缓缓摇头,制止了蠢蠢欲动的众人。 他缓步走到散发着生命气息的冰棺前,看着里面那个“即将复活”的道一,嘴角忽地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演够了吗?” 平淡的声音,却如九天惊雷,在死寂的船舱与每个人耳畔炸响! 他凝视冰棺,声音仿佛穿透空间阻隔,直达某个未知存在。 “首座。” 什么?! 司徒剑南、南宫傲等人瞬间呆滞!他不是在跟道一说话?首座?!议会幕后黑手?! 江峰根本无视众人震惊。他反手一掌,携镇压万物的镇龙之力,狠狠拍向船舱角落一个符文掩盖的隐蔽机关! “轰!” 机关爆碎!一台隐藏在墙壁夹层、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全息投影装置炸裂开来,电火花四溅! 冰棺中,那“即将复活”的道一影像,连同清晰可闻的心跳声,如同断电的屏幕,扭曲闪烁几下,彻底消失! 与此同时—— “咔——” 厚重的冰棺盖缓缓滑开。 露出的,根本不是道一的尸体! 而是一枚通体散发妖异红光、如恶魔心脏般“咚咚”跳动的——能量核心! 这一刻,江峰缓缓道出的真相,令所有人头皮发麻: “道一的尸体,从不在此。” “这船,这冰棺,连同那‘假死复活’,都只是议会首座的惊天骗局!” 他凝视着那跳动愈发剧烈、毁灭气息愈发恐怖的能量核心,古井无波的脸上首次无比凝重: “他真正的目的,是利用我们对道一的忌惮与仇恨,诱使我们亲手毁棺!从而,引爆并释放这枚足以将整座南洋岛从地图上彻底抹去的……” 江峰一字一顿,吐出那个传说中的禁忌之名: “‘归墟之心’!” 第151章 镇龙印,吞噬归墟 “‘归墟之心’!” 江峰低沉肃穆的声音在分崩离析的溶洞中炸响。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瞬间攫住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悬于冰棺之上的血红色核心仿佛听见了召唤,搏动的频率骤如狂鼓! “咚!咚!咚!咚!” 每一次跳动,都喷薄出令宗师都神魂欲裂的毁灭气息!刺目红光将洞窟染成血狱,巨石如暴雨般从头顶倾泻,脚下的鬼船发出令人牙酸的悲鸣,船体吱嘎作响,眼看就要彻底解体! “哈哈哈哈!江峰!好好享受我为你备下的最终坟墓吧!” 远在京城议会总部,首座得意到近乎残忍的狂笑声,通过遍布溶洞的扩音器,清晰刺入每个人耳膜! “‘归墟之心’,议会耗尽数十年,熔炼三位宗师毕生精元才勉强炼成的半成品!” “引爆的瞬间,狂暴能量会将方圆十里彻底化为虚无!” “你们所有人——连一粒尘埃都休想留下!” 他的话语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口。 死局!彻头彻尾的死局!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啊!” 南宫傲第一个崩溃了!看着那搏动越来越快、即将爆炸的能量核心,再看着四周不断塌陷的空间,他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嘣”地彻底崩断! 他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指着虚空歇斯底里: “首座!你这背信弃义的老狗!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饶不了你!”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司徒剑南。 那张英俊的脸庞同样血色尽失,但他腰背挺直,长呛然出鞘,护在司徒家和南宫家那些吓傻了的小辈身前。他目光投向江峰,锐利的眼中只剩下决绝与信任: “江先生!我等今日纵死于此,也绝不让议会得逞!” “只要您有办法,司徒家上下,任凭驱策,万死不辞!” 声音铿锵有力,在这末日般的混乱中,竟显出铁铸般的担当! “主上!”贪狼和陈瞎子同时踏前一步,脸上是同样的死战之意,要为江峰搏出一线生机。 然而,风暴中心的江峰,对周遭的混乱、对首座的叫嚣置若罔闻。 他的目光只平静地锁定在那颗如恶魔心脏般搏动的“归墟之心”上。 在所有人惊骇莫名的注视下,他竟缓步向前,主动走近了那颗能毁灭一切的能量核心! 控制室内,首座的笑声戛然而止。 “怎么?!” 随即,爆发的是更加癫狂的嘶吼: “想强行吸收?!蠢透了!那狂暴的能量,零点零一秒内就能把你连同灵魂撕成最原始的粒子碎片!” 话音未落—— 江峰伸出了右手。 那枚在幽暗中流转着古朴金辉的镇龙印,被他轻轻覆在了疯狂搏动的“归墟之心”上。 时间……仿佛凝固。 预想中的灭世爆炸……并未降临! 匪夷所思的一幕上演! 镇龙印触碰到归墟之心的刹那,骤然爆发出璀璨却不刺眼的金色神芒!那光芒中蕴含着吞噬天地的无上威严! 一个深邃的金色漩涡,以镇龙印为核心轰然成型! 狂暴绝伦的血红毁灭能量,在接触金漩的瞬间,竟如百川归海,被疯狂地、源源不断地吞噬而入! 江峰的身体非但未被撕裂,反而因这股精纯能量的涌入,气息陡然拔升,变得愈发深沉浩瀚! 他手背上的镇龙印,在吞纳这磅礴能量后,其上的龙凤图案仿佛活了过来,清晰灵动,威严尽显! 整个溶洞,只剩下金色漩涡旋转时低沉的嗡鸣! 司徒剑南、南宫傲、圣女洛璃……所有在场之人,尽数石化! 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立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江峰—— 如同在仰望一尊吞噬星辰、炼化日月的远古真神! …… 京城,议会秘密总部。 首座那胜券在握的狂笑,冻结在脸上! 他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的神迹,手中高脚杯“啪嚓”一声碎裂在地! 他猛地从座位弹起,那张儒雅的面孔因极致的震骇而彻底扭曲! “不……不可能!!” 指着屏幕,首座发出了此生最惊悚、最失态的尖嚎! “镇龙印……怎么可能有吞噬转化的能力?!” “古籍里……从未有过这样的记载!” 他最终的杀手锏!他赖以制胜、足以毁灭一切的终极底牌! 竟成了对方……提升实力的大补之物?! 这荒谬到极致的现实,将他那颗枭雄之心,瞬间碾得粉碎! …… 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一缕红光被镇龙印彻底吞噬。溶洞的剧烈摇晃终于平息。 然而,失去了能量核心的支撑,这艘由上古凶兽骸骨打造的鬼船,其埋藏的自毁机关终于触发! “咔嚓!咔嚓嚓!” 无数狰狞的裂缝如同蛛网,从船底疯狂向上蔓延! 冰冷刺骨的黑河混着森森白骨,顺着裂缝疯狂倒灌舱中! 江峰缓缓收回右手,感受着体内奔涌如洪流般的全新力量。 他转过身,看向身后仍处于震撼泥沼的众人,平静开口: “开胃菜罢了。” “现在,回家了。” 回家的路,已被死亡截断! “轰——” 失去了归墟之心的力量,又承受巫马自爆的冲击,这艘由上古凶兽骸骨打造的鬼船,终于发出了最后的哀鸣! “咔嚓!咔嚓!” 狰狞的裂缝如同蛛网,自船底疯狂向上蔓延!冰冷的黑河之水裹挟着森森白骨,顺着裂缝倒灌而入! 与此同时,地下溶洞坍塌到了最后关头!头顶,千百吨的巨石如暴雨般砸落,激起滔天巨浪!唯一的出口,更被滚落的巨石死死堵住! “完了!我们死定了!” “船要沉了!出口也没了!” 刚从归墟之心的死亡威胁中喘过气的人们,瞬间陷入更深的绝望。连一向沉稳的司徒剑南,脸上也首次露出凝重。 就在这生死一线间,江峰动了。 他非但未乱,反而缓步走到鬼船巨大的主龙骨旁。抬起右手,将刚刚吞噬了归墟之心力量的镇龙印,轻轻按在那根同样由凶兽脊骨打造的龙骨上。 “嗡——!” 一股浩瀚精纯的能量自他掌心涌入! 第152章 杀光他们! 原本即将崩解的鬼船猛地一震!船身黯淡的符文,竟再次亮起微光! 江峰竟用刚获得的力量,为这艘破船强行续命!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混乱的众人。 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贪狼、陈瞎子!去船舵,稳住航向!” “司徒剑南、南宫傲!带你们的人,用内劲把前面堵路的石头清开!” “剩下所有人,不想死的,就用内劲堵上船上的裂缝!” 这声音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人心。 在死亡威胁和江峰绝对的实力面前,无人敢有异议! 司徒剑南第一个反应。他眼中精光爆射,毫不犹豫拔出长剑: “都听到了?按江先生说的做!快!” 他一马当先,身影如电,冲向被巨石封锁的航道! 一旁的南宫傲,看着司徒剑南果断的背影,再看向自己那些惊惶的手下,前所未有的羞愧与求生欲瞬间将他淹没。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南宫家最后的机会! “都他妈愣着等死吗!”南宫傲猛地咬牙,第一次如真正领袖般咆哮,“不想死的就给我上!谁偷懒,老子拧下他脑袋!” 说罢,他同样双目赤红,催动全身内劲,紧随司徒剑南冲了上去! 鬼船之上,顿时内劲激荡,剑气纵横! 在江峰指挥下,这些本是各自为战、互为死敌的南洋武者,竟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凝聚力! 司徒剑南的剑精准凌厉,总能将巨大落石从最薄弱处劈开! 南宫傲的风水术则发挥奇效,他不断调整众人站位,避开坍塌最烈之处,将力量引导至关键位置! 两人本是竞争对手,却在生死考验中,竟有了一丝默契。司徒剑南对江峰的敬畏,也在并肩作战中,化作发自内心的信服! 就在即将冲出溶洞,望见久违光明的刹那—— “杀!” 一声充满怨毒的嘶吼从乱石堆后炸响! 数十名黑神教死忠教徒如同厉鬼,从石缝中疯狂涌出!他们是巫马留下的最后防线,要在众人心神松懈时,发动致命伏击!他们天真以为,接连应对归墟之心和巫马自爆的江峰,早已元气大伤。 “保护江先生!”司徒剑南脸色骤变,下意识想回身。 然而江峰甚至未曾移动。他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淡淡扫过司徒剑南与南宫傲。 “清道夫的工作,交给你们了。” 语气平淡,却充满考验的意味! 司徒剑南与南宫傲身体一震!瞬间明白——这是江峰给他们的投名状! “杀光他们!”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燃起前所未有的昂扬战意!没有丝毫犹豫,第一次真正联手,如同下山猛虎,悍然扑向那群自以为捡便宜的黑神教徒! “轰!” 司徒家的剑阵与南宫家的风水术完美交融! 凌厉剑气与诡异陷阱交错!两股力量结合,爆发出远超叠加的恐怖战力! 气势汹汹的黑神教死士,在这股充满杀伐与默契的新力量面前,脆弱如纸!连有效抵抗都未能组织,便被冲得七零八落! “不…不可能!” “他们怎会联手?!” 被俘的教徒绝望嘶吼。他们明白,黑神教的统治,在这一刻终结! …… “轰——!” 伴随最后一声巨响,在冲出溶洞的瞬间,承载无数秘密的鬼船终于彻底解体! 船上所有人,于千钧一发之际跃上南洋岛岸边! 劫后余生! 众人贪婪呼吸着新鲜空气,回望被彻底淹没的溶洞,神情复杂。 黑神教覆灭,巫马身死。然而,南洋岛的未来,又将如何? 此刻,岛上的权力,一片真空。 司徒剑南与南宫傲默默对视。两人眼中,闪烁着同样的决断。 他们整了整早已破烂的衣衫,同步走到江峰面前。 在所有人震惊与不解的目光中—— 两人,单膝跪地! 声音铿锵,透出灵魂深处的敬畏: “南洋不可一日无主!” “我等愿奉先生为尊,即刻成立南洋联盟,唯先生马首是瞻!” 话音落下! 身后数百名劫后余生的两族子弟,如同收到无声指令,齐刷刷跪倒! 那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海岸,宣告一个崭新时代的来临—— “恭请先生,登临王座!” 大夏国都,京城。 地表之下数百米的议会总部,这个国度权力的真正核心,此刻却弥漫着西伯利亚寒流般的死寂。 漆黑的晶石圆桌旁,十一道黑影如同僵硬的雕塑,长时间的沉默令人窒息。 首座那张向来儒雅从容的脸,此刻只剩一片铁青。他精心策划的“南洋杀局”非但没能伤到江峰一根汗毛,反倒赔上了议会耗费数十年心血打造的“归墟之心”! 更要命的是,他这一通操作,竟把盘踞南洋数百年的地下势力,拱手送到了江峰手中! 这场前所未有的惨败,让这位以铁血闻名议会的执行官,威信瞬间跌穿地板。 死寂不知持续了多久。 终于,一道一直沉默的影子动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敲在冰冷的晶石桌面上。 叩、叩。 轻响不大,却像投入深潭的石子,瞬间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重压。 “首座,” 一个温润得如同春风拂面,又带着刀锋般寒意的声音缓缓响起, “您那套雷霆手段,似乎……不怎么管用啊。” 开口的,正是议会中与首座分庭抗礼的另一巨头——“儒帅”!他的身影同样隐于暗处,看不清面容,但那股子笑里藏刀的气息却透骨而出。 “目标没除掉,反而让他白捡这么大便宜,更难对付了。”儒帅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弄,“或许,我们是该换种‘文明’点的方式了?” 这话像根毒针,狠狠扎进首座心里! 儒帅一派的核心从来是“掌控”,而非“毁灭”。在他们看来,江峰这样身负两大无上传承的“完美实验体”,价值远超杀死!诱捕、研究、彻底控制,将他变成议会手中最锋利的刀,才是上策! 首座的惨败,让儒帅的理念瞬间占了上风。 “既然武力压不服他,”儒帅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温和,其中的算计却比雷霆更毒百倍! “那就毁掉他最倚仗的东西——” “他的医术,他的声名!” 第153章 京城龙天傲的加密急电 仿佛已经预见了江峰的下场,儒帅揭示了那张更致命的底牌: “京城柳家,那个搞生物医术和药人改造的老牌世家,一直是议会最忠实的狗。他们的秘密基地里,有个极不稳定的‘药人王’,快完成了。” 儒帅声音带上了一丝愉悦。 “计划很简单。以‘为国医治重臣’的名义,让‘大夏国医学协会’和柳家出面,搞个最高规格的国际医学峰会,公开点名邀请那位‘在世神仙’江峰会诊。” “这个‘病人’,就是那个‘药人王’,体内封印着连我们都难以控制的狂暴力量。” “江峰不来?那他之前在京城靠‘天降甘霖’攒下的神医名头,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若来了……”儒帅的笑意加深,“治或不治,只要出半点差错,‘药人王’当场自爆!他江峰就成了‘医死’国之大员的千古罪人!身败名裂,百口莫辩!” 这计划,阴毒到了骨子里!一个摆在阳光下,逼你不得不跳的阳谋! “我同意儒帅的计划!” “附议!妙计!” 议会上层瞬间倒向儒帅。首座派系的人面如死灰,只能眼睁睁看着儒帅接过针对江峰的主导权。 …… 场景切换,南洋岛。 惊涛拍岸的悬崖边,江峰负手而立,为新成立的“南洋联盟”定下最初的规矩。 司徒剑南和南宫傲如同弟子般侍立身后,屏息聆听。他们清楚,眼前年轻人的每一句话,都将决定他们家族百年的沉浮。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贪狼手持一部加密卫星电话赶到。 “主上,京城龙天傲的加密急电。” 江峰颔首示意接通。 龙天傲那凝重又焦灼的声音立刻响起: “主人!京城出事了!” 他迅速将那份刚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的公开邀请函内容原原本本汇报了一遍。 “……由大夏国医学协会和京城柳家联名,诚挚邀请‘江神医’您即刻返京,参与一场关乎国家安全社稷安危的最高医学峰会……” 话音未落,司徒剑南和南宫傲脸色骤变! “江先生!这是陷阱!”司徒剑南急声厉喝,“赤裸裸的阳谋!他们想用国家大义绑架您!” “正是!”贪狼眼中杀机迸现,“主上!那群老鼠不安好心!绝不能去!” 然而,听完这封充满表演欲的“战书”,江峰脸上非但不见怒色,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冰冷的、饱含玩味的弧度。 他遥望京城方向,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光芒。 “医学峰会?” “想在医术上称称我的斤两?” 江峰笑了,笑声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好啊。” “那我就回去,给他们好好……” “上他一课。” 南洋岛海岸,硝烟尚未完全散尽,一封来自京城的邀请函便让空气重新绷紧。 “主上!这摆明了是鸿门宴!”贪狼性子最急,第一个跨步上前,眼中凶光四射,“那群见不得光的老鼠,打不过就耍阴招!咱们直接杀回京城,端了那‘儒帅’的老巢,看他怎么蹦跶!” 一旁的白虎重重点头,声音如同寒冰:“贪狼说得对。对付这种人,仁慈就是愚蠢。主上,下令吧!镇龙狱全体待命!”这两位从尸山血海中闯出的武斗派,信奉铁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算计皆是土鸡瓦狗,碾碎便罢! 然而,一直安静站在江峰身旁的沈月熙,却缓缓摇头。 她明眸流转,闪烁着洞悉一切的睿智光芒。 “没那么简单。”沈月熙上前,为江峰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衣领,语气冷静得近乎残酷,“这已非单纯的武力较量,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舆论战和心理战。” “他们清楚得很,您刚在京城‘天降甘霖’,救下满城百姓,声望如日中天,已被誉为‘在世神仙’。” “他们就是想利用这点,用‘国家大义’和‘重臣安危’来公开绑架您。若您拒绝,议会掌控的喉舌必将倾巢而出,将您塑造成见死不救、沽名钓誉的伪君子。” “到那时,您此前一切心血,皆会付诸东流!” 江峰听罢,眼中掠过一丝赞许,嘴角却勾起冰冷的弧度。 “说得没错。”他眼底泛起玩味与绝对的自信,“他们想用我最擅长的方式,在我的领域打败我?” “很好,那就陪他们玩玩。” 他决定赴约,却绝非孤身一人! 江峰拿出加密电话,第一个便拨给了远在江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的新弟子——刘承恩。 电话几乎秒通,听筒里传来刘承恩激动到颤抖的声音:“师父!您……您终于联系弟子了!” “刘院长,”江峰声音平淡却不容置疑,“立刻挑选你手下最顶尖的专家组,跟我去趟京城,‘学术交流’。” 他嘴角冷笑更甚。 “让京城那帮井底之蛙,见识见识何谓真正的医道。” “是!师父!”刘承恩声音都变了调,浑身因激动而战栗,“弟子马上准备!绝不给您丢脸!” 挂断电话,江峰发出第二条信息,对象是远在蓬莱的孙思雨: “孙小姐,议会似乎在生物改造上有些‘心得’。不知你能否从《长生经》角度,拆解一二?这场好戏,京中上演,可有兴趣旁观?” 信息发出不到十秒,回信已至,简洁利落: “来!” 对这位苦于医道瓶颈的蓬莱天才,这无疑是突破的绝佳契机! 最后,江峰的目光落向庭院角落。那里,刚恢复神智的圣女洛璃,眼中仍残留着怯弱与茫然。 他缓步走去,声音是前所未见的温和: “你的‘太阴之体’,血脉中蕴藏着至阴至纯的生命本源,对议会那些邪恶的‘药人’改造术,有着天然的克制。” 江峰深邃的目光仿佛能洞穿人心。 “这次,你不是祭品,是我的特别顾问。随我同去。” 这番话如同破开阴云的暖阳,瞬间照亮了洛璃灰暗的心房! 她猛地抬头,那双曾黯淡的美眸,第一次重新燃起“希望”与“价值”的光! 半小时后,龙天傲官方渠道发布的一则回应,如同重磅炸弹,再次引爆京城舆论! 回应高调而正气凛然: “医者仁心,为国为民,义不容辞。——江峰。” 无数尚在感念“甘霖”的民众,对“江神仙”的推崇,瞬间达到新的顶峰! …… 议会秘密总部。 儒帅看着屏幕上那冠冕堂皇的回应,脸上泛起阴冷得意的笑容。他端起茶杯,对着身旁黑影悠然道: “柳家主,鱼儿……上钩了。” …… 京城。 龙天傲手握江峰赋予的权限,暗中深挖柳家底细。调查的结果,却让他心头陡然一沉! 柳家如同一潭深不见底的幽暗死水!他动用了所有渠道——无论是龙组内部,还是议会新整合的网络——一旦触及柳家外围信息,便会遇到巨大阻碍! 这个家族隐藏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可怕! 第154章 这不是病 医学峰会当日。 地点设在京城远郊,柳家戒备森严如顶级军事基地的私人研究中心。 当江峰率领着刘承恩的顶尖专家组、孙思雨、洛璃等人组成的“神医天团”抵达时,眼前的阵仗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会议厅内,一位身着白色唐装,看似仙风道骨、慈眉善目的老者已等候多时,但那双眼却冰冷如毒蛇。 正是京城柳家家主——柳白眉。 “呵呵,江神医大驾光临,我柳家真是蓬荜生辉啊!”柳白眉笑容可掬,热情得滴水不漏。 话音未落,会议厅后方那扇厚重的合金大门,缓缓开启。 几名身着白色研究服的工作人员,推出一辆特制轮椅。 轮椅上,是一个被粗大合金镣铐死死禁锢的“病人”。即使坐着,其魁梧的身躯也远超常人一头!浑身插满的透明导管内能量流转,古铜色皮肤下,隐隐透出妖异的红光! 一股充斥着狂暴与毁灭气息的恐怖压力,骤然弥漫开来,充斥整个空间! 柳白眉看着“病人”,笑容愈发和煦,他抬手指向那令人心悸的存在,对江峰笑呵呵地说: “江神医,这位病人嘛……”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 “脾气,不太好。” “容易……‘爆炸’。” “还望您诊断时——务必‘轻点’下手。” 柳白眉充满杀意的话语仍在空旷的会议厅内回荡。 他脸上笑容和煦,仿佛真在善意提醒后辈。 但在场每一个人,都清晰感受到那笑容下隐藏的冰冷与疯狂,如同西伯利亚的刺骨寒流! “江神医既然来了,请吧。” 他不给江峰开口的机会,直接向身旁待命的医疗团队轻轻挥手。 “滴——” 会议厅中央的巨大全息光幕瞬间亮起! 冷硬的机械声报出数据: “脑干功能活跃度,百分之三……” “生命磁场紊乱指数,九十七……” “能量核心崩溃倒计时,预计……五十七分钟……” 光幕上,瀑布般的复杂数据和报告疯狂滚动。这些数据来自当今世界最顶尖的生命监测仪器,每一项都代表着现代医学的巅峰。 别说普通医生,就连刘承恩带来的几位江南泰斗级专家,也看得头晕眼花,眉头紧锁。 终于,数据流停止滚动。 柳白眉缓缓起身,仙风道骨的脸上带着权威的悲悯与无奈。他走上前,指着光幕上的最终结论,用审判般的语气宣布: “诸位,结果已明。” “此人能量与自身生命磁场发生严重排异,形成不可逆的能量风暴。换言之,他的身体已成为一颗随时会爆炸的活体炸弹。” 他看向江峰,微微摇头,眼神如同在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丑。 “结合柳家与议会顶尖团队数十年的研究,结论是:现代医学无法治愈。” “唯一的方法是,立即进行永久性低温冷冻,延缓能量核心崩溃。” “否则,一旦爆炸,我们所有人连同这座研究中心,都将化为齑粉!” 他每个字都掷地有声,代表了医学权威在此领域的绝对高度。他要用最科学、最直观、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将江峰逼入死角! 轮到江峰了。 他看也不看光幕上那些“废纸”般的报告,只是缓步走到那浑身颤抖、皮肤下红光涌动如沸的“药人王”面前。 在众人或震惊、或不解、或嘲弄的目光注视下。 江峰伸出右手。 三指——食、中、无名指——轻轻搭在“药人王”那因能量冲击而如钢铁般虬结的手腕上。 望,闻,问,切。 三指诊脉。这古老而神奇的诊断之法,在此刻显得格格不入。 “他疯了吗?!” “都这时候了,还在搞这套装神弄鬼?” “可笑!凭三根手指,难道比我们价值百亿的精密仪器看得准?” 柳家请来的“托儿”们毫不掩饰嗤笑。 江峰闭目片刻,缓缓睁眼。 他收回手指,声音平静,却足以让全场灵魂战栗: “这不是病。” 此言一出! 柳白眉和他身后准备看戏的柳家人,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秘密监控室中,儒帅端着茶杯的手也微微一颤! “这,”江峰平淡的声音继续响起,“是你们强行将《龙象般若功》的神藏之力,嫁接到一具本就经脉堵塞的凡人躯壳上的…” “失败品。” “宿主的经脉根本承受不了神藏的霸道之力,才导致能量逆流,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缓缓抬头,深邃的目光仿佛穿透空间,直视幕后黑手。 “你们柳家的‘嫁接’之术,从根子上,就错了。” 轰隆! 江峰的话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在柳白眉和儒帅心头! 这是柳家乃至整个议会最核心、最机密的禁忌!除了顶层核心成员,绝无外人知晓! 他……他竟一眼看穿?! “师父……”刘承恩、孙思雨等人眼中只剩下了狂热与崇拜!师父的境界,早已超乎想象! “你……你胡说!”柳白眉强压震惊,色厉内荏地冷笑,“既然江神医能道破‘病因’,想必有办法治了?”他笃定江峰不敢轻易动手。 江峰却笑了。 “治?” “一个本就不该存在的残次品,何须用治?” 他竟转身,无视脸色铁青的柳白眉,对刘承恩和孙思雨侃侃而谈,如同现场教学: “记住,以后遇到类似体内能量逆行的情况,堵不如疏,需破而后立。” “先以三寸金针,刺其头顶‘神庭’、腹下‘气海’、脚底‘涌泉’三处生死大穴,泄尽暴虐之气。” “再用百年以上温和草药,辅以鬼谷独门内劲,重塑经脉循环……” 他竟当众将这逆天方案和盘托出! 从容、淡定,仿佛面对的并非即将爆炸的炸弹,而是一个教学案例! “混账!”秘密监控室内,儒帅被这狂妄姿态彻底激怒,猛地拍桌,对着耳麦厉喝,“让他治!我看他怎么收场!” 得到命令的柳白眉脸上再现狰狞冷笑,对江峰做了个“请”的手势: “纸上谈兵谁都会。江神医,舞台给你了。” 他恶意地提醒,指向“药人王”身上愈发明亮的红光和愈发刺耳的警报: “不过提醒你,能量风暴已达临界点,时间…不多了!” 话音刚坠! “吼——!!!” 被镣铐束缚的“药人王”发出非人痛吼,魁梧身躯如同充气般疯狂膨胀!皮肤瞬间布满血色裂纹! 一股撕裂钢铁的毁灭气息疯狂爆发! “不好!要炸了!” “快退!”刘承恩等人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后退。 整个研究所瞬间拉响最高红色警报! 然而! 在这足以让任何人绝望的能量风暴面前—— 江峰不退反进! 他从怀中缓缓取出一套银针,点点寒芒闪烁如星。 看着下一秒就要自爆的“药人王”,他眼神平静如万古深潭。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刺耳警报: “别急。” “手术,现在开始。” 第155章 医道对决,生死一线 柳白眉恶毒而嘲弄的声音还在戒备森严的研究中心里回荡。 “手术,现在开始。” 江峰平淡得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响起时,他眼前的“药人王”已彻底化为即将吞噬一切的末日炸弹! “吼——!” 那膨胀如气球般的身躯猛地发出非人的痛苦咆哮!体表狰狞的血色纹路彻底崩裂,灼热粘稠的血红能量如同失控的火山熔岩,疯狂向四周喷射! 滋滋作响中,坚硬的特种合金地面被轻易腐蚀出坑洞。 刺耳的最高级别警报与能量核心临界点的蜂鸣疯狂交织,奏响末日的悲鸣! 秘密控制室里,柳白眉和议会的“儒帅”通过巨大监控屏幕欣赏这壮观的毁灭景象,脸上同步浮现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江峰,在他们眼中,必死无疑! “呵呵……结束了。”儒帅端起香茗轻吹,温文尔雅的眼底只剩下看待死物的冰冷,“他终究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了代价。” “可惜了这完美的实验体。”柳白眉摇头,惋惜掩饰不住大仇得报的快意。 会议厅安全区内,所有人都被这末日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快!快记录数据!”刘承恩的声音嘶哑变形,充满了病态的兴奋与恐惧,他死抓着助手衣领尖叫,“这是能量湮灭反应!仪器功率开到最大!给我记录每一个数据!” 他作为医者的本能,在恐惧与兴奋中激烈交战。 孙思雨清冷的俏脸再无半分血色,她失神地望着能量风暴中心模糊的身影,喃喃道:“完了……经脉逆乱,核心崩溃……神仙也难救……” 圣女洛璃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她的心同样恐惧,然而,风暴中江峰那自始至终平静的眼神,却让她莫名地滋生出一丝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安定。 沈月熙站在最安全处,心悬到嗓子眼。她没有出声,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凝望,选择了无条件信任。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峰会在下一秒被撕成碎片时——他动了! 无视那足以融化钢铁的能量风暴,江峰的身影如穿行于惊涛骇浪的鬼魅,又似刀尖上翩然起舞的谪仙,在撕裂万物的狂暴气流中,闲庭信步! 他手中的银针饱含玄奥韵律,悍然出手! 第一步,泄压! “《鬼门十三针》——鬼封!” 低喝声中,九道银针如撕裂黑暗的流光刺出,精准封死“药人王”体内能量通往心脑等要害的经脉要穴! 同时,他并指如刀,闪电般刺破其四肢几处非关键节点。 嗤!嗤!嗤! 仿佛瞬间开启了高压锅的泄气阀!体内积郁的狂暴能量找到出口,化作四道灼热光柱射向天花板与地面! 那即将自爆的趋势,被这神乎其技的一手强行减缓! 第二步,断流! “《长生经》——九转还魂!” 动作毫不停顿,江峰以《长生经》至纯内劲为引,再射数针! 目标是连接“药人王”与外部能量源的透明导管接口! 银针入体,内劲爆发! 吱嘎!那些精密仪器瞬间过载,发出爆鸣,彻底报废! 江峰,用这种方式强行切断了议会所有后手,将“药人王”变成了无源之水! 第三步,拆解! 就在“药人王”体内能量因内外隔绝而出现万分之一秒衰弱的刹那! 江峰眼中精光爆绽! 他并指如刀,指尖竟萦绕起一丝镇龙印的璀璨金光! 如同最顶尖的外科医生执刀,他精准地切开了“药人王”那已被能量撑得如钢铁般坚硬的胸膛! 在所有人见了鬼神般的骇然目光中—— 江峰徒手伸进了那灼热、充斥着毁灭性力量的胸腔! 精准地,他握住了那枚融合了《龙象般若功》神藏之力的能量核心晶体! 然后,猛力一扯! 硬生生摘了出来! 时间仿佛静止。 当江峰手握着那枚仍在微微跳动、如心脏般的血红色能量晶体,从渐渐平息的能量风暴中安然走出时—— 整个研究中心陷入死寂。 不可一世的“药人王”如同泄气的皮球迅速干瘪瘫倒,只剩下微不可察的生命气息。 议会总部,秘密控制室。 儒帅与柳白眉脸上凝固的笑容,僵成了两尊石雕。他们呆滞地望着屏幕里那个手握能量核心、宛若神明降临的年轻人。 啪嗒。 儒帅手中那杯未及品尝的极品香茗滑落,摔在冰冷的地板上,粉碎。 江峰无视了被吓傻的敌人。他看着掌心蕴含磅礴力量却戾气深重的晶体,又看了一眼地上废如烂泥的“药人王”,缓缓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与冰冷的镜头,直抵万里之外的儒帅,轰然碰撞! 嘴角,缓缓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多谢议会的厚礼。” “这件‘神藏’,我,笑纳了。” 话音落下,整个研究中心死一般寂静。 “噗!” 秘密控制室内,儒帅再也压制不住翻涌的气血,猛地喷出一口鲜血!他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彻底扭曲,被无边狰狞与怨毒取代。 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他自认天衣无缝的阳谋,那引以为傲的“药人王”杀手锏,非但没能杀死江峰,反而成了对方的嫁衣!对方凭空得了一件连整个议会都要眼红的无上神藏! “江峰——!” 儒帅喉咙里挤出野兽般的低吼,字字泣血。 峰会现场,柳白眉呆滞一瞬,仙风道骨的脸庞因极致的恐惧和愤怒彻底变形。 他知道,自己完了! 等待他的是议会无穷的怒火,以及江峰更恐怖的清算! 横竖都是死! “杀了他!”柳白眉色厉内荏地咆哮,声音因恐惧而变调,“给我杀了他!不惜一切代价!” 他暗中狠狠按下了那枚最高警报按钮。 “呜——呜——呜!” 刺耳的警报瞬间撕裂研究中心的寂静! “轰!轰!轰!” 无数沉重的合金闸门从四面八方轰然砸落!数百名身穿柳家特制作战服、手持新式能量武器的私兵,如同黑色的潮水,从基地各处疯狂涌出,瞬间将会议厅围得水泄不通! 私兵队伍中,一个面容俊朗、气质沉稳的年轻人——柳家嫡长孙柳子轩,眼神复杂地盯着主监控画面中神色淡漠的江峰。 他是家族最受重视的继承人,武道、商道皆是同辈翘楚。但也因此,他比谁都清楚爷爷柳白眉那些为求力量草菅人命的残忍实验,心中早已埋下疑虑的种子。 江峰的出现,那神乎其技的医术,那藐视一切的霸气,宛如巨锤,狠狠砸在他看似平静的心湖上,激起名为“震撼”的滔天巨浪! 就在这时,爷爷疯狂怨毒的命令在他战术通讯器中炸响: “所有单位注意!目标江峰已确认对柳家构成致命威胁!授权无差别攻击!重复!无差别攻击!” 第156章 柳家暗子 柳子轩心神剧震,猛地看向监控屏。 画面中,被数百枪口对准的江峰,脸上竟无半分紧张。他只是随手将那枚令世界疯狂的晶体递给身边那位蓬莱少女——同样是位医道高手。 “拿去研究,看能否对我们的生物医药项目有启发。” 说完,他竟转身走向那个被他彻底废掉、瘫软如泥的“药人王”。 出乎所有人意料,江峰眼中没有厌恶,反而掠过一丝医者的怜悯。 他,竟开始修复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失败品”。 那份视生命为平等的仁心,与爷爷柳白眉的冷酷残忍,在此刻形成了最鲜明、最讽刺的对比! 柳子轩的心被狠狠揪紧:这……才是真正的医道吗? …… 会议厅内。 江峰对密密麻麻的枪口视若无睹。冰冷的目光缓缓锁定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柳白眉。 “动手前,我劝你先看看自己手腕。” 柳白眉下意识低头,瞳孔骤然缩成针尖! 腕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微小的红点,针尖般大小,却透着诡异! “你……什么时候?!”柳白眉的声音因恐惧剧烈颤抖。 江峰的声音平淡冰冷,如同死神的低语: “刚刚路过时,顺手送的。” “此毒‘三刻断魂’,无解。” 他微微勾起嘴角,弧度冰冷。 “发作时,你会原原本本体会到你所有药人在实验台上承受过的痛苦。” “然后,在极致清醒的悔恨中,慢慢化成一滩脓血。” 江峰目光扫过墙上时钟,“哦,对了,离发作……大概还剩一炷香。” 这轻飘飘的话,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碎柳白眉最后的防线!他引以为傲的毒术、医术,在江峰面前竟是如此可笑! “不……不可能……”柳白眉瘫软在地,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柳家众人更是骇然失色! 远处的柳子轩心头一凛!他瞬间明白了——江峰在用最残酷的方式,给他们柳家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重新站队的机会! 刘承恩、孙思雨等人则早已对江峰的手段佩服得五体投地。杀人无形,诛心无声!这才是真正的神医之威! 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柳白眉彻底崩溃! 什么家主尊严,什么议会命令,统统抛到脑后!他如同疯狗,对着通讯器撕心裂肺地咆哮: “住手!都给我住手!所有人退下!” 紧接着,他手脚并用地冲向江峰,“噗通”一声重重跪倒,疯狂磕头,砰砰作响,听得人头皮发麻! “江神医饶命!饶命啊!” “我错了!真错了!不该与您为敌!不该助纣为虐!” “我……我用一个关于议会和儒帅的惊天秘密,换条贱命!求您开恩!” 柳家私人研究中心的会议厅,曾经象征着无上权威,如今却一片狼藉。 江峰那句“我笑纳了”,仿佛带着魔力,仍在每个人耳边萦绕。 柳白眉面如死灰。他看着那个手握能量晶体、宛如神魔的年轻人,心中最后一丝侥幸,被无边的恐惧彻底吞噬。 败了! 一败涂地! 他耗尽柳家数代心血,借助议会庞大资源布下的必杀之局,非但没能伤到对方分毫,反而成了对方的“补品”! “江峰!”柳白眉色厉内荏地嘶吼,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锐刺耳,“你别得意!这里是我柳家的地盘!外面有我柳家数百精锐!你今天休想活着离开!” 他一边吼叫,一边暗中按下了那枚代表最终底牌的警报按钮。 然而,江峰甚至没再看他一眼。 他只是将那枚微微跳动的能量晶体,递给身旁目瞪口呆的孙思雨。 “拿去研究,看看能否对我们的生物医药项目有所启发。” 说完,他竟转身,缓步走向那个被他彻底废掉、瘫软如泥的“药人王”。 看着这个曾经的“活体炸弹”,江峰眼中没有半分厌恶,反而掠过一丝属于医者的怜悯。 他竟真的开始为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失败品,进行“修复性”治疗! 这份视生命平等的仁心,与柳白眉草菅人命的冷酷,形成了最鲜明也最讽刺的对比。 …… 研究中心外,数百名身穿柳家特制作战服的私兵,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队伍中,一个面容俊朗、气质沉稳的年轻人——柳家最受重视的嫡长孙柳子轩,正眼神复杂地盯着主监控画面中气定神闲的江峰。 他从小接受顶级精英教育,但对爷爷柳白眉那些为追求力量而不择手段的残忍实验,早已心存疑虑。 江峰的出现,他那神乎其技的逆天医术,以及藐视一切规则的霸气,在柳子轩古井无波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名为“震撼”的种子! 就在这时,他耳边的战术通讯器传来爷爷疯狂怨毒的命令: “所有单位注意!无差别攻击!” 听到这命令,柳子轩内心开始了激烈的天人交战! …… 会议厅内。 江峰无视外面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目光缓缓落在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柳白眉身上。 “动手前,我劝你先看看自己的手腕。” 柳白眉下意识低头看去! 只一眼,他那张布满狰狞与疯狂的老脸瞬间血色尽褪! 他骇然发现,自己手腕上,不知何时竟出现了一个比针尖还细微的诡异红点! “你……你什么时候?!”柳白眉的声音因恐惧剧烈颤抖。 江峰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响起,如同死神的宣判。 “刚才从你身边走过时,顺手下了点小东西。” “此毒名为‘三刻断魂’,无药可解。” 江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毒发时,它会让你清清楚楚地体验一遍,你亲手制造的所有药人在实验台上承受过的所有痛苦。” “然后,在极致的清醒与悔恨中,慢慢化为一滩脓血。” “哦,对了,”江峰瞥了眼墙上的时钟,“距离发作,大概还有一炷香的时间。” 这番话如同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柳白眉灵魂深处,彻底击溃了他最后的防线! 他引以为傲的毒术和医术,在这个神魔般的年轻人面前,竟显得如此幼稚可笑! “不……不可能……”柳白眉瘫倒在地,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在死亡的绝对恐惧下,柳白眉彻底崩溃了! 他顾不上家主的尊严,也忘了议会的命令,像个疯子般对着通讯器歇斯底里地咆哮: “住手!都给我住手!所有人,退下!” 随即,他连滚带爬冲到江峰面前,“噗通”一声重重跪下! 他疯狂磕头,咚咚作响,让在场所有人头皮发麻! “江神医饶命!江神医饶命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与您为敌!我不该助纣为虐!” “我愿意……我愿意用一个关于议会、关于儒帅的惊天秘密,换我一条狗命!” 第157章 求您救救我的家族 独立的审问室内。 江峰随手一指,暂时封住柳白眉体内即将爆发的毒性,给了他开口的机会。 在死亡的绝对威胁下,柳白眉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儒帅派系乃至整个议会的真正目的和盘托出。 “我们……研究‘药人’和‘神藏融合’,并非为了制造战争武器……”他声音沙哑,充满绝望,“我们……只是想活下去……” 他颤抖着道出了隐藏数百年的秘密: “议会十二执行官所在的十二个家族,祖先都曾是追随第一代鬼谷先祖的门人。后来因理念不合叛出,并试图窃取《长生经》的禁术篇……” “他们虽窃取了部分禁术,但也因此触怒鬼谷先祖,被降下歹毒无比的血脉诅咒!” “凡此十二脉后人,无论男女,无论修为,代代皆活不过四十岁!且死状凄惨,如同被万千怨魂反噬而亡!” 与此同时,另一间临时实验室内。 孙思雨和洛璃正共同研究那枚能量晶体和“药人王”的身体数据。 “这股气息……好冷,充满绝望和怨恨。”拥有“太阴之体”的洛璃对能量流动异常敏感,她秀眉紧蹙,指着屏幕上的一段异常波动,“在这股神藏之力下面,还残留着一种更阴寒、更古老的诅咒气息!” 孙思雨闻言,立刻翻阅带来的《长生经》残篇手稿,片刻后,清冷的俏脸上也露出震惊! “找到了……这里有记载……‘叛门者,血脉逆流,寿不过四旬,魂归九幽’……” 另一边,刘承恩的西医团队也得出惊人结论! “院长!这……这不可能!”一名顶尖基因学专家指着显微镜下的细胞样本惊呼,“他的细胞端粒衰减速度……是正常人的一百倍以上!这……这从科学上根本无法解释!” 中西医的结论,在这一刻诡异统一! 审问室内,柳白眉继续交代。 “我们研究了数百年,发现唯一解除诅咒的办法,就是集齐所有神藏,找到鬼谷真正的祖地,利用其中的‘生命之泉’进行最终的血脉洗礼!” “我们还查到,儒帅那老狐狸,为加快研究,曾与另一位鬼谷叛徒深度合作!那人对鬼谷禁术的理解,比之前的天狼和道一还要深刻!” 江峰听完,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他看着惊恐的柳白眉,冷笑道: “所以,你们就用无数无辜者的性命做实验,妄图以他人性命换取苟延残喘的机会?” 他话锋一转,深邃的眸中闪过一丝如同神明俯瞰蝼蚁般的怜悯。 “不过,你们的研究方向,从一开始就错了。” 在柳白眉不解与震惊的目光中,江峰缓缓道: “此诅咒并非无解。解咒之法,不在外部的神藏,也不在那所谓的生命之泉。” “而在你们自己的血脉之中。” “鬼谷先祖看似降下最恶毒的惩罚,实则,早已给你们这些叛徒的后人,留下了一线生机。” 江峰不再理会彻底陷入震惊与悔恨的柳白眉。他知道,真正的线索已指向那个比天狼和道一更神秘的第三位鬼谷叛徒。 他缓缓走出审问室。 门外,柳子轩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江峰出来,柳子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挣扎。最终,他猛地咬牙,对着江峰深深一躬到底! 他双手呈上一份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古老家族手记。 “江先生,这是我柳家第一代先祖叛出鬼谷后留下的手记,或许……能帮您找到那个人。” “我……只有一个请求……” 柳子轩抬起头,那双沉稳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哀求。 “求您……救救我的家族。” 京城,柳家。 江峰接过那本散发着岁月气息的古老兽皮手记,柳子轩恳求而充满希望的眼神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没再多说,只是朝柳子轩轻轻点了点头。 回到酒店,江峰让随从离开。房间内,他缓缓翻开了由柳家先祖亲手书写的笔记。 纸张泛黄发脆,上面古老的鬼谷秘传墨迹历经数百年依旧清晰。其中详述了数百年前,柳家先祖叛出鬼谷后,与一位同样惊才绝艳却野心勃勃的神秘叛徒合作的细节。 “……上官师兄,才情之高,吾生平仅见。然其心性之邪,亦生平未有……” “……彼时,其已痴迷于将西方炼金术与鬼谷医道相融,妄图创造超越生死的‘完美生命’……” “……后理念不合,分道扬镳。彼携半部禁术远赴欧罗巴,于终年浓雾之城建秘所,自称‘蔷薇十字’……” 手记末页,夹着一张泛黄的旧照片。照片上是一位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的东方男子,身着复古黑色西式礼服。他一手插兜,一手优雅举着红酒杯,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邪魅微笑。 他身后,浓雾中若隐若现着标志性的大本钟。 雾都! 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鬼谷叛徒! 上官虹! 就在此刻,江峰的加密电话急促响起。 是沈月熙。 听筒里传来她前所未有的疲惫与凝重:“江峰,出事了。” “我们在欧洲的业务拓展,被一个叫‘蔷薇十字会’的神秘财团强力狙击!” 沈月熙的声音充满困惑:“对方手段极其高明,甚至诡异!无论是资本运作还是商业布局,都隐隐带着鬼谷‘奇门遁甲’的痕迹!他们每一步都像预知了我们的应对,完全是降维打击!团队束手无策,短短几天损失惨重!” 蔷薇十字会……雾都……奇门遁甲…… 瞬息之间,所有线索在江峰脑中完美串联! 他立刻明白,这“蔷薇十字会”,必定就是那位最神秘的师门叛徒——上官虹,在欧洲建立的势力! 议会阴谋与沈月熙的商业危机,两条看似无关的线索,这一刻在“雾都”轰然交汇! 江峰眼中掠过一丝冰冷寒芒。 他决定立刻启程欧洲,亲自会一会这位最神秘也最棘手的师门叛徒。 …… 两天后,伦敦,雾都。 一座极尽奢华的五星级酒店顶层总统套房内。 江峰、沈月熙、贪狼,以及主动请缨、希望从叛徒身上获取中西医术结合线索的孙思雨刚刚抵达。 一股如跗骨之蛆般的监视感便无处不在,将众人笼罩。 当晚,众人正待休息。 “砰——!” 沉重的实木门轰然爆裂!竟被人以一种极其优雅却又蛮横的姿态,一脚狠狠踹开! 十几道身影随即涌入。他们身着中世纪复古贵族礼服,脸覆华丽银色面具,手握寒光闪闪的西式刺剑,宛如暗夜鬼魅。 剑法诡异迅捷,看似纯正西洋击剑,但每一剑刺出,剑尖竟都萦绕着一股东方武者独有的精纯内劲!实力不俗! “找死!” 贪狼怒喝炸响!他甚至未拔武器,赤手空拳便率先冲出! 北域战场锤炼出的极致杀伐之术,直接迎向对方花哨诡异的贵族剑法! 叮叮当当! 套房内剑气纵横,拳风呼啸! 第158章 泰晤士河上的华尔兹 起先,对方刁钻诡异的节奏让贪狼略显狼狈。他足以开碑裂石的重拳数次落空,被对方灵动剑法轻易化解。 就在这时,后方沙发传来江峰平淡无波的声音: “攻其下盘,乱其重心。” 话音未落,贪狼眼中精光暴闪! 战法骤变!他不再纠缠花招,纯粹以绝对力量碾压! “喝啊!” 一声爆吼!贪狼无视刺向肩头的双剑,任凭利刃在钢铁般的肌肉上擦出刺目火花! 右腿如战斧般携万钧之力,狠狠扫向“决斗家”们的下盘! “不好!” 几人脸色剧变!他们引以为傲的灵动身法,在贪狼这蛮不讲理的打法前瞬间失效! 砰!砰!砰! 短短数息,所有不可一世的“决斗家”口喷鲜血,手中刺剑当啷落地,如烂泥般瘫倒不起! 直到最后一人倒下,江峰才缓缓起身。 他踱步上前,从领头者怀中摸出一张制作精美、散发淡雅蔷薇花香的邀请函。 优雅的花体字写着: “江师弟,远道辛苦。” “明晚,舍弟于泰晤士河游轮设宴,恭候大驾。” 落款赫然是—— “你亲爱的三师兄,上官虹。” 翻转邀请函,背面还附有一张偷拍照:沈月熙在商业晚宴上,光洁眉心被一个猩红如血的十字标记死死锁定! 伦敦,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 印着血色十字的邀请函冷冷摊在桌上,房间内的空气像是凝结的冰。照片上沈月熙的容颜,无声昭示着这场鸿门宴的杀机。 “主上,这分明是鸿门宴!”贪狼盯着那张照片,眼神锐利如刀。他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铁血杀气仿佛有了实质,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那个叫上官虹的杂碎,这是在威胁您!不如我现在就带人,把他那个狗屁‘蔷薇十字会’从伦敦城抹掉!” 江峰还未开口,一旁的沈月熙却缓缓摇头。威胁带来的冰冷在她脸上散去,只剩下沉静的决断。 “不,我们必须去。” 她拿起邀请函,清澈的眼眸直视江峰。“上官虹把地点选在欧洲名流齐聚的公开舞会,拿我的‘盛世集团’在欧洲的业务布局。这已不仅是武力挑衅。” “这是商业和武力的双重战场。我是盛世集团总裁,不能缺席。” 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透着商界女皇不容置疑的魄力。 江峰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赞许与温柔。他的女人,早已不是需要他时刻守护的金丝雀了。 “好。”江峰颔首,目光转向孙思雨和贪狼,语气带上一丝冷冽。 “既然是鸿门宴,那我们也该好好准备一份‘回礼’了。” … 夜色深沉,泰晤士河波光粼粼。一艘极尽奢华的三层古典游轮漂浮其上,灯光璀璨,宛若水上宫殿。 悠扬的古典乐与贵族名流的谈笑、水晶杯的轻碰声交织,从灯火通明的甲板流淌出来。这里汇聚着欧洲最顶尖的权贵、世袭名门与财富巨头。 舞会气氛正浓。 入口处忽然传来细微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踏上甲板的身影牢牢吸引。 江峰身着一袭剪裁完美的黑色手工西装,身姿挺拔如松。灯光映照下,他俊朗的东方面孔更添几分深邃神秘。臂弯中,沈月熙一袭月白露肩晚礼服,勾勒出完美曲线。她肌肤胜雪,容颜惊世,清冷的气质与奢华的舞会奇妙融合,恍如月宫仙子临凡。 两人甫一出场,瞬间成为全场绝对焦点。 舞会的主人,上官虹,适时地迎了上来。他身着纯白复古燕尾服,脸上挂着温和儒雅的笑容,宛若童话里的王子。 “江师弟,你终于来了。”声音磁性悦耳。 他转向沈月熙,行了一个标准的绅士邀舞礼。 “这位美丽的女士,不知在下是否有幸,请您跳这第一支舞?” 话音落下的同时,几名看似热情洋溢的欧洲“大胡子贵族”端着酒杯围了上来,用半生不熟的中文“热情”地缠住江峰攀谈。 “江先生!久仰大名!来来,喝一杯!” 沈月熙眼底闪过一丝警惕。江峰却只投来一个让她安心的眼神。 悠扬的华尔兹响起。 上官虹牵着沈月熙的手滑入舞池中心。裙摆飞扬,舞步优雅。 然而,就在旋转将沈月熙的后背完全暴露在上官虹视线的刹那!那双绅士的眸子里,骤现毒蛇般的冰冷杀意!他扶在她腰间的手微动,袖口滑出一根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银针,悄无声息地刺向她后心! 另一边,“缠住”江峰的“贵族”们同时暴起!手中酒杯猛掷而出,化作夺命暗器!寒光闪烁,他们怀中的锋利匕首以刁钻角度刺出,封死江峰所有退路——皆是上官虹麾下训练有素的顶尖杀手! 电光石火间! 就在银针即将刺中沈月熙的前一刹—— “嗡!” 一点肉眼难以察觉的金光在她身上骤然亮起!正是江峰亲手为她戴上的护身法宝——“金刚琉璃符”! “叮!” 清脆一响!那根足以洞穿钢板的淬毒银针竟被薄薄的金光轻易弹开! 上官虹眼中满是震惊! 沈月熙的攻击却如同骤雨!借旋转之力,水晶高跟鞋的鞋跟狠狠跺在上官虹锃亮的皮鞋上! “呃!”上官虹闷哼吃痛。 攻击未完!她手肘闪电般回击,带着寸劲狠狠撞向他胸口膻中穴! 与此同时,面对数名高手的围攻,江峰面不改色。他甚至未曾动武,只是手中那杯香槟,手腕极其轻微地一晃。 “咻!咻!咻!” 杯中的酒液骤然溅出,凝成数十颗剔透水珠!这些水珠仿佛长了眼睛,精准无比地打在几名杀手手腕麻筋之上! “啊!” 杀手们手臂瞬间酸麻入骨,内劲涣散,武器脱手坠地! 江峰谈笑间,竟凭一杯酒,制伏群敌! 整个舞厅瞬间炸锅!尖叫声、哭喊声四起! 上官虹一击不成,反被沈月熙重创。那张优雅的脸彻底扭曲。 他万没料到沈月熙身怀如此至宝,更未想到江峰的实力竟恐怖如斯! 江峰的身影如瞬移般出现在沈月熙身旁,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他盯着脸色阴沉得几乎滴水的上官虹,冷冷开口: “三师兄,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枚闪着幽蓝光芒的毒针上,嘴角勾起更深的讥讽。 “用我鬼谷的‘七绝针’,对付自己人?” “师父的教诲,你真忘得一干二净了。” 阴谋败露,上官虹撕下所有伪装!那张俊美的脸因极致愤怒而彻底狰狞! “江峰!你总是这么碍事!” 他猛地拍手! “哗啦啦——!” 游轮两侧甲板,数十架闪烁着危险红光的武装无人机瞬间升起!每一架下方都悬挂着足以将整艘巨轮炸成齑粉的烈性炸药! 上官虹的脸上,浮现出近乎疯狂的病态笑容。 “江师弟,欢迎来到,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第二场游戏——” “‘死亡华尔兹’!” 第159章 银针破阵 “死亡华尔兹……” 上官虹病态而疯狂的声音,如同死神的低语,在奢华游轮上回荡。 数十架武装无人机的红灯刺破夜色,疯狂闪烁。螺旋桨的嗡鸣如同地狱倒计时,瞬间扼住了所有宾客的咽喉! “上帝!是炸药!” “疯子!他要炸死所有人!” “跳船!快跳船!” 前一秒还优雅从容的舞会,顷刻化为末日地狱。 尖叫、哭嚎、绝望的咒骂混杂一片。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富商,此刻抛弃了所有体面,如同受惊的羊群,疯狂涌向船舷,只想跳入冰冷的泰晤士河求生! 上官虹欣赏着眼前的混乱,俊美的脸上露出狂热笑容。他高举引爆器,邪异的眸子死死锁定始终淡漠的江峰。 “江师弟,我耐心有限。” “跪下,自废武功。”他舔了舔嘴唇,目光贪婪地扫过江峰身旁那张绝美而冷静的脸庞,“然后,亲手把你身边的女人送过来。” “否则,这艘船和你这些‘高贵’的朋友,都将成为泰晤士河底最昂贵的烟花!” 然而! 沈月熙非但不惊,反而上前一步,与江峰并肩而立。她清澈的眸子冰冷地注视着癫狂的上官虹,嘴角勾起一丝轻蔑。 “上官先生,你以为用无辜者的命就能威胁他?” “你太小看他了。” “也……太小看我了。” 她的镇定如同滚油,浇在上官虹熊熊燃烧的怒火上。 “好!很好!”上官虹怒极反笑,“既然你们找死,我成全你们!” 一旁的贪狼早已拔出染血的短刀,孤狼般的眼神死死盯住上官虹握着引爆器的手,准备在最后一刻拼死一搏。 孙思雨快速分析着无人机的型号和轨迹,心却沉入谷底。对方使用的是最顶尖的军用加密系统,毫无破绽! 那位曾对江峰出言不逊的白发公爵,此刻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地抱着江峰的小腿哀求:“江大师!江神仙!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求您发发慈悲,救救我们吧!”这前后的反差,讽刺而可笑。 江峰无视周遭的喧嚣。他的目光落在自以为掌控一切的上官虹身上,眼中竟流露出一丝怜悯,如同看着一个可悲的孩童。 “三师兄。” “叛出师门二十年,费尽心机,就学了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伎俩?” 江峰缓缓摇头,声音里满是失望,“连师父教的‘以气御物’都忘光了?” “你!”上官虹被这指点般的语气气得浑身发抖,拇指猛地就要按下引爆器! 但,晚了! 就在他即将按下的刹那,江峰动了。 他随手从狼藉的餐桌上拿起一把吃水果的纯银餐叉。手腕轻抖!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坚固的银叉在他雄浑内劲灌注下,瞬间分解!化作数十枚细如牛毛、寒光闪闪的银针! 江峰眼神一凝,轻吐一字: “去!” 刹那间! 数十枚银针化作一片璀璨银雨!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带着刺耳破空声,逆天而上,精准射向盘旋的无人机群! 更恐怖的是,它们并非攻击外壳,而是精准无比地从不足一毫米的散热口缝隙中穿过,狠狠刺入每一架无人机最核心的控制芯片与信号接收器! 神乎其技的精准控制!匪夷所思的“穴位”运用! “嗡——” 半空中,数十架杀气腾腾的无人机,闪烁的红灯齐齐一滞,尽数熄灭!高速旋转的螺旋桨如同断电的玩具,戛然而止! “噼里啪啦!” 下一秒,在所有人见鬼般的骇然目光中,这些致命的杀人机器如同下饺子般,一架接一架无力坠入冰冷的泰晤士河,溅起小小的水花。 游轮上,死一般的寂静。 上官虹脸上病态的笑容彻底凝固。他呆呆看着手中已成笑话的引爆器,又看向江峰那张始终平静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所有宾客都张大了嘴,如同被施了定身术,呆呆望着这个仅凭一把餐叉便谈笑间化解死局的东方男人。 不知过了多久,上官虹才从震惊中回神。 无边的恐惧和尊严被碾碎的愤怒,让他俊美的脸扭曲狰狞!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就算如此!你也逃不出我的掌心!” 话音刚落! “轰——!” 游轮引擎发出一声巨响,彻底熄火!整艘船瞬间失去动力! 紧接着! “哗啦啦——!” 一张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巨大合金渔网,猛地从漆黑河底冲天而起,将整艘游轮连同所有人死死笼罩! 与此同时,数艘充满肃杀之气的黑色快艇如同暗夜鲨鱼,从远处的黑暗中疾驰而来!艇上站满了身穿黑色作战服、手持重型武器的顶级雇佣兵! 为首者身高超过两米,壮如铁塔,脸上带着狰狞的十字伤疤。 他便是欧洲地下世界臭名昭着、令无数枭雄闻风丧胆的佣兵之王—— “刽子手”! 金属巨网笼罩下的游轮上,上官虹那疯狂病态的笑声仍在河面回荡。 “江师弟,欢迎光临我为你精心准备的第二场游戏——‘死亡华尔兹’!” 泰晤士河冰冷的河面上,几艘快艇的探照灯光柱如同舞台追光,死死锁定动弹不得的奢华游轮。 哗啦! 铁链声响,一道壮硕如铁塔的身影率先跃上甲板。那是个白人巨汉,脸上斜亘着一道狰狞的十字伤疤。超过两米的身躯落地时带着万钧之力,整艘船的甲板都随之下沉!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与杀伐之气瞬间从他身上弥漫开来,甲板上那群早已惊惶失措的欧洲名流权贵们,顿觉呼吸一滞。 他便是欧洲地下世界令人闻风丧胆的佣兵之王——“刽子手”! 数十名他麾下最精锐的部下,如猎豹般悄无声息地登船。他们手持新式重型武器,眼神冰冷,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戮气息。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位佣兵之王,竟完全无视了刚刚展现出非凡手段的江峰,甚至看都未看他一眼。 他大步径直走到自诩掌控一切的上官虹面前,一把摘下战术墨镜。那双灰眸中翻滚着贪婪与赤裸的威胁,开口时语调生硬: “上官先生,按合同,人,我给你困住了。” 他瞥了一眼手腕上价值不菲的军用手表,声音陡然转冷。 “你的尾款,迟了整整十分钟。” “我的规矩,你懂。”话语里听不出半分情感,却充斥着佣兵特有的血腥威胁,昭示着两人之间纯粹的金钱雇佣关系! 第160章 全都背叛了我! 上官虹的脸色瞬间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自己刚扳回一局,这个重金请来的煞星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发难。他正欲开口,搬出“蔷薇十字会”的名头来震慑安抚这贪婪的佣兵—— 一道清冷、却蕴含着从容掌控力的悦耳女声自身后响起。 “刽子手先生,幸会。” 沈月熙竟无视周围黑洞洞的枪口,从容不迫地从江峰身后踱出。她手中拿着一台超薄平板,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国际金融数据流。 面对这位足以让任何男人胆寒的佣兵之王,她那绝美的脸上毫无惧色,反而带着一丝属于上位者的浅淡微笑。 “自我介绍一下,盛世集团总裁,沈月熙。”她的声音带着无形的力量。 平板缓缓转向“刽子手”。屏幕上清晰显示着一个开户在瑞士的秘密银行账户,账户里的资金数字庞大得足以让一个贫穷小国眼红发狂! 但此刻,那串天文数字旁,一个血红色的单词显得无比刺眼:FRoZEN(冻结)。 冻结理由一栏更是清晰标注:“涉嫌资助国际恐怖活动”! “刽子手”那张狰狞面孔在看到账户的刹那剧变!灰色眼珠死死盯着沈月熙,第一次流露出野兽般的惊骇。 沈月熙直视着他,语气依旧淡然: “这账户,应该是你们‘血手’佣兵团最大的资金来源和洗钱枢纽,对吗?” 她的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 “哦,还有件事。” 沈月熙的唇角勾起一抹优雅却致命的弧度。 “很不巧,这家银行,一周前刚被我盛世集团完成全资收购。” 轰! 这句话如同实质的炸弹,在“刽子手”和他所有手下心头猛烈炸开! 他们维持生存的根本命脉,竟已不知不觉被眼前这个看似无害的东方女人捏在掌心! 沈月熙的气场骤然全开!不再是被保护者,而是真正执掌千亿帝国、言出法随的商业女王! 她微笑着看向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刽子手”,抛出了新的交易: “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她竖起一根纤指:“第一,继续为你身边这位——恐怕付不起尾款的前雇主卖命。然后,眼睁睁看着‘血手’三天内因资金链断裂分崩离析,被仇家撕成碎片,骨头都不剩。” 她顿了一下,美丽的眼眸里流转着令人疯狂的魅惑,竖起第二根手指:“第二……” “……换个雇主。” “我出三倍价钱,买他的人头。” 纤纤玉指精准而轻蔑地点向浑身发抖的上官虹。 “并且,从今往后,盛世集团将是‘血手’最稳定、最慷慨的……独家赞助人。” 话音落地。 “哗——” “刽子手”身后那些纪律严明的精锐佣兵瞬间躁动起来! 眼神疯狂闪烁,在金钱与虚幻的忠诚间剧烈摇摆! “贱人!你竟敢!” 上官虹彻底失了贵族风度,气急败坏地指着沈月熙怒吼。 他猛地转向“刽子手”,色厉内荏地咆哮:“‘刽子手’!别忘了‘蔷薇十字会’的力量!你敢背叛,天上地下没人能救你!”船上的欧洲贵族们瞠目结舌,血腥武力对决竟在瞬间转变为一场致命的高端资本博弈! “刽子手”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他瞪着跳梁小丑般的上官虹,又看向掌控一切的沈月熙。最终,那张十字伤疤扭曲地拉扯出一个比哭更凶厉的笑容。 他猛地举起手中那支足以撕裂装甲的重型机枪。 枪口指向的,既非江峰,也非上官虹。 对着漆黑苍穹,“哒哒哒哒哒!”他疯狂扫出一梭子子弹! 紧接着,狂笑声撕裂夜空: “抱歉了,上官先生!我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他收起枪,转向沈月熙,意味深长地一眨眼,“至于你们的恩怨……我们‘血手’只认钱。” “不掺和神仙打架!”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对身后心领神会的手下猛一挥手: “撤!走!” 在所有人震惊失语的目光中,“刽子手”和他的精锐佣兵团,迅速收枪登艇,轰鸣着引擎,扬长而去!只留下冰冷的水波和被抛弃在上官虹那不敢置信的绝望表情。 泰晤士河的夜风刺骨寒冷。 几艘载着“刽子手”和他精锐手下的快艇毫不犹豫地调头远去,彻底消失在黑暗中。望着这一幕,上官虹脸上那精心维持的优雅与算计再也挂不住,瞬间支离破碎! “好……好!好极了!”他先是低语,声音却骤然拔高,最终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狂笑,那笑声里浸透了滔天的怨恨与彻底的疯狂! “都背叛我!全都背叛了我!” 上官虹双目赤红,死死瞪着甲板上始终平静的江峰,还有他身边那个几句话就毁掉他最后底牌的女人——沈月熙。 “你们以为……这样我就输了?!”他像疯子一样嘶吼,“江峰!沈月熙!你们这些东方来的井底之蛙,永远不懂我这二十年,在欧洲找到了何等伟大的力量!” 话音未落! 上官虹猛地从洁白的燕尾服内袋掏出一个水晶瓶!瓶子不过巴掌大小,通体剔透,表面精雕着首尾相衔、象征无限与轮回的古老衔尾蛇纹饰! 瓶中并非毒药或暗器,而是一种粘稠的金色液体,在游轮灯光下流淌着如液态太阳般的神圣光辉,诱惑得令人窒息。 看着手中水晶瓶,上官虹狰狞的面孔瞬间被病态的狂热取代!他冲着江峰嘶吼,揭开了埋藏二十年的秘密: “江峰!你以为我当年叛出鬼谷,远遁西夷,只是为了苟活?!” “你大错特错!我在追寻一个比师父那个老顽固伟大万倍的真理!” “鬼谷古籍曾有残篇提及‘东西方术法,本出同源’!我循着这点线索,耗尽十年心血,终于在伦敦地下,找到了一个失传数千年的古代炼金术师协会的最终遗迹!” 上官虹张开双臂,状似拥抱整个世界! “我将鬼谷炼制秘药、激发潜能的无上禁术,与西方炼金术里关于‘贤者之石’和‘生命之水’的终极奥秘相融合!” “二十年心血!我终于炼成了它!” 他高高举起水晶瓶,眼中只剩下焚烧一切的疯狂! “这足以赋予人短暂‘神明之躯’的宝物……” “‘太阳圣水’!” 第161章 鬼谷叛徒 没有半分迟疑,他拔开瓶塞,将那金色液体一饮而尽! “轰——!” 液体入喉的瞬间,仿佛小型核弹在体内引爆!璀璨到极致的金色光焰轰然爆发,裹挟着神圣而灼热的气息席卷整艘游轮! 他之前被沈月熙高跟鞋踩伤的脚踝,被江峰寸劲震伤的胸腔,在金光沐浴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痊愈! 修长的躯体肌肉贲张,撑裂了名贵燕尾服,皮肤上浮现出玄奥的金色炼成阵纹路! 他周身的气息疯狂攀升! 宗师巅峰! 半步神境! 无限接近传说中“陆地神仙”的恐怖境界! “哈哈哈!”感受着体内毁灭性的力量,上官虹纵声狂笑! 他猛地一跺脚! “砰!” 厚重的钢制甲板如同纸糊,应声凹陷下去! 下一秒,他的身影原地消失!速度快得超越了音爆,裹挟着滔天巨浪般的拳风,直扑江峰! “江师弟!让你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江峰的眼神,第一次露出了绝对的认真! 反手拔剑! “锵——!” 清越剑鸣撕裂夜空,新近认主的“斩龙古剑”悍然出鞘!江峰脚踏精妙步法,剑光流转间如羚羊挂角,轨迹难测,迎向那狂暴的金色身影! “叮!当!轰!” 剑气与金光在狭小的甲板激烈碰撞!每一次撞击都如雷霆炸响! 整艘游轮在毁灭性的冲击下剧烈摇晃,咯吱作响,仿佛随时会解体沉入冰冷的河底! 贪狼和孙思雨等人被恐怖的气浪逼得连连后退,根本无法插手这场非人的对决。 场外,孙思雨清冷的脸上满是凝重。她对《长生经》的理解远超常人,此刻敏锐察觉到异常。 “不对……他的生命力……在以恐怖的速度疯狂燃烧!” 另一处,沈月熙已拿起了船上的卫星电话,绝美的脸庞冷静如冰。 “我是盛世集团沈月熙。立刻启动最高级别应急预案,联系英国海事局和伦敦警方!不惜一切代价,立刻封锁泰晤士河上下游所有航道!” “把影响压到最低!” 她正用自己的方式,为她的男人,守住最稳固的后方! 战圈之内! 江峰的剑越来越快,每一次挥剑都暗含天地至理! 就在上官虹因力量暴涨、掌控出现万分之一秒迟滞的瞬间—— “破!” 江峰一声低喝! 斩龙古剑化作一道惊鸿,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瞬间刺穿了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护体光芒,精准地没入上官虹心脏! 然而! 本该致命的一剑,却让上官虹狂笑起来!他任由剑刃贯穿胸膛,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双眸死死锁定江峰,脸上只剩狰狞! 他竟伸出双手,死死抓住穿透身体的剑身! “没用的!师弟!” 他心脏处那狰狞的伤口在璀璨金光中瞬间愈合! “喝下‘太阳圣水’,我的身体已重构成不死不灭的能量体!物理攻击……对我无效!” 他狞笑着,抓住剑身的手猛然发力! “你……终将被我,活活耗死在这条船上!” 身上的金焰越发炽烈狂暴,仿佛要将整个夜空点燃! 泰晤士河上,金光与剑气疯狂碰撞,激起的巨浪拍打着游轮甲板。 被合金巨网笼罩的奢华游轮,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冲击下呻吟不止,仿佛下一刻便要彻底解体! 战况,已臻白热! “哈哈哈哈!江师弟!技止于此吗?!” 上官虹攻势愈发癫狂,俊美面容布满病态狂热。他完全舍弃防御,招招玉石俱焚,以命换命! 他毫不在乎斩龙古剑是否会在身上留下狰狞伤口。 任何物理层面的伤害,对他已毫无意义! “嗤啦!” 江峰抓住一瞬破绽,一剑划开上官虹胸膛,深可见骨! 贪狼等人惊呼尚未出口,那狰狞伤口已在璀璨金焰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 “没用!我说过!在‘太阳圣水’的力量面前,我即是永恒不灭的神明!” 上官虹狂笑,燃烧金焰的铁拳携着崩山裂石之力,再次狠狠砸向江峰! 江峰眼神锐利,剑法精妙绝伦,总能在狂风骤雨的攻击间险险避开要害。然而他体内内劲,正以恐怖的速度急剧消耗! 斩龙古剑无坚不摧,可每每斩开对手身体,那蛮横霸道的金色能量总能瞬间修复伤势! 此消彼长,江峰第一次陷入真正苦战! “砰!” 又一次惊天动地的碰撞! 江峰借狂暴冲击力飘然后退十数米,与那疯魔般的上官虹拉开距离。 他并未急于进攻,反而缓缓闭上了双眼。 “主上!” “江先生!” 贪狼和孙思雨心悬到嗓子眼!此刻闭眼,与自杀何异?! “呵……终于放弃了吗?”上官虹见江峰闭目,狰狞脸上浮现胜利者的狞笑。他正要发动足以摧毁整艘游轮的至强一击! 就在此刻,一段《长生经》总纲中的古老经文在江峰脑海中轰然炸响: ‘天人合一,万法归宗。’ ‘形为器,气为本。’ ‘凡有形之物,必有气之脉络;凡气之脉络,必有其生克之穴!’ 字字如惊雷,瞬间劈开混沌! 他悟了! “鬼谷神瞳——极限,开!” 江峰心中低吼! 当他再次猛然睁眼,那双深邃眸子已被极致璀璨的金芒彻底取代! 这一次,他视线上官虹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肉体,穿透耀目金焰,直抵其能量流转的本质! 神瞳之下,上官虹不再是“人”。 而是由无数密密麻麻金色能量线条构成的、充满致命破绽的……能量循环结构! 江峰洞穿一切! 那“太阳圣水”,那“神明之躯”的能量循环并非完美!他这位惊才绝艳又叛出师门的师兄,终究未能将鬼谷门讲究阴阳调和的东方内劲循环之术,与西方掠夺转化的霸道炼金能量完美相融! 三者致命冲突点,赫然暴露! 这,便是那“不死之身”无法回避的—— “死穴!” “江峰!给我死!!!” 上官虹狞笑着,化作一颗燃烧的金色流星,携着截断泰晤士河的毁天灭地之威,疯狂撞向闭目的江峰! 第162章 万物皆有“穴” 千钧一发! 江峰燃烧金焰的双眸骤然睁开! 他不挡!不避! 斩龙古剑划出三道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玄奥轨迹,如同三道金色闪电,精准点出! 剑尖并未刺入血肉,而是闪电般刺向那唯有神瞳可见的——三处能量死穴! 第一剑,左肩之下!能量最狂暴的节点! “叮!” 一声轻响! 璀璨金焰猛然凝滞!那快到极致的再生速度肉眼可见地缓了一瞬! 第二剑,右肋之侧!两种能量冲突最惨烈的枢纽! “叮!” “呃啊——!” 上官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坚不可摧的身体表面,一道道炼金纹路如同龟裂的瓷器,迸出无数细密裂痕,溅出的金色液体似熔金洒落! 第三剑,丹田正中!整个能量体系的核心! “叮!” “不——!!!” 上官虹眼中金焰被无边的恐惧与难以置信彻底吞噬!他身上金焰如同泄气的熔金气球,发出尖锐哀鸣,疯狂自三处死穴向外喷涌! 他引以为傲、不可一世的“不死不灭”,竟在江峰堪破法则本质的剑下寸寸瓦解! 力量如决堤洪流般飞速流逝,上官虹脸上那永恒的狂热与自信终于被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撕碎! 复仇?尊严?皆是泡影! 他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吼——!”他嘶嚎着,不顾一切地转身欲跳入冰冷的泰晤士河! “三师兄,游戏结束了。” 一个冰冷得不含半分情感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审判,在他身后幽然响起。 江峰的身影如同索命的幽影,已无声无息地贴近他后背。 “现在,该我来清理门户了。” 就在斩龙剑即将挥落,终结这师门叛徒性命之际! “别过来!” 彻底疯狂的上官虹猛地伸手,一把将身旁早已吓瘫、花容失色的欧洲女公爵拖起!他粗暴地捏着她脖子,用一柄幽蓝淬毒的银针死死抵住那白皙脆弱的肌肤! “上前一步!”他双目赤红,面如恶鬼,歇斯底里地咆哮,“我便拉她同归于尽!” 泰晤士河上,奢华的游轮甲板被冰冷的夜风笼罩,气氛凝滞得近乎凝固。 “别过来!” 上官虹曾经磁性的嗓音因恐惧变得尖利扭曲。他用未受伤的手臂死死勒住女公爵的脖子,将她整个人死死抵在身前,当作最后的肉盾。他拖着人质,一步步艰难地退向船舷,意图跳入下方漆黑的河水逃生。 那双邪异的眼睛死死瞪着江峰,脸上写满疯狂的怨毒。他太了解江峰了:重情重义,绝不可能为了杀他,而牺牲一个无辜之人!这是他最后,也是唯一的机会! “主上!” 贪狼眼中闪过焦急与狠厉,紧握短刀蠢蠢欲动,却又因投鼠忌器,不敢上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江峰陷入两难之际—— 一道清冷、理性、悦耳的女声自江峰身后响起。 “上官虹,放了她吧。” 孙思雨缓步上前,清丽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医者对生命本质的洞悉。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癫狂中的上官虹动作猛然一滞。 孙思雨抬起纤指,指向上官虹那只原本燃烧金焰、此刻却黯淡无光的手臂,冷静地剖析: “你炼制的‘太阳圣水’,根本就走错了路。它的本质并非能量再生与重组,而是一种极端的细胞催化剂。你所谓的‘能量再生’、‘不死之身’,不过是靠着它,用恐怖的速度疯狂透支体内每个细胞的生命本源。” 她看着上官虹脸上开始浮现的怀疑与惊恐,一字一句砸下最后的重击: “就算江先生不杀你,最多不出三分钟,你的身体也会因细胞彻底衰竭而自我崩溃,化为一滩死物。” “不信,看看你的手。” 上官虹下意识低头看去! 只一眼! 他眼中的怨毒与疯狂瞬间被鬼神般的极致恐惧吞噬! 那只本该神圣强大的金色手臂,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苍老!皮肤爬满枯树皮般的皱纹!甚至浮现出只有濒死老人才有的丑陋斑点! 他的“神明之躯”,正从内部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轰然瓦解! 骄傲与意志在这一刻彻底粉碎! “不……不!我的力量……我的身体……”上官虹发出绝望凄厉的哀嚎,女公爵脱手而出。他看着自己沙化、飘散成金色光点的身躯,在悔恨与不甘中又哭又笑。 最终,这个搅动欧洲风云的鬼谷叛徒,在泰晤士河冰冷的夜风里,彻底化为一捧随风而逝的金色尘埃。 …… 危机解除。 被救下的伊丽莎白公爵夫人在家人搀扶下缓过神,立刻走到江峰和沈月熙面前,致以最崇高的敬意。这位在整个欧洲举足轻重的实权老牌贵族,其分量不言而喻。 沈月熙敏锐地捕捉到了机遇。她冰霜般的脸瞬间绽开属于商业女王的优雅微笑。她娴熟地安抚受惊宾客,与伊丽莎白公爵夫人交谈不过十几分钟,便已敲定数项初步合作意向。 一场足以让所有人葬身河底的致命危机,竟被她如此巧妙地转化,成为“盛世集团”打入欧洲顶层贵族圈的绝佳契机! 江峰凝视着在名流中运筹帷幄、谈笑风生的沈月熙,深邃眸中是无尽的欣赏与爱意。 不知过了多久,游轮终于缓缓靠岸。 就在众人以为惊心动魄的一夜即将落定之时—— “嗡…嗡…” 微弱的螺旋桨声从码头夜空中悄然传来。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标识的武装直升机如幽灵般无声悬停!绳梯垂下。 一名身姿挺拔的女子顺梯滑下。干练的黑色女士西装,精致的金丝眼镜,气质如同万载玄冰般冰冷,却又透出知性与致命的气息。 她无视周围瞬间警醒、举枪瞄准的警察和特工,径直走到江峰面前。 微微躬身,她从怀中取出一张触手冰凉的黑色金属名片,双手递上。 声音平静无波,毫无感情: “江先生,您好。” “我叫,菱。” 她略作停顿,金丝眼镜后的锐利凤眼缓缓抬起,嘴角牵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奉议会‘儒帅’大人之命,前来邀请您进行一次友好会谈。” “儒帅大人说,他和您一样,都非常讨厌像‘首座’那样,只知用粗暴手段解决问题的蠢货。” “或许,你们之间有合作的可能。” 第163章 您要清楚,这不是商业谈判 泰晤士河的夜风吹拂,却化不开码头凝结如冰的气氛。 一架通体漆黑的武装直升机如同钢铁秃鹫悬在众人头顶,螺旋桨搅动的巨大气流,将地上那些刚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的欧洲名流们的华贵礼服吹得衣袍猎猎。 江峰静立着,目光落在面前气质冰冷、言语滴水不漏的东方女子“菱”身上,没有立刻回应。他的眼神深邃如万古寒潭,看不出喜怒,更探不到深浅。这份沉默本身,便凝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威压。 “菱”脸上公式化的微笑,在这无声的压力下显得有些僵硬。她身后直升机内,那几个同样气息沉凝如渊的议会高手,个个如临大敌,手心早已攥满冷汗。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致的刹那。 沈月熙动了。 她一步上前,挡在江峰与“菱”之间。那张因激战略显苍白的绝美面庞,此刻已恢复了商业女王的冷峻与从容。她看着眼前这个实力与气质皆远非凡俗的女子“菱”,用一口流利的皇室英语,平静开口: “菱女士,晚上好。”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盛世集团总裁,沈月熙。” “我们刚经历了一场贵方三号人物上官虹先生主导的、相当‘不愉快’的商业活动。”沈月熙的声音清晰平稳,“现在,又收到贵方二号人物儒帅先生的新‘合作’邀请。” 她美丽的眸子在这一刻锐利如钻石: “这让我们很难相信贵方的诚意。” “按国际商业惯例,合作必须建立在信息对等与基本互信的基础上。” “请问,儒帅先生能给我们什么?” 她竟将这场充满血腥杀戮的生死博弈,轻巧地拉回了她最得心应手的领域——商业谈判!既在试探对方底牌,也为身后的江峰争取思考布局的时间。 一旁的贪狼浑身肌肉绷紧,压低声音,在江峰耳边飞速道: “主上,此女内劲沉凝如山,步履无声,呼吸悠长,实力至少是宗师巅峰!” “她身后直升机里,还藏着至少四名同级别的顶尖高手!” “若硬拼,我们未必能占上风!” 被沈月熙以商业话术反将一军的“菱”,短暂错愕后,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职业化的微笑: “沈小姐,您果然是数月内便整合江南商界的奇才,口才令人佩服。” 话音一转,金丝眼镜后的凤眼骤然掠过一丝不容置疑的锐利: “但您要清楚,这不是商业谈判。” “这,是足以决定大夏国未来百年格局的终极对话。” “儒帅大人的诚意,就是愿意与江先生分享一个共同敌人,一个你们最欲除之后快的目标——” “首座!” 她试图利用议会内部水火不容的派系矛盾,拉江峰进入那充满背叛与算计的肮脏权力漩涡! 然而! 那个始终沉默的江峰,终于开口了。他甚至没看这位心机深沉的新使者一眼,目光仿佛穿透伦敦浓雾,越过万里长空,遥遥投向京华方向。 他声音平淡: “狗咬狗的游戏,我没兴趣。” 这句平淡的话,却如无形重锤,狠狠砸在“菱”的心头!她脸上的笑容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江峰缓缓转头,冰冷的目光落在“菱”身上: “回去告诉儒帅。” “想谈,可以。” 他眼神陡然变得如君临天下般睥睨霸道: “但他,还没资格邀请我。” 什么?! “菱”的脸色彻底变了! 江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想见我,就让他带着他所谓的‘足够诚意’,亲自来我的地方。” “明天,上午十点。” “京城,江家祖宅。” “过时不候。” 他竟反客为主!将这场本充满威胁的“邀请”,化作一场充满羞辱的“传召”! 他要那自以为是的儒帅,如臣子般前来觐见君王! “你——!” “菱”凤眼中瞬间燃起难以遏制的怒火,又被强行压下。她深深看了江峰一眼,仿佛要将这个狂妄霸道至极的男人烙印入灵魂。她知道,任务彻底失败了。对方的强势,远超儒帅乃至整个议会的预料! 一旁的贪狼等人,心中早已暗爽到极点!主上永远是主上,无论何种险境,都能轻描淡写掌控绝对主动权! 被救下的伊丽莎白公爵夫人等欧洲名流,目睹这戏剧性一幕,对江峰的敬畏更深一层。他们意识到,这个东方男人背后的能量,远非他们所能想象! “菱”不再多言。任何话语在这个男人面前都苍白无力。她对着江峰微微躬身,毅然转身,登上直升机绳梯,迅速消失在伦敦沉沉的夜色里。 一场表面平静、暗藏杀机的无形交锋,暂告段落。 江峰望着远去的直升机,深邃眼眸中寒芒一闪。他沉声下令: “贪狼,立刻安排返京。” 略一停顿: “通知龙天傲。” “查京城柳家。” “我要知道他们最近的异动。” …… 第二天上午。 京城,江家祖宅。 茶室里的气氛出人意料地平静,不像外界想象的剑拔弩张。 江峰没在正厅会客,而是选在后院一间最清雅的独立茶室。室内檀香和茶香交织,他正亲自沏茶,动作如流水般自然,仿佛这不是决定大夏国命运的密谈,而是朋友小聚。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感到山雨欲来的压迫。 沈月熙穿着素雅旗袍,安静地坐在一旁研墨,嘴角带着微笑。她在用这种方式宣告谁才是这儿的主人。 上午十点整。 一个中年男人走进茶室,由战战兢兢的江少龙领路。男人身穿改良中山装,面容儒雅,金丝眼镜让他像个大学教授。他就是议会巨头“儒帅”。 儒帅一进门,脸上堆起温和的笑容,向江峰拱了拱手。 “江狱主,果然好气魄。” “普天之下,敢让老夫登门的人,您是第一个。” 这话看似恭维,实则暗藏机锋,暗示他与江峰地位平等。 江峰没抬眼皮,只用手指轻点对面蒲草坐垫。 “坐。” “茶刚沏好,尝尝。” 简简单单两句话,让儒帅营造的气场瞬间破碎。 第164章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儒帅眼中闪过一丝阴霾,却维持着笑容坐下。 “江狱主,议会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儒帅开门见山。 “首座行事残暴刚愎,早已怨声载道。我和同僚想与您联手铲除这个毒瘤。” 儒帅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 “作为交换……” 他眼中透出贪婪。 “我希望能共享《长生经》里延续血脉的法门。” 他把自己包装成被首座逼迫的“受害者”,想用共同敌人拉江峰下水。 江峰听完,缓缓抬头品了一口茶。 “儒帅先生。”他放下茶杯,突然笑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这句话一出,江峰眼神陡然变冷,如同玄冰。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茶室。 “你们十二个家族的血脉诅咒,是我鬼谷先祖亲手所下。”江峰声音平淡,却每个字都如雷击。 “你们用偷来的禁术和炼金术,就想逆天改命?” 他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别天真了。” 这话揭穿了议会隐藏百年的秘密。 儒帅笑容瞬间僵住,浑身僵硬如坠冰窟。 “这……这是议会最高机密,您怎会知道?!” 他眼中只剩骇然。 茶室外,偷听的江少龙和警戒的白虎心中剧震。沈月熙却冷静地为江峰续茶,她知道主动权已在他们手中。 “想解开诅咒,我可以帮你。”江峰的语气依旧平淡。 儒帅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但我的条件不是共享。” 江峰目光一寒。 “而是臣服。” 儒帅陷入挣扎时,江峰又抛下一句。 “而且,据我所知,首座并非你唯一的敌人。你那位坐山观虎斗的‘盟友’……”他冰冷地笑了。 “恐怕比首座更让你头疼吧?” 儒帅再也无法从容,猛地抬头失声惊呼。 “您怎会知道‘那个人’?!” 他再也维持不住温文尔雅的假象,如同被抽空了力气,猛地从坐垫上弹起。金丝眼镜后的眼睛死死瞪着江峰,里面只剩下见鬼般的恐惧。 江峰只是端起那杯微凉的清茶,轻轻吹了口气。那份云淡风轻,仿佛他刚才说的并非能颠覆议会格局的惊天秘闻,而只是句寻常的饭后闲谈。 他越平静,儒帅的心就越沉,冰冷刺骨。 完了! 彻底完了! 这年轻人根本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他是个看穿整个棋盘、甚至能跳出棋局的……怪物! 在江峰洞悉一切的目光下,儒帅那颗枭雄心中所有的算计和防线,轰然崩塌。他明白,在对方面前,任何隐瞒都是徒劳。他颓然跌坐回去,儒雅的脸上只剩苦涩与绝望。 “你说得对……”他声音沙哑疲惫,“议会,并非铁板一块。” “从几百年前,先祖们叛出鬼谷开始,十二家族就注定不可能真正团结。” “内部大致分三派。” “首座领导的‘激进派’,”儒帅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他们主张用最暴力、最直接、最不计后果的方式,强开镇龙狱最深处那扇‘门’,寻找破除血脉诅咒的方法。” “我所属的‘保守派’,”他自嘲一笑,“倾向于研究、渗透和控制,徐徐图之。我们更希望掌控您这样的‘钥匙’,而非愚蠢地消灭您。” 说到这,他声音压得更低,充满深深的忌惮。“第三派,最古老、实力最强也最神秘……” “是‘轩辕’世家为首的‘平衡派’。” “他们从不直接参与争斗,却在最关键时悄然现身,如同暗处的黄雀,坐收渔利,维持议会内部那脆弱的平衡。我甚至怀疑,之前龙组的异动,还有柳白眉搞的那个医学峰会阳谋,背后都有轩辕家的影子!” 听完这些,江峰心中瞬间勾勒出一个更大胆的计划。他看着彻底放弃抵抗的儒帅,提出了意想不到的“合作”。 “我可以帮你对付首座,”江峰说,“也可以暂时不追究你和背后家族的责任。”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但作为交换……” “我要你继续假装与我为敌,并向首座‘泄露’一个假情报。” “就说,我父亲江正北当年在被你们控制前,将一份详细记载如何安全解除血脉诅咒的研究笔记,偷偷藏在首座掌控的长白山秘密基地里。” 儒帅黯淡的眼睛瞬间爆出骇人精光!他瞬间明白了江峰的全部意图,也看清了这个计划的狠毒之处——这要借他的手,点燃首座那个疯子与轩辕家那只老狐狸之间最血腥的直接冲突! 而江峰自己,则将从三方觊觎的棋子,变成最后隐藏的……“黄雀”! 这计划的狠辣和大胆,连玩弄了数十年阴谋的儒帅也感到心悸。 茶室外。 沈月熙静静听着,那双美丽的慧眼飞速运转。她的大脑已在规划,如何从商业层面完美配合江峰,为议会这场即将爆发的内斗再添一把火! 与此同时,龙天傲快步走到茶室门口,透过加密通讯器恭敬汇报:“主人!查到了!” “轩辕家主轩辕宏极其低调,却手眼通天!他与数位军方退役元老关系匪浅,甚至能一定程度影响龙组长老会的决策!” 这情报进一步证实:轩辕家,才是议会最难对付、根深蒂固的终极之敌! 听完龙天傲的话,儒帅心中最后一丝犹豫烟消云散。他别无选择——与江峰合作,尚有一线生机;若拒绝,只会被首座和轩辕家联手吞噬,连渣都不剩! “好……”儒帅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个字。 “江狱主,我……帮你演这出戏。” 一场由江峰亲自导演,旨在引蛇出洞、搅浑京城这潭深水的惊人大戏,就此拉开序幕! 看着儒帅失魂落魄离去的背影,江峰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冰冷寒芒。 这盘棋,越来越有意思了。 突然! 桌上那部一直静默的加密卫星电话,急促地响起。 是远在南洋的司徒剑南! 江峰眉头微皱,心头掠过一丝不祥预感。他接通电话。 下一秒,司徒剑南极度焦急恐慌的声音冲了出来: “江先生!不好了!” “洛璃小姐……她……她失踪了!” 第165章 洛璃小姐……被掳走了! 江家祖宅,茶室静谧。 儒帅震惊的失声咆哮似乎仍在室内回荡:“你……你怎么知道‘那个人’?!” 江峰看着对方彻底失态的脸,不慌不忙饮尽杯中那早已微凉的残茶。他正要开口终结这场闹剧,为京城大局落下关键一子—— 桌上沉寂的加密卫星电话,骤然以前所未有的频率疯狂嘶鸣! 是万里之外的司徒剑南,直接从南洋拨来! 江峰眉峰微蹙,心中陡然腾起浓烈的不祥预感。他按下接听键。 司徒剑南带着无尽焦急、惶恐,甚至夹杂着痛苦闷哼的声音,瞬间穿透听筒:“江先生!出事了!一个小时前,我们刚成立的南洋联盟临时总部遭袭,对方目标明确!他们就是冲着洛璃小姐来的!” 他声音剧烈喘息:“敌人……太强了!不仅有十几个精通南洋邪术的顶尖高手,更有数名宗师巅峰境的恐怖古武者!南宫傲为保护洛璃小姐重伤,生死不明……我们……没能拦住……洛璃小姐……被掳走了!” 轰——! 这个消息如同九天惊雷,狠狠劈中江峰心头!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瞬间被滔天杀意彻底笼罩,茶室温度仿佛骤降至冰点! 门外的白虎,身边的沈月熙,脸色同时剧变,清晰感受到这股让神魔都战栗的恐怖杀气! 江峰强迫自己冷静,大脑飞速运转:议会首座派系已成丧家之犬!儒帅此刻就在眼前,分身乏术! 那么,幕后黑手只可能是……议会中那最神秘、隐藏最深的第三方——轩辕家! 江峰瞬间洞悉了对方所有歹毒用心:掳走洛璃,既是为了夺取“太阴之体”解开血脉诅咒,更是要逼他离开京城权力漩涡,远赴南洋!以此打乱他所有布局,让轩辕家得以坐收渔利! 好个围魏救赵!好个调虎离山! 但轩辕家算错了一点。江峰,从来不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目光扫过电话那端焦急等待的司徒剑南,又落在被杀气慑得瑟瑟发抖的儒帅身上,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一连串足以震动世界的双线指令,从他口中果断下达: “沈月熙、龙天傲!” “京城计划,照常进行!” “天傲,给我盯死儒帅和首座两派,任何风吹草动,第一时间上报!” “月熙,”江峰转向爱人,眼神饱含信任,“调动所有资金,狙击轩辕家所有产业!我要他们后院起火!” “贪狼!白虎!备机,即刻返航南洋!” 江峰声音陡然转寒: “但记住,此行不为救人。” “是去——” “杀人!” …… 沈月熙眼中毫无慌乱,只有冰冷的决断。她返回沈氏集团,火速召集顶尖操盘手与分析团队。一张针对轩辕家庞大商业帝国的金融绞杀网,在短短半小时内成型! 她,已彻底成长为能独当一面、为江峰守护后方的商业女王! 龙天傲则动用龙组最高权限,疯狂挖掘轩辕家与军方的秘密关联,试图从这庞然大物内部撬开一道撕裂的口子! …… 数小时后,飞往南洋的专机上。 江峰面前展开多个连接着卫星加密信号的战术平板。这里俨然成了他指挥这场横跨多领域战争的移动中枢! “报告!沈小姐团队成功对轩辕家‘稀有矿产’、‘远洋航运’发起毁灭性做空!目标股价几小时内暴跌近熔断!” “报告!龙组长传来绝密情报:轩辕家有一批核心‘货物’,正通过公海秘密航线运往欧洲。能量检测显示,极可能是其改造‘药人’的最新实验素材!” 江峰眸中寒芒一闪,接通另一条通往欧洲的加密线路。 “刽子手”粗犷的声音带着敬畏传来:“老板!请吩咐!” “坐标东经114度,北纬22度,目标货轮‘启航号’。” 江峰声音冰冷无波: “船上的‘货物’,我要完好无损。” 一场由他千里遥控的现代化海上劫杀,精准启动! …… 京城,轩辕家总部。 幽深的古老四合院内,当代家主轩辕宏,正凝视面前温润如玉的古棋盘。 他看着屏幕上自家股票全线暴跌的惨绿瀑布图。 又拿起管家刚呈上的、核心货物在公海遭武装劫持的紧急报告。 那张数十年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 他未曾料到,江峰人未至南洋,反击的雷霆之势已从千里之外轰然砸落! 管家步履匆匆再次闯入,沉稳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家主……南洋急报……” 声音前所未有地干涩: “江峰……” “他……到了。” 南洋,原始雨林深处。 一架无标识的私人专机如同暗夜利刃,精准降落在被强行开辟的临时停机坪上。 舱门开启,江峰黑衣猎猎,踏足这片湿热之地。贪狼、白虎、司徒剑南和南宫傲紧随其后,神情冷峻如霜。 司徒剑南凝视着前方月光下如沉睡巨兽的古老遗迹,沉声道:“江先生,联盟最新情报确认,这里就是轩辕家在南洋最隐秘的据点——太阳神庙!” 江峰微微颔首,目光如穿透迷雾。他早已看破神庙周围那常人无法察觉的炽热杀阵。那阵法将古武气血与风水地火精妙结合,显然是顶尖高手的手笔。 “呵呵……” 神庙深处,一声狂傲如天雷炸响的年轻嗓音猛然传来: “既然来了,何必在外面鬼鬼祟祟?” “江峰!我轩辕烈,等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神庙正门洞开。一名身披赤金武袍的青年在数名彪悍护卫簇拥下缓步走出。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眉宇间却刻着与生俱来的倨傲。他正是轩辕家这一代最耀眼的旁系天才,家主轩辕宏的义子—— 轩辕烈! 一身宗师巅峰修为,距传说中的神境仅半步之遥。奉家主密令在此布下天罗地网,誓要将敢于挑衅轩辕家威严的江峰,彻底埋葬! “动手!”轩辕烈眼中杀机爆闪,没有任何废话,猛地一挥手! 身后护卫瞬间散开,占据玄奥方位。所有人将体内至刚至阳的内劲毫无保留地注入脚下早已刻画的阵眼! “太阳熔炉——开!”轩辕烈厉声暴喝! 轰隆——! 整座神庙仿佛从千年沉睡中轰然苏醒! 足以熔金化铁的恐怖热浪以神庙为中心,骤然爆发! 大地龟裂,暗红色的岩浆如愤怒的火龙破土而出!短短数秒,神庙区域彻底化作一片死亡火海! “不好!快退!”司徒剑南等人脸色大变,被恐怖热浪逼得连连飞退,根本无法靠近。 望着火海中那道显得无比渺小的孤影,众人眼中涌起深深的忧色。 然而,江峰看着眼前足以炼化宗师的熊熊烈焰,古井无波的面容上,只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米粒之光。” 《长生经》浩瀚传承早已告知他,轩辕家威名赫赫的火属功法至刚至阳,威力无边。 其命门,恰恰在于畏惧至阴至寒的相克之力! 第166章 你母亲……是谁? 江峰没有硬闯。他缓缓从怀中取出一只通体剔透、散发刺骨寒气的小玉瓶。 瓶内装着的,正是他在蓬莱祖地,以万年寒潭潭心之水炼制的当世绝品——“玄冰丹”! 在轩辕烈及其护卫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江峰竟随手将这颗足以令任何隐世宗门疯狂的绝品灵丹,轻轻捏碎! 嗡——! 一股凝如实质、仿佛能冻结时空的白色寒气,瞬间自他指尖弥漫开来! 极致的寒气与汹涌的火焰相遇,如同宿敌交锋! 滋滋——! 刺耳的汽化声疯狂响起! 那焚天煮海的熊熊烈火,竟肉眼可见地迅速退散、熄灭! 滚烫的地表岩浆瞬间凝固,覆盖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号称足以困杀宗师巅峰的“太阳熔炉”大阵,竟被一颗小小丹药,轻而易举地瓦解! “不可能!”轩辕烈和所有护卫如遭雷击,脸色煞白!他们引以为傲的家族大阵,竟如此不堪一击?! 司徒剑南和南宫傲望着眼前冰火两重天的奇景,对江峰的敬畏已达顶点! “混账!”阵法被破,轩辕烈羞怒至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理智荡然无存! 宗师巅峰内力催动到极致! “焚天掌!”他身化赤红残影,裹挟着熔金断铁的恐怖掌风,向江峰发起最惨烈的近身搏杀! 锵! 江峰反手抽出背后的镇龙古剑。剑气纵横间,带着冻结灵魂的森然寒意! 叮叮当当!激战数十回合! 江峰抓住一个微小的破绽! 古剑龙吟清越,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洞穿轩辕烈看似坚不可摧的护体气劲! 冰冷的剑尖,稳稳抵在了轩辕烈因惊恐而剧烈滚动的喉结上! 胜负已分! 就在江峰即将开口逼问洛璃下落的刹那—— 他身体猛然一震! 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奇异共鸣,从轩辕烈因恐惧剧烈跳动的心脏中流淌的血液里传来……那竟与他父亲江正北的血脉,与他自身流淌的鲜血,同出一源! 一个荒谬至极却无比可能的念头,如同闪电轰然劈入他的脑海! 江峰凝视着眼前惊骇欲绝的轩辕烈,原本冰冷的嗓音竟变得无比沙哑,一字一顿地问道: “你母亲……是谁?” 江峰沙哑的声音饱含复杂情绪,在南洋雨林的死寂中响起。 剑尖死死抵住咽喉的轩辕烈,那张原本充满惊恐与不甘的狂傲脸庞,瞬间被前所未有的极致骇然取代! 他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眸子急剧收缩成危险的针尖状。 仿佛被触及了此生最大的逆鳞,这头受伤的野兽竟完全不顾喉前足以致命的利刃,疯狂挣扎起来! “你胡说什么!” “我母亲是轩辕家明媒正娶的当家主母!与你们这些中土凡夫俗子能有何关系!”他嘶吼咆哮,试图用激烈的态度掩盖内心的翻江倒海。 然而,他否认得越激烈,眼神深处那抹无法掩饰的惊慌与恐惧就越明显! “放肆!” “拿下!” 一旁冷眼旁观的贪狼与白虎,眼中同时掠过冰冷杀机。两人身形如鬼魅,瞬间出现在轩辕烈左右! 两只如铁钳般的手掌死死按住了他疯狂挣扎的肩膀! “呃啊!” 轩辕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那宗师巅峰的护体真气,在两位镇龙狱顶级护法的联手压制下,如同纸糊般瞬间被撕碎!他被死死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贪狼与白虎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难以掩饰的滔天巨震。 主上的父亲……竟然与议会中最神秘强大的轩辕家有血脉关联?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何等惊天之秘?! 远处,刚刚宣誓效忠的南洋新晋盟主——司徒剑南与南宫傲——早已沦为这场惊天风暴的看客。 他们骇然看着眼前谜团重重的一幕,心沉谷底。 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卷入了何等恐怖的漩涡!这是关乎大夏国最顶层、最古老几个神秘家族之间纠缠数代人的血海深仇!他们在其中渺小如蝼蚁,随时可能被碾碎。 司徒剑南眼神凝重。南宫傲则在极致的恐惧之外,心中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庆幸:他庆幸自己站对了队! 那些原本忠心耿耿的轩辕家护卫,此刻进退维谷。眼看着少主被轻易制服,又听到江峰石破天惊的质问,他们彻底陷入混乱与迷茫。想上前营救,却被江峰和他身边两位护法身上散发出的、如深渊般深不可测的恐怖气势彻底震慑! 江峰无视所有人的反应,更不理会轩辕烈色厉内荏的咆哮。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将“鬼谷神瞳”催动到前所未有的极致!他要细细感应轩辕烈体内每一丝血脉流动。 片刻后,江峰猛然睁眼,用一种不容置疑、仿佛最终宣判的语气,道出一个让所有在场者头皮发麻的惊天结论: “你的血脉中,确实流淌着轩辕家的‘太阳真火’之力。” “但最根本的本源,却是我江家鬼谷一脉独有的‘乙木长生’之气!” 他声音陡然冰寒: “两种水火不容的力量被强行融合!这才导致你表面实力强劲,但每逢月圆阴盛之时,必受寒火交侵之苦,痛不欲生!” 轰! 这番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轩辕烈的天灵盖上!那双本充满愤怒怨毒的眸子,瞬间被无边骇然与恐惧取代! 这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和整个轩辕家耗费无数天材地宝,寻遍天下名医也无法根治的顽疾!这秘密除了他和义父轩辕宏,绝无第三人知晓! 此刻,竟被眼前这人轻描淡写一语道破! 他看向江峰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魔鬼! 江峰不给丝毫喘息,逼问声冰冷如九幽地狱: “说!” “你母亲,是不是叫江月?!她是不是我父亲江正北失散了整整二十年的……亲妹妹!” 在江峰洞悉一切的目光逼视下,轩辕烈本就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瞬间彻底崩溃! “是!是又如何!”他发出一声充满无尽悲怆与怨毒的嘶吼,“我母亲早在二十年前,就被你们京城江家视为叛徒、污点!被无情逐出家门!” 那双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无比复杂的挣扎: “是我义父!是轩辕宏!是他在那场滔天追杀中救下我母亲!收留她!给了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家!” 轩辕烈盯着江峰,那张狂傲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胜利者的狰狞笑容: “你想见她?可以!” “但她早已被我义父安置在太阳神庙最深处、防卫最森严的‘静心谷’!” “那里,有我轩辕家实力最强、最为神秘的终极守护者——我的三叔公,轩辕博亲自镇守!”轩辕烈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第167章 不必真动手,但姿态必须做足! “凭你一个外人,根本闯不过去!” 轩辕烈怨毒疯狂的嘶吼在湿热雨林中缓缓回荡。 得知失散二十年的姑姑江月尚被软禁在这座神庙禁地,江峰古井无波的心瞬间被一股迫切的救人之念填满! 然而,他也知道轩辕烈所言非虚。 “静心谷”作为轩辕家在南洋的核心禁地,防卫必然远超外界想象。硬闯不仅困难重重,更可能危及姑姑的安全。 一旁的司徒剑南与南宫傲同样面色凝重。 “江先生,”司徒剑南沉声道,“轩辕博是轩辕宏的亲叔,上一代绝世天才,实力深不可测,早已臻至神境!有他亲自坐镇,再加上静心谷固若金汤的防御大阵……” 未尽之意,不言而喻——硬闯无异于以卵击石! 但江峰未被愤怒冲昏头脑。他盯着手中陈瞎子绘制的神庙风水布局图,深邃眼眸闪过一丝洞悉一切的冰冷光芒! 一个完美的“声东击西”计划瞬间在他脑中成型。 他抬眼看向身旁两位早已对他奉若神明的追随者,下达了就任南洋联盟之主后的第一道命令——一道足以震动整个南洋地下世界的指令! “你们二人,立刻整合南洋联盟所有力量。” “以‘清理黑神教余孽’之名,高调进攻轩辕家在南洋的其他几处重要据点!” 江峰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动静越大越好!” “务必让轩辕博的注意力,从静心谷彻底引开!” 这命令让司徒剑南和南宫傲身体猛地一震!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兴奋与紧张!这是他们首次以“南洋之主”代理人的身份执行如此重任! “是!江先生!”两人毫不犹豫,立刻躬身领命。 江峰随即拿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远在京城的龙天傲号码。 “天傲,有件事要你办。” “立刻以龙组名义,对轩辕家京城总部进行最高规格的‘例行安全检查’!” 江峰嘴角勾起冰冷弧度。 “不必真动手,但姿态必须做足!” “我要让轩辕宏那只老狐狸,感受到足够的压力!” …… 一场由江峰千里之外亲自导演的惊天大戏,就此拉开序幕! 接到命令的司徒剑南和南宫傲一改往日养尊处优的少主作风。两人精心策划了数套攻击方案,展现出远超同辈的卓越领导才能! 短短一小时,一场席卷南洋地下世界的巨大风暴已然掀起! 万里之外的京城,龙天傲同样雷厉风行!他立刻调动了龙组所有在京精锐! 数十辆挂着特殊牌照、令人胆寒的黑色越野车如同钢铁洪流,以不容拒绝的霸道姿态,彻底封锁了轩辕家古朴威严的总部大门! 龙组“办案”! 尽管未有实质性冲突,但其背后代表的最高层面政治压力,足以让任何顶级世家焦头烂额! …… 南洋,静心谷。 雅致竹楼内,一位须发皆白、面容却如婴儿般红润的古稀老者猛然睁开双眼。他正是轩辕家的终极守护者——轩辕博!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神色慌张地连滚带爬冲了进来: “三叔公!不好了!” “南洋乱了!司徒家和南宫家那两个小畜生疯了,正带人疯狂攻击我们各处产业!” “京城总部也传来消息,龙组的人堵了我们大门!” 消息如同雪片般涌来! 轩辕博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其不屑的冷笑。 “哼,雕虫小技!”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江峰那不自量力的年轻人所能想出的拙劣调虎离山计!对方真正的目标,必然是那些重要产业! 至于这静心谷?这可是耗费轩辕家数代心血打造的终极禁地!防御固若金汤!想悄无声息潜入?简直是痴人说梦! “传令!”轩辕博缓缓起身,浑浊老眼中闪过冰冷杀机。 “留一队人看守此地!其余人随我支援!” “正好,老夫亲自去捏碎那些不知死活的爪牙!” 说罢,他竟真的带走了谷中整整八成的精锐力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然而,他浑然不知,就在他离去不足十分钟后—— 一道鬼魅般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静心谷那看似无懈可击的防御大阵边缘! 江峰根本没走森严正门! 他依据陈瞎子提供的详尽风水知识,精准找到了整个防御大阵一个极其隐蔽的能量循环节点——它与整座山脉的地气相连。 “嗡——!” 他手掌轻翻,将手背上的镇龙印稳稳按在那处节点之上!一股无形却又蕴含无上威严的皇者之气瞬间注入! 他要以最霸道、最不讲理的方式,暂时扰乱此地地气流转! 果然!原本天衣无缝的巨大阵法在镇龙印力量的干扰下,出现了短暂的能量停滞! “走!”江峰对身后的贪狼和白虎低声喝道。 三人趁着这千载难逢的瞬间,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这座轩辕家眼中固若金汤的绝对禁地! 谷内鸟语花香,仙气缭绕,宛如世外桃源。 就在他们即将接近谷心那座最雅致的竹楼时—— 一个苍老、中气十足、如同洪钟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们耳边轰然炸响! “呵呵……” “好一个‘声东击西’。” “好一个‘暗度陈仓’。” “年轻人,你以为老夫真那么容易上当?” 话音未落! 只见轩辕博的身影,竟已不知何时出现在竹楼门前!他脸上哪还有半分焦急愤怒?!那双浑浊老眼里,此刻只有猫戏老鼠般的戏谑,以及…… 冰冷刺骨的凛冽杀意! 话音未落,他盘坐的身影已从竹楼门前站起! “轰!” 一股远超轩辕烈的狂暴热浪,自那看似苍老的身躯爆发,如同苏醒的远古火山!他整个人仿佛化作了纯粹的光与热铸就的小太阳。 脚下坚硬的青石地面,在这骇人的高温下无声融化,化为一滩滚烫的岩浆。 他,正是轩辕家的终极守护者,闭关数十载、威震神境的老怪物—— 轩辕博! 浑浊老眼中再无杂质,只剩下君临天下的绝对霸道,他死死盯着江峰。 “老夫早料到中土的蝼蚁,会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把戏!外面那些,不过是老夫引你这大鱼上钩的饵!”轩辕博声如寒铁,“既然来了,就永远留下,做我轩辕家‘太阳熔炉’的养料吧!” 他毫无迟疑,催动轩辕家至刚至霸的镇族功法。 “大日焚天功!” 身携熔金化铁的高温,他如同坠落的烈阳,悍然扑向江峰! 第168章 我来,带你回家 “主上!当心!” 贪狼与白虎脸色煞白。这老怪物散发的威压,早已超越宗师,是他们无法理解的神境之力! “神境!”两人想也没想就要扑前,拼死为江峰挡下这必杀一击。 江峰只是缓缓抬手,轻轻将他们护在身后。他独自迎向那颗焚天煮海的“小太阳”。 面对那至阳至刚的绝伦功法,江峰没有硬撼。 《长生经》浩瀚传承中悟得的无上法门已然发动—— “《太初混元诀》!” 江峰身影瞬间变得飘忽空灵,仿佛化入一片深邃无垠的宇宙星空。 轩辕博那足以夷平山岳的恐怖拳风轰入“星空”,竟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什么?!”轩辕博越打越惊。他感觉不是在与人搏杀,而是在用拳头捶打无边无际的汪洋!无论力量多么狂暴,攻势多么猛烈,都被对方那看似柔韧的奇异力场巧妙引导、化解,甚至反弹!一身毁天灭地的力量,竟连对方衣角都沾不到! 这有力无处使的憋闷,让这成名百年的老怪物几欲发狂! 就在此刻,江峰那不含一丝情感的声音,如同最终审判,清晰传入他耳中: “你的功法只修阳,不炼阴,体内阴阳早已失衡,气血浮躁。若非常年蛰伏这至阴地脉的静心谷,凭极寒压制你那狂暴的太阳真火……” 江峰声音骤然冰寒:“恐怕你早走火入魔,自焚而亡了!” 轰隆! 这话像一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轩辕博天灵盖上!狂暴攻势骤然停滞!浑浊老眼中,第一次露出无边骇然! 这正是他此生最大的秘密!也是他甘愿放弃外间权势,长守这阴寒之地的根本原因!除了他与家主轩辕宏,绝无第三人知晓! 这年轻人……究竟如何看破?! 就在这心神剧震、万分之一秒的破绽露出的瞬间! 江峰动了! “破!” 并指如剑,后发先至! 精准无比地点在轩辕博看似完美的护体真气上,那最脆弱的膻中大穴! “噗!” 轩辕博如遭雷殛!足以抵挡炮弹的护体真气,竟如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溃散! 紧接着,江峰那轻飘飘的一掌,已印在其胸膛! 轩辕博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体内经脉已被江峰一道巧劲尽数封死! 贪狼与白虎看得热血沸腾!主上的武道境界,早已达到他们无法理解的“道”之层面! 击败轩辕博,江峰不再看他一眼。他缓缓推开那扇由千年翠竹打造的木门。 屋内陈设简朴,书香缭绕。 窗边坐着一位气质雍容、憔悴却难掩风韵的中年美妇。她两鬓染霜,正痴痴望着窗外那看了二十年、一成不变的风景。她的容貌,竟与江峰的父亲江正北有七分相似! 她,便是江峰失散二十年、本以为早已不在人世的亲姑姑—— 江月! 推门声让她缓缓转头。当她看到门口那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与自己已故哥哥极其相似的青年时—— 那双如死水沉寂了二十年的美丽眸子,瞬间被晶莹的泪水模糊!她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她踉跄站起,目光死死钉在江峰脸上,哽咽在喉间滚动: “你……你是……” “正北的……儿子?” 看着血脉至亲,江峰那颗磐石般冷酷的心也狠狠一颤!他快步上前,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躯。 低头,用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沙哑声线轻唤: “姑姑。” “我叫江峰。” “我来,带你回家。” 姑侄相认,本该是世间最温暖的画面。 然而,江月短暂的激动之后,脸上猛然浮现前所未有的惊恐与急迫! 她死死攥紧江峰的手,眼中满是绝望: “快走!峰儿!快离开这!” “这是陷阱!从头到尾都是陷阱!” “轩辕宏那恶魔不是救我!是在利用我!他真正的目的……” 警告未毕! “嗡——嗡——嗡——!” 竹楼外,鸟语花香的地面骤然亮起无数道蛛网般的血红阵纹!阴邪暴虐的毁灭气息冲天而起,瞬间将整座竹楼彻底笼罩! 竹楼外,那戏谑而充满杀意的声音还在回荡: “年轻人,真以为老夫那么容易上当?” 话音未落,笼罩竹楼的血色阵法骤然爆发出刺眼光芒!一股专门针对鬼谷血脉、充满禁锢与压制力量的恐怖气息,如无形潮水轰然爆发! “呃啊!” 江峰身旁的江月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她只觉体内本就微弱的鬼谷血脉之力,竟在这诡异的阵法压迫下彻底滞涩。每一次运转,都仿佛有万千钢针穿刺着经脉! 江峰同样感到了强大压力。这压力并非物理攻击,而是源于血脉深处、同源的血脉压制! “峰儿!”江月在重压下俏脸惨白如纸。重逢的喜悦瞬间被极致的惊恐与绝望取代。她艰难抓住江峰的手,声音因巨大的悔恨和痛苦而颤抖,终于吐露了埋藏二十年的惊天秘密: “孩子……快走……咳咳……” “当年……我并非被江家逐出……” 每吐一字,她的嘴角便溢出一丝鲜血。 “是我……无意间撞破亲大哥江正南,与议会天狼那个魔鬼的肮脏交易!” “他们正密谋对你父亲江正北下毒手!” “去报信途中……被他们发现……江正南亲手将我打成重伤……拼尽最后力气才逃出京城……” “最终……被轩辕宏‘救’下……” 说到“救”字,江月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嘲讽与刻骨恨意。 “他救我,并非善意!从一开始,他就觊觎我最纯正的鬼谷血脉!” “他将我软禁在这‘静心谷’囚笼之中,整整二十年!” “以‘为我治疗’为名,他定期强行抽血,研究我血脉的最终奥秘!” “他想破解十二大家族的血脉诅咒!更企图将鬼谷一脉的无上力量,彻底据为己有!”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道撕裂天地的惊雷,狠狠劈在江峰及门外众人心头! 江峰平静的眸子瞬间被滔天血色染红!他没想到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姑姑,竟遭受了二十年非人的折磨!对幕后黑手轩辕宏的杀意,此刻达到顶点! 门外,贪狼和白虎被这肮脏真相彻底震惊!他们望着被困于血色阵法的江峰心急如焚,却无法靠近半步! 被制伏在地的轩辕博、轩辕烈也听到了这一切。 轩辕烈更是如遭雷击,呆立当场! 他引以为傲的出身! 他敬若神明的义父! 他坚信不疑的信念! 竟全是建立在谎言与欺骗之上的天大笑话! 他不过是为了满足义父肮脏野心而被强行创造的…… “完美实验体”! 他的信念,轰然崩塌! 江月看向江峰,绝望的眼中忽然爆发出更强烈的恐惧! “峰儿!快!快破阵!轩辕宏的……目的远不止于此!” 第169章 你终于来了 与此同时,轩辕宏冰冷的声音通过隐藏各处的扩音法器响起: “锁仙大阵,开!” 他笃定江峰绝无法破解这个针对江月血脉打造的终极杀阵! 然而,江峰感受着越来越强的禁锢之力,布满杀意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无尽轻蔑的冷笑。 “用我江家的血脉……反过来困我?” “轩辕宏,你的算盘……打得真响。” 他没有选择蛮力破阵,而是缓缓握紧江月冰冷的手,将自己体内早已精纯浩瀚到极致的鬼谷内劲,源源不断注入她体内! 嗡! 刹那间!两股同根同源的鬼谷血脉之力,如同失散万古后重逢的故人,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江峰以自身融合《长生经》与镇龙印、已进化到全新境界的更纯正、更强横的血脉之力为主导,瞬间反客为主! 顷刻间,他便夺过了整个“锁仙大阵”的…… 最终控制权! “转!” 江峰一声低喝! 笼罩竹楼、将一切都映成血色的恐怖阵法猛然一变!禁锢与毁灭的血红光芒,刹那间化作充满无尽生机与浩然正气的…… 璀璨金色! 所有禁锢之力,烟消云散! 江峰反手一挥! 被彻底掌控的阵法之力轰然反噬! “轰!轰!轰!” 远处,隐藏在暗处的轩辕家护卫们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尽数被他们自己布下的阵法震晕! 就在阵法被破的同一瞬! 江月的脸色却变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惊恐!她用尽最后力气死死抓住江峰,嘶吼道: “峰儿!快去太阳神庙核心!” “他困你为假!” “他要以我的血,加上之前被掳走的‘太阴之体’女孩为引!” “在神庙核心祭台,举行那失传千年的……” “‘夺灵换血’禁忌仪式!” “他要彻底夺走我们鬼谷一脉……和太阴之体的……血脉本源之力!” “他要夺走我们鬼谷一脉与太阴之体的血脉本源!”江月饱含惊恐与绝望的嘶吼在静心谷中回荡。 刻不容缓! 江峰眼中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滔天杀意。他毫不犹豫,带着众人直扑南洋岛中心——那座藏着轩辕家最终阴谋的太阳神庙核心祭坛。 “拦住他们!” “保护祭坛!保护家主!” 无数闻讯而来的轩辕家死士如潮水般层层阻拦。 然而,这一次甚至无需江峰出手。 “滚开!!!”一道比那些死士更加疯狂、充满怨毒与痛苦的咆哮轰然炸响! 是轩辕烈! 在知晓自己荒谬的出身与母亲被囚禁二十年的血泪真相后,他那颗满是狂傲与忠诚的心彻底碎裂,只剩焚尽一切的怒火。 看着这些昔日称兄道弟、此刻却助纣为虐的家族护卫,轩辕烈赤红的眼中只剩下无尽杀意。他一马当先,状若疯魔,将轩辕家的绝学“焚天掌”全力轰出! 他身后,贪狼与白虎如同地狱杀神,左右开弓。 三人如同无坚不摧的杀戮之矛! 所过之处,哀嚎遍野,那些精锐死士在三人冲杀下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 神庙之巅,黑色巨石祭坛上。 身着繁复黑金祭袍的轩辕宏站在邪气森然的阵法中央。对面,无数闪烁血芒的锁链死死捆着圣女洛璃,置于阵眼。 她那倾国倾城的脸惨白如纸。体内至阴至纯的“太阴之力”正被无形的恐怖力量疯狂抽取。 轩辕宏看着冲破阻碍的江峰,儒雅的脸上非但无惊,反而露出胜券在握的病态笑容。 “江峰,你终于来了。” “呵呵……多谢你替我清理了外面那些不听话的废物。” 他张开双臂,浑浊老眼里尽是疯狂,“现在,你可以亲眼见证,轩辕家如何取代腐朽的鬼谷一脉,成为世界新的主宰!” 他猛地跺脚。 “夺灵换血:开!” 最终仪式悍然启动!整座神庙仿佛剧烈震颤! 地底,被“太阳熔炉”引动的磅礴地火之力找到了出口,疯狂涌向祭坛!轩辕宏的气息节节攀升,短短数秒竟强行突破宗师桎梏,踏入一个神鬼莫测的恐怖境界! 面对实力暴涨、恍如无敌的轩辕宏,江峰脸上不见丝毫畏惧。 他转向目睹义父疯狂而心神崩溃、浑身剧颤的轩辕烈,反手一挥。 一枚融合了《龙象般若功》神藏之力的能量晶体,自药人王体内所得之物,瞬间飞至轩辕烈面前。 “这是你父亲欠你的。”江峰的声音如同惊雷,在轩辕烈混乱脑中炸响,“拿回来!” 轩辕烈盯着那蕴含磅礴力量的晶体,赤目中挣扎之色一闪而过。他猛地咬牙,死死握住! “嗡——” 晶体入手瞬间,他体内原本冲突痛苦的血脉竟与神藏之力产生了完美共鸣!一股比轩辕宏更纯正、更霸道的恐怖力量轰然苏醒! “啊——!” 轩辕烈仰天发出饱含痛苦与宣泄的咆哮!他猛然转身,赤红双目死死钉在那个给他生命、又毁他一生的男人!他冲了上去! 宿命般的父子对决,爆发! “孽畜!你敢!”轩辕宏看着这个完美实验体竟向自己挥拳,勃然大怒! 战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 轩辕宏的力量虽暂时踏入神境,却只是借力的无根之萍! 而轩辕烈,在江峰神明般的指点下: “攻他左肋下三寸!那是他融合地火的死穴!” “退!他要引爆阵法!守住心神!” 招招直指对方功法运转的致命破绽! 最终! 付出废掉一条手臂的惨重代价后,轩辕烈以微弱优势一拳轰出,狠狠打断了仪式进程! “噗——!” 仪式反噬,恐怖绝伦!轩辕宏狂喷鲜血,气息如泄气皮球般瞬间萎靡。他看着江峰,浑浊老眼中尽是无尽不甘与怨毒。 江峰缓步上前,看着这个算计一生的枭雄,声音冰冷刺骨。 “你的路,走错了。” 他没有亲手杀他。只是并指如刀,在轩辕宏惊恐万状的目光中,废掉了他全部修为。 随即,他对身旁泪流满面的江月和身负重创的轩辕烈道: “他的命,交给你们处置。” 这亲手将审判权交还受害者的做法,是对这掌控他人生死的枭雄最残忍的羞辱。 江月看着毁掉自己一生的仇人,最终选择了宽恕,只求余生不再相见。 轩辕烈在无尽痛苦挣扎中,选择将生父永远囚禁于那同样囚禁了他母亲二十年的静心谷,终生忏悔。 就在江峰以为南洋之事尘埃落定,准备带姑姑返回京城时—— 怀中那枚从道一“假尸”旁所得的黑色舍利,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嗡!嗡!嗡!” 它竟投射出一道极其微弱却又清晰无比的金色光芒,径直指向南洋那片漆黑深海的最深处! 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断断续续从中传出: “徒儿……” “来……” “师父……在这里……” 第170章 小心有诈! “徒儿……来……师父……在这……” 苍老虚弱,饱含慈爱与急切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狠狠劈在江峰灵魂深处! 师父?! 江峰身躯剧震! 那颗历经生死、早已冷硬如铁的心,此刻掀起滔天巨浪! “主上!” “先生!” 贪狼、白虎、司徒剑南等人脸色骤变!他们清晰感受到,江峰那刚平息的气息,骤然变得狂暴混乱! 贪狼、白虎反应极快,一左一右护住江峰,目光死死锁住半空中那枚散发诡异乌光的黑色舍利!他们担心,这又是议会或某个阴险敌人设下的致命精神陷阱! “峰儿!小心有诈!”一旁的江月见状,心猛地揪紧。身为江家人和鬼谷族亲,她深知鬼谷秘术神鬼莫测,防不胜防! 她急声低喝:“我二哥当年就曾被类似幻术迷惑,险些迷失心智!”她声音里的关切与担忧,宛如清泉,让江峰混乱的心绪勉强寻回一丝清明。 司徒剑南和南宫傲这两位南洋新贵,目睹这近乎“鬼神”的一幕,早已被彻底震慑! 两人惊恐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骇然。 这位江先生的背景,远比他们想象的更神秘、更复杂万倍! 此时,一直沉默如石、仿佛失魂的轩辕烈,却缓缓抬起头。他看着同样陷入亲情挣扎的江峰,那双空洞的眸子,竟流露出一丝同病相怜的复杂。 他第一次主动开口,声音沙哑疲惫: “小心。” “玩弄灵魂的……都不是善类。” ……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际,那黑色舍利中,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声音更显虚弱痛苦,如同正承受非人的折磨! “徒儿……咳咳……为师当年并未真死……” “而是……而是被议会那群畜生,用失传禁术,强行从神魂中抽出一缕残魂……” “他们将我这缕残魂,镇压在南洋深海……‘归墟之眼’这处绝地……” “他们……想用我这蕴含纯正鬼谷本源的残魂,作钥匙和引子……强行打开那扇……被历代镇龙狱主死死封印的……” “‘门’!” “为师……快撑不住了……这里的力量正在侵蚀我……快……快来……” 这番话,完美解释了师父的“死而复生”! 更抛出了一个江峰无法拒绝的致命诱饵——救师父! 然而,江峰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此事必有蹊跷! 他并未立刻答应,抬头对着那散发不祥气息的舍利,冷冷发问: “我师父曾亲授鬼谷不传之秘‘七星示警’指诀。” “其第三式的变招……是什么?” 这是唯有师徒二人知晓的绝对秘密,也是他试探真伪的杀手锏! 话音落定,舍利中的声音瞬间沉寂。 山谷死寂,众人心悬! 片刻后—— “嗡!” 黑色舍利竟光芒一闪,用极其微弱却玄奥的灵魂波动,在半空完美模拟出“七星示警”第三式那充满无尽变化的正确法门! 分毫不差! 江峰彻底动摇了!紧绷的心防,悄然裂开一丝缝隙! 难道……这真是师父留在世间……最后一缕残魂?! 几乎在“证明”身份的同时,那残魂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发出最后哀求: “归墟之眼……海图……海图在你姑姑身上……” “那份……轩辕宏研究了二十年的地图……” “快……” 话音未落! “啪嗒!” 如同油尽灯枯,黑色舍利光芒骤灭,掉落在地,彻底沉寂! 而当那句“海图在你姑姑身上”入耳时,江峰眼中动摇瞬间凝滞,猛地看向旁边同样震惊的江月! 江月如遭雷击!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自己贴身佩戴了二十年、从未离身的古朴护身符! 那枚……正是二十年前,轩辕宏以“保她不受邪祟侵扰”为名,亲手为她戴上的“礼物”! 苍老却满含期望的声音,仿佛还飘荡在南洋湿热的空气中。 “师父……在……这里……” 江峰握着那枚黯淡无光的黑色舍利,素来平静的面容笼上了一层浓重的阴翳。这九成九是个陷阱,议会、那个叫“儒帅”的神秘人,甚至还有更深处的阴影,为他布下了最终的杀局。 但他不能不去。 那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他身为弟子的执念,割舍不断。 “主上!”贪狼和白虎同时上前,眼中满是警惕与担忧,“此事恐有诈!” 江峰声音冷硬,没有半分迟疑:“贪狼,白虎,立刻调动南洋联盟所有资源!我要最快的船和充足的补给!” “是!主上!”疑虑仍在心中,二人却不敢有违,立刻领命而去。 “峰儿,我跟你去!”江月的声音斩钉截铁。她举起手腕上那个佩戴了二十年的古朴护身符,“轩辕宏研究了二十年都解不开它。这东西,或许是打开‘归墟之眼’的唯一钥匙!” 江峰迎上姑姑坚毅的眼神,最终缓缓点头。 …… 万里之外,京城议会秘密总部。 儒帅注视着屏幕上正急速驶离南洋港口的战舰,温文尔雅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冰冷的、掌控一切的笑容。他对身旁气质冰冷的女子“菱”淡然开口: “很好。” “鱼,终于咬住了那最致命、最无法抗拒的饵。” 他缓缓起身,金丝眼镜后的眼眸,闪烁着洞悉一切的寒光。 “传令下去。” “该让轩辕家那枚闲置已久的棋子……动起来了。” …… 与此同时,深海中某片不为人知的黑暗水域。 一艘特种潜艇内,坐着一个比轩辕烈更年轻的男人。他眼神阴鸷,野心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轩辕沧,轩辕宏真正的王牌,家族隐藏最深的秘密天才。他正带领一支装备了足以令主权国家眼红的精英小队,像深海中最耐心的鲨鱼,悄然驶向传说中的禁忌之地。他在等待,等那只自以为是的螳螂,去替他撞开最坚硬的蝉壳。 …… 京城,盛世集团顶层。 沈月熙通过江峰留下的最高权限,得知了他孤身前往“归墟之眼”的消息。这位向来运筹帷幄的绝色佳人,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难以掩饰的焦虑。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启动了覆盖全球的庞大情报网。 “动用一切资源,查清所有关于‘归墟之眼’的古代传说和现代地质资料!我要在最短时间掌握那里的全部信息!”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从意想不到的角度,为她的男人筑起最强大的后援。 第171章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夺取祭坛! 三天后。 江峰一行乘坐南洋最快的特种舰船,按着古海图指引,闯入一片被永恒风暴和紫色雷电统治的恐怖海域。无数神魔与秘密的最终埋骨之地——归墟之眼! 轰隆! 如怒蟒般的紫电在漆黑云层中乱舞,狠狠劈打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轩辕沧的潜艇纵然能抵御万米深海的压力,在接近风暴核心时,所有精密电子设备瞬间被强烈的神秘磁场干扰。 屏幕雪花一片!通讯彻底断绝! 整艘潜艇在狂暴的暗流中挣扎,寸步难行! “废物!”轩辕沧气得暴跳如雷,“家族砸了上千亿,这破船连个天然风暴都扛不住!” 江峰的舰船同样岌岌可危。然而,他稳稳立在船头,撕裂钢铁的狂风吹过,他的衣角竟纹丝不动。 鬼谷风水秘术与《长生经》赋予他近乎天人合一的感知力。他能精确预判每一道紫电的落点,洞悉这灭世风暴中那唯一存在的生路。 “左舵三圈,满帆!避开紫电!” “降帆!全速后退!风眼在移动!” 他如同怒海中冷静的舞者,指挥着玩具般的舰船,在绝境中一次次寻得生机。 不知过了多久,经过数小时的惊险航行,舰船终于穿透了厚重如幕的风暴壁垒。 眼前,风平浪静,海面如同一面巨大的黑色镜子。海域中心,一个直径千米的幽深漩涡正缓慢却贪婪地旋转着。漩涡中心,一座由未知黑色晶石构筑、弥漫着洪荒气息的古老祭坛若隐若现。 嗡——! 江峰怀中沉寂多日的黑色舍利突然剧烈跳动起来!师父激动狂喜的声音疯狂传出: “就是这里!徒儿!就是这里!” “快!打破祭坛最后的封印!” “为师……就能脱困了!” 归墟之眼,风暴中心。 那座由不知名黑色晶石打造的古老祭坛,如同匍匐在深渊口的远古巨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众人正小心翼翼地向祭坛靠近。 一直跟在江峰身边的江月,突然间脸色煞白!她猛地抓住江峰的手臂,眼中满是前所未有的惊恐。 “峰儿,不对劲!”她的声音因恐惧剧烈颤抖,“这座祭坛上的符文……和当年轩辕宏那魔鬼囚禁我的‘锁仙大阵’同源!” 她惨白的脸上只剩无尽的后怕。“但这阵法比锁仙大阵更古老,更强大!这不是救人阵法,是专门用来镇压和献祭的邪阵!” 这番话犹如一盆冰水,狠狠浇在众人头顶。 贪狼和白虎脸色骤变,瞬间上前将江峰护在身后,警惕的目光死死盯住他怀中散发着微弱乌光的黑色舍利。 不等他们开口,舍利内苍老的声音抢先传出,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焦急与痛苦: “傻孩子!别听她胡说!这当然是议会那群畜生设下镇压为师神魂的陷阱!他们扭曲了阵法用途!为师已被困在核心十二年,日夜遭受地心磁火灼魂之苦!快,徒儿!快打破它!否则为师最后这缕残魂就要被磨灭了!” 那痛苦哀求仿佛能撕裂肝肠,让刚刚升起一丝警惕的江峰,磐石般的心剧烈动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本应平静的漩涡边缘猛地传来沉闷巨响!轩辕沧那艘充满未来科技感的特种潜艇,竟真的硬生生挤过风暴与暗流! “全员出击!” 舱门猛地开启。轩辕沧望着散发诱惑的古老祭坛,阴狠的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遏制的贪婪与疯狂。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夺取祭坛!” 数名身披银白外骨骼装甲的轩辕家精锐,如同未来战士般冲出潜艇!他们踏水如履平地,从另一方向朝江峰一行人发动致命攻击! 轩辕沧亲自出手!他早已通过隐藏监控听到了江峰与“师父残魂”的挣扎对话。在他看来,此刻心神不宁的江峰,正是偷袭的最佳时机! “焚天掌!” 他将轩辕家镇族绝学催动到极致,化作一道赤红流光,企图一击必杀! 然而! 就在他熔金化铁的掌风即将击中江峰后心的刹那! 那个本应背对他、心神不宁的江峰,猛地转身! 那双本该挣扎犹豫的眼睛,此刻冰冷如霜,只剩绝对的决然! 他没有攻击袭来的轩辕沧,也没有看向诱惑的祭坛。他只是将手中那颗装着“师父残魂”的黑色舍利高高举起,对着满脸贪婪冲来的轩辕沧,嘴角勾起冰冷的嘲弄: “想要这个吗?” “给你!” 话音未落,他真的将那被无数人视为无上至宝、不惜掀起血雨的黑色舍利,如同丢弃垃圾般,狠狠砸向轩辕沧! “什么?!”轩辕沧脸上的贪婪杀意瞬间被惊骇取代!他无法理解江峰这“大逆不道”的举动!但他还是下意识伸手去接,生怕宝物有丝毫损伤。 “孽徒!你敢!!!”舍利内,“师父”的残魂发出了惊怒交加的疯狂咆哮! 一旁的贪狼、白虎、江月也全傻了,大脑一片空白,不明白江峰为何如此。 就在轩辕沧布满金属外骨骼的手掌触碰到黑色舍利的瞬间—— “嗡!” 原本平平无奇的舍利黑光大盛!一股比归墟漩涡恐怖千万倍的吞噬之力轰然爆发! “呃啊——!”轩辕沧发出了此生最凄厉的惨叫!他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精血与修为,正不受控制地被那小小舍利疯狂吞噬! 江峰冰冷无情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师父曾亲口教我。” “我鬼谷一脉,顶天立地,从不受任何人,任何事……掌控。” 他的目光扫过疯狂吞噬轩辕沧生命力的黑色舍利,眼中只剩下无尽轻蔑: “你这个冒牌货,演得不错。” “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面前,表现出那种可以被任何人掌控的……焦急与痛苦。” “你,还是露出了马脚。” 这所谓的“师父残魂”,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引诱江峰前来祭坛完成最终献祭的……惊天陷阱! 那枚原本疯狂吞噬轩辕沧生命力的黑色舍利,在江峰一语戳破其伪装后,猛地剧颤! 嗡! 一道前所未有的凝练黑光,裹挟着浓烈的邪异与怨毒,猛地从舍利中爆发! 狂傲而熟悉的大笑声随之炸响: “哈哈哈!江峰,我的好师弟!多谢你送来这份精纯‘祭品’!” “终于……我终于凑足了重塑肉身所需的最后能量!” 笑声中充满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大仇将报的快意。 冲天黑光内,古老祭坛上,一个纯粹由黑色能量构成的虚幻人形缓缓凝聚。 是上官虹!他竟没死! 上官虹那能量组成的虚体得意地环视众人惊惧的目光,缓缓揭开了这个堪称天衣无缝的惊天骗局: 第172章 锁魂针?! “很意外吧,江师弟?” “当年我叛出鬼谷远赴欧洲,找到的可不是什么炼金术师遗迹。” “而是议会在欧洲最机密的一号生物实验室!” “我与儒帅那老狐狸当即达成交易:我假意合作,实则是利用议会的庞大资源,将我的灵魂与从南洋黑神教盗来的‘神骸傀儡’秘术完美融合!” “最终炼成了这枚‘不灭魂舍’!它可吞噬他人精气血肉重塑我身,只要世间还有能量,我便不死不灭!” 上官虹看向江峰的眼神,如同打量掌中玩物。 “泰晤士河上的‘死’,不过是为你精心编排的金蝉脱壳。唯一目的,就是将我这枚‘不灭魂舍’,以战利品的身份顺理成章送到你身边!” “至于道一的尸体和我模仿老不死师父的声音?都是为了引你这重情重义的大鱼,一步步登上这最后的献祭之台!” 江峰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无法维持平静。没有愤怒咆哮,唯有无尽冰冷的凛冽杀意弥漫开来。 他竟被同一个敌人,用不同方式连续愚弄两次!这对算无遗策、睥睨天下的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奇耻大辱! 一旁的江月俏脸煞白,终于后知后觉:自己视若珍宝的那张海图,竟是对方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她险些成了害死亲侄儿的帮凶! 被吸干大半能量、烂泥般瘫倒的轩辕沧,眼中只剩绝望的悔恨。 就在此刻! 上官虹的虚幻灵魂彻底凝实,气息比在游轮之上强横了何止数倍!他狂笑着,邪异眸子死死锁定动弹不得的轩辕沧: “江峰!你确实聪明绝顶,算无遗策!” “可惜啊,你终究败在可笑的‘情感’二字!” “现在,这具完美融合了轩辕家太阳真火与宗师巅峰修为的身体……” 他眼中迸射出极致的疯狂与贪婪。 “就是我上官虹重临人间,最好的炉鼎!” “待我将他彻底占据,你和你那镇龙印,都将是我足下卑微的囊中之物!” 话音未落! 他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漆黑魅影,猛地扑向地上毫无反抗之力的轩辕沧,意图最恶毒的—— 夺舍! 然而! 就在上官虹狰狞的笑声还在回荡,他即将得手的刹那! 那本应被耻辱和杀意吞噬的江峰,却突然笑了。 那笑容里满是看透一切的嘲讽与怜悯! “三师兄。” “你真以为我会把一个活生生的祭品,就这么送到你嘴边?” 什么?! 上官虹前扑的身影骤然停滞!一股令灵魂颤抖的致命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晚了! 江峰话音刚落—— 那本该奄奄一息的轩辕沧,猛然睁眼! 他眼中哪有半分绝望颓然?唯有一片夺目的璀璨金光! 他反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了上官虹虚幻的能量灵魂! “不!!!” “这不可能!” 轩辕沧那只闪烁着金光的大手,如同铁钳般将上官虹牢牢攥住。从未有过的惊骇与难以置信让他发出嘶吼: “我的‘不灭魂舍’!由上古神骸配以鬼谷禁术炼制,可吞噬世间一切生机!他一个被我吸干精血的废物,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还有余力反抗?” 他拼命挣扎。然而,那由纯粹能量凝聚的虚幻灵魂,在轩辕沧手中竟如冰雪投入烈火,发出“滋滋”的骇人声响,迅速消融。 江峰静静看着。他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笑容,仿佛在看一个愚蠢至极的跳梁小丑。 “因为,在你吞噬他之前……” 江峰平淡的声音响起,却如一道劈开天地的惊雷,狠狠砸在上官虹灵魂深处。 “我已在他体内,留下了一道‘锁魂针’。” 锁魂针?! 上官虹的惊骇达到顶点。 江峰!原来他在识破“师父残魂”是陷阱的那一刻,便已布下棋局!他故意猛砸“不灭魂舍”冲向轩辕沧,并非是要牺牲这个所谓的“仇人表弟”,而是要将他化为诱饵—— 成为禁锢灵魂的战场! 那根悄然打入轩辕沧体内的银针,不仅用最精纯的鬼谷内劲护住了他最后的心脉,更将他的身体,临时化作一个只进不出的…… 灵魂囚笼! 上官虹的灵魂一旦进入,便再难逃脱! “三师兄,”江峰的目光投向轩辕沧体内那个仍在疯狂冲撞、却无法挣脱半分可悲灵魂,摇了摇头,眼中是无限的怜悯。 “你喜欢布局,喜欢把所有人当成你棋盘上的棋子。” “今天,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 江峰嘴角勾起一抹刺骨的弧度。 “成为别人棋盘上一枚动弹不得的棋子,是什么滋味。” 轰! “不!江峰!我跟你拼了!” 不甘的咆哮响彻。被困的灵魂疯狂冲击着轩辕沧的识海,企图玉石俱焚! “呃啊——!” 轩辕沧的身体沦为战场!撕心裂肺的痛吼中,他清晰感到自己的灵魂,正被两股足以碾碎他的恐怖力量来回撕扯! 他猛地抬头,用尽全身力气向江峰嘶吼: “江先生!” “我……我能撑住!” “帮我!” “炼化他!!!” 他要借此千载难逢之机,因祸得福!反将这由纯粹鬼谷禁术能量组成的无主灵魂,吞噬炼化,化为己用! 一旁观战的贪狼与白虎等人,此刻望向江峰的眼神,早已没有半分担忧,只剩下如同仰望神明般的无尽敬佩! 原来,从一开始,敌人的反应,甚至这逆天改命的契机尽在主上的算计之中! 江峰注视着在极致痛苦中爆发强烈战意的轩辕沧,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赞许。 “有点骨气。” 他不再犹豫。 双手结印!体内浩瀚如海的鬼谷内劲毫无保留地注入轩辕沧体内! “以我鬼谷正统之名!” “敕令!” “镇压!炼化!” 一场无声无息,却凶险万倍于刀兵相见的灵魂鏖战,在轩辕沧体内轰然爆发! 最终! 轩辕沧成功了!他将上官虹的无主灵魂能量一丝丝碾碎,最终转化为最纯粹的力量! 轰! 一股远比之前更凝练、更霸道的恐怖气息自轩辕沧身上轰然爆发!伤势尽复!他更是因祸得福,一举冲破困扰多年的瓶颈——正式踏入宗师巅峰的至强境界! 鬼谷第三叛徒上官虹,这位算计一生、疯狂一世的枭雄,就此被彻底抹除! 轩辕沧猛地俯身,向着江峰行下古礼中最为隆重的五体投地大礼! “从今往后,轩辕沧这条命,便是先生的!” “凡有差遣,万死不辞!” 就在这时。 那枚早已失去所有灵魂、变得黯淡无光的黑色舍利,突然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从中间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从中滚落的并非邪物,而是一块古朴的龟甲残片! 其上,赫然刻画着繁复玄奥的星图。 江峰缓步上前,拾起残片。 拼接之后,星图共同指向的正是大夏国极北之地的尽头! 那一片笼罩在永恒微光中的最后一个光点! 第173章 速返京城! 上官虹灰飞烟灭,弥漫着毁灭气息的古老祭坛终于平息下来。 江峰站在满目疮痍的废墟中,深邃眼眸里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从京城到南洋,再到这片禁忌之海,议会与鬼谷叛徒的层层阴谋,连他也感到了精神的沉重。但他不能停下脚步。 他走向那碎裂的黑色舍利,从中拾起一片刻满繁复星图的古朴龟甲。 在众人好奇又敬畏的注视下,江峰取出早已与自己血脉相连的龙凤双钥。 “嗡!” 当三件信物靠近的瞬间,奇变陡生!龙凤双钥幻化的星图光影,似受到太古洪荒的神秘牵引,竟主动迎向龟甲实体。两者在半空中缓缓融合,最终形成一副更加完整清晰的宏大星图! 星图中心,一个明亮的光点刺破图卷,清晰指向大夏国最北端。光点旁,两个散发着无尽苍茫气息的古篆缓缓浮现: 归墟! “归墟……”轩辕沧刚经历了实力暴涨,心神本就不稳,此刻看到那两个字,惨白的脸上瞬间交织着前所未有的敬畏与渴望。他望向星图,声音嘶哑却斩钉截铁: “江先生!我轩辕家古籍中确有关乎‘归墟’的零星记载。传说那里是镇压大夏龙脉源头的终极禁地,亦是那扇‘门’的真正所在!只是……开启之法早已失传于历史尘埃。” 一旁的江月听到“归墟”二字,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瞬间被深深忧虑取代。她快步上前,紧紧拽住江峰的衣角,美眸中满是惊惶。 “峰儿,不可!”她声音虽轻却带着恳切,“当年议会就是为追寻‘归墟’秘密与永生,才疯狂钻研鬼谷禁术!这才导致你父亲和师父的悲剧!那里是真正的大凶之地!” 镇龙狱护法贪狼与白虎更是神色凝重。白虎上前一步,沉声禀告: “主上!镇龙狱绝密档案中,‘归墟’被列为最高禁地——‘神陨’级。其最终档案权限,唯历代狱主方可开启。或许要解读这星图的最终秘密,需要您亲返总坛!” 众人理由充分,返回镇龙狱似乎已成必由之路。 然而,在所有人都认为江峰必须回去获取答案时,他却轻轻摇头。目光落在龟甲上一个微小得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独属鬼谷一脉的印记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 “呵……”他抬眼扫过不解的众人,语气带着一丝讥讽,“三师兄倒是留了份‘厚礼’。” 江峰揭示了真相: “这龟甲,本身便是上了一层锁的钥匙。破解它,无须蛮力,亦非高深风水之术。”他目光炯炯,充满绝对的自信,“需要的是一门早已在鬼谷失传千年的秘术——‘心音破译术’。此法以特殊内劲共鸣频率,读取其中隐藏的真正空间坐标。” 他声音微顿,深邃眸底寒意乍现。 “此法,普天之下除了我这正统鬼谷传人,便只可能……”他冷冷一笑,“掌握在那位精通我谷百艺的……叛徒手中。” 这发现让众人再次折服于江峰深不可测的学识。轩辕沧更是羞愧低头,此刻才明白自己在这妖孽般的男人面前,那所谓的天才之名何等可笑。 江峰当即决定:速返京城! 他命司徒剑南与南宫傲清扫南洋残局,肃清议会与黑神教余孽。自己则携姑姑江月、诚心归附的轩辕沧等人登上专机,火速返京。 飞机刚入大夏领空,机舱内骤然响起一阵刺耳的铃声! 是江峰那部一直沉寂的加密卫星电话。 接通的刹那,龙天傲那饱含无尽凝重、自责与愤怒的咆哮轰然响起: “主人!不好了!” “沈小姐的盛世集团……” “出事了!” 半天前,国家新闻发布中心。 一场由权威官媒牵头、全网直播的紧急发布会正在进行。 座无虚席。无数镜头聚焦在主席台中央那位老者身上——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朴素布衣,尽显仙风道骨。他,正是被尊为“在世华佗”的国医泰斗,国宝级人物—— 药圣,孙百草! 然而此刻,这位素以稳重着称的圣手却老泪纵横,脸上刻满了悲痛与滔天怒火! 他颤抖着举起话筒,面对台下密密麻麻的镜头,面对屏幕前亿万观众,声音嘶哑凄厉: “盛世集团!利欲熏心!草菅人命!” “他们所谓的新旗舰保健品‘培元丹’,根本不是什么延年益寿的仙丹!” “那是……要人命的毒药!” 轰! 发布会现场瞬间炸锅,舆论海啸在网络上同步掀起! “培元丹有毒?!” “不可能!那是江神仙的丹方啊!” “孙老,证据呢?证据何在?!” 面对记者的震惊与质问,孙百草猛地挥手! 背后巨大的电子屏瞬间亮起,播放出一段让人脊背发凉的视频: 顶级医院IcU。一个本应充满活力的年轻人,却如同被恶鬼缠身,浑身剧烈抽搐,口中不断涌出黑色血沫。七窍流血!皮肤下,诡异的黑色纹路如毒蛇般缓缓蠕动,狰狞可怖! “那是我最疼爱的亲孙子!”孙百草指着屏幕,悲怆欲绝,“三天前,他满怀期待吃了一颗官网买的‘培元丹’!不到半小时……就成了这副模样!” “我们用尽了所有顶尖手段,却连他中了什么毒都查不出来!”他猛地转头,浑浊的老眼此刻只剩下刻骨恨意,“盛世集团!江峰!你们……还我孙儿命来!” …… 这场由药圣亲自引爆的“神药风波”,如同十二级地震,短短数小时便撼动了整个大夏! 被捧上神坛的“江神仙”,一夜之间轰然崩塌!“江骗子”、“杀人凶手”的骂声铺天盖地! 盛世集团那如火箭般飙升的股价,惨烈跳水,瞬间蒸发数千亿! 排队寻求合作的伙伴们纷纷解约、紧急切割! 被愤怒与恐慌裹挟的人群,自发围堵盛世集团在全国各地的总部大楼! …… 盛世集团京城总部,顶层总裁办公室。 沈月熙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坐在象征权力的办公桌后。精致的脸庞透着疲惫,但那双眸子里,是竭力维持的冷静与决断。 “立即封存所有批次在售产品!启动最高级别内部自查!” “法务部,所有应急预案准备!公关部,密切监控所有舆论风向!” 第174章 以命……抵命! 指令清晰而稳定地发出。然而,她心底却涌动着深深的无力。这次,敌人是冲着江峰来的! 面对孙百草这种国宝级人物的正面指控! 面对官方媒体的推波助澜! 她的商业手腕,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此刻,能支撑她的,唯有对那个男人的信任。 …… 龙天傲与江少龙同样焦灼! 他们调动了龙组和江家所有能动用的力量,试图从上压下这场舆论风暴。 然而,骇人的是——所有努力如同泥牛入海!平日里畅通无阻的官方渠道,竟都被一只无形的通天巨手死死堵住! 两人心中警铃大作:这是在议会里他们最拿手的领域——舆论战与商战战场,“儒帅”派系对江峰发动的致命一击! …… 与此同时,江南省第一人民医院。 刘承恩与孙思雨,这两位江峰的亲传弟子,第一时间组织顶尖团队,对“问题培元丹”进行了上百次的反复检测。 结论却始终如一: “丹方完美无缺!” “绝不可能产生视频中那种剧毒症状!” 刘承恩眼中寒光一闪:“问题不在药上!” “而在那个‘病人’!” …… 数小时后,京城郊外秘密军用机场。 江峰的专机刚刚降落。 舱门打开,迎接他的不是接机人员,而是数百名提前收到风声、如潮水般涌来的疯狂记者和“受害者家属”! “江骗子!偿命来!” “杀人犯!滚出京城!” 咒骂声震天,烂菜叶、臭鸡蛋如暴雨般砸向他! 江峰面沉如水。 他甚至没有调动护体真气,任由污物溅落在名贵风衣上。 他无视周围的喧嚣,缓缓抬头,目光投向市中心那栋直插云霄的盛世大厦。 大厦顶端的巨幅屏幕上,孙百草那张充满悲愤的老脸正对着全国亿万观众,发出最后通牒: “江峰!” “我孙百草,以毕生清誉立誓!”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若你救不回我孙子,给天下受害者一个交代……” “我就要你和盛世集团,在所有人面前——” “身败名裂!” “以命……抵命!” …… 京城协和医院,顶层特护病房外。 人群水泄不通。 “江峰出来了!” 人群一声大喊,无数记者和举着横幅的“受害者家属”如同嗅到血腥的鲨鱼,扑向那辆刚刚停稳的普通黑色商务车。 “那个杀人凶手,还敢来医院!” “主人,是陷阱!别下车!” 车内,龙天傲脸色凝重,从未如此失态。窗外的声浪几乎要将街道掀翻,这绝非偶然的失控。儒帅精心策划的舆论绞杀,就在这里等着江峰。 江峰只是淡淡扫过那些愤怒疯狂的面孔。 推门,下车。 医院门口,镜头早已架好,各家媒体蓄势待发。一场旨在让江峰身败名裂的“公开会诊”,即将通过直播点燃全国。 病房内,空气凝固得几乎令人窒息。 主位上,“药圣”孙百草眼神悲痛刻骨。他身旁坐着几位大夏国杏林泰斗,皆是德高望重、一言九鼎的存在。 对面,则是几名议会安插的金发碧眼的“世卫专家”。 一场为江峰准备的审判席,已然就绪。 门开。江峰缓步走入。 “江峰!你还敢来?!”孙百草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噬人的恨意。他一巴掌拍在桌上,指着江峰厉喝: “好!来得正好!” “今天,我就要当众撕下你这伪善神医的面具,让天下看看你这利欲熏心、草菅人命的真面目!” 江峰无视了他的咆哮,径直走向被各种精密仪器包围的病床。 床上躺着孙百草之孙孙思邈,面色灰败,嘴唇乌紫,深度昏迷,状况一如视频中所见。 江峰看也没看那些闪烁着信号的仪器,只伸出右手。 食中二指,如蜻蜓点水,在孙思邈的手腕、眉心、人中处依次拂过。 动作行云流水,不过三秒。 他转身,面向所有镜头,语气平淡却清晰地抛出一颗惊雷: “他,中的不是毒。” 哗—— 四座皆惊! “胡说八道!”孙百草气得浑身发抖,“不是中毒?我孙子怎会七窍流血、悬在生死线上!” 那位金发“专家”立刻起身,用流利中文严肃反驳: “江先生,请勿信口开河!我们使用最先进的m-9型生物质谱仪,反复分析上百次病人血液样本!” 他指向身后展开的ppt报告,声音充满权威感:“所有证据一致指向一种从未见过的复杂生物毒素!你还有什么可说??” 病房外围观的刘承恩和孙思雨,心沉谷底。他们也认为是中毒。师父(先生)为何说出如此荒谬结论? 江峰的目光扫过那些被收买的“专家”与“名宿”,忽然笑了,笑容里是赤裸裸的轻蔑与嘲讽。 “那所谓毒素,不过是表层假象,用来糊弄你们这些蠢货的。” 他的声音骤然转寒: “真正的问题是气血!有人用阴损精妙的古武手法,打乱他气血循环,更以一道暗劲封死了他的心脉!这才呈现出气血逆行、血液凝滞的假死状态!” “至于他身上诡异的黑纹?”江峰目光如利剑,射向脸色开始发白的孙百草, “那根本不是什么毒素!是他修炼的家传‘玄龟功’护体内劲,被人强行逼出体表,能量淤积的表现!” 江峰的眼神变得意味深长,仿佛能洞穿所有伪装: “孙药圣。” “我很好奇。” “能用这般精妙、不着痕迹的手段,精准激发并逆转‘玄龟功’内劲……” 他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除了亲手传他功法,又对他身体了如指掌的你这位亲爷爷……” “我,实在想不出第二人!” 轰—— 这句话如同九天神雷,劈在每一个人心坎! 孙百草涨红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指着江峰,嘴唇哆嗦着,却吐不出半个字。 全场记者、医生呆若木鸡。 难道……一切竟然是药圣自导自演的一场苦肉计?!一个荒谬却无比可能的念头在所有人脑中炸响! 就在这一瞬间! 病床上,“植物人”状态的孙思邈猛地睁开了眼睛! “噗——” 一大口漆黑如墨的污血如同喷泉,从他口中狂涌而出! 滴—— 滴—— 滴—— 旁边的心电图显示器上,所有的生命曲线瞬间消失,拉成一条冷硬笔直的水平线! 第175章 七星续命针,现世 “死了!病人死了!” 议会安插的金发“专家”第一个反应过来。短暂错愕后,他脸上浮起狂喜与恶毒交织的狞笑。 他猛地指向始终神色淡漠的江峰,用悲愤腔调尖叫: “是你动的手脚!是你害死了病人!” 一旁的孙百草,把“悲痛欲绝”表现得淋漓尽致。 “啊!我的孙儿啊!”他发出一声凄厉哀嚎,仿佛被抽干了力气,猛地扑倒在冰冷的病床上。他指着江峰,浑浊老眼中淌下两行滚烫的“英雄泪”,声音嘶吼: “江峰!你这刽子手!你这杀人凶手!” “还我孙儿的命来!” “咔嚓!咔嚓!咔嚓!” 病房内,数百名等候多时的记者疯狂按下快门。刺目的闪光灯如同闪电,将“江神医当众医死国医泰斗之孙”的景象,通过无数冰冷镜头,瞬间传遍大夏国。 舆论,彻底引爆! 本就摇摇欲坠的盛世集团股价,瞬间跌停! …… 面对这由儒帅亲手为他量身打造的完美必死之局,江峰却异常冷静。 他看向病床边疯狂表演的孙百草,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轻轻一笑,声音却清晰压过所有喧嚣: “演得不错。” “可惜,”他目光陡然一寒,“在我江峰面前,想死,也得我同意!” 话音未落,他当着所有媒体镜头,面对全国亿万观众,向疯狂哭嚎的孙百草及他身后那群胜券在握的议会专家,立下惊天赌约: “我,不仅能让他活过来。” “我还能让他,当众亲口说出,是谁害了他!” 江峰声音如同神谕,掷地有声: “若我做不到,自废修为,当场自刎!” “但若我做到……” 他冰冷刺骨的目光扫过孙百草和那几位看好戏的专家,“……你们,连同你们藏头露尾的主子,就准备好承受我的滔天怒火!” …… 在所有人不敢置信的注视下,江峰缓缓取出一套寒芒闪烁的银针。这一次,他未用常规针法。 自《长生经》传承中领悟的逆天之术——七星续命针,现世! 他手腕一抖,七根长短不一的银针竟无视引力,悬浮在孙思邈冰冷身体上空! “引!”江峰一声低喝。 体内与天地合一的磅礴鬼谷内劲迸发,强行引动九天之上的北斗七星之力! 刹那,灯火通明的特护病房内无风自动。 一片充满玄奥气息的璀璨星光在半空凝聚! 昏暗病房中,七点最为耀眼的星芒闪烁,最终连成生命与希望的北斗之形。 一股肉眼可见、充满生机的乳白能量,如溪流般顺着星芒注入孙思邈毫无生机的体内! “嘀……” 本已呈一条直线的心电图仪器,奇迹般发出了一声微弱却清晰的轻响! 那条死亡水平线上,出现了一个微弱到极点的跳动! “活……活过来了?!” “天啊!这……不可能?!” 孙百草和议会专家脸上的“悲痛”与“愤怒”瞬间凝固,取而代之是无法掩饰的、如同见鬼的极致恐惧! 这,已远超他们理解的范畴! 这非医术,是神术!仙法! …… 病房外,通过巨大屏幕见证神迹的刘承恩和孙雨晴早已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们明白,自己正见证一场足以载入人类医学史的旷世奇迹。 全国亿万咒骂江峰的观众,此刻鸦雀无声。 所有人呆呆地看着直播画面中如神明降世、施展仙法的年轻人,大脑一片空白。 …… 不知过了多久。 最后一针落下,漫天星光散去。 早已被宣判死亡的孙思邈猛地剧烈咳嗽一声! 在所有人屏息的注视下,他,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看向床边,自己从小敬若神明的亲爷爷孙百草。 那双本该充满重逢喜悦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恐惧与刺骨悲哀! 他张开嘴,对着全国对准他的直播镜头,用虚弱却清晰无比的声音,说出了“死而复生”后的第一句话: “救……救我……” “爷爷……他……” “要杀我……” 孙思邈虚弱却清晰的声音,通过现场数十个对准他的高清麦克风,瞬间传遍整个发布会现场,传遍大夏国千家万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喧嚣的会诊现场陷入死寂。 所有记者、医生,以及屏幕前亿万观众,大脑一片空白。他们呆呆地看着屏幕上那个刚从鬼门关被拉回的年轻人,又看向他身旁面如死灰、浑身筛糠般颤抖的国医泰斗孙百草。 剧情反转太快,太过惊世骇俗! …… 在江峰至纯鬼谷内劲的保护下,孙思邈断断续续道出了这场风波背后所有的肮脏真相。 原来,年近百岁、大限将至的孙百草,为了延寿,为了让孙家更进一步,竟答应了议会“儒帅”的交易!儒帅以能强行续命的禁药为诱饵,利用孙百草想让孙家跻身顶级世家的野心,将这位本该受人敬仰的泰斗,变成了可悲的傀儡! 孙思邈无意中发现爷爷与议会的秘密,本想公之于众,却被野心蒙蔽心智的爷爷抢先下手!孙百草用家传独门功法封住孙思邈心脉,制造了七窍流血、气血逆行的中毒假象! …… 真相大白! “呵呵……呵呵呵呵……” 孙百草彻底崩溃了。他看着病床上眼神充满悲哀与痛苦的亲孙子,又仿佛穿透空间,看到了隐藏摄像头后那张始终带着温和笑意的儒雅面孔。 他突然发出一阵凄凉绝望的惨笑!一生悬壶济世,追求医道巅峰,到头来却沦为权力欲望的傀儡,甚至对亲孙下此毒手!落得身败名裂、遗臭万年的下场! 一旁称兄道弟、前来“站台”的国医名宿们,纷纷不忍地摇头闭眼。他们眼中充满鄙夷,又带着一丝兔死狐悲的悲哀。 在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中,孙百草用尽最后力气,猛地指向病房墙角一个极其隐蔽的针孔摄像头!他对着江峰,发出此生最后、最声嘶力竭的咆哮: “江峰!小心儒帅!” “他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毁掉你的声望!而是想通过这场公开会诊,近距离采集你的生命数据和内劲样本!” “那个药人王,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超高精度检测仪器,就藏在这间病房的墙壁里!” 第176章 造物之术 他竟在生命最后一刻,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揭发儒帅的阴谋,作为自己可悲一生的最后赎罪! 话音未落,他猛地催动体内最后一丝微弱内劲,狠狠震碎了自己的心脉! 自绝当场! …… 然而! 就在孙百草自尽的瞬间! “轰隆——!” 那间看似普通的特护病房,四周由特种合金打造的坚固墙壁,突然向两侧滑开!露出后面数十名严阵以待、手持科幻武器的议会顶级护卫! 为首的,正是儒帅最信任的副手,精通天下机关暗器之术的“墨者”! 他看着江峰,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露出冰冷而充满胜利者姿态的微笑。 “江先生,多谢你的‘配合’。你的所有生命数据,我们已采集完毕。” 墨者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现在,你可以安心去死了。” 话音未落! “咻!咻!咻!咻!” 无数闪烁着幽蓝淬毒寒光的细密暗器,如同暴雨般从四面八方射来,封死了江峰所有退路! “哼!” 江峰一声冷哼! “锵!” 斩龙剑瞬间出鞘!璀璨剑光如银色幕布,将所有淬毒暗器尽数挡下! 就在他准备持剑反击的瞬间! “轰!轰!轰!” 整个病房剧烈震动!他脚下坚硬的地面开始缓缓下沉! 与此同时,一个布满禁锢符文的巨大黑色金属囚笼,从天而降! “咔嚓!” 一声巨响,囚笼将整个下沉空间彻底封死! 儒帅温文尔雅却充满嘲弄的笑声,通过广播系统响起: “江狱主,别误会,我并非要杀你。只是想请你去我的私人实验室,好好做几天客。” 儒帅的声音微顿,带上猫戏老鼠般的戏谑。 “顺便……让你见一位你绝对意想不到的‘老朋友’。” 钢铁囚笼不断向着黑暗深渊下降。 江峰看到,在那座充满未来科技感的巨大实验室深处,一个被无数幽蓝导管连接、浸泡在绿色营养液中的身影,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张脸,赫然是那个本该早已在南洋鬼船上自爆身亡的…… 巫马大祭司! 轰! 沉闷巨响在深渊底部炸开,困住江峰的钢铁囚笼终于着陆。 眼前景象令人窒息。 巨大无比的地下空间竟能轻松容纳航空母舰,墙壁由闪烁寒光的未知合金构成。 穹顶与四壁之上,粗壮的机械臂如同巨兽肢爪,与输送未知能量的管道纵横交错,构成一片冰冷、似在呼吸的钢铁丛林。 实验室中央,一个巨大的绿色营养液容器正缓缓打开液体闸门。 从中踏出的身影,让江峰瞳孔微缩——本该在南洋鬼船上自爆身亡的巫马大祭司! 他睁开双眼。 那绝非人类应有的眼睛!左眼赫然是一颗闪烁着冰冷红光的机械义眼。 而他的身躯……已然摒弃了血肉之躯,取而代之的,是闪烁着金属寒光的合金骨骼,与包裹其上、饱含爆炸性力量的生物肌肉纤维。 一种既蕴含磅礴古武内劲,又散发冰冷杀伐气息的能量波动,如同实质,从他身上疯狂扩散开来。 “江狱主。” 温润却带着绝对傲慢的男声,通过实验室广播系统悠然响起,正是儒帅。 “欢迎光临……我议会保守派耗尽数十年心血打造的最高杰作——‘神明计划’专属实验室。” “您眼前这位,正是融合南洋古老巫蛊之术与当代顶尖生物科技后诞生的……终极兵器。”儒帅的声音里,浸透着对自身造物的极致自信,“常规内劲,或是你那神乎其神的医术……在他面前,都将彻底失效。” …… 地面,协和医院上空。 无形的庞大干扰力场骤然降临,瞬间吞噬了整片区域的所有信号! “该死!” 龙天傲看着手中彻底失联的通讯器,脸色铁青。他以龙组天骄的最高权限,试图强行调动卫星介入。 然而,更深的寒意席卷而来——他的指令竟被一个权限等级高出数倍的“国家最高安全紧急状态协议”完全拦截!他与龙组,在这一刻,被彻底排除在外! 儒帅及其背后的轩辕家,其国家层面的掌控力,远超他想象! 就在龙天傲心急如焚、束手无策之际。 一旁的沈月熙,俏脸上不见半分慌乱。方才的担忧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封般的冷静与决绝。 她迅速拿起加密卫星电话,接通了盛世集团总部严阵以待的全球情报网。 下达的指令却出人意料,与眼前看似无关:“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查清京城柳家所有海外核心供应商名单!” 声音斩钉截铁。 “尤其是那些……为他们提供稀有战略金属与超低温生物冷却剂的渠道!”凭借极其敏锐的商业直觉,她瞬间抓住了这固若金汤地下堡垒的唯一命脉! …… 实验室内。 彻底改造后的巫马,动了! 其速快如闪电,空气中甚至留下串串残影!那只由特殊合金铸就的拳头,携带着足以洞穿航母装甲的恐怖力量,悍然轰向江峰! 江峰眼神一凛。初次交锋,他引以为傲、开碑裂石的拳脚轰击在那坚不可摧的合金躯体上,竟真的难以造成实质伤害!一时间,他被逼得连连后退! “江狱主,时代,变了。”儒帅嘲讽的笑声再度响起,透过广播回荡,“您所倚仗的那些古老传承,在议会真正的科学伟力面前……” “不堪一击!” 然而,经历最初试探后,江峰深邃眸中掠过一丝冰冷的不屑,更夹杂着……怜悯! 他蓦地催动“鬼谷神瞳”! 眼前世界瞬间变幻,巫马那完美的机械外壳隐去,暴露出来的是其体内混乱驳杂、互相激烈冲突的能量流—— 阴寒歹毒的南洋巫蛊之力! 本该磅礴浩瀚的宗师内劲! 驱动机械运作的超高压电能! 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被一种极其粗暴且愚蠢的方式强行糅合在一起,彼此剧烈排斥,濒临崩溃的边缘! 江峰侧身躲过致命一击,目光扫过这台所谓的“完美兵器”,缓缓摇头。 他不疾不徐地从怀中取出一套闪烁着寒芒的银针,对着无处不在的广播,声音淡漠却穿透全场: “儒帅。” “你把这随时会自我引爆、漏洞百出的铁疙瘩……” 江峰嘴角噙起一抹冰屑般的讥诮。 “称之为‘神明’?” “今日,我便让你这坐井观天之徒,亲眼看一看……” “何为真正的……” “造物之术!” 第177章 需要帮忙吗? 江峰那饱含轻蔑与嘲讽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议会总部,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儒帅那张总是带着智者傲慢的脸上。 “你!” 儒帅温雅的面容瞬间因暴怒涨得通红!他猛拍控制台,对着通讯器失态咆哮: “狂妄!” “启动实验室——最高级别‘猎杀模式’!” “给我连人带他那点可笑的自信,一起撕碎!” 指令下达的瞬间,庞大冰冷的地下实验室仿佛骤然惊醒! 特殊合金构筑的穹顶与墙壁上,隐藏的暗门悄然滑开。 数十座自动防御炮塔炮口亮起幽蓝能量光芒,如蛰伏的凶物亮出獠牙。 与此同时—— 那个被江峰气势短暂震慑的改造巫马,那只冰冷猩红的机械义眼再次锁定了目标! “哒哒哒哒!咻咻咻咻!” 高能光束与撕裂钢板的实弹风暴倾泻而出! 配合改造巫马发动的狂猛攻势,交织成一片毫无死角的交叉火力网,彻底封死了江峰周身所有闪避的空间。 …… 地上,医院区域。 一股无形的强干扰能量场,瞬间笼罩方圆数公里! “该死!” 龙天傲盯着手中失去信号的通讯器,脸色铁青。他以龙组天骄的最高权限强行调动卫星试图介入。 但骇然发现,所有指令竟被一个权限远高于他的“国家最高安全紧急状态协议”完全拦截! 他和龙组,在这一刻被彻底排除在外! 儒帅背后的轩辕家对最高层的影响力,远超他的想象! 就在龙天傲焦灼却束手无策之际,一旁的沈月熙却异常冷静。 她绝美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只有凝重的决断。 她拿起加密卫星电话,立刻接通盛世集团总部早已待命的全球情报团队,下达了一条让旁人大感意外的指令: “不惜一切代价!立刻查出京城柳家所有海外核心供应商名单!” “重点锁定那些提供稀有战略金属和超低温生物冷却剂的公司!” 她的商业嗅觉无比敏锐,瞬间抓住了这座看似固若金汤的地下实验室最致命的后勤命脉。 …… 实验室内。 面对足以让任何神境强者心头发麻的死局,江峰面色依旧平静如古井。 他身形展动,鬼谷派登峰造极的绝顶身法“游龙步”再现! 在那撕裂钢铁的枪林弹雨和改造巫马的狂暴攻击中,他的身影变得飘忽鬼魅,如游鱼穿梭,闲庭信步。 第一步,断其手足! 他指间银芒疾闪,附着精纯内劲的数根银针,以神乎其技的手法精准没入实验室墙壁上——那些极其隐蔽、为所有炮塔供能的主线路节点! “滋啦!” 刺耳的短路声中,数十座正在疯狂射击的炮塔瞬间哑火!幽蓝光芒彻底熄灭。 那张天衣无缝的火力网,陡然出现一个巨大缺口! 第二步,乱其心神! 江峰再次出手!银针目标直指连接改造巫马大脑皮层与机械躯干的几处核心神经信号接口! 针上所附内劲非为破坏,而是如同顶级病毒般悄然注入——扰乱! “呃……吼?” 改造巫马狂暴的动作骤然僵滞!那颗猩红的机械义眼疯狂闪烁,内部程序似乎陷入致命冲突。他竟挥舞着足以开山裂石的重拳,毫无目的地开始自残! “砰!砰!”巨响回荡。 …… 议会远程控制室。 儒帅脸上的智者傲慢彻底凝固,死死盯着监控屏幕。上面数据流已经变成失控乱码,他引以为傲的“终极兵器”正在疯狂攻击自身。 “不……不可能!”儒帅猛地从座位上弹起,失态地指着屏幕尖叫,“他……他怎么可能在战斗中轻易逆向我们耗费数十年才完成的精神控制协议!” 就在这时,他身边另一块监控屏幕上,突然跳出一条来自龙天傲的最高加密信息。 儒帅下意识点开。 信息只有一句极短的话,却带着无尽的冰冷嘲讽: “儒帅先生,听说您实验室的中央空调快没氟了。” “需要帮忙吗?” 轰—— 这行字仿佛炸雷,成了压垮他摇摇欲坠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知道,自己败了! 一败涂地! …… 实验室内。 江峰已清除所有外部威胁。 他缓步走到动作僵硬、微微抽搐的改造巫马面前。 无视对方机械义眼中残存的最后杀意,他伸出右手,轻轻按在那冰冷的合金胸膛上。 声音淡漠,却隐含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你的主人把你当成武器。” “而我……” 江峰眼底掠过属于医者的绝对自信。 “只当你是个走错了路的病人。” “现在。” “手术开始。” 江峰双指并刀,指尖流转着镇龙印的璀璨金光! 他竟要以超越凡俗的鬼谷内劲为引,徒手为眼前这不人不鬼的怪物进行一次“手术”——目标,是取出作为力量源头的核心! 指锋即将切开巫马坚不可摧的合金胸甲! 广播里,儒帅那诡异又饱含快意的声音陡然响起! 此刻,他语气中的愤怒与惊骇荡然无存,只剩猫戏老鼠般的平静: “江峰,恭喜你赢了这一局。” “精彩的表演,我送你一份最后的礼物。” 话音未落,儒帅真正的后手启动了! “嘀!嘀!嘀!嘀——” 地下实验室最高级别的警报,以百倍于前的急促频率疯狂尖啸! 那具被江峰制服的改造巫马,其体内能量核心毫无征兆地超负荷运转! 幽蓝色的身躯瞬间被妖异血色吞没! 它化身一枚无法停止的—— 活体核弹! 与此同时,实验室最高级别的自毁程序彻底激活。 儒帅冰冷的嘲笑声透过广播传来: “呵,江峰,我从未指望能抓住你。” “这座实验室,是议会在亚洲最重要的资产之一,价值堪比小国。” “此刻起,它将与你一同从世上抹去。” “而我,正好将‘江狱主为夺核心技术不惜炸毁实验室’的责任,完美推给你。” 声音里充满智者的傲慢与胜利者的得意: “还要多谢你的‘配合’啊。” 他不仅要借江峰这把利刃,除掉政敌首座,更要江峰背负足以震动大夏的黑锅! 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第178章 滔天秘密! 地面之上。 失控的能量探测仪屏幕爆出毁天灭地的读数!龙天傲等人脸色煞白,心急如焚! “主人!”沈月熙的加密情报终于抵达。 龙天傲扫过信息,瞬间面无血色:“该死!沈小姐的情报……唯一的逃生通道是深埋千米的紧急排热管道!” “但入口被七道数米厚的特种合金闸门彻底封死!我们根本来不及破开!” 所有人的心,沉入谷底。 这是彻头彻尾的阳谋! 自毁倒计时:不足三分钟! 绝境之中,江峰依旧冷静得可怕。 他无视即将爆裂的巫马尸骸,伸手探入切开的胸腔,从中取出一枚微小芯片——它被特殊的生物容器严密包裹。 芯片接入手机,瞬间破解! 里面并非冰冷的控制指令。 而是巫马被改造前,用最后一丝清明偷偷录下的绝密影像! 画面中,未被改造的巫马面容扭曲,歇斯底里地揭露: 儒帅竟与议会最神秘的第三方势力——轩辕家暗中勾结,企图架空第一执行官“首座”! 滔天秘密! 江峰目光骤寒。 他立刻将这段足以引发议会十二级地震的视频,通过龙天傲的绝密渠道,直传议会首座从不公开的私人终端! 京城,议会总部,首座私人密室。 这位素以神秘黑影示人的第一执行官,盯着屏幕上那段足以点燃内战导火索的视频。 儒雅威严的面具骤然粉碎,脸色铁青! 与此同时—— “砰!” 一份来自儒帅的“报告”砸入他的信息流:“江峰为抢技术引爆实验室”,证据“确凿”。 两份相反却逻辑“闭环”的情报! 精于算计的首座瞬间洞悉了儒帅的毒计! “好……好一个儒帅!” 首座一掌拍碎桌角! 眼中古井首次崩裂,滔天杀意喷薄而出! 他对着如影随形的亲卫,下达了一个令千里之外儒帅猝不及防的疯狂指令: “即刻开启最高权限!启动协和地下实验室——” “b-7号紧急逃生通道!” 首座的怒吼瞬间传至地下实验室! 轰隆! 江峰脚下的特制合金地面毫无征兆地猛然裂开! 一条幽深漆黑的通道赫然出现在他面前! “走!” 江峰毫不迟疑,一把扛起深度昏迷的孙思邈! 就在那足以吞噬万物的刺眼白光爆发的前一秒,他纵身一跃,跳进了代表唯一生机的黑暗通道! 身后,整个地下空间轰然爆炸! …… 一场毫无征兆的里氏七级强震,瞬间席卷京城数个核心街区! 象征大夏最高医学殿堂的百年协和医院,在来自地底的恐怖爆炸中,地面建筑连一秒都未能支撑便轰然塌陷,彻底化为一个直径千米、深不见底的巨大天坑! …… 数公里外,一处废弃的城市排污口。 井盖被一股柔和内劲缓缓从内部推开。 满身污秽的江峰艰难地爬出黑暗的通道。 气息未定,他便惊骇地发现,眼前的局势比随时爆炸的地下实验室更加凶险万分! 只见京城所有巨幅电子屏幕上,他手中刚恢复信号的加密手机里—— 一则由议会掌控的官方媒体发布的最高级别红色通缉令,已铺天盖地而来! 紧急通告:A级恐怖分子江峰,为抢夺我国最高科研机密,丧心病狂引爆协和医院地下秘密实验室,造成重大国家财产损失与人员伤亡!即刻起全国最高级别通缉!提供线索者赏金十亿!包庇者同罪论处! 格杀勿论! 议会那无孔不入的舆论机器疯狂运转,短短十几分钟,江峰便从万民敬仰的“在世神仙”,彻底沦为“人人得而诛之的头号恐怖分子”! 与此同时,所有与他、与盛世集团相关的势力,都遭受了来自最高层的疯狂打压! 龙天傲的龙组权限被冻结!沈月熙的盛世集团被多个部门以“涉嫌资助恐怖活动”名义严厉查封! 他们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 …… 京城某不对外开放的顶级私人会所内,檀香袅袅,茶香弥漫。 轩辕家家主轩辕宏,正与几位虽已退役但在军中仍有滔天影响力的白发元老悠然品茶。 看着新闻中铺天盖地的通缉令,他那始终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胜利者微笑。 儒帅与首座内斗,两败俱伤。江峰的“恐怖分子”罪名彻底坐实。 一切,都如他这位真正的“黄雀”所写的剧本完美进行着。 他侧身,对秘密从南洋归来的亲生儿子轩辕沧淡淡开口: “棋局该收官了。” “是时候让龙组和卫戍区去‘清剿’掉江峰这个最后的‘恐怖分子’了。” …… 就在江峰与陷入绝境的同伴们被全城疯狂搜捕、孤立无援之时! 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人,通过柳家专属的绝密加密渠道,联系上了他! 来者竟是柳家本该与柳白眉一同葬身爆炸的嫡长孙—— 柳子轩! “江先生!您还活着!太好了!” 电话里,柳子轩的声音满是劫后余生的激动。 那场爆炸并未要他的命。凭借对实验室的绝对熟悉,他提前躲进了亲手设计、规格最高且未被议会档案记录的……秘密避难所。 “江先生!我对家族,对议会毫无人性的黑暗,早已忍无可忍!” 柳子轩的声音斩钉截铁。他带来了一份足以让整个议会覆灭的“投名状”! “这是一个备份硬盘,完整记录了议会数十年来所有非法基因实验,包括‘神明计划’和‘药人王’项目的最原始核心数据!” “里面更有儒帅亲自下令,让我爷爷栽赃您的直接证据!” “我爷爷、我父亲他们都疯了!但柳家千年的医术,不该成为他们野心的陪葬品!” “江先生!我愿用柳家全部秘密,换取一个能让柳家重归正途的机会!” “我选择,站在您这边!” 这份证据,成了绝境中的江峰逆转乾坤的唯一关键! 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充满坚定与希望的年轻人,江峰明白,在这盘看似被彻底堵死的棋局中,他终于在死局里找到了一线生机——一颗至关重要的“活眼”! 呜——呜——呜——! 尖锐刺耳的最高级别警报陡然响彻整个安全屋! 龙天傲脸色瞬间铁青! 他紧盯着战术平板上如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密集红点,失声惊呼: “主人!大事不妙!” “卫戍区总司令李卫国将军亲自带队,已经完全锁定我们的位置了!”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深深绝望: “他们……出动了……” “整整一个装甲师!” 第179章 昆仑山,镇龙狱总坛 安全屋外,坦克轰鸣震动着大地,数千士兵沉重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如同死神的鼓点,一下下砸在每个人心上。 卫戍区总司令李卫国将军的最后通牒,通过高音喇叭响彻街区: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已被一个整编装甲师彻底包围!” “重复!立刻放下武器投降!这是你们唯一的机会!” “否则,十秒后,无差别火力覆盖!” 龙天傲焦急万分。他看着身旁自始至终神色淡漠的江峰,仿佛外面那支能踏平此地的钢铁洪流与他毫无关系,急声道: “主人!李将军刚正不阿!定是被议会奸贼蒙蔽!让我出去解释!只要拿出证据,他……” “没用。”江峰摇头打断他。 “证据只对愿意相信你的人有用。” 江峰的目光似乎穿透厚重墙壁,落在外面那位一脸决然的将军身上。 “对一个只相信命令的纯粹军人,再多解释,比不上一个他根本无法拒绝、也绝对不敢拒绝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命令’。” 他没有选择武力突围。 也没有进行任何在他看来徒劳的谈判。 他做了一个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疯狂决定! 他看向眼神坚定的柳子轩。 “动手吧。” “是!江先生!” 柳子轩毫不犹豫,将那枚足以让整个议会万劫不复的备份硬盘,接入了预设好的全球网络端口。一个鲜红的三十分钟倒计时瞬间出现在界面上,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江峰随即看向龙天傲。 “天傲,用龙组最高加密渠道,给议会那三只自作聪明的老鼠发条信息。” 龙天傲立刻领命,将江峰那充满无上霸气的话一字不差发了出去: “三十分钟后,‘礼物’公诸于世。想阻止我,昆仑山,镇龙狱总坛,亲自来见。” 这是一招“围魏救赵”,更是一场豪赌!江峰要用议会数百年犯下的滔天罪孽作人质,逼迫他们从幕后走到台前,放弃阴谋,在他选定的战场——进行一场不死不休的决战! 京城,议会总部。 首座与儒帅,这两位刚刚还在为实验室被毁和“神明计划”失败而相互指责的巨头,同时收到了江峰的最后通牒! 看到那份足以让自己及背后家族彻底覆灭的罪证清单时,他们彻底慌了。一旦这东西公开,他们必被清算!唯一的选择:不惜一切代价,三十分钟内阻止江峰! 远在秘密会所的轩辕宏,收到信息的瞬间,古井无波的眸子骤然一凝。江峰在逼他!逼他放弃坐收渔利,提前进行那场他原以为必胜的最终决战! 安全屋外。 李卫国将军扫了眼军表,眼中闪过冰冷决然。十秒已到!他抬起手,即将下达抹杀此地的格杀令! 就在这瞬间! 指挥车内那部代表最高指令的红色加密电话疯狂响起! 李卫国心猛地一沉,接通电话。一个充满怒火、不容拒绝的咆哮冲击着他的耳膜: “撤退!李卫国!命令你!立刻!马上!带着你的装甲师,给我滚回来!” 措辞严厉,不留半分解释余地! 李卫国心中充满困惑与不甘,但军令如山!他只能强忍憋屈下令: “撤退!” 那水泄不通的钢铁包围圈,竟真不攻自破! 议会三大派系,第一次因这个共同的致命威胁,被迫暂时放下内斗与算计!他们倾巢而出,所有隐藏在黑暗中的力量,疯狂涌向那座终年冰雪覆盖的圣山——昆仑! 江峰看着窗外如潮水般退去的军队,知道策略成功了。最终战场已从他束手束脚的都市,转移到他拥有绝对主宰权的领域。 他缓缓转身,看向身边集结的伙伴: 忠诚的贪狼卫与白虎堂, 褪去青涩、已成一方天骄的龙天傲, 弃暗投明、眼神坚定的柳子轩, 血脉相连的亲姑姑江月, 以及彻底归心的轩辕沧。 他,早已不再是孤军奋战的独狼! 江峰缓缓站起,目光投向西方天际那片只存于传说中的神圣雪山。声音平淡,却透着君临天下的气魄: “传我命令。” “召集所有在外镇龙狱力量。” “目标——” “昆仑山,镇龙狱总坛。” 他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是时候,让这群在阴影里蹦跶了数百年的老鼠……” “见一见他们的真正主人了。” 一场决定大夏隐秘世界未来千年命运的……最终决战!就此拉开序幕! 昆仑山,西域尽头,大夏龙脉的脊梁。 主峰之巅的镇龙狱总坛外,是一片终年覆雪的广阔平台。 此地名曰:审判之阶。 罡风如刀,轻易能撕裂钢铁!空气稀薄,冰寒彻骨,常年低于零下五十度。寻常武道宗师在此,连呼吸都困难万分! 江峰一方率先抵达。 他一袭黑衣,负手立于万年玄冰之上。身后,是他早已集结的盟友,严阵以待。 他们在沉默中,等待着那注定的决战。 不多时。 “轰隆隆……” 沉重的轰鸣,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自三个方向同时传来! 三支风格迥异、气息却同样恐怖的队伍,越过连绵雪峰尽头,踏上了审判之阶! 瞬间,三方合围之势形成,将江峰等人隐隐围在其中。 东方,数十人。纯白雪地迷彩,冰冷的战术目镜,装备精良。手中皆持特制破甲重弩与合金兵刃,杀气森然,令行禁止。这是首座耗费巨资秘密打造的王牌私军。 南方,百余人。统一的青色复古长衫,气息沉稳,步伐如一。领头的几位白发长老,赫然是宗师巅峰之境!他们是儒帅麾下核心武力——“青衣会”! 西方,人最少,仅十余人。个个太阳穴鼓起,气血如烘炉,举手投足散发着天生的狂傲。他们簇拥着一位面容威严的古稀老者——轩辕世家当代家主,轩辕宏! …… 昆仑山脚,被龙组清空的临时指挥中心。 沈月熙冷静地指挥着盛世集团最顶尖的情报团队。 “立即调动‘天眼’三号卫星!最高精度扫描审判之阶!”她声音不容置疑。 “三秒内,我要每个人的兵力部署、武器型号、能量等级!” 巨大屏幕上,高空无人机与军用卫星传回的数据影像不断刷新。 她身旁的柳子轩,正根据家族数百年积累的秘档,飞快地为沈月熙解读议会三方核心人物的功法特点与性格弱点! 第180章 戏看得够久了,也该现身了吧? 审判之阶上。 龙天傲、欧阳峰等人看着眼前这三支足以倾覆国家的恐怖力量,无不心神剧震! 欧阳峰下意识握紧了手中已被江峰净化魔气的断剑,声音干涩: “任何一方…恐怕都足以匹敌我们新成立的武道联盟…” 前所未有的紧张与凝重,如同冰霜般在盟友间蔓延开。 然而,出乎意料。 议会三方抵达后,并未立刻攻击江峰。 他们彼此戒备,相互提防! 最终,看似温文尔雅的儒帅率先打破死寂。他朝江峰方向遥遥拱手,脸上挂着温和却虚伪的笑: “江狱主,别来无恙。” “今日昆仑论道,群雄毕至。不知狱主大人想先与我等哪一方切磋?”他将江峰推向风口浪尖,意图坐收渔利! “哼!”一旁的首座发出不屑的冷笑,目光转向轩辕宏,充满侵略性:“轩辕家主,你我两家不如联手?先除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狱主’,再谈镇龙狱与那‘神藏’归属,如何?!” …… 江峰看着眼前这群死到临头还各自算计的“敌人”,他那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致嘲讽的笑容。 他谁的问题也没回答。 甚至不再看他们一眼。 他缓缓转身,面向那白雪皑皑、空无一人的东方天际,朗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奇异般穿透风雪,清晰落入每个人耳中: “大师。” “戏看得够久了,也该现身了吧?” 什么?!!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议会三方与江峰身后盟友,所有目光瞬间骇然地投向遥远的东方雪峰之巅! 那里只有亘古冰雪,空无一物! 然而—— 就在下一秒! 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雪峰之巅! 一个枯槁老僧,身披最朴素的灰色僧袍,手捻一串普通念珠。他脚下的厚厚积雪,竟没有留下半分痕迹! 他仿佛一直都在,早已与这片昆仑天地融为一体! 一股祥和又浩瀚如海的恐怖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审判之阶! 一个苍老而蕴含无上威严的声音,从天际传来: “阿弥陀佛。” “此地乃我昆仑千年古刹清修之地,非诸位施主喊打喊杀的屠宰场。” “老衲了尘,奉劝诸位一句……” “从哪里来,便回哪里去吧。” 肃杀的议会对峙一触即发,却被突如其来的一声佛号强行压下。 然而,这诡异的平静只维持了三秒不到。 “放屁!” 最是暴虐无礼的首座率先咆哮,杀意滔天。他戟指雪峰之巅那老僧厉喝:“老和尚!给你脸了?我议会清理门户,何时轮到你这早被时代淘汰的方外之人指手画脚!”他毫不犹豫,向身后严阵以待的精锐雇佣兵下达了冰冷的格杀令: “管你是和尚道士!” “给我用破甲重弩!” “把他当场射杀!” “是!” 命令声落,数十名冷酷无情的顶尖雇佣兵瞬间举起手中那沉重冰冷、足以洞穿主战坦克装甲的合金重弩! “咻!咻!咻!” 数支闪烁着幽蓝毒芒的特制弩箭,撕裂空气,发出刺耳尖啸,如同死亡流星般向雪峰之巅那渺小枯槁的身影疯狂激射! 然而! 就在那足以让任何宗师色变的恐怖弩箭,逼近了尘大师身前不足三尺之际—— 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 弩箭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透明的无形墙壁! “叮!叮!叮!” 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过后,那坚不可摧的合金破甲弩箭,竟寸寸碎裂,无力地坠落在皑皑白雪之中! 什么?! 这惊世骇俗的一手,瞬间震慑全场!连那三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议会巨头也目瞪口呆! 雪峰之巅,了尘大师双手合十,诵出一声蕴含无尽慈悲与浩瀚威严的佛号: “阿弥陀佛。” 他身上那件朴素的灰色僧袍无风自动。肌肤之上,更是泛起一层看似浅淡、却透着世间最坚固力量的淡金色光芒! 佛门至高护体神功—— 金刚不坏身! …… “了尘大师神通盖世,我等佩服!” 心思活络的儒帅眼珠一转,再次施展他拿手的阳谋。他上前一步,对着雪峰深施一礼,语气恭敬无比: “大师有所不知。我等今日齐聚昆仑,并非在此妄造杀孽。” “乃是为共同讨伐那杀孽深重、霍乱天下的绝世魔头——江峰!”他的声音充满“正义”与“悲愤”。 “此子心性狠辣,手段残忍!早已是我大夏武林人人得而诛之的公敌!” “还请大师明辨是非,洞察善恶!助我等降妖除魔,还这昆仑圣地一片朗朗乾坤!”他想借佛门嫉恶如仇的“正义感”,彻底孤立江峰。 借刀杀人!此计毒辣! 果然,听闻儒帅这番“声情并茂”的控诉,了尘大师缓缓抬起那双古井无波、似能看透人心的眼眸,望向自始至终神色淡漠的江峰。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 “老衲不问世事,不辨是非。” “但昆仑圣地,不容染血。” 目光锁定江峰,他提出了一个苛刻而霸道的条件: “江施主,你若想从此地经过。” “需接下老衲三掌。” “三掌之后,你若还能站立于此,老衲便不再阻拦。” 他声音微顿,补充道: “但你……不可还手。” 条件一出,等于迫使江峰只能硬抗!议会三方众人脸上,立时浮现幸灾乐祸的残忍笑容!他们清楚得很——了尘大师的成名绝技金刚伏魔掌,掌力霸道刚猛,堪称当世巅峰!别说三掌,就是宗师巅峰强者,也未必能硬接一掌而不死! …… 山脚临时指挥中心内,沈月熙与江月等人通过高清无人机画面看到这一幕,心急如焚! “不能接!峰儿!这是陷阱!是儒帅那老狐狸借刀杀人的毒计!”江月失声喊道! 然而! 审判之阶上!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注视下,江峰竟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我接。” …… 了尘大师不再多言。他缓缓抬起右掌。 肉眼可见的金色气浪,凝如实质,在他掌心疯狂汇聚! 他一步踏出—— 轰!一声闷雷似的巨响中,那由万年玄冰构筑、坚不可摧的审判之阶都仿佛剧烈震颤了一下! 第一掌! 携着足以夷平山岳的万钧之势,快如闪电,平平推向江峰胸口! 江峰负手而立,衣袂翻飞,不闪不避! 就在那毁天灭地的金色掌印即将及体的瞬间—— 他脚下那亘古不化的坚硬冰面上,突然亮起一道极其微弱、却流转着无尽玄奥气息的…… 八卦阵图! 第181章 当真……能救老衲? 那裹挟着毁灭气息的金色掌印,在众人惊骇的注视下轰然压下! 审判之阶上,万年不化的玄冰在这可怖掌力冲击下寸寸龟裂,发出刺耳的哀鸣。 然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江峰,却依旧负手而立,面沉如水。 第一掌,到了! “轰!” 了尘大师霸道的掌力狠狠印在江峰看似单薄的胸膛。 预想中足以摧毁山岳的爆炸并未发生。 那狂暴的力量在触及他身体的瞬间,竟诡异地沉入地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几乎同时,江峰脚下微不可察的八卦阵图骤然亮起。 那股足以令宗师灰飞烟灭的掌力,竟在刹那被他脚下与昆仑山脉浑然一体的大地全数吞纳。 借地化力! 这正是鬼谷风水术中失传千年的至高法门——以天地为阵,纳万物之力! “嗯?” 雪峰之巅,了尘大师古井无波的眼中,第一次掠过无法掩饰的惊异。 …… “好一个借地化力!”指挥中心内,儒帅望着监控画面,温雅的脸上首次现出凝重,“我们都小瞧了他。他所继承的鬼谷传承,超乎想象的完整!” …… “施主好手段。”了尘缓缓收回手掌,看着毫发无损、衣角都未乱的年轻人,面色真正凝重起来。 “如此,接我第二掌。” 这一次,掌风中竟隐含着摄人心魄、震散神魂的佛门秘力! “狮吼功!” 物理与精神的双重威压,同时降临! 但江峰,身形未动分毫。 就在无形音波即将侵入识海的前一瞬,他眉心那道早已融合的镇龙印记,骤然闪过微弱的金芒! 一股比佛门狮吼更加威严、更具无上压迫感的皇者意志爆发,瞬间便将侵袭而来的精神冲击碾碎净化! …… “阿弥陀佛。” 第二掌,依旧无功。 了尘大师缓缓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自己遇上了毕生罕见的强敌。 他决定,倾尽全力! “轰!” 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势,自他那枯槁身躯轰然爆发! 灰布僧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其身后虚空,竟隐隐浮现一尊高达数丈、手持降魔杵、面目狰狞的怒目金刚虚影! 整个审判之阶在他威压下剧烈颤抖! “施主,能将老衲逼至此境,你足以自傲了。” “接我……最后一掌!” “金刚降魔!” …… 就在这撼天动地的巨掌即将落下之际! 就在议会三方脸上露出残忍狞笑之际! 就在山脚指挥中心内,沈月熙、江月等人心悬到嗓子眼的最后一刻! 那个本该陷入死局的江峰,却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地穿透轰鸣,直抵了尘大师凝聚了全部心神的心田。 “大师。” “你早年强破‘金刚不坏身’第七重,不慎伤了心脉。” “这道暗伤,被你以佛法强压了整整三十年,可惜早已病入骨髓。” “这一掌,若以九成力出,我或许重伤。” 他话锋微顿,深邃眸中掠过一丝几近怜悯的神光。 “但你若以十成全力击出……” “无论我死或不死。” “你的心脉,必当场寸断。” “届时,大罗神仙,难救。” …… “妖言惑众!”儒帅等人脸色骤变,嘶声怒吼,“大师!莫要被他动摇心神!” 然而! 那只燃烧着毁灭金光的巨掌,在距离江峰胸膛不足半寸处—— 硬生生停住了! 了尘大师数十年不起波澜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如同白日见鬼般的极致骇然! 全场死寂! 所有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僵在议会众人脸上。他们如同被扼住喉咙,张着嘴,发不出半点声音。 无人能想到,江峰竟能以这般匪夷所思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化解这必死之局! …… 山脚指挥中心,江峰的盟友们长舒一口气,再看向他的眼神,只剩顶礼膜拜般的崇敬! …… 审判之阶上。 了尘大师望着自己颤抖的金掌,又看向江峰那双仿佛洞穿一切的平静眼眸。他知道,对方所言,一字不差。 他缓缓敛去掌中恐怖的力量。周身金光瞬间黯淡。 “噗!” 一口压抑了三十年、漆黑如墨的污血,终究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溢出。 他双手合十,对着眼前年轻不知多少岁的江峰,深深躬下身。声音沙哑苦涩,却又带着最后一丝渴求: “施主……” “当真……能救老衲?” 江峰凝视着他,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非但能救。” 他眼中是绝对的自信。 “更能助你,真正踏入……” “金刚不坏的圆满之境。” 江峰平静的声音,却如一道春雷劈在了尘早已枯败的心田上。 他浑浊苦涩的老眼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如同濒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江峰不再言语。 在议会三方上百高手及山脚指挥中心所有盟友的注视下,他缓缓取出一套寒芒闪烁的银针。两指捻起其中一枚,以充满玄奥韵律的针法,刺入了尘被暗伤堵塞三十年的心脉大穴。 “金针渡厄!” “以我鬼谷内劲为引,通汝淤塞心脉!” 一声低喝。至刚至阳又饱含生机的内劲顺着细如牛毛的银针,缓缓注入。 了尘身躯剧震! 他感受到那条早被自己放弃、寒如万年玄冰的心脉,竟在这温和又霸道的内劲冲击下,硬生生被疏通,重焕生机! 不仅如此,在江峰神乎其技的指点下,困扰他三十年无法突破的瓶颈竟随之破碎! “阿弥陀佛!” 了尘仰天长啸,声如洪钟,畅快淋漓! 他朴素的僧袍无风自动,比之前凝练圆融十倍的璀璨金光轰然爆发!身后原本虚幻的怒目金刚虚影彻底凝实,如真身降临! 金刚不坏,圆满境成! 他感激涕零,眼前这年轻人不仅救了他的命,更为昆仑古刹送来了天大的造化! 缓缓转身,那双悲悯的眸子看向议会三方,已化作金刚怒目般的威严! “今日起,我昆仑古刹山门,只为江狱主一人敞开!” 他声音如同滚雷,响彻审判之阶。 “至于尔等不知死活的宵小……” “要么滚!” “要么永远给我留下!” 面对不仅伤势尽复、境界更胜往昔,且明确站在江峰一边的了尘大师…… 儒帅与轩辕宏这对还在相互算计的老狐狸,脸上看好戏的神情瞬间褪尽,血色全无! 硬拼?毫无胜算! 两人在半空目光交汇,短短一瞬便达成肮脏默契。 下一秒! 儒帅猛地对着江峰方向高喊: “江狱主!我等也是被首座这疯子蒙蔽了!” 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脏水泼向这位曾经的议会巨头。 “他才是策划一切,妄图染指镇龙狱、祸乱天下的元凶!” “我儒帅派系愿为狱主清理门户!助您一臂之力!” 轩辕宏立刻附和: “不错!首座狼子野心,罪不容诛!我轩辕家亦愿拨乱反正!” 第182章 你们以为结束了? 话音未落,这对前一刻还想对方死的死敌,竟默契地率领各自人马,从左右两侧对首座的“盟友”——雇佣兵军团发动了最猛烈的攻击! “杀!” …… “两个……卑鄙小人!!!” 首座被这突如其来的背叛震懵了,短暂的失神后发出气急败坏的怨毒咆哮! 江峰阵营中,龙天傲等人错愕地看着这“狗咬狗”的年度大戏,只觉得无比解气。 唯有江峰本人,依旧平静如渊,仿佛一切尽在预料。 一场惨烈的三方混战在圣洁的审判之阶彻底爆发! 首座的雇佣兵军团装备精良,战术高超,但面对人数远超他们、个个身经百战的古武者围攻,很快便死伤惨重,节节败退…… 不知厮杀多久,首座势力彻底崩溃。 他本人被儒帅与轩辕宏联手重创,浑身浴血,狼狈地被逼至悬崖边缘,已是穷途末路。 “首座,你的死期到了!”儒帅挂着虚伪的笑容逼近,欲取其首级作为献给江峰的投名状。 就在此刻! 那看似山穷水尽的首座,忽然爆发出一阵癫狂大笑! “呵…呵呵呵呵……” “你们以为……结束了?!” 他用充满无尽嘲讽与怜悯的眼神看向两位背叛者。 “我真正的底牌,可不是这些废物!” 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漆黑、刻满诡异血色符文的玉符,毫不犹豫狠狠捏碎! “出来吧!” 首座仰天发出最后的歇斯底里的咆哮: “我最完美的作品!” 血玉碎片自首座指间簌簌而落。 轰隆——! 沉闷巨响撼动天地! 由万年玄冰砌成、坚不可摧的审判之阶,毫无预兆地剧烈摇晃! 咔嚓!咔嚓!咔嚓! 脚下数十米厚的冰层,仿佛被地底无形的巨力撕开,蛛网般的狰狞裂缝疯狂向四周蔓延! 冰层深处,一座庞然巨物破冰而出! 它高达十余米,通体覆盖着闪烁着冷冽金属光泽的黑色金属,外形宛如镇守天门的古代神将。这便是巨型机关战偶——天枢! 它布满古老繁复的机关纹路,狰狞头盔眼窝处镶嵌着两颗巨大血红的晶石,如同两轮散发着妖异光芒的微型血阳。 一股令人灵魂战栗的极致暴戾与杀伐之气,轰然自其身躯弥漫开来,席卷整个审判之阶! 山脚临时指挥中心。 最高清的无人机画面将战场一角实时传回。当那神魔般的战偶映入眼帘时,刚刚弃暗投明、站到江峰这边的柳子轩,脸色“唰”地惨白如纸! 他指着屏幕,失声尖叫: “‘天枢战偶’!是它!我柳家古籍里唯一记载过的上古墨家造物!被议会先祖侥幸得到……传说中的最强战争兵器!” 声音因恐惧而剧烈颤抖。 “传闻……它的动力核心,是九十九位顶尖强者的生魂活活炼制而成!除非瞬间摧毁核心,否则它就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审判之阶上。 刚刚背叛首座、自认掌控全局的儒帅和轩辕宏,目睹天枢战偶那恐怖的压迫感,脸上得意算计的笑容瞬间凝固,第一次流露出源自心底的极致恐惧! 他们知道首座暗中进行着禁忌研究,却万万没想到,他竟成功修复并掌控了这传说级的凶物! 就在此刻—— 战偶“苏醒”! 它那两轮血阳般的巨目骤然点亮,无视了名义上的敌人江峰,竟将攻击矛头直接指向了背叛者! “吼——!” 一声充满金属质感的咆哮震耳欲聋! 巨大如擎天巨柱的合金手臂悍然挥动! 一柄同样材质的巨型战刀,裹挟着撕裂空气的厉啸音爆,化作黑色闪电横扫而出! “不好!联手!”儒帅与轩辕宏骇然色变,神境修为催至巅峰,联手布防! 轰——! 巨响轰鸣! 两人看似坚不可摧的护体真气,在巨刃前脆如薄纸,轰然破碎! 噗!噗! 两人口喷鲜血,如断线风筝般狼狈倒飞出去! 那些忠心护主、试图上前抵挡的派系长老,更是螳臂当车,或被撞飞,或被巨脚无情踩碎! 数息之间,死伤狼藉! 这战偶的力量,已远远超越宗师巅峰,步入了神鬼莫测之境! 绝望如冰水蔓延的时刻。 江峰动了。 他不闪不避,鬼魅般的身法催动,竟在战偶蓄势的瞬间,纵身跃上了那巨大的肩膀! 鬼谷神瞳! 幽蓝光芒在他眼中闪过,瞬间洞穿了战偶内部无比精密的复杂结构! 核心深处—— 一颗由无数道浸染痛苦与怨恨的漆黑灵魂交织而成的能量核心,正缓缓搏动! 与此同时,他怀中那份在漠北无人区地下遗迹所得、一直未能解密的“天工机关图”,突然散发出微弱温润的光芒! 图卷上晦涩的古老纹路,竟与脚下战偶身上的机关纹路产生了强烈的共鸣! “原来如此!” 江峰身体剧震,豁然开朗! 这并非藏宝图!它是脚下“天枢战偶”的原始核心控制图! 他立刻尝试运转体内精纯的鬼谷内劲,循着图纸指引的核心能量线路,缓缓注入战偶,意图暗中夺取控制权! 当那一缕内劲触及那颗怨魂核心的刹那—— 一股冰冷、古老、浸满无尽怨念与沧桑的恐怖意识,猛然自核心最深处爆发! “鬼谷的传人……” 洪钟般的古老声音,如烙印般直接打入他的灵魂深处! “你终于来了。” 那不属于任何人记忆的声音带着跨越时空的沧桑低语: “我等了你……” “整整一千年。” 冰冷而浩瀚的意志,古老苍桑,裹挟着无尽的怨念与不甘,如同沉寂的宇宙星河骤然降临,瞬间淹没了江峰的精神识海! 一股无法抗拒的恐怖力量,蛮横地将江峰的意识拽入一个奇异的精神空间。这里由无数缓慢转动的精密机关齿轮,与弥漫着无尽玄奥气息的古老星辰图谱交织而成。 在他面前,一道虚影缓缓凝聚成型。他身穿最为古朴的粗布麻衣,身材高大,面容刻满岁月痕迹,唯独那双眼睛,明亮深邃,如星辰闪耀。他静静凝视着江峰。 那双仿佛看透千年岁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化为如释重负。 “你,终于来了。”工匠的虚影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浸透了无尽的疲惫。 “我,乃墨家最后一任钜子——墨渊。” 第183章 将他给我……碾成齑粉! 墨渊的残魂,向江峰揭示了那个被冰封千年的惊天秘闻! 原来,这尊被议会首座视为最完美杰作的“天枢战偶”,其最初形态并非杀伐毁灭的战争兵器! 它是墨家倾尽数代人心血智慧,为守护大夏国最核心的龙脉源头,而精心打造的……“守护神”! 江峰自漠北无人区寻得的那份“天工机关图”,正是开启并掌控这尊“守护神”最高权限的唯一钥匙! “千年前,”墨渊的声音里充满悲怆与刻骨恨意,“我墨家曾与尔等鬼谷先祖,及议会十二家族的先祖联手,共同抵御来自‘门’后的第一次入侵……” “然,战后!那十二个早被权力欲望彻底腐蚀的卑劣叛徒,竟背信弃义!”他的语气陡然凌厉,“趁我心神松懈之时,发动致命偷袭!” “他们夺走战偶,并将我这缕不灭残魂,以最为歹毒的血祭之术,强行封印在战偶核心之中!” “让我,”墨渊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沉痛,“沦为这尊本该守护苍生的‘守护神’,永不枯竭、充满无尽怨念的……动力源!” …… 审判之阶上。 首座凝视着战偶肩头、双目紧闭纹丝不动的江峰。他脸上的惊骇瞬间被残忍到极致的狂喜取代! 在首座看来,江峰必然遭到了战偶核心内积蓄千年恐怖精神冲击的反噬!此刻定然心神破碎,魂飞魄散! “哈哈哈哈!”首座爆发出充满胜利者姿态的得意狂笑。他指着江峰,对两旁被战偶恐怖实力吓得面无人色的儒帅和轩辕宏疯狂炫耀: “看到了吗?!这便是违逆我议会的下场!” “他已被战偶核心中千年的无尽怨念彻底吞噬了!”他眼中厉色一闪,再次下达最冰冷的命令: “天枢!将他给我……碾成齑粉!” …… “主上!”贪狼与白虎等人目睹此景,心急如焚,目眦欲裂! 远处,了尘大师双目微闭,口中急诵往生佛号。然而他原本慈悲祥和的脸上,此刻却也掠过一抹前所未有的惊疑!他清晰感知到,那尊暴戾怨念冲天的战偶内部,此刻正与一股更为浩瀚、更为正大光明的皇者气息激烈地交织、碰撞! …… 精神空间内。 墨渊凝视江峰,那双仿佛能洞悉万古的深邃眼眸,充满了最后的、也是最殷切的期盼! 他向江峰提出了一个横跨千年的约定! “鬼谷传人,我的时间不多了。” “你若能答应我三个条件。” “第一,为我墨家重立道统,不让‘兼爱非攻’的传承断绝!” “第二,代替我,继续守护大夏万里龙脉,不受宵小侵扰!” “第三,将来,待你拥有足够力量,为我墨家清理门户,将议会那十二背信弃义的叛徒血脉彻底惩戒!” “我便将这尊‘天枢战偶’的最高控制权,连同墨家失传千年的最后传承,一并交付于你!” 这个“约定”,意味着让江峰独自背负一个早已湮灭于历史长河的古老门派的……所有因果!凶险无穷! 然而—— 江峰听完三个条件,未曾有半分犹豫! 他望向眼前这位为守护苍生甘愿囚禁千年的墨家先贤,平静的眼眸中涌起无尽敬意!他眼神坚定,朗声道: “大师,道不同不相为谋!议会本就是我的死敌!” “守护龙脉,亦是我镇龙狱主与生俱来的职责!” “至于重立墨家道统……” 江峰的声音斩钉截铁: “待我平定天下之后,自会还墨家一个真正的公道!” 他竟如此坦然地,接下了这足以压垮任何人的沉重因果! “好!”墨渊残魂听闻这充满无上气魄的回答,那张原本布满悲怆与不甘的脸上,终于绽开欣慰至极的解脱笑容! “好!好一个镇龙狱主!” “我墨家……后继有人了!” 他的虚影陡然化作一道无比璀璨、蕴含墨家千年传承的浩瀚流光,毫无保留地融入了江峰的精神本源! …… 现实世界! 天枢战偶那足以拍碎山脉的巨型合金手掌,即将碾碎江峰的瞬间——猛地停滞! 它那双原本闪烁着妖异血光的巨大晶石眼眸,骤然熄灭! 紧接着—— 一双新的眼瞳猛然亮起!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明亮!充满了无上威严与绝对的掌控!金光闪耀,煌煌如日! “我等了你…整整一千年…”这句饱含岁月沧桑的低语,如同古老的呢喃,直接烙印在江峰的识海深处。 昆仑之巅,审判之阶。 那天枢战偶巨大的合金手掌,眼看就要将江峰拍成一滩肉泥,却在千钧一发之际——以完全违反常理的方式骤然停顿在江峰面前! 紧接着,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这台高达十余米的暴戾杀戮机器,竟然缓缓收回了毁天灭地的一击。 它单膝跪地,对着站立于其肩头的年轻身影,低下了巨大而高傲的金属头颅。 姿态恭谨至极,如同远古巨灵在觐见九天至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冻结。喧嚣的审判之阶,陷入一片死寂。 “不…不可能……”首座脸上癫狂的笑容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如同白日见鬼般的惊惧。他疯狂按动手中那枚与战偶核心相连的控制器,想夺回控制权。然而一切指令都石沉大海,仿佛被某种更高等、更霸道的存在彻底隔绝屏蔽。 他最大的依仗,赖以翻盘的终极底牌,竟在瞬息间变成了敌人手中的致命武器!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首座发出充满怨毒与绝望的咆哮,“这是我议会耗费数代心血才勉强破解的上古墨家核心!怎么可能轻易易主!” 另一边,刚刚倒戈的儒帅与轩辕宏目睹这堪称神迹的一幕,同样惊得目瞪口呆。两人对视一眼,皆能看到对方眼底的震撼——以及一丝悄然膨胀的贪婪与炽热希望。 首座完了! 他的底牌被夺,本就摇摇欲坠的地位,此刻彻底崩塌! 议会格局,必将天翻地覆! “……赢了!” “主上…赢了!” 片刻死寂后,江峰阵营爆发出足以撼动昆仑雪山的震天欢呼。 第184章 师父的死因 龙天傲激动得浑身颤抖,凝视着平静立于战偶头顶、接受这尊上古凶物臣服的江峰,喃喃道:“这才是…真正的主人!这才是…君临天下的力量!” 江峰身形飘落,站在单膝跪地的巨像身前,画面极具冲击力。他没有理会心神崩溃、状若疯癫的首座,冰冷的视线缓缓扫过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首座私军。 天枢战偶的巨眸金光骤盛,如同两轮审判之日,瞬间锁定了那些持械的雇佣兵。 一个融合了江峰之冷与古老意志的金属洪音,响彻审判之阶: “放下武器。” “或者……” “死!” 面对这魔神降世般的巨物和冷酷的最后通牒,那群在尸山血海中摸爬滚打的顶级雇佣兵,心理防线瞬间瓦解。 哐当!哐当! 金属坠地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毫不犹豫地丢下武器,成片地跪倒在冰冷雪地之中。 清场完毕。 江峰操纵已彻底臣服的“天枢战偶”,如山岳般缓缓站起,一步,一步,走向面如死灰、失魂落魄的首座。 庞大的阴影完全吞没了那渺小的身影。两轮璀璨的金色巨眸居高临下,冰冷地俯视着他。 巨像缓缓抬起它那足以踏碎山岳的金属右足,稳稳悬停在首座头顶上空,冰冷的金属距离冷汗淋漓的头皮仅有一寸之遥。 江峰平淡得毫无波澜的声音,如同死神的最终宣判响起: “首座。” “现在。” “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关于…我师父的死因。” 昆仑之巅。 那只足以踏碎山岳的巨大金属右足,静静悬停在首座头顶上方。 冰冷金属与他冷汗浸透的头皮,不过一寸之隔! 死亡的阴影如同万钧山岳,狠狠压在灵魂深处。首座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他不想死!更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最强的底牌之下! 无边恐惧在数秒内化为最疯狂的怨毒。他猛地抬头,恐惧的眼眸死盯着不远处——儒帅与轩辕宏早已吓得面如死灰,噤若寒蝉。 “江峰!你别得意!”首座发出一声充满恶毒与快意的嘶吼,“我承认输了!但你也别想好过!” 他像个输光一切的疯狂赌徒,手指戳向儒帅与轩辕宏,企图拉上两个最尊贵的垫背:“毒杀你师父的计划,他们两个都有份!我们不过是想借你师父的命,削弱鬼谷一脉,为夺取《长生经》铺路罢了!要死,大家就一起死!” 他要用这惨烈方式,彻底引爆议会内部本就汹涌的暗流。 “你!” 儒帅和轩辕宏脸色瞬间惨白。他们万万想不到,首座竟如此不顾后果,要将所有人拖下水。 然而,儒帅不愧为玩弄数十年阴谋的老狐狸。电光火石间,他已做出反应。他主动上前一步,对着始终淡漠的江峰,无比谦卑地深深鞠躬,声音里充满“正义”与“诚恳”: “江狱主明鉴!我等当初确曾参与讨论,但那也是被首座这刚愎自用的疯子胁迫的!” 他悲愤地指向首座:“他以我十二大家流传数百年的血脉诅咒相要挟,逼我们同意那惨无人道的计划!我儒帅派系早已对其暴行心怀不满!今日,我愿代表议会拨乱反正,助狱主大人清理门户!”他声音斩钉截铁,“只求狱主大人看在我们将功赎罪、迷途知返的份上,给我们一个机会!” “没错!”一旁的轩辕宏立刻会意高声附和,“首座此人狼子野心,罪不容诛!我轩辕家也愿为狱主大人效犬马之劳!” 两人一唱一和,天衣无缝。短短数秒,便与首座彻底划清界限,将自己完美塑造成“被逼的受害者”与“幡然醒悟的起义者”。 江峰冷眼旁观这场精彩的“狗咬狗”闹剧,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冰冷笑意。 他无视儒帅完美的表演,目光缓缓落回脚下早已气得浑身剧颤的首座身上。 “你的罪,罄竹难书。”江峰的声音平静却透着彻骨寒意,“但死——太便宜你了。” 话音未落,与他心意相通的天枢战偶缓缓伸出两根擎天巨柱般的金属手指,如拈蝼蚁,将那疯狂咒骂的议会首座从冰冷雪地上凌空夹起。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天枢战偶由黑色金属打造的坚固胸甲骤然向两侧滑开!内侧赫然是一处刻满闪烁血红禁锢符文的漆黑囚笼,紧挨着那颗由无数怨魂组成的、缓缓跳动的能量核心! 江峰竟要将这战偶的“前主人”,活生生扔进他自己最引以为傲的作品——那动力核心的牢笼之中! “不——!!!”首座发出此生最惊恐绝望的嘶吼。 江峰废掉他的修为,如同丢弃垃圾般将他抛入那漆黑的、充斥着无尽怨念的灵魂囚笼。 他将被自己最得意的造物永生永世囚禁,日日夜夜承受九十九道强大生魂的无尽怨念折磨! …… 处置完首座,江峰缓缓转身。 冰冷得不带一丝温度的目光,投向了刚刚“阵前起义”的儒帅与轩辕宏。 他的声音平淡如老友叙旧: “你们的表演,很精彩。” 江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刺骨的弧度。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江峰的目光冰冷,不带丝毫感情。儒帅和轩辕宏明白,任何花言巧语、狡辩或求饶都已是徒劳。 江峰没有给他们辩解的机会。 他直接抛出了一个残忍的条件,足以让他们那本就脆弱的虚伪同盟瞬间瓦解。 “都想活命,对吧?”江峰的声音很轻,“可以。” “告诉我,‘归墟之门’背后隐藏的秘密,以及你们议会真正的、最后的老巢在哪里。”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们两个,谁先说,谁就能活。” 他的目光扫过天枢战偶胸口那座囚禁着首座的漆黑囚笼。 “另一个……就下去陪他作伴吧。” 这条件如同一颗炸弹,在儒帅和轩辕宏心中轰然炸响! 两人猛地抬头,死死对视! 眼神中再无半分默契,只剩下最原始的猜忌与杀意!他们都想对方先开口,以便根据局势变化决定自己的筹码。 第185章 这笔买卖,太值了! 江峰早已失去耐心,不想再看这两只垂死挣扎的老鼠表演。 他心意微动,天枢战偶便抬起了金属巨足。 这无声的威胁,比任何充满杀意的言语都更具杀伤力! “我说!”儒帅抢在轩辕宏之前嘶吼道: “‘归墟之门’并非实体大门!它是位于我大夏国三大顶级龙脉交汇处的一处不稳定亚空间节点!要彻底打开它,必须用三件上古信物同时激活!” 为了活命,儒帅将议会隐藏数百年的最大秘密和盘托出。 “那三件信物分别代表构成世界的本源力量:‘天’、‘地’、‘人’!” “其一,是镇龙印,代表至高无上的‘天’之力!” “其二,是‘人皇印’,代表统御万民的‘人’之力!它就藏在议会的‘不周山’基地内!” “而这最后一件,是我墨家钜子的核心传承‘地机核’!” 就在这时! 一旁始终沉默的轩辕宏,突然爆发出一阵凄凉而充满嘲讽的惨笑! 他看着为活命出卖一切的儒帅,缓缓摇头,补充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儒帅在内,脸色剧变的惊天细节: “儒帅啊儒帅,你太天真了!” “你以为我们轩辕家真不知道‘地机核’藏在哪里吗?!” 他猛地伸出手指,指向那尊如同神魔般侍立在江峰身旁的巨大天枢战偶,用尽全力嘶吼: “那所谓的‘地机核’!正是眼前这尊战偶的原始动力核心!它早已与墨家最后钜子墨渊的残魂彻底融为一体!” 这个消息,让刚刚看到一丝希望的众人再次惊呆了! 江峰的意识立刻沉入战偶核心。 墨渊苍老而虚弱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证实了轩辕宏的话: “是的……我的传人……那‘地机核’便是我的命……它早已与我这一缕不灭残魂彻底相融……” “要取走它……”墨渊的声音充满悲壮,“我这维系了千年的最后执念……便会……烟消云散……” 一个无解的、充满悲壮与残酷的终极难题,再次摆在了江峰面前。 “我这苦苦支撑了上千年的最后执念,便会彻底…烟消云散……” 墨渊那充满无尽悲壮与苍凉的声音,如同巍峨神山,重重压在江峰心头! 这是无解的死局! 一个残酷而充满讽刺的终极道德困境! 想要得到开启最终秘密的“地”之钥匙,就必须亲手抹杀眼前这位为守护苍生而被囚禁千年的墨家先贤的……最后一缕残魂! “呵…哈哈哈哈哈!” 不远处,本已绝望的儒帅和轩辕宏听闻这惊天秘闻,竟再次爆发出癫狂的幸灾乐祸大笑!他们盯着长久沉默的江峰,眼神像在看一个即将被“仁义”活活逼死的可悲傻子! 在他们看来,这根本不是选择题! 牺牲一个刚认识半小时的千年残魂,换取足以彻底复仇并守护天下的终极钥匙? 这笔买卖,太值了! 他们等着,等着看这个一向标榜“重情重义”的年轻人,如何在现实面前亲手撕碎那可笑的伪装! 然而。 江峰却突然对着与自己心意相通的“天枢战偶”核心,用只有他和墨渊能听到的神识传音,声音坚定不容置疑: “墨家钜子。” “我江峰行事,从不以牺牲盟友性命为代价。” “开启‘归墟之门’的方法,不止一条。” 他的目光透出决心,“你的传承,不该就此断绝。” 这个选择,完全超出了墨渊乃至在场所有人的预料! 那道本已心如死灰、准备迎接魂飞魄散的千年残魂,瞬间产生剧烈波动!一股前所未有的认可与滔天感激油然而生! 墨渊苍老的声音再次响彻江峰脑海,此刻再无半分悲壮,只剩找到知己的无限欣慰: “好…好!好一个江狱主!” “你不像他们…你,才是真正值得老夫将整个墨家未来彻底托付之人!” “或许…” 一丝前所未有的希望在他声音中点燃,“或许,我们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他揭示了“天工机关图”中隐藏的最终极秘密: “‘地机核’虽已与我的残魂彻底融合,无法被外力强行取出。但它的力量,能通过我墨家失传千年的‘薪火传承’仪式,将其核心能量与我墨家足以逆天改命的机关术全部知识,毫无保留地转移到一个全新的纯净载体上!” …… 江峰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最终仿佛穿透空间阻隔,落在那山脚临时指挥中心里、始终默默为他提供技术支持的… 柳子轩! 柳家本就精通机关改造之术,而柳子轩心性纯良,坚守正道,更在家族生死存亡关头毅然弃暗投明。 他,正是承载墨家千年传承的最佳人选! 江峰当即做出决定,不再看那被他选择惊得目瞪口呆的儒帅和轩辕宏。 他缓缓抬手,声音冰冷如铁: “天枢,行刑。” “嗡——” 侍立的巨型战偶双目爆发出璀璨金光,两道充满禁锢之力的光束瞬间将企图最后挣扎的两人彻底笼罩! “不——!”不甘的咆哮响起。 但这次,江峰没给他们任何机会!他废掉了二人的邪功修为,将他们囚禁于他们梦寐以求的“天枢战偶”内部囚笼中!让他们亲眼见证,他如何一步一步瓦解他们引以为傲的“议会”! 随即,江峰通过通讯器,向山脚静候的柳子轩发出了最终邀请。 经历巨大震惊与不敢置信后,柳子轩终于在无尽激动中答应,接受这足以改变他乃至整个柳家命运的墨家传承! …… 战斗终于落幕。 江峰带着一身令人心悸的疲惫,缓缓回到山脚指挥中心。 沈月熙没有多问一句。 她只是默默递上一杯早已泡好的滚烫热茶。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江峰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险,眼前这个女人,永远是他最温暖安稳的港湾。 …… 墨家“薪火传承”仪式的准备繁杂无比,需耗费整整七天。 江峰利用这段时间,疯狂整合从议会三方势力夺取的海量资源与绝密情报! 终于在仪式开始前夜,一份关于议会最为神秘恐怖的“第一长老”的最高绝密档案,被他从儒帅的私人数据库中成功解密! 档案上只有一个充满死亡气息的代号——“阎罗”。 以及一张因年代久远而模糊不堪的侧脸照片。 然而! 就在看清那模糊照片的瞬间! 江峰古井无波的眸子骤然收缩如针尖! 纵然照片模糊,他还是一眼便认出了那个人—— 京城孙家,那位早已退役多年、深居简出、看似与世无争的孙擎天将军! 那个本该欠他一条命! 那个本该对他满怀感激与崇敬的“盟友”! 轰——! 万道惊雷在江峰脑海中炸响! 最大的敌人,竟一直以“盟友”的身份,无声无息潜藏在他身边! 一场终极的、令人不寒而栗的无间道,就此拉开序幕! 第186章 我们该怎么办? 昆仑之巅。 墨家那令无数古武宗门垂涎的“薪火传承”仪式,历经七日,终于落幕。 柳子轩盘坐于天枢战偶巨大的掌心,双目紧闭。一股厚重如大地的新生气息萦绕周身。他不仅完美继承了墨家钜子墨渊的千年传承,更在江峰不计代价的灵丹和鬼谷内劲滋养下,修为突飞猛进,已隐隐触摸到宗师之境的门槛。 江峰同样收获不菲。 这七昼夜,他一边为柳子轩护法,一边疯狂整合着从议会三大派系缴获的海量资源与绝密情报。议会,这个盘踞大夏国隐秘世界数百年的庞然大物,其内部盘根错节的秘密,正被他一层层无情揭开。 当他成功破解儒帅私人数据库中那份关于议会“第一长老”的最高档案时,饶是江峰心志坚如磐石,瞳孔也骤然收缩! 档案里,只有一个代号——“阎罗”。 以及一张因年代久远而模糊发黄的侧脸照片。 照片上的人,赫然是京城孙家的定海神针,那位早已退役多年、深居简出、看似与世无争,甚至……还欠他一条命的孙擎天将军! 最大的敌人,最毒的蛇,竟一直以“盟友”的身份,无声潜伏在他身边! “呵……” 江峰缓缓合上档案,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 一场终极的无间道大戏,就此拉开序幕。 …… “先生,我们这就杀回京城吗?”南宫傲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亲眼目睹江峰在昆仑之巅的手段后,他早已收起南洋大少的傲气,只剩下灵魂深处的敬畏。 “不错!主上!”贪狼上前一步,眼中杀意沸腾,“孙擎天这老狗藏得如此之深,所图必然惊天!绝不能给他任何喘息之机!” “正面冲突,不是上策。”江峰缓缓摇头,目光扫过众人,声音平静得可怕,“孙擎天在军中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威望无人能及。此刻回京,不仅杀不了他,反而会立刻坐实‘叛国’罪名,万劫不复。” 此言一出,刚刚还群情激愤的众人瞬间冷静,心头沉重。江峰说的是事实。孙擎天三个字,在军方几乎等同于一座丰碑。想在京城动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那……我们该怎么办?”江月满脸忧色地看着侄子,她不愿江峰为家族仇恨去冒必死之险。 “猛虎下山,走阳关大道。”江峰目光遥望京城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但猎人捕虎,需另辟蹊径。” 他知道,孙擎天这只老狐狸,此刻必然也在等着他的反应。 而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孙擎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一个请君入瓮的绝杀之局,在江峰脑海中瞬间成型。 …… 半小时后。 江峰当着所有盟友的面,宣布了下一步计划。 “昆仑之事已了,议会三大派系元气大伤,短期内不足为虑。”他的声音沉稳有力,传入每个人耳中。 “但为防止‘归墟之门’再生异变,我需即刻前往镇龙狱总坛,以鬼谷秘法和天枢战偶之力,彻底加固封印。”江峰转向龙天傲,语气诚恳,“天傲,此事关乎国运,非同小可。我需要孙擎天老将军在军方的支持,替我封锁昆仑周边,确保封印万无一失。” 龙天傲虽有些疑虑,但对江峰的无条件信任让他重重点头:“是!主人!” “你亲自去一趟孙老将军府邸。”江峰取出一封早已备好的信,递给龙天傲,“将这封亲笔信交给他。信中,我已‘诚恳’请求这位‘国之柱石’出手相助,并‘邀请’他三日后亲临昆仑,与我共同主持封印大局。” …… 与此同时。 京城西郊,一座地图上不存在的顶级私人疗养院。 此地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防卫级别远超核心军事基地。 疗养院最深处的庭院里,一位身着白色练功服、须发皆白却面容威严的老者,正缓缓打着养生太极。 他正是大夏国的军中神话,议会真正的第一长老——“阎罗”孙擎天! “将军。”一位气质沉稳的中年男子快步走来,他是孙擎天的义子,军中高官韩峰。 “嗯?”孙擎天收拳,气息平稳。 “龙组的龙天傲求见,说有江峰的亲笔信,要当面呈给您。”韩峰恭敬汇报。 孙擎天眉毛微挑,浑浊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让他进来。” 片刻后,孙擎天展开龙天傲送来的信。 看着信中那充满“敬意”与“恳求”的措辞,他那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容。 “呵呵,江峰,还是太嫩了。”他将信递给韩峰,语气带着对后辈的轻蔑与掌控一切的自信,“他以为收服几个议会废物就能号令天下了?他根本不知道,镇龙狱那扇‘门’真正的钥匙,一直在我手里。” 在他看来,江峰此举无异于“求助”和“示好”,是羽翼未丰前的妥协。 这让他彻底放松了警惕。 “父亲,那我们……”韩峰看着信,有些迟疑。 “去,为何不去?”孙擎天冷笑,“他想借我的势稳固他那可笑的‘狱主’之位,我便给他这个面子。” “正好,也让我亲眼看看这鬼谷传人究竟几斤几两。顺便,也该取回一些……本就属于孙家的东西了。” …… 昆仑山脚。 龙天傲返回后,立刻将孙擎天的反应详细汇报给江峰,脸上难掩忧虑。 “主人,老狐狸答应了!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旁的沈月熙也黛眉紧蹙,递上一份绝密报告:“我动用了盛世集团所有情报网查孙擎天,但他旗下产业干净得可怕,资金流向完美隐藏在国家级项目之后,无懈可击!” 龙天傲补充道:“他在军中威望太高,几乎无人能撼动!我们真要和他硬碰硬吗?” 面对众人的担忧,江峰只是淡淡一笑。 他看向恭敬站在一旁的韩峰,取出一个温润玉瓶。 “韩将军,这次有劳了。” 韩峰立刻躬身:“江先生言重了,为您和家父传信,是我的荣幸。” 第187章 这太贵重了! “这瓶丹药,你带回去给孙老将军。”江峰递过玉瓶,“这是我用昆仑灵气新炼的‘九转培元丹’,算是我提前孝敬他老人家的一点心意。此丹固本培元,对他的陈年旧伤有奇效。” “这……这太贵重了!”韩峰受宠若惊,深知江峰丹药的价值。 “无妨,拿着吧。”江峰语气不容拒绝。 韩峰虽不明所以,仍恭敬接过玉瓶,小心收好,随后告退。 江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深邃眼眸瞬间冰寒刺骨。 他缓缓转头,看向沈月熙,嘴角勾起一丝森然弧度。 “鱼饵,已经放下去了。” 这枚“九转培元丹”,才是他为孙擎天这只千年老狐狸准备的真正杀招! …… 京城西郊,有座不在地图上标记的顶级私人疗养院。这里是军方真正的定海神针,孙擎天将军颐养天年的地方。 韩峰捧着温润的玉瓶,快步走过三道由顶尖特种兵守卫的岗哨,步入庭院深处。 “父亲。”韩峰恭敬地将玉瓶呈上,复述江峰的话:“他说,这是用昆仑灵气新炼的‘九转培元丹’,孝敬您老人家,对您的旧伤有奇效。” 闭目养神的孙擎天缓缓睁眼。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里,鹰隼般的锐利一闪而过,深处是数十年权谋浸染出的多疑与谨慎。 “哦?孝敬我?”孙擎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刚刚在昆仑山掀翻议会,逼得三大派系低头的年轻人,会好心送来这等逆天神药?背后没有图谋,三岁小孩都不信。 “拿去,验。”他甚至没碰玉瓶,只淡淡朝庭院角落的阴影吐出命令。 两队人马无声浮现。一队身着最新白色无菌服,是孙擎天麾下顶尖的生科基因研究团队。另一队是三名古武供奉,气息如山,太阳穴高鼓,个个是成名数十载的宗师级强者。 “这丹药,从里到外,能量结构到物质成分,查清楚,查彻底。”孙擎天的声音冰冷,“我不要意外。” “是!将军!”领命后,两队人小心翼翼护着丹药送入地下秘密实验室。 半小时后,两份报告同时呈上。 白服的首席科学家率先开口,声音激动难抑: “将军!用m-9型质谱仪和能量光谱双重分析,这丹药简直是……生命的奇迹!它蕴含一股从未见过的庞大纯净生命能量!结构完美,无毒无副作用!数据模型显示,它真能把濒死之人拉回巅峰状态!” 修为最高的古武供奉紧接着上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禀将军!我等以毕生修为,辅以本门至纯银针反复探查,结论一致!此丹乃无上至宝!药性温和醇厚却霸道无比,对武者本源道伤有不可思议的神效!以命担保,绝无问题!” 两份不同领域的权威报告终于打消了孙擎天最后的多疑。他拿起那枚晶莹剔透、药香诱人的丹药,浑浊老眼中闪过贪婪,随即化为对江峰的深深轻蔑。 “呵呵……到底还是个孩子。”他低声自语,带着智珠在握的傲慢。在他看来,这是江峰昆仑山大胜后,急于寻求军方支持,向他这“军方第一人”献上的投名状。想用一颗丹药收买拉拢?可惜,这年轻人根本不知道面对的是怎样一头史前巨鳄! “也罢,主动送上门的大礼,老夫便笑纳了。”孙擎天再无迟疑,仰头服下“九转培元丹”。 轰! 丹药入腹,温和如太阳炸开!磅礴药力化作江河,瞬间冲刷四肢百骸!那些金戈铁马生涯中积累的顽固暗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治愈!困扰十年的修为瓶颈,也似乎出现了一丝松动! “哈……哈哈哈哈哈!”孙擎天爆发出畅快至极的大笑,仿佛年轻了二十岁!他以为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江峰已在他的股掌之中! 他立刻盘膝,欲彻底炼化这股庞大药力为己用。 异变陡生! 一股极其隐晦、微弱却带着无上威严的金色能量,悄无声息地从磅礴药力中分离。它非毒无害,却如幽灵般无视孙擎天引以为傲的护体真气,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阻止的方式,瞬间烙印在他与天地相合的神魂本源深处! 这不是毒药,是江峰一缕镇龙印的本源之气!一个最顶级的追踪烙印!无论孙擎天逃到天涯海角,隐藏得多么精妙,江峰一念即能锁定他的位置,感知他的状态! “嗯?!”孙擎天脸上笑容瞬间凝固!他惊骇发现,纯净无瑕的神魂本源竟被一道外来气息污染!它如跗骨之蛆,无论他如何疯狂运功调动魂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刹那间,他如坠冰窟,一股寒气从天灵盖直冲脚底! 被算计了!被那个“孩子”,用一种他无法想象的方式,彻底算计了! 惊怒攻心之际,一个冰冷平淡的声音,仿佛跨越空间,通过那缕镇龙之气,直接在他脑海炸响: “孙将军。” “这份大礼,滋味如何?” “从现在起,你中有我。” “你,藏不住了。” “江峰——!!!”孙擎天在心中发出无声的暴怒吼啸。完了!最大的倚仗,荡然无存! 惊魂未定。 呜——呜——呜——! 疗养院内,最高级别的入侵警报毫无征兆地凄厉拉响!一名心腹将领连滚带爬冲进来,声音因极度恐惧而变形发抖: “将……将军!不好了!” “我们……我们在镇龙狱昆仑总坛外围的所有暗哨、眼线……” “三分钟前……同一时间……” “全……全失联了!” 京城西郊,顶级私人疗养院内。 孙擎天老脸铁青,震惊和骇然被一种彻底被看穿的恐惧取代。 “江峰……” 这两个字如同从牙缝中挤出。他眼神锐利如鹰,却第一次流露出这样的恐惧。 他本以为天衣无缝、将整个大夏玩弄于股掌的布局,原来从一开始,就暴露在那年轻人的眼皮底下! 自己,活像个自作聪明的小丑! “将军!” 心腹将领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声音发颤:“现在怎么办?昆仑那边……” “怎么办?” 孙擎天猛地回神,恐惧瞬间被枭雄临死反扑的疯狂和怨毒吞没。他知道,江峰出招了。他已无退路。 第188章 清理门户 “传令!”孙擎天沙哑的声音像生锈铁器摩擦,“启动‘天谴’计划!” “他想夺回镇龙狱?呵……我送他一座……彻底的死狱!” …… 万里之外,昆仑之巅。 这座终年冰封的圣山,迎来了数百年未有的喧嚣。 一袭黑衣的江峰,静立在这座镇压大夏国运龙脉的神狱之外,并未急于进入。 他的目光平静扫过白雪皑皑、看似寻常的广阔区域。 鬼谷神瞳之下,孙擎天耗费数十年安插于此的数十个隐秘暗哨与眼线,无所遁形。 “贪狼,白虎。”江峰淡淡开口。 “属下在!” 两位镇龙狱的顶级护法齐步上前,躬身听令。 “清理门户。”江峰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半小时内,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只不属于镇龙狱的老鼠。” “是!主上!” 两人眼中嗜血寒芒一闪! 下一秒,数十道原本潜伏在风雪中的镇龙狱精锐,如同复活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扑向各自锁定的目标! 一场无声却惨烈的肃清,在昆仑之巅的狂风暴雪中悍然展开! 孙擎天精心培养、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顶尖探子,甚至来不及发出警报,便被更为专业冷血的镇龙狱卫士以雷霆之势尽数拔除! 鲜血染红雪地,又在刺骨严寒中瞬间冻结。 半小时后。 贪狼与白虎返回,单膝跪地。 “主上,外围已清。” 江峰微微颔首,目光投向风雪尽头。 一座由万年玄冰雕琢、散发着亘古苍茫气息的宏伟宫殿,静静屹立在山巅。 那便是镇龙狱的真正核心——主殿! 江峰独自一人,缓步走向这座千年未启的冰封神殿。随着他的靠近,一股浩瀚磅礴、如同远古神明苏醒的威压自主殿深处弥漫开来。 当他最终走到那扇高达数十米的玄冰巨门前时,门前如冰雕般盘坐的两道身影,缓缓睁开了眼。 那不是人类的眼睛。 左边一人,眸似星河流转,深邃无垠。 右边一人,双瞳隐有青色龙影盘踞,威严霸道。 他们,正是镇龙狱最古老的守护者,活了数百年、半步踏入陆地神仙境界的活化石——玄武长老与青龙长老! “来者,止步。” 玄武长老声音苍老厚重,仿佛与昆仑山融为一体。 青龙长老目光如实质利剑,牢牢锁住江峰,充满审视与威严。 “镇龙狱,非狱主不得入。” “年轻人,你身负镇龙印记,欲启主殿,须循古制,证明你的资格。”这是镇龙狱传承万古的最后考验。唯有得到主殿与龙脉意志共同认可,方能成为镇压这片天地的真正主人。 江峰没有废话,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 手背上,那枚早已与他血脉相融,彻底融合了龙凤双钥、归墟之心乃至墨家传承的完整版镇龙印,显露无遗! 嗡——! 当那枚古朴混沌的镇龙金印暴露在昆仑之巅的刹那,异变陡生! 巍峨的昆仑山连同深埋地底数万米、沉睡了数千年的大夏龙脉,同时剧烈共鸣! 轰隆隆! 万丈金霞如决堤天河,自镇龙狱四面八方冲天而起,将昏暗天幕染成一片璀璨金芒! 那扇重达万吨、数百年未曾开启的玄冰巨门,无人推动,竟自行发出“嘎吱”声,缓缓洞开! 仿佛在用最古老神圣的方式,迎接它真正的主人! “这…这是…” 玄武与青龙两位古长老,感受到血脉与灵魂深处那无法抗拒的绝对压制,万年不变的冰冷瞬间化为狂喜与虔诚! 预言成真了! 那个能带领镇龙狱重临巅峰的男人,终于归来! 二人对视一眼,毫不犹豫对着那道于万丈金光中走来的身影,行下镇龙狱传承万古的最高礼仪——五体投地大礼! “恭迎狱主!” “荣归天位!” 苍老却激动如雷的声音,响彻云霄! 江峰神色平静,坦然受礼。 他越过起身的两位长老,一步踏入那座象征无上权柄的主殿。 这一刻,他才真正掌控这座镇压大夏国运的无上神狱! 就在江峰欲深入主殿、探寻那扇“门”之秘时,身后刚起身的玄武长老快步上前,语气凝重: “禀狱主!” “在您正式归位前,孙擎天那老贼,利用他数百年来渗透的权限,竟绕过我二人防御,无声无息地从狱中最深处窃走了一样东西。” 长老的声音沉得发颤,脸上只剩深深的懊悔与忧虑。 “他窃走的……是初代狱主耗尽毕生心血才勉强封印住的……” “一枚‘龙蛋’!” 镇龙狱主殿,空气沉重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龙蛋?!” 江峰眉头瞬间拧紧。 就在玄武长老说出那两个字时,一股源自本能的愤怒与不安,瞬间掠过他心头。不仅如此,他甚至能清晰感应到,脚下与夏国龙脉相连的万年玄冰,乃至整座主殿,都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悸动。 “不错。”玄武长老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满溢着沉重与自责,“那并非活物,而是我们镇龙狱核心——‘归墟之门’的伴生圣物!” 他嗓音干涩,揭开了尘封千年的秘密。 “传说,那是夏国第一条龙脉诞生时,最本源的一缕龙气所化。它拥有调和、镇压,甚至……控制‘门’后那狂暴混乱力量的无上威能!” “初代狱主早有断言,此物与‘归墟之门’一体两面,互为表里。得龙蛋者,便能间接掌控那扇禁忌之门!” 话音落下,江峰脑中所有零散的线索瞬间贯通! 他终于明白了! 彻底看清了孙擎天那个老狐狸的真实图谋! 玄武长老的声音苦涩至极:“他处心积虑,欺骗整个议会,甚至不惜与你为敌……他真正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开门放出邪魔,更不是为了破解那可笑的血脉诅咒!” “他真正的野心,是通过某种早已失传的鬼谷禁忌仪式,将那枚‘龙蛋’与自身彻底融合!” “他要借此反客为主,彻底掌控‘归墟之门’的无上伟力。他要凌驾于议会和镇龙狱之上,成为……如同神只般的存在!” “至于血脉诅咒?那不过是他蒙骗议会,让其他人替他卖命的……幌子罢了!” 第189章 江峰,你来迟了! 一番话如九天惊雷,狠狠劈入在场所有人的耳中,令他们心神剧震。 好一个孙擎天!好一个“阎罗”! 如此吞天之志,如此将天下人玩弄于股掌的城府,简直骇人听闻! 江峰眼中,冰寒刺骨的锐芒一闪而过。 他终于洞悉了孙擎天一切疯狂行径的根源。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慌乱。因为真正的猎人,从不给猎物任何翻盘的机会。 江峰缓缓闭上双眼。 心神沉凝,将在孙擎天体内种下的那一缕神魂烙印,悍然激活! “嗡!” 刹那间,空间的阻隔仿佛消失。一个阴暗、潮湿,弥漫着磅礴龙气与浓烈邪恶气息的巨大地下空间,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视界”之内。 找到了! “玄武,青龙。”江峰猛然睁眼,眼中精光慑人。 “属下在!”两位古老的守护者立刻躬身听令。 “即刻启动‘天眼’系统!”江峰的声音斩钉截铁,“我要你们二人,实时监控京城区域内,所有龙脉节点的能量流向!” “遵命,狱主!” 两位长老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疾步走向主殿深处那座更为古老神秘的控制核心。 所谓的“天眼”系统,并非现代科技,而是初代镇龙狱主,以鬼谷风水堪舆的最高法门,结合整座昆仑山地脉之气,打造出的足以监察神州浩土的超级风水法阵! … 几乎同一时间,京城。 一处已被清空的龙组安全屋内。 沈月熙和柳子轩正对着盛世集团最高科技的量子计算机,飞速分析着从议会数据库拷贝的、关于孙擎天所有秘密资产的数据流。 “找到了!” 柳子轩突然指着屏幕上一条极其隐秘的资金流向,声音带着激动。 “月熙小姐,快看!孙擎天这些年,通过无数层叠的壳公司,转移了天文数字的资金和无数的珍稀战略物资!” “所有这些资源,最终的流向点,只有一个地方!” 沈月熙目光顺着那复杂的数据链看去,美丽的眸子骤然一凝。 最终目的地的名字赫然在目——京城龙脉核心节点之一,一座早被官方封闭的前朝皇陵: 定陵! “那里!一定就是他的老巢!”沈月熙立刻断言。 站在一旁的韩风,听着两人的分析,脸色惨白如纸。 得知被他视若神明的义父,竟怀揣如此疯狂的野心,甚至不惜将整个国家拖入深渊,他铁打的军人之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痛苦与撕裂。 一边是无法割舍如同生父的养育之恩。 一边是深知义父计划成功,必将给这片他誓死守护的土地带来灭顶之灾! 这个抉择,重若千钧,几乎要将他的心脏碾碎。 … 镇龙狱主殿。 通过神魂烙印,江峰已将定陵地宫内的景象尽收“眼底”。 只见孙擎天正盘坐在一座由无数枯骨垒成的邪恶祭坛之上。 那枚散发着磅礴龙气的“龙蛋”,正幽幽悬浮在他面前。 他竟真的利用从江峰父亲江正北处窃取的鬼谷秘法,开始了强行融合仪式! 精纯的龙气如同受控的溪流,一丝一缕注入他那干瘪衰老的躯体。 他能清晰感觉到,枯败的生命力正飞速充盈,停滞的修为在疯狂暴涨! 胜利,仿佛已在触手可及之处! 得意之下,孙擎天竟分心通过江峰留下的神魂烙印,主动传来精神波动,声音充满了胜利者的傲慢狂态: “江峰,你来迟了!” “待我彻底融合这龙蛋,便是此间天地唯一主宰!届时,我将亲临昆仑,当着众生之面,亲手摘下你的头颅!” 然而,面对这自以为是的通牒。 江峰的回应,却是一声毫不掩饰的冰冷嘲讽。 “是吗?” 他的声音平淡到没有一丝波澜,却如淬毒的冰锥,狠狠刺入孙擎天识海。 “难道你就没发觉……这融合的过程,‘顺利’得过头了吗?” “什么?!” 孙擎天猛地一愣!下意识内视自身…… 随即,那张因狂喜而扭曲的老脸,瞬间被前所未有的极致恐惧覆盖! 他惊恐地发现! 那涌入体内的磅礴龙气,非但没有与他的修为血脉相融,反而在以一种更霸道、更蛮横的方式,疯狂地吞噬着他自身的修为根基与生命本源! 这哪里是融合?! 这分明是……把他当成了祭品!在反向献祭! 他正在成为滋养那枚龙蛋的……养料! “不……不可能!”孙擎天发出了绝望的嘶吼,“怎么会这样?!初代狱主的笔记里,明明是……” 江峰那冰寒刺骨、如同九幽判官的声音,适时响起,粉碎了他最后的侥幸: “孙擎天,你不会真的以为……” “我给你的那颗‘九转培元丹’,真的只是……疗伤圣药吧?” 江峰冰冷的声音,如同九幽地府的审判,狠狠炸响在孙擎天濒临崩溃的神魂中! 这句话,彻底碾碎了这位枭雄仅存的幻想。 “你……!” 孙擎天猛地抬头,那双因力量流失而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滔天的恐惧和难以置信。“那颗丹药……你在里面做了手脚!” 江峰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猫戏老鼠般的玩味,揭开了最后的底牌:“手脚?不,只是添了一味小小的‘药引’。它叫‘逆转乾坤’。平时温养经脉,你察觉不到分毫异常。但一旦接触龙蛋本源龙气……” 他的声音骤然转寒: “它会瞬间激活!将你的‘融合’仪式彻底逆转成……‘吞噬’仪式!” “孙擎天,你从不是执棋者。你不过是我用来喂养这枚龙蛋的……养料!” 轰! 这残酷真相如同亿万惊雷劈落!孙擎天终于明白,自己在江峰面前,那些所谓的谋略不过是跳梁小丑。算计一生,自认掌控天下英雄,最终却成了别人棋盘上死得最惨、最可悲的那颗棋子! 无尽的悔恨与绝望将他彻底吞没。 …… 定陵外,秘密通道入口前。 韩峰双眼赤红,身体剧烈颤抖。他刚刚通过加密通讯器,“听”到了父亲与江峰那场生死对话。内心那座名为“信仰”的丰碑,轰然倒塌,化为齑粉。 痛苦、挣扎、背叛……无数情绪在心头疯狂撕扯。一边是养育他的义父;另一边,是国之大义、亿万苍生。这选择沉重得让他几乎窒息。 不知过了多久,韩峰缓缓抬头。布满血丝的眼眸中,痛苦挣扎尽褪,只剩下磐石般的决然。 他猛地转身,面对身后集结待命的江峰盟友大军——由龙天傲和沈月熙统领。这位铁骨汉子,竟单膝重重跪地! 第190章 移花接木 “诸位!”他声音沙哑,却字字千钧。 “我父……罪孽滔天!我韩峰,再不能助纣为虐!” “我愿为诸位开启通道,亲手摧毁家父所有外部机关!” 话音未落,他毫不犹豫动用最高权限,为这支复仇大军打开了通往地宫的最后门户。 …… 数分钟后。 当地宫核心的景象映入眼帘,以沈月熙和江月为首的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祭坛之上,昔日威震一方的一代枭雄孙擎天,赫然化为一具被吸干精气的枯槁干尸!那强横身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 而那枚龙蛋,在吞噬了孙擎天毕生修为与生命后,原本黯淡的表面,此刻正焕发出温润而璀璨的金色光辉,生机盎然。 “哥……” 江月望着害了自己哥哥、毁了她一生的仇敌落得如此下场,美丽的眸中终于滚下泪水。泪中有快意,更有对这数十年恩怨纠缠的深深悲凉。 “江峰!老夫纵死也要拉这龙蛋陪葬!!!” 就在此刻! 祭坛上油尽灯枯的孙擎天,竟发出一声凄厉绝望的咆哮!他用尽最后力气,引爆了自己所有修为本源,试图与龙蛋同归于尽! 轰! 一股足以将整个定陵掀飞的毁灭能量风暴,以祭坛为核心骤然爆发,席卷四方! 然而,江峰甚至眼皮都未抬一下。 “《长生经》——移花接木!” 他只是轻轻抬手,凌空一引! 那足以毁灭一切的狂暴能量,竟如被无形之手牵引,被他以精妙绝伦的手法,尽数导向地宫角落一处早已废弃的议会能量节点! 轰隆! 一声可控的剧烈爆炸在地宫深处轰鸣!孙擎天这最后的疯狂不仅未能伤及龙蛋分毫,反被江峰顺势利用,一举摧毁了议会在这皇陵中最后的据点! 一代枭雄,孙擎天。 身死!道消! 江峰缓步上前,轻轻托起祭坛上那枚彻底激活的龙蛋。散发着温暖金光的龙蛋,竟似有灵性般,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手心,仿佛在感谢再造之恩。 …… 京城,江家祖宅,华灯初上。 处理完后续,江峰终于带着失散二十年的姑姑江月归来。一场迟到了十二年的家宴,在灯火通明的正厅温暖举行。江峰、沈月熙、江月、洗心革面的江少龙……众人齐聚。氛围温馨,仿佛那些厮杀与阴谋,已是一场遥远的梦。 江峰清楚,议会的威胁只是暂缓,父亲日记中“阴阳双座”、“影子”之谜,以及那扇“归墟之门”背后更大的秘密,仍如巨山压在心头。但此刻,他只愿贪享这片刻安宁。 家宴气氛正暖,一位下人忽然神色异样地匆匆来报: “家主……门外……有位女子求见……” 他吞吞吐吐。 “她自称……是您的……未婚妻。” 霎时,满堂寂静! 江峰和沈月熙同时一愣,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惊愕。 江家大门外。 一个身着如火红裙,气质如暗夜女王般霸道绝艳的女子,正抱臂而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她容貌足以让任何男人疯狂,但那勾魂的丹凤眼中,却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邪气。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她身后,竟恭敬地站着一个人——那个本该在南洋协助司徒剑南和南宫傲的圣洛璃! “家主……门外有位女士求见……” “她说……她自称是您的……” “未婚妻。” “未婚妻”三个字从下人口中吐出,带着明显的惶恐。江家正厅内原本温馨祥和的气氛,瞬间冻结。 江峰和沈月熙的动作同时僵住。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 没等江峰开口询问,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一个身影旁若无人地踏入了江家的权力核心。 来人一身火红长裙,身姿高挑,乌黑长发如瀑。那张绝美的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的笑意。 她气质如火,骄傲而霸道,宛如天生的女王。甫一出现,强大的气场便压过了在场所有人。 更令人意外的是,她身后跟着一道熟悉的身影——本该远在南洋的圣女,洛璃。 “放肆!什么人敢擅闯江家祖宅!”江少龙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拍桌厉喝。 数十名新归顺江峰、忠心耿耿的护卫高手,瞬间从四周涌出,将红裙女子和洛璃团团围住。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然而,那红裙女子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反倒是她身后,本该柔弱的圣女洛璃,缓缓上前一步。 嗡——! 一股冰冷刺骨、凝实无比的宗师气息,猛地从她看似纤弱的身体中爆发出来!这股气势,甚至盖过了护卫中最强的几人! 所有护卫脸色大变,如临大敌,竟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震慑得不敢上前! 正厅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沈月熙的脸色瞬间有些苍白。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质问,只是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到江峰身边。 她紧紧握住了江峰的手。那微凉柔软的触感,无声地向所有人,也向那不速之客,宣告着她的立场。 自称凰九天的红裙女子,终于将目光落在沈月熙身上。她的眼神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勾魂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但她最终没有理会沈月熙,无视了周围虎视眈眈的护卫,只看向那个始终神色平静的男人。 “江峰,我叫凰九天。”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天生的骄傲。 “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身边莺莺燕燕,都快忘了我们之间还有一纸婚约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正厅炸响!江月和江少龙等人满脸难以置信。 江峰的眼神骤然冰冷。“我从不记得有什么婚约。”他的声音毫无温度。 “是吗?”凰九天轻笑,似乎早有预料。 她不急不恼,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由千年暖玉雕成,栩栩如生,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性。 然而,就在玉佩出现的瞬间! 吟——! 一声低沉威严的龙吟,毫无征兆地从江峰怀中响起!那枚与他血脉相连、象征镇龙狱主身份的“镇龙印”,竟仿佛受到某种宿命牵引,剧烈共鸣起来! 一龙一凤!两股源自太古洪荒的至尊气息,在这小小的空间内遥相呼应! 第191章 他当年竟为你定了这门亲事? 气息的共鸣,让在场所有高手,包括龙天傲和白虎,都感到灵魂深处的悸动与压制! “这……这是?!”龙天傲和白虎脸色剧变。镇龙印何等至高,他们从未见它对任何外物有如此反应!这玉佩究竟是何来历? 一旁的江月看清玉佩,失声惊呼:“天凰佩!” “这是传说中,那个隐世数百年的古老家族才拥有的无上信物!”她震惊地看向江峰,声音发颤:“哥……他当年竟为你定了这门亲事?” “不。”凰九天摇头,否定了江月的猜测。 她看着沉默的江峰,道出了更惊人的真相:“这婚约,并非江峰父母所定。” “而是上一代鬼谷传人,也就是江峰的师父,在我出生时,与我背后的隐世家族——‘南宫凰族’,共同定下的古老盟约。” 南宫凰族!这四个字一出,龙天傲、江月等见多识广之人,心神再次剧震!那是数百年前便与鬼谷齐名,拥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古老神族! “盟约规定,”凰九天声音肃穆,“当代鬼谷传人,必须与我凰族当代传人结合。” “唯有龙印与凰佩合一,方能共同守护那个关乎大夏国运,也关乎‘归墟之门’背后……终极的秘密。” 她瞥了一眼身旁安静的洛璃:“至于她,是我路过南洋时顺手救下的。她感念恩情,自愿追随,如今算是我的侍女。” 这番话信息量巨大,让所有人都陷入深深震撼。 江峰也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师父的安排……”这四个字,如同一座无形大山,让他难以反驳。 沈月熙握着他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静静看着眼前这个容貌、气质、实力、背景都无可挑剔的女人,那颗坚韧的商业女王之心,第一次涌起了强烈的危机感。 凰九天没有继续逼迫。她已表明来意,拿出了无法反驳的证据。 她缓步走到桌前,将那枚足以让任何隐世家族疯狂的“天凰佩”,轻轻推到江峰面前。 “盟约在此,信物为证。”凰九天看着江峰,嘴角再次勾起玩味的弧度。 “我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好你的‘家事’。”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沈月熙。 “三天后,我会再来。” “届时,希望你能给我明确答复,与我一同商议开启‘归墟之门’的大事。” 说罢,她不再多言,带着气息深不可测的洛璃,转身从容离去。 留给众人的,是一个充满压迫感的火红背影,以及……一屋子剪不断理还乱的难题。 凰九天带着洛璃潇洒离去,仿佛只是随意串了个门。然而她留下的那枚“天凰佩”,却如同一座无形的万钧山峦,沉沉压在了江家正厅每个人的心口。 玉佩静静躺在黄花梨木桌上。温润玉质上,凤凰图腾栩栩如生,流转着淡淡光华。它与江峰怀中那枚同样沉寂、却威严内蕴的镇龙印遥遥相对,恍若一对命定相连却又隔空对峙的君王。 方才还其乐融融的家宴气氛荡然无存,只余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咳……” 长辈江月终于打破了这片令人难熬的沉默。她凝视着凤凰玉佩,雍容的脸上浮现出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甚至带着一丝深深的忌惮。 “南宫凰族……”她缓缓开口,声音干涩,“想不到这个隐世数百年,只在最古老传说里存在的家族……竟然真的还在。” 龙天傲上前一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江伯母,这南宫凰族究竟什么来历?为何我们龙组的绝密档案里,都找不到半点记载?” 江月苦笑摇头。 “因为他们的存在,早已超越了世俗范畴。龙组……无权干涉。”她将自己在江家最古老典籍中看到的,关于这个神秘家族的零星传说,和盘托出。“那是一个比议会十二家族加起来更古老、更强大的隐世神族。传闻,他们并非普通古武者,而是上古神鸟凤凰的血脉后裔,天生便拥有操控火焰、涅盘重生的无上神通。” “数千年来,他们以超然姿态游离世外,不涉纷争。但每一代的凰族传人,都会与当世最强大的势力缔结盟约……”江月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肃穆,“传说,他们,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夏守护者’!” “守护者”三字,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龙天傲、白虎等人心上! 他们终于明白了。为何那凰九天敢旁若无人闯入江家,敢用近乎命令的口吻与江峰定下三日之约。因为她,有这个资格! “那……那岂不是说……”江少龙眼中却闪烁着异样的光,“要是江家能跟凰族联姻……那我们江家的地位……” “住口!”江峰冰冷的眼神扫过,瞬间打断了这不切实际的幻想。江少龙如坠冰窟,吓得噤声。 江峰的目光转向身侧,那个一直沉默的沈月熙。 她握着他的那只手,指节已微微泛白。 …… 当晚,江峰卧室内。 他想解释。“月熙,我……” 沈月熙却异常平静,静得让他心疼。不哭,不闹,亦不质问。她只是抬起头,清澈如秋水的眸子静静看着他,问了一个他无法回避也无法立刻回答的问题。 “江峰,你告诉我。” “如果这所谓的盟约,真像传说中那样,关乎国家安危,关乎那扇‘门’背后的终极秘密……” “你,会怎么选?” 这一问,像一柄最锋利的剑,精准刺入他心中最柔软也最矛盾的角落。一边,是此生挚爱。另一边,是师父遗命,是可能系着天下的沉重责任。 江峰,第一次陷入了彻底的沉默。 …… 第二天一早,沈月熙便离开了江家。没有自怨自艾,亦不逃避。她回到了盛世集团总部大厦,那个由她执掌的千亿商业帝国中心。 沉默中,那位商界女王展露出了最果决强势的一面。 “调动集团所有S级情报资源!”她的声音斩钉截铁,“二十四小时内,我要看到关于‘南宫凰族’的一切信息!不计代价!” 第192章 那个家族,不可探究! “从商业、金融、政治……所有世俗层面,把这个藏在迷雾里的庞然大物,给我挖出来!” 她要用自己的方式,打这场看似毫无胜算的“战争”!她要让凰九天明白,这个时代,早已不是仅凭血脉和古老盟约就能主宰一切的时代! …… 龙天傲同样不甘。他回到龙组总部,以天骄最高权限,试图从国家绝密档案中追查凰九天的入境记录和背景。然而,他得到的并非线索。 而是一封来自龙组长老会、措辞严厉至极的红色警告函!函上只有一行字: “那个家族,不可探究!” 甚至他军中高位的父亲也亲自打来电话,声音疲惫而凝重,只留下一句告诫:“天傲,收手。这不是你能触碰的领域。” ……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欧洲,发生了一件更令人难以置信的事。 盛世集团在欧洲的商业扩张,突然变得畅通无阻!那些由“蔷薇十字会”残余势力操控、此前处处刁难的欧洲财团,竟一夜之间集体失声,所有商业壁垒与狙击全部撤销! 伊丽莎白公爵夫人亲自传来消息,语气充满震惊。她说,就在昨天,凰族在欧洲的一位代言人出面了。他无需召开会议,只是分别给那些还在抵抗的欧洲财团打了一通电话。每个电话里,都只有一句话: “盛世集团,是我凰族的朋友。” 仅仅一句话,便令所有对手,俯首称臣! …… 凰九天虽已离开京城,但她所展现的,那仅仅是冰山一角的恐怖力量——无论是对龙组这类国家暴力机器的权力压制,还是对国际顶尖财团的绝对掌控——都让江峰身边所有盟友,感到了前所未有、彻骨的无力。 他们终于看清,这次的对手完全不同。 她甚至无需动手,便能让你陷入绝望。 …… 第三天,凰九天如约而至。 依旧是一袭灼目的红裙,依旧那般骄傲霸道。她不再提婚约,而是带来了一个让江峰无法拒绝的“挑战”。 她从随身的储物法器中,取出一卷由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古老病历卷轴。上面用鬼谷一脉最古老文字,记载着一种在江峰的传承记忆中都未曾听闻的奇特血脉病症。 “我凰族一位长辈,正受此症折磨,命悬一线。”凰九天将卷轴轻放桌上,语气平静,“江峰,若你能治好他,我便承认你有与我平等对话的资格。婚约之事,可以再议。” 她话音微顿,美丽的丹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看着江峰,嘴角缓缓勾起掌控一切的弧度。 “但,你若治不好……” “……那你,便只能乖乖履行盟约了。” …… 江家正厅。 凰九天那双丹凤眼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静静注视着江峰。她抛出的这个“挑战”,看似是给江峰一个平等对话的机会,实则是一道无解的阳谋。 治?普天之下,无人能治。 不治?那便只能乖乖履行那份上一代鬼谷传人定下的古老盟约,成为她凰九天名义上的夫君。 她不信江峰能破局。 江峰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伸出手,从桌案上拿起那份不知名兽皮制成的古老卷轴。 卷轴入手冰凉,一股混乱、甚至带着疯狂暴虐的气息,瞬间顺着指尖涌来。 江峰眉梢微动。 他缓缓展开卷轴,催动那早已与他神魂相融的“鬼谷神瞳”! 刹那,卷轴上用鬼谷秘文记载的晦涩病情,在他眼中化作清晰无比的信息流,尽收眼底。 病案记载,患者是凰族一位太上长老,修为通天彻地,乃南宫凰族真正的定海神针。然而,这位太上长老并非中毒或受伤。 数百年前,他为求突破,强行修炼了一门霸道无比、却与自身凤凰血脉严重排斥的禁忌功法!最终导致武道根基彻底紊乱,神魂常年被一种名为“道心之毒”的负面能量侵蚀! 这“道心之毒”,并非实体毒素,而是源于自身执念与功法冲突产生的……心魔! 患者常年半疯半癫,时而清醒,时而癫狂。实力越强,心魔发作时越是痛苦凶暴,甚至敌我不分,疯狂攻击一切! 这确是医道绝症!因为它侵蚀的不是肉体,而是修行者最根本的武道根基与神魂本源! “如何?”凰九天看着江峰渐趋凝重的神色,嘴角自信地勾起。她以为江峰已被这千古难题难住。 江峰沉默。他默默合上病案,当着凰九天的面,使用一种特殊的加密传讯玉符,将它分别发给远在江南省第一人民医院的刘承恩,以及身在蓬莱仙岛的孙思雨。他想看看现代西医和另一支古老医道传承,能否提供不同见解。 … 江南省第一人民医院,院长办公室。 刘承恩收到病案,立刻召集全院乃至全国顶尖的脑科与基因学专家,连夜分析。 但第二天清晨,他打给江峰的声音充满了无力与挫败:“师父…恕弟子无能!现代医学角度看,患者症状类似最严重的精神分裂,伴有我们从未见过的极端基因排斥。他的脑电波和生命磁场,已陷入无法逆转的混乱状态…结论是,无药可救。” … 蓬莱仙岛。 孙思雨收到病案,将自己关在藏经阁整整一夜。 她翻遍《长生经》残篇,终于在一部最古老的孤本中,找到了关于“道心之毒”的只言片语。她的回信同样凝重:“江先生,此症名为‘心魔劫’,乃修行者最凶险劫难之一。医经有载,‘心魔不死,肉身不活’。常规丹药针法已无用。此症凶险万分!治疗者接触患者神魂瞬间,极可能被那积蓄数百年的道心之毒反噬!稍有不慎,便是神魂俱灭!先生三思!” 当世顶尖的两位医道传人,领域不同,结论一致——无解! 就在这时,沈月熙的情报也到了。 “江峰,查到那病人一些信息。”她冷静的声音自传讯玉符传出,“凰族内部并非铁板一块。这位太上长老,正是族内坚决反对与鬼谷一脉结盟的‘保守派’领袖!” “凰九天此举,既是用无人能解的难题逼你就范,恐怕也想借你之手,解决家族内部这个最大政治难题!” “一石二鸟,这女人心机深得可怕。” 第193章 我说的,对么? 江家正厅。 凰九天听着江峰接完几通传讯,看着他变幻的神色,嘴角笑意愈浓。 她本以为,江峰医术再高,面对这种神魂绝症,至少需数日研究,甚至亲赴凰族祖地,才能得出无策结论。 然而,江峰挂断最后一通讯息后,做出了让她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没再看那病案。 只是随手从口袋取出一枚寻常的、甚至带着铜锈的铜钱。 迎着凰九天错愕的目光,他以内劲催动,当场起卦! 铜钱滴溜溜旋转,啪地落在桌案。 江峰看了一眼卦象,缓缓抬头,目光平静得仿佛洞悉万物。 “不必去了。” 他声音清晰落下,“你凰族那位太上长老,此刻正被囚禁于禁地‘锁龙井’之下。” 话语微顿,继续道: “每日午时三刻,阳气最盛,他必受地脉之火灼心,痛不欲生。” “子时一到,阴气最重,他又遭万载玄冰刺骨,求死不能。” “我说的,对么?” 轰! 每一个字都像惊雷,狠狠劈在凰九天心头! 她那张始终带着掌控感的绝美脸庞,第一次露出无法掩饰的、如同白日见鬼般的极致震惊! 他怎么可能知道?! “锁龙井”是南宫凰族最高禁地!囚禁太上长老之事,更是只有族中寥寥核心才知的绝密! 他不仅一语道破病症根源! 更用这近乎妖术般的卜卦之术,精准说出了囚禁地点和每日酷刑时刻! 这…这完全超出了她对“医术”的理解!简直是未卜先知的神仙手段! “你…!”凰九天强行压下惊涛骇浪,试图镇定,声音却第一次带上微不可察的颤抖,“就算…就算你诊断出来了,又如何?此症无药可医!我凰族历代先祖都束手无策!” 江峰却笑了。 “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 “此症,确实无药可医。” 他看着凰九天那双瞬间复杂的凤眼,说出了让她瞳孔猛然缩紧的结论: “因为它,根本不是病。” “这是心魔。” 江峰缓缓起身,深邃眼眸仿佛能看透世间一切虚妄。 “想治好他,需以心为药,以意为针。” “我要进入他的精神世界…” “与他的心魔…” “下一盘棋。” 江峰的声音平淡无波,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大厅陷入死寂。 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凰九天——隐世神族的传人,听到这匪夷所思的治疗方案时,那精致骄傲的脸上也瞬间被震惊笼罩。 入梦?下棋?这也叫医术? 这分明是只存在于古老神话中的……仙人之法! 她锐利的丹凤眼死死盯住江峰,试图从他平静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迹。 然而,一丝也无。 江峰眼神深邃,如同古潭,那份绝对的自信不容质疑。 许久,凰九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心底,竟对眼前这男人生出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期待。 或许…他真的能创造奇迹? “好。”凰九天深吸一口气,眼中掠过一丝决然,“我答应你。” “江峰,跟我来。” 她转身便走,径直朝江家祖宅后院而去。那里,早有她凰族的下属布好了一座隐秘的传送法阵。非是科技,而是以珍稀玉石和灵晶为基,风水之术驱动的古阵! 江峰给了沈月熙和姑姑一个安抚的眼神,毫不犹豫跟上。 嗡—— 空间微微扭曲,两人的身影倏然消失在江家大宅。 …… 下一秒,江峰眼前景象变换。 浓郁百倍于昆仑之巅的灵气扑面而来,他已身处一片与世隔绝的深山幽谷。 南宫凰族真正的祖地禁区。 幽谷中心,矗立着一口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口由漆黑金属铸造,其上刻满古老复杂的金色符文。冰冷刺骨的寒气夹杂着压抑到极致的疯狂嘶吼,不断从漆黑的井底涌出。 锁龙井! “他就在下面。”凰九天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太上长老一旦心魔发作,六亲不认,其力足以摧毁小城。唯有这锁龙井和他身上的万年玄铁‘镇魔甲’,才能勉强将他镇压。” 她取出一个奇特通讯器递给江峰:“戴上它。我们在外可模糊感知你入梦后的状态。” 江峰点头接过。 …… 万里之外,京城。 一处秘密基地内,儒帅悠然品茗。巨大全息屏清晰映出锁龙井外的景象。他早已通过眼线得知江峰这疯狂的计划。 “呵呵…心魔之战,九死一生。”儒帅脸上泛起玩味的笑容,“以神魂为战场,搏杀一位半步神境的疯子…江峰,你真是越来越让人惊喜了。” “让我看看,你如何破局。” …… 锁龙井边。 江峰盘膝坐下,对神情紧绷的凰九天等人道:“我入梦后,肉身进入假死状态,勿扰。” 他缓缓闭眼。 神魂出窍! 嗡! 凰九天手中的通讯器上,代表江峰生命的光点骤然变得极其微弱,明灭不定,如风中残烛,随时会熄! 凰九天的心瞬间揪紧! 而江峰的神魂,早化作一道流光,没入深不见底的锁龙井,直入那位太上长老混乱破碎的精神世界! …… 这是一片血色世界。 天空暗红,大地流淌着粘稠血河,空气中弥漫着无尽的杀戮与暴戾。 无数负面能量构成的狰狞魔影铺天盖地,围攻着战场中央那道孤绝身影——身披残破凰族战甲,手持燃烧金焰战戟。他身形高大,气息霸绝,此刻却伤痕累累,脸上唯余痛苦癫狂。 他,便是长老残存的最后意志! 江峰神魂化作一道白衣身影,悄然降临这血色战场。 吼——!! 江峰的出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 无数魔影瞬间调转目标,化作嗅到血腥的鲨群,疯狂扑杀而来! 然而,江峰未动。 他静立战场中央,随手一挥。 一张黑白二气凝成的棋枰浮现眼前。无视足以撕碎宗师神魂的魔影,他的目光直视那位伤痕累累、濒临崩溃的长老意志。 “前辈,可敢与晚辈手谈一局?” 江峰的声音平淡,却带着奇异的魔力,穿透战场喧嚣。 “您若胜,晚辈这缕神魂任君处置,助您压制心魔。” “若晚辈侥幸得胜……” 长老那癫狂的眼神,在触及棋枰的刹那,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清明! 他缓缓点了点头。 第194章 鬼谷与凰族,并非盟友 这场精神世界中的对弈,赌注是“道”! 长老棋风霸道刚猛,充满毁灭戾气!每一步黑棋落下,世界随之震颤,幻化金戈铁马,杀气盈天!黑色的棋子在棋盘上蔓延,如同滴入清水的浓墨,侵蚀着每一寸空间。 江峰的棋路截然相反。 每一步白子,皆蕴含《长生经》“顺应自然,以柔克刚,破而后立”的至理。不争,却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悄然化解着长老心中的暴戾执念。 棋锋每一次碰撞,血色战场便风云变色! 不知多久过去。 棋局至终盘。 棋盘上,长老的黑棋已布下屠龙大阵,如一条狰狞黑龙张开巨口,欲将江峰苦苦支撑的白棋长龙彻底吞噬! 胜负似定! 便在此时! 江峰落下一子! 这一步,形同废子!愚蠢,自陷死地,将生机双手奉于屠刀之下! 然而—— 白子落定瞬间,棋局骤变! 那条本已僵死的白龙,因这“废子”而瞬间盘活! 置之死地,而后生! 长老的意志虚影猛地剧震,如遭雷击! 那双充满狂暴戾气的眼眸,刹那间褪去所有疯狂混乱!一丝久违的、属于人类的清明,骤然回归! 他死死盯住江峰,苍老痛苦的脸上写满无尽的震撼与难以置信!胸腔剧烈的起伏显示着他内心的滔天巨浪。 声音颤抖着,他终于问出埋藏心底数百年的疑问: “你……你究竟是谁?!” “为何……为何懂我南宫凰族失传数千年的祖传秘技——‘置之死地而后生’?!” 江峰没有理会他的失态,平静落子。那平淡的声音仿佛蕴含着穿透万古的沧桑,缓缓响起: “这并非我的手段,而是当年鬼谷先祖与南宫凰族初代先祖对弈时,从对方棋路中所悟。” 轰然一声,长老虚影剧烈波动,几近溃散! 鬼谷先祖?凰族先祖? 这……这怎么可能?! 不等他从这惊天冲击中回神,江峰的声音再次响起,揭露了一个足以颠覆凰族传承、震动大夏隐秘世界的秘密: “鬼谷与凰族,并非盟友。” 他目光平静,却字字重若千钧: “我们的先祖,本是一脉相承的同门师兄弟,共探大道。” “后来理念不合,分道扬镳。” “我鬼谷先祖选择入世,创立鬼谷一脉,以奇谋权术、医道武学,经世济民。” “而你们凰族先祖,选择避世,创立南宫凰族,守护血脉之力。” “他们立下共同誓言:世代守护大夏龙脉,以及‘归墟之门’后的秘密。” 这声音如同暮鼓晨钟,狠狠砸在长老早已破碎的心防上。 江峰继续道: “所以,你们血脉中的‘道心之毒’,并非诅咒,也非走火入魔。” “它,只是同源功法分离后不完整所衍生的……天然缺陷罢了!” 真相大白! 困扰他数百年,令他痛不欲生,从巅峰跌落疯魔深渊的根源…… 他毕生追求更强力量以压制的执念根源…… 竟然只是血脉传承的“残缺”!一种可治愈的“病”! 何等的悲哀!何等的讽刺! “啊——!!!” 长老虚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悲怆!那根植于追求“完美力量”的顽固执念,被江峰以最残酷也最直接的方式彻底粉碎! 执念既破,心魔自消! 血色战场如冰雪遇阳,寸寸消融。狰狞魔影失去依托,发出最后不甘的哀嚎,化为纯粹能量消散无形……精神世界的天空仿佛被清水涤荡,显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澄澈。 锁龙井旁,外部世界。 凰九天正通过秘法感知井下。当那句“我们同出一源”响彻她识海时,饶是她心性高傲,脸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无尽茫然与震撼。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节有些发白。 她引以为傲、尊贵无匹的神鸟血脉……竟是“残缺”的? 这认知如同无形的巨锤,将她高傲的心狠狠砸碎,脑海中一片空白。 …… 精神世界内,江峰看着彻底平静下来的长老意志,没有言语。 他伸出手,至纯的鬼谷内劲化作一道温和暖流,注入长老混乱的血脉,细致梳理其中狂暴冲突的力量。同时,一小段《长生经》的核心心法——“阴阳调和,万法归一”,被他以神念印入长老意识深处: “固守本心,引气归元。” “阴阳相济,方为大道。” …… 锁龙井下,那股狂暴混乱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平复,最终彻底平息。 井旁,凰九天等人屏息凝神。 片刻后,在江峰的搀扶下,一道身影缓缓自幽深寒井中升起。 那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但那双曾癫狂混乱的眼眸,此刻清澈如潭,深邃睿智,仿佛映照着万千星辰。 他便是南宫凰族隐世不出的太上长老——凰玄之! “江小友。” 凰玄之看着眼前这位无论辈分年龄都远不如己的年轻人,脸上满是复杂与真切的感激,郑重地行了一个平辈之礼。洪亮的声音回荡山谷: “大恩不言谢!” “今日起,凰族保守一脉,唯小友之命是从!” 这誓言一出,如同平地惊雷!南宫凰族内部持续数百年的权力格局轰然剧变!凰九天一方强势的“主战派”,遭受前所未有的重创! 凰九天看着江峰,骄傲的凤目中只剩下复杂的情绪。 这男人,不仅在医术上以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碾压了她,更在家族传承的根本上,给了她一场颠覆信仰的冲击! 那高高在上的心,第一次,无法抑制地动摇了。 然而,这微妙的气氛被骤然打破! 一名负责外联的凰族护卫连滚带爬地冲来,脸色煞白,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小姐!太上长老!不好了!” “京城急报!” “议会的儒帅和轩辕宏不知用什么方法,说服了龙组长老会!” “他们以‘镇龙狱主江峰擅离职守,致药人王神藏失控,危害京城’为名!” “联名罢黜了龙天傲的龙组天军队长之位!” “并且……” “他们派出了龙组雪藏数十年的第一天骄——龙战,持长老会最高手令,正往昆仑杀来!” “他要强行接管镇龙狱!” 第195章 镇龙台! 南宫凰族祖地,昆仑禁区深处。 急促的通报声带着无法掩饰的惊慌,在山谷间回荡:“……他拿着长老会最高手令,正奔昆仑而来,要强占镇龙狱!” 话音未落。 轰隆! 晴空万里骤变!狂风裹挟着鹅毛大雪从四面八方扑来,整座巍峨的昆仑山仿佛在这一刻发出了震怒的咆哮。 数架通体漆黑、喷涂着刺目金色龙纹的特种飞行器,粗暴地撕裂狂暴风雪,无视天威,稳稳悬停在凰族祖地山门之外。震耳的引擎轰鸣压过风雪,碾得山谷嗡嗡作响。 “是龙组!”凰族护卫们脸色煞白,纷纷抽出兵刃,如临大敌。 舱门滑开。一名身着黑色龙纹作战服的青年当先跃下,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眼神锋利如鹰。在他身后,是气息同样强大的龙组核心成员。 他脚步踏落之处,万年积雪竟被他周身散发的磅礴气血无声融化、蒸干! 此人,正是龙组年轻一辈的传说,被长老会雪藏多年、公认的最强者—— 龙战!他的修为已至宗师巅峰,体内那股至刚至阳的龙组内劲之浑厚霸道,甚至隐隐盖过了龙组曾经的骄傲…… “龙战!”龙天傲看清来人面孔的刹那,那张忠诚坚毅的脸瞬间被难以置信的愤怒与遭到背叛的痛楚撕裂。 他猛然上前,怒指龙战:“你好大的胆!带人擅闯此地?” “龙战!你眼里可还有主人!可还有我龙组上下尊卑的规矩!” 然而,龙战的目光却直接越过了他,鹰隼般死死钉在龙天傲身后那个始终神色平静的男人身上—— 江峰。 …… 山谷另一侧。 太上长老凰玄之与凰九天并肩而立,并未立刻介入。 “议会那几个老家伙,算盘打得倒响。”凰九天嘴角勾起玩味弧度,“前计不成,又生一计。” 凰玄之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睿智的光芒:“既是危机,也是考验。正好看看这位新任鬼谷传人,如何应对自己后院‘起火’。” “他若连内部麻烦都压不住……”凰九天轻笑,未尽之语尽在其中。 …… 风雪之中。 江峰上前一步,轻轻按住身边几乎要暴走的龙天傲肩膀。 “天傲,静心。”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魔力,瞬间抚平了龙天傲胸中翻腾的怒火。 江峰这才抬眼,平静地看向气势汹汹的龙战。那眼神古井无波,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顽童。 龙战完全无视了被江峰按在原地的龙天傲。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文书,纸张上钤着龙组至高权限的朱印——赫然是长老会联名签发的罢黜令与接管令! 他高举文书,声如惊雷,响彻雪谷: “龙天傲!你勾结外敌,擅离职守,辜负长老会信任!现正式罢免你‘天军队长’之职!立刻生效!” “江峰!” 龙战声调陡然拔高,充满威严正气: “你身为镇龙狱主,却纵容部属,肆意杀戮,严重危及大夏隐秘世界安危!” “我龙战,奉长老会之命,即刻接管镇龙狱及所有神藏!” 他猛地一指江峰,厉声道: “束手就擒,随我回去接受调查!不得有误!” 他用长老会的最高指令,用“大义”的名分,试图用世俗的规则,压服眼前这宛如神魔的男人! 然而回应他的,并非愤怒,也非辩解。 只有一声…… 轻呵。 “呵。” 江峰笑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手背那枚古朴的镇龙印,骤然亮起一圈黯淡、却威严无限的混沌金光。 无需一字。 一股源于血脉深处,源于镇龙狱万古传承,凌驾于世间一切法度之上的磅礴威压! 以他为中心,如无形潮汐轰然爆发,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呃!” “扑通!” 包括龙战在内,所有龙组成员骇然失色!他们惊觉体内引以为傲、无坚不摧的龙组内劲,此刻竟像是见到了至高君王,遭遇了血脉源头的绝对压制! 劲力瞬间滞涩、凝固!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想要顶礼膜拜的冲动疯狂冲击着他们的意志! 那份看似拥有无上权威的长老会接管令,在这纯粹的、不讲道理的“皇权”面前…… 化作一张可笑、无用的废纸! “可……可恶!”龙战脸色瞬间涨红,脖颈青筋暴起! 他猛咬牙关,拼命抵抗那源自神魂的恐怖压制! 常规手段无效了!他心知肚明! 他眼中闪过狠厉,猛地从怀中掏出一块通体紫金、雕刻狰狞龙首的古令! 噗嗤! 他将这象征龙组最终底牌的古老令牌,狠狠插进面前雪地! 他拼尽全力,将如同野兽嘶吼般的声音,狠狠钉向风雪中的江峰: “江峰!我认你狱主身份!也认镇龙印的无上威严!” “可你别忘了!镇龙狱与龙组的千年古训!” “狱主若危及社稷……任何龙组成员,皆有权开启裁决之台!” “以最古老的方式……决生死,定乾坤!胜者掌权柄,败者魂飞散!” 龙战双目赤红欲裂,死死盯着江峰: “此为长老会赐我的最高权限!” “江峰!镇龙台……你可敢一战!” 龙战猛地将紫金龙令插入雪地! 嗡! 一圈刺目的金光瞬间爆发开来,直冲天际。 轰隆隆... 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骤然响起。 整座巍峨的昆仑山主峰,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 脚下万年玄冰构筑的坚硬地面寸寸龟裂,发出刺耳的呻吟。 “那…那是什么?!” 山谷外,凰九天与凰玄之等人脸色剧变。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一座巨大的黑色曜石擂台,正裹挟着亘古苍茫的铁血气息,缓缓破开百米冰层,升腾而起! 擂台表面刻满了失传的古老符文。 每一道符文都如同沾染过神魔之血,散发着令人灵魂颤栗的威压。 镇龙台! 唯有在镇龙狱主犯下重罪,危及苍生,方能由龙组最高层开启。 “江峰!” 龙战身形如电,率先跃上那布满杀伐之气的古老擂台。 他手持龙组战枪,居高临下俯视着江峰,鹰隼般锐利的眼中透着冰冷的、僵硬的“正义”。 他朗声宣布着那些老狐狸们为江峰量身定做的,几乎不可能完成的规定。 第196章 文试已毕,武试启 “镇龙台裁决,分两关!” “第一关,‘文试’!” 龙战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响彻峰顶。 “考验狱主是否能洞察万物至理,拥有匹配其位的无上智慧!”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古盒。 盒子由无数精密零件构成,榫卯交错,机簧密布,闪烁着令人眼晕的幽光,仿佛内藏星宇。 “此物,‘玲珑心’。”龙战的声音里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得意。 “乃龙组先辈自上古遗迹所得,集鲁班锁与墨家机关术之大成。” “相传盒内藏有你师父,上一代狱主留予你的重要遗物。” 龙战看向江峰,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规则简单。” “一炷香内,解开此盒,便算你过关。” “若不能…” “便是你智慧不足,德不配位,自行放弃狱主之位!” …… 万里之外,京城。 最高级别的卫星画面清晰地显示着昆仑山巅的一切。 儒帅盯着屏幕上那复杂得令人头皮发麻的“玲珑心”,脸上露出智珠在握的微笑。 “呵,江峰啊江峰,你武能通玄,医可通神,我认。” “但这玲珑心,是议会耗费数十年,集结上百顶尖数学家、物理学家、机关大师都无法破解的千古难题!” “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只知打打杀杀的武夫,怎么破这死局!” 他笃定,江峰必败! …… 昆仑之巅。 所有人,包括对江峰满怀信心的凰九天,都以为他会陷入前所未有的困境。 江峰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擂台上那个“玲珑心”。 他古井无波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 毫不掩饰的轻蔑! “就这?” 轻飘飘的两个字,让擂台上气势如虹的龙战,脸色瞬间僵住! 江峰根本没看那盒子第二眼,更别提走上擂台去破解那个被他视为“玩具”的东西。 他缓缓转身,对身旁因刚得墨家传承而激动又紧张的柳子轩招了招手。 “子轩,过来。” “是!先生!”柳子轩立刻上前,声音带着一丝紧张。 “墨家精义,你已得其髓。”江峰的声音平淡,却如严师考校弟子。 “核心便在于‘以简破繁,直指本心’。” 他指了指擂台上那令无数人束手无策的机巧盒。 “看那盒子,七十二处主榫卯,三百六十处辅机簧,看似变化万端,繁复至极。” “然万变不离其宗。” “一切变化的根结,都在西南角的那处‘天元’之位。那是它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死穴。” 江峰看着柳子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现在,该你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他们,什么才叫真正的墨家机关术!” 轰! 这比任何直接的打脸都更耻辱! 他竟然……要让一个刚拜师没几天的徒弟,去破解这连议会都束手无策的千古难题?! 何等狂妄!何等自信! 柳子轩大脑瞬间空白! 如山压力与被师尊重托的激动在心中疯狂交织! 他看看那鬼斧神工的“玲珑心”,又迎上江峰那充满鼓励与绝对信任的目光。 猛地!他一咬牙! 一步,一步! 他登上了那座萦绕着无尽杀伐气息的镇龙台! 按照江峰的指引,他运转体内新生的、浑厚的墨家真元,指尖凝聚一丝内劲,对着那个所有人都认为的死角——“天元”之位,轻轻一按! 咔哒! 一声清脆悦耳的轻响,在死寂的山巅清晰回荡! 下一秒! 在龙战如同见了鬼魅般骇然的目光里! 在京城儒帅笑容骤然凝固的脸上! 那被誉为“无解”,融合了数术与机关学最高智慧的“玲珑心”…… 应声而开!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 别说一炷香,连一息都不到! 静。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昆仑之巅。 龙战和他带来的龙组成员,如同被冻住,僵立当场,脑中只剩一片空白。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江峰自己不屑动手也就罢了…… 他这新收不足十日的徒弟,竟也如此轻描淡写地将这千古难题给……捏碎了! 这…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他们的脸按在地上,用最蛮横、最不讲道理的方式,狠狠摩擦! 江峰不仅赢,更是用这“教导”的方式,对龙组、对长老会、对那些自以为得计的议会老狐狸,施以最极致、最残忍的羞辱! “玲珑心”缓缓开启。 盒内,并无众人想象中惊世骇俗的遗物。 只有一张发黄的纸条。 上面是上一代狱主苍劲有力的字迹: “文试已毕,武试启。” 看清纸条字迹的瞬间,龙战那张因震惊而惨白的脸,骤然扭曲狰狞! 他全明白了! 从头到尾,根本没有遗物! 什么文试,什么师父遗命,全是儒帅那群老狐狸精心设计,用来羞辱江峰的局! 而他龙战,整个龙组,竟傻乎乎地做了那把伤人的钝刀! 无尽的怒火与被愚弄的奇耻大辱,如同失控的熔岩,瞬间冲垮了龙战最后一丝理智! “江峰——!!!” 一声裹挟着滔天杀意与疯狂的咆哮,如同炸雷般撕裂了空气! 轰! 他那宗师巅峰的恐怖气势再无保留,如实质的海啸轰然爆发! 整个镇龙台在他狂暴的战意下震鸣不休! “你的小聪明!到此为止了!” 龙战双目赤红如血,死死盯着台下那依然平静的身影,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一切伎俩!皆是徒劳!” 龙战的咆哮裹挟着疯狂,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在死寂的昆仑之巅炸开。他那张一向冷峻的脸,此刻已被耻辱点燃,只剩下熊熊怒焰。 “江峰!” 他不再言语,脚下猛地一踏。坚如磐石的黑曜石擂台瞬间蔓延开蛛网般的裂纹。他整个身体如出膛炮弹,带着玉石俱焚的惨烈气势,狠狠撞向江峰! 他用的不是龙组镇派功法。而是历代先贤苦心钻研数百年,专为克制、甚至猎杀镇龙狱主而生的禁忌杀招—— 《逆龙七杀》。 这功法招招要害,式式破绽!核心便是用最极端的方式,在最短时间内与敌人同归于尽! 第197章 他莫非……在玩? 镇龙台上瞬间被拳风枪影笼罩。龙战身影快到极致,化作数十道黑线,从八方死死锁住江峰。狂暴的撞击声密集如战鼓,四散的气劲在坚硬的擂台上划出深刻痕迹。整个昆仑山巅都在剧烈摇晃。 …… “糟了!是《逆龙七杀》!” 台下观战的龙天傲,看清龙战起手式的瞬间,脸上的自信被焦灼撕碎。他急切地向身旁的白虎和江月解释。 “这是龙组最高机密!只有历代最强天骄才有资格修炼!每一招都针对镇龙狱功法的破绽而生,核心就是一个‘逆’字!专门逆转气血,打乱内劲!” 龙天傲额角渗出汗珠,嗓子眼发紧。 “看!主人的‘潜龙出渊’本该一往无前,可龙战用‘锁喉’式卡在旧力耗尽、新力未生的点上,硬生生逼主人变招!” “还有那枪!根本不为伤人,是要用枪风逼主人走进他布好的陷阱!” 每一次江峰看似遇险,每一次被迫变招,都让龙天傲手心冒汗,心脏狂跳不止。 …… 山谷另一侧。 凰九天那双高傲的丹凤眼,静静注视着台上惊心动魄的对决。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中心,那个年轻身影步法沉稳,从容不迫。她古井无波的眼底,第一次掠过一丝异彩。 她竟有些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龙战的攻击越凶险,越刁钻,江峰解招的方式就越简单、直接、有效。表面步步受制,实则像最高明的棋手,无声掌控着全局节奏。 他莫非……在玩? 这个荒谬的念头在她心头一闪而过。 …… 万里外,京城议会秘密基地。 儒帅看着监控画面中天崩地裂的对决,脸上挂着得逞的笑意。他悠然端起茶杯,对心腹低语。 “呵呵,打吧,打吧。龙战这棋子倒也不错,头脑简单,但一身蛮力正合用。” 在他眼中,胜负已无关紧要。纵使龙战赢不了,也足以耗去江峰大半元气。那时,他后续的计划,便可顺利展开。 …… 镇龙台上,激战已过百招! 江峰身影忽然顿住。他静静立在擂台中央,望向对面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却仍战意冲天的龙战,缓缓摇头。 “功法不错。”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惜,你用错了。” “你!”龙战如遭奇耻大辱,怒极咆哮!他以为这已是最终的羞辱。 然而下一秒,江峰动了。 他不再动用镇龙狱的霸道功夫。只是缓缓引动从《长生经》中体悟的本源——那股纯粹而浩大的天地生机之力,融入拳脚之间。 招式不再刚猛霸道,变得如春风化雨,如细水涓涓,绵长不绝,生生不息。 “装神弄鬼!”龙战怒吼,催动《逆龙七杀》的无尽杀气,再次轰向江峰! 诡异的一幕随之发生。 足以开碑裂石、杀伐凌厉的逆龙七杀,撞上那充满无尽生机的拳掌,竟如泥牛入海!每一拳都像打在厚重柔韧的棉花上,所有力量与杀气,在接触瞬间便被一股柔和却无法抗拒的力道化解、消融、甚至……扭转! 他越打,心越惊。越打,力越散。仿佛不是在与人搏杀,而是在徒劳地对抗一片无边无际的生命之海! “不……不可能!”龙战心神大乱! 就在这心神动摇的刹那—— 江峰的身影如鬼魅般穿过漫天拳影,轻描淡写地伸出一指。 那手指白皙修长,平平无奇。却又似蕴藏着天地至理。它缓缓点向龙战的眉心。 一指点落! 龙战所有的攻势、杀气、不甘与愤怒……瞬间瓦解。如同被抽走了筋骨,他颓然跪倒在冰冷的黑曜石擂台上,大口喘息,鹰隼般的眼中只剩下茫然与彻底的挫败。 他败了。一败涂地。 胜负已分之际,一名负责通讯的龙组成员连滚带爬冲上镇龙台,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调。 “队……队长!大事不好!京城总部刚被儒帅和轩辕宏的人联手突袭!他们……他们抢走了存放在总部最深处,那枚象征龙组最高权柄的‘人皇印’!” 镇龙台上,死寂弥漫。 龙战半跪在地,败于江峰的阴影还未散去。那突然传来的消息,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 他猛地抬头,眼中刚熄灭的锐利光芒被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浓稠如血的悔恨彻底点燃。剧痛贯穿肺腑,他终于明白了。 从头到尾,他只是一颗棋子!一颗被儒帅和轩辕宏那两只老狐狸玩弄于掌间的棋子! 所谓的“镇龙台裁决”,那遵循古训的仪式,从头至尾,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阴谋! 只为将他们三大顶尖战力——他龙战、龙天傲,甚至江峰本人——全部调离京城核心。 调虎离山!可笑他还以为自己是代表龙组执行正义! 屈辱与被背叛的怒火,如滔天洪水瞬间将他吞噬。 “儒帅——!轩辕宏——!” 龙战悲愤欲绝的嘶吼撕裂长空,逆血狂喷,整个人彻底瘫软昏死。 …… 这消息,对江峰亦是沉重一击。 他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眼中寒霜冻结,只余下前所未有的冰冷杀机。 赢了决斗,却输了战略。重生以来,第一次因疏忽而陷入如此被动。挫败感点燃了他磐石般的心中怒火。 “主人!属下无能!” 龙天傲“噗通”重重跪下,脸上刻满痛苦与自责。 “属下失职!未能守住总部!未能护住‘人皇印’!”他的嘶吼带着血丝,额头狠狠撞向冰冷的黑曜石擂台,“请主人责罚!” …… 万里之外,京城。 象征龙组至高权柄的总部大厦,此时已化作一片冲天火海。刺耳警报与垂死的惨叫声撕裂夜空。 火焰废墟中,儒帅与轩辕宏在精锐亲信的簇拥下,缓缓走出总部最深处的密室。 儒帅手中托着一方古朴玉玺。神玉温润,通体散发着浩然磅礴的皇者气息。这便是与“镇龙印”齐名,号令万民的无上信物——人皇印! 儒帅得意地把玩着足以令天下疯狂的至宝,抬眼望向昆仑方向,温雅的脸上绽放出冰冷胜利者的笑容。 第198章 陆地神仙之境! “江峰啊江峰,武功再高又有何用?”他轻声道,“棋盘之道,终究在于权谋人心。” “开启‘归墟之门’需三件信物,如今我取其‘人皇’。” “你,如何破局?” 身旁轩辕宏同样满面春风:“儒帅,约定在先,此物两家共掌。待开启‘归墟之门’,破解血脉诅咒后,再议归属。” “自然。”儒帅含笑颔首。 两人目光交错,虚伪与贪婪在眼底悄然涌动。 就在他们以为大局已定,准备携印撤离之际——异变陡生! 嗡!嗡!嗡! 本应摧毁的龙组最高防御系统,竟爆发出刺耳嗡鸣! 一道道纯粹龙脉之气凝聚的金色光幕,如同囚笼栅栏,自四方拔地而起!数息之间,巨大的金色牢笼便将他们死死困在火海废墟之中! …… 昆仑之巅。 江峰扶起跪地崩溃的龙天傲。 “非你之过。”他声音平淡,却带着奇异的抚慰力量。“是我小觑了那两只老狐的底线。” 他同样望向京城方向,眼中杀意滔天,嘴角却勾起一丝尽在掌控的冰冷弧度。 “离京前,我便料到他们会趁虚而入。” “镇龙印的一道本源之气,已被我悄然留在总部龙脉核心。” 江峰冷笑如刀锋划过。“他们视总部空虚为良机,却不知踏入之时,就已身陷……” “我为他们亲手布下的——天罗地网!” …… 京城,火狱囚笼。 “不好!中计了!”有人惊恐嘶喊。 “是‘画地为牢’!”轩辕宏脸色煞白,“没有狱主手令,无人能从外开启!” 儒帅脸上的温雅彻底崩裂,血色褪尽,捏着玉玺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完美的调虎离山,竟成了江峰的请君入瓮! “江峰!你!”他惊怒交加的声音首次染上颤意。 未等他下令破阵—— 一个绝不该出现的身影,缓缓自摇曳的火光废墟后走出。 笔挺军装,肩扛将星。面容刚毅,目光如鹰隼般冰冷锐利,锁定呆滞的儒帅。 正是本该被神魂锁定,困于千里之外疗养院的“废棋”——孙擎天将军! “儒帅,别来无恙。”孙擎天脸上的皱纹堆起冰冷如猎食者的笑意,“你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螳螂捕蝉黄雀计’……” “真的,万无一失吗?” 京城,龙组总部已成废墟。 那金色的囚笼,将儒帅和轩辕宏这两位议会巨头牢牢困在原地。 “孙擎天!” 儒帅温文尔雅的脸上第一次显出掩饰不住的惊骇。 “你……你不是在疗养院?江峰的神魂烙印该把你锁得死死的!” 他完全想不通,这颗早该被丢弃的棋子,为何会在此时以他无法理解的方式重新出现! “疗养院?” 孙擎天看着因自己出现而呆滞的儒帅,脸上泛起如猎人般冰冷的笑容。 “儒帅,你以为江神医那颗‘九转培元丹’,真的只是帮我压制旧伤?” 话音未落—— 轰! 一股远胜昆仑之巅儒帅和轩辕宏联手的磅礴气势,猛地从孙擎天苍老身躯中爆发!那气息已超越宗师桎梏,返璞归真,与天地交融。 陆地神仙之境! 在江峰的丹药帮助下,他不仅痊愈多年暗伤,更一举冲破毕生瓶颈,踏入了传说中的境界! “什么?!” 这次,连自视甚高的轩辕宏脸上也只剩下无尽骇然。 孙擎天缓缓揭开那残忍的真相,声音冰冷刺骨: “儒帅啊儒帅,你算计一生,自以为是一切幕后的黄雀。” “却不知,自你踏入京城起,你就落入了我和江神医联手布下的天罗地网。” 他早已通过江正北的日记和江峰在疗养院的“不经意”暗示,明白了儒帅才是议会深处最歹毒的幕后黑手! 于是,他将计就计。假装被丹药所控,假装对儒帅计划一无所知,暗中却配合江峰,一步步将这只“黄雀”引入为他准备的最终陷阱! “龙天傲‘不经意’泄露给我的情报……” “你‘轻易’说服的龙组长老……” “甚至这座总部的所谓防御‘漏洞’……” 孙擎天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砸在儒帅和轩辕宏崩溃的心防上! “全是我和江神医为你布下的‘请君入瓮’之局!” “你自以为是黄雀,却不知我们,才是站在你身后的……” “猎人!” 真相大白!儒帅和轩辕宏面如死灰,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玩弄于股掌。那所谓的完美计划,在别人眼中不过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 昆仑之巅。 龙战通过实时转播目睹京城的惊天逆转,刚刚臣服的他彻底醒悟了。 他看着万里之外运筹帷幄的年轻身影,又看向沦为笑柄的儒帅,那颗高傲的心彻底折服。 他缓缓走下镇龙台,在江峰面前单膝跪地,低下了从未向任何人低垂的头颅。 “龙战……知罪!” “请狱主责罚!” …… 京城,龙组总部废墟。 “儒帅!轩辕宏!纳命来!”孙擎天眼中杀意滔天,再无多言。 他一步踏出,整片废墟都在震颤!陆地神仙的恐怖实力展露无遗,他要以一敌二,当场格杀这两大议会巨头! 一场惊天对决轰然爆发!孙擎天虽今非昔比,但儒帅和轩辕宏毕竟是成名数百年的老怪物,两人联手,竟与他斗得难分难解。 就在此刻! 一个平淡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通过广播响彻战场: “孙将军,辛苦了。” “接下来,交给我吧。” 嗡—— 江峰留在龙脉核心的那一丝镇龙印本源被彻底激活!那座困住儒帅等人的“画地为牢”大阵瞬间易主! 金光暴涨!无数由龙脉之气构成的金色锁链如活过来的神龙,从四面八方呼啸而出,将激战中的儒帅和轩辕宏捆了个结实,死死镇压在原地! …… 议会两大巨头,就此落网。江峰如神明般掌控了京城的最终局势。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持续数月的风波尘埃落定时,昆仑山上,江峰却看着手中刚得到的“人皇印”,又看了看手背上与之呼应的“镇龙印”,眉头紧锁。 “不对劲。”他对身旁的姑姑江月低语。 第199章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儒帅和轩辕宏虽被擒,但我感觉议会真正的‘大脑’,那个从未露面的‘影子’,还藏在暗处。” “他们费尽心机挑起内斗,甚至不惜牺牲议会两大派系……” 江峰的目光落在那三件开启“归墟之门”的信物上——镇龙印、人皇印,以及已与柳子轩融合的“地机核”。一个令他心悸的猜测浮现。 “他们……不是在阻止我集齐信物。” “他们,是在……帮我!”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想借我的手,去打开那扇连他们自己都无法开启的……” “‘归墟之门’!” …… 这个结论,比儒帅和轩辕宏的联手背叛更令人心胆俱寒! 空气仿佛凝固了。无论是龙天傲、刚刚臣服的龙战,还是了尘大师和凰玄之这等活了数百年的强者,一股寒气都顺着脊骨窜上头顶! 能把议会两大派系、数位神境强者、乃至整个龙组都玩弄于股掌,甚至当作棋子牺牲的敌人…… 布下如此惊天杀局,最终目的竟是为了“帮”敌人集齐钥匙…… 这深藏在议会深处的“影子”,其心机与实力,彻底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极限! “阿弥陀佛……” 了尘大师古井无波的眼中,首次现出骇人凝重。 “若真如江施主所言,那此人的图谋,怕已远超破解血脉诅咒了。” 凰玄之亦是满面后怕,涩声道:“他想……他想独占‘门’后那股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就在众人心神剧震,被这真相压得喘不过气时—— “噗通!” 一声闷响,刚刚苏醒的龙战竟再次单膝跪倒。这一次,非因败绩或威压。他望着那个早已洞穿一切阴谋的身影,鹰眸中的不甘与战意尽褪,唯剩灵魂深处的敬畏与臣服。 他双手高捧一物——一枚龙骨所铸、象征龙组第一天骄身份的“龙牙”信物。 “龙战……知罪!”嗓音嘶哑,却无比真诚。“属下有眼无珠,被奸人蒙蔽,险些酿成大祸!请狱主……降罚!” 他,彻底臣服了。 江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没有接信物,也没有立即责罚,只是平静开口: “起来吧。” “责罚不必。” 他微微一顿,眸底掠过冰河般的冷芒。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从今日起,你戴罪立功,返回龙组,替我……”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当好一颗钉子!把那个勾结议会‘影子’,藏在长老会的内鬼,挖出来!” 龙战身躯猛地一震!瞬间明白了江峰的用意! 巨大的感激如潮水将他淹没!这是重生的机会! “是!狱主!”龙战重重叩首,声音如金石交击,“龙战,誓死完成任务!” …… 山谷另一侧,凰玄之与凰九天密谈已毕。 凰九天缓步上前,看着江峰,那双骄傲的丹凤眼中情绪翻涌:敬佩、好奇,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江峰。” 她开口,语气依旧是那分傲然,却少了从前的咄咄逼人。 “我南宫凰族守护数千年的,是大夏安危,是‘门’后的平衡。” “既然那‘影子’妄图开启禁忌之门,释放灭世之灾……” “凰族,便与你同进退。” 她暂时放下了那份先祖婚约的纠葛,展露出顶级家族继承人的格局与担当。 至此,一个以江峰为绝对核心的庞然大物,于昆仑之巅初具雏形——囊括镇龙狱、龙组(龙天傲、龙战)、京城江家、南洋联盟、昆仑古刹、南宫凰族,以及新墨家代表柳子轩…… 足以令整个大夏隐秘世界为之战栗! …… 江峰并未急于返京。他当着所有新盟友的面,走到那尊神魔般静立的天枢战偶前。 心意微动,战偶坚不可摧的胸甲缓缓开启。两个如死狗般被囚禁的身影被狠狠甩出,砸落在地。 儒帅与轩辕宏!修为尽废! “江……江峰!你想干什么?!”儒帅看着周围虎视眈眈的“故友”,脸上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们不是想活命吗?”江峰居高临下,俯视着失去所有尊严的俘虏,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可以。” “自今日起,你们便留在这昆仑雪山,为我——镇守镇龙狱山门!” 他语速平缓,字字诛心。 “何时愿真心实意,吐露关于‘影子’的一切……” “何时,方能重获自由。” 这是最残忍的惩罚,亦是最冷酷的物尽其用——让这两位昔日的议会巨头,沦为看守山门的囚徒! “你……你休想!”轩辕宏气得浑身发颤。 但当他的目光触及缓步而来、金身璀璨、面色不善的了尘大师,以及双目赤红、杀意滔天的龙战时…… 所有挣扎都化作了绝望的沉默。 …… 昆仑局势暂定。 江峰准备带众人返京,共商对付“影子”之策。 就在此刻! 他怀中——由沈月熙保管的加密通讯器,骤然尖锐响起! 江峰眉头微蹙,接通电话。 对面传来的,并非任何一位盟友的声音。 是沈月熙。 她的声音第一次清晰地透出一丝压抑不住的颤抖和茫然,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觉察的无助: “江峰……” “我……我母亲那边的人……” “找到我了。” 数小时后,京城,江家祖宅。 江峰一行人风驰电掣般赶回时,天色已近黄昏。 本该灯火通明、弥漫家宴暖香的正厅,此刻却一片死寂,空气沉甸甸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主位之上,端坐着几位与大夏格格不入的异乡来客。 为首的,是位金发碧眼的欧洲老者。他身着裁剪精准的黑色燕尾服,银发一丝不苟,脸上挂着得体的职业微笑。虽像管家,那份刻骨的优雅与沉稳,却令任何世家豪族之主都黯然失色。 他身后,一左一右静立着两名气息如渊似海的男女。 男子身形魁梧如塔,一头耀眼金发,面容如古希腊雕塑般英俊,湛蓝眼眸中却写满不加掩饰的倨傲。 女子则是一头火焰般的红发,紧身黑色皮衣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嘴角噙着一抹玩味、如同锁定猎物的笑容。 客位的江月、龙天傲、江少龙等人如坐针毡,气氛凝滞得近乎结冰。 第200章 罗斯柴尔德 就在江峰与沈月熙踏入厅门的瞬间,那燕尾服老者缓缓起身。 他深邃的蓝眸触及沈月熙那一刻,竟抑制不住地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欣慰? 他面向沈月熙,姿态无比恭敬,右手抚胸,行了一个庄重的古礼。声音因激动而微颤: “小姐,日安。” “我们,终于找到您了。” “家主……他很想念您。” “小姐?家主?”沈月熙脑中嗡的一声,一片空白。这突如其来的称谓像巨石砸入心湖。 “你们是谁?”江峰一步上前,将沈月熙挡在身后,眼神如刀锋般冰冷地射向老者。 老者未因他的戒备而动怒,再次向江峰行了一礼:“江先生,鄙人阿尔弗雷德。” “此行,奉我族现任家主之命。家主,正是沈月熙小姐的外公。”他声音低沉,却惊雷般在死寂的大厅中炸开,“小姐的母亲,安娜·罗斯柴尔德女士,并非普通人。” 阿尔弗雷德一字一顿,揭开了尘封二十多年的隐秘:“她是我族——在欧洲绵延千年、其财富足以牵动世界风云的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嫡系血脉。” 罗斯柴尔德! 这五个字如同无形的核弹,轰然引爆在每个人的心头。龙天傲、江月这等见惯风浪的人物,瞳孔也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尽。谁能想到,一直默默辅佐江峰,宛如影子般的沈月熙,竟有如此骇人的身世! “当年,”阿尔弗雷德的声音带着叹息,“安娜小姐为反抗家族的政治联姻,孤身逃至大夏。在这里,她遇见了您的父亲,沈先生,并坠入爱河。”他顿了顿,充满惋惜,“然,家族使命与责任终究难逃。安娜小姐被带回欧洲,从此……与故乡故人,音信断绝。” 沈月熙的身体猛地一晃。困扰她二十年的心结骤然解开——原来,不是抛弃,是身不由己! “那我妈妈……”她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她……她现在好吗?” 阿尔弗雷德神情凝重,终于道出此行核心:“安娜小姐……身体一直欠佳。家主派我来,正是正式邀请您,返回欧洲。” 他加重语气:“参加罗斯柴尔德家族十年一度的……家族继承权试炼。” 又一个晴天霹雳! 沈月熙彻底懵了。重逢母亲的渴望与对这个拆散她家庭、让她与父亲多年饱受思念之苦的陌生家族的怨恨在心中剧烈交战。 更重要的,是她此刻绝不想离开江峰。 看着娇躯微颤、陷入两难的沈月熙,江峰没有替她选择。他只是坚定地走到她身边,握住了那只冰冷的手。 “月熙。”他声音不高,却沉稳如山岳,“无论你怎么选,我在。” “想走,我陪你闯欧洲,接伯母回来。” 江峰的目光扫过对面深不可测的欧洲来客,嘴角勾起冰冷笑意。 “若是不愿走……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从我身边把你带走。” 这承诺如暖流注入沈月熙心田。她紧紧回握江峰的手,混乱的心绪在他掌心的温度下奇迹般安定下来,眸中重新燃起勇气。 然而—— “小姐。”那始终沉默如雕像的金发男子突然上前一步,生硬的中文带着刺骨的命令意味:“家主的意志,不容违逆。您没有选择。”话音未落,一股恢弘磅礴、蕴含神圣与裁决意味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宗师巅峰的威压! 他想以最蛮横的方式,强行掳人! “放肆!” “找死!” 贪狼与白虎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至江峰身前,与那名叫安德烈的“圣骑士”骤然对峙!剑拔弩张! 就在安德烈气势攀至顶点、欲要出手的刹那,一直端坐的江峰动了。 他只是轻轻地将手中那杯早已凉透的清茶,放回桌面。 “啪。” 一声脆响。 一股远比安德烈那“圣光斗气”更磅礴、更浩瀚、更霸道不知多少倍的恐怖威压,以江峰为中心,如同无形的太古神山,轰然压下,瞬间笼罩整个大厅! 噗! 不可一世的安德烈如遭巨锤重击!英俊脸庞瞬间惨白如纸!他感觉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巨岳正面撞上! “蹬!蹬!蹬!”连退三步,每一步都深深陷入坚硬的大理石地砖,留下清晰脚印!他引以为傲的“圣光斗气”在这东方男人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安德烈!住手!”阿尔弗雷德惊骇上前制止。 他转向江峰,深深鞠躬,眼中第一次露出深深的敬畏:“江先生,请息怒。我们绝无恶意!”他清楚,武力在此人面前毫无意义。 最后,他抛出了一个沈月熙无法拒绝的理由,声音带着撕裂般的沉痛:“家主……让我转告小姐一句话……安娜小姐她……” 他的声音哽咽:“病得很重……医生说,她可能……撑不过这个冬天了。” “她说……想在最后……再见您……一面。” 母亲病重? 这个词在沈月熙心头震荡,褪去了二十多年照片与梦境的模糊,骤然凝成沉甸甸的现实。 她恨这个家族,恨当年无情拆散她家的手。可血浓于水的牵绊终是扯痛了心——那个赋予她生命的女人,此刻正孤零零躺在异国的病榻上,等待生命落幕,最后的愿望仅是见她一面。 她无法拒绝。 “好……”沈月熙眼中泪水决堤,声音哽咽发抖,“我去见……她。” 江峰沉默着,只用力将哭成泪人的她紧紧拥进怀里。 这极可能是个陷阱。罗斯柴尔德家族精心编织,等着他们跳进去的陷阱。但若阻拦沈月熙,那“未能见母亲最后一面”的遗憾,将如尖刺永远扎在她心头,无法拔除。 他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温柔却斩钉截铁:“我陪你一起。” 决定既下,江峰立刻着手安排离京事宜。 欧洲此行凶险叵测,京城这盘好不容易稳住的棋局,绝不能在此时生变。他召来龙天傲与刚臣服的龙战。 “我走后,镇龙狱由你二人共掌。”江峰目光扫过两人,“天傲,对内梳理情报,安定人心。龙战,”目光定在单膝跪地的身影上,“对外统领武装,震慑宵小。一文一武,需得配合,也得制衡。” 第201章 血脉枯萎?流失的生命力? “属下遵命!”两人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复杂,却同时躬身应下。 江峰转向了尘大师与孙将军:“烦请二位,在我离京期间协助天傲龙战,稳住昆仑与京城局势,提防议会余孽趁虚而入。” “江施主放心,老衲在,昆仑无虞。”了尘双手合十。 孙擎天重重点头,深知这是江峰予他将功折罪的机会。 江峰随后步入后院,停在柳子轩进行墨家传承的密室外。仪式未止,他未惊扰,只以鬼谷秘法在门外布下坚固守护阵。 “欧阳峰,轩辕沧。” “属下在!” “留在此地,为子轩护法。仪式不容有失!” “是!先生!” 最后,他接通南洋司徒剑南与南宫傲的密讯:“动用在南洋的力量,把罗斯柴尔德家族在东南亚的所有产业和动向,给我彻查清楚!” “遵命!江先生!” 安排可谓滴水不漏,江峰自认已将变数扼杀于萌芽。 但他算漏了一点。 人心。 昆仑山巅,那囚笼般的山门内。被废修为的儒帅正通过隐秘渠道,收到了江峰将离京的消息。 那张写满怨毒的脸上,缓缓裂开一道阴冷笑纹。“呵……江峰,英雄难过美人关,古人诚不欺我。”他侧头,对影子般的心腹低语:“机会来了。江峰一走,京城必空。通知轩辕家那边,开始执行……‘b计划’。” 他们的目标并非硬撼江峰势力。 而是要趁他远在欧洲鞭长莫及之际,以雷霆之势,摧毁他视为根基与起点之地—— 滨海! 用最残酷的手段,摧毁他的“家”,挖他的根,彻底动摇他那颗……磐石道心! 两日后。 一架印有罗斯柴尔德家族金色徽记、银白色未来感十足的私人飞机,从京城秘密军用机场轰鸣升空。 机舱内极尽奢华。老管家阿尔弗雷德恭敬地为江峰和沈月熙斟上来自法国顶级酒庄的珍贵红酒。途中,他详细讲述了沈月熙母亲伊莲娜的病情。 “伊莲娜小姐……二十年前回到家族后,便突染怪疾。”阿尔弗雷德声音悲戚,“家族寻遍世界名医,耗尽资源,束手无策。此病我们称之为‘血脉枯萎症’,它会不断吞噬患者生命力,使其日渐衰弱,直至……油尽灯枯。” 江峰静静听着,未置一词,深眸中却掠过一丝锐利疑虑:血脉枯萎?流失的生命力? 这症状,为何与他曾在《长生经》某部残篇上所见描述那般相似?那记载的正是强行剥离自身天赋血脉、嫁接他人后,遭遇的恐怖反噬…… 不知多久。 飞机降落在阿尔卑斯山脉深处一座巍峨古堡前。哥特风格的建筑覆满皑皑白雪,古老威严,透着渗人的冰冷。 沈月熙的外公,罗斯柴尔德当代家主卡尔,一身考究黑色礼服,手持纯金权杖,如冰雕般立在城堡门口。他眼神冰冷,不见丝毫温情。 沈月熙走下舷梯,望见这位血脉相连的亲人,眸中交织着复杂渴望与疏离。 “外……” 那声呼唤未及出口。 卡尔却无视了她。如鹰隼般的灰眸直接锁定了她身后,那个神色沉静的东方男人。 他用审度货物般的冰冷腔调,缓缓开口,不带一丝温度。 “你,就是东方那个‘神医’?” “很好。” 卡尔脸上浮起属于上位者的傲慢浅笑。 “治好我女儿,我或许能开恩,让月熙继续留你身边。” 话音停顿,他手中权杖缓缓抬起,指向城堡旁那道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若你治不好……” “你们两人,就一起从那儿跳下去。” 话音未落,空气中仿佛还凝滞着这份威胁。沈月熙原本因即将见到母亲而情绪交织的脸,瞬间冰封。 她身旁的管家阿尔弗雷德脸上职业化的微笑僵住,掠过一丝不忍,最终却顺从地低下头。 江峰脸上毫无波澜。他甚至没看卡尔一眼,目光径直投向风雪中匍匐如巨兽的城堡。“带路。”他只吐出三个字,平静得仿佛刚才听到的是个拙劣笑话。 卡尔眉头蹙起。 这个东方人面对生死威胁竟如此镇定? 他心中冷哼一句“不知死活”,没再多言。 黄金权杖点地,沉重的橡木大门发出一声闷响,缓缓开启。 城堡内部温暖奢华,与冰冷的外墙截然不同。厚重的波斯地毯,古典油画,空气中弥漫着金钱与权力的味道。 一行人穿行长廊,最终停在一间守卫森严的房间门前。 “母亲……”望着紧闭的门,商界女王沈月熙坚强的心防瞬间崩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阿尔弗雷德上前,轻轻推开门。 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奢华如同宫殿般的房间里,天鹅绒大床上躺着一个形容枯槁的女人。 曾经风华绝代的伊莲娜·罗斯柴尔德,如今憔悴不堪,气若游丝,仿佛随时会凋零。 “妈!”看清床上人影,沈月熙泪如雨下,扑到床边。无论她如何呼唤,母亲都毫无回应。 江峰缓步上前。 视线在伊莲娜苍白的脸上短暂停留,他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搭上她瘦骨嶙峋的手腕。 片刻诊脉后,江峰收回手指。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瞬间寒芒四射!猜测被证实了,甚至比想象更残忍! 伊莲娜并非患病。 她体内那独特的、与生俱来、能与商业气运共鸣的“黄金血脉”,被人用极端歹毒的手法强行剥离,嫁接给了……另一个人! “怎么样?”卡尔冰冷带嘲的声音响起,“尊敬的东方‘神医’,诊断出什么了?是不是和我请的几百名医一样,束手无策?” 江峰没有回答。他缓缓转身,目光越过卡尔,死死锁住其身后那个看似优雅文静、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人——沈月熙的表哥,家族继承人亚瑟·罗斯柴尔德。那张精英脸孔此刻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虑疲惫。 江峰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黄金血脉’讲究天赐共鸣,强求只会招致反噬。” 他盯着亚瑟,“你最近是否总在关键决策上出错?那些本该稳赚的投资,是不是正以无法理解的方式分崩离析?” 第202章 滨海市……出事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亚瑟脸上的优雅瞬间消失,血色尽褪,惨白如纸! 江峰的话精准刺中了他内心最深的秘密! 这几个月,他焦头烂额! 明明有了最纯正的“黄金血脉”,商业嗅觉敏锐无比,可旗下产业却像被诅咒般频频失控,帝国摇摇欲坠! “你……你胡说!”亚瑟声嘶力竭地反驳,但那颤抖的声音彻底出卖了他的恐慌。 一旁的卡尔和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同样大惊失色! 家族最高机密——血脉嫁接——竟被这东方人一眼看穿?!怎么可能?! 床边的沈月熙如遭雷击! 她看看病危的母亲,看看惊慌失措的表哥,再看向冷酷的外公……一切都明白了!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蔓延!原来母亲的“病”,根本不是绝症! 而是这个血脉相连的家族,为了权力,亲手炮制的人祸! 江峰无视他们的震惊,目光如冰刃钉在亚瑟身上,宣判般道:“伊莲娜夫人不过是你们为延续家族辉煌牺牲的祭品。” 他嘴角勾起极致嘲讽:“而你,亚瑟·罗斯柴尔德,不过是个窃取了不属于自己力量的可悲小偷!” 真相揭露! 卡尔威严傲慢的老脸瞬间被暴怒扭曲! “放肆!”他猛拍扶手怒吼! 整座城堡仿佛在他咆哮中震动! 数十名身披中世纪铠甲、手持长剑的“圣殿骑士”鬼魅般从暗处涌出,将江峰、沈月熙等人团团围住!冰冷的眼神如同在看一群死人! “东方人!你太多事了!”卡尔眼中杀意滔天,指向江峰的声音犹如九幽恶魔,“既然知道了秘密……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轰!轰!轰! 数十名身穿中世纪铠甲、宛如油画中走出的“圣殿骑士”,在接到家主命令的瞬间,周身冰冷的杀气骤然升腾,化为无匹的狂热! 浓烈如实质的神圣光焰,带着裁决一切的意志,猛然从他们魁梧身躯中爆发开来! 圣光斗气! 罗斯柴尔德家族耗费数百年心血,融合欧洲古代圣堂秘术与家族传承,专门为这支守护力量创造的——独一无二的能量! “杀了他们!” 为首的圣骑士安德烈,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只剩下属于刽子手的冰冷无情。 他率先挥动铭刻圣洁符文的骑士长剑,裹挟撕裂钢铁的巨力,悍然扑向江峰! “找死!” “保护主人!” 贪狼与白虎的身影化作两道黑色电光,瞬间迎上! 叮当!锵! 三道身影在并不宽敞的房间内骤然激战! 然而,向来无往不利、能在万军之中取敌首级的贪狼与白虎,却史无前例地陷入了苦战! 这“圣光斗气”诡异无比! 它竟能天生克制东方内劲! 贪狼开碑裂石的重拳每一次与安德烈长剑碰撞,都感觉内力被一股无形力量净化、削弱,威力大减! 白虎神出鬼没、刁钻狠辣的刺杀,在那铜墙铁壁般的圣光铠甲面前,也收效甚微! 更致命的是,数十名圣殿骑士配合默契,进退一体,隐约结成古老战阵,死死将贪狼与白虎压制在下风! …… 就在战局陷入胶着,杀机如沸的千钧一发之际—— 病床上。 那个气息奄奄,被所有人视为即将凋零的女人——伊莲娜·罗斯柴尔德,竟不知从何处生出一丝力气,缓缓睁开了那双早已失去光彩的眼眸。 她望向被江峰护在身后、泪流满面的女儿沈月熙。 浑浊的眼底,第一次迸发出无尽的母爱与刻骨愧疚。 “月……月熙……” 她用尽生命最后的气力,颤抖着褪下自己指间一枚古老、却流转着淡淡金辉的戒指,艰难地递向女儿。 “这……是……你的……” “妈妈……对……不起……” 一句话,仿佛抽走了她全部生机。手臂无力垂落。 “妈妈——!!!” 沈月熙悲泣嘶喊,泪眼模糊地接过那枚尚存母亲体温的古戒,戴在自己指上。 然而! 就在戒指接触皮肤的刹那—— 嗡!!! 一股沉睡在她血脉最深处、源自太古、尊贵到极致的恐怖力量,毫无征兆地轰然苏醒! 一道肉眼难辨的璀璨金芒自沈月熙身上爆发! 她,竟在此时,完美继承了母亲那独一无二的…… “黄金血脉”! 无形却浩瀚威严的气场笼罩全场!那不是武力,而是源自血脉、对“财富”、“契约”、“资产”……对这世间一切价值的…… 绝对主宰! “呃啊!” “我的剑……好烫!” “铠甲……重得动不了!” 激战中的圣殿骑士们惊恐地发现,手中武器不受控制地变得滚烫如烙铁,似要将手掌熔化!那象征无上荣光的圣光铠甲,此刻重如千斤囚笼,压得他们喘不过气! 因为他们的一切——武器、铠甲、圣光斗气……皆源于罗斯柴尔德家族的“恩赐”! 在真正的、唯一的血脉继承人面前,这些“资产”,正疯狂地反噬其主! “啊——!!!” 一声更为凄厉的惨叫从亚瑟口中炸开! 他体内那窃取而来的“黄金血脉”遇到真正的君王,如同遭遇天敌,疯狂暴动逆流!血管在燃烧、在撕裂!钻心剧痛让他瞬间瘫倒在地,翻滚哀嚎! …… 卡尔彻底呆住了。 他一生算计,千算万算。 唯独没算到,那个被他视为“野种”的外孙女,才是“黄金血脉”真正的天命所归! 更没算到,真正的加冕,竟是以这种他无法理解的姿态…… 降临! 江峰看着金芒中缓缓起身、泪痕未干却眼神无比坚韧威严的沈月熙,脸上露出由衷欣慰。 他明白。 从这一刻起。 他的女王,不再需要时时庇护。 她已真正拥有了,与他并肩俯瞰世界的资格。 沈月熙没有下令杀戮。 她只是缓步,走到魂飞魄散的卡尔和亚瑟面前。 以真正属于女王的口吻,平静宣判了对两位血亲的最终处置: “从今日起,我,沈月熙,是罗斯柴尔德家族唯一的主人。” “你们的权力、财富、拥有的一切,全部收回。” “念及血脉,饶你们不死。” “但,你们将被永世囚禁于此,为我母亲这二十年的悲剧……” “忏悔终生。” …… 欧洲的风暴,以无人能料的方式尘埃落定。 沈月熙,以雷霆之势执掌千年金融帝国,成为真正的世界级商业女王。 然而。 就在江峰以为终于可以松口气,陪伴身边经历大悲大喜的女人时—— 他口袋中那部专门联系龙天傲的加密电话,以前所未有的急促疯狂震响! 江峰心头猛地一沉!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接通。 听筒里传出龙天傲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甚至一丝……恐惧! “主人!大事不好!” “滨海市……出事了!” 江峰最担忧之事,终究发生了。 儒帅与轩辕宏,那两条本该被彻底踩死的臭虫,他们的“b计划”,在他远赴欧洲之时…… 已然悄然启动。 第203章 好一招阴狠绝计! 万里之外,滨海市。 昔日因江峰而繁荣的城市,此刻却笼罩在一片绝望的阴霾之下。 沈家庄园议事大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噗!” 老牌宗师欧阳震天猛地喷出一口黑血!那张红光满面的脸此刻灰败如死人,气息微弱到了极点。 “爸!” 一旁双目赤红的欧阳峰嘶吼着,拼命运转手中那柄“噬魂魔剑”,想用它吞噬父亲体内那股无形侵蚀之力。然而徒劳无功。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父亲苦修数十载的宗师内劲,如同溃堤的洪水,失控地从全身毛孔疯狂泄出! 主位上,沈家家主沈浩天同样面如金纸,紧紧攥着那枚象征家族最高传承的“龙纹秘钥”,试图激活其守护力量。 但那秘钥此刻死气沉沉,光泽全无。一股更加诡异强大的力量,从根源上死死压制了它! 厅内聚集着滨海所有追随江峰的盟友首领。此刻,人人脸上写满了恐慌与绝望。 群龙无首。他们心中的神明远在万里之外的欧洲。而他们倚仗的根基,正以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被残忍瓦解! …… 专机上。 听着龙天傲的汇报,江峰眼底瞬间冰封!那古井无波的眸子被冰冷的滔天杀意彻底吞噬! 釜底抽薪!好一招阴狠绝计! 敌人没冲他来,而是算准他身在欧洲鞭长莫及之际,对他视作家园的滨海根基下了最恶毒的死手! 这已非挑衅。这是不死不休的战书,针对他这个镇龙狱主最赤裸的宣战! “阿尔弗雷德!”沈月熙的嗓音瞬间冻结,刚因“加冕”而生的女王威严被寒冰取代,她毫不犹豫展现了罗斯柴尔德新任家主的铁腕: “立刻动用最高权限!启用‘天马座’亚轨道穿梭机!我要以最快速度回到滨海!” 亚轨道穿梭机——罗斯柴尔德耗资数千亿打造的终极座驾,能在三小时内抵达全球任何角落。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露出罕见的无力感,声音干涩: “小姐……恐怕不行。” “半小时前,议会动用了它在世俗世界的庞大力量。他们联合了数十个主要国家,以‘全球联合反恐’和‘防范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的名义……” “封锁、监控了我们家族在全球的所有私人航线、秘密基地,甚至卫星通讯。全方位无死角……最高级别封锁。” 阿尔弗雷德抬起头,深蓝的眼眸里只剩下苦涩: “我们……被困在欧洲了。” …… 滨海危在旦夕! 他却远隔重洋! 退路已断! 下山以来,江峰首次陷入如此被动无力的绝境。 他缓缓转身,看向舷窗外冰封的巍峨山脉。眼神冷硬如万载寒铁。 这连环杀局:用伊莲娜将他引至欧洲,动用全球力量封锁退路,趁他分身乏术之际毁灭他滨海根基! 儒帅!好算计!当真是好算计! 叮! 就在这死寂时刻,口袋另一部绝密加密手机发出短促清鸣。一条信息,绕过一切常规追踪路径,诡异抵达。 发信人只有一个代号: “儒”。 江峰点开信息。 短短一行字,带着胜利者毫不掩饰的极致嘲弄: “江狱主,这份大礼,还满意吗?” 机舱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滨海市命悬一线! 而他自己,却被万里之外所谓的规矩,死死困在这冰封之地! 自下山以来,江峰第一次尝到了名为“无能为力”的苦涩与暴怒! “主人!跟他们拼了!”贪狼双眼赤红,孤狼般的气息凶悍毕露。他猛地拔出短刀,声音嘶哑低吼,“现在就杀出去!什么狗屁封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凭我们几个,不信杀不回大夏!” “没错!”白虎杀气升腾,“强行突围!只要踏入大夏,看他们还敢这么放肆!” 江峰却缓缓摇头。 窗外,云层缝隙间,几架印着北约标志的顶尖战机如同幽灵般盘旋。他的眼神冰冷刺骨。 “不行。”声音干涩异常。 “这正是儒帅想看到的局面。” “我们一动,就坐实了‘恐怖分子’的罪名。等着我们的,将是整个世界无休无止的追杀。” “不能掉进他的陷阱。” 一句话,像冰水浇头,瞬间熄灭了贪狼和白虎的冲动。 江峰说中了要害。个人的力量,在世界规则面前,此刻显得如此渺小苍白。 难道,真的无路可走了? 绝望和不甘无声地在机舱弥漫。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却无比坚定的声音划破沉寂。 “武者的世界,有武者的规则。” “世俗的世界,有世俗的玩法。” 沈月熙缓缓起身。她脸上的担忧与焦急已悄然褪尽,只剩如冰山般的绝对冷静。她走到江峰面前,一双美眸坚定地凝视他。 “他们用规则锁住我们。” “那我们就用他们永远无法想象的力量……” “打破这个规则。” 没有依靠被全球盯死的罗斯柴尔德明面资产。她只从手包里取出一部极为古旧、带着黑白屏幕的加密海事电话,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 第204章 是时候动了 片刻后,电话里传来一个操着流利俄语、声音粗犷如北极熊的男声。 沈月熙没有废话,同样流利地用俄语清晰说道: “伊万诺夫先生,晚上好。” “我母亲伊莲娜当年存在您那里的……海神之矛。” “是时候动了。” 电话挂断。 机舱死寂。贪狼、白虎等人错愕地看着沈月熙,一脸茫然。 海神之矛?那是什么? 沈月熙迎着众人困惑的目光,揭开了母亲留下的真正底牌。 “我母亲在欧洲,从来不是被软禁的金丝雀。”她的声音带着对母亲深深的敬佩。 “她暗中利用家族资源,扶持了许多像伊万诺夫先生这样……游离于世界规则之外的灰色势力!” “这位伊万诺夫先生,如今掌控着全球最大的私人舰队,势力令所有国家忌惮。” “他是地下航运寡头!” “而‘海神之矛’……” 沈月熙嘴角扬起自信的弧度。 “是前苏联解体时,最顶尖的科学家秘密为她打造的一艘潜艇!它搭载了当今最强的电磁与光学屏蔽技术,可以完全无视任何雷达和卫星监控……” “一艘真正的幽灵潜艇!” 这信息如同惊雷,狠狠砸在贪狼、白虎甚至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心上!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女人!不久前她还需要江峰保护,此刻却展现出如此庞大恐怖的灰色力量! 江峰凝视着沈月熙那运筹帷幄、杀伐果断的身影,冰冷的眼中第一次盛满了浓烈的欣赏与爱意。 他明白,这一刻起,沈月熙已真正蜕变,成为足以与他并肩、俯瞰世界的…… 女王! 阿尔弗雷德等家族旧部看向新主人的眼神,敬畏中更添了源自灵魂的恐惧。她的手腕和背景,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可怕! …… 一小时后。 欧洲某处地图上绝无踪迹的私人港口。 漆黑海面下,巨大阴影无声上浮。 一艘通体漆黑、造型如同深海巨兽般的庞然大物缓缓现出真身! “海神之矛”! 在伊万诺夫狂热而恭敬的目光中,江峰一行迅速登上这艘能带他们回家的幽灵潜艇。 暗渡陈仓! 这是沈月熙对儒帅“全球封锁”最响亮、最直接的回击! 然而。 就在沉重舱门即将关闭的前一秒。 “叮!” 江峰的加密手机再次响起。 儒帅的第二条信息。 这次没有文字,只有一段长达数十秒的实时视频。 画面异常清晰:滨海市中心广场! 一个身穿黑色长袍、戴着狰狞青铜恶鬼面具的神秘人,静静立于广场中央。他脚下,一个由缓缓流淌的鲜血勾勒的巨大诡异法阵,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整个滨海市,令武者修为倒退的诡异“瘟疫”,源头正在于此! 儒帅那充满嘲弄与得意的声音如同鬼魅般响起: “江峰,忘了告诉你。” “这场瘟疫,是有‘阵眼’的。” “这位,是我‘影子’麾下最得意的作品。” “祝你……” “旅途愉快。” 大西洋深处,冰冷的海水之下。 通体漆黑的“海神之矛”号幽灵潜艇,如同蛰伏的深海巨兽,正以超越当代科技理解的恐怖速度,向着东方全速潜航! 潜艇主控室内,气氛压抑得几乎凝固。 江峰静坐在指挥官座位上,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面前的卫星画面。画面中,他亲手建立的滨海市,此刻正被一股难以察觉、却散发着无尽衰败与死亡气息的灰色瘴气彻底笼罩。 身旁,沈月熙早已放下罗斯柴尔德家族新任家主的威严与骄傲。她只是默默地为江峰泡上一杯热茶,安静地陪在他身边。她知道,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平息他心中那即将喷发的滔天怒火。陪伴,是她唯一能做的。 …… 三小时后。 “海神之矛”号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滨海市外海。 而江峰的身影,早已不在潜艇之内。他甚至等不及靠岸,便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以近乎瞬移的速度,瞬间跨越数十公里海域,降临在那座被恐慌与绝望笼罩的城市上空! 没有丝毫停留,他径直赶往滨海所有古武者的汇聚之地——沈家庄园! 当江峰的身影如神明般从天而降,出现在沈家庄园议事大厅门口时—— 大厅内,所有陷入末日般绝望的滨海盟友,在看到那熟悉身影的刹那,黯淡的眼眸瞬间重新燃起希望! “江先生!” “是江先生回来了!” “我们有救了!滨海有救了!” 欧阳峰、沈浩天、李虎……众人如同看到救世主,激动地迎了上来! 然而,江峰没有理会众人的激动。他催动“鬼谷神瞳”,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只一眼。 他那颗因怒火而冰冷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神瞳之下,眼前的景象比龙天傲电话里描述的凄惨百倍!所有古武者,无论修为高低,体内都萦绕着一股跗骨之蛆般的灰色死气!这死气正以霸道蛮横的方式,疯狂吞噬着他们的内劲、气血,乃至生命本源! 更令他心惊的是,滨海市地底深处,那条本该金光璀璨、充满无尽生机的龙脉,此刻竟也枯萎衰败,如同被抽干生命力的垂死老人! 江峰立刻上前,为气若游丝的欧阳震天和沈浩天等人诊断。 片刻后,他缓缓收回手指。那张充满绝对自信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无比凝重的神色。 他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说出一个足以让所有人再次坠入深渊的绝望结论: “这不是普通的诅咒,也不是毒。” “对方是以整座滨海市的龙脉为根基,布下了一个歹毒至极的风水大阵……” “‘龙脉枯萎咒’!” “这阵法已将你们所有人的气运,与这条被污染的龙脉死死绑定。” “只要你们身处滨海,只要你们还与此地龙脉气运相连……” 江峰缓缓闭上眼睛,英俊的脸上第一次浮现深深的无力。 “无论我如何治疗,你们流失的修为和生机,都会被这座大阵瞬间无情抽走。” …… 这是江峰下山以来,第一次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医道上感到束手无策。他的医术能救人,能起死回生,却无法瞬间净化一条被深度污染、濒临死亡的城市龙脉! 第205章 我们都完了 一对一,他是神。但面对这种覆盖整座城市、如同天灾般的持续攻击,他那强大的个人力量,第一次显得如此杯水车薪。 轰! 江峰的结论如同一柄无情巨锤,狠狠砸在每个人心头,彻底击碎了他们刚刚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 “怎么会这样……” “连江先生都没办法了吗?” “完了……我们都完了……” 欧阳峰、沈浩天等人看着家族长辈一个个倒下,气息越来越微弱,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整个滨海古武界,彻底陷入末日般的恐慌与绝望。 然而! 就在此刻! 嗡—— 滨海市中心广场上,那块巨大的商业屏幕毫无征兆地突然亮起!紧接着,全市所有能接收信号的电子屏幕,在同一时间被强行切换! 画面中,那个曾在儒帅视频里出现过的、戴着狰狞青铜恶鬼面具的黑袍人,正静静站在市中心广场的阵法中央。 他的声音通过遍布全城的广播系统,如同地狱魔音,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滨海市民耳中: “滨海的诸位,晚上好。” 黑袍人声音沙哑,带着掌控一切的戏谑。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议会的……‘地藏’。” “想必大家现在很恐慌,很绝望,想知道这场灾难的根源。” “地藏”缓缓张开双臂,如同神棍。 “现在,我告诉你们答案。” “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那个被你们奉若神明、称为‘在世神仙’的男人——江峰!” “是他不知死活地挑衅了议会的无上威严!是他将这场灾难引到了这座本该宁静的城市!” “而我,‘地藏’,奉‘影子’大人之命,前来执行神罚!” 他话锋一转,充满诱惑: “‘影子’大人慈悲为怀,也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从现在起,所有愿意抛弃江峰、信奉议会无上荣光的武者,都可以来中心广场,接受我的‘赐福’,得到暂时压制‘瘟疫’的解药。” 这番话歹毒至极!他竟要用这种方式,从内部彻底瓦解江峰建立的联盟! 紧接着! “地藏”的目光仿佛穿透屏幕,穿透空间,直接落在沈家庄园内那个脸色冰寒的江峰身上。 他对江峰发出了最后的、最残忍的嘲讽: “江神医,你不是能救世吗?” “现在,整座城市的武者,都因你而陷入万劫不复!”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你若不能净化这条龙脉,拯救他们所有人……” “那你这位‘在世神仙’,就将成为葬送整个滨海古武界的……千古罪人!” “好好享受我为你准备的这份绝望吧!” …… 话音落下,屏幕上浮现出一个巨大无比、充满血色与死亡气息的二十四小时倒计时。 整个城市的命运,整个滨海古武界的生死存亡,在这一刻,都压在了江峰一个人的肩上。 沈家庄园的议事大厅中,巨大的屏幕上,倒计时滴答跳动,血红数字笼罩着滨海古武界的空气。沉闷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龙天傲望向江峰,一贯沉稳的脸上显出一丝无力。“主人,我们该怎么办?这个‘龙脉枯萎咒’就是阳谋!无解啊!”他的话未尽,大厅里所有人都明白江峰的两难。 要么坐视盟友和基业在二十四小时内被诅咒吞噬,要么耗尽修为,一人对抗整座城市的龙脉污染。无论选哪条路,江峰都将遭受毁灭性的打击。 屏幕上传来“地藏”的狂笑声:“好好享受绝望吧!” 正当大家以为江峰必死无疑时,他缓缓摇头,神色依然平静。他的目光越过墙壁和灰色瘴气,望向城市中努力的普通市民。那一刻,他想起《长生经》核心话语。 “医者,医国,医心。” “国之本,在于民心。” 江峰眼中陡然迸发光芒,一个前所未闻的计划浮现脑海。 “沈叔叔,欧阳峰!”江峰转身,眸中自信如神。 “是!江先生!”两人急忙上前。 “立刻动用盛世集团的所有媒体渠道和人脉,向全滨海市民发布通告!”江峰语气不容置疑,“就说城市正遭受‘环境能量污染’,威胁家园未来。呼吁所有人参与‘城市净化行动’,守护家园!” 沈浩天和欧阳峰对视一眼,困惑不解。“城市净化行动?” 江峰没解释,亲自录制视频。他像一位体育老师,演示了《长生经》的基础吐纳法——简单到老人孩童都能三分钟学会。 视频中,江峰呼吁市民:“练习此法能强身健体,更能凝聚体内生命能量,净化土地,守护家园!” 消息一出,众人震惊。 龙天傲在欧洲急呼:“主人,让普通人对抗诅咒?这怎么可能!” “地藏”通过监控嗤笑:“蝼蚁撼象?江峰,你不过如此!” 但他们低估了江峰在滨海市的声望。他曾用“天降甘霖”救世,如今在盛世集团力推下,“江神医”的名号引爆全城。虽有疑虑,无数市民抱着“试试无妨”的心态,在家中、办公室或广场上,练习吐纳法。 一人之力微弱,百人亦是杯水车薪。但当千万人的守护意念被吐纳法引导凝聚时,一股至纯浩然的能量在滨海市上空爆发。金色光点从每个角落升起,汇成汪洋大海。 江峰端坐龙脉节点,化作导体,用失传的鬼谷秘术引导这股愿力洪流。“鬼谷秘术——万民归心!”他双目如星河流转,磅礴力量冲向枯竭的龙脉。 轰然一声!灰色诅咒瘴气在金色洪流下冰雪消融。枯萎咒的根基被这股凡人之力瓦解。 市中心广场,“地藏”口喷黑血,骇然变色。他的阵法竟被逆转成净化工具!“不可能!凡人比肩神明?”恐惧第一次侵蚀他的黑暗之心。他不再隐藏,身影一闪,杀意滔天地扑向沈浩天和欧阳峰。 “江峰!给我去死!”他狰狞一笑,“先杀这两颗碍事的棋子!” 滨海市,中心广场。 无数血色符文构成的“龙脉枯萎咒”大阵,在江峰引来的磅礴万民愿力冲刷下,寸寸瓦解! 阵法核心处。 第206章 一群……蝼蚁 “噗!” 掌控者“地藏”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那黑血落在脚下青石板上,瞬间腐蚀出几缕刺鼻的白烟。 青铜面具之下,冷汗涔涔。 冰冷的汗水甚至汇聚成滴,从下颌边缘悄然滑落。 骇然与恐惧彻底淹没了他。计划彻底失败。一旦等江峰净化完龙脉腾出手…… 不!绝不能坐以待毙! 这个念头如同毒蛇噬心。 恐惧在瞬间化为怨毒。 “江峰!就算杀不了你!我也要你痛不欲生!”地藏面具后的双眼爆发出滔天杀意。 那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他猛地抬头,冰冷目光如刀,直刺远处两个正艰难指挥人群维持秩序的身影——沈浩天!欧阳峰! 他们是江峰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杀了他们,便是斩断江峰羽翼! “既然净化不了老鼠……那就先杀最碍事的‘棋子’!”地藏的怨毒咆哮响彻广场。 声音震得附近残破的旗帜猎猎作响。 话音未落! 他身影已化黑色闪电,无视空间距离,瞬间出现在沈沈二人面前! 只留下原地一圈未散的淡淡残影。 轰! 一股远超宗师、半只脚踏入陆地神仙的恐怖威压,如同无形山岳骤然降临! 周遭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阴风怒号,席卷四方! 地面细小的碎石尘土被卷起,形成诡异的小小旋风。 首当其冲的沈浩天与欧阳峰,只觉被一座无形太古神山狠狠撞上!脸色霎时惨白如纸,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在这议会“影子”麾下的顶尖杀手面前,他们如同待宰羔羊,毫无反抗之力! “保护沈先生!” “快拦住他!” 周围负责守护、由李虎派来的地下精锐,目眦欲裂,悍不畏死地冲向地藏! 他们并非不知差距,但职责所在,毫无退缩。 “一群……蝼蚁。”地藏甚至连看都懒得看,随意一挥手。 动作轻描淡写,却带着致命的轨迹。 磅礴阴邪之气轰然爆发! 数十名滨海顶尖好手,如同被狂风扫落的枯叶,鲜血狂喷,倒飞而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兵刃脱手,叮当作响散落一地。 不堪一击!这便是半步陆地神仙的恐怖实力! “完了……”沈浩天看着如神魔般步步逼近的黑袍身影,眼中第一次闪过绝望。 那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漫过心田。 但他没有退! 江峰绝对的信任犹在耳边。沈家长孙的责任,早已刻入骨髓! “死也要你付出代价!”沈浩天脸上恐惧尽褪,只余疯狂与决然!他怒吼一声,体内残存力量毫无保留,尽数注入眉心! 嗡!!! 那枚与他血脉相连、黯淡无光的“龙纹秘钥”,感受到主人视死如归的意志,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 一道厚重无比、由无数珍宝虚影构成的金色壁垒,瞬间在他面前凝聚成型! 无数的微缩山岳、长河、楼阁的具象在壁垒表面流转,发出低沉的共鸣。 “轰!”地藏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狠狠砸在壁垒上! 壁垒剧震悲鸣,裂痕蔓延,却硬生生挡住了这必杀一击! “沈浩天!”一旁欧阳峰双眼瞬间血红! 那血色仿佛要滴出来一般。 重伤的父亲嘱托,江峰再造之恩……兄弟身陷绝境! “想杀我兄弟?你他妈的……问过我手里的刀了吗?!”欧阳峰眼中爆发出惨烈决然!心神毫无保留沉入手中“噬魂魔剑”最深处! “吼!”一声充满无尽毁灭的魔龙咆哮自剑身炸响! 剑身诡异的黑色纹路骤然活了过来,如同游动的龙鳞。 以精血为引,神魂为祭——他强行催动了这上古魔兵的最终形态!玉石俱焚! 一道数十米长、漆黑如墨的毁灭刀芒撕裂长空,斩向地藏侧翼,为沈浩天搏那万分之一秒的喘息之机! “嗯?”二人这悍不畏死的反扑,令地藏微微错愕。 他下意识地偏转了一下目光。 他没想到,眼中随意可碾死的“蝼蚁”,竟能迸发如此惨烈的意志。 “可笑的挣扎。”面具下,无尽嘲讽浮现。掌中力量骤然暴涨! 咔嚓!咔嚓! 沈浩天的珍宝壁垒与欧阳峰的毁灭刀芒,几乎同时寸寸崩碎! 碎片四散飞溅,光芒迅速黯淡湮灭。 “噗!” 两人如断线风筝,鲜血狂喷,狠狠砸飞出去,生死不知! 就在地藏要补上最后一击的瞬间—— 净化完最后一丝龙脉诅咒的江峰,终于腾出手。 他缓缓抬头。 同一秒钟,滨海市各处,数百万刚练完入门吐纳心法的市民,心有所感,齐刷刷望向市中心方向! 最纯粹的感激与敬仰,自他们灵魂深处汹涌而出! 轰!!! 一道汇聚了数百万市民磅礴愿力、庞大无伦的璀璨金光,如九天垂落的擎天之柱,骤然撕裂暗红天幕,自苍穹轰然降临!精准笼罩于龙脉核心之上——那光芒之纯粹浩大,仿佛空间本身都承受不住它的质量,泛起微微的涟漪。 那道年轻身影! 江峰身披万丈功德金芒,宝相庄严! 如同……一尊真正的神明临凡! “不……不……”地藏看着这完全超出认知的神迹,瞬间肝胆俱裂! 他双腿如同生根,被无形的恐惧牢牢钉在原地。 他那颗被议会邪术侵蚀得冰冷如石的心,第一次被足以撕裂灵魂的恐惧攫住! 引以为傲的修为?半步陆地神仙的境界? 在这堂皇浩荡、宛如天威的意志面前……渺小如尘埃! 不远处濒死的沈浩天与欧阳峰,黯淡的眼眸中瞬间被狂热与崇拜点燃! 一丝虚弱的笑容艰难地爬上他们染血的嘴角。 他们的选择……没错! 江峰缓缓抬手。 并指如剑。 遥遥指向那已魂飞魄散、连逃跑都无法的地藏。 他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穿透了狰狞面具,看到了那双隐藏在幕后、通过地藏窥视的眼睛。 平淡的声音,却如天宪昭告,响彻每人灵魂深处: “儒帅,你的棋子……” “我收走了。” “下一局……” “该轮到你了。” 指尖那凝聚万民愿力的功德金光,骤然亮到了极致—— 第207章 怨念核心 滨海市,中心广场。 璀璨夺目的功德金光,由无数市民的祈愿汇聚而成,轻柔地笼罩着江峰。此刻的他威严庄重,仿若神明降世。 “儒帅,”江峰的声音平淡却直抵人心灵深处,如天意昭告,“你的棋子,我收下了。” “下一局……” “该你落子了。” 话音落下,江峰剑指一并,指尖凝聚着整座城市希望与崇敬的金芒骤然炽盛!一道蕴含“天意”与“民心”的无上伟力,化作金色神罚,遥遥点向早已魂飞魄散的“地藏”! “不——!”地藏发出绝望的嘶吼,疯狂催动体内邪气,在身前布下最后屏障。 然而无用。 那坚不可摧的邪功护盾,触及看似微弱却堂皇浩荡的金光瞬间,如冰雪遇阳,连一息都未能支撑,便寸寸瓦解,轰然崩溃! 眼看他就将在这天罚之下魂飞魄散,形神俱灭! 异变陡生! 青铜面具之下,地藏脸上所有恐惧瞬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癫狂怨毒的狞笑! “江峰!你真以为自己赢了?”他嘶声尖笑,“儒帅大人他……早已洞悉一切!” 话音未落,他凝实的身躯竟“砰”地一声,毫无征兆地化作一滩污秽怨念纠缠的黑色粘液! 在那污液中心,赫然包裹着一颗如同恶魔心脏般缓缓搏动、闪烁诡异红光的—— 怨念核心! 这凝聚他毕生修为与神魂的邪物,带着无尽恶念,以最惨烈决绝的自杀姿态,狠狠撞向身披万丈金光的江峰!他要以最后的生命,污染那份本该至纯的万民愿力! …… 江峰微微蹙眉,却不躲闪。 金光护体神光自然流转,迎上呼啸而来的邪物! 轰——! 神圣金光与诡异红光激烈冲撞! 预想中的惊天爆炸并未发生。两股极端力量接触刹那,如同冷水浇入滚油! 刺耳的湮灭声骤然爆发! 江峰成功将那颗足以污染方圆十里生灵的“怨念核心”彻底净化湮灭。 然而! 那由数百万普通市民汇聚、本就驳杂不纯的磅礴愿力,骤然失去了目标! 恐怖的反噬瞬间降临! “噗——!” 神只般的威严从江峰脸上褪去,血色尽失,煞白如纸!一口滚烫鲜血猛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神魂剧痛,仿佛被百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贯穿! 那股脱缰野马般的驳杂愿力,在他经脉与识海内疯狂冲撞,肆虐横行! “唔!” 江峰闷哼一声,强运《长生经》压下翻腾气血,但气息已然变得紊乱虚弱。 下山以来首次,动用这近乎禁忌的力量,竟付出了如此惨痛代价! …… “姑父!” “江先生!” 不远处,刚从劫后狂喜中惊醒的沈浩天与欧阳峰,见到江峰吐血,瞬间面无血色!两人连滚带爬地冲来,一左一右死死扶住那摇摇欲坠的身影。 “您……您怎么了?!” …… 遥远欧洲,“海神之矛”号潜艇内。 通过最高级别监控目睹滨海一切的龙天傲与白虎,心头猛然一沉! “不好!主上受伤了!” 两人瞬间明了:主上那引动天地民心、汇聚万民愿力的手段,逆天而行,代价必然巨大! …… 京城,议会秘密基地。 儒帅看着屏幕上脸色煞白、气息紊乱的江峰,温文尔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意。 他对身旁如影随形的心腹轻声道: “看到了吗?” “神明,也会流血。” “他那可笑的‘仁心’,愿为蝼蚁以身犯险……恰恰是他最致命的弱点。” 儒帅缓缓端起茶杯,眼中寒光如毒蛇。 “传令。” “是时候让我们的‘客人’……登场了。” …… 滨海市,中心广场。 江峰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深知此地凶险,必须立刻寻一处绝对安全的所在,炼化体内那驳杂暴走的万民愿力! 他正待带众人撤离。 蓦地。 一个温润如玉、如沐春风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街角悠然传来: “江先生神威盖世,以万民愿力行神罚之举,救一城生民,真乃绝世风华,佩服之至。” 那声音微微一顿,恰到好处地带上几分“关切”。 “只是……您此刻气息不稳,强敌窥伺在侧。” “不如,由晚辈护送一程?” 众人猛地循声望去! 街角阴影中。 一名身着纯白唐装,手持羊脂白玉折扇,俊美如玉、人畜无害的青年,正缓步走出。他脸上始终挂着阳光般和煦的笑容。 身后,如影随形地跟着几名气息古怪、眼神空洞麻木的灰袍老者。 这看似文弱的青年带着几个老仆,一步一步,从容走到江峰面前。 他的出现如此突兀,又如此“恰好”。 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 滨海市中心广场。 万民愿力凝聚的功德金光,如同神罚降下后,缓缓消散。 江峰脸上那神明般的威严褪去,只剩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苍白。 他强压下体内翻江倒海的气血,但数百万驳杂愿力的反噬如同毒藤,疯狂侵蚀着他坚韧的神魂和经脉。 “姑父!” “江先生!” 重伤的沈浩天和欧阳峰,看到他虚弱的样子,顾不上自己,跌跌撞撞冲来,一左一右死死扶住他摇晃的身体。 “您…您没事吧?!”两人声音里满是担忧和自责。他们明白,江峰遭此重创,全是为了救他们,救这座城! 江峰缓缓摇头,示意无碍。但他紊乱的气息和嘴角未擦干的一抹金色血迹,早已暴露了他的窘境。他必须立刻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闭关疗伤。否则,体内失控的愿力,后果不堪设想。 可儒帅安插的影子,怎会给他喘息之机? 就在江峰准备带人撤离时,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从街角悠悠传来。 “江先生神威盖世,引万民愿力行神罚,拯救万民,真是令人叹服。” 声音微顿,话锋轻转。 “只是…您现在状态不佳,强敌环伺。不如,由晚辈护送您一程?” 众人猛地抬头。街角阴影中,一个身穿纯白唐装、手持羊脂白玉折扇的俊美青年缓步走出。他脸上带着阳光般和煦的微笑,身后跟着几名气息古怪、眼神空洞的灰袍老者。这看似无害的青年,就这么施施然走到江峰面前,仿佛等待已久。 第208章 千年定魂草 “是你!”欧阳峰眼中关切瞬间被警惕取代,他一步抢前,死死护在江峰身前,对沈浩天嘶声道:“小心!他是京城药王谷唯一的传人,谷千帆!此人医术通神,但心机深沉,连我父亲都告诫不可招惹!” 他声音压得更低:“有情报显示,药王谷…与儒帅一派关系匪浅!” 谷千帆… 这个名字让江峰所有盟友瞬间绷紧了神经。 谷千帆却似浑然不觉众人的敌意,风度翩翩地打开玉骨折扇轻摇,黑曜石般的眼睛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强撑的江峰,嘴角笑意不减。 “江先生,别误会。”他温声道,“家师药王,平生最敬佩鬼谷神医。听闻先生驾临滨海除魔,特命我前来拜会,并送上一份薄礼。” 他朝身后气息最沉凝的灰袍老者微一点头。 老者上前,捧出一个千年寒玉盒。 盒盖打开—— 磅礴浩瀚的生命气息伴随着药香席卷而出!盒中静静躺着一株流光溢彩、根茎萦绕金芒的奇异灵草。 千年定魂草! 传说中早已绝迹数百年的无上圣药,专治神魂之伤!其价值远超江峰曾赠予孙擎天的九转培元丹! 江峰的盟友们都愣住了。这心机深沉的药王谷少主,非但不落井下石,反而送出如此逆天重礼? 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江峰看着那株能让神魂重创者顷刻复原的灵草,冰冷的眼眸微微一凝。这是示好,更是炫耀与试探! 他没有去接,声音虚弱却不容置疑:“无功不受禄。谷少主的好意,江某心领。” “呵呵。”谷千帆似乎毫不意外,轻笑着摇头,“江先生误会了。这草,并非送给您的。” 他目光越过江峰,落在他身后脸色发黑、勉力支撑的沈浩天和欧阳峰身上。 “是送给您这两位朋友的。” 他笑容依旧和煦,言语却如锋刃直刺要害! “地藏最后的怨念冲击,是议会最阴损的邪术,专伤神魂本源。两位朋友虽在压制,但若三天内得不到救治,必将心智错乱,神魂崩溃,沦为无知无觉的白痴。” 他视线重回江峰脸上,眼中闪过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而您…神魂正被反噬煎熬,自保尚难,恐怕无力再替他人疗伤了吧?” 空气凝固。 接下定魂草,就欠下药王谷天大的人情,落入对手掌控。 可若不接… 沈浩天和欧阳峰,这两个对他至关重要的盟友,就将在眼前一步步走向毁灭!这无疑会寒了所有追随者的心! 江峰的脸色难看至极,心念电转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棘手。 就在这时—— 叮铃铃——!! 江峰口袋里专线与沈月熙联系的加密手机,骤然发出刺耳的嘶鸣! 一种比任何时刻都要强烈的不祥预感猛地攥紧了他的心脏! 他立刻接通。 “江峰!快!”沈月熙的声音尖锐,充满从未有过的恐惧,颤抖得几乎不成调,“立刻回京城!我妈妈…她…她出事了!” 滨海市中心广场。 谷千帆手中的玉骨折扇轻轻摇曳。他脸上带着三月春风般的和煦笑容,口中吐出的条件却冰冷刺骨,不带丝毫感情。 这是一个赤裸裸的、无法拒绝的阳谋! 此刻,神魂受创的江峰自保已是艰难,根本无力再救治重伤的沈浩天和欧阳峰。这两人是他在这座城市最核心的左膀右臂! 不救?寒了所有追随者的心! 救?就得接受谷千帆的“好意”,欠下药王谷一个天大的人情,从此彻底落入对方掌控! 好狠的药王谷! 好毒的谷千帆! 好一个把所有人当棋子,步步为营,算无遗策的儒帅! 江峰冰冷的眼眸深处,第一次浮现出深深的挫败感。下山以来,无论面对何等强敌,他始终掌控着主动。但这一次,在谋略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就在这进退维谷的绝境时刻! 就在谷千帆俊美如玉的脸上即将绽放胜利者微笑的瞬间! “叮铃铃——!” 江峰口袋里那部联系沈月熙的加密电话,毫无预兆地疯狂响起! 江峰心中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瞬间攫住了他。 “喂?” “江峰!快!”沈月熙的声音从未如此急切,甚至带着深深的恐惧。 “立刻回京城!我妈妈……她出事了!” 如同惊雷在脑中炸裂,沈月熙用最快的语速描述了万里之外阿尔卑斯古堡的惊天巨变: 刚刚苏醒、情况渐好的母亲伊莲娜,毫无征兆地再次陷入深度昏迷! 她身上,竟出现了和滨海市古武者一模一样的恐怖症状——内劲紊乱,真气外泄!那尊贵的“黄金血脉”正以骇人的速度枯萎衰败! 更诡异的是,被她囚禁的外公卡尔和表哥亚瑟,几乎在同一时间双双暴毙! 他们的死状,与京城协和医院里,那被孙百草当作弃子的亲孙子孙思邈……如出一辙! 轰——!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江峰彻底明白了! 这是儒帅的连环计!一个比之前任何阴谋都更歹毒、更宏大、更令人胆寒的终极杀局! 滨海市的所谓“龙脉枯萎咒”,根本就是可以跨越万里、通过最本源血脉联系精准打击的……母子双生咒! 儒帅真正的目标,从来不是滨海市这些可牺牲的“蝼蚁”! 他要的,是那些拥有绝世血脉的天之骄子!是身负“黄金血脉”的沈月熙! 滨海,只是一个诱饵!一个困死江峰,逼他亲眼看着盟友倒下、陷入绝望的……巨大陷阱! 而江峰,竟真的步步踏入了这个精心编织的绝地! “江先生?”谷千帆看着接完电话后脸色死灰的江峰,脸上的笑容愈发和煦,“看来,您遇到了不小的麻烦啊。” 他轻摇玉骨折扇,像最优秀的猎手欣赏落入陷阱的猎物徒劳挣扎。 “不如这样。”谷千帆声音充满“善意”,“我谷家愿以药王谷秘传针法出手,稳住您这两位朋友的伤势,为他们续命三天。” “作为交换……” 他图穷匕见,终于展露了最终目的! “您只需将药人王体内的那枚能量晶体,以及这株千年‘定魂草’,借我带回谷中,研究几日即可。” “如何?” 回应他的,并非愤怒或妥协。 而是一阵冰冷、压抑,带着决然意味的低笑。 第209章 凤凰计划 “呵……呵呵……” 江峰缓缓抬头。眼中所有挫败与怒火已然褪去,只剩下凤凰涅盘般的决绝疯狂! 他没有理会谷千帆。 他对着电话那端焦急万分的沈月熙,用不容置疑的坚定声音下达了令所有人震惊的命令: “月熙!启动凤凰计划!” 万里之外,沈月熙瞬间愣住! 下一刻,她充满恐惧的双眸猛然爆发出坚定璀璨的女王光芒! “明白!” 中心广场上。 谷千帆一脸茫然。 凤凰计划? 那是什么东西? 他来不及细想,江峰已挂断电话,做出了更惊人的举动—— 他竟真的将那颗足以令隐世家族疯狂的晶体,以及那株绝迹数百年的圣药定魂草,像扔垃圾般随手抛给了谷千帆! “东西,给你。” “人,你也帮我看着。” “这……!”谷千帆下意识接住这两件至宝,脸上瞬间涌起狂喜! 他以为,江峰彻底屈服了! 江峰看着他,眼神却如同看一个死人。 “希望三天后,”冰冷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判,将谷千帆脸上的狂喜瞬间冻结! “我回来时,还能看到一个完整的……药王谷。” 话音未落! 江峰竟真的不再看地上生死不知的沈浩天和欧阳峰一眼! 他猛地转身,踏上早已在附近街区待命的盛世集团武装直升机! 轰! 直升机引擎咆哮着冲天而起,以最快速度向京城呼啸而去! 他要在京城搭乘海神之矛返回欧洲! 留给滨海市的,只有一个充满了无尽杀意与决然的背影。 留给谷千帆的,是从头凉到脚的……冰冷死亡威胁! 滨海市中心广场。 盛世集团的武装直升机已消失在天际。 江峰走了。 他冷酷地抛下重伤的盟友,将两件震动隐秘世界的至宝留给了敌人,孤身驰援万里之外的欧洲。 他疯了吗? 不。 这是他对幕后操控的影子,对那位自以为掌控一切的儒帅,发起的最终反击! 京城。 就在江峰乘坐的直升机飞离滨海空域的刹那,一场由沈月熙掀起的风暴爆发了! 盛世集团前所未有的强势出击,在全球紧急召开发布会。 主角,并非沈月熙或任何高管。 而是柳子轩——那位刚接受墨家传承,已与议会柳家公开决裂的继承人! 笔挺的黑西装下,曾经的儒雅与挣扎被决然取代。他在全球数千媒体镜头前,在亿万观众注视下,将记录了议会百年肮脏罪证的备份硬盘公之于众! “我,柳子轩,以柳家先祖名义起誓!” “硬盘中每一个字,每一帧画面,皆真实无虚!” “它记录了议会,这个寄生在大夏阴影中数百年的毒瘤,所犯下的滔天罪行!” 举世哗然! 议会苦心经营数百年的光辉形象,瞬间崩塌! 同一时刻,罗斯柴尔德家族亚洲金融指挥中心。 沈月熙端坐王座之上,冰冷的眼眸凝视着面前巨幅数据流组成的屏幕墙。 “凤凰计划,第二阶段启动。”她平静的声音通过加密线路传遍全球交易员。 “联合所有曾被议会打压、敢怒不敢言的势力。” “对儒帅和轩辕家旗下所有上市公司,发动无差别金融狙击!” “三小时内,我要看到他们的股价……清零!” 令出如山! 数万亿乃至数十万亿资本汇聚的金融海啸,狠狠扑向议会看似坚不可摧的商业帝国! 京城军方最高档案室。 这座藏有无数国家最高机密的要塞,迎来两位不速之客——龙天傲与孙擎天! 二人手持江峰授予、象征镇龙狱主无上权柄的令牌,直接闯入这座连龙组长老会也无权进入的禁地! 他们调取出议会与军方秘密合作研发禁忌武器的全部项目文件。 原件,直接呈递国家最高层! 舆论!金融!政治! 三线并进! 一张在江峰离开前悄然布下、足以绞杀庞然大物的天罗地网,骤然收紧! 议会秘密基地。 儒帅正悠然等待谷千帆从滨海带回的“捷报”。 在他眼中,江峰内外交困、神魂重创、盟友垂死,已是必死之局。 然而—— 他等来的不是胜利,而是连串噩耗! “报!儒帅大人!我们的罪证……公诸天下了!” “报!所有股价全线崩溃!跌停了!” “报!最高层质询电话!要求立刻解释!” 屏幕上是全线崩溃的血色股价,耳边是最高层的震怒咆哮。儒帅脸上从容尽去,一片铁青! 他做梦也想不到! 远在欧洲、本该自身难保的江峰,竟能跨越万里掀起颠覆京城的狂澜! 他所有的注意力,瞬间被京城的烂摊子死死拖住,再也无暇顾及滨海与欧洲! “谷千帆!”儒帅的咆哮撕心裂肺,接通了加密通讯,“立刻动手!杀了沈浩天和欧阳峰!我要江峰为他的狂妄,付出血的代价!” 滨海市中心广场。 谷千帆手握那两件足以令世人疯狂的至宝,内心剧烈翻腾。 完成儒帅的命令,可巩固药王谷地位……可江峰临别那充满无尽杀意的警告,仍让他感到灵魂深处的颤栗! 就在这迟疑的瞬间,他身后,两道本应重伤垂死的身影,陡然睁开了眼睛! 原来,江峰离去前,以最后一丝鬼谷内劲护住了他们的心脉,并以神魂传音烙下了《长生经》的精妙疗伤心法。 两人,一直在伪装! “动手!” 沈浩天与欧阳峰眼神交汇,同时暴起! “魔龙噬魂!”欧阳峰怒喝,噬魂魔剑滔天魔气化作狰狞黑龙,缠向谷千帆! “龙纹——镇!”沈浩天催动眉心秘钥,金色符文爆射而出,竟短暂干扰了谷千帆与那株千年定魂草的气机! “噗!” 反噬之力如无形巨锤砸落神魂,谷千帆一口鲜血喷出! 他明白,最好的时机已经失去。 眼前这两人,实力不及他,意志却如钢铁般坚韧无畏。 再想到那个智近妖孽、视神药为尘土的江峰…… 谷千帆最终收敛了所有敌意。 他将那株足以引发隐秘世界腥风血雨的定魂草递回。 那张俊美的脸上,只剩无奈苦笑。 第210章 你以为儒帅是主谋? “二位,看来……我赌输了。” “定魂草物归原主。” “请转告江先生。” “药王谷从此……保持中立。” 屋内一片死寂,窗外风声呼啸,似乎要将这决绝的话语卷走。 与此同时。 万里之外。 阿尔卑斯山,罗斯柴尔德家族古堡。 雪夜的寒光笼罩着古老石墙,如同披上了一层冰冷的裹尸布。 压抑的病房门外,连空气都沉重得难以流动。 门缝中透出阴森的凉意。 江峰的身影,如神兵天降,悄然出现。 他的目光如刃,瞬间锁定目标。 …… 欧洲,阿尔卑斯山,罗斯柴尔德家族古堡。 江峰的身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间弥漫着压抑与悲伤的病房外。 走廊的石壁泛着幽冷的微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他一眼看到的,并非病床上气息奄奄的伊莲娜。 而是站在床边的一个男人。 那人手持纯金权杖,杖顶镶嵌着硕大无比的蔚蓝宝石,一身华丽繁复如同中世纪教皇的服饰。他面容与卡尔有七分相似,气质却威严冰冷了不止十倍。他那双灰色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深度昏迷的亲妹妹。 眼神里没有丝毫亲情与怜悯。 只有冰冷的阴影无声蔓延。 被江峰一招震退的“圣骑士”安德烈,正无比恭敬地垂手侍立其后。 如同一具没有生命的傀儡。 江峰的出现,并未让男人有丝毫意外。 周围空气骤然凝固如铁。 他缓缓转身,冰冷的灰眸锁定江峰,脸上缓缓绽开一个胜利者独有的、充满掌控感的微笑。 “江峰,”男人声音磁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欢迎来到我为你精心准备的舞台。”他微微抚胸,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贵族礼。 “自我介绍一下,亚历山大·罗斯柴尔德。我是月熙的亲舅舅,也是议会‘影子’在整个欧洲的全权代言人。” 他,才是剥离伊莲娜血脉、策划一切的真正元凶! “你以为儒帅是主谋?”亚历山大看着江峰瞬间冰封的眼眸,笑容愈发得意。“不,不,不。”他缓缓摇了摇手指,“他不过是我推到台前,用来吸引你所有注意力的……另一颗好用的棋子罢了。” 他揭示了深埋已久的终极阴谋! “我利用儒帅在大夏国搅动风云,逼得你疲于奔命。真正的目的,就是要将你从你的老巢,从你的盟友身边彻底引开!引到我这里,引到欧洲,引到这座我早已为你准备好的……最终舞台!” 亚历山大的目光,落在江峰身后沈月熙那张因震惊与愤怒而毫无血色的绝美脸庞上。他那灰眸中爆发出无比的贪婪与狂热! “因为只有在这里,只有在伊莲娜的生命力被滨海那‘龙脉枯萎咒’大阵削弱到极致的时候,我才能当着你的面,将月熙体内那份刚刚觉醒、充满活力的‘黄金血脉’,一并剥离!然后,将两代人的血脉之力彻底融合!”亚历山大缓缓张开双臂,如同即将拥抱世界的君王,英俊的脸上只剩下疯狂,“最终,完美地嫁接到我自己身上!” “届时,我亚历山大,便将成为罗斯柴尔德家族有史以来,第一个同时拥有两代‘黄金血脉’的……完美继承人!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 亚历山大猛地将黄金权杖狠狠插入地面! 嗡! 整座古堡仿佛在这一瞬剧烈颤抖! 灰尘簌簌坠落如死神的细语,带着泥土与岩石的腥气。 无数隐藏在地板与墙壁、由纯金和鲜血刻画的诡异符文骤然亮起!一座充满无尽吞噬与剥离气息的恐怖大阵轰然启动! “唔!”沈月熙只觉一股源于血脉深处、根本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力从四面八方传来! 仿佛灵魂要被生生撕裂。 浑身一软,体内所有力气瞬间被抽空!她那刚刚觉醒、尊贵无比的黄金血脉之力,不受控制地朝着阵心——亚历山大的方向疯狂流失! “找死!”江峰眼中爆发出滔天杀意,一步踏出,便要强行中断这歹毒仪式! “在我的领域里,你说了不算。”亚历山大冷笑一声。 他手中黄金权杖猛地爆发出璀璨无比、充满无上威严的金色光芒!那光芒并非内劲或斗气,而是罗斯柴尔德家族传承千年,早已与整个欧洲商业气运融为一体的……家族权柄! 轰! 江峰只觉一股无形却重若万钧的力量将他死死压制在原地,竟一时间难以靠近分毫!这是他下山以来,第一次在正面交锋中,被对方的“法器”彻底克制! …… “结束了。”亚历山大看着脸色越发苍白、身体越来越虚弱的沈月熙,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他缓缓向沈月熙伸出那只即将窃取神力的、罪恶的手! 然而! 就在这他以为即将成功的最后一个瞬间! 病床上,本该深度昏迷、气息微弱到极点的伊莲娜·罗斯柴尔德……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原本虚弱浑浊的眼眸,此刻变得无比清明!里面没有了痛苦与怨恨,只剩下属于母亲的无尽慈爱与决然!她看着绝境中的女儿,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无比温柔的笑容。 “好孩子……妈妈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了……” 话音未落! 伊莲娜主动引爆了自己体内最后一丝,也是最本源的血脉之力! 轰! 但这力量并未攻向背叛她的亲哥哥亚历山大!它化作一道最纯净、最温暖、不带一丝杂质的金色暖流,瞬间涌入沈月熙体内! 两代黄金血脉! 以一种最无私、最伟大的方式,完美融合! 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尊贵的金色神光猛地从沈月熙身上爆发! 那光芒如此耀眼,仿佛太阳核心在此处诞生,竟令亚历山大手中象征无上权柄的黄金权杖发出畏惧的剧烈嗡鸣!如同臣子觐见了真正的君王! 沈月熙缓缓从地上站起。 那双曾充满痛苦与无助的美丽眸子,此刻只剩下无尽的威严与冰冷。 女王。 在这一刻。 真正加冕。 第211章 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她! 阿尔卑斯山巅,罗斯柴尔德古堡深处,那间奢华的病房笼罩在死亡的寂静里。 伊莲娜·罗斯柴尔德,这位风华绝代却命运坎坷的女人,耗尽了最后的生命,将一切奉献给了血脉的延续。 当那份无私与伟大最终完成,她眼中蕴藏的无限慈爱与坚决,慢慢暗淡下去,最终阖上了。 她的脸庞,残留着一丝释然、欣慰,以及对女儿刻骨的眷恋。 与此同时,继承了完整黄金血脉的沈月熙,周身那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场骤然爆发! 嗡——! 一道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自她看似纤弱的体内冲天而起! 神圣威严,霸道无匹! 光芒如此耀眼,如此神圣! 甚至连亚历山大手中那柄象征着罗斯柴尔德家族千年权柄的黄金权杖,都在源自血脉本源的绝对威压下剧烈嗡鸣、战栗不已! 宛如臣子觐见真正的君王! 犹如伪王直面唯一的神只! “不可能!”亚历山大英俊的面容首次扭曲,胜利者的姿态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惊骇与恐惧!他疯狂催动体内那稀薄、窃取而来的血脉之力,试图镇压剧烈反抗的权杖。 滋啦! 权杖金光暴涌,瞬间变得如同烙铁般滚烫! “啊!”亚历山大大惨叫一声,触电般松开了紧握数十年的象征。 哐当!黄金权杖沉重坠地。 “不可能!”亚历山大看着焦黑的手掌,眼中只剩癫狂与不甘。他指着眼神冰冷、步步逼近的沈月熙,歇斯底里地咆哮:“你不过是个野种!被家族放逐的耻辱!凭什么……凭什么能得到血脉的最高认可!” 他猛地转向周围僵立如雕塑的圣殿骑士,发出嘶吼:“杀了她!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杀了她!” “……是!”为首的圣骑士安德烈闻令,条件反射般试图催动体内圣光斗气。 然而他骇然发现,那无往不利、充满裁决气息的力量,在沈月熙血脉的绝对威压前,竟如冻结的溪流,晦涩阻塞! 他明白,黄金血脉是他们力量的源头!违逆其主,便是背叛自身的力量与信仰! 安德烈的动作凝滞了。他身后的数十名圣殿骑士,同样陷入僵持与挣扎。 江峰目睹这突变,正欲上前彻底解决心防崩溃的亚历山大。 一股奇异的力场陡然从那落地的权杖上弥漫开来!并非针对武力,而是某种契约与规则的力量! 江峰手背上象征镇压万物的镇龙印,触及这股力场的刹那,被一股代表掌控与秩序的无形力量狠狠排斥! 两种截然不同、源自各异文明的至高规则之力,在这小小病房内激烈碰撞、排斥,形成诡异平衡! 竟暂时限制了他靠近核心战圈的力量! 这是他下山以来,力量首次被异种规则束缚! 就在所有骑士深陷信仰与命令煎熬之际。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凝视着君临天下般的沈月熙,又看向病床上永远沉睡的伊莲娜——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他深邃的蓝眼中滚下热泪,猛然转身,对着骑士们用尽全力高呼: “还在等什么!” “真正的女王已经降临!” “你们要背弃罗斯柴尔德家族传承千年的祖训与荣耀吗?!” 沈月熙没有依靠江峰,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她只是缓缓俯身,拾起地上那仿佛拥有生命、向她发出亲昵嗡鸣的黄金权杖。 权杖入手,一股血脉相连、掌控一切的感觉瞬间贯穿全身!她温柔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女王专属的冰寒威严! 无需武力。她用一种古老、仿佛与生俱来的赫梯语,缓缓吐露敕令,如同神谕! 嗡!嗡!嗡! 敕令落下,骑士们身上镌刻圣光符文的合金铠甲、手中锋利的骑士剑,猛地嗡鸣起来!在众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迅速分解、脱落! 哐当!哐当! 曾经强大的装备瞬间失去光彩,如废铁般散落一地! 因为它们皆由罗斯柴尔德家族的财富铸造。在黄金血脉的最高权限下,所有权被无情剥夺! “啊——!” 亚历山大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他体内那本就不属于他、靠残忍手段嫁接的稀薄血脉,在真正的君王面前,如同冰雪遇烈日飞速消融! 力量、修为、野心……所有的一切瞬间被抽空! 他从掌控世界金融命脉的幕后黑手,眨眼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 沈月熙一步步走到瘫软在地、面如死灰的亚历山大面前。 她将权杖顶端那颗闪烁蔚蓝光芒的巨大宝石,轻轻抵在他冷汗涔涔的额头。 她没有立刻下手,只是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个毁了她母亲一生、摧毁她整个家庭的——亲舅舅。 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波澜。 “告诉我。” “是谁教会你这剥离血脉的歹毒禁术?” “又是谁在背后,支持你成为议会在欧洲的……影子?” 在绝对实力和血脉威压的双重碾轧下,亚历山大的野心之心彻底崩碎。他明白,自己再无翻身可能。为了求生,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如同倒豆子般将自己背后的秘密和盘托出! 真相令人心惊:传授他歹毒禁术、一手扶植他成为议会影子欧洲代言人的幕后黑手,并非儒帅或首座。竟是议会中隐藏最深、实力最强、最为神秘的第三方势力—— 轩辕世家! “轩辕家……他们才是议会真正的核心!” 亚历山大的声音里浸满恐惧与不甘,“他们想通过控制我们罗斯柴尔德家族,为他们遍布全球的布局提供源源不断的资金!以此作为对抗、甚至最终吞噬儒帅和首座两派的本钱!” …… 真相大白之际,沈月熙正欲深入逼问轩辕家的秘密—— “小姐!大事不好!”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神色惊惶地冲进门,那张向来沉稳的脸第一次布满无法掩饰的恐慌:“家族的元老议会……已经知晓古堡变故了!” “元老议会?”沈月熙黛眉微蹙。 “是的小姐!”阿尔弗雷德语气沉重,“元老议会由全球所有旁系分支掌权者组成,是家族最高权力机构!他们……他们拒绝承认您这位来历不明的新主!” “他们以维护家族千年稳定,阻止权柄旁落为由,集结了所有势力,正从全球各地火速赶来!” 阿尔弗雷德的声音顿了顿,蓝眸中只剩下无尽担忧:“他们将在三小时后召开家族最高紧急会议……” “审判您!” 第212章 釜底抽薪 局势急转直下! 江峰那足以毁天灭地的个人力量,第一次显得毫无用武之地。 他知道,若强行干预,以武力镇压元老,只会坐实沈月熙依靠外人上位的指控,让她在家族中更加孤立。 他只能第一次袖手旁观,将偌大的凶险舞台,完全交给刚刚加冕的女王。 …… 然而沈月熙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那张绝美的脸庞不见丝毫慌乱,只有沉静如渊。 她缓步走到江峰面前,迎着他充满信任的目光,唇角扬起自信而强势的弧度:“放心,我的战争,我自己打。” 在江峰欣慰的注视下,沈月熙展现出令任何男人都惊叹的女王手腕!反击开始了! “阿尔弗雷德!” “在!” “立即以黄金权杖调集核心战略资金!” 沈月熙声音冰冷果决,“半小时内,我要那几个叫嚣最凶的旁系长老,名下所有产业股价全线崩盘!” “釜底抽薪!” “是,小姐!” “另外,” 沈月熙目光变得深邃,“即刻以我之名,联络所有当年追随我母亲的旧部!还有那些在亚历山大掌权后被打压、早已心怀不满的边缘势力!” “告诉他们:我,伊莲娜的女儿,回来了!” “所有在此次会议上支持我的人,他们失去的,我双倍奉还!他们想要的,只要我有,绝不吝啬!” “分化拉拢!” “是!小姐!” …… 江峰亦未沉默。 他缓步走到巨大的病床前。 伊莲娜·罗斯柴尔德气若游丝,生命之火即将熄灭。 他缓缓取出一套寒芒闪烁的银针。 “伯母,得罪了。” 以内劲为引,以《长生经》磅礴生机为药,鬼谷逆天针法强行吊住了伊莲娜最后一口气。 他无法起死回生,却能让这位母亲以特殊的方式,亲临那场决定女儿命运的审判! …… 三小时后。 象征罗斯柴尔德家族最高权力的古老会议厅内,肃杀之气弥漫。 数十名来自全球、身着黑色贵族礼服的元老气息逼人,正襟危坐。 无数道审视、不善、轻蔑的目光,如利剑般死死聚焦在主位之上的东方女子。 “哼!”辈分最高、地位举足轻重的首席元老格雷格率先发难。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轻蔑,黄金权杖重重杵地,发出一声闷响! “我提议!”滚雷般的声音响彻大厅。“一个连族谱都未上的东方丫头! 一个靠不明来历男人侥幸窃权之徒! 也妄想执掌罗斯柴尔德家族传承千年的黄金权杖?” 他浑浊的老眼喷薄着怒火:“我,格雷格·罗斯柴尔德,以元老议会首席长老之名,正式提议:立刻剥夺她可笑的继承权!并将其……永久驱逐出罗斯柴尔德家族!” 提议如冷水滴入滚油,瞬间点燃全场! “我同意!” “附议!血脉不纯的野种不配那个位置!” “驱逐她!维护家族血脉纯正与荣耀!” 群情激愤,整个大厅化作一场针对沈月熙的、声势浩大的审判! 罗斯柴尔德家族古堡,最高会议厅。 空气凝滞,寒气逼人。 数十位家族各分支的元老如冰雕般端坐,他们的目光汇聚一处——主位上的黄金王座,以及王座上的年轻东方女人沈月熙。 审视、不善,毫不掩饰的轻蔑,利箭般扎向她。 元老议会首席长老格雷格猛然站起,声音带着不可一世的傲慢回荡在肃杀的空间: “我,格雷格·罗斯柴尔德,以首席长老的名义提议!” “立刻剥夺沈月熙的继承权!” “并永久驱逐出罗斯柴尔德家族!” 这番话点燃了会议室。嫉妒与贪婪瞬间化作附议的狂潮。 “同意!一个血脉不纯的东方人,凭什么执掌家族千年的黄金权杖?” “附议!驱逐她!亚瑟少爷才是唯一继承人!” “维护血脉的纯正和荣耀!” 声浪汇聚,会议厅瞬间成了对沈月熙的审判场。 王座上,沈月熙面对足以压垮任何年轻人的逼宫,面容却平静如水。不见惊慌,也无愤怒。她只是缓缓抬手。 “阿尔弗雷德。” “在,小姐。”老管家躬身向前。 “把视频放给各位长老。” “是。” 阿尔弗雷德按下遥控器。中央巨大的全息屏骤然亮起! 屏幕上,是亚历山大·罗斯柴尔德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他颤栗着亲口承认了自己的罪行:勾结外敌轩辕家,为窃取黄金血脉,将亲姐姐伊莲娜当作祭品献祭! 视频由江峰录制,此刻如同炸弹在元老中炸开。 “什么?!” “亚历山大…竟敢做出这等丧心病狂之事!” “勾结东方人?残害亲姐?这是家族千年之耻!” 震惊在蔓延。然而,首席长老格雷格猛地拍桌,怒吼震耳: “够了!” 他指着屏幕,眼中闪过疯狂,厉声道: “这是假的!东方的妖术!沈月熙,你为了夺权,竟用这种卑劣手段诬陷亲舅舅!” “简直蛇蝎心肠!” 矛头再次狠狠刺向沈月熙。 嗡—— 屏幕再次亮起! 这一次出现的,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是那个病重昏迷、本该香消玉殒的伊莲娜·罗斯柴尔德! 在江峰逆天医术的续命下,她虽虚弱不堪,意识却无比清醒。望着屏幕上曾称兄道弟、如今颠倒黑白的亲人,她眼中最后一丝温情熄灭,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失望。 她虚弱却清晰地开口,将卡尔、亚历山大父子二十多年为窃取血脉犯下的累累阴谋,一桩桩、一件件,尽数揭露。 最后,她看向镜头,眼中第一次爆发出属于母亲的无尽骄傲和自豪。 “以罗斯柴尔德家族长女之名,我宣布,”她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将我的一切继承权,还有与我血脉相连的黄金血脉…完整地交给我唯一的女儿——沈月熙!” “不可能!”元老们彻底哗然。 格雷格面色铁青,做着最后的咆哮: “这是将死之人的疯言!作不得数!” “是吗?”黄金王座上,沈月熙唇角终于勾起,那弧度冰冷如刃,带着睥睨的女王威仪。 她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第213章 就地格杀! 阿尔弗雷德会意,迅速将厚厚一沓文件分发到每位元老手中。 那并非罪证。 而是一份——由沈月熙掌控的盛世集团与罗斯柴尔德家族签署的《全面战略合作协议》! 协议中,沈月熙慷慨承诺:利用江峰提供的、源于古老传承(鬼谷、新墨家)超越时代五十年的生物医药技术,与在场每一位元老的核心产业,进行最深度的捆绑合作! 其未来收益… 将是他们现有产业的十倍!百倍!甚至千倍以上! …… 会议厅里,只剩下金融寡头们骤然变得粗重、急促的呼吸声。 他们死死盯着手中的文件,眼中算计的贪婪褪去,烧起近乎疯狂的炙热火焰。 那点因嫉妒煽动的“联盟正义”,在这赤裸裸、足以让任何资本家发狂的庞大利益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你们…你们这群见利忘义的混蛋!”格雷格看着盟友们眼中毫不掩饰的火热、听着他们已开始低声谋划未来的合作细节,浑身气得发抖! 他知道,规则已无用武之地。 撕下伪装的瞬间,他终于露出狰狞獠牙! “铁血卫队!”格雷格猛地挥手,嘶吼带着绝望的疯狂,“杀了这妖女!杀了那个奸夫!就地格杀!” 轰! 数十名侍立他身后的重甲护卫骤然拔刀!冰冷杀气弥漫。那是家族仅次于圣殿骑士的精锐力量——铁血卫队! 刀刃寒光闪烁。 然而,就在杀意将爆发的刹那—— 一个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幽灵般在格雷格身后响起: “长老阁下。” “谈生意,还是和气生财。” “动刀动枪…” “不太文明了。” 格雷格如坠冰窟! 他猛地回头—— 本该是“旁观者”的江峰,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 一只手,正随意地搭在他肩上。那手白皙修长,却如亿万钧神山落下,将他那身臻至巅峰的宗师修为死死禁锢! 动弹不得! …… 威逼!利诱! 人证!物证! 再加上这掌控生死的绝对力量! 沈月熙与江峰联手打出的组合拳,彻底击溃了元老议会最后一丝抵抗。 格雷格面如死灰。 沈月熙缓缓从黄金王座站起。她手持象征无上权柄的黄金权杖,目光如冰河环视全场。 “现在,”她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女王威严,“还有谁反对?” 全场死寂。 所有元老低头垂目,无人敢迎视那双冰冷的、掌控一切的眼眸。 君临,似乎只差这最后一步。 “小姐!不好了!” 老管家阿尔弗雷德神色惊惶,连滚带爬冲进会议厅,将一个通讯中的加密平板塞到沈月熙手中,声音发颤: “大夏国那边…出大事了!” 平板屏幕上,播放着龙天傲发来的紧急加密通讯! 但画面中却不是龙天傲。 映入眼帘的是地狱般的景象! 京城! 那座江峰再熟悉不过、大夏心脏的宏伟都城,此刻竟被一片无边无际的、由纯粹邪恶与怨念构成的乌云彻底吞噬! 天空不见阳光,没有星辰。 只有道道狰狞的血色闪电,如同恶魔利爪,在厚重云层中疯狂穿梭撕裂! 一股极致恐怖的气息弥漫全城,强悍到足以令任何神境强者灵魂颤栗! 龙组总部!江家祖宅!盛世大厦! 所有属于江峰势力的核心据点,竟在同一刻遭到不明身份的恐怖强者毁灭性突袭! 冲天火光映红半边天幕! 凄厉的惨叫与建筑坍塌声,仿佛穿透屏幕,清晰刺入耳膜! “主人!是影子!”龙天傲沙哑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充满了凝重和深深的自责,“他……他亲自来了!” “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画面猛地切换。 已成废墟的龙组总部的上空。 一个身着黑色中山装的男人静静悬浮。他面容隐没在无法穿透的阴影之中,整个人仿佛化为了实体化的暗影。 他的对面,是刚刚突破至陆地神仙境的孙擎天! 以及手持龙牙信物、早已归顺江峰的龙组第一天骄——龙战! 两位足以镇压一方的顶尖强者,此刻正联手与那神秘的影子对峙! 然而! 影子动了。 没有花哨招式,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对着两人,轻描淡写地凌空一掌! 轰! 刹那间,整个京城的天空似乎都为之一暗! 一只由纯粹黑暗与死寂气息构成的遮天巨掌凭空出现,带着碾压一切的霸道姿态,轰然压落! “不好!” 孙擎天与龙战脸色剧变,瞬间将毕生修为催动到极致! “金刚伏魔!” “逆龙七杀——最终式!” 两股霸道无匹的力量冲天而起,悍然迎向那如天罚般的黑暗巨掌! 但无用! 他们的联手在那遮天巨掌面前,脆弱得如同螳臂当车! 噗! 仅仅一招! 两人便如遭万吨重锤轰击,口中鲜血狂喷,如同断线风筝般狠狠从半空坠落! 生死不明! …… 屏幕前,江峰静静凝视着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黑影,以及那诡异却带着一丝鬼谷痕迹的功法。 他那双古井无波的深眸,在这一刻猛然收缩如针! 他终于明白。 自己之前所有的布局,所有的胜利…… 都只是在与议会这个庞然巨物的手脚,进行一场自以为是的可笑争斗。 而此刻。 这个组织的大脑!这个组织的心脏! 终于亲自下场了! 而他,却远在万里之外的欧洲,鞭长莫及! …… 通讯画面再次切换! 这一次,是江家祖宅! 只见那本该在京城嚣张跋扈的大少江少龙,此刻竟浑身浴血,死死挡在祖宅大门前! 身后,是早已吓瘫的江家众人。 “不……不准……”江少龙嘶声咆哮,竟主动朝着那神魔般的影子冲去,“不准踏入我江家半步!” 迎接他的,只是影子的随意一挥。 砰! 江少龙如同被无形山岳撞中,身体瞬间倒飞,重重砸在那块刻着江家二字的门匾之上! 生死不知! …… 画面再度跳转! 了尘大师坐镇的京城昆仑古刹分院,正被数名气息深沉的黑衣强者围攻! 原本祥和的佛光早已黯淡,摇摇欲坠! …… 韩峰率领的军方特战部队试图强行介入! 却遭遇一股来自更高层、更强的官方力量镇压! 甚至被直接扣上了“勾结叛党,意图叛乱”的滔天罪名! …… 江峰所有的盟友,于同一刻深陷绝境! 视频最后。 那如同神魔般镇压京城的影子,缓缓抬起头。 他隐藏在阴影中的、毫无情感的眼眸,仿佛穿透了屏幕,穿透了万里空间,与古堡中的江峰死死对视在一起! 他没有言语。 只是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掌中,静静躺着一物—— 那枚本该由孙擎天和龙战在龙组总部保管的人皇印! 紧接着! 他当着江峰的面,当着沈月熙的面,当着全世界的面! 将人皇印,与另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滔天魔气的信物! 缓缓地…… 合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