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帝穿越曹操》 第1章 不做国贼曹孟德 “快传太医，曹司空头风病发作了！” “嗯？我都死了怎么还能听见别人说话，曹司空又是谁？” 随着众人大喊，刚驾崩的汉武帝刘彻忽然惊醒。 看着自己年轻许多还变得黑矮的身体，刘彻心里直犯嘀咕。 “难道自己帝王之命有特权，越过地府流程直接复生了？” 再看看眼前几个又惊又喜的陌生人，刘彻感觉自己可能猜对了。 指着几人中唯一眼中挂着泪花的独眼将军，刘彻不动声色道： “朕刚才头疼得厉害，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看你最忠心，那你就给朕说说现在是什么年号，你们是谁，我是谁。” 独眼将军听到“朕”这个称呼，先是一愣，然后转身看向另外两个文官打扮的人。 那两位文官虽然也被吓得不轻，但还是悄悄点头，让独眼将军实话实说。 “孟德兄，我是你族弟夏侯惇啊！身边这两位一个是您的军师祭酒郭嘉，一个是朝廷的尚书令荀彧。 如今正是汉建安五年正月，你是当朝司空曹操曹孟德！” 果然！ 刘彻听到夏侯惇的话，瞬间激动得浑身颤抖。 没想到这世上果真有鬼神之事，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这一激动，刘彻突然感到眼前一黑，脑子一阵剧烈疼痛。 疼过之后，刘彻发现自己脑中多了好些有关人际关系的记忆。 只不过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又都是什么人品性格的记忆自己却没获得。 “对于我这种雄才大略的帝王来说，知道谁是谁就够了！ 其它的还不是随便翻翻书、观察一下就能弄清？” 在得到曹操不完整的记忆后，刘彻也在心里小小自夸了一把。 “元让，你简单把最近几个月的事，还有当前急着要处理的事给朕汇报一下。” 夏侯惇再次询问地看向郭嘉、荀彧。 自从刚才主公醒来，他就觉得主公不论语气还是气质都有很大变化。 但面前的也确实是自己族兄曹孟德，他一时间也搞不清主公为什么会有变化。 加上主公连续自称“朕”，让夏侯惇这种不善于动脑子的，不敢随便接话，只好求助两位谋士。 郭嘉一眼看出了夏侯惇的担忧，正好他也对主公身上发生的变化十分诧异。 向夏侯惇摇摇头后，郭嘉上前一步，抢先道： “主公，夏侯将军不善言辞，在下请求代替夏侯将军回答主公。” 刘彻抬眼看向郭嘉，这文弱书生眼光锐利、气质洒脱，感觉应该是个精通谋略的才子。 “嗯，准了。” 刘彻对郭嘉第一印象不错，当即答应下来。 郭嘉不假思索，条理清晰地把最近发生的大事说了出来。 到最后一件事，郭嘉特意提高音量道： “衣带诏事件后，刘备在徐州打出‘奉诏讨贼’的大旗，准备联合袁绍等人来攻打咱们。 虽然主公几次三番交好提拔刘备，但这人却不领情，硬要和主公敌对。 这次，主公可不能再放过他了！” 刘彻听完，不由陷入沉思。 从郭嘉的话语中，他可以确定，自己的新身份“司空曹操”是个觊觎汉室江山的权臣。 而且曹操此人城府极深，发起狠来简直残暴。 上个月因为“衣带诏”事件惨死的董承等人就足以说明这点。 虽然不知道如今的大汉是自己哪一代的子孙执掌，但既然是大汉，那就是自己家的天下。 自己家的天下怎么能容忍一个权臣觊觎？ 还好，老天有眼，让自己成为了这个权臣。 既然老天安排自己替代了这个要图谋大汉江山的奸臣，那就代表我大汉天下不该绝！ 从现在起，我就是不当国贼的曹孟德，匡扶汉室由我来完成！ 拿定主意，刘彻看着等待自己做出决定的郭嘉等人，平静道： “停止有关衣带诏事件所有清剿行动，不得迫害任何汉室忠臣。 派人以当今陛下的身份通知刘备，就说既然是汉室宗亲，不如回朝廷辅佐陛下，为大汉江山出力。” 啥？主公这是头风病病傻了吧？ 那些所谓汉室忠臣，恨不得想出一百种方法弄死您除国贼。 那刘备更是仗着自己汉室宗亲的名头，多次明里暗里要和您为敌。 您这都能忍？ 郭嘉等人被主公的命令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但看主公的样子不像开玩笑，更不像是试探大家的忠心。 “这……”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命令到底怎么接。 “怎么？有疑问？” 不等三人反应，刘彻突然厉声道： “有疑问也给我憋回去！ 朕，啊不，我乃大汉司空，世代食汉禄，当然要忠于汉室。 你们也一样，都是汉臣，自然要为朝廷尽忠。” 向三人摆摆手，刘彻继续道： “就按朕，啊不，我说得去办。 刘备要是不识抬举，直接攻下徐州把他抓回来慢慢教他如何为汉室效力就行。 你们先去忙吧，朕，啊不，我有些乏了。” 见主公如此执着于“大汉忠臣”的人设，几人无奈之下，只好先领命而去。 刚一出门，夏侯惇就担心道： “主公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取代汉室江山这事，谋划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再说这汉室朝廷有什么好……” “咳咳！夏侯将军别多想，这世上哪有什么夺舍？ 我看就是头风病闹的，兴许过几天就好了。” 郭嘉看了若有所思的荀彧一眼，慌忙干咳两声打断了还要继续“篡汉“话题的夏侯惇。 “咱们还是先把主公刚交代的事办了，下次再见主公时，说不定他就正常了呢？” 三人走后，刘彻深深舒了口气。 好在自己多年的帝王之威仍在，没有在他们仨面前丢面子，算是把这复生第一步迈出去了。 交代侍卫没有要紧事任何人不能打扰后，刘彻连忙来到曹操书房，寻找起史书来。 好在曹操也算是博览群书之人，书房里能找到不少有用的书籍。 按着自己当时的年号，刘彻从大汉后元二年开始，一口气浏览到董卓乱政。 董卓乱政之后因为皇帝一直处于来回跑路的境地，史官也没来得及整理史料。 从书中，刘彻了解到，自己死后，汉室江山又延续了三百年之久。 而自己这一脉则是在王莽篡汉后衰落并丢了大汉江山。 幸亏自己兄弟长沙定王后代里，出了一位能勉强和自己比一比的光武刘秀，又重建大汉江山。 一直到现在，当权的是当年董卓废长立幼，硬推上皇位的刘协。 “唉，不成想当年自己‘罪在当下，功在千秋’般努力稳固的汉室江山，如今却是这样残破不堪。 子孙无能，愧对先祖啊！” “这刘协看来也是个无能的傀儡皇帝，要不然怎么能被董卓、李傕、曹操连续‘挟天子’呢？” “看来旁支庶出确实没法和朕这样的嫡长子相比，等明天上朝观察下刘协。 他要是没能力做这个皇位，那我就找个自己这一脉的后裔把他换喽！” 既然我来了，这汉室江山绝对不能毁在我的面前！ 自言自语过后，刘彻默念着子孙为自己定的谥号“孝武皇帝”，满意道： “别的不说，这谥号倒是贴切得很……” “报！延津守将于禁将军急报！” 第2章 你什么档次，也敢剑履上殿？ “快快报来！” 刚安静下来的刘彻，被这一声“急报”瞬间激活了状态。 当即进入“汉武大帝”模式。 传令兵不敢迟疑，连忙跪地拜道： “听闻董承等人已死，河北袁绍震怒，已向延津、白马两地增兵，企图和主公决战！ 于禁将军截获袁绍密信，小的已经奉于禁将军将令，把截获的书信带到。” 说着，传令兵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双手呈上。 刘彻听到“决战”两字，眼前一亮，兴奋地接过锦囊。 “好，下去领赏休息，顺便让夏侯惇、郭嘉等人前来议事！” 传令兵领命而去。 刘彻则是期待地拆开锦囊，拿出里边袁绍送出的密信。 这信是袁绍复制了好多份，分发给天下诸侯的。 大致内容是： 国贼曹操枉杀忠臣、挟天子以令诸侯，反心已露。 袁绍身为四世三公，有责任组织大家共同讨国贼、清君侧。 目前他已经陈兵河北，只等天下响应，就一起攻打许都。 “运气不错，刚来就有仗打。 这袁绍四世三公，世食汉禄，不想着报效朝廷，居然敢起兵攻打国都。 这把定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汉武大帝！” 没过多久，郭嘉等人相继赶到。 刘彻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把那封密信递给郭嘉，让大家都先看看。 “你先们看着，我说两句。” 刘彻环视众人后，认真道： “以我看来，陛下在许都，那所有以任何借口来打许都的，都是反贼！ 我身为司空、行车骑将军事，又身在许都，肯定是要终于汉室、保卫许都的。” 听到这话，正在看信的众人不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都诧异地看向主公。 一时间，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句话： “这……说反了吧主公？ 现在是您控制小皇帝，想图谋汉家江山。 人家小皇帝感觉受到威胁，都逼得血书衣带诏，召集人马杀您了…… 这不是衣带诏事情败露，您杀人杀多了遭反噬了吗？ 怎么在您那，人家接衣带诏的反而成了反贼？” 惊叹过后，看完密信的郭嘉率先回话道： “主公，如今刘备在南，袁绍在北，两人都有号召天下奉衣带诏攻打许都的意思。 以您看来，咱们应该先对付谁？” 刘彻反问道： “刘备、袁绍谁比较厉害？” “要按纸面实力来说的话，袁绍虎踞河北多年，兵精粮足，比刘备强大不止数倍。” “那还用问？当然是先打袁绍了！ 把实力强大的先灭了，其他弱小的一害怕，说不定直接来投降了！” “啊？”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 “主公现在已经这么飘了吗？ 您手里可只有个连年征战、残破不堪的中原地区。 人家袁绍可是家大业大的四世三公，怎么感觉您对袁绍的实力没一点敬畏之心呢？ 这还是自家主公吗？这还是那个隐忍待发、遇事谨慎的曹司空吗？” 尤其郭嘉、夏侯惇、荀彧三个刚才震惊过一次的人，更是被主公的决定惊得久久不能平静。 郭嘉一向自认为比较了解主公。 按照主公一贯的做法，应该是先用“挟天子”的优势给袁绍封个官或是下道圣旨哄哄袁绍，尽量拖延决战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自己先发展发展，有了完全的对策之后，再决定怎么应对。 怎么今天主公上来直接就要和袁绍火拼？ 不按套路出牌？ “主公，虽然袁绍做事犹豫，他手下的谋士也不团结，但这时候正是他强盛咱们薄弱的时候，直接硬拼怕是不利于咱们啊！” 意识到主公这个决策的危险性后，郭嘉赶忙出来劝主公。 “在下认为，咱们这边虽然暂时弱，但好在大家团结一心，主公您又英明果断。 如今最好的办法是想办法搅乱袁绍阵营，让他们先自乱，延缓决战日期，然后咱们在想办法战胜袁绍。” 刘彻想想也有道理，毕竟这不是自己当时的大一统王朝，说灭谁就灭谁。 “嗯，也行。” 犹豫片刻，刘彻继续道： “暂时打不过袁绍，就先打刘备。 派去传话刘备的人，一有消息就马上来报，但凡刘备敢有半点犹豫，我立马出兵打徐州！” “这……” 郭嘉等人被主公的话吓了一跳。 心道： “合着不管刘备还是袁绍，今天必须得选一个打一仗是吧？” “不过也好，刘备好歹没那么强，倒不至于打不过。” 虽然众人不知道主公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战，但二选一的题，大家也只能选择扰乱强大的袁绍，攻打弱小的刘备，先圆了主公要打一仗的愿望。 听取了众人意见后，刘彻决定北边只做防御，不主动进兵。 同时派细作进入袁绍腹地，买通袁绍手下几个贪财的手下，拿捏他们的小把柄后，让他们进谗言拖延袁绍决战的计划。 刘备那边一旦不愿返回许都辅佐陛下，立刻趁其刚进入徐州立足未稳，派重兵直接速战拿下。 剩下的就是按惯例在第二天早朝面见陛下，然后象征性向陛下汇报情况了。 做足准备之后，刘彻满怀信心参加了第二天的早朝。 他也十分期待与自己这个旁系后代的见面，毕竟这一世自己是要辅佐皇帝再兴汉室的。 由于自己还没从“汉武大帝”的身份中完全转换过来，刘彻竟然鬼使神差般“剑履上殿”。 虽说这对之前的曹操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对于希望成为“汉室忠臣”的刘彻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 反应过来的刘彻，已经站在了文官首位，此时要再返回去收剑脱鞋怕是太丢面子。 无奈，刘彻只好暗自提醒自己，下次一定。 正尴尬，刘彻突然发现夏侯惇、曹仁、夏侯渊等几个自己这边的老人也都“剑履上殿”。 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刘彻，可算找到了发泄点。 不等小黄门喊出“上朝”二字，刘彻直接一个箭步冲到夏侯惇身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没好气道： “你什么档次？竟敢跟本官一般剑履上殿？ 还不赶紧把剑扔出去！” 曹仁、夏侯渊等人，见“老大哥”夏侯惇都被主公踹了，也都不敢迟疑，赶忙跟着夏侯惇一起，到殿外扔剑脱鞋。 夏侯惇看着剑履上殿的主公，揉揉自己屁股，嘀咕道： “这曹孟德是真双标，他自己怎么不扔剑呢？ 况且这也是之前他默许的，最近他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几人正在殿外嘀咕，殿内龙榻之上的皇帝刘协，突然跪在刘彻面前。 还没等刘彻反应过来，刘协直接抱住刘彻大腿，颤声道： “明公，上个月衣带诏之事，的确不是我的本意。 我也是一时糊涂，并不是真的要害您啊 希望您看在和朕多年相处的情分上，别再继续追究这事了！” 第3章 搞钱，我可是专业的！ 刘协的表现，让刘彻瞬间血压飙升，本以为刘协只是因为年幼才处处被权臣欺负，没想到这是真窝囊啊！当即拔剑在手，指着刘协道： “好你个不肖子孙，高祖和朕几代打下的汉室江山，怎么能交到你手上？” 一声爆喝，犹如龙吟，震得满朝文武下意识跪了一地，口中皆言“明公息怒” 此时正在外边扔剑脱鞋的夏侯惇等人，也被殿内动静吸引。 以为主公遇险，几人面色大变，顾不得主公刚才的命令，又都把剑捡起来，迅速冲进大殿。 刚一进殿，只见满朝文武皆颤抖着跪在地上，主公正拔剑指着同样跪在地上的皇帝刘协。 “保护主公！” 不知情的夏侯惇以为主公要提前过户“大汉房本”，赶忙招呼众人控制局面。 不料话音刚落，却被刘彻厉声喝止： “放肆！你们都是汉臣，不先想着护驾，却要先保护我，成何体统！” 见主公喝斥，一脸懵的夏侯惇等人顿时愣在原地。 夏侯惇更是小声嘟囔道： “拿剑指着小皇帝，又让我们护驾，那岂不是要把你拿下？” 曹洪闻言，当即冲到刘协面前，夺下刘彻手中宝剑，大喊道： “陛下休慌，末将奉主公将令前来护驾！” 见状，夏侯惇等人一阵无语。 心道，子廉你是不是傻？ 正当众人乱作一团之时，刘协忽然战战兢兢道： “众位爱卿，误会明公了。 明公并没有为难朕，只是朕觉得衣带诏之事对不起明公，这才向明公认错……” 闻言，刘彻更是痛彻心扉。 这刘协能说出这番为自己开脱的话来，证明他确实有一定能力。 只是性格软弱，又遇到这乱世，不然做个守成之君应该不难。 只不过，我大汉不需要这样的软弱君王，接手老子传下的江山，他不配！ 越想越气，刘彻一脚把曹洪踹开，提起吓到浑身瘫软的刘协道： “身为天子，应该君临天下，有威严。 哪有你这样向臣子下跪求饶的道理？ 我大汉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刘彻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但在那些所谓汉室忠臣眼里，却成了“当堂羞辱陛下”，“率领爪牙威逼陛下，企图换皇帝”。 加上刘备、袁绍奉衣带诏讨贼的事情早已传开，更是坐实了曹操的不臣之心。 此时朝堂之上众人也逐渐缓过劲来，开始在下边小声议论。 “刘皇叔、袁本初才是我汉室的希望，这天下绝不能落在曹贼手里！希望他俩早点出兵讨伐国贼！” “我刚才数了，他一共说了四句话，三次以‘朕’自居，这不是反贼又是什么？” “明明已经急不可耐，却还要假意喝斥手下爪牙不得剑履上殿，自己却用剑指着陛下，其心可诛！” 听着满朝文武对自己的奚落和怒骂，刘彻心如刀绞。 但他也知道此时多说无益，要想扭转自己的反贼形象，还需用行动来证明。 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刘协一眼，刘彻委屈的心里直骂娘。 心道自己雄才伟略一代英主，为大汉江山操劳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换个身份却又摊上个“啃老”的不肖子孙！ 缓和下情绪，刘彻把还在哆嗦的刘协扶回龙榻，像个老父亲般语重心长道： “陛下，臣不奢求你像高祖、文景孝武那般功勋卓着，雄才大略。 你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稳坐皇位即可，剩下的交给臣！” 略微停顿，刘彻话锋一转，严厉道： “希望陛下能有所醒悟，否则，臣不介意换个皇帝！” 刘协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不敢有半点迟疑，连忙点头答应。 把如何应对袁绍、刘备的事汇报过之后，刘彻来后的第一次早朝，也在这种“父亲训儿子”般的奇怪气氛中结束。 不同阵营的大臣们，也都各怀心思，小声议论着离了大殿。 从此，曹孟德国贼的身份更是被坐实，大家要除国贼的情绪越发高涨。 “刚才朝堂之上，荀令君为何一言不发，任凭那些王宫大臣羞辱主公？” 回到司空府，等待开小会的夏侯惇气愤地看向荀彧、贾诩等谋臣。 “还有文和、奉孝，你们不是一个号称毒士一个号称鬼才吗？为何不为主公解围？” 随着夏侯惇质问，其余武将也纷纷附和。 “元让，这事不怪文若他们，是我欠考虑了。” 刘彻止住众人争吵，心思却还在皇帝刘协身上。 经过自己观察，可以确定刘协是有一定能力的，只不过一个帝王最应该有的勇气和魄力他是一点没有。 这等软弱之人，只会耍些小聪明，还摆明了要抱自己大腿啃老，自己怎么能辅佐这样的人稳坐江山呢？ 不过想到是人家刘协直系祖先光武帝重新夺回的大汉江山，刘彻也释然了。 “看在光武刘秀的面子上，先试着辅佐刘协复兴汉室吧。” “假如刘协那小子真一点长进没有，到时候再换人也不迟。” 众人看着主公在面前一会释然一会哀伤，还不断自言自语，都吓得直冒冷汗。 生怕主公头风病发作，就此疯癫。 正当众人担心的时候，刘彻突然发话道： “诸位，有两件事需要大家去办。 第一，散会后把当朝宗正传来，我有话要问。 第二，不论刘备还是袁绍，近期肯定是要打仗的，大家可以谈一谈这仗应该怎么去打。” “找宗正？宗正可是专管皇室成员的，和主公没啥交集啊！ 这时候找宗正，难道主公要找借口换皇帝，准备‘提前过户大汉房本’？” 听了主公的两道命令，众人心里又是一阵嘀咕。 惊讶过后，大家还是很识趣地没多嘴问为什么要找宗正。 更多的还是把心思放在了怎么打仗上边。 好久没开口的荀彧，这时候一脸忧心忡忡，先一步回答道： “明公能为大汉南征北讨，大家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中原之地连年征战。 明公即便想打，咱们也没足够的钱粮应对大战啊！ 要是可以的话，希望明公尽量别急着打仗。” 听到“钱粮”二字，刘彻哈哈大笑。 夏侯惇平时负责的就是屯田和粮草补给，他最是知道己方后勤压力有多大。 见主公对钱粮之事似乎毫不在乎，也不由一脸疑惑。 “兵法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我军粮草紧缺，主公何故发笑？” 刘彻止住笑声，心道，论搞钱，我可是专业的！ 看向面前疑惑的众人，刘彻神秘地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当年汉武大帝多次决战匈奴，耗费钱粮无数，这钱粮是从哪来的？” “这……” 众人心中有答案，但答案有点荒唐，大家不知道主公有何心思，怕说错话，于是都装作不知道。 等了片刻，见众人都不敢答话，刘彻无奈，只好笑骂道： “你们啊！都是属狐狸的，在我面前装什么蒜呢？” 第4章 曹贼该死！竟敢挖我祖坟？ 见众人还是不愿先开口，刘彻冷哼一声，不悦道： “昔日桓、灵二帝是如何在那些个阉党的蛊惑下敛财的，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不就是个卖官鬻爵吗，有什么不敢说的？” 看了一眼下边大为震惊的众人，刘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一切有利于江山社稷的事，都是可行的！ 桓、灵二帝可卖官鬻爵，我亦可以！ 更何况，我这是在效仿汉武大帝，为的是渡过眼前困境，保住我汉室江山！” “哗！” 几句话下来，堂下众人一阵哗然。 大家都记得自家主公平时表面绝对是忠臣，而且年轻时主公也是个热血青年。 怎么今天能想出这么个搞钱的昏招？ “不可啊明公！” 荀彧见众人只是震惊却不开口劝谏，连忙上前道： “我大汉本就是因为卖官鬻爵导致官员腐败，加上这些年天下大乱，诸侯并起。 百姓早就经不起折腾了，再重蹈覆辙，恐怕要出大事啊！” “明公眼下也只不过实际控制着司隶和兖州、豫州地区，即使您要卖官，也没有足够的空缺。 更何况，当年孝武皇帝虽然靠卖官鬻爵暂时稳住局势，但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的。 望明公三思，给我们点时间，一定能想出来更好的方法。” 刘彻看着堂下急得直跺脚的荀彧，一脸无所谓。 心道： “当年什么情况，我不比你清楚？之所以后果严重，只不过是当时我一时情急没好好谋划罢了。” 见主公没把荀彧的话当回事，众人又是一阵疑惑。 根据目前的形势，卖官鬻爵这法子，确实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主公做事一向谨慎，更是十分注重名声，怎么今天却偏偏要用这么个不得人心的办法呢？ 感觉出大家心里的不解，刘彻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文若，不要激动，先等我把想法说出来。”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后，刘彻缓缓道： “我的意思，不只是简单地以钱粮换官爵。 有三个附加条件，能做到的才卖给他。 任意一条做不到，即使出百万、千万钱，也不卖！” 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下，刘彻把自己“卖官鬻爵”的想法详细地说了出来。 最重要的三点： 第一、地方上只卖部分副职，军政一把手的位置不卖。 第二、朝廷里只卖爵位和荣誉职位，有实权的职位不卖。 第三、既然天下人仍然认刘协为天子，还是尊汉室、自称汉臣。 那所有非朝廷指派或者自领的官员，全部需要花钱粮补买一张朝廷的委任诏书。 不买就按自立为王的反贼论处，买了以后就是朝廷认证的大汉官员。 “哦～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可行！” “还真别说，这第三条还真绝啊。 天天把‘忠于汉室’挂在嘴边的那些诸侯，要是手里没陛下的委任诏书，还算汉臣吗？ 这时候那些人有怨言也得憋在心里，敢公然反对的，肯定被其他打着大汉旗号的诸侯群起攻之！” “只要价格定得合理，我想不会有人冒着成为‘反贼’风险拒绝吧？” 随着刘彻话落，众人也都长舒口气。 虽说这法子有些不伦不类，但确实也是目前能快速聚财的最好办法。 顺便还能难为一下那些自称汉臣，实际上割据一方的诸侯们。 刘彻见大家释然，也会心一笑。 “同时，我也要通过这事探一探天下诸侯的心意。 看看谁是敌人，谁可以成为朋友。” 略微想了想，刘彻下令道： “文若、文和，这事你们俩全权负责。 就对外宣称是陛下觉得自己的宫殿太过寒酸，想修个豪华的。 同时也借机给天下心向汉室的诸侯一个正经的名头，方便大家为汉室效力。 记住，先禀报陛下，待陛下同意后，你们再行动。” 此时的荀彧也没了刚才的焦急，这么做总比强征暴敛好多了。 感激的拜谢之后，荀彧欣然领命。 又商议了一些屯田、税收等有关钱粮的事情后，刘彻屏退众人，专等当朝宗正到来。 没成想，宗正还未到，中军校尉史涣却突然求见。 按刘彻获得的关于人际关系的记忆，史涣的职位相当于自己的护卫统领。 这个职位一定是亲近并且信任的人。 见到孔武有力、一脸忠厚的史涣，刘彻心里很是满意。 “公刘，这么匆忙，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史涣拱手一拜，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主公，奉命前去芒砀山的人有消息传回来了……” “芒砀山？” 听到这三个字，刘彻心里突然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传回什么消息了？” “主公您忘了？ 白门楼之后，我军又招降不少并州兵，加上之前青州黄巾余党。 您感觉钱粮难以维系，密令末将招募善于盗墓之人，组建了摸金校尉……” 盗墓？摸金校尉？ “简直大胆！你的意思，曹操这狗贼居然要挖我的祖坟？” 听出其中道道的刘彻，一时间怒火中烧，当即暴走，甚至忘了自己现在就是曹操。 “怪不得天下诸侯都叫着要讨伐国贼！连我皇室祖坟他都敢挖，真该天打雷劈！” 史涣被主公这突如其来的暴走吓得一激灵。 心道，您不就是曹操本人吗？ 哪有骂自己狗贼的，还要咒自己天打雷劈？ 难道这是主公的新套路？还是头风病把主公折磨疯了？ 搞不清状况的史涣连忙跪地磕头，一脸无辜地叫道： “主公息怒，末将……末将也是奉了您的命令。 再说……再说您不就是曹操本人吗？怎么还自己骂自己呢？” “你！” “唉！” 刘彻想骂史涣几句出出气，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曹操。 这命令是自己来之前曹操下的，和史涣还真没关系…… “算了，你先起来吧。 我刚才头风病犯了，这才胡言乱语。” 平复情绪后，刘彻略带急切地问道： “摸金校尉到底传回了什么消息？” 史涣见暴怒的主公忽然又变得和蔼可亲，算是稍稍放下心来，赶忙凑上前去，激动道： “果然和主公想的一样，那地方乃汉室数代王侯葬身之地。 兄弟们只是稍微测探，就发现了少说七八座大墓连在一起。 尤其您说的那个孝梁王墓，更是比周边许多小的加一起还大……” “够了！” 刘彻听到“孝梁王”三个字，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上来。 那可是自己亲叔叔啊，该死的曹贼，居然这么大胆！ “那他们到底挖没挖？” “兄弟们传回消息，就是等您的命令啊，现在还没动手呢。” 听到这句话，刘彻算是长舒口气，还好祖坟保住了。 “没挖就好。 这样，你传令下去，停止摸金校尉一切行动，把摸金校尉召回编进其他军队。 以后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动那些墓穴！” “这……” 史涣本来以为主公会夸自己办事得力，没想到辛苦半天又被主公两次暴走吓个半死，最后居然是这么个结果…… “那咱的军费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是，末将领命！” 不久之后，史涣一脸茫然地出了司空府，直到死他都没想明白，明明大把陪葬的金银珠宝放在眼前，为什么主公突然变卦了…… 这边史涣刚走，宗正刘艾应命而至。 刘彻盯着刘艾看了半天，直到把刘艾盯得差点转身要跑，刘彻才勉强从刚才的愤怒中回过神来。 “刘宗正，你对我大汉历代先皇以及其后裔的情况了解多少？” 听到这话，刘艾一个激灵，顿时感到不妙。 莫非曹贼有废立皇帝的心思？ 第5章 花钱买任命诏书？我呸……真香 想是这么想，但刘艾也知道曹操现在把持朝政，在许都实际上是曹操说了算。 不敢过多表露心思，刘艾平静的答道： “回司空，除去数百年来遗失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没能留下记载的，其余有关皇室的情况，下官全知道。” 刘彻对回答十分满意，示意刘艾入座详谈。 “刘宗正，有些事你别多想。 我只不过是比较崇拜当年的孝武皇帝，想结识几位他的后裔，并没其他意思。” “怕传位至今的光武一脉不好控制，曹贼这是要用几乎绝迹的孝武皇帝后裔替换光武皇帝后裔？” 刘彻话音未落，刘艾就下意识想到了这一层。 本着不让曹贼轻易得逞的原则，刘艾佯装惋惜道： “这样的话，恐怕下官要让曹司空失望了。” 没给刘彻反应的时间，刘艾紧接着解释道： “王莽乱政，杀戮废黜孝武皇帝后裔无数，加上当年的推恩令。 如今皇室族谱内，已经很难找到孝武皇帝后裔的记载了。 即便是有零星的记载，恐怕多半也无从查证，可信度不高。” 闻言，刘彻顿时感到一阵悲凉。 当年幼子刘弗陵明明有尧舜之命，为什么不到百年就把汉室江山丢了？ 这王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能让堂堂皇室血脉几乎绝迹？ 不甘心的刘彻希冀地看向刘艾。 “不论能否查证，也不管可信度几何，我命令你把能找到的都带来见我！” 刘彻此时想的是，哪怕不换皇帝，好歹有个自己直系后代在身边陪着也行。 而刘艾见对方如此执着的要寻找汉武后裔，也不由纳闷。 既然要“挟天子”随便找个年龄合适、好控制的宗室不就行了，曹贼为什么要这么费力呢？ 知道拗不过曹贼，刘艾只得先应命，带着一肚子疑问离开了司空府…… 由于刘彻的到来，天下大势也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本该发生在建安五年正月的“曹操败刘备夺徐州”事件也因为刘彻临时颁布的“卖官鬻爵”政策而延迟。 天下各路诸侯，更是在得到卖官鬻爵的“朝廷政令”后，集体陷入了疑惑、愤怒、或者兴奋的复杂情绪中。 建安五年二月，距离许都较近的刘备、刘表、袁绍、孙策以及刚归顺朝廷不久的马腾、韩遂，陆续收到了朝廷使节送来的圣旨。 马腾、韩遂本来就有心依附朝廷，也正愁自己空有将军号，却没有朝廷正式任命的州郡长官官职。 见到圣旨后，两人欣然接受，当即率领关西群雄挑选离自己地盘较近的西凉城池，用足够的钱粮换了地方的职位。 刘表、刘备，一个是朝廷任命的荆州牧，一个是朝廷任命的左将军、豫州牧，自然不需要补交钱粮。 但两人也趁机为自己任命的个郡太守，买了份正式的朝廷任命。 毕竟州牧自己任命的官员，和朝廷亲自任命的，在法理上还是有差距的。 何况两人都是汉室宗亲，也没理由忤逆朝廷的意思。 袁绍家大业大，又是四世三公，地位显赫，根本看不起曹操这种小把戏。 况且两家正准备开战，袁绍怎么能这时候花钱资助敌人呢？ 收到圣旨的当天，袁绍立刻召开会议，让大家商量下怎么合理地拒绝。 “主公，按圣旨的说法，无兵无权的最多只能买些副职或爵位，充其量不过是为自己家族求个士大夫的荣誉。这点您不必考虑。” 看到圣旨的第一时间，袁绍帐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田丰率先开口。 “至于自领或是非朝廷指派这一项，您本来就是朝廷亲封的大将军、冀州牧，又奉命治理青、幽、并、冀四州，更是不必补什么委任诏书。 以在下看来，您完全不必理会，相信天下诸侯也说不出什么来。” 袁绍闻言，满意地点头道： “田元皓说的，和我想的一样，想骗天下诸侯买官来敛财，妄想！” 话音未落，谋士阵营里的许攸看了田丰一眼，然后愤怒道： “主公，田丰妖言惑众，要误了主公大事！您可不能听他的啊！” “哦？子远先生有何高见？” 袁绍见许攸一脸愤慨，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当场就犹豫了。 “主公您想，要是刘表、刘备、马腾等人收到这份圣旨会如何应对？ 还有，虽然您是朝廷认证，但除了青州大公子外，并州、幽州刺史可都是您自己任命的。 这说到底，和朝廷亲封还是有所不同啊。” 袁绍听了许攸的话，也觉得这事不简单。 刘备、刘表汉室宗亲，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公然抗旨，马腾、韩遂刚归顺朝廷，又都缺个地方官职，这事他们也不能反对。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突然冒出来反对朝廷，岂不是要被天下诸侯耻笑？ “嗯，子远先生高见，我也认为不能随意做决定。 那依着子远先生，咱们该如何应对啊？” “趁机多多任命心腹之人分别前往河北各地填补、替代太守、县丞职位，然后再花钱为他们买一份正式的任命诏书。 包括并州高干公子、幽州二公子，也都买一份。 到时候，整个河北官员都是主公心腹，咱们也再不用顾及早先朝廷指派的几个太守的面子。 些许钱粮换主公在实力和法理上完全掌控河北，岂不美哉？” “只是，这么一来，那曹贼岂不是会有很多钱粮？有了钱粮，再想讨伐他，那可就难了……” 见袁绍还有些不放心，许攸先是哈哈大笑，然后自信道： “这一招他最多用一次，下次可就没官可卖了。 临时聚集起来的钱粮，总有用完的时候，和主公斗，他的实力还不够格！” 许攸之后，又有不少谋士相继发言。 这其中也包括刘彻先一步收买的几人。 经过一番激烈讨论，最终袁绍还是没能逃过“真香定律”一边骂着曹贼奸诈，一边欣然接受了许攸的建议。 因为这事，和曹操的决战，也不得不延后，毕竟换地方官也是要时间的。 不久之后，一车车的钱粮就从全国各地陆续向许都进发。 为了安全起见，贾诩特地在自家势力范围的边境要道设下临时关卡。 到关卡后，运送队伍由朝廷接管，押送人员可自行返回，只留使节进京领取任命诏书。 一时间刘彻仓库里的钱粮暴涨，甚至到了需要额外搭建仓库的地步。 除了汉中张鲁、益州刘璋外，其余有头有脸的诸侯和地方豪族，几乎都响应了这次“卖官鬻爵”。 刘彻与天下诸侯也算各取所需，我要钱粮，你们要名声和朝廷认证，大家皆大欢喜。 尤其交州士燮以及江东孙策两家，除了正常补买外，还特地以“为陛下分忧”的名义，额外送来一部分钱粮，资助陛下新建宫殿。 然而朝廷里那些所谓汉室忠臣，却是对这一举动大为不满。 甚至有多人上书劝谏，企图让陛下降旨归还卖官鬻爵所得钱粮，保汉室江山不再兴起贪腐之风。 但这次刘协却是破天荒的没有愁眉苦脸安抚各位忠臣，而是直接驳回了众人的劝谏，并夸奖曹司空做的好。 这么做的理由也很简单：曹司空这次给足了自己面子，而且这些钱也是以朝廷的名义放在库里的。 刘彻更是数钱数到手抽筋，高兴的几天没睡好觉，他才不屑于去管那些劝谏的大臣。 “报！主公，刘备拒绝回归朝廷，还给主公写了封书信，请您过目！” 正盘算这些钱粮怎么花的刘彻，忽然被传令兵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什么？刘备竟然这么不识抬举？刚用钱粮为他手下买了任命诏书，转脸就不认人了？” 刘彻本以为有买官的事在前，刘备能感受到自己为朝廷效力的决心。 就算感受不到，他知道自己收了这么多钱粮之后，实力大涨，也多少得掂量下还要不要与自己为敌吧？ 没成想这小子居然这么头铁，想靠着一个徐州和自己碰一碰。 “好胆！来人啊，去请郭祭酒他们前来议事，我要攻打徐州！” 第6章 但凡卫霍有一人在，我何需亲征？ 司空府内，曹操麾下五大谋主齐聚，夏侯家、曹家的几个核心人物也都在场。 刘彻手里拿着刘备的书信，一脸的不满。 “你们看看，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前脚借着我卖官鬻爵的风，把他手下人都提拔一通，后脚就在信里骂我是重蹈桓灵二帝覆辙！ 这不典型的吃饱了骂厨子吗？” 把书信扔给下边的郭嘉等人后，刘彻气得直吹胡子。 “他居然还敢让我回头是岸，为之前做的叛逆之事忏悔。 以免被天下汉室忠臣群起而攻……” “孟德兄，刘大耳简直欺人太甚！ 如今咱们兵精粮足，袁绍又忙于交接河北各地官位。 我看就依着你那日所言，直接重兵出击，速败刘备！” 暂时没了后勤负担，夏侯惇说话也硬气了。 早就看不惯刘备的夏侯惇，当即带头响应之前主公要打刘备的想法。 “元让兄说得对，刘大耳不除，早晚成为主公心腹大患。” “主公尽管下令，我等愿跟随主公讨伐刘备！” 看着跃跃欲试的夏侯、曹家众人，刘彻心情大好。 “好！你们能这么积极，我很高兴。 那诸位谁愿为主将，谁要做先锋？” “这……” 刚才还群情激昂的众人，一听到“主将”两个字，顿时一阵哑然。 “这可是立大功的机会啊，诸位不必谦让。” 刘彻一时没看出大家沉默的原因，还以为自家阵营人人都高风亮节，互相不愿争功。 “是觉得一个主将的位置不够你们分？那就兵分多路，多几个主将嘛！” 刘彻见众人还是没人申请成为主将，赶忙增加了主将的人数。 期待的等了好久，堂下仍是无人接话。 到这时，刘彻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莫非诸位不是谦让，而是都不愿意做主将？”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纷纷点头。 不能吧？ 刘彻被众人反应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心道，这帮宗室将领看着也不算太差啊。 这段时间自己也多方了解过自己阵营的这些人。 可以确定的是，今天站在自己面前的，没一个庸才。 怎么讨伐一个小小的刘备，却无人敢做主将？ 这时在旁边吃了半天瓜的谋士们，终于是忍不住了。 虽然不知道平时每战必亲临前线的主公，为什么会选择在攻打刘备这么重要的敌人时，不亲自上阵。 但身为主公手下的谋士，大家也不好一直在旁边看着。 “主公，下官以为，兴许是头风病的缘故，让您有些习惯或者想法发生了改变？” 郭嘉平时和主公最为亲近，这种情况，也只能是他出来为主公解释。 “您不妨仔细回想一下，自起兵以来，但凡遇到大战，您是不是都亲临前线？”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刘彻这么一回答，包括郭嘉在内的几位谋士，心里当即有了结论。 主公有病，怕是病到记性都不好了。 “假如是，那主公无任何先兆的情况下，突然派其他人统领大军出征，试问麾下将士会不会因此乱想？ 士气会不会因为将士们胡思乱想，受到影响？” “假如不是，以刘备的身份以及他手下关羽、张飞的勇猛，您派其他人去，在气势上就先落于下风了！” “哼！” 听到郭嘉的分析，刘彻刚转好的心情又变得糟糕起来。 曹操这主公怎么当得像个保姆似的？ 当年我北击匈奴，讨伐四方蛮夷，大小数百仗，要都御驾亲征，岂不活活累死？ “唉！要是卫青、霍去病、公孙敖他们有一人在此，我何需亲征啊！” 内心感慨过后，刘彻不得不接受现实。 当即下令荀彧留守许都，程昱、刘晔巡视境内各处防止有人使坏。 夏侯惇、夏侯渊分别为后勤转运、中军总预备队。 其余谋士、将领跟随自己，统兵七万直取徐州。 同时，刘彻也生出了在这个时代发掘或者培养几个能代替卫霍等人的将领，最好是和自己当年的卫皇后一样，直接娶个妻子自带大汉双璧那种的…… 由于刚发生“卖官鬻爵”的事，当各路诸侯探听到曹操要攻打徐州刘备的消息后，大家多半都选择了不做表态。 毕竟天子还在，大汉法统尚存，曹操虽然“挟天子”，但大家也刚从曹操那获得了好处，这个档口，谁也不愿意去趟浑水。 更何况，刘备也不是小角色，如果曹操能就此把刘备灭了，己方不是也少了个强力的对手吗？ 因此，各路诸侯很默契的以各种借口委婉地拒绝了刘备的求援邀请。 尤其是被刘备寄予厚望的袁绍，此时也不似历史上那样出兵攻打白马和延津。 袁绍给出的理由是：境内各处官员交接，一时难以集结大军。 建安五年三月，刘彻亲率大军日夜兼程，提前十天到达小沛、彭城。 被众诸侯婉拒的刘备，又错误估计了敌军到达的日期。 整个形势急转直下，刘备只得仓促应战。 此时下邳城内，刘关张三人以及陈登、糜竺、简雍、孙乾等人，正在议事厅愁眉不展。 陈登算是当前刘备阵营最善于谋略的人，得知曹操竟然轻装简行，直接日夜兼程提前杀到徐州，他也不小地吃了一惊。 “刘皇叔，此事也怪在下，谁能想到曹操行动如此迅速…… 本以为还有最少十天可供咱们思考对敌之策，没成想……” 刘备伸手打断陈登，有些自责道： “怨不得诸公，备身为汉室宗亲，又奉衣带诏讨贼。 本以为脱离曹贼，占据徐州，便可有一战之力。 没想到还是过于自信了。” 见众人还想开口说些揽责任或者安慰的话，刘备赶忙继续道： “当今形势多说无益，只是曹贼气势汹汹而来，咱们应该如何应对啊？” “大哥，那曹贼手下将领不过是一帮泛泛之辈。 您给我三千兵马，让俺老张先去出城迎战，杀他几个将领锉锉他的锐气。 到时您在考虑这仗怎么打不迟！” 张飞一脸不屑，当即起身就要带兵出去和敌军野战。 “三弟不可鲁莽！” 刘备见张飞又要犯浑，赶忙拉住张飞。 关羽此时也起身帮着把张飞按了回去。 “他们既然轻装简行，那辎重必然远远落后。 不如大哥让关某带兵绕道奇袭他后方辎重。 没了粮草，量他数万大军也坚持不了多久。” “二哥说得对，不如大哥让我和二哥分两路夹击曹贼辎重，大哥只管守好城池就行！” 刘备只是笑着把关羽、张飞拉回座位上，并没有发表意见，眼睛却是看向欲言又止的陈登。 陈登会意，连忙起身道： “皇叔，关张二位将军的想法确实可行，只不过咱们不能直接那么做。 毕竟郭嘉、荀攸、贾诩都是智谋高深之人，他们敢由着曹操轻装简行，那肯定是做足了准备的！” 说着，陈登走到刘备面前，压低声音道： “小沛、彭城不可轻易被敌军攻破，咱们首先要做的是保住这两座城。 加上下邳城，三城互为依托，这样才能顶住曹操大军攻打。 然后才是想办法绕后突袭他们的辎重……” 刘备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刘彻大营里，众人也没闲着。 郭嘉、荀攸、贾诩三人在一块窃窃私语半天，最后则是郭嘉代表三人向主公提出了接下来的战术。 刘彻听着郭嘉他们制定的战术，总觉得眼前这几个人不像好人。 感觉他们的想法不但冒险而且奇特，最重要的是有些“缺德”…… “奉孝啊，你先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听到一半，刘彻终于还是良心上有些过不去，一咬牙开口打断了郭嘉。 “我得提醒你们，咱可是朝廷的队伍，我可是要做匡扶汉室的忠臣的。 请你们注意下影响，尽量别危及百姓，最好别过多破坏城池…… 还有最重要一点，刘备必须活着！” 第7章 没想到吧？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郭嘉等人本意是建议主公分兵多路抢掠下邳周边郡县，以战养战收集粮草。 同时把百姓全部驱赶到下邳城附近，让他们进城寻求刘备的庇护。 这样既可以不用担心后方粮草辎重被劫，又可以把刘备困在下邳成内，靠各处百姓消耗下邳城的物资。 如此一来，刘备疲于应付，加上物资消耗加剧，必然寻求出城决战或突围的机会。 此时要么埋伏突围的刘备，要么紧守营寨，耗死刘备，可用最小的损失速败刘备。 “主公，下邳乃坚城，如今刚开春，天干气躁，也无法用水淹。 正面强攻恐怕得不偿失，想速败刘备，也只能出此下策。” 见主公仍然不满意，郭嘉只得继续劝道： “主公，您一向行事干脆，很少在这些问题上迟疑。 这次攻打刘备，也是借了之前‘卖官鬻爵’的风，才能如此顺利。 此时不狠下心来速败刘备，时间一长，各路诸侯怕是要有动作了！” “只是周边郡县都是我大汉子民，咱们抢掠驱赶他们，岂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汉室江山已经风雨飘摇，我再这样不顾百姓生死，和反贼有什么两样？ 不成不成，你们还是再想想别的计策吧。” 刘彻上一世虽然功绩卓着，但也没少犯糊涂，尤其晚年更是近乎昏庸。 他也早就想弥补上一世做过的那些荒唐事，以曹操的身份，好好当一次真正的仁君。 对于利用百姓消耗刘备的做法，刘彻始终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随后不论郭嘉等人如何劝，刘彻始终不松口，宁可冒险打持久战，也不愿祸害百姓。 主公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可是难住了善于靠奇谋险招致胜的郭嘉等人。 尤其贾诩，更是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主公想起他之前出的那些“馊主意”。 “报！夜色之中下邳城突然出现四路敌军，各有不到两千人，分别从两侧向我军后方绕去！” “不好，刘备这是要夜袭我军后队辎重！” 听到探马来报，曹仁当即猜到了刘备的想法。 “加派探马，把这四路人马给我盯死了，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刘彻瞬间做出反应，然后赶忙跑到行军舆图前仔细查看起来。 众人见主公去看舆图，也慌忙围了上去，各自屏息凝神，不敢打扰主公。 “哦！哈哈！” 看过之后，刘彻忽然大笑道： “刘备啊刘备，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只不过在我面前你还嫩点。” 与此同时，郭嘉、荀攸、贾诩三人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纷纷微笑着看向主公。 “若刘备在隐忍几天，说不定我还真就采纳各位先生的意见了。 只不过，他还是没忍住，他这一动，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 说着，刘彻指向舆图中小沛、彭城的位置，笑道： “奉孝、公达、文和，是否想到更好的破敌之策？” 三人互相看看，然后同时拜道： “请主公下令！” “好！” 刘彻也不矫情，当即召集众将，下令道： “刘备狡诈，佯装夜袭我军后队辎重，实则是要增兵小沛、彭城，与下邳形成掎角之势破坏我军围困下邳的想法。 算算兵力，刘备手下可战之兵应该不过万，现在四队出来七八千人，那下邳城内守军应该不足三千。” 拿起一枚令牌，刘彻继续道： “张辽、乐进，命你二人各领兵五千，绕过四队敌军，先一步围困下邳。” “李典、荀攸，命你二人领兵五千，跟在张辽身后，一路就地取材，打造攻城器械，随时听命配合张辽攻城。” “曹仁，你率本部军马压后，保护张辽、李典后方。” 三队人马当即领命而去。 看了看剩下的人，刘彻犹豫再三，最后目光落在徐晃身上。 “公明，你领一军在小沛城外埋伏增兵小沛的敌军，不求全歼敌人，最少拖延到明天午时。你能否做到？” “主公放心，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末将也要完成主公将令！” “很好！我让子廉领兵居中，随时支援各处。 你不必逞强，一旦有危险，就立刻撤军，换子廉继续。” “文和，你留守中军大营，我让曹休留下帮助你。 文烈年轻，脾气急躁，希望文和多多照顾他。” 贾诩、曹休同时领命。 “子和、公刘，你二人率虎豹骑游弋在后队辎重以及下邳城之间。 但凡见到落单的敌军，不用废话，直接冲杀！” “其余人跟随我，迎击彭城援军。 许褚，命你为先锋，统领麾下虎卫营在前开路！”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刘彻大营内多路大军鱼贯而出。 跟在刘彻身边的郭嘉看着眼前自信、豪爽的主公，心里不由冒出一个想法： “难道说主公真的被夺舍了？我还从没见过如此果断、直爽的主公。 今天他甚至没按惯例让我们给足情绪价值再做决定…… 还有那担心百姓受到牵连的眼神，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也许他真的又变回那个‘汉征西将军’为一生追求的曹孟德了？” …… “报！三将军，一只曹军不知什么时候围住了小沛城。 看样子，可能是要连夜攻城。” 张飞奉了刘备将令，和陈到一前一后增兵小沛。 然而刚走到一半，就收到小沛被敌军围困的消息。 “什么？曹操那厮不要他后队辎重了吗？ 大哥让我们出城时有意让敌方斥候早早发现，就是为了迷惑对方。 没想到他竟敢放弃辎重，围攻小沛？” 按照刘备的计策，张飞的任务是快速增兵小沛，一旦进入小沛，后队的陈到就绕开小沛直接袭击曹操后队辎重。 假如没能及时进入小沛，那就等陈到一起，两队合成一队，直接去后方袭击辎重。 彭城一路的刘备、关平两队也是一样的计策。 这时候小沛被围，张飞应该等陈到一起去袭击辎重。 但张飞脾气火爆，一时上头，没等陈到，就独自率军去和围困小沛的敌军交战。 此时的徐晃，故意分兵三路，一路埋伏在袭击辎重的必经之路，一路佯装围攻小沛，大部队却埋伏在去救小沛的必经之路。 这样做，不论敌军增援小沛还是袭击辎重，都得先被徐晃埋伏一波。 不论哪边打起来，徐晃大部队都能快速集合人马狙击对方。 果然不出徐晃所料，天刚蒙蒙亮时，一队敌军大概一千多人，急行军到了小沛城外不远处。 徐晃见来的敌兵只有一队，知道敌军应该还有后手，于是派斥候通知埋伏在袭击辎重必经之路上的人马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是率领余下的三千人从两侧杀出，截住了张飞去路。 张飞虽然勇猛，但是兵少又是一路急行军被伏击，瞬间陷入被动。 徐晃一点不给张飞喘息的机会，率领自己亲卫直扑张飞帅旗。 没过多久，张飞部下士兵就被打散，只剩张飞率领几十亲兵夺路而逃。 此时的刘彻，也同样遇到了增兵小沛的刘备，只不过刘备比张飞谨慎，看到彭城方向有敌军，便停下来扎营等待关平。 刘彻指挥众人把刘备围了个水泄不通，自己则是骑着马在刘备大营不远处观望。 看着刘备大营中一番人心惶惶的情景，刘彻不由得意道： “刘备，没想到吧？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这次必定生擒你，回到许都，让老子好好教教你该如何为汉室效力！” 第8章 刘备乃皇叔，我必须帮他！ 此时的邺城，袁绍正看着风尘仆仆的孙乾沉思。 刘备向来善于保全自己，当日和陈登他们商量好对策后，刘备又暗中派孙乾去找袁绍，目的在于为自己留条后路。 “公佑先生，并非我不愿意救援。 上次我也说了，目前河北各地官员交接，一时间确实不好集结大军。 再说，那曹孟德都杀到徐州了，我现在即使出兵去救，恐怕也来不及了……” 孙乾也预料到袁绍会这么说，按照和刘备商量好的方法，孙乾赶忙取出刘备的书信交给袁绍。 “袁将军，这是我家主公的亲笔书信，您先过目。” 袁绍有些不耐烦，但又怕连书信都不看，以后宣扬出去，被天下人耻笑，只好接过书信，打算敷衍一下。 谁料，刚看到第一句里的“衣带诏”三字，袁绍就愣住了。 本来还有些敷衍的袁绍，逐渐变得认真起来，仔细地看完了刘备的信。 “唉！汉室不幸啊！” 袁绍收起信，眼眶有些湿润。 “若非刘玄德提醒，我险些忘了陛下‘衣带诏’之事。 那曹贼裹胁天子，把持朝政，屠戮汉室忠臣，罪不可赦！ 我身为朝廷亲封的大将军，怎能被曹贼‘卖官鬻爵’这样的小把戏给蒙蔽了呢？” 袁绍叹了口气，看向孙乾，有些歉意道： “刘玄德乃当今陛下认可的皇叔，又是朝廷亲封的左将军。 我二人同是奉衣带诏讨贼的汉臣，今日皇叔有难，我自当相助！” 说着，就要派兵去徐州救援刘备。 刚准备开口，许攸却迅速走到袁绍身边，小声道： “主公，虽然于情于理咱们都不能放着刘备不管。 但是如今咱们还没彻底完成河北各处官员交接，不宜大动干戈，尤其是不能刺激曹操。 否则一旦打起来，咱们将会很被动。” “这……” 袁绍再次犹豫起来。 “那子远先生有何良策？” 许攸看了看还在等待袁绍决定的孙乾，把声音再压低许多。 “决战曹操的时间不能提前，但为了主公的名声，咱们也不能不管刘备。 不如……“ 袁绍听罢不由喜上眉梢。 “好，就依子远先生！” 说罢，袁绍看向孙乾。 “公佑先生不必担心，刘备身为皇叔，曹操必然不敢把他怎么样。 我这就派兵到大河北岸渡口接应刘皇叔。 还望你不辞辛苦，再返回徐州，告诉刘皇叔放弃徐州，向北突围，在大河北岸和我军相会。 到时候，我的人一定护着刘皇叔前来邺城避难。” 孙乾心里早有准备，来之前刘备就料到这点。 其实派不派兵支援，在当前形势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刘备万一战败，得有个容身之地。 得到袁绍如此答复，孙乾也没过多纠缠，反正基本算是达到目的。 谢过袁绍后，孙乾连夜起程，又急匆匆赶回徐州。 此时的刘备，在彭城外与敌军对峙了几天，发现张飞、陈到那一路迟迟没有消息传回来。 想到应该是两人行动失败，如今除了坚守下邳的关羽，只剩自己和关平这不到四千人正面对付曹操几万大军。 自知没有得胜的可能性，刘备一咬牙，连夜抛弃辎重和军队，只和关平带了数百亲兵逃回下邳。 不料刚到下邳城外不远处，就和曹仁的部队撞个正着。 危急之下，刘备也不敢再回下邳，只能抛下下邳城里的关羽和家眷，带着关平向北逃去。 当晚城外有战事发生，下邳城里的关羽也得到消息。 关羽和陈登、糜竺他们一分析，很快就确定，应该是计策失败，主公已经败逃。 看着一脸坚定准备死守下邳的糜竺、简雍、糜芳，关羽无奈道： “诸位，下邳城破只是时间问题，此时我们不能意气用事。 不如弃城，连夜突围，日后若是有缘，咱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为汉室效力！” 陈登向关羽几人拱拱手，郑重道： “徐州是我家乡，我这人又不愿背井离乡抛弃家族，这次突围我就不参与了。 请关将军转告皇叔，就说日后皇叔要有机会回到徐州，不论那时是谁掌控徐州，我陈元龙，一定第一个帮助皇叔重新占领徐州！” “也罢，那元龙你自己保重，关某就此拜别！” 商量好后，关羽亲自领兵护卫家眷出东门突围，糜竺、简雍、糜芳等则扮成百姓出西门找机会逃跑。 陈登为了表达自己的立场，则是亲自率领城里的士族私兵，出城吸引敌军注意力，为关羽等人争取突围的时间。 一时间，下邳城内人声鼎沸，张辽、乐进所在的南门外，更是杀出一群只拿武器不穿铠甲的士兵。 见有人从城里杀出，张辽立刻集结士兵迎战。 同时，张辽让乐进带兵绕着下邳城巡视各处守军，以防有人趁乱突围。 后方的李典、荀攸，也赶忙派人去把下邳城的情况汇报给主公。 之后，两人也各自带一队士兵，上前增援张辽。 “这刘备，怎么跑得如此干脆？ 他一直都是这么能跑的吗？” 得知刘备抛下军队连夜逃跑的刘彻，一脸的不理解。 “奉孝，你说是不是我把刘备逼得太很，这才让他不战而逃？” 郭嘉已经逐渐适应了主公的改变，也默认现在的主公不记得之前的许多事了。 略微思考后，郭嘉回话道： “主公不必感到惊讶，据在下所知，刘备自从讨伐黄巾起，经历大小战斗无数。 除非是打赢了，但凡是己方战败的时候，他几乎都是第一个跑的，而且经常是抛妻弃子，单独逃跑。” “什么？” 刘彻老脸一红，自己这个旁系后代的做法，让身为“祖宗”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虽然有点不耻，但该说不说，这刘备倒是有高祖遗风啊！” 说完这句话，刘彻赶忙在心中解释道： “高祖爷，我没有嘲笑您的意思，就是单纯形容下咱们这个后代的做事风格，您晚上可不带找我的啊！” “既然这样，那徐州已成囊中之物。 奉孝，传令下去，让子和、史涣留下清剿刘备败兵，只留张辽、李典两军接收徐州。 其余兵马随我返回许都，整顿兵马后，准备和袁绍决战！” 郭嘉赶忙躬身领命。 同时心里也觉得现在的主公比之前的主公要更容易一统天下。 毕竟之前的主公做事考虑得太多，甚至到了多疑的地步。 如今的主公真是英明果断，十分有魄力。 “这么看来，这头风病也不算太坏啊……” …… 下邳城东门外一处土坡上，关羽横刀立马，正怒视围上来的敌军。 此时陈登手下已经被张辽杀败，完成使命的陈登，为了保存自己的家族，无奈向张辽投降，献出了下邳城。 关羽因为带着刘备妻小，突围得慢了一步，被巡视而来的乐进堵在了下邳城外。 “也不知道大哥、三弟还有其他人怎么样了…… 希望大家都已经安全了吧！” “那袁绍半月之前婉拒了大哥的求援，如今不能投袁绍，大哥战败后会去哪呢？” “二位嫂嫂，以及小侄女又都在我这，一旦曹军攻破这土坡，我又该如何保全她们呢？” “云长兄！我是张文远啊！还请暂时停战，容我上去说几句话！” 正在关羽自言自语，苦思该如何破局的时候，土坡下方忽然传来了张辽的喊声。 第9章 舍不得他义兄？那就让他爱去哪去哪！ “文远，曹司空和我大哥是敌人，咱们也应该各为其主。 我看你就没必要上来了吧？” 关羽拍马向前，居高临下看着步行没带兵器的张辽。 “吕布战败的那天，我不过实话实说，并不是有意为你求情，文远不必放在心上。 关某知道你有军令在身，你也不需念及旧情，直接领兵来攻吧！” 关羽不愿张辽因为之前的那点情义违抗军令。 之所以把话说死，就是为了能战死在张辽这样的敌人手里。 也不枉自己英雄一生。 拿定主意，关羽不再理会张辽，而是来到二位嫂嫂休息的地方。 见到二位嫂嫂后，关羽收刀卸甲，恭敬地跪拜道： “二位嫂嫂，关羽无能，上不能追随大哥共扶汉室，下不能保全二位嫂嫂以及小侄女。 此时咱们已经再无突围机会，之后若是二位嫂嫂见关某兵败，以免受辱，到时二位嫂嫂可……” 不等关羽说完，甘夫人、糜夫人几乎同时起身，扶起关羽。 “二叔不必这样，不论结果如何，二叔已经仁至义尽。 待会曹兵上来时，二叔只管奋力拼杀，不用顾及我们姐妹。 要是真的没了机会，我们姐妹自然不能苟活受辱！” 含着泪安抚过两位嫂嫂后，关羽提刀着甲，再次拜了三拜，然后转身回到前线。 正要组织士兵再尝试突围，忽然发现张辽手里举着一封书信，已经来到了土坡半山腰的位置。 “云长兄！这是不久前曹司空派人送来的书信。 上边明确的告诉我，但凡有没突围出去的刘皇叔部将，一律只能劝降活捉，不可羞辱攻杀。” 把手里的书信晃了晃，张辽继续说道： “有曹司空将令在这，可见包括刘皇叔在内的你方将领，应该都还活着。 既然如此，云长兄为什么不能听一听我的意见，给自己一个再次见到刘皇叔的机会呢？” 远远看着张辽手里的信，关羽心中突然生起一股希望。 “即便曹贼使诈，我也不能放弃这个能再次追随大哥的机会。 更何况，看文远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经过短暂的权衡，关羽终究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大哥刘备。 无奈的叹口气后，关羽令士兵后退，让出一块空地。 自己则是把刀插在一边，向张辽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文远兄上来一叙！” 交谈中，关羽采纳了张辽的建议。 为了保全两位嫂嫂以及小侄女的性命，也为了自己能留下有用身继续追随大哥刘备。 关羽最终答应暂时投降，只等得到大哥下落，就立刻带着大哥妻女去投奔大哥。 到最后，关羽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向张辽提出了三个要求。 “文远兄，你也别嫌我啰嗦，毕竟我大哥和曹司空是敌非友。” 顿了顿，关羽继续道： “想让关某投降，曹司空必须答应三个条件。 第一，我关羽是汉臣，只能投降陛下。 第二，我投降之后，还请曹司空不要打扰我大哥家眷。 第三，我今天是看在文远兄的面子上，不得以而降。 要是日后有了大哥的消息，我必须带着大哥家眷去投奔大哥。 答应这三点，我关某自当归降，若是不答应，那就请曹司空派兵来战！” 张辽听了关羽的三个条件，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心道，你这是投降吗？你这是拿我家主公当傻子呢吧？ 不过有主公将令在那放着，自己又确实欠关羽一个人情。 张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派人去追上主公，汇报情况，一切等主公决断。 不久之后，刚到中军大营的刘彻就收到了张辽送回来的消息。 “主公，张辽将军奉命劝降关羽，但关羽却提出三个条件，只有主公答应了他才降！” “哦？快说来听听。” 刘彻也没想到，一个败军之将竟然这么牛逼，居然还敢和自己提条件。 那传令兵一五一十地把张辽告诉自己的话复述了一边，说完之后，就站在一边，等着主公做决定。 当听到关羽的三个条件的时候，大帐里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那几个武将，更是一脸不服气。 “他关羽什么档次，居然敢跟主公提条件？” “还降汉不降曹，他以为跟了刘大耳，自己就是汉室忠臣了？” “刘备到底有什么好的？十几年来被黄巾、吕布、还有咱们主公多次打败，哪次不是像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跑？” “好了，各位将军，不要激动，我不是还没答应吗！” 刘彻虽然对关羽的傲慢有些不爽。 但从这三个条件中，刘彻也看出关羽不但是忠于汉室的，而且还忠义孝三全。 这样的人物，如果有合适的平台，日后必然大有作为。 只不过，自己不喜欢迁就那些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 自己要的是愿心甘情愿追随自己，和自己共同打天下的人！ “哼！区区关羽，也敢对我提这样的条件！ 还随时投奔他大哥刘备？ 我呸！” 骂过之后，刘彻一脸不屑，对那传令兵说道： “你去告诉张辽，老子不稀罕。 念他关羽还算忠于汉室，老子今天不杀他。 他不是舍不得他的好大哥吗？ 那就让他带着刘备家眷，爱去哪去哪！” “啊？这不好吧主公？” 本来还比较淡定的郭嘉、贾诩，听了主公的话后，都禁不住发出了疑问。 “主公，刘备善于逃跑，也狠得下心抛弃妻女，咱们逮不住他也就罢了。 这关羽可是有万夫不当之勇，又是刘备左膀右臂一样的存在。 好不容易逮住了，即使不降，也不能就这么把他放了吧？” “那奉孝想怎样？” 郭嘉做了一个手抹脖子的动作，轻声道： “杀之，除一后患！” “哎～不可不可，我有言在先，不杀刘备部将，奉孝还是说点别的吧。” “即使不杀，也不能白白放走他！” 此时好久没发言的贾诩，忽然开口道： “主公仁德，在下佩服。 只是，刘备毕竟是主公心腹大患，若是不给他点教训，恐怕他永远不知道主公的厉害。” 说着，贾诩走到刘彻身边，低声道： “主公可命令张辽将军……” “这不太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贾诩一献计，刘彻就感觉后背发凉。 但是吧，贾诩的计谋在理论上，逻辑上却又让人无从反驳。 “怪不得号称‘毒士’呢，确实够缺德！” 阴阳了贾诩一句后，刘彻还是采纳了贾诩的意见。 关羽、刘备二位夫人可以放，但刘备的女儿得留下。 确实得扣下他女儿吓唬吓唬他，要不然刘备真分不清大小王了！ 不久之后，收到放行命令的关羽一脸狐疑地跟着张辽向北而去。 他是想先离开曹操地盘，到了袁绍地盘再决定怎么寻找大哥，毕竟袁绍和曹操目前是敌人。 更纳闷的是，放行的条件是没收了手下士兵的铠甲和兵器，由张辽负责带兵护送关羽到延津渡口。 到了渡口以后，才会归还铠甲和武器。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又是在人家的地盘，关羽也只能照做。 第10章 河北四庭柱＋刘关张赵，袁绍史诗级加 不久之后，张辽、关羽一行人到了延津渡口。 关羽谢过张辽，看两位嫂嫂都没事，也就放下心来。 趁着渡船还没聚齐，关羽率领手下士兵去拿回自己的装备。 正当大家聚在一起拿装备的时候，忽然南边尘土大起。 好像是一队千人左右的骑兵朝这边疾驰而来。 一直没出现的张辽此时突然骑马来到关羽面前，十分焦急道： “云长兄，南边来的怕是曹纯、史涣两位将军率领的虎豹骑。 他们奉命巡视徐州境内，清剿败军，怕是没收到曹司空不准杀将的命令。” 指了指差不多聚齐的渡船，张辽劝道： “以免来不及解释，双方打起来误伤了刘皇叔的家眷，云长你还是快些上船渡河吧！” 关羽看了看自己手下多数还空着手的士兵，又看了看二位嫂嫂的马车，一咬牙，当即命令亲兵护送马车上船。 “烦请文远兄上前挡一挡，关某这就率队登船渡河！” 由于情况紧急，关羽大概看了一眼已经上了渡船的马车后，就赶忙组织士兵放弃武器铠甲，先上船。 张辽先是苦笑着点点头，然后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关于一眼。 “唉！云长兄保重！我会尽量为云长兄拖延时间！” 说罢，张辽不敢再和关羽对视，连忙调转马头，领着手下士兵去迎那队骑兵。 关羽见张辽表情有些不对劲，但此时情况危机，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张辽重情义，有些不舍。 向远去的张辽拱手一拜，关羽当即转身上了渡船。 直到对岸，下了渡船后，关羽都没发现家眷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渡船回返之后，关羽见麾下士兵没有掉队的，这才转身去看二位嫂嫂。 在马车外求见了多次，还不见嫂嫂答话的关羽，无奈之下只好告罪一声，亲自掀开帘子查看。 “嫂嫂！这是怎么回事？” 当见到被绑得结结实实，还被封住嘴的二位嫂嫂后，关羽只觉得头皮发麻。 “曹贼！欺我太甚！” 刚为嫂嫂松绑，甘夫人就泪流满面地说道： “二叔，那张辽趁你率队取回兵器的空档，派人掳走了皇叔女儿刘莹，为免事情败露，还特地把我们姐妹绑了起来！” “啊！张辽匹夫，竟敢欺骗我！” 说着，关羽就要找船回去和张辽拼命。 此时糜夫人赶忙拉住关羽，劝道： “二叔千万别激动！眼下咱们还是先去寻找皇叔，等找到了皇叔，再商议如何救人吧！” “妹妹说得对，况且那张辽并没有对我们姐妹下手，这事应该没那么严重。” 看着眼前汹涌的大河，关羽把刀狠狠插在地上，跺脚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 张辽满怀愧疚，护着刘备女儿刘莹一路来到大营。 “哎呀呀，文远果然办事可靠，刘备那小子没了女儿，肯定得伤心几天。 让他不愿意跟我回许都，这次就算给他点小教训！” 张辽先谢过主公夸奖，然后有些担忧道： “主公，刘备乃汉室宗亲，他的女儿也算是皇室之女。 咱们就这么把他女儿扣了，是不是有些不妥？” “哎～无妨无妨，不过是吓唬吓唬刘备罢了。 再说妻妾不是都给他留下了吗，大不了他再生几个嘛！” “把刘莹带上来，我跟她说几句话，文远你先下去休息吧！” 张辽也挺纳闷，按主公对关羽的喜爱程度，应该是答应条件收降才对。 即使不愿收降，最少也得把关羽他们全扣下要挟刘备，甚至主公一怒之下把他们全杀了也不奇怪。 怎么这次只扣下刘备女儿，还那么干脆地放了关羽？ 难道真是像郭祭酒说的那样，主公有匡扶汉室之心，不忍伤害害关羽这样的汉室忠臣？ 满肚子疑问的张辽刚走，刘莹就被带进了大帐。 刘彻看着自己这个旁系后代，心里还挺激动。 看这长相，果然和当年的高祖一样，有龙凤之姿！ “刘莹啊，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刘备动不动就抛弃妻女逃跑的习惯可不好，平常他是不是也不怎么关心你？” 刘莹本来都准备好“宁死不屈”了，但听到对方这一连串问题，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这不是我爹他们常说的国贼曹操吗？他不是喜欢杀人、抢掠百姓，无恶不作的大奸臣吗？ 和我说话时，怎么口吻那么像我爹呢？ “别不好意思，我又不吃人。 再说了，从刘备那论，你还得叫我一声祖，啊不，伯父呢。” 刘莹越听越觉得这曹贼似乎也没那么坏，于是也放下了戒心，很礼貌地回答道： “曹司空，小女今年刚过及笄，目前父亲膝下就我这一个女儿。” 随着话匣子打开，刘彻和刘莹也愉快地聊了起来。 也许是天生的血脉关系，刘莹对刘彻没有什么抵触感，反而还觉得有些亲切。 随后也是很痛快的答应跟着“曹伯父”去许都过几天好日子，啥时候想他父母了，啥时候就送他回去。 几天后，邺城刘备临时府邸内。 “云长，不必为这事烦恼。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能保存军队，保全二位嫂嫂，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于小女刘莹，只能在寻找机会去救她……” 刘备听完刚找到自己的关羽哭诉后，当即拉着关羽的手安慰起来。 “多亏袁公帮着派人四处寻找咱们失散的人马，这才能让我们兄弟二人有缘再见。 只要咱们兄弟在，早晚能打败曹贼，匡扶汉室。” 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一个络腮胡大汉，刘备介绍道： “对了二弟，这是我投奔袁公路上收纳的江湖义士，姓周名仓。 据周仓说，他可是早就想追随你一起建功立业了！” “哦对，还有子龙、裴元绍、子龙同乡夏侯兰，都是这些天来投的。” 刘备一脸的兴奋，继续指着旁边几个熟悉的面孔道： “子仲、公佑、宪和，还有当时留在河北照顾老母的田豫田国让，也都又和咱们聚在一起了。” 关羽见到这么多熟人，一时间也忘了刚才的悲伤，连忙和众人互相打招呼。 “还有三弟也传信过来，说是和叔至收拢败兵后，过几天就能到邺城。” “这次袁公重新整合河北全境，手下更是有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等猛将，田丰、沮授、审配、辛毗、辛评等谋臣。 最多两月之后，袁公就要起大军，发檄文，号召天下诸侯共同讨伐国贼曹操！” 越说越激动的刘备，下意识拱手向天子所在的方向一拜。 “到时，加上咱们兄弟以及子龙、国让他们，如此阵容，必定能一举击败曹操，解救陛下，匡扶汉室！” 在场的众人也都是心系汉室之人，听刘备说到情动处，大家不约而同地一起向天子的方向拜道： “讨伐国贼，匡扶汉室！” …… 此时的袁绍，不但没有因为关羽短暂客居曹营而失去颜良、文丑，也没有因为准备不充分而关押希望做足准备再出兵的田丰。 加上刘备阵营全员加入，经过史诗级加强的袁绍，也开始将兵锋指向曹操的中原地区。 第11章 居然没屠城？这不是曹贼作风啊！ 回到许都后，刘彻第一时间去见了天子刘协。 不但没有“剑履上殿”还对刘协十分友好。 同时还把刘备女儿刘莹安排在了皇宫里，让他们“兄妹”做伴。 感受到“曹操”巨大变化的刘协，也不由泛起嘀咕，总感觉近期发生的一切都有点不太真实。 最让刘协费解的是，他听刘莹说，这次徐州之战，曹操不但没有纵兵劫掠，甚至还下令不能欺压百姓。 “居然没屠城、没劫掠百姓？这可不是曹贼的作风啊！” 难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性情大变？ 甚至变回了之前那个“刺杀董卓”的忠臣？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来到建安五年五月。 经过徐州之战后，刘彻重新吸纳了徐州士族的钱粮以及私兵。 同时，泰山贼臧霸也在吕布旧将张辽、宋宪、侯成、魏续的劝说下归降。 加上年初“卖官鬻爵”得到的钱粮，刘彻也算兵精粮足。 虽然和袁绍比还很弱，但比历史上同时期的曹操，要强不少。 “报！孙将军，刚才河北袁绍来使，带来了一份檄文和一封密信，请您过目！” 此时刚整合好江东势力的孙策，忽然收到袁绍、刘备联名的讨贼檄文和密信。 “袁绍和刘备居然联名发檄文，看来曹操这回是凶多吉少了！” 孙策接过檄文和密信，大致看了下檄文，无非就是些数落曹操罪行的话语。 感叹一声后，孙策拆开密信仔细看了起来。 信里大概意思是： 袁绍、刘备奉衣带诏南下进攻许都，希望孙策别忘了自己是汉臣的身份，一起出兵从南边北上攻打曹操后方。 到时候两面夹击，谁先攻下许都，谁就接手曹操的地盘，但天子必须由刘备这个皇叔保护。 “子布，这事你怎么看？” 知道袁绍、刘备意图之后，孙策把密信交到了张昭手里。 同时心中也不住盘衡起来： 按原先的想法，即使袁绍不给自己送这封信，自己也是要趁他们两家在北边决战的时候突袭许都的。 并且当今天下能者居之，假如自己真的攻下了许昌，那自己必定是要逢迎天子的。 没有天子在手，终究还是要受制于“挟天子”的人，除非天下名义上不再是汉室的。 但目前谁又有能力打败天下诸侯，改朝换代呢？ “主公，以昭看来，这不过是袁绍、刘备的计谋罢了。 我敢断定，此时荆州刘表包括西凉马腾他们，应该也收到了类似的密信。 在下认为，咱们可以先答应，然后陈兵大江南岸，见机行事。” “两月前的徐州之战，想来子布应该也知道。 只是其中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不知道子布发现没有？” 孙策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突然提起了不久前的徐州之战。 “主公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一点很费解。” 张昭放下书信，若有所思道： “当年攻打陶谦时，曹操可是没少屠戮百姓。 自曹操起兵以来，这十年间，他也没少纵兵劫掠。 只是这次徐州之战，似乎没听到类似的传言或者情报。” “那子布以为其中有什么说法？” “这个不好说，兴许是曹操卖官鬻爵后不缺钱粮，用不上劫掠百姓。 也可能是刘备抵抗并不激烈，曹操没理由屠城泄愤……” “哈哈哈！子布啊子布，看来外战还真不是你的强项啊！” 孙策大笑着打断了张昭，然后起身看向窗外。 “这次我准备装聋作哑，不做表态，形势不同，咱们看问题的角度也得适当变一变。” “子布你想，卖官鬻爵之后，天下诸侯得到了什么好处，曹操又获得了什么利益？” 张昭闻言，不假思索道： “天下诸侯自然是不同程度上获得了朝廷认证，巩固了自己地盘的统治，加强了合法性。 至于曹操，我想应该是快速积攒了一批钱粮，让他更有底气面对袁绍。” 孙策点点头，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道： “当天下诸侯手里几乎都有一份朝廷委任诏书的时候，是不是大家就更没有理由公然违抗朝廷的旨意了？ 换句话说，‘挟天子’的优势，是不是就更大了？” “应该是这样。” “那这个时候袁绍、刘备手里的‘衣带诏’和曹操以天子名义发出的圣旨，咱们应该响应哪个？” “这……” 张昭一时语塞。 心道： 这还真是个问题，假如放在以前，大家大多是自领或者强占割据状态，给面子的话就响应一下朝廷诏书，不给面子朝廷也拿大家没办法。 可是现在人人都接受了朝廷任命，在法理上可就不能随意抗旨了…… 都说人心隔肚皮，何况天下这么多野心勃勃的诸侯。 谁知道你前脚违抗朝廷旨意，后脚会不会被天下诸侯趁机围攻呢？ “所以说，从现在开始，只要曹操不和咱们交恶，咱们就不去惹他。 想要扩张地盘，就得从荆州刘表或者交州士燮身上下手！ 直到咱们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和天下诸侯叫板，才能和曹操撕破脸！” 张昭闻言，不住点头，这确实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难道这次徐州之战，曹操故意不劫掠百姓，就是要掩饰自己的不臣之心，堵住朝廷那帮忠臣的嘴，更好地发挥‘挟天子’的优势？” 想通一切的张昭，也认可了孙策“不做表态，按兵不动”的策略…… 孙策这边一通“过程全错，结果全对”的分析，也歪打误撞避免了怒杀向曹操报信的许贡。 “江东小霸王”也因此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死在为许贡复仇的门客手里。 与此同时，收到袁绍、刘备联名檄文和密信的其他诸侯，也基本上和孙策想的差不多。 大家都认为，曹操这是为了安心对抗袁绍想出的计谋。 先是用卖官鬻爵的政策绑定大家，加强“挟天子”的作用。 然后用徐州之战的“假仁德”迷惑陛下和天下诸侯，减少被“群殴”的可能性。 饶是大家都想到了这些，但碍于“汉室忠臣”的人设，此时大家也不好明着支持袁绍。 然而此时身在许都的刘彻，并不知道自己单纯为了快速敛财，顺便看看哪路诸侯可以拉拢的“卖官鬻爵”政策，居然无形中为自己降低了不少风险。 “报！主公，河北袁绍联合刘备起兵七十万，准备分三路南下与我军决战。 同时袁绍、刘备向天下诸侯发出讨贼檄文，企图鼓动天下诸侯共同攻打许都！” 随着传令兵一声“急报”刘彻来到这个时代后短暂悠闲的日子也宣告结束。 “哎呀呀！这袁绍、刘备，老子正想出兵去灭他们呢，没想到他们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刘彻放下手里的史书，当即就向议事厅走去。 “通知奉孝他们前来议事，还有把那个什么‘讨贼檄文’留下来我看看！” 传令兵把檄文交到刘彻手上后，转身出了门。 刘彻快步来到议事厅，顺手打开了檄文，眼光随意扫了上去。 “大胆！放肆！该死！” “咳咳咳！袁绍、刘备，我咒你全家不得好死！” 看到檄文内容的一瞬间，刘彻当场震怒！ “虽然我不是曹操本人，但我也得替曹操骂回去！” 第12章 十胜十败论“胎死腹中” “不知怎么的，主公在里边大发雷霆，还不停地骂袁绍、刘备不得好死。” 急匆匆赶来的郭嘉等人，还没等进屋，就被门外的许褚拦下了。 “郭祭酒，你们这些文人心眼多，你看这时候咱们能进去吗？” 郭嘉看看同样被拦下的贾诩、荀攸、荀彧等人，小声道： “既然是主公下令让咱们来议事，那发脾气这事应该跟咱们没关系。 不用担心，直接进去就好。” 说罢，郭嘉笑着摇摇头，第一个进了议事厅。 “奉孝，你快来看看这檄文。 你说打仗就打仗吧，怎么还带辱骂祖先的？ 刘备、袁绍他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郭嘉等人刚一进去，刘彻就把那份“讨贼檄文”扔了过来。 “一口一个‘国贼’污蔑我这汉室忠臣倒还罢了，毕竟这个形象根深蒂固，一时半会扭转不过来。 但是千百年前的祖先们可没得罪他们吧？”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 郭嘉被檄文里的话吸引，一不小心念出声来。 感到失态的郭嘉，赶忙把檄文交给其他人，自己则是干咳几声掩饰尴尬。 “主公，不过是一些惹人眼球的小伎俩罢了。 您先消消气。 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我也为主公写一份檄文骂回去就是了。” “哼！骂来骂去有什么意思？ 他骂我，我就派兵和他火拼，战场上打败他！” 刘彻被郭嘉这么一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再说他骂的是曹操，自己是汉武大帝，自己生的哪门子气？ “这事先不提，袁绍、刘备这次联合发兵七十万来打咱们，你们觉得咱们该怎么应对？” “明公，目前咱们手里精锐士兵共七万左右，而且都是连年征战的疲惫之兵。 其他新招募或者是没上过战场的虽然有数万，但这等大战，恐怕他们派不上用场。 而袁绍号称七十万大军，除去民夫辎重部队，少说也得有三四十万可战之兵，加上刘备手下的几员猛将和数千百战之兵，此战应该相当艰难。” 荀彧还是老样子，更喜欢从实际出发，为主公分析眼前形势。 “以在下看来，咱们还是要尽量避战，守好各处要道，再借助陛下的名头化解这次危机。” “公达，你鬼点子多，依你看来，咱们这仗应该怎么打？” 刘彻似乎对荀彧的建议不怎么感冒，并没直接表态，而是把目光移到了荀攸身上。 “回主公，目前看来，避战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不过咱们虽然暂时不缺钱粮，但时间一长，还是耗不过袁绍。 这事，还是要从陛下以及天下诸侯身上想办法。” 听到两人的建议，在一旁酝酿半天的郭嘉，心里一阵激动。 心道： “原来在绝对实力面前，主公也不得不像以前那样谨慎多虑。 看来最近我总结的‘十胜十败’一说，要派上用场了！ 相信经我这么一激励，主公必然能下定决心和袁绍决战！” 想到一会自己激励主公时的“高光表现”郭嘉忍不住嘴角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还有不同意见吗？” 由于太过激动，郭嘉一时走神，没马上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么一耽误，刘彻倒有些不耐烦了。 “哼！一个个号称顶级谋士，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却都只会龟缩防守。 难道我就不能趁袁绍大军还没集结好的时候，出其不意突袭他一手吗？” 反应过来后，刚要开口的郭嘉，直接被主公的话吓了一跳。 “天呐！主公这是早就有决断了？难道他不怕袁绍的七十万大军吗？” 心里大受震撼的郭嘉，不由小声道： “得，主公雄起，十胜十败论胎死腹中……” 失去高光表现机会的郭嘉，并没有过多纠结，很快就顺着主公的意思想出了战术。 “主公所言极是！嘉认为，袁绍、刘备不过相互利用，七十万大军听着多，实际上不过是些乌合之众。 这一仗，咱们不能死守，必须趁他们立足不稳，还互相提防的时候，果断出击，打破他的部署。” “奉孝建议甚合我意！” 刘彻欣赏地看了郭嘉一眼，然后起身道： “我早就在谋划和袁绍的决战了，这次由于敌强我弱，只有我一人统率大军怕是不够用。” 看了眼在徐州之战表现抢眼的徐晃、张辽，刘彻下令道： “徐晃，命你为右军都督，领兵两万北上白马防御黎阳方向敌军。 青州臧霸、濮阳程昱两路守军也归你调遣，任务是拖住黎阳方向敌军。” 话音刚落，议事厅里就哗然一片。 尤其夏侯、曹氏将领，更是惊讶、不解。 “孟德这是怎么了？外姓将领统兵不能过万，不能单独为统帅，这可是惯例。 平常倒还罢了，这次可是面对袁绍，生死存亡之战，他怎么能如此草率？“ “徐晃可是杨奉旧部，说到底也是个降将，紧要关头他不会出卖咱们去降袁绍吧？” “臧霸本就是附庸主公，更谈不上忠心，派徐晃去能调遣动臧霸吗？” 徐晃听到主公的命令，也是一脸惶恐，本以为主公能让自己率领本部兵马跟着混个军功就了不得了。 没成想主公竟然直接让自己统率一路大军…… “这……主公，末将何德何能，怎可担此大任？ 还望主公……” 虽然心里感激，也想为主公拼死效力，但碍于宗室将领们的面子，徐晃只能硬着头皮婉拒主公命令。 “废什么话！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给我顶上！” 本来就讨厌任人唯亲的刘彻，见众人如此大的反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还有你们这些号称宗室大将，上次徐州之战我都那么明示了，都没人敢站出来做统帅，让我还怎么敢让你们单独领兵？” “主公息怒！” 众人见主公发怒，一个个吓得冷汗直冒，赶忙跪拜认错。 “哼！就知道让我息怒，但凡你们里能出个卫青霍去病那样的，你看我还怒不怒？” 扫视众人一圈后，刘彻收了脾气，语气缓和道： “算了，都起来吧。卫青、霍去病就是你们以后努力的方向。 以后谁能达到他们那样的标准，我就重用谁，目标给你们了，全靠自己努力，以后谁也别嫉妒谁！” 说罢，刘彻继续安排战术。 “徐晃的事定下了，不准再嚼舌根！” “末将领命！” “好，张辽！” “末将在！” “命你为左都督，统兵两万，去延津替回于禁。 宋宪、侯成、魏续为副将，归你调遣。 另外我让文和跟着你，帮你出主意。” “你的任务，在延津阳武一线布防，佯装我大军主力，挡在官渡前边吸引袁绍主力和你对峙。” “末将、在下领命！” 看了眼曹休，刘彻继续道： “文烈，我曾说你是曹家的‘千里驹’，不知道你能担得起这个名号否？” 曹休大概二十出头，样貌俊朗，身形矫健，自幼跟随曹操征战各地，也算是“久经沙场”。 见主公发问，曹休立刻出列拜道： “末将谢主公赏识，休不敢辱没曹氏名声，这‘千里驹’名号，休定能担得起！” “好！与袁绍的第一战，咱们只许胜不许败，只有这样才能有资格活着打完这场战役。” “现在，交给你个任务，你敢接吗？” 第13章 曹贼怀孕的贵妃都敢杀，肯定不是好人 曹休见主公要给自己派“大活”，激动地上前应道： “主公但凡有命，休怎敢不效死力！” “好！” 刘彻走到地图前，示意曹休等人一起来看。 “大河两岸渡口很多，这一战袁绍、刘备又兵分三路。 根据探马来报，他们这三路分别从黎阳、延津、河内三处向南合围官渡。 此时洛阳北边的孟津应该敌军较少。” 指着地图上的孟津港，刘彻看向曹休。 “袁绍中军、后军辎重，肯定慢于前锋部队。 我希望你从孟津悄悄渡河，一路向东，尽量绕开敌军前锋。 不论是找到袁绍中军还是找到后队辎重，你只管放火冲杀，最好是能斩杀几个有头有脸的敌将。 不需要和某一只敌军死磕，但必须把动静闹大，让他们害怕！” “明公不可啊！” 不等曹休回答，荀彧当即开口劝道： “河内、上党一线多山，还能掩盖行踪，但再往东就是冀州平原，除了城池，基本都是旷野。 曹休将军孤军深入，在冀州平原之中无险可守，随时会被包围！” “假如曹休将军遇险，明公肯定无力分兵救援，那曹休将军岂不是九死一生？ 明公您怎么能拿青年俊杰的生命去冒这个险呢？” 不等刘彻答话，早就下定决心的曹休抢先一步对荀彧拱手一拜。 “荀令君，你的关心之情在下铭记。 只不过为将者只为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 休为主公霸业，愿意效仿昔日冠军侯，孤军深入，奇袭敌后！” “好！不愧是咱们家的‘千里驹’！” 刘彻又看向荀彧，笑道： “文若，你看，这就是我们家的年轻一代，有这样的后辈，何愁大业不成、汉室不兴？” 随后，刘彻把曹纯麾下虎豹骑中的轻骑“豹骑”分出一半共一千五百人全权交给曹休指挥。 同时又命令史涣率领亲军五卫营里的骁骑营和游击营多备战马，护送曹休过河，同时在北岸随时接应救援曹休。 另外夏侯惇、夏侯渊仍旧负责后勤和粮草转运，荀彧留守许都，其余谋士、将领跟随刘彻率领精兵三万、新兵七万，共十万人屯兵官渡。 一切安排好后，刘彻则亲自进宫面见天子，汇报当前情况。 此时刘协后宫里，皇后伏寿正奋笔疾书。 “衣带诏”事件虽然已经过去五个月，但曹操一怒之下灭人满门甚至强杀董贵妃的余威还在。 伏皇后眼看陛下连怀有身孕的董贵妃都保不住，这几个月来也是愈发心神不宁。 毕竟自己父亲伏完也是暗中反对曹操的汉臣。 保不齐哪天陛下一激动，又来个“新衣带诏”，那自己父亲就得跟董承一个下场。 最近曹贼要和袁绍决战，应该无暇顾及宫里的事，伏寿以免夜长梦多，赶忙给父亲写信，希望父亲趁机除掉曹贼，保着陛下重掌朝纲。 “来人，把密信交到我父亲手上。 记住，千万不能让外人发现！” 伏皇后的心腹侍女，把密信贴身放着，一刻不敢停留，当即向伏完宅邸而去。 刚到皇宫侧门，一个不留神撞在进宫汇报的刘彻身上。 那侍女本来心里就有事，又是拿着皇后信物破例出宫。 被这么一撞，顿时亡魂大冒。 “曹……曹司空恕罪，奴婢……” 刘彻本来也没在意，但见那侍女慌慌张张，好像除了怕自己怪罪，还有点心虚。 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刘彻当即佯装暴怒，质问道： “你是宫里谁的婢女？怎敢擅自离宫？” “我……我是伏皇后宫里的侍女，奉命出宫采买……” 说着，那侍女下意识把手护在胸口，生怕那封密信不小心掉出来。 刘彻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已经大概有了猜测。 但以免错怪好人，刘彻还是忍住没有追问。 “宫里贵人多，你一个婢女，能得罪得起他们吗？ 以后走路长眼，省得为皇后树敌！” 那侍女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行礼谢恩。 去见刘协的路上，刘彻心中不由分析起如今宫里的形势。 最近自己除了打仗，其余时间全部用在研读史书、观察下属上边了。 还真的忽略了陛下以及朝廷里的所谓“汉室忠臣”。 刚才的侍女，身上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比如一封密信或是又一份“衣带诏”。 既然她是皇后的侍女，那这事弄不好跟刘协有关系，毕竟人家是刘协正室，帮着跑个腿很正常。 “难道刘协这小子忘了我的劝告，又准备复刻之前的衣带诏事件？” “这小子，要是真敢这么做，那我就得考虑下换皇帝的事了！” 刘彻越想越气，当即就要去敲打敲打刘协。 “哦？是曹司空来了？快请他进来！” 刘协当然不知道伏寿写信和刘彻怀疑自己的事。 他最近已经渐渐被刘彻的种种偏“忠臣”的做法改变了对“曹贼”的看法。 加上刘莹时常给他说些皇宫以外的事，还有对“曹伯父”不错的第一印象。 让刘协更是对“曹贼”重新燃起了希望。 “明公，不必多礼，快来朕身边坐下。” 不等刘彻行礼，刘协就热情地起身迎接。 由于刘彻这段时间的“示好”，刘协也逐渐胆大起来。 见面时不再唯唯诺诺，而是有了些皇帝的威仪。 刘彻心里有事，正寻思如何不动声色地套刘协的话，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也就是这一顿，刘协突然满脸真诚道： “徐州一战，明公又立大功，让朕意外的是，明公能善待徐州百姓，还下令放过皇叔以及麾下将领。 这样的做法，真是我大汉的幸运，这才是汉室忠臣应该做的！” 说着，刘协取出一份还未盖章的圣旨递给刘彻。 “朕想表彰明公最近的功绩，封明公为丞相，希望明公能统领朝廷百官，为汉室江山继续努力！” “果然！” 听了刘协的话，刘彻心里一沉，瞬间感到不妙。 “这是捧杀，这是要先把我架起来让我放松警惕，同时让天下诸侯更加痛恨我……” “这么说来，刘协这小子是想趁我和袁绍火拼，偷偷联合朝廷里的忠臣，来个新衣带诏？” 不了解事情全貌的刘彻，一厢情愿地认为刘协没良心，自己都这么努力成为汉室忠臣，他还要想办法扳倒自己。 但此时大战在即，以免影响军心，刘彻又不能立刻和刘协撕破脸。 无奈之下，刘彻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为难道： “臣资历、功绩还不够，这丞相的位置，还轮不到臣来做。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等打败了袁绍，再说这事也不迟！” 刘协闻言，心情十分低落。 本来想着自己也只能通过“升官”这种方式回应“曹操”的示好。 没成想“曹操”居然不领情。 不领情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觉得这官只能他曹操在合适的时机自己封，而不是由自己这个“傀儡皇帝”来主动封。 这不还是要走篡位的权臣路线吗？ 两人就这么互相误会，各怀心思地结束了这次见面。 刘彻想换个英明皇帝的心思越发强烈。 刘协也不得不从新考量“曹贼”是否有变成忠臣的意愿。 伏完府邸。 皇后侍女因为怕被怪罪，刻意隐瞒了皇宫门口的事，只把伏皇后的密信给了伏完。 伏完让侍女在外边等着，自己则是拆开密信来看。 “父亲大人，女儿最近总是心神不宁。 试想，那曹操连怀有身孕的董贵妃都敢杀，他能是个好人吗？ 您也算是心向汉室的忠臣，总不能任由女儿和陛下活在曹贼的淫威之下吧？ 正好，曹贼马上要去和袁绍打仗，不如……” 看到这里，伏完后背一阵发凉，赶忙把密信烧掉。 “来人！备马车，我要去拜访荀令君！” 第14章 老哥，你这么说，让我很难办啊！ 荀彧在曹操眼里，是颍川士族的代表，只要不触动颍川士族的利益，他就能竭尽全力帮助曹操完成大业。 在其他朝廷官员眼里，荀彧就是心系汉室的士大夫标杆，时常在维系曹操和朝廷的平衡。 实际上荀彧是如何定位自己的，也许连他自己都把不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荀彧十分欣赏曹操，并且也相信曹操才是那个有能力平定天下的人。 刚从司空府出来，荀彧就满心忧虑地回了家。 他是从袁绍那转投曹操手下的，对于袁绍四世三公的底蕴和影响力，他最清楚不过。 如今自己追随的曹操，竟然妄想用几万疲惫的军队，硬钢袁绍七十万大军。 这让他十分担忧，虽说暂时不缺钱粮，但打仗拼的还是家底。 兵对兵，将对将，后勤、士气也在比拼。 显然以上几点，自己这方面都处于劣势。 “也不知道曹休能不能奇袭成功，成功后明公下一步又将如何？” 正当荀彧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担心的时候，门外随从来报，说是国丈、屯骑校尉伏完求见。 “哦？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荀收拾心情，让随从把伏完请进书房。 “荀令君，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平常两人倒是有些私交，但也没到需要时常互相拜访的地步。 荀彧虽然疑惑，但还是给足了礼数，和伏完一顿寒暄。 “呃……老身听说最近朝廷大军又要出征？” 伏完见寒暄的差不多了，便率先引出了话题。 见荀彧似乎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笑着请自己入座品茶，伏完只好解释道： “哦，早些时候中军校尉史涣来找我，说最近可能要大量收集战马，我麾下的屯骑营也要提前清点数目，以备不时之需。” 接过荀彧递来的茶杯，伏完继续道： “我与曹司空麾下将领打交道较少，不方便追问，因此才想着来荀令君这问问情况。” “呵呵呵！” 荀彧一听这漏洞百出的说辞，就知道伏完肯定有事。 “伏国丈，咱们都不是闲人，这等小事还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呃……实不相瞒，除了这件事，老身还有件事。” 伏完越说声音越小。 他实在拿不准荀彧现在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汉室。 但他知道每次曹贼出征，守家的多数是荀彧。 要想完成女儿扳倒曹贼的请求，无论如何也绕不开荀彧。 只有荀彧不帮曹贼，自己的一切行动才有可能成功。 沉吟片刻，伏完终于是把心一横，为了女儿能稳坐后位，也为了陛下能重新执掌朝纲，他不得不赌一把。 “老身这有件棘手的事，需要同为汉室忠臣的人一起完成。 朝廷众文武都说荀令君是心系大汉的贤臣，我也这么认为。 所以，今天专程来拜访，就是想验证下荀令君心意。” “哦？” 伏完话刚出口，荀彧心里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要再来一次衣带诏啊！ “老哥你这么说，可就让我很难办了呀！” 荀彧心道： “曹操虽然早有不臣之心，但他现在不是还没明着反吗？ 况且如今天下大乱，各路诸侯拥兵自重，还需要曹操这样的人物来震慑他们呢。 把曹操扳倒，陛下他就能斗得过袁绍、孙策、马腾他们了吗？” 盯着正忐忑地等待自己表态的伏完看了半天，荀彧突然冷笑一声。 “伏国丈，千万别为一时畅快，毁了自己前程、牵连了族人和其他汉室忠臣。 有些事最好还是保持现状，我想只要大家都小心些，应该还是很安全的。” 说着，荀彧起身做出送客的姿势，冷漠道： “后边的话国丈不必说，我也不想听，前边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希望国丈好自为之，请便吧！” “你！” 伏完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 不论好坏，你倒是让我把话说完啊！ 到时候不论同意还是揭发我，都可以，好歹给我个体面的结果啊！ 日后我女儿和陛下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 但看着荀彧冰冷的目光，伏完又不敢继续刺激他，只能叹息着离去。 “唉！连荀彧都立场不明了，这天下莫非真要落在曹贼手里？” …… “报！孙策派使者前来上表！” “报！马腾、韩遂派使者前来上表！” “报！刘表、士燮、张鲁、刘璋……” 刚做足准备，正要出兵的刘彻，一天之间连续收到了袁绍之外几乎所有诸侯的奏表。 “哈哈，看来知道咱们要和袁绍火拼，那些个诸侯还是坐不住了！” 刘彻一边翻看着各路诸侯送来的奏表，一边笑道： “没成想之前搞钱的招数，竟然收到了如此奇效！” 说着，刘彻把自己看过的奏表递给郭嘉等人。 “孙策说如今袁绍攻打许都，刘表身为汉室宗亲，却不表态支援朝廷，显然是有反心。 正好刘表和他有杀父之仇，他请求朝廷降旨，命令他替朝廷讨伐刘表。” “哦，还有西凉马腾，他说之前卖官鬻爵的时候，天下诸侯都响应了，只有汉中张鲁和益州刘璋没响应，那他们两家肯定有反心。 正好西凉路近，他希望朝廷降旨，命令他讨伐张鲁、刘璋，为朝廷除贼。” 总之，天下诸侯趁着袁绍和曹操决战的机会，全都表示了不愿和曹操交恶。 但又都想趁最有实力的两家打仗，没有余力去管他们的时候，趁机扩充地盘。 于是大家都选择了离自己较近的诸侯，随便找个借口，希望奉旨征讨。 同时，也是用这种方式，向朝廷示好，暗示自己不会趁机偷袭许都。 “既然他们想打，那主公就成全他们，这事对咱们绝对没坏处。” 郭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戏虐道： “只不过，主公的想想，拉拢谁，疏远谁。 假如给了孙策圣旨，就必须得罪刘表，其他诸侯也一样。” 刘彻点头答应一声后，就开始回想之前卖官鬻爵的时候，各路诸侯的表现。 “西凉马腾刚归顺，随后又率领关西群雄给足了咱们面子，那马腾肯定是要拉拢的。” “孙策、士燮都是额外增加了钱粮的，也算是给了咱们面子，他们俩也拉拢。” “这么来看的话，反而是刘表、刘璋这俩汉室宗亲一个完全不给面子，一个给了面子，但不多。 既然他们先看不起我，那就别怪我不顾及他们汉室宗亲的身份了！” 想了想，刘彻下令道： “向陛下上表，表奏孙策弟孙权为江夏太守，原江夏太守黄祖改任虎贲侍郎、赐关内侯，即刻到许都赴任。 表奏马超为汉中太守，张鲁乃刘焉当年以州牧名义任命，朝廷不与认可。 表奏士燮子士徽为苍梧太守，原苍梧太守吴巨改任羽林左监丞、赐关内侯，即刻到许都赴任。” 一顿操作之后，刘彻笑着看向郭嘉等人。 “他们想要的地盘，我可是都封给他们了，至于能不能拿下，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能耐了！” 再次对照了一下各路诸侯送来的奏表，确定自己封赏无误后，刘彻当即下令道： “兵马粮草齐备，全军出击，决战袁绍！” 第15章 张辽匹夫，有种单挑！ 建安五年六月初，刘彻大军分别到达指定位置。 被张辽替回的于禁也在官渡大营第一次见到了“新主公”。 “文则，面对强大的袁绍，你能安全守御延津半年多，不愧是我手下的大将。” 已经从多方面了解到于禁之前所有事迹的刘彻，对于禁这种勇猛善战、治军严整的统帅型将领十分喜爱。 刚一见面就是一顿夸奖。 于禁本来还对主公用张辽把自己替回来的事有些不满，但听到主公夸奖，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 “这都是末将应该做的！” “嗯，年初你能在袁绍攻打延津时主动要求防守延津，让我能放心回许都处理衣带诏以及刘备的事，着实是立了大功。” 扶起于禁，刘彻继续道： “这次换你回来，并不是我不信任你。 相反，我这有一项任务，目前只有你最适合去做。” 于禁听到主公如此看重自己的能力，心情更是激动。 “主公只管吩咐，于禁愿为主公赴汤蹈火！” “很好！” 来到地图前，刘彻指着地图说道： “延津往西，大河上有一处废弃渡口，你在延津半年多，应该知道那渡口的位置吧？” 闻言，于禁当即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点了一下。 “主公妙算，末将佩服！ 这里是延津和武原交汇处，靠近大河北岸的获嘉。 由于大河决堤，这一代几乎没有人家，那渡口也跟着荒废。 袁绍军见附近荒凉，环境险恶，因此不敢在这里渡河作战。” 刘彻见于禁对延津周边了解得如此透彻，心里更是喜欢，笑着点头道： “这样严谨细心的将领，真是不多见啊！” “据我推断，这处废弃渡口对岸袁绍守军应该比较少，甚至可能只有常规的岗哨，连驻军都没。 假如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令你率领一支部队轻装简行，悄悄渡河，从侧翼袭击袁绍在延津地区的军营，你敢去吗？” “主公放心，末将不但敢去，还要为主公杀散几只部队、斩杀几员大将！” “很好，这件事和先登相似，你要是能成功，少说也是个先登之功。” 看了看大帐里的乐进，刘彻继续道： “文谦，我常听说先登夺旗是你的看家本领，这次你跟文则一起去。 文则为主将，你为副将，一切行动听从文则指挥！” “末将领命！” “好，你们俩先在大营整备军马，安心休息，等我命令随时出发！” 安排好第二波突袭后，刘彻走出大帐，站在了望台上，眺望着远处的延津地区。 “只等张辽、徐晃把袁绍主力死死钉在白马、延津主战场，我就让袁绍感受一下来自汉武大帝的斩首战术！” …… “张将军，袁绍先锋颜良、文丑已经先一步渡过大河，目前正在咱们大营北边安营扎寨。 咱们要不要趁他们立足未稳，先上去劫营？” 此时张辽大营里，刚获得敌军情报的侯成，正急匆匆向张辽汇报。 “侯将军说得对，他们刚渡河过来，士兵肯定疲惫。 加上在大河岸边扎营难度更大，咱们要是不去劫营，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大帐里的宋宪、魏续也都支持侯成的想法。 张辽曾经跟着吕布短暂效力袁绍，对于袁绍阵营里的将领多少有些了解。 颜良、文丑可以说是袁绍阵营最高武力，领兵的经验也十分丰富。 加上袁绍阵营如今又有刘备加入，那么多有能耐的人都在，怎么可能让颜良、文丑冒险在自己眼皮底下扎营呢？ “文和，我觉得这里边有猫腻，你觉得呢？” 张辽没有第一时间回达侯成等人，而是先询问贾诩。 贾诩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捋着胡须慢悠悠道： “常言道眼见为实，请问文远，如今咱们看到了什么？” “那自然是颜良、文丑孤军渡河，在咱们眼皮底下扎营啊。” “除了颜良、文丑，咱们的探马可还看到附近有什么别的情况吗？” 张辽闻言，下意识看向侯成。 侯成当即反应过来，赶忙汇报道： “延津渡口东西近三十里河岸上，并没发现异常。 大河北岸倒是隐约可见有敌军收集渡船。” 贾诩微笑点头，自信道： “这营可劫！” “哦？难道文和不怕对方用计？” 张辽毕竟见多识广，想得也复杂，遇到敌军这种明摆着往自己嘴里送肉的做法，他也不得不谨慎应对。 贾诩突然起身，来到张辽身前。 “越是将军这样有经验的人，越容易被简单的计谋唬住。 东西三十里范围内没异样，只在对岸收集渡船。 将军想想，这时候敌军有能力防备咱们劫营吗？” 经贾诩这么一提醒，张辽恍然大悟。 “哦！明白了！这是袁绍料定我经验丰富，不敢轻易冒险。 颜良、文丑不过是震慑、迷惑我，为后边要渡河的大军拖延时间啊！” 想通之后，张辽二话不说，连忙让侯成、魏续各领三百本部并州骑兵一东一西，埋伏在敌军大营不远处的树林里。 自己则是率领三千精锐直接从正面杀向敌军还没搭建起来的营寨。 宋宪则是率领剩余的并州骑兵随时准备支援三人。 贾诩留守大营，防止敌军偷袭。 “侯成、魏续，你二人切记不要暴露行踪，只等我打破敌军阵型，你们俩就从两侧杀出追杀败兵！” 安排妥当，张辽提刀上马，领着三千精锐直扑颜良、文丑所在。 不过片刻，张辽就杀到了大河岸边，此时早就看到张辽动静的颜良、文丑，已经放弃扎寨，指挥士兵列阵迎敌。 “老颜，待会咱们尽量别和敌军混战。 一共就这三千先锋军，还累了大半天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要真打起来，估计还真打不过以逸待劳的敌军。” 文丑一眼看出两军之间的差距，连忙提醒身边的颜良。 “我就说刘备这招不行吧？还保证张辽必然不敢来劫营…… 也不知道田先生他们是怎么想的，居然还都赞成刘备的计谋……” 两人正商量着，张辽已经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列好了阵势。 眼看张辽拍马向前，正要下令士兵们冲锋。 文丑灵机一动，连忙向对面大喊道： “来将可是张辽张文远？” 张辽见对方发问，抬手止住手下士兵，同时回话道： “正是在下！” 文丑见张辽果然止住了手下的士兵，心里一喜，赔上笑脸接着道： “当年张将军还在温侯手下时，咱们也算一起共事过。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今天我不愿和张辽将军刀兵相见。 不如咱们俩放下兵器，到两军中间叙叙旧？” “哼！我看就不必了。 当年温侯帮助袁将军大破张燕，袁将军怕温侯趁机占他的地盘，竟然做出背刺温侯之事。 从这说起，咱们似乎也没什么情分吧？” 文丑闻言，老脸一红，顿时语塞。 颜良见张辽不给文丑面子，当场暴怒，拍马挺枪来到阵前，大骂道： “张辽匹夫！废话少说，有种来单挑啊！” 第16章 张辽威震延津港 张辽也是个好胜的人，见对面竟然看小看自己，当即来了脾气。 “颜良匹夫！别说是单挑，就是你们俩一起上，我也不怕！” 说着，张辽举刀指向颜良、文丑，大喊道： “谁先来领死？” 言罢，张辽还不忘小声吩咐身后的副将道： “派人悄悄通知侯成、魏续二位将军，见我拖住颜良、文丑后，就立刻从两边杀出，突袭敌军两翼。 见他们两人杀出，你就率领身后三千精锐一起从正面掩杀，争取把颜良、文丑活捉！” 交代好副将，张辽拍马向前，举刀杀向颜良、文丑。 文丑刚打嘴仗输给张辽，心态不稳，见张辽杀来，当即向颜良使个眼色。 颜良、文丑也算老搭档了，不用商量，只一个眼神就能看明白对方的意思。 见文丑使眼色，颜良也不废话，立刻拍马向前迎战张辽。 “张辽！别说大话，不用文丑帮忙，我颜良一人就能把你斩了！” 刚交战一回合，颜良就试出了张辽的实力。 发现张辽应该略逊与自己，颜良也放下心来，当即放起大话来。 张辽也感受到颜良实力确实厉害，不敢分神回答颜良，而是专心和颜良对战。 两人一来一回连续打了差不多五十回合，颜良渐渐有点体力不支，开始频繁防守，没了进攻的余力。 文丑见状，心道不妙！ “怕是折腾了大半天没吃没喝的缘故，看来颜良要坚持不住了！” 想到这里，害怕颜良败阵的文丑，也顾不上什么脸面道义了，当即挺枪跃马加入战斗。 张辽本来越打越轻松，已经起了击伤后活捉颜良的心思。 刚准备卖个破绽引诱颜良犯错，只见不远处的文丑气势汹汹杀来。 一时间压力剧增，张辽也放弃了活捉颜良的想法，紧绷神经，专心应对两人围攻。 大概又打了二十回合左右，侯成、魏续见差不多了，赶忙率领麾下并州骑兵从两翼杀出。 同时在后方作为支援的宋宪，也从探马口中了解到战场的情况。 害怕张辽一人打颜良、文丑两人有危险。 宋宪令副将带兵随时准备向前支援，自己则是拿起兵器单骑向前准备帮张辽对付颜良、文丑。 此时东西南三侧都有大量敌军杀出，颜良文丑两人又被张辽缠住，一时间脱不了身。 失去将领指挥的袁绍军，登时被杀了个人仰马翻。 张辽见合围之势已经形成，也开始边打边退，试图引着颜良文丑深入自己这边的包围圈。 正在此时，宋宪赶到，人群中一眼找到张辽所在。 顾不得多想，宋宪立刻杀进张辽、颜良、文丑三人的战圈，同时大喊道： “张辽将军莫慌，我来助你杀敌！” 宋宪的加入也让有些上头的颜良、文丑登时醒悟过来。 回头看看，自己已经被张辽引着几乎脱离了大部队。 敢在往前几步，弄不好就得被张辽的军队包围活捉了！ 张辽眼看自己计划要成功，谁料被好心办坏事的宋宪给搅合了。 顾不上懊恼，张辽只能改变策略，大喊道： “活捉颜良、文丑就在今天！ 宋宪将军，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张辽这一喊，不但给了周围士兵和宋宪“活捉”的信号，同时也给了颜良、文丑提醒。 见状，颜良、文丑也不敢大意，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当即不约而同攻向武艺较弱的宋宪。 张辽不忍心拿宋宪的性命换活捉颜良、文丑的机会，只能无奈转身去救宋宪。 就这么一耽误的空档，颜良、文丑立马虚晃一枪，趁机向后逃去。 这一仗除了颜良、文丑舍命抢过一条渔船狼狈逃回大河北岸之外。 其余三千袁军士兵战死、淹死大半，还有几百人被俘。 张辽采纳贾诩和部下建议，设计全歼袁绍先锋大将颜良、文丑军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曹袁决战尚未正式开始，张辽的威名就传遍了整个中原、河北地区。 经过这一战，袁绍也确定地认为，曹操主力就在延津一代。 于是袁绍把刘备以及少量士兵派到黎阳和白马的徐晃对峙。 其余从河内、延津方向而来的军队全部被袁绍集结在了延津北岸。 袁绍丢了面子，盛怒之下就要斩首颜良、文丑泄愤。 幸亏刘备、张合、田丰等人拼死求情，颜良文丑这才逃过一劫。 …… “好！张文远威震延津港，一战杀得袁绍手下头号猛将颜良、文丑险些丧命！ 老子果然没看错张辽！” 得到消息的刘彻，也是信心大增。 “来人，告诉于禁、乐进二位将军，趁着张辽威震延津的余威，立刻偷渡大河突袭敌军侧翼！ 还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过河之后，一切行动于禁、乐进可以便宜行事，不用事事向我汇报！” 紧接着，刘彻又拿起一枚令牌，交给另一名传令兵。 “告诉张辽，我军不习惯水战，假如袁绍大军渡河时，只可在岸上布防或是在岸边迎击，千万不要在大河上和对方交战！” 安排好张辽，刘彻又叫来一名传令兵，吩咐道： “告诉徐晃，假如黎阳敌军有先锋过河，千万不可效仿张辽去劫营。 只管稳定军心，联合程昱、臧霸互为依托，谨守营寨！” 命令全部发出后，刘彻看着身边的郭嘉，笑着问道： “奉孝，你看我这几道命令有没有什么不妥的？” 这时候的郭嘉正在愣神。 刚才主公那一连串命令，饶是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郭嘉还是吃了一惊。 如今的主公好像开了天眼一般自信，虽然这些战略战术并不如何高深。 但是，以前的主公是绝对不会在不询问任何人意见的前提下如此果断地下令的。 最让郭嘉想不到的是，主公竟然让于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先是破例让降将张辽、徐晃单独领兵过万，然后又给了于禁过河之后临阵决断的权利。 这些在之前可是主公最忌讳的事情，宁愿事事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也不会轻易让任何一个将领“便宜行事”。 “回主公，您本来就是咱们阵营里最会用兵的那个，你的安排面面俱到，在下看不出任何破绽！” 反应过来的郭嘉，赶忙先奉上一串“彩虹屁”，然后好奇道： “主公行事风格变化之大，让在下实在想不明白。 难道是这‘头风病’让主公‘因祸得福’了？” 刘彻被郭嘉问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哈哈，你猜对了，我是趁老曹头风病虚弱的时候，代替了他的汉武帝”吧？ 敢这么说，那不是郭嘉吓昏过去，就是我被他们当成疯子…… 打着哈哈敷衍一番后，刘彻突然脸色一凝，郑重道： “奉孝，你认为这一战咱们打出什么样的结果才算胜利呢？” 第17章 刘备哪是数千兵？那是三万零几千兵啊 郭嘉对己方的实力很了解，对于这次和袁绍的决战，郭嘉并没有存什么侥幸心理。 看出主公应该也清楚双方实力差距，并且心里也有了一定的准备，郭嘉索性直言道： “假如能保持现状，敌我双方仍然隔河对峙，应该就算得上是胜利了！” “嗯，奉孝想得和我一样。 只不过除了大方向的结果之外，我还希望局部能达成我的一个设想。” 刘彻一开口，郭嘉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想法，看了眼于禁部队出发的方向，郭嘉笑道： “要是能拿下北岸的获嘉，为曹休、史涣两人在敌后建立一处落脚点，同时也为主公在袁绍地盘楔下一颗钉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是啊，也不知道子烈能不能领悟我为他们定下卫、霍这种目标的真意。 于文则又能不能真正地做到‘便宜行事’呢？” …… 第二天，白马方向的徐晃、程昱、臧霸三人正在大营议事。 忽然探马来报，说是发现一支敌军正在渡河，用不了多久就要登陆南岸。 “仲德、宣高，前几天张辽将军刚杀退仓促过河扎营的颜良、文丑。 今日敌人为何还敢只让少量先锋渡河扎营？难道就不怕咱们也劫营吗？” 臧霸虽然早有依附曹操的心思，但毕竟当了多年独立武装，又做过吕布盟友。 如今被吕布旧将劝降是不假，但内心还是多少有些傲气的。 见徐晃发问，臧霸嗤笑一声，戏谑道： “徐将军，曹公既然把守卫白马一线的指挥权交给你，那你就得对得起曹公的信任。 这时候敌军属于半渡的状态，你不想着怎么阻止敌军登陆，却问我们如何劫营？” 程昱看出臧霸有些不服的意思，害怕他和徐晃争吵，影响军队士气，于是赶忙插话道： “臧霸将军言重了！ 之所以征求咱们俩的意见，那是徐将军把咱们俩当成重要的合作伙伴了。 况且咱们的队伍不习惯水战，又一时找不到足够的战船。 大河之上波涛汹涌，半渡击之恐怕不好实现。” 知道程昱说得有道理，臧霸也不继续纠缠，而是改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听听你们二位有什么高见？” 冷笑一声，臧霸看向徐晃，不屑道： “说到底还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假如曹公让我做主将，这白马防线，一定固若金汤！” 见臧霸吐露心声，徐晃不怒反笑。 “哈哈哈！宣高说得好！ 主公最近多次提及卫青、霍去病二人。 言外之意，怕是让咱们临阵之时，不必太死心眼，可适当变通。 既然如此，眼前这一仗，宣高可以暂时为主将，让我们俩见识下你的能力！” 说完，徐晃就朝着程昱眨眨眼。 那意思是希望程昱“唱白脸”劝和。 程昱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回应徐晃的眼色，而是笑道： “徐晃将军说得在理，臧霸将军手下泰山兵也曾名震一时。 加上你部下吴敦、尹礼、孙观、孙康等都是勇猛的大将。 对付袁绍先锋，应该绰绰有余。 我看这一战还真得臧霸将军来做主将。” 徐晃本来是想着“唱红脸”刺激一下臧霸，然后让程昱“唱白脸”哄一哄臧霸，满足臧霸的“虚荣心”止住大家的争吵。 没想到程昱非但不劝和，反而和自己一起逼臧霸临时指挥这一战。 刚要出言询问，只见程昱微不可查地朝自己摇了摇头，徐晃拿不准程昱用意，只好暂时闭嘴。 旁边的臧霸看了看帐外自己的兵马，又看了看笑嘻嘻的程昱，心道： “曹公多次提及卫霍，这事倒是真的。 如今不但徐晃，连程昱都赞成我临时指挥第一仗，可见他俩是有意试探我的实力。 这事不答应那就丢面子，以后恐怕再也不能平等地和徐晃对话，那时可就难受了……” 念及此。 臧霸一咬牙，开口道： “老子今天还就应下这事了！ 不需要二位出战，只需要二位紧守营寨。 那股敌军我只率本部军马就能打败！” 说完，臧霸冷哼一声，向两人一拱手，转身就走。 徐晃刚要追出去再说点什么，却被程昱拦住。 “公明！就让他去吧。 有些人不吃点亏是不会服气的。 与其一再迁就，不如让他自己先试试。 这仗他必败，你只管等我的信号，在适当的时候上去救他一命，以后臧霸肯定服你！” 徐晃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想到程昱的狠辣自己得罪不起，以及自己还肩负着守卫白马防线的重任，也只好就这么办了。 “大哥，我隐约看到对面领头的人好像是关羽！” 此时，已经在河岸不远处列阵孙观，正提醒自己的大哥臧霸。 孙观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河面上，继续道： “当年跟温侯结盟的时候，咱们跟刘备打过交道。 尤其他手下的关羽、张飞，更是再熟悉不过。” 说着，孙观突然眼神一凝，慌张道： “大哥，不太妙啊！ 对面关羽、张飞都在，还有一个白袍银甲的将军。 看形象，好像是刘备经常提起的常山赵子龙！” 臧霸顺着孙观指的方向看去，本来还有些不以为意的他，也不由打个冷战。 “我去！刘备手底下最能打的三个都来了！” “人说关羽张飞都是万人敌，加上一个和他们俩差不多的赵云…… 刘备这哪是几千兵啊，分明是三万零几千啊！” 此话一出，身边孙观等人都是一脸愁云。 心道，大哥为了让徐晃出丑，大话都说出去了。 本以为只是袁绍手下的虾兵蟹将，没想到居然是刘备手下的几个万人敌…… 这一仗难啊！ “事已至此，咱们兄弟可不能让徐晃、程昱看了笑话！” 勉强稳住情绪，臧霸立刻下令道： “让大家先退后，把河岸让出来。 孙康、孙观，你们两兄弟各带五百人埋伏在两边的树林。 我和吴敦、尹礼正面迎敌，先试试这几个万人敌的成色。 一旦我们处于下风，你俩就从左右杀出，杀他个措手不及！” 臧霸这帮人毕竟也是常年占山为王的土皇帝，大风大浪见得多了。 经过短暂的恐慌之后，几人也都镇静下来。 听到臧霸和张辽如出一辙的对敌战术，几人二话不说，当即领命。 臧霸安排好一切，让中军暂时后退到对敌人来说相对安全的距离。 只等敌人上岸立足未稳时，再一股脑杀出去。 …… “报！徐晃将军，主公将令！” “念！” “公明、仲德、宣高，据探马来报，黎阳已经全权交给刘备负责。 他手下关羽、张飞可不是颜良、文丑那种勇夫，你们千万别效仿文远劫营。 刘备兵少，他不敢强攻要塞，固守才是上策！” 第18章 这么不禁打，泰山兵就是个笑话！ “不好！” 听到主公的命令，徐晃第一反应就是这次“玩大了”！ 让传令兵回去复命后，徐晃有些责备地看想程昱。 “仲德，险些害我误了主公大事啊！” 说罢转身就向帐外走去。 程昱看着徐晃远去的背影，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泰山贼寇都是悍匪，不先收服他们，定然后患无穷，那时才是误了主公大事啊！” 这话声音极小，徐晃根本没听见。 徐晃担心臧霸损失太大，影响白马防线的稳固，正快速调兵遣将增援前线。 程昱看出徐晃是把公事放在第一位的忠臣，也就放弃了继续劝说徐晃“坑”臧霸一把，再收服的想法。 但为了保证白马一线不出内乱，程昱只能隔过徐晃，悄悄给臧霸等人送去一封密信。 “敌人越是强大，咱们越不能怕！ 一旦气势上被压制，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眼看刘备手下三员大将已经陆续登岸，臧霸一边巡视自己的阵线，一边激励士兵。 “将军，程先生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让您亲自过目。” “哦？” 臧霸嘱咐尹礼、吴敦先指挥士兵列阵，自己则是来到队伍后方相对安静的地方浏览信件。 “臧霸将军，虽然泰山兵也曾冠绝一时，但如今形势不同，还望将军不要逞强，省得断送了麾下兄弟们的性命、毁了泰山兵来之不易的名声！ 主公刚才来人传令咱们紧守营寨才是上策，徐晃将军得令之后，怕将军有失，已经调遣部队前去增援将军……” “哇呀呀！程昱匹夫，徐晃小儿，竟敢看不起我！” 看到信中那暗戳戳的轻蔑和挑衅之词，臧霸登时大怒。 “来人啊！快去大营方向迎上徐晃的援兵，就说区区刘备，一条丧家之犬，还威胁不到老子。 让徐晃只管守好营寨，别等我们凯旋之时，大营却被敌军偷袭了！” 正当臧霸看信的时候，关羽、张飞、赵云三人已经指挥上岸的部分士兵在岸边列起阵来。 “臧霸！你爷爷张飞在此，还不速速出来领死？” 刚骑上战马，张飞就迫不及待地上前骂阵。 “三弟，不可鲁莽！” 关羽伸手拦住就要冲出去的张飞，同时看向臧霸军的方向，语气友善道： “臧将军！当年你也算陶恭祖麾下大将，守护徐州北边门户多年，也打出了泰山兵的名声。 如今为何明珠暗投，反而跟了逼死陶恭祖的遭贼呢？” 臧霸此时还没回到阵前，隐约听到了关羽说的话。 大概听出关羽有叙旧劝降的意思。 臧霸觉得可以跟关羽谈谈旧情，同时也可以趁机反劝降关羽一波。 即使不能劝降，好歹也能让关羽在和自己动手的时候，心里有点“人情负担”，这对自己而言，绝对有利无害。 只是他来不及第一时间出阵答话，只能加速穿过自家战阵，往阵前赶去。 也就是这么一耽误的空档，在阵前指挥士兵列阵的尹礼、吴敦两人率先接话道： “关羽！说得倒好听，我们归顺曹公，那就相当于归顺朝廷。 反而是你主公刘备，身为汉室宗亲，不思报国，偏偏投奔反贼袁绍和朝廷做对！ 五千对两千，优势在我，废话少说，要打爷爷就陪你打！” 两人不知道此时臧霸的想法，还当臧霸要和关羽他们火拼来提高自己的威望。 放过话后，尹礼、吴敦两人当即冲出阵去，就要和关羽、张飞单挑，为大哥臧霸先长长脸。 关羽见状，本还眯着的丹凤眼猛然睁开，一股肃杀之气陡然升起。 “匹夫！不识抬举！” 说着，关羽放开拦着张飞的手，拍马向前，迎上吴敦、尹礼两人。 张飞心领神会，几乎同时也挺枪跃马杀向前去。 片刻间，四人分成两对战在一起。 刚打了两个回合，吴敦、尹礼就后悔了。 怪不得叫万人敌呢！ 刚对了两招，自己就在鬼门关走了两遭。 要不是经验丰富，还有点保命的妙招，说不定一个照面两人就得见阎王…… 这时臧霸也赶回了阵前。 刚要把想好的说辞喊出来，臧霸只听“啊！”的一声。 阵中的尹礼已经把自己的头给弄丢了…… “关将军且慢！” 顾不上震惊，臧霸赶忙拍马向前为差点被张飞戳死的吴敦挡了一矛。 “张将军先听我说！” 关羽见臧霸是刚从后边赶上来的，心想可能是臧霸手下急于立功，这才擅作主张和自己单挑。 加上自己刚斩杀了尹礼，关羽自觉理亏，赶忙去拦还没打过瘾的张飞。 臧霸见关羽面带歉意，还做出拦张飞的动作，知道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同时紧绷的神经也暂时放松下来。 吴敦早就被杀得胆寒，看着还没来得及从马背上摔下去的无头尹礼，也是一阵后怕。 就在几人都以为打斗暂时为止的时候，早就杀得兴起的张飞猛然间一矛刺出。 这一矛刚好赶在关羽之前，先一步刺向吴敦。 “三弟且……” 不等关羽话出口，吴敦已经被张飞扎了个透心凉。 来不及说出自己的遗言，吴敦登时断气。 “吴敦！尹礼！” 臧霸一脸悲愤，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两位老兄弟，臧霸顿时怒上心头。 “关羽！张飞！欺我太甚！” 说着，臧霸挺枪刺向张飞。 关羽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本想叙叙旧，劝降臧霸，谁成想却连杀人家两员将领。 懊恼之下，关羽已经没了在打下去的心思。 此时他只想劝住张飞，尽力安抚臧霸。 张飞见臧霸挺枪来刺，战意更是高涨。 他一边格开臧霸的攻击，一边嘲讽道： “这么不禁打，我看泰山兵不过是个笑话！” “三弟！” 关羽最是忠义，傲上而不辱下。 此时的情况，更是让关羽心怀愧疚。 眼看张飞不为大哥收拢人心考虑，反而一再激怒、嘲讽臧霸。 关羽终于忍不住喝斥道： “三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所长进？” 举刀挡住了张飞出矛的路线后，关羽继续道： “宣高和咱们颇有渊源，又都曾为了徐州出过力。 出言挑衅的二人，杀也杀了，为什么你还要继续逼迫宣高呢？” 张飞被二哥训斥，心里不爽。 但毕竟是二哥，张飞也只能低头不语。 “好了，三弟你先回阵，我和宣高说两句话。” 听到关羽喝斥张飞的话，臧霸也暂时清醒过来。 看着身边两位好友的尸体，臧霸又是一阵叹息。 “关将军，你看，这……” “唉！” 稳了稳情绪，臧霸还是选择忍痛和关羽叙旧。 毕竟此前只是听过见过，没有切身体会过关张的厉害。 本来还抱有一些侥幸心理的臧霸，此时也不敢再轻视这两人了。 此时臧霸也越发后悔派人去阻止徐晃增援了。 “宣高，事已至此，关某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向臧霸一抱拳，关羽继续道： “曹贼逼死陶恭祖，霸占徐州，对你而言，也算是仇人。 更何况他现在裹胁天子，妄想图谋汉室江山。 此等国贼、仇敌，你不是应该联合天下忠臣讨伐他吗？ 为何……” 不等关羽说完，两侧树林里突然分别杀出一只队伍。 为首的正是孙观、孙康。 他们俩自然没听见臧霸他们说了什么，只是远远地看见自家三人打关羽张飞。 冲过来的路上，三人已经死了俩。 “大哥休慌！小弟前来助阵！” 第19章 老子甘宁，虎贲侍郎黄祖的部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臧霸因为程昱的一封信，错过了和关羽“叙旧谈判”的最佳机会。 同时也失去了两位老部下，还在慌乱中忘记派人通知孙观、孙康改变战术。 直到赵云、张飞分别领兵对上孙观、孙康，关羽无奈回到阵中时，臧霸才完全认清现实。 “唉！看来还是自大了！ 若是徐晃、程昱在，说不定早就把关羽打退……” 正当臧霸绝望地命令身后泰山兵死拼保住河岸防线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爆喝： “徐晃在此，贼人休得张狂！” 这声爆喝犹如天籁，让臧霸瞬间又燃起希望。 “公明！我在这！你可得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啊！” 能在这个时间段赶过来，证明自己一时糊涂拒绝徐晃支援的话没被徐晃采纳。 在得到自己带有嘲讽性质的传话后，仍然能为了公事和同僚的性命前来救援。 证明徐晃确实是值得信赖的人。 想到这里，臧霸眼眶微红，感动之情无以复加。 “泰山兵保住了……” 双方人马大混战，一时间杀的难解难分。 尤其人数绝对劣势的关羽等人，硬是在三个“万人敌”的加持下暂时不落下风。 眼看曹军越打优势越明显，关羽等人也逐渐力不从心。 臧霸、徐晃两人也终于松了口气，这一仗算是赢下来了！ 还没等两人高兴，忽然东西两边河岸上分别杀出一路敌军。 西边领头的是刘备，东边领头的是陈到。 “大哥果然神速！我和二哥、子龙还没托够半天时间，你居然就偷渡成功，还杀到这里！” 张飞见大哥偷渡后反包围的战术奏效，也来了精神，大喊着杀入敌阵。 “不好，果然和主公说的一样，固守为上！” 由于刘备、陈到两只生力军的加入，已经陷入反包围的徐晃、臧霸军，瞬间被动。 这时候打退敌人是不可能了，徐晃只能通知臧霸保全实力，暂时撤退。 两人刚要下令，忽然后方又有一队人马杀出，而且还大多是骑兵。 徐晃定睛一看，那支人马领头的正是程昱，骑兵也是主公先前从骁骑、游击两营里抽调给自己和张辽的“保底”部队。 河岸战场地形大多是浅滩、平地，刘备等人因为要渡河的缘故，根本没带骑兵。 此消彼长之下，程昱的这队骑兵正好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番冲击之下，刘备军顿时大乱。 加上徐晃、臧霸的配合，本来就人数劣势的刘备军，再也挡不住攻势，迅速溃败。 “公明！宣高！穷蔻莫追！” 程昱知道此时大营空虚，双方又打了太久，士兵早就疲惫不堪。 此时不能把败退的刘备军逼得太紧，于是赶忙叫住徐晃等人。 “此地不宜久留，二位将军赶快率队回防大营，我让骑兵部队佯装追杀，把刘备吓回北岸。 其他事情，等我回到大营再议！” 此时的官渡大营，刘彻收到了一封来自许昌的信。 “明公，虎贲侍郎黄祖、羽林左监丞吴巨已经到许都赴任。 马腾、孙策等也已经和张鲁、刘表开战。 目前许都一切正常。 只是黄祖身边有个护卫嚣张跋扈，不服管束。 我看这人粗鲁强壮，还说自己八百兄弟号称‘锦帆’，巴蜀、荆州无人能敌，对明公颇为不敬。 目前许都没有大将坐镇，我怕压不住此人，还望明公早作安排。” “哦？锦帆？” 刘彻放下书信，看着地图上横在自己和袁绍地盘上的大河，不由陷入沉思。 “号称锦帆，带个‘帆’字，那应该是和水相关…… 假如这甘宁真能靠着八百兄弟横行在巴蜀、荆州，那想来必定是水战高手。” “嗯，这人不能轻易得罪，还是得拉拢。 假如我现在有一支熟练的水军，说不定早就封锁大河，把袁绍困死在河北了！” 想到这，刘彻当即叫来了郭嘉、荀攸、许褚。 “事就是这么个事，这人我准备拉拢，收入麾下。 奉孝、公达，你们俩谁陪仲康回一趟许都呢？” “主公，不需二位先生陪同，我只需要一人一马，保证把那甘宁打服！” 许褚在曹营算是武力天花板，在他的认知里，除了已经殒命的典韦，这天下还没人能打赢自己。 当然，吕布、关羽、张飞这几个不算…… 一个奢靡骄横的毛贼，自己还是随便拿捏的。 “许褚将军，这人不可小觑！” 荀攸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平淡道： “巴蜀、荆州地区，这些年确实有锦帆贼一说。 这甘宁自知粗鄙，当强盗不是长久之计，也曾经研读诸子百家。 可以说是智勇双全，并且这人喜欢将心比心。 咱们要想彻底收服他，肯定不能硬来。” 看了眼郭嘉，荀攸继续道： “延津有贾文和、白马有程仲德，主公身边有奉孝。 此时前方也还稳定，不如就由下官陪许将军回一趟许都，为主公收服甘宁吧。” 许褚一脸不服，心道这荀攸怎么净长他人威风呢？ 刚要出口反驳，却被刘彻拦住。 “仲康，勇力虽好，但也不是万能的。 这趟你负责震慑甘宁，一切行动听公达调遣。 我要的是真正地收服甘宁，好为咱们增加一位善于水战的将领！” ……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是何居心？” 许都城一处酒楼里，二层雅间门外，正站着一位高大威猛的壮汉。 这人穿着极其奢华，尤其腰间的铜铃和头上的鸟羽，更是惹眼。 听到雅间里发出的质问，那壮汉一脸不屑，高声道： “老子甘宁，是虎贲侍郎黄祖的部曲，都是来这喝酒吃饭的，老子能有什么居心？” “你！” 这时雅间门打开了一条缝，有个胡子花白的老者露出半张脸，语气不悦道：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呢，一个小小虎贲侍郎的随从，竟敢自称老子？” 甘宁晃了晃腰，那铃铛随着晃动发出一阵“叮铃”声。 “哼，你又是什么东西，脸都不敢露全，还敢看不起我上司？” 说着，甘宁踏出一步，一脚踹开雅间房门，一脸坏笑地站在了雅间门口。 “你，放肆！” 雅间里坐了十几个人，看穿着应该都是有钱有势的，尤其一个身形矫健的中年人，更是拍案而起，指着甘宁鼻子道： “这里随便一个人都不是你那个狗屁黄祖能得罪得起的。 你一个小跟班，居然敢把雅间门踹开？ 简直找死！” 甘宁属于顺毛驴，吃软不吃硬，看着眼前一脸鄙夷，还不停出口羞辱的众人，甘宁顿时来了脾气。 “呛啷”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甘宁举刀砍向那个中年人。 “壮士且慢！” 正当那中年人也拔剑相迎的时候，一位留着八字胡的年轻人拦在了两人中间。 “这位是镇远将军段煨，在下郎中杨修，刚才的事可能是误会，还望壮士息怒。” “这还像句人话！” 甘宁后退两步，把刀收了起来。 “也是老子唐突了，刚才认错了雅间，打扰各位了。” 甘宁指了指隔壁的雅间，笑道： “我想起来了，我的兄弟们订的是隔壁的二号雅间。” 说罢，甘宁大摇大摆地出了门，向隔壁走去。 杨修等人见状，也都一脸茫然。 “这人好生奇怪，刚才还喊打喊杀，怎么突然就走了？” “咳，段将军，这都是小事，把门关好，咱们继续商议正事。” 说罢，杨修看看屋外没人，又轻轻把门关好。 众人刚把门关上，二号雅间的甘宁就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他娘的，这么多朝廷大员在这聚餐，还戒心如此之重。” “怕是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吧？” 甘宁一边小声嘟囔，一边偷偷来到一号雅间门口左侧猫了起来。 耳朵则是轻轻贴在了墙上…… 第20章 你别激动，容我先告个密 “曹贼势力一天比一天强大，做事也越来越嚣张。 年初甚至还屠了董国舅等人全族，这汉室江山怕是早晚要落在他的手里！” “幸好老天有眼，如今天下诸侯里心向汉室的人居多。 河北袁本初、皇叔刘备也正出兵讨伐国贼。” “如今许都内部空虚，正是咱们为汉室、为陛下分忧的时候！” “最近曹贼恐怕也感到天下人的怒意，还故意假慈悲，试图掩饰自己的反心。 咱们还真得早些动手，不然等他彻底迷惑天下人后，咱们就再无希望了！” “伏国丈，不知皇后密信里可提到陛下对这事的态度？” 甘宁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大气都不敢喘，聚精会神地听着一号雅间里众人的每一句话。 直到那个被称作“国丈”的伏完说起密信内容时，甘宁才因为屋里人声音压低，而再也听不到准确的内容。 “卧槽！这是要来个‘新衣带诏’啊！” 被众人谈话惊出一身冷汗的甘宁，连忙跑回了自己的雅间。 “可以肯定的是，如今我能跟着黄祖来京城当官，完全是曹司空借陛下名义下的令。” 一进到自己的雅间，甘宁就把手下全部赶了出去，只留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分析当前局势。 “假如让他们得逞，那陛下即使重新掌握朝政，也得顾及伏完他们这些有拥护之功的人的面子。” “今天我又刚得罪了他们，到时候这些人未必就能放过我……” “换了掌权人，那曹司空之前下的命令还有效吗？黄祖会不会也被罢官？他被罢官，那我是不是也得跟着滚蛋？” 一顿权衡之后，甘宁为了完成自己“在仕途有所作为”的理想，最终选择了帮助曹司空破坏伏完的阴谋，最少这样能让自己保住‘京官’的身份。 但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他毕竟只是黄祖的部曲，还没有朝廷正式官职。 现在许都基本没什么曹司空的人在，可以说相当空虚。 自己要找谁、说些什么，才能确保把消息告诉对的人呢？ …… 此时的刘彻，正在郭嘉的陪同下分析着前线的形势。 “臧霸早有归顺的意思，只不过想在我这要个好价钱罢了。 我这次之所以安排徐晃、程昱和臧霸一起，也是有意打压他一下，让他少动点歪心思。” 刘彻看着白马方向送回来的战报，脸上多少有些惋惜之色。 “谁能想到程仲德做事如此狠辣，臧霸带去的五千泰山兵折损过半，加上他手下吴敦、尹礼二将，这把臧霸等于是废了一半啊！” 郭嘉表情轻松，看着眼前变得“多愁善感”的主公，开解道： “泰山贼本就是听调不听宣的割据势力，之前陶恭祖、刘备、吕布乃至徐州士族，和臧霸也不过是合作关系。 然而主公和他们不一样，主公的最终目的是一统天下。 要想安稳地达成这个目的，像臧霸这样的割据势力就不能存在与主公的地盘。 强盛的时候他都想依附主公，现在他只剩半条命，就更得依附主公了。 并且，现在的臧霸只能彻底臣服，再也没有和主公谈条件的资本。” 刘彻一声叹息，接过郭嘉的话头。 “也就是说，奉孝觉得程仲德这把‘坑’得对？” “一切以国家大事、主公霸业为重。 别说一个泰山贼了，关键时刻，即便是我或者程昱、荀攸、贾诩等人，主公也不必顾忌。 只要是为了主公霸业，我等甘愿牺牲！” “唉！成就宏图霸业的，又有几个不是孤家寡人呢？” 刘彻不由想起了自己晚年的无奈与悲凉。 “这一世我只想做个匡扶汉室的忠臣，可不要再做什么万人之上的孤家寡人了！” 想到这里，刘彻又看向地图。 “奉孝，算算时间，文烈、文则他们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主公的谋划已经是当前形势下最优解，至于曹休将军、于禁将军能做到哪一步，我想主公不必过于担忧。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 许都城。 虎背熊腰的许褚和儒雅的荀攸骑着马率领几十名护卫进了城。 刚一进城，就看到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一队穿着奇怪的士兵跟着一个壮汉在逛街。 “仲康，你看！” 荀攸虚指前方，压低声音道： “穿着华丽、人人头上插羽，这不正是甘宁的锦帆贼的打扮吗？” 许褚勒马望去，果然看见了人群中十分惹眼的那队人马。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说着许褚就拍马向前，准备探探对方的底细。 “仲康且慢，初次见面不宜动干戈，否则得罪了甘宁，再想收服他就难了。” 碍着主公的命令，许褚只好压下好奇心，回到荀攸身边。 “荀先生，收复甘宁之前我一定遵主公号令，事事都听你的。 但你也得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个和甘宁比试武艺的机会。” 荀攸看着一脸认真的许褚，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笑意。 “你啊！行，只要你不给我惹事，我保证你有机会和甘宁正式切磋一番。” 简单商量了下细节，荀攸则是脱离许褚等人的大部队，独自一人牵着马来到了甘宁身边。 “老板，我听说最近从荆州来了一批奇怪的人，领头的好像叫做甘宁。 您经常在街市上摆摊叫卖，接触的人也多。 敢问您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过这帮人呢？” 荀攸故意把声音提高，在甘宁不远处的一个卖杂货的小摊前和老板聊了起来。 “这位客官，您问小的算是问对人了。” 那摊主向不远处的甘宁一挑眉，小声道： “看见那边穿着华丽的壮汉没？那个就是您问的甘宁。” 荀攸微微转头，瞟了一眼，然后点头道： “看是看到了，只是您为什么如此谨慎？都不敢大声说话？” 摊主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甘宁一眼，然后赶忙比了个“嘘”的手势。 “哎哟，我说客官，您可得小声点。 本身在背后议论他人就不太好，加上这甘宁性情古怪，时常不知道为什么就发怒。 现在他又离得这么近，我敢大声说话吗？” 荀攸听罢，哈哈一笑，高声道： “我当传闻中的甘宁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不过是个性情乖张的莽夫罢了。 看来这人难有机会飞黄腾达，怕是跟在别人身边当随从都不够格！” 此话一出，那摊主吓得两腿一软，当即就要收摊走人。 生怕走晚了被甘宁盯上把摊子砸了。 “嘿，这人，怎么说话呢？” 在一旁偷听了好久的甘宁终于是忍不住了。 气冲冲走到荀攸面前，一脸的不善。 正当甘宁伸手拽住荀攸胳膊，准备继续质问的时候，荀攸突然暴起，呵斥道： “大胆狂徒，怎敢当街袭击朝廷官员？” 甘宁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突然不远处许褚带着几十名卫兵赶了过来。 “什么人胆敢当街殴打当朝尚书、曹司空军师荀攸先生？给我抓起来！” 甘宁闻言，虎躯一震，心道： “老子正想着怎么把消息告诉可信的曹司空手下，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念及此。 甘宁连忙松开荀攸胳膊，朝着荀攸一抱拳，兴奋道： “荀先生别激动，容我先告个密。” 第21章 司马仲达，可算抓住你的把柄了！ 孟津渡口北岸，曹纯、史涣临时大营内。 “公刘，你说文烈都出发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信传回来？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曹纯身为曹休族叔，当然是很在意曹休安危的。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不论遇到什么事，曹休应该每隔几天派人回来报声“平安”。 但自从几天前曹休出发后，一直到现在，居然一点消息没有。 这让曹纯担心不已。 最主要的是，主公十分看好曹休这个后辈，还专门派曹纯过来接应掩护，这要是曹休出点什么事，曹纯还怎么回去见主公啊？ “子和将军稍安勿躁，少将军自小跟随主公南征北讨，而且一身武艺更是不俗。 他们一人两马，又是在平原之上，应该不会轻易出事。 咱们只管等消息就是。” “唉！但愿如此吧！” 两人正在大帐里分析局势，忽然帐外有人来报，说是河内司马懿求见。 “司马仲达？司马防的儿子？” 曹纯听到士兵的汇报，下意识看向史涣。 “他不是自小体弱多病，前些时候主公征辟他时，我还亲眼见他中风在家，床都下不去。 为何这么快他就能下床活动，还深夜来咱们大营？” 史涣也没多想，牢骚几句后，就让士兵把司马懿请了进来。 此时的司马懿也就刚过弱冠，还是个桀骜不驯的毛头小子。 当看到“活蹦乱跳”的司马懿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本就满肚子怨气的史涣突然怒斥道： “好你个司马懿！我家主公见你年轻有才，几次三番征辟你为国家效力。 没成想你竟然次次抱病躲避征辟，老子早就怀疑你了！ 今天可算让我抓住把柄了！“ “史将军，在下确实从小体弱多病，上次的病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不信您仔细看！” 史涣借着火光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司马懿左手还“弹着弦子”左腿也不会打弯。 感觉自己错怪司马懿的史涣，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回话，眼神则是落在了曹纯身上。 曹纯会意，赶忙起身把司马懿扶了进来。 “你说你，父兄都在朝廷效力，咱也算得上是熟人。 有什么事，直接让家仆跑一趟不就行了？” 说着，曹纯脸上忽然一凝，扶着司马懿的手一紧。 “你小子不对劲！我和史涣将军驻扎在此的事可是军事机密。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司马懿哈哈一笑，右手拍了拍曹纯抓着自己的手。 “先不说我父兄在朝廷为官的事，单说这河内郡，那可是我的老家啊！ 你们几千人带着近乎两倍的马匹，这么大阵仗，我能不知道吗？” “说得倒也是，那这么说来，袁绍也有可能知道我们的动向了？” 史涣担心自己行踪暴露，连忙追问司马懿。 “那倒不至于，一来河内郡属司隶。 袁绍虽说虎踞河北，但最多也就是能控制渡口断绝河内与朝廷的往来。 至于获嘉以西多山的这一代，根本不在袁绍掌控之下。 再说，如今官渡大战，袁绍笃定延津、白马是曹司空主力所在。 加上曹司空兵力绝对劣势，他也多半认为曹司空不敢分兵，只敢坚守要道。 所以目前你们二位应该是安全的。” 经过司马懿一番分析，曹纯、史涣也逐渐放下心来。 眼看司马懿对行军打仗的事如此熟悉，曹纯也不由起了咨询司马懿曹休现状的想法。 和史涣小声交流过后，二人一致认为，司马懿父兄都在许都，量他也不敢出卖朝廷牵连父兄。 于是曹纯向司马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司马懿听到曹纯的话，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不瞒二位将军，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经过刚才司马懿实力的展现，二人也没了最初的怀疑。 只是大概把前因后果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安静地等着司马懿分析。 司马懿也不卖关子，当即分析道： “按二位将军所说，曹司空战前曾多次提到卫霍二人，然后又安排曹休孤军深入，奇袭敌后？” “正是。” “那样的话，恐怕二位将军就不能在这死等了。” 司马懿拿过油灯，放在地图旁边，借着火光看了一会，这才开口道： “假如我没想错的话，曹司空应该还有一波奇兵，可能会突袭袁绍西边防线薄弱处。” “如果这样的话，曹司空最终的目的，很可能是正面拖住敌人，侧面扰乱奇袭，同时占领一处大河北岸的城池。” 司马懿思路清晰，观察细致，很详细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曹纯、史涣二人。 最后，司马懿还笃定地告诉二人： 不久之后，包括他们以及第二波突袭部队在内，所有在大河北岸游弋的部队，都会遭到袁绍报复性的围剿。 此时切记不能死守城池，应该以占领的城池为中心，分多路骑兵，效仿霍去病以战养战到处骚扰袁绍军的据点和运输部队。 直到正面战场出结果，才算结束，这期间最好是尽量阻止敌军靠近城池。 最好的结果就是敌军胆怯，不敢随意在城池附近运送物资或者落单。 “你小子，倒是把主公心思看得挺清。 那依你看，我们俩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拔营起兵，抛弃辎重轻装简行。 一路向东，寻找曹休的同时，沿途劫掠骚扰敌军辎重或者据点。” “然后呢？” “找到曹休后，不再继续向东，而是在获嘉、汲县一带打游击，顺便寻找另一只奇袭的队伍。” “你们三队人马汇合之后，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保证没问题！” 曹纯、史涣两人权衡片刻，最终决定采纳司马懿的建议。 最少司马懿说的在理论上是行得通的，而且即使没有司马懿，他们在等不到曹休的信时，也肯定会去寻找接应曹休。 更何况主公也确实多次告诉大家，卫青、霍去病是他们努力的目标。 假如换成这两人在这，恐怕多半也会和司马懿做法差不多。 “司马懿，今天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只不过下次主公再征辟你时，你可别再耍小聪明了！” 送走司马懿后，曹纯立刻派人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向主公汇报，同时两人也按照刚才商议的内容开始了行动。 此时汲县西北鹿肠山脚下，一队轻骑兵大约有不到两千人，正在溪边饮马。 “曹将军，过了鹿肠山再往东走，那可就真的一马平川了。 咱们是不是在这里休整一下，同时传信给曹纯、史涣两位将军？” 曹休的军司马高迁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一边向曹休汇报情况。 曹休手搭凉棚，站在一块巨石上眺望远处。 “说来也奇怪，咱们这一路过来，居然没见到什么像样的敌军。 要不是劫了几支小型辎重队，怕不是咱们都得因为缺粮去抢附近的村子了。” 曹休本以为自己如此深入敌军腹地，即使不碰上袁绍中军，最少也得碰上几支偏师什么的。 没想到的是，敌人好像知道自己要来似的，几乎很少出现在这附近。 “主公来之前交代我，要把敌人打怕，让他们乱起来。 如今咱们却连正经的遭遇战都没打过，这么下去，岂不是完不成主公的任务？”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曹休看了看东边不远处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又看了看身后渴望立功的将士们。 “传令下去，继续向东，直扑邺城。 再传信给曹纯、史涣二位将军，告知咱们的近况。 我就不信了，袁绍家大业大的，总不能老窝周围也不留兵把守吧？” 第22章 难怪冠军侯喜欢直捣黄龙，真的很爽！ 自从刘彻出兵决战官渡开始，已经过去了十几天。 袁绍连续经历了两次先锋部队的惨败后，也不得不改变策略。 好在只是损失了几千士兵，麾下大将和主力都没事。 “主公，曹操摆明了是要在延津、白马一线死守。 咱们人数虽多，但都不习水战，渡河确实是个大问题。” 田丰看着前方送来的战报，第一时间为袁绍分析起当前的局势。 “假如咱们向西偷渡，难保河内郡心向曹操的那些人不给咱们使绊子。 况且河内司马家似乎把筹码都押在了曹操身上，西边对咱们来说相当危险。” “元皓说得不错，在下也认为要想攻破许都，还是得从延津、白马一线找突破口。” 袁绍麾下两大谋主之一的沮授，也赞成田丰的分析。 “那依着二位先生，咱们应该怎么打破这僵局？ 总不能临时组建水军，和曹操水战吧？” 袁绍颇有一种有劲使不出的感觉。 眼看着自己数十万大军整装待发，但却因为面前的大河而不能在河对岸建立落脚点。 “袁公，备倒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兴许能解除目前的窘境。” “哦？玄德有何妙计，不妨说说看。” 刘备走到地图前，指了下豫州所在的地方。 “年初时我曾趁着卖官鬻爵的风，以我豫州牧的身份，任命了几个心腹太守，同时还为他们买了朝廷印信。 假如正面战场不好突破，那倒不如派人去豫州以及许都联合我的心腹还有朝廷汉臣。 咱们可以试着从后方和内部瓦解曹操的防线。” 不等袁绍回应，刘备又补充道： “即使不能瓦解曹操防线，最少也得让他们后方乱一乱，逼着他们分兵平叛。 这样一来，本就兵少的曹操，在正面战场就容易露出破绽。” “主公，刘皇叔这招可行！” 田丰看着紧挨着兖州的豫州，一脸的兴奋。 “只不过在下要将刘皇叔这一计做些改动。” 袁绍见终于有了破局之策，也不住笑出声来。 “哦？不知元皓先生有何妙计？” “陈兵大河北岸，不定时派出先锋军渡河骚扰敌军。 让曹操以为咱们无计可施，只能用消耗战术攻击南岸。 同时在后方收集材料，秘密打造渡船。 这一切都安排好后，再麻烦刘皇叔劝说豫州反叛。 相信等曹操平叛结束，或者反应过来时，咱们也就有了足够大军同时渡河的船只。 到那时，只需一战，即可攻破延津、白马一线，兵锋直逼许都！” 此时一旁的许攸看着信心满满的田丰，以及喜笑颜开的袁绍，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再三权衡，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辛毗、逄纪、崔琰几人都有上前献计的意思。 但是当他们看到许攸欲言又止后，也都选择了保留意见。 由于没有其他建议，袁绍不用做选择题，他也就爽快地采纳了田丰的建议。 散会之后，刚才欲言又止的几人也都各怀心思，匆匆回了自己府邸。 …… “将军快看！” 正一路向东奔袭的曹休等人，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只队伍。 曹休的副将石建眼尖，率先发现了那队人马。 “所有人分散，加速回转，藏在鹿肠山脚下的密林里！” 曹休不确定那队人马是不是袁绍主力，安全起见，他果断命令众人后撤。 “幸亏刚离开鹿肠山没多远，不然就只能硬打遭遇战了！” 曹休一边指挥众人调转马头向山林奔去，一边感慨道： “看来当年冠军侯奔袭大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那真是无处遁形，不管遇见谁，都要拼死一战！” 不久之后，曹休已经率军分散隐藏在了山林里。 “派几个兄弟扮成百姓，去探探那队人马的底细。” “把备用马匹拴在山林中，留人看守。 其余人只带兵器，随时准备突袭作战！ 待会战场上你们各自为战，尽量多斩杀敌人。 杀上一个来回之后，便回这里集合！” 安排好一切，曹休从马背上取出水袋，就着干粮喝了几口。 “对了，高迁、石健你们各领二百人埋伏在两侧，伏击死追咱们的敌军。” 大概半小时左右，刚才派出的几个探子就满脸兴奋地跑了回来。 “将军！大喜啊！” 那领头的探子匆忙喝了口水润喉，然后喘着粗气道： “那队人马只有一屯士兵护卫，剩下的全是工匠和民夫。 看样子大概两三千人，据说是进山来伐木的。” “哦？” 曹休示意那几人下去休息，然后看向不远处再次出现的那对人马。 “只有一百士兵护卫，却有两千多人来伐木……” 思虑片刻，曹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怕是主公在正面死守，袁绍这是狗急跳墙，要砍树造船？” “来人，传令下去，让高迁、石健一左一右远远跟着咱们。 待我率领主力击溃敌军后，再从左右合围过来，围歼敌军。 记住，咱们是骑兵，优势是机动力。 这一战一定不能放跑任何敌人！” 正下令间，那队人马已经来到了山林不远处。 曹休提枪上马，瞅准敌人观察哪片林子树木质量好的空档，一声令下就率队冲了出去。 “前边那是谁的兵马？” 此时还在远处观察山林的袁绍将领张南，忽然发现树林中尘土大起，似乎是有大队人马杀了出来。 “将军，看穿着，那应该是曹军的人。” “什么？曹操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不等张南多想，曹休率领的一千豹骑已经杀到了近前。 “快结阵迎敌！其余工匠、民夫也给老子打起精神，用手里的工具杀敌！” 话音未落，曹休一马当先冲进了张南的战阵中。 由于张南兵少，又是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被突袭，只一个照面，张南就被曹休斩于马下。 剩下的士兵和民夫见主将死得如此之快，瞬间崩溃，哪还有心思对敌？ “终于知道霍去病为什么喜欢直捣黄龙了，这突袭敌后的感觉还真是爽！” 曹休见对方大将已死，心情大好，连忙高呼道： “投降者不杀！逃跑的杀无赦！” …… “主公，前方张辽、徐晃二位将军送来战报。” “念！” 刘彻悠哉地坐在行军胡床上，一边喝着许都刚送来的美酒，一边听着战报。 “自从颜良、文丑败退后，袁绍又三次试图派先锋过河扎营。 其中两次被末将击退，最后一次张合、高览狡诈，见事态不对，打都没打，直接退走。” “刘备最近一直和咱们隔岸对峙，似乎是因为上次败的太惨，不敢再次过河交战。 只是最近经常有百姓、渔民等从北岸过来，凡是被发现的，末将一律扣留。 但难保有漏网之鱼，也许这里边有什么猫腻，还望主公明察。” 听了徐晃的战报，刘彻猛然起身，手里的酒也瞬间不香了。 “延津方向敌人的做法，倒像是吸引我的注意力，偷偷酝酿阴谋的样子。 这些都是兵家常事，倒不打紧。 只是刘备这边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些过河的百姓？ 他这是要做什么呢？” 虽然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刘彻一时间也想不出原因。 只能传令徐晃送几个被抓的人过来，他要亲自审问！ xs7.com 第23章 我把你当亲戚，你居然处处和我作对？ “主公，徐晃将军送过来的细作中有几人说是有重要情报禀报，请求单独见您。” “哦？这倒是奇怪了，在徐晃大营时他们不要求见主公，却在这时要求……” 郭嘉看主公想直接答应下来，害怕这里有其他阴谋，赶忙出来阻止。 “要是在大帐里众目睽睽之下见您，这还有的考虑。 但是单独面见主公，这是不是有些危险了？” 刘彻示意来禀报的侍卫在门外等会，然后来到自己的帅案前。 “奉孝，可还记得年初的时候咱们曾经买通了几个袁绍的手下吗？” 刘彻从一个木盒里找出一份绢帛，小心翼翼地打开，仔细地看了起来。 “你看，许攸贪财，常纵容家属违法敛财。 还有逄纪，嫉贤妒能，多次向袁绍进谗言陷害田丰。 崔琰，多次劝谏袁绍不被采纳，一气之下装病躲了几次会议……” 刘彻一边念着探子们收集的袁绍下属的把柄，一边看向若有所思的郭嘉。 “你说这些人真的和探子们汇报的一样，因为这些把柄而愿意给咱们做内应吗？” 郭嘉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又露出释然的表情。 “若非主公提醒，我还真忽略了咱们早就在袁绍那埋下的暗子。” “只是主公收买他们时，合作内容是拖延决战日期，如今大战已经开启，这合作也就算完成了。 这时候，若是他们派人来送假情报迷惑主公，又该如何？” 刘彻看着一脸担心的郭嘉，摇头道： “无妨，管他情报真假，最少单独见面时我不会有危险。 他们是好意还是歹意，只要在我面前说上几句话，我肯定能判断出来！” “那就见一见？” “见，要是不见岂不显得我格局小了？” 主随二人一顿分析，最终还是选择了见一见这些“禀报要事”的细作。 按照刘彻的想法，他让几个细作分别单独来见，见面前、见面后，几人都不给交流的机会。 一连见了三个，得到的情报几乎都一样，这也让刘彻在见最后一个的时候格外的仔细。 “你是谁的人，又为什么要偷渡到南岸？” “回司空，小的是军营里养马的小吏。 本来是奉命来南岸送信，临行前答应了一位有恩与我的官员，顺手帮他带给您个口信。” “你小子倒是谨慎，居然连那位官员的名字都不肯透露。 你就不怕来历不明，被我怀疑，然后丢了性命？” “嘿嘿，这个小的不担心。 大家都说您是英明的人，在您面前只需要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至于真假、信不信，那就不是小的该担心的了。” 刘彻突然对这个“马夫”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人竟看得如此通透。 “哈哈哈，也罢，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待我斟酌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置你。” 那马夫也不啰嗦，当即把袁绍派自己给汝南刘辟送信，还有那位官员让自己带话提醒曹操注意后方个郡动向的事说了一遍。 “您看，这是那封信。 我敢说，除了小人之外，类似的信使应该每郡都不下十个。” 刘彻接过信，屏退了那名马夫。 看来这事不像是有人故意迷惑我啊！ 虽说那马夫带的话和之前几人相似，但他却是唯一一个把信交上来的。 假如信的内容能和那些情报对上，这事也就基本没跑了…… 刘彻心里大概有了定论之后，便缓缓地打开了那封信件。 “刘辟将军，年初我趁卖官鬻爵的风，利用豫州牧身份，为你争取到了汝南太守职位。 之所以这样，是看在你与黄邵、龚都都是深明大义之人，能在关键时刻放弃贼寇身份归顺朝廷。 如今曹操野心日益增加，假如任由他发展，不久之后汉室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我和袁将军都是奉衣带诏讨贼的汉臣，心在朝廷，不希望你们跟着曹操再次成为反贼。 不如率领麾下将士，趁着我与袁将军在官渡拖住曹操主力的时候，在汝南举兵勤王……” “刘备小儿！欺人太甚！” 看完那封信后，刘彻当即暴走。 “我把你当亲戚，你却处处和我做对？ 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不顾及私情，把你女儿砍了？” 发泄过后，刘彻逐渐平静下来。 先是被买通的袁绍手下提醒自己注意后方个郡动向。 现在又有刘备劝说汝南刘辟起兵反叛的信。 加上刘备是朝廷亲封的豫州牧…… “难不成……” 刘彻很快想到其中要害，连忙让人把郭嘉叫了进来。 “奉孝，快给我说说，豫州个郡太守有几个是刘备年初买来的。 还有咱们可信任的人里，目前又有谁在豫州守备？” 郭嘉还不知道刚才那些人都和主公说了什么。 但经主公这么一问，郭嘉立刻联想到刘备豫州牧的身份。 加上之前卖官鬻爵时刘备趁机提拔的几个太守、国相、县丞等。 郭嘉也明白了主公担心的事情。 “假如主公收到的消息是真的。 那目前整个豫州恐怕只有颍川太守夏侯渊。 许县县令满宠。 梁国相袁涣。 阳安都尉李通。 这几人不会跟着反叛。” “唔……” 刘彻看向大帐里挂着的地图，若有所思道： “整个豫州三郡、四国、九七县。 要是大部分都跟着浑水摸鱼，反叛的部队岂不是要数以万计？” “此时要是分兵去平叛，那正面战场肯定难以抵挡袁绍大军。 许都的禁军还要维持后方稳定……” “要不下旨让孙策、马腾出兵？” 刘彻一边头脑风暴，一边自言自语。 “不不不，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惊动其他诸侯……” “不如暂时放弃一部分郡县，只坚守咱们能掌控的郡县。 只要袁绍、刘备过不了官渡，不能随意操控叛乱郡县，那叛军就难成气候。” 郭嘉根据主公自言自语的内容，很快给出了一个比较有效的建议。 刘彻从郭嘉的话中受到了一些启发，忽然眼前一亮，笑道： “奉孝说得对，只要刘备、袁绍过不了官渡，那些叛乱的就永远是一盘散沙。 咱们只要守住大河南岸，其余的应该都是小问题！” 说着，刘彻取出笔墨，在一张绢帛上写了一段话，写好后把那张绢帛装进一个锦囊里。 “来人，六百里加急，把这锦囊送到许都的荀彧手上！” …… “兴霸，今日朝会之上，在场的人里，有多少是你那天在雅间见过的？” 此时的许都荀彧府邸，荀彧、满宠、荀攸、桓典等人，正期待地看着甘宁。 “咱可先说好了，老子不求一步登天，但事成之后，你们得让曹司空给老子封个拉风的官。 最好是能带八百部曲的官，要是不答应，我一着急，这记性可就不好了！” “那是自然，单说你举报的这件事，就足够主公封你个大官了，何况再加上我们几个的举荐呢？” 甘宁看着一脸诚恳的荀彧，兴奋地搓搓手，自信道： “除了我已经知道名字的杨修、伏完、段煨，还有文官第七个、武官第十一个……” 甘宁也是颇有天赋之人，虽谈不上过目不忘，但牵扯到得罪自己的人，那记性是相当好。 随着甘宁把那天在雅间见过的人一一点出，荀彧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不算没资格上朝的，参与这次阴谋的竟然就有不下十人！” “这许都之内，难道又要如年初那样血流成河一次吗？” 第24章 不就是内忧外患吗？根本不带慌的！ 人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刘彻来到汉末的这半年多，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了这种情况。 之前的曹操加上之后刘彻自己，两人辛苦经营，好不容易攒下了不小的家业。 如今却在袁绍、刘备、伏完等人的步步紧逼下，显得极其捉襟见肘。 前边袁绍七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后方数万州郡守军、百姓又都有响应刘备的可能。 更难受的是，自己的大本营许都目前也正暗流涌动。 谁知道那些久居朝堂家大业大的士大夫们，私底下豢养了多少死士，又暗中收买了多少禁军？ 随着各处消息的传来，身在官渡大营的刘彻那真是悲喜交加，表情就像挨了一发“冰火两重天”一样，忽冷忽热。 “奉孝，你看看，这是人能承受得了的吗？” 刘彻拿出这几天收到的各路情报，不住地感叹。 “文烈倒是争气，自己一个人先后灭了四五支袁绍伐木的队伍。 司马懿也算我没白征辟他那么多次，关键时刻提点了子和、公刘一番。 文则也没让我失望，跟着文谦两人也算拿下了获嘉城池。” 顿了顿，刘彻脸上一垮，皱眉道： “袁绍从东边运来了足够的木材，现在已经在加紧打造渡船，过不了多久就能大规模渡河作战。 豫州各地心向刘备的人，已经蠢蠢欲动，李通、赵俨、满宠多次来信请求我增派援军。 这伏完也跟着凑热闹……” 放下那一摞战报，刘彻揉着太阳穴，无奈道： “本来就没几个兵，现在可倒好，哪哪都需要兵。 我又不会撒豆成兵，这时候让我往哪给他们派援军去呢？” 郭嘉饶是善于谋略，此时也没了办法。 前几天他也曾去信问过贾诩、程昱两人，希望这俩“老阴比”能给点“损招”应付一下当前局势。 没成想两人回答出奇的一致，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希望主公吉人自有天相……” 正发愁，忽然刘彻一个机灵，站起身来。 “不就是内忧外患吗？老子根本不慌！” 看了看那些战报，刘彻兴奋道： “这天下什么最宝贵？” “权势？性命？民心？” 郭嘉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说出了自己认为的答案。 “不，是时间！” 刘彻瞬间找到了破局的方向，连忙把传令兵喊了进来。 “通知张辽、徐晃，延津、白马一线各抽调一万士兵，分多批混入辎重队伍或者趁夜色悄悄来官渡集结。 剩下的士兵分成六批，两两一组互相轮换。 一组坚守岗位，一组多树旌旗佯装主力仍在，另一组夜间离开前线，天亮再大张旗鼓回到前线，做出我向前线增兵的假象。 让张辽、徐晃两人给我好好守着延津、白马一线！” 郭嘉听着主公的安排，心中顿时明悟，崇拜地看着主公，不由感叹道： “主公这招妙啊！袁绍造好船之前，前线就是安全的，只要唬住袁绍，那就可以腾出兵力先解决其他问题！” 刘彻拍拍郭嘉肩膀，笑道： “这才哪到哪？你且往后看。” 说着，刘彻又把曹仁、曹洪、朱灵、路招、冯楷、李典等人叫来。 “目前咱们大营有三万精锐，加上不久后张辽、徐晃送来的两万精兵，这五万精锐我准备分给你们。 你们几人各领七千精锐，加上本部兵马，分别前往豫州除颍川外的其余六郡。 切记，偃旗息鼓，不要惊动周边。 到了地方之后，我需要你们以最快速度控制各郡治所，把不愿追随朝廷的郡守都给我换了。 之后迅速清剿各县有响应刘备意图的官员和守军。 最后出榜安民，就说凡是追随朝廷的，减免今年的田赋。 做好一切之后，我需要你们再以最快的速度把兵给我送回来。” 曹仁等人还不知道如今的内忧外患，刘彻也是考虑到军心，没有急着告诉他们。 听了主公的命令，曹仁等人也是一脸茫然。 “主公，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前线的士兵撤下来？ 还有官渡如此重要，您只留几万没上过战场的新兵，怕是不合适吧？” “废话少说，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你们只需要知道，豫州个郡有可能藏着刘备的内应就行了！” 这几人走后，刘彻又叫来了护军韩浩、王图。 “目前官渡这没什么战事，你们俩也不用都留在我身边护卫。 这样吧，王图留下护卫，韩浩你率领八千精锐立刻赶回许都。 到了颍川之后，分出三千兵交给满宠，告诉他做好他该做的。 剩余五千由你指挥，到了许都你直接找荀彧，一切行动听他的安排。” 想了想，刘彻又补充道： “若是看见一个叫做甘宁的人，你帮我留意下他和他麾下的八百兄弟成色如何。” …… 建安五年七月，中元节前几天。 此时官渡大战已经开启一个多月。 “启奏陛下，三天后就是中元节，按照惯例，您要率领百官祭祖。” 朝会之上，太常杨彪躬身出列，适时地提醒着刘协。 刘协看了眼文官前列的荀彧，又看了眼前几天刚回到许都的许褚。 “此等大事，朕当然是要作为天下表率参与的。 只不过，如今朝廷有战事，正需要钱粮，这时候祭祀怕是……” 荀彧听出陛下的顾虑，也知道伏完等人大概率会在中元节的时候搞事情。 以免打草惊蛇，荀彧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出列道： “启奏陛下，祖制、民俗不可破。 臣以为祭祖应当按时举行，一来可祈福先祖保我汉室江山永固。 还能让天下百姓看到陛下的诚意，从而增加您的民望。” “哦？荀尚书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刘协本身就因为误会又开始担心曹操篡位，再加上荀彧这人也越发像是曹操的党羽。 当听到荀彧竟然闭口不提曹操，直接赞同祭祀后，刘协也多少有些惊讶。 伏完自从被荀彧拒绝后，一直生活在恐慌中。 生怕哪天荀彧把自己密谋扳倒曹操的事说出来。 他甚至一度认为，荀彧已经不再是汉室忠臣，而是被曹操迷惑，成了国贼爪牙。 直到荀彧在朝堂说出这番话后，伏完才意识到，可能荀彧也是为长期潜伏在曹贼身边考虑。 这才拒绝自己扳倒曹操的提议，同时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这不也是自己希望的吗？ 想通这一切后，伏完只觉得一片天清气朗，赶忙出列道： “启奏陛下，荀令君乃忠良之后，又是颍川望族。 他能说出这番话，自然是在正常不过。 臣以为，中元祭祖应照常进行！” “臣附议……” 经过伏完这一带头，段煨、司徒赵温、廷尉徐璆、郎中骑将闵贡等皆异口同声附和伏完。 “既然如此，曹司空那里就请荀尚书代为告知，等大军凯旋，朕另有封赏！” 说罢，刘协起身环视朝堂众人，威严道： “祭祖之事由太常杨彪全权负责，护卫之事由郎中骑将闵贡负责。 其余大小官员提前焚香沐浴，只待中元节祭祖！” 第25章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黄昏时分，后宫御花园。 “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后伏寿看着面前的小黄门，一脸的惊喜。 “我父亲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切安排好了？” 那小黄门两手交叉放在身前，把头埋在胸前，不敢正视皇后。 “娘娘，这事千真万确。 国丈希望您把这事悄悄告诉陛下，让陛下有个心理准备。 到时候陛下不需要做什么，只管任由各位忠臣勤王。 待一切归于平静，陛下就能摆脱曹贼控制，重新掌控朝堂。” 说完，那小黄门向伏皇后一拜，然后转身就走。 伏寿看着渐渐没入地平线的夕阳，长长舒了口气。 “中元节过后，这汉家天下恐怕就再没有曹贼容身之地了！” …… “什么？曹操又向延津、白马增兵了？” 此时的袁绍大营，正在为曹休、于禁等人头疼的袁绍，又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不应该啊……” 袁绍努力回忆着近几年探听到有关曹操的情报，掰着手指头算着曹操家底。 “青州兵都是流寇，军纪涣散，一触即溃，根本打不了硬仗。 虽说号称三十万人，但实际上曹操能用上的恐怕也就最拔尖的那万余人。 其余兖州、徐州、丹阳等地招募的士兵，这几年来他应该能练出来几万精锐。 加上招降袁术、吕布以及合并鲍信的兵马，他曹操最多不超过十万精兵。” 拿出自从开战以来的战报对比了一下，袁绍继续道： “单从战报看，他十万精兵最少有一大半都堆在了延津、白马一线。 官渡他不还得囤几万兵压阵吗？ 那这增的兵又是从哪来的？” “主公，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曹操在虚张声势？” 沮授跟着自家主公的分析，也渐渐想通了一些事情。 “比如说呢？” “曹操发现咱们在大量制造渡船，害怕咱们全线渡河抢滩登陆。 于是以次充好，把那些不堪一战的新兵送到前线，装成精锐很多的样子，吓唬咱们。” “主公，在下觉得公与说得很有道理。” 田丰显然也赞同沮授的猜测。 “您想啊，曹操能在延津、白马一线死守，靠的是什么？” “那自然是咱们北方不习水战，小规模登陆又无法立足。” “所以他一边派人袭扰咱们后方，拖慢咱们造船的速度，又在前线虚张声势。 这两点连起来看的话，很像是曹操在为了某种目的拖延时间啊。” 田丰一语惊醒梦中人，“时间”这两个字，让在场的众人似乎都有了一些明悟。 “嗯！” 袁绍回应一声后，马上走到地图前。 “七十万对十万，优势在我，早过河晚过河，这一仗迟早要打。 曹操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拖延时间呢？” 此时刘备突然想到了什么。 “袁公，不是我涨他人威风，但如实来说，曹操手下十万精锐确实都是百战之兵。 假如给他足够的时间，集中兵力去干一件事，那一定比同一时间分兵去干多件事要容易许多。” 指了指地图上豫州的位置，刘备继续道： “假如在咱们有足够的把握大规模渡河之前，他偷偷抽调前线精锐提前镇压豫州义军的话……” “哦～玄德所言极是啊！” 袁绍也意识到，曹操的目的是短时间内集中兵力，逐个击破自己给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也就是说，现在的延津、白马一线，防御十分薄弱？” 想通其中关键的袁绍，立刻下令道： “通知后方工匠，加速打造渡船，截止明天傍晚，有多少算多少，全部送到前线。 我要……” 眼看主公就要采纳田丰、刘备的意见，做出自己的决定。 害怕被抢功劳的逄纪突然哈哈大笑。 “元图？为何发笑？难道你不赞成田元皓和刘皇叔的意见？” 逄纪最是嫉妒田丰，即使没有答应曹操做内应，他也不可能任由田元皓在主公面前立功。 上次之所以没有当场反驳田丰，而是选择事后传信给曹操，完全是因为他想不出别的破局之策，只能出卖田丰的计策，让田丰失策。 无论如何，他始终是袁绍手下，只有在不会导致主公失败的情况下，他才会选择和田丰不一样的方向，反驳打压田丰。 今天这件事，虽说田丰刘备说得很对，但处理办法却不止有一种。 “主公，曹操从一个只有几千兵的骑都尉，十年间一路做到司空，掌控中原地区，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试想，咱们能轻易想到的，曹操会想不到吗？” 袁绍顺着逄纪的话一琢磨，觉得好像也是这个理。 “那元图的意思是？” “主公也说了，七十万对十万，优势在咱们。 既然如此，为何不做足准备一战定胜负？ 战场之上虚虚实实，万一曹操是故意让咱们看出破绽，实际上早就在前线埋伏下重兵，就等着咱们仓促渡河决战呢？” “嘶~” 袁绍迟疑了。 “主公您觉得是造足渡船，堂堂正正和曹操打一仗好，还是在不清楚曹操意图的情况下，只用仓促打造的渡船去赌曹操前线防御薄弱好呢？” 说罢，逄纪躬身退回原位，不再言语。 “你！” 田丰、沮授二人闻言，顿时急得额头冒汗。 差点就一气之下上去揍逄纪一顿了。 但转念一想，逄纪说的也有道理。 行军打仗尔虞我诈的，谁又能保证永远不中计？ 目前己方绝对大优势，还真没必要去冒险。 只是刘皇叔好不容易挑起的豫州内乱，可能会因此白白浪费。 袁绍观察众人的表情，发现田丰沮授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并不十分笃定，反而是逄纪对自己的建议信心满满。 又经过一轮争论之后，袁绍最终决定各信一半，都给面子。 船只继续造，但可以先抽调一部分，派个中型渡河部队去试试曹操的虚实。 刘备见袁绍思来想去，最终完美错过了两个正确答案，心里那个急啊。 但是自己毕竟是在别人屋檐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此时，刘备已经预见到袁绍可能早晚要败在曹操手里。 害怕受到牵连的刘备，也动了寻找其他出路的心思。 …… “皇后，此话当真？” 寝宫之中，刘协一脸意外地看着笑盈盈的伏皇后。 “陛下，这种事，我怎么能乱说呢？” “可是，曹操如今不在许都，而且他手下可是有十万大军。 即使你父亲控制了许都，又怎么能顶得住曹操大军反扑呢？” 刘协的心里是很矛盾的。 他一方面希望曹操真的逐渐变回年轻时的大汉忠臣，自己只管抱紧曹操大腿，稳坐皇位。 但同时刘协又因为之前的那次误会，对曹操颇有怨言，害怕曹操仍然只是利用自己来谋取汉室江山。 这时候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的皇后居然说服国丈组织了这么大一场针对曹操的行动。 这对于刘协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好事。 毕竟目前而言，除了窝囊点，他过得还是挺惬意。 “你呀！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刘协也知道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奈之下只能接受。 “唉！也罢，相信既然国丈已经这么做了，那他也一定想好了如何应对曹操的反扑。” 起身来到门前，刘协看着外面富丽堂皇的宫殿，决绝道： “朕怎么能让那些汉室忠臣寒心呢？ 不就是曹操吗？这次朕就再陪你们疯一把！” 第26章 你以为我们曹家没人了吗？ 建安五年七月十四，中元节前夕。 “元常，你带了多少人马来京？” 荀彧看着风尘仆仆的司隶校尉钟繇，有些急切地问道。 “名面上只有一百护卫，其余一千人已经化整为零潜入许都。” “很好！仲康，禁军现在有多少人在咱们的掌控下？” “司空府的五卫营没上战场的还有三千人。 光禄勋桓典手下除去闵贡直属的一千人，还剩两千人。 目前就这些是绝对可靠的。” 荀彧又看向甘宁。 “兴霸，黄祖、吴巨目前是什么态度？” 甘宁不久前歪打误撞向正准备套路自己的荀攸告了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渐渐认可了曹营这些人。 这些人虽然都是曹司空手下有头有脸的人，但是在曹司空的影响下，他们大多“礼贤下士”。 当然，那个经常动不动就要和自己单挑的许褚不算。 如今甘宁态度，也从帮曹司空一把保住自己的京官身份，转变成了在曹司空手下混口饭吃。 “看在你们对老子还算尊重，这种大事也不避讳老子的份上，老子就给你们透个实底。” 甘宁双手环抱胸前，依着门框，很淡定地说道： “黄祖、吴巨你们就不要想了，他们俩都是刘表的死忠。 这种事他们不可能站在你们这边的。” “也罢，他们本就是局外人，即使勉强拉他们下水，他们也不会上心。 那兴霸你呢，打算参与进来吗？” 荀彧已经对甘宁的脾气有所了解，知道这人喜欢平等对话，于是有意放低了姿态。 甘宁见堂堂尚书令，大名鼎鼎的荀令君，都对自己如此客气，对曹营的印象又上升一个台阶。 本着自己“将心比心”的处事原则，甘宁很认真地回答道： “老子手下八百弟兄，各个都能以一当十，这把我站曹司空！” 几人商量过后，最终大概弄清了敌我实力。 以伏完为首的“忠臣”势力，掌握着卫尉、城门校尉、北军五校共九千人，还有近二十家的私兵部曲，保守估计总共有近两万人。 而曹操这方，可调动的兵马不超过八千人。 这还不算陛下临时调度造成的兵力分散。 “这样，仲康你率领五卫营三千人死守司空府，切记保护好府里的家眷。 公雅你率领麾下两千羽林、虎贲负责抢夺陛下，争取把陛下和伏完他们隔开。” 许褚、桓典两人当即点头应允。 荀彧又看了看甘宁。 “兴霸，你属于生面孔，我打算让你暂时不要暴露。 只等对方意图显露之时，你再适时加入战局，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甘宁郑重地点了点头。 “元常、公达，咱们仨就跟着祭祀的队伍见机行事。 元常你的那一千人就当作中军护卫来用吧。” 安排好一切，荀彧又拿出刘彻之前写的那封密信。 “其实明公早就对此事有了安排。 他命令咱们，一旦控制局面，不可擅自杀戮任何人，一切等他回来。” “哦对了，明公还告诉我，咱们有援军。” …… 建安五年七月十五，中元节。 整个祭祀过程十分平静。 由于荀彧对于敌方的一切行动都停留在“判断、防备”的基础上。 所以对方没有动作，荀彧也就不做任何回应。 直到刘协在众人簇拥下回到皇宫时，形势突变。 先是有刺客在刘协进宫门的一瞬间，出手刺杀刘协。 然后皇宫各门戒严，桓典以及麾下士兵全部被拦在了宫门外，需要排除嫌疑后才能进去。 随后，闵贡率领一千羽林骑在城中搜索刺客，同时伏完率领北军五校中的屯骑、越骑、射声三营共三千人，也帮着搜寻刺客。 搜到最后，竟然发现刺客藏匿在司空府。 四千禁军当即把司空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许褚率领五卫营里的武卫、中坚、中垒三营共三千士兵和闵贡、伏完对峙。 与此同时，桓典已经经过盘查，进入皇宫。 “伏完这老小子，还挺阴，故意把咱们分开。” 在皇宫里和桓典汇合的荀彧，一上来就没什么好话。 “看来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司空府的家眷。 元常，你负责派人通知甘宁，让他去司空府附近见机行事。” 看了看身后的两千禁军和已经混入禁军队伍的一千钟繇带来的士兵。 荀彧下令道： “曹司空为国为民，正在前线和反贼袁绍、刘备血战。 不成想国丈伏完等人不顾朝廷安危，私自扣押陛下，企图胁迫陛下逼曹司空放弃官渡，将许都拱手让人。 此等行径已经不属于大汉忠臣的范畴了，说是反贼也不为过！” 说着，荀彧虚指陛下寝宫方向。 “将士们，国家命运系于一身，随我杀过去夺回陛下，守卫皇城！” 这些人都是绝对忠诚与陛下以及桓典、钟繇这两位长官的。 听到荀彧的命令，众人毫不犹豫，当即高呼： “夺回陛下，守卫皇城！”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陛下所在。 此时的刘协，正在杨彪、杨修、段煨等十几名“汉室忠臣”的护卫下，坐在寝宫的龙榻上。 “众位爱卿，这次咱们做得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刚知道伏完等人是要扣押曹操家眷，以此来威胁曹操的刘协，总觉得事不至此。 “要不咱们换个温和点的办法？话说祸不及家人，咱们这么做，岂不是一点回旋余地都没了？” “陛下只管稳坐江山，这事与陛下无关，皆是我等私下谋划。” 段煨在寝宫门口，向里边的刘协跪拜道： “臣等身为汉臣，世食汉禄，怎么能任凭曹贼耀武扬威？ 今天我们集结了两万大军，不但要控制皇城，还要将曹贼在许都的爪牙一网打尽。 只要抓住曹操家眷，量他也不敢前来报复。 到时，咱们在和袁本初、刘玄德里应外合，击溃曹操大军。 则天下又会回到陛下手里！” 刘协见段煨等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自己又无兵权，饶是心里忐忑，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 司空府门前，此时除了伏完、闵贡的禁军，又从四面八方来了不下一万人，全都是各家的私兵部曲。 许褚身穿玄甲，手握环首刀，定定的站在司空府大门口，眼睛愤怒地看着黑压压的敌军。 “虎卫校尉许褚在此，今日不管谁以什么理由要进入司空府，都必须先过我这关！” 随着许褚发话，身边一百宿卫虎士也都同时向前一步，把许褚护在中间。 三千五卫营士兵，则是在府内把司空府围了一圈，防守着司空府任何角落。 “许将军，今日我等只为缉拿刺客、保护曹司空家眷，并没有别的意思。 还望许将军行个方便，不要耽误了我等执行陛下命令。” 伏完先礼后兵，当即开口劝说许褚。 许褚根本不回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伏完等人。 劝说半天，不见许褚让路，伏完和闵贡对视一眼，然后叹口气。 “可惜！” “司空府藏匿行刺陛下的刺客，其罪等同谋反。 许褚冥顽不灵，与朝廷作对，也视为反贼！ 众将士听令，攻下司空府，逮捕府内所有人。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脸皮撕破，双方也就不再客气。 随着伏完一声令下，一万多人从四面八方攻向司空府。 许褚也不含糊，立刻把自己的亲兵宿卫虎士分散派去府内个入口，协助其他士兵守卫。 自己则是一马当先，杀向正门外的伏完、闵贡。 大战刚起，司空府内突然传出一声爆喝： “何人在此造次？是觉得我曹家没人了吗？” 第27章 是不是反贼，还得陛下定夺！ 说话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那少年相貌和曹操有七分相似，手里一把青锋剑寒光闪闪。 在他身后，是一位稍大点的少年，看起来儒雅俊朗，颇有大将之风。 另一位稍小点的少年，看上去就是个“幼年版许褚”，身形矫健。 “二公子、三公子、曹真公子……” 许褚一眼就认出那三位少年的身份。 正是还未到出仕年龄的曹丕、曹彰、曹真。 “许将军，只管奋力杀敌，不用顾忌我们兄弟。 今日倒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曹家人的血性！” 曹丕一脸坚毅，举手投足之间，根本不像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话音刚落，曹丕就举剑冲到大门处，身后曹真、曹彰也各持兵器招呼着数十家丁同时冲了出来。 “小娃娃口气倒是不小，本以为还得花点时间找你们，没成想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伏完也是常在朝廷领兵之人，这等场面非但没让他着慌，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将士们，反贼曹操之子就在眼前，谁能活捉他们，陛下赏千金封列侯！” 说着，伏完拔出宝剑，和闵贡并肩杀向司空府。 由于有一千射声营的存在，许褚等人不敢集中起来堵门，只能把敌人放进来，和敌人混战，降低敌人弓弩的威胁。 刚一开始这么做还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绝对劣势的许褚等人，逐渐后继无力。 而手握一万多兵马的伏完等人却是越打越轻松，没过多久，三千五卫营就已经死伤近半。 许褚召集手下剩余的宿卫虎士护着曹丕三人且战且退，一路退到了司空府内院。 内院地方较小，入口也只有前后两处，伏完的射声营为了防止有人逃跑，一直守在司空府外围，并没跟着进入内院。 少了弓弩手，又只需要守卫两个狭小的入口，这也让许褚等人暂时止住了颓势。 “公子，这地方易守难攻，末将能带着兄弟们守好久。 安全起见，您还是先进厢房躲避一时，等待援兵吧！” 看着一身是血的曹丕三人，许褚担心不已，生怕主公骨血折在自己手上。 “现在还没到最后一步，公子还是保存体力，万一需要突围保命，公子再来厮杀不迟！” 曹丕毕竟还小，这么惊险且高强度的拼杀，也让他累得剑都有些拿不稳。 看了看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曹真、曹彰，曹丕一咬牙，向许褚点点头。 “许将军万事小心，一旦顶不住，许将军只管自行率队突围，我们兄弟不会有事的！” 正当两人互相嘱咐的时候，忽然司空府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紧接着，好像有千百个铃铛同时摇响一般，“叮铃”声逐渐密集、清晰起来。 “哈哈，老许，没想到你还挺能打，三千人硬是抗了一万多人快一个时辰。” 正当众人为铃声感到诧异的时候，司空府内院的高墙之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奇装异服，穿得五颜六色，尤其头上插着的那根鸟羽，更是显眼。 “曹司空多年来为朝廷征战四方，铲除叛军、贼寇无数，怎么能是刺杀陛下的反贼呢？” 说着，那人拔出腰间的大长刀，一个空翻跳下高墙，站在了许褚身边。 “老子甘宁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士大夫。 口口声声汉室忠臣，你们除了内斗还会什么？ 曹司空不好，那袁绍、孙策、刘备就一定好吗？” “兴霸，你终于来了！你要再不来，我估计就得护着主公家眷拼死突围了！” 许褚一边堵着入口杀敌，一边向身边的甘宁表达谢意。 “别，别给我来这套！你要真感动了，那就想办法活下来，别忘了你还要和我单挑呢！” 两人说话的时候，伏完身后突然杀出一帮穿着和甘宁类似的壮汉。 那队人马各个腰系铃铛，头插鸟羽，一上来就呼哨着直奔外围的射声营而去。 闵贡这时候正在外围清剿没能及时撤到内院的五卫营士兵。 听到身后动静，闵贡下意识向外围看去。 只见那帮壮汉各个悍不畏死，用血肉之躯硬抗着射声营弓箭往前冲。 虽说最终冲散了射声营，但本身也死伤巨大。 “乖乖，这是谁的部下？猛是真猛，就是有点费人啊！” 饶是闵贡见多识广，当看见对方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后，也不由感叹起来。 “兴霸，你的八百兄弟死了一半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许褚透过内院入口，也隐约看到了甘宁手下的壮举。 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甘宁，许褚忍不住问道。 “咳！是兄弟就该两肋插刀，我平时就是这么打架的。 不够狠的话，怎么能横行巴蜀、荆州一代呢？” 甘宁的到来虽然减轻了许褚的负担，但敌人人数实在太多。 很快，回过神来的伏完等人就稳住阵型，重新向许褚等人发起猛攻。 眼看甘宁八百兄弟就要损失殆尽，许褚身边的士兵也要被打光。 伏完终于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拿下司空府，曹操就算彻底完蛋了！ 到时候保家眷就不能留兵权，留兵权就得全家死光。 看他如何应对！”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司空府外传来一声爆喝。 “大胆狂徒！竟敢围攻当朝司空府邸，简直罪不可赦！” 话落，一支大五六千人的军队跟着一位皮肤黝黑的精瘦将领猛地杀向伏完等人后方。 “仲康休慌，韩浩奉主公将领，前来相助！” 韩浩自从领命以来，生怕许都有危险，命令士兵日夜兼程，本来五六天的行军时间，愣是让他缩短到三天。 半夜刚把三千兵马交给满宠，连水都没喝一口，韩浩就率队直扑许都皇城。 此时麾下士兵都已经到达体力极限，本来大家都已经提不起劲打仗了。 但是看到同属五卫营的战友们已经被伏完等人屠戮殆尽，众士兵各个怒火中烧，瞬间燃起斗志，当即就冲进伏完的军阵里。 知道援军到来的许褚等人，也是精神大振。 在许褚、曹丕、甘宁等将领的组织下，剩余的不到一千士兵瞬间满血，里应外合，反而把伏完包围了。 …… 此时刘协寝宫门外的空地上，段煨、徐璆正领兵和荀彧、桓典对峙。 由于主力都派去围攻司空府，目前段煨手下也就三四千人，在数量上和荀彧旗鼓相当。 “荀彧！你已经被曹贼迷惑，陷的太深了！” 担心火拼起来胜负难料段煨，不敢马上和荀彧撕破脸，只能先耍嘴皮子。 “你可是朝廷亲封的尚书令，荀子后裔、神君荀淑之孙，世代公卿的汉臣！ 怎么能帮着反贼曹操和朝廷为敌呢？” 荀彧呵呵一笑，不屑道： “曹司空是不是反贼，自有天下黎民百姓判断，自有陛下定夺，还轮不到你们来说！” “即便曹司空是这么想的，但他不是还没那么做吗？ 难道当今天下，除了曹司空之外，其他人就都是正人君子吗？” 荀彧冷笑一声，表情变得恭敬，远远地对着寝宫内一拜，高声道： “陛下，您是想现在就扳倒曹司空，把命运交给面前这些所谓汉室忠臣吗？ 还是把复兴汉室的希望寄托在割据一方、听调不听宣的其它诸侯身上？ 如果是，那就请陛下明言，臣自当率众离开。 如果陛下不做答复，臣就默认您希望维持现状，那臣就立刻率队攻入寝宫，护卫陛下！” 第28章 我是皇叔之女刘莹，我站曹伯父！ “陛下！您可不能被荀彧给蛊惑了呀！” 眼看刘协有些意动，护在他身边的杨彪、孔融、赵温等人赶忙出言相劝。 刘协内心实际上还是敬畏曹操的。 试想要不是五年前曹操率兵逢迎自己，说不定自己早就死在李傕、郭汜、等人的乱兵中了。 之所以刘协如今对曹操十分抵触，大多还是因为他确实想堂堂正正做个帝王，亲手匡扶汉室。 “唉！没想到事态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陛下！时间有限，由不得咱们多想。 不论把希望交给谁，只要不是曹贼，您随便回应荀彧一声就行！” 皇后伏寿对曹操那是既怕又恨，提心吊胆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有个扳倒曹操的机会，她自然是极力劝说刘协拒绝荀彧。 “陛下，这汉室江山还姓刘，您不要有任何顾虑，任凭本心做出选择就好！” 正当刘协踌躇不定的时候，殿外荀彧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半柱香之后，您要是还不发话，那臣可就要率兵解救陛下了！” “这……” “陛下你倒是说句话啊！” 眼看荀彧就要进攻，伏寿、杨彪、孔融等人也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哎呀，伏国丈到底在干什么？一万五千人都拿不下三千五卫营吗？” 殿外的段煨更是心急如焚。 按照之前计划好的，两个时辰左右绝对够伏完控制司空府。 只要控制了曹操家眷，伏完再率兵回宫，里应外合之下，荀彧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认栽。 可是如今眼看已经超时，却迟迟不见伏完回来。 “皇兄，祭祀不是已经完成了吗？怎么寝宫内外还有这么多大臣和士兵？” 正在此时，刘备女儿刘莹正好来找刘协聊天。 看到刘协身边围了一圈人，刘莹顿时感到不妙。 “是有人在宫里闹事？” 不等刘协回应刘莹，伏寿却抢先道： “哎呀，妹子你来得正好。 快劝劝你皇兄吧！” 一把拽过来还有点茫然的刘莹，伏寿用最简单的语言，快速把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是皇叔之女，咱们皇家的人。 如今你父亲又在前线和曹贼作战。 由你来劝你皇兄，在合适不过了！” 刘莹的到来也让杨彪、孔融等人看到了希望。 大家赶忙附和伏皇后的话。 心道，陛下，我们的话不听，皇叔女儿的话你总该听了吧？ 当众人都以为今天这事终于有了转机的时候，刘莹的一席话却让大家差点没背过气去。 “曹伯父待人和善，为国家的事情尽心尽力，尤其他和我父亲还是莫逆之交。 现在只不过是我父亲和他中间有误会罢了，相信两人早晚解除误会，重归于好。 再说了，曹伯父不但救过我父亲好多次，还在打败我父亲后放了他很多次。 就凭这些，今天我站曹伯父这边！” “你！” “小孩子怎么能信口雌黄呢？” 众人本还有些得意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和不满。 “是啊，你今年刚过及笄吧？十几岁的年纪，你懂什么？ 曹操和你父亲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吗？” “你可不能被曹贼给蒙蔽了呀！他之所以单独把你扣下来，还在你面前假仁慈，就是觉得你小孩子好骗！” 从恭维到诋毁，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 刘莹看着面前这些刚才还在奉承自己的人变脸如此之快，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伤害。 “呜呜呜……我没说谎，我就是觉得曹伯父不是坏人！ 皇兄，你信我还是信他们？” 刘协从刚才这一幕中，似乎也体会到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可能就是个当傀儡的命。 扳倒曹操后，这些所谓忠臣，还能像现在这样以自己为尊吗？ 无兵无权的自己，有资格在这乱世独立生存下去吗？ “倒不如跟着曹操，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荀令君！末将许褚、甘宁、韩浩，领兵五千前来助你护卫陛下！” 正当刘协迟疑之时，已经脱困并生擒伏完、闵贡的许褚等人，率兵赶到。 “段煨、徐璆！还有寝宫里挟持陛下的反贼们听着。 叛党伏完、闵贡已经束手就擒，麾下禁军尽数弃暗投明，你们豢养的死士也被杀散。 如今大势已去，不如早早放了陛下出来投降，还能有机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见到许褚等人，荀彧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 “仲康、兴霸、元嗣！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若是在晚来一步，陛下寝宫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看看三人虽然都带伤，但并无大碍，荀彧也放下心来。 “司空府现在怎么样？” “荀令君请放心，二公子、三公子、曹真公子已经接管剩余的五卫营士兵，现在正在收编降卒、清剿败兵。” “哦？好好好！几位公子长大了，明公后继有人啊！” 由于太过激动，几人只顾着高兴，一时间忽略了如今只是占了上风，段煨他们还没投降。 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段煨看准时机，悄无声息的带着麾下士兵攻了过来。 一时间，后排弓弩齐射，前排步兵猛然冲锋。 “文若，小心敌袭！” 光禄勋桓典，职责就是宫中宿卫，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是警惕性最高的那个。 段煨他们刚动，就被桓典发现。 眼看第一波箭雨奔着荀彧等人就射了过去，桓典不及多想，一边喊着，一边冲过去为荀彧挡箭。 好在荀彧身边几个武将反应迅速，当即挥舞兵器打落了射向几人的箭矢。 “公雅，速速带兵反击！” 荀彧见段煨等人要殊死一搏，赶忙下令众人反击。 双方很快混战在一起。 刘协看着殿外两方互相厮杀，心里也不是滋味。 明明都是汉臣、禁军，为何要如此水火不容？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权，就这么有魔力吗？ 自己做了十多年皇帝，怎么就没发现皇位有多好坐呢？ “够了！闹剧到此结束！再敢厮杀者，一律当反贼论处！” 精神濒临崩溃的刘协，终于不想再忍下去了，当即来到寝宫门前，喝令双方罢兵。 …… “报！主公，许都六百里加急战报！” 此时的官渡大营，刘彻正和郭嘉一起研究如何排兵布阵，来应对袁绍突然发起的中等规模渡河作战。 听到许都战报，刘彻当即停下手里的动作。 “念！” “伏完、伏寿、赵温、段煨等二十一人，借中元节祭祖之便，栽赃陷害司空府藏匿刺客。 蛊惑禁军近万人，以及派遣豢养的死士、私兵、部曲等万余人，扣押陛下、围攻司空府、攻杀朝廷重臣，罪大恶极，已经全部捉拿归案，只能陛下、司空裁断。 另外，此次叛乱，禁军损失超过三千人，伯长以上，郎官以下阵亡数十人。 参与叛乱的梁绍、伏完子伏雅死于乱军，光禄勋桓典中流失尚且力战，最后力竭而亡……” “什么？桓典战死？” 刘彻观察多时，好不容易在众多大臣里物色了几个偏向自己的人，本想着重用这些人抵消一部分所谓忠臣对自己的偏见。 其中就有桓典，如今桓典倒是证明自己没看错人，但他就这么死了，对于自己来说，转型成为忠臣的路似乎又变得曲折了一些。 “主公，这里还有一份陛下的手谕，请您亲自过目。” 念过荀彧送来的战报，传令兵又双手承上了刘协的口谕。 刘彻止住悲伤，接过手谕来看。 “明公，许都的事朕也是提前三天才知情。 当时想拦来着，但已经拦不住了…… 这次动乱，也让朕想清楚一些事情。 你先专心对付袁绍他们，一切等你凯旋，咱们君臣再详谈！” 第29章 满宠、李通、赵俨都是忠臣良将啊！ 中元节事件过去不到两天，豫州汝南郡突然出现一股来历不明的贼寇。 那些贼寇专门偷袭、劫杀偏向曹操的州郡官吏和守军。 一夜之间，整个汝南郡几乎被那股贼寇席卷。 曹操方汝南郡的实际一把手，阳安都尉李通向临近的许县县令满宠、郎陵长赵俨发信询问情况。 满宠、赵俨则是第一时间赶到阳安。 “文达，颍川郡不用担心，主公已经有了安排。 我也从荀令君那了解到，最近豫州几个郡可能都不太平。 咱们只管守住阳安、郎陵两地，等待援军即可！” 李通府衙内，满宠简略地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了李通。 “只是……” 李通面露难色。 “只是汝南郡钱粮大部分都在郡治平舆，刘辟可是汝南太守，平舆就是他的地盘，他会不会断了咱们的钱粮？” 赵俨似乎早就预见到了这点，他赶忙来到地图前，指着平舆周边的上蔡、灈阳道： “刘辟自从归顺朝廷以后，时常和袁绍、刘备走得很近。 年初还在刘备的帮助下成了朝廷任命的汝南太守。 现在他和上蔡令黄邵、灈阳丞龚都都是黄巾余党、地方流寇出身。 相信他们仨会互为依托，靠阻断咱们的钱粮供给来对付咱们。” 李通看着地图上互为依托的平舆、上蔡、灈阳，缓慢点头。 “伯然分析得有道理，咱们要如何破局呢？” “稳定民心，坚守城池，等着刘辟他们先动。 只要能坚持到援军过来，咱们就算破局！” 满宠适时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阳安是主公亲定的汝南重镇，相信刘辟如果有动静，那也应该是从阳安开始。 不如这样，伯宁分给我一千兵，我先带队回郎陵坚守。 伯宁可以率领剩下的兵马协助文达守卫阳安。” 听了赵俨给出的建议，满宠和李通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应允。 “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商量妥当，赵俨带兵连夜赶回了郎陵。 满宠则是传信回许都后，亲自带兵留在阳安。 几乎同时，梁国相袁涣等忠心追随曹操的豫州官员，也都遇到了相似的情况。 沛国相封仁、汝阴太守陈琮，更是在收到刘备密信后，直接宣布起义，裹胁周边郡县的军民打起了“清君侧”的旗号，开始在豫州各地攻杀还忠于曹操的官员。 一时间整个豫州战乱四起，反对曹操的声音越来越大。 …… “老刘，此时袁本初、刘玄德在官渡和曹操决战，咱们既然已经答应帮助刘玄德，为什么不直接突袭许都呢？” 率领叛军攻打阳安的路上，黄邵正和刘辟随便地聊着天。 “咱俩都是大贤良师当年的信徒，即使如今归顺朝廷，也还是众人眼里的黄巾余党。 与其为了刘备、袁绍偷袭许都，不如趁机完全控制汝南郡，从此割据一方，也成为一方诸侯。” “也是，只要咱们攻下李通的阳安，再等龚都拿下赵俨的郎陵。那汝南就尽归咱们掌控之下。 到时候不论曹操和袁绍谁赢，咱们只需要改换旗帜，投奔赢家，想必赢家也不会亏待咱们。” “哈哈哈！老黄你还是懂我的！ 当今天下，能者居之。 汝南人多富饶，咱们只需要适当上交些税款，摆出一副臣服的样子，无论曹操还是袁绍，绝对都没理由来讨伐咱们。 到时候你我只管在天子脚下做个土皇帝就好！” 两人一番畅想，谈笑间，很快来到了阳安城外。 看着城池十里外，本应是树林的一块平地，两人不由吃了一惊。 “哟呵，这李通还挺贼啊，怕咱们就地取材打造攻城器械，居然提前把那片林子毁了。” “无妨，阳安守军只有一千人，咱们这次带了一万人过来。 十倍的兵力，就算强攻也够他喝一壶了。 更何况，咱们守着汝南囤粮的平舆，即使不攻城，就这么围着，耗也把他们耗死！” 商量一阵后，刘辟还是决定先带兵到城下劝降一番，假如李通识时务，那就最好不过。 见到城外有大军围困，李通和满宠当即调配守军到四面城门加强防御。 “伯宁，你带着三千兵来的时候，有没有暴露行踪？” 李通看着城墙外正安营扎寨的敌军，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我从北边绕路来的，有意偃旗息鼓避开众人的视线。 刘辟应该是没发现。” “哦？” 李通看了看城下正准备上来叫阵的刘辟，小声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刘辟眼里，阳安不过一千守军。 你剩下的两千人，是不是可以当成一支奇兵来用？” 满宠立刻会意，脸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笑道： “文达的意思是先诱敌出击，再埋伏他一手，挫挫他的锐气？” “假如我装作不知道刘辟是叛军首领，骗他进城。 到时候你先埋伏在瓮城，待他进城时突然从两边杀出……” 两人商量好对策后，满宠立刻下去调配兵马，城楼上只留下李通一人。 此时刘辟也率队来到城下。 让弓箭手试出安全距离后，刘辟这才在安全距离外向城墙上喊道： “李都尉，还请出面答话！” 李通缓缓从城楼里走到城墙上，笑着朝刘辟一拱手。 “不知道刘太守有何见教？如今境内贼寇猖狂，你不是应该守卫平舆吗？” “唉～李都尉说的哪里话，我身为汝南太守，怎么能不出来清剿贼寇呢？” 刘辟从李通的话里，感受到李通似乎还没发现自己就是叛军首领的事。 一番权衡之下，刘辟改变劝降的初衷，又决定试试骗开李通的城门。 “李都尉，我来的路上，好像发现了一伙贼寇，看样子应该是朝你这边来了。 你看我来都来了，不如就放我进城，帮你抵御这伙贼寇？” 李通本还想多费些口舌骗刘辟进城，谁知道刘辟竟然主动要进城…… 这大好机会李通当然不会放过。 派人向满宠传话后，李通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对刘辟道： “刘太守，不是我不领情，只是局势所迫，我不敢随意放你进来啊！” 两人互相拉扯几句后，李通见差不多了，这才极不情愿地同意刘辟进城。 刘辟也不是傻子，害怕李通有诈，只带了一半人马进城，剩下的人马交给黄邵率领，在城外随时准备救援。 在李通的算计下，刘辟终是被骗进瓮城。 随后，满宠预先埋伏好的兵马，突然出现在瓮城城墙，几轮乱箭下来，差点把刘辟团灭。 要不是黄邵及时冲进来解围，刘辟可能就再也出不去了。 此战之后，刘辟大怒，又调集数千兵马前来围城。 发誓要把李通饿死在阳安城里…… 一天之后，有支大约七八千人的队伍，一路人衔枚、马裹蹄，专挑无人的小路，悄悄来到了阳安城外不远处。 “报！曹仁将军，阳安、郎陵两地尚未沦陷。 兄弟探查出李通将军、满宠将军正在死守阳安，赵俨县令正在死守郎陵。 刘辟、黄邵前天已经在阳安大败一场，如今正大军围城，企图困死李通、满宠！” 曹仁看着不远处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阳安城，感慨道： “满伯宁、李文达、赵伯然都是忠良之士啊！ 主公有这样的麾下，何愁霸业不成？” 第30章 你蹦达过了，该我出招了！ 几天后，豫州全境在刘彻极富冒险的安排下终于趋于平静。 除了龚都趁曹仁没同时分兵对付他，死里逃生外，其余叛乱官员死于乱军或者被生擒的不计其数。 刘辟、黄邵也被押回许都等待发落。 “主公，派去豫州的六位将军已经陆续回来了。 是不是马上把他们带回来的兵送回前线？” 直到最后一个完成任务的李典回到官渡，郭嘉这才提醒主公，该应对袁绍中等规模的渡河作战了。 刘彻看着于禁刚送来的战报，顿时陷入沉思，就连郭嘉说话他都没有给出反应。 不久之后，刘彻长叹一声，似乎在心里做出了某些决定。 “奉孝，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袁绍招数尽出，咱们也把危机一一解除。 是不是也该我出招试试袁绍的水平了？” “哦？主公又有什么新的想法？” 郭嘉现在是一门心思在如何好好应对袁绍的渡河部队上，他觉得这是个削弱袁绍实力的绝好机会。 “不过主公您可得先想好了，袁绍虽说只是临时起意，派了数万人渡河作战。 但咱们前线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可战之兵，假如不把平叛的军队送回前线，这延津、白马一线怕是很难守住啊……” 刘彻笑着看了郭嘉一眼，把于禁的战报递给了郭嘉。 “你呀，平时不是最擅长奇谋制胜吗？ 怎么现在却学起文若那样，开始求稳了？” 郭嘉也不解释，只是打开于禁的战报来看。 “嚯，于禁将军还真有两下子啊。 他和曹休、史涣合兵一处，以获嘉为根据地，连续打退了多次针对他们的围剿。 现在已经把获嘉周围的袁绍军打得不敢露面了！” 放下战报，郭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莫非主公要在于禁将军身上做文章？” 刘彻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还顺手给自己和郭嘉都续上了酒。 “行军打仗，无非就是这些套路。 最常用也最有效的，还得是正面拖住敌军主力，侧面想办法突袭敌军后方薄弱的地方。” “现在袁绍既没有等待全面渡河，也没有趁咱们前线空虚快速强攻。 而是选择慢悠悠的派不足以改变战局的兵力，来试探咱们防线。 这很明显是内部问题，又或者是袁绍自己决策失误。” 刘彻很认真地分析道： “前两种方法，无论他选择哪一项，我都不得不在前线囤积重兵和他硬钢。 但是这第三种嘛……显然是对咱们有利的。 目前两万守军加上张辽、徐晃的指挥，应该足够应对袁绍的渡河试探。 那多出来的这五万人，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干点别的事呢？” 郭嘉看过于禁的战报后，心里也早就有了判断。 听到主公这么说，郭嘉当即给出了一个建议： “主公，以我观之，袁绍要快速造船，必须在一处连通大河的支流。 这个地方最好是在邺城和延津渡口中间，不然物资、人力运输损耗太大。 假如推测得不错，袁绍应该在淇水沿岸的某个城镇造船。” 说着，郭嘉在地图上一指，然后继续道： “假如让去豫州平叛的几位将军，带兵偷渡延津西废弃渡口。 趁着获嘉周围敌军不敢靠近的空档，集结大军于获嘉，然后……” 刘彻看着地图，跟着郭嘉手指的方向边听边看，不一会，脸上就露出了放肆的笑容。 “哈哈哈！知我者奉孝也！” “假如奉孝此计成功，这一仗也就该结束了。 这仗之后，袁绍恐怕就得把老巢往东北挪一挪了！” …… 第二天刚入夜，延津、武原交界处的废弃渡口上。 一艘艘渡船载着曹军士兵悄无声息地向北岸划去。 直到天蒙蒙亮，第一批登上北岸的曹仁才向手下下达了命令： “你们回去之后，就先暂停渡河，告诉李典他们，挑选隐蔽的地方扎营休息。 入夜再向北渡河，渡河之后不需要找我，直接带兵去获嘉。” 说罢，曹仁翻身上马，带着已经渡过大河的两万士兵先一步向获嘉急行军。 一连三天，五万精锐昼伏夜出，终于全部偷渡到了对岸。 此时获嘉城内，曹休、曹纯已经奉命各率领一千骑兵出获嘉城，一路向东而去。 “文烈，淇水沿岸能造船及时供给前线渡河的，也就汲县、朝歌两地。 你觉得袁绍应该在哪造船？” 主公命令两人分头打探，再合兵袭击真正造船的地方，既然要分兵，曹纯自然要询问曹休的意见。 曹休不久前已经连续灭了四五支伐木的队伍，从俘虏以及自己派出去的斥候那里，也得到了不少情报。 “族叔，汲县距离延津渡口更近，按说应该是方便渡船下河的。 不过我更偏向袁绍会在距离邺城更近、更安全的朝歌造船。” “那好，前方岔路咱们就此分兵，你去朝歌，我去汲县。 切记，不论谁发现造船之地，都要等候另一人来汇合，然后一起行动！” 两人约定好时间、暗号以及互通消息的方式后，当即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向东一路则向东北疾驰。 …… “文则，你就别推脱了，主公亲自下令，除了文烈、子和二人可随意发挥。 我们其他人，一律听从你的调遣。” 曹仁已经劝说了于禁好大一会了，但于禁这人认死理，就是不敢越阶指挥曹仁。 眼看就要耽误主公交代的任务，曹仁也是心急如焚。 “文则，前些时候带着我攻下获嘉的时候，你不是指挥得挺好吗？ 怎么到了子孝这，你却没了自信呢？” 乐进眼看于禁下不了决心，也上来劝说。 包括朱灵、路招、冯楷、李典、史涣这些人也跟着劝。 直到曹仁单膝跪地称呼于禁为主帅，这才让于禁下定决心做了主将。 谁当主将的问题解决后，几人当即围在地图旁，开始研究如何完成主公的命令。 “主公的意思，是希望咱们趁袁绍在延津焦头烂额的时候，尽量占他的便宜。 在保证获嘉不丢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考虑去高干的并州搞点事。” 曹仁再次强调了一下主公来时交代的任务。 “文则，你只管尽情发挥，我们绝对支持你！” 于禁点头谢过曹仁的支持，然后出神的看着地图。 “司马懿老家是不是有条沁河，向北直通上党郡？” 看了片刻，于禁突然问道。 乐进马上在地图上点出了沁河的位置。 “不错，是能穿过大山，直达上党治下的高都、泫氏。” “文则，大战在东边，你却盯着西边看，不会是……” 于禁手捋胡须，眯眼看着地图上的上党郡，呵呵一笑。 “袁绍多谋少断，假如自己造船之地被曹休、曹纯二位将军捣毁，那他失去了先机，定会变得更加谨慎。 这时候，假如有多支部队同时延沁河向北，分别攻打高都、泫氏、阳阿等地。 你们说他是会选择冒险分兵去救，还是选择重兵防御造船之地，继续打造渡船呢？” 第31章 我儿袁尚病重，我要和曹操谈判！ 建安五年中秋前夕，袁绍派去试探延津、白马一线防御的几万大军，在徐晃、张辽两人联合狙击下，损失过半。 领兵大将之一的张合因为逃跑不及被活捉。 副将吕威璜为败军断后时，被张辽斩于马下。 渡河试探刚败，后方造船的朝歌就被曹休、曹纯两人突袭。 工匠、民夫死的死逃的逃，守卫船坞的将领马延、张顗见敌军来得凶猛，当场投降。 袁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渡船也全部被烧毁。 这边连续两场大败，袁绍还没缓过劲来，西边上党郡又发来了求援信。 “曹阿瞒！欺我太甚！” 看着并州刺史高干发来的求援信，袁绍气得一脚踹翻了眼前的帅案。 “田丰、沮授，还有许攸、逄纪，你们不是都挺有主意吗？ 自从开战以来，你们多次献策，而我却一败再败。 你们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众人见主公发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为什么会一败再败，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评判。 尤其是田丰、沮授两人，更是只顾低头叹气。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 况且咱们现在也只不过是略有小败。 您的七十万大军主力尚在，咱们也没失去河北的控制权。 您何必生这么大气呢？” 郭图眼看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赶忙上前开解袁绍。 “您想啊主公，曹操兵微将寡，地盘又是四战之地。 只要您还掌控着河北，那他就永远没法战胜您。 咱们有的是机会犯错，但曹操可就只有一次机会。 大不了咱们重振旗鼓，再想别的办法灭他就是。” “唔……” 袁绍被郭图几句话一夸，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沉吟片刻，袁绍语气稍缓。 “那以公则之见，咱们应该怎么办？” 郭图来到袁绍身边，压低声音道： “主公，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如今咱们多次渡河都没能拿下延津、白马一线。 士气已经衰竭，再战恐怕不利。” 看了一眼正竖着耳朵听的其他谋士，郭图声音压得更低。 “此时主公可找个借口跟曹操和谈，抓紧时间组织个州郡秋收。 同时继续打造渡船，操练士兵，待明年开春，一切准备就绪，中原可一战而定！” “这……” 袁绍虽然也明白郭图的意思，但他毕竟是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 曹阿瞒在他眼里，只不过是自己众多小跟班里的一个。 如今自己起兵七十万来打曹操，不但没拿下一座城池，反而让曹操连胜自己多次。 这种情况下，就这么两个肩膀扛着脑袋去找曹操和谈，那以后自己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看出袁绍的顾虑，郭图赶忙补上一句： “主公，三公子如今正在邺城暂时替您处理政务。 公子年幼，肯定难以适应繁重的政务。 假如秋凉入体，公子积劳成疾，不能理政……” 话还没说完，袁绍猛然起身，拍着桌子道： “大胆郭图！竟敢咒我爱子患病！” 袁绍平常最喜欢幼子袁尚，他才不能容忍其他人这么诅咒袁尚。 听到郭图想让自己谎称袁尚病重，来当借口和曹操谈判，袁绍当场暴走。 “主公、父亲息怒！” 此时和郭图关系比较好的辛评、袁谭，同时出来为郭图求情。 “父亲，三弟本就多病，如今一连几个月为父亲在后方处理政务、调配钱粮，自然免不了积劳成疾。” “是啊，主公。刚才在下也听到几句公则说的话。 如今的形势，再战确实对咱们不利。 假如能找个借口与曹操和谈，那是最好不过了！” 审配、逄纪这对好友，一听郭图要用自己拥护的袁尚做借口，当即出来反对。 “主公，借口可以有很多个，为何一定要以三公子的健康来当借口？” 袁绍本就心情烦躁，被众人这么一吵，袁绍更是气恼。 “够了！曹阿瞒不过侥幸赢了几场，我还不至于怕到要跟他和谈！” “主公，在下认为和谈可行！” 正当袁绍拿不准主意的时候，许攸忽然开口道： “曹操如今靠着年初敛的财，已经暂时不需担心粮草问题。 但咱们毕竟有七十万大军，即使冀州富饶，也经不起这么耗啊。 正好秋收在即，主公不如先和谈，安稳秋收，养精蓄锐，再图中原。” 吵到最后，袁绍既想不出其他好办法，又不想直接和曹操和谈。 无奈之下，只好少数服从多数，选择了郭图、许攸、田丰等人都赞成的方法。 “也罢，那就谎称显甫抱恙，我无心再战，与曹阿瞒谈判吧！” …… “哈哈哈！袁绍还是怂了！” 看着袁绍使臣送来的信，刘彻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你回去告诉袁本初，我给他两条路。 要么就让他投降朝廷，把家眷送到许都，继续做他的冀州牧。 要么就把壶关以南的郡县都给让出来，大军退回邺城，我答应他暂时罢战。” “这……” “曹司空，事关重大，凭下官带回去的一句话就让我家主公做决定，恐怕不太合适吧？” 来送信的使臣，只不过是个刀笔小吏，他连袁绍面都没见过几次，怎么敢就这么回去复命？ “不如，曹司空受累，写封手书，让下官带回去复命？” 刘彻一想也是，本来自己也不想再打下去了。 许都那还有一堆事等着自己处理呢，假如这么敷衍袁绍，万一他一激动，继续和自己死磕，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如这样吧，三天后，让你家主公在延津渡口坐船渡河。 我和他在大河中间相会，当面谈一谈。” 说着，刘彻亲自写了一份邀请函，让那使臣带了回去。 当晚，张辽派宋宪把前几天活捉的张合给押送到官渡大营。 “主公，张辽将军说，张合年轻有为，在河北颇有名声。 和颜良、文丑、高览并称四庭柱。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请主公亲自见一见张合，看能不能设法招降，为咱们添一员大将。” 刚一见刘彻，宋宪就一五一十地把张辽的话转达给了刘彻。 “嗯，张合的名号我倒是听说过，只是不知道此人品行如何，是否值得招降。” “不如这样，你先把张合关在大营里，我要先暗中试一试他的品行。” 宋宪闻言，迟疑片刻，随后坏笑着领命退出了大帐。 …… “这曹贼，要杀要放说句话就行，老子又不是什么宵小之辈，怎敢如此冷落、羞辱与我？” 不久后，被莫名其妙关进马厩的张合，一脸不满地埋怨起来。 好歹自己也是河北顶级的名将，又是靠着一身本事，从黄巾之乱时一路杀出来的名声。 战绩可查、绝对没有水分。 这么牛逼的身份，为什么曹操连面都不见一下？ 好歹象征性劝个降，让自己体会一把“忠臣不事二主”的决绝。 再不济当面下令放了或者斩了自己都行…… 一点表现的机会不给，到底是几个意思？ 张合正在马厩里胡思乱想，忽然有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张合将军，是您吗？” 虽然被吓了一跳，张合还是稳住情绪，淡定地回了声“是” “那太好了，我是袁绍将军军中养马的小吏。 前些天为袁将军送信到豫州，不小心被徐晃扣押。 如今为了活命，只能暂时在这给曹贼养马。” 听到这些话，张合猛然警觉起来。 这人说的事倒是不假，只不过他这个人是好是坏，有没有什么阴谋那就不好说了…… 第32章 拿张合换泫氏城？我没意见！ “张合将军，实不相瞒，在下刘纬台，曾是公孙赞身边的人。 公孙瓒战败后，在下就投奔了袁将军，得了个养马小吏的差事，糊口度日。 刚才来这喂马，无意间看见将军，这才过来看看是否认错。” “哦，我知道你，公孙瓒身边那个卜卦的，还和他结拜过？” 直到刘纬台说出这档子事，张合才渐渐放下戒心。 刘纬台见张合放下戒心，这才小声说道： “将军，由于最近要和主公谈判，曹操大营守卫并不森严。 在下又正好知道一条逃回北岸的捷径，正准备找个时机逃回北岸。 正巧在这遇到将军，要不您和在下一起逃回去？” “不可！我身为主公麾下大将，怎能如此不顾全大局？ 既然要谈判，那谈成之后，双方肯定会交换俘虏。 到时你我堂堂正正地被放回去，不是更好吗？” 张合毕竟是名将嘛，多少都有点偶像包袱。 他怎么能轻易去尝试这种不一定能成功的逃跑方法？ 即使跑出去，曹操会不会因为这事，在谈判时借题发挥，为难自己主公？ 刘纬台劝了半天，见张合没有要跟自己逃跑的意思，他只能悻悻地离去。 …… “哦？这么看来，张合确实是有些骨气啊！” 大帐里，刘彻听完刘纬台的叙述，心里对张合多少有了些期待。 “你做得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像你这么识时务，还有些头脑的小人物，真不多。” 自从上次刘纬台上交刘备写给刘辟的信件后，刘彻就把刘纬台收入了麾下。 暂时让他先和以前一样在军中养马，待回到许都后，再论功行赏。 今天也是临时起意，这才派刘纬台去试试张合的人品。 屏退刘纬台后，刘彻又叫来了郭嘉。 刘彻自官渡开战以来，听过两次张合的名字。 一次是张合、高览率领第三波小部队抢滩登陆，发现势头不对，立刻领兵退走。 保存了麾下士兵，也没有因为急于立功表现而打无把握的仗。 第二次就是张合领军渡河试探延津、白马一代防线的虚实。 虽然最终战败，但听徐晃、张辽说，张合一开始是占据上风的。 不但进退有度，而且十分善于利用地形打阵地战。 要不是贾诩、程昱阴招频出，把张合坑迷糊了，弄不好张合都能全身而退。 加上今天刘纬台的试探，刘彻对张合也是越发的喜欢。 “奉孝，张合这人，你了解多少？” “主公是想收了此人？” 郭嘉一眼看出主公对张合的喜爱知情，当即出口反问。 “哎呀，你还不知道我？ 一共就这么点爱好，喜欢的就是收集这些心甘情愿追随我的大将。” “这样的话，嘉倒是有一计，可以让张合与袁绍反目，并且死心塌地追随主公。” 顿了顿，郭嘉有些为难道： “只是，这一计主公得出点血，舍弃些东西。” “只要不是让我拿自己的命去换，哪怕是损失点兵马钱粮，都没问题。” “那就好，三天之后，主公只需要……” 随着两人同时发出的一阵坏笑，张合也在此时成了刘彻的“囊中之物”。 …… 三天后，大河流速较缓的一处地方，两艘渡船渐渐靠近。 两船靠近到一定距离后，船上的士兵们就下锚收帆，把两只船稳定在了原地。 北岸来的那只船看起来富丽堂皇，用料、摆设都很考究。 袁绍一脸疲惫，无精打采地站在船头，看向对面的船。 “孟德，你我终于又见面了！” 刘彻满面春风，向对面的袁绍抱拳道： “本初兄，当年洛阳一别，你这些年似乎苍老了许多啊！” 袁绍感念两人年轻时的岁月，不由自主地拉着刘彻叙起旧来。 刘彻对以前的事知道的不多，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附和着。 直到双方带来的谋士提醒，两人这才进入正题。 袁绍算是有求于曹操，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开口道： “官渡一战，孟德妙计频出，这一仗，咱们算是打平了。 本来我已经想到战胜你的方法，但前几天刚收到消息，我儿显甫积劳成疾，卧病在床。 你也知道，这幼子最像年轻时的我，也是我最看好的一个……” 说着，袁绍还象征性地抹了把眼泪。 “如此情况，我还怎么有心思在前方和你厮杀？ 看在咱们多年好友的情分上，我就不命令其他人代替我和你对战了。 不如就此罢战，咱们也都先回去处理要紧的事情，如何？” 袁绍始终放不下自己的身段，言语中也尽量维护者自己的尊严。 刘彻没有获得有关其他人品行的记忆，但通过观察试探，他也逐渐把自己接触过的人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听着、看着袁绍的一言一行，加上这几个月两人交战的情况。 刘彻已经看出袁绍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还多谋少断的人。 回头看了眼船舱里放着的一个麻袋，刘彻眼睛一转，笑着对袁绍道： “本初兄爱子心切，让我佩服。 既然本初兄还念旧情，那我自然不能不识抬举。” 拿出一份于禁发来的战报在袁绍面前晃了晃，刘彻继续道： “相信上党那边的战况你也知道了。 我费尽千辛万苦，在上党取得的战果，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假如本初兄能彻底退回壶关以北，我可以从获嘉一线撤军，同时答应罢兵。” 听了对方的条件，袁绍赶忙和身边谋士小声商量起来。 不久后，袁绍再次开口道： “孟德，于禁他们不过围困了高都、泫氏、阳阿三城。 虽说我现在无心再战，但假如我回邺城之后，当即派兵去救，那三城你也未必拿得下。 壶关以南可不止这三城，你的条件我不能答应。” 刘彻哈哈哈大笑，笑过之后自信道： “那不如咱们就打个赌，看是你的援军先到，还是于禁他们先把城攻下？ 不过你也要想清楚，假如你要打这个赌，那我可就不能讲和了！” 袁绍当然知道打赌必输，眼看自己唬不住对方，袁绍只得退而求其次。 “要不是我儿重病，我还真的跟你赌一赌……” 沉默片刻，袁绍叹气道： “也罢，那三城我给你便是，壶关以南咱们画条线，分治如何？” 两人拉扯半天，最后达成共识。 袁绍放弃高都、泫氏、阳阿三处，获嘉也不要了，双方就按这个方案重新划定界限。 一切谈好后，刘彻忽然高声道： “本初兄，你麾下大将张合可还在我手里呢。 难道你就不想把他赎回去吗？” 此话一出，刘彻身后船舱里的麻袋猛然动了一下。 袁绍也有些尴尬，光顾着研究地盘的事了，居然把张合忘了…… 但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显得自己家大业大，袁绍愣是没说软话，只是无所谓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即使放他回来，以后我也未必重用。 不过看在他对我还算忠心的份上，你开个价吧！” 刘彻见袁绍如此嘴硬，心里更是高兴。 “本初兄，我不像你那般家大业大。 张合可能在你那没什么大用，但我却喜欢得紧啊！ 不如把他留在我这，我愿意用泫氏一城来换张合，不知本初兄意下如何？” 袁绍可能真的没把张合当回事，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威望在那放着，不需要靠赎回张合来拉拢人心。 几乎没带任何犹豫，袁绍脱口而出道： “泫氏一城换张合？我没意见！” 第33章 末将张合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双方就这么达成了协议，看着坐船远去的袁绍，刘彻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就这么草率地放弃城池、抛弃大将，纵有百万大军，又何足为惧呢？” “来人，把咱们的张合将军从麻袋里放出来吧！” 刘彻感慨过后，当即来到船舱内。 此时的张合，眼神空洞，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 刚被松绑并摘掉嘴里的布团后，张合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道： “自初平二年弃韩馥投奔以来，效力袁本初近十年，攻刘虞、灭公孙，大小数十战…… 没想到我在袁本初眼里，竟然只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连一个泫氏城都不如了吗？” “儁义，所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你这样可比肩张辽、徐晃的大将，岂是一城一地可以衡量的？ 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当然有资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但我就不同了，我一生追求效仿先贤，做一位为国征战的将军。 喜欢的也不过就是结识天下像你这样的英雄！” 说着，刘彻把张合拉了起来，亲自为他整理好身上歪斜的衣服。 “我很想跟儁义这样的英雄共同为国家出力，平定天下，匡扶汉室。 不知道，儁义能否给我一个与你共事的机会？” 一番话说得张合浑身一颤，眼中登时有了光。 张合当即就明白了曹操当时不见自己，又派刘纬台试探自己，这一系列行动，是在确定自己的品行是否值得收入麾下。 跟着这样注重品行的主公，我又何愁不能发挥才干呢？ 思考片刻后，张合后退一步，单膝跪地，郑重地向刘彻拜了三拜。 “袁本初不仁，我又何必跟他讲道义？ 今日幸蒙曹司空厚爱，末将张合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 官渡大胜，刘彻派于禁总管大河北岸一切事务，并且从许都调来了忠心的官员治理高都、阳阿、获嘉等新增领土。 延津、白马一线刘彻则是交给了曹仁、程昱两人负责。 留下足够守备城池的士兵后，刘彻率领剩余将领、四万精锐，以及降将、降卒万余人，凯旋。 袁绍则是留下守卫黎阳、朝歌、汲县、延津北渡口的兵马后，率领剩余大军回到邺城。 由于获嘉于禁的存在，袁绍总觉得邺城不安全，没过多久便把主城移到了安平郡的信都。 颜良、沮授则是继续留在邺城守备治理。 青州袁谭也率军回到平原，并命令北海、济南国等郡加强城防，时刻注意徐州曹军的动静。 同时，趁着这两家战后休养生息的空档，各路诸侯的互相征伐也进入了白热化。 …… “公瑾，曹操把江夏封给仲谋，同时又调走黄祖。 这是已经给了咱们讨伐刘表的机会。” 豫章郡柴桑县军营中，孙策正和周瑜分析当前局势。 “官渡大战刚开启，咱们就出兵江夏。 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月，官渡大战都结束了，咱们却还没能攻破江夏。 这进度是不是有点慢了？” 周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指着地图道： “要攻取江夏，从柴桑向北，沙羡、鄂县、蕲春、赤壁连着多处依山傍水的险要之地。 咱们得先把这些地方一一攻下，才能陈兵大江，向北攻取西陵。 黄祖虽然被调去许都，但刘表手下还有刘磐、王威、文聘、吕公这些大将。 论水战，这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陆战咱们也没有绝对优势……” 孙策无奈地叹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突破大江沿岸的这几座重镇。 “伯符，你也不要气馁，之前咱们确实是不太好打，但现在官渡大战刚结束。 曹操已经腾出手来，假如咱们能继续交好曹操，再适当地挑拨一下刘表和曹操的关系……” “公瑾已经想到破局之策了？” 孙策倒是不怕和敌人火拼，只是江夏郡南边这几个县，全是水陆两栖。 攻城的时候只能从陆路围攻，水路很难堵死，这也导致几座城可以随时沿水路互相支援。 刘表占着荆州富饶之地，兵精粮足，水军更是有二十来万。 孙策本身兵力就不占优势，还不得不分出水陆两军，分散之后，就更没法在兵力上占到便宜了。 江夏又是个绕不过去的障碍，不打下江夏，就很难向西南继续攻打长沙、桂阳。 这时候要是周瑜能想出来妙计，那简直就等于顺便打开了长沙、桂阳的大门。 “荆州牧是刘表，按理说荆州这几个郡的太守应该都是刘表的人。 但偏偏有一个郡的太守是朝廷单独任命的。 咱们破局的关键，就在这位太守身上。” 经周瑜一提醒，孙策立刻想到了去年刚被曹操表为南阳太守的杨俊杨季才。 南阳郡离许都太近，加上刘表联合张秀反叛的事，让曹操十分担心。 恰巧张秀率众投降曹操，南阳郡治宛县也一并归了曹操，这才形成了刘表、曹操分治南阳郡的局势。 如今杨俊表面是归荆州牧管辖，但实际上他是替曹操防着刘表呢。 “公瑾是要在杨俊身上找突破口？” “伯符想得不错，现在这个敏感时期，最合适的当然是离间计了……” “只要谋划得当，我想曹操很快会找借口向刘表兴师问罪。 到时咱们趁刘表首尾难顾的时候，奇袭鄂县，只要占领鄂县，后边就简单得多了！” …… 许都司空府内，刘彻正大宴群臣，对一众手下论功行赏。 “此战首功还得是文烈将军啊！那真是如当年的冠军侯一般，在后方杀的袁绍胆寒！ 不光如此，还能收降马延、张顗两员将领，实属难得啊！” “文烈厉害不假，但我觉得没有文远、公明以及文和、仲德这几人拼命守住大河南岸、拖住袁绍主力，文烈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奇袭敌后。” “哎～大家可别忘了于文则啊，他可是从年初开始就一直保着延津渡口安全。 后来又不负主公所托，偷渡、速战攻下了获嘉。 要是没有于禁将军指挥，拿不下高都、阳阿等城，我想袁绍也不能怕到来求和……” 获胜方VIp结算场面，热闹非凡。 大家都在刘彻面前夸着自己认为贡献最大的将领。 刘彻似乎在等什么人，并没有打断众人的“商业互吹”，只是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大家畅聊。 “主公，荀令君来了。” 听到“荀令君”三个字，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这才想起，那个为主公守住大本营，化解许都政变危机的荀彧。 要说功劳，这位可是重量级，在稳住朝廷局势的同时，还能有条不紊地调配物资支援前线。 更是在众多所谓“汉室忠臣”的威逼利诱下，愣是没有做出对主公不利的事情…… “文若！辛苦了！” 刘彻见到比两个月前瘦了不少的荀彧，不由地起身相迎。 “这次大战，我认为，你才是最大功臣啊！” 第34章 请明公晋丞相位！ 建安五年九月初，司空府连续摆了三天庆功宴。 刘彻更是亲自上表为麾下将领请功，凡是参与到这次大战中的，都有封赏。 尤其是刚加入的甘宁更是封楼船将军，并准招募亲兵一部，可自设牙将两名。 张合封中郎将，马延、张顗封校尉。 包括刘纬台也给了司空府舍人的职位。 “这曹孟德，打出来这么大的战功，把身边人都封赏了一遍，居然只字不提自己。” 皇宫之中，收到刘彻奏表的刘协，正仔细地看着奏表。 “刘莹，你曹伯父现在的功绩，我封他做个丞相，你觉得可以吗？” 由于中元节政变的事，皇后伏寿以及不少牵连其中的大臣、宫人都被拘押。 如今能时常在刘协身边出出主意的，也就刘备女儿刘莹。 这两天听说“曹伯父”凯旋，还要在朝会上处理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 刘莹十分感兴趣，每天都来刘协这套话，生怕错过了什么。 见刘协询问自己的意见，刘莹更是兴奋。 “皇兄，你可是皇帝诶，封赏有功之臣，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理是这么个理，只不过目前形势有点微妙，一句两句我也给你解释不清。 你先别考虑其他的，就单说我封曹操做丞相，这事能说得通不？” 刘协心里还是害怕曹操的，虽说目前曹操表现得还算守规矩。 但朝廷还是有很多偏向汉室的忠臣并未参与到伏完的政变里。 按刘协自己的分析，曹操应该是想着先隐忍，等把那些反对他的大臣一一找出来灭掉。 等整个朝堂彻底在曹操掌控下，没了一点反对的声音时，说不定就是曹操露出獠牙的时候。 虽然结果大概率是这样，但也不排除万一曹操就是想做忠臣呢？ 目前和曹操还是和平相处得好，自己可以慢慢积攒力量，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刘莹倒是对这些事没啥概念，她眼里就是单纯的谁好谁坏。 “要我说，曹伯父配得上丞相这个官。 你想啊，袁将军、我父亲，他们两人联手都没打过曹伯父。 这么厉害的人，应该给他更多权利，让他好好为汉室江山效力！” “哈哈哈，你倒是不替你父亲担心。 毕竟是打仗啊，那可是真刀真枪的搏杀，要受伤、死人的！” 刘莹见皇兄大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父亲厉害着呢，皇兄你放心吧，我父亲不会轻易出事的！” 在刘莹的鼓励下，刘协终于抛开心结。 决定再次主动封曹操为丞相。 …… 几天后，刘彻以及麾下将士休整结束，所有将领、谋士全部参加了当天的朝会。 按惯例激励过凯旋将士后，刘协当即命令小黄门宣读圣旨。 圣旨中按照刘彻奏表，一一封赏了刘彻麾下的将士。 “另，司空曹操，忠君爱国、治军有方、屡立战功，官渡一战以弱胜强，击退袁绍七十万大军，同时光复获嘉、高都、阳阿等地，功勋卓着。 特晋升曹操为丞相，总领百官，位列三公之上，司空府改为丞相府，其余原司空府属官皆有升赏。 望丞相曹操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不辞辛劳、不负朕之所托……” 目前的形势，这种容易遭人非议的官位，对刘彻来说真算不上什么好事。 毕竟他官越大，挟天子的罪名就越不容易摆脱。 更何况他当了一辈子皇帝，早就对这些事没兴趣了。 如今这个司空行车骑将军事，就足够他做想做的事了。 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为自己加难度。 谁料刘协这小子竟然如此执着，还自作主张给自己来了个措手不及。 眼看圣旨就要念完，刘彻赶忙出列道： “陛下，这……臣何德何能，怎敢破祖制，再复丞相之职？ 还望陛下三思啊！” 此言一出，本身对这件事心服口服且满怀憧憬的曹营诸将，不由一阵惊呼。 包括那些坚定地认为曹操就是“国贼”的大臣，也都是一愣。 “主公这是怎么了？那可是一人之下的丞相之位啊！ 我记得丞相甚至可以代替陛下封赏官员，这样的好事，主公怎么拒绝呢？” “曹贼这是又在玩什么把戏？他不是早就想在权力上更进一步了吗？ 怎么今天反而装起来了？” “这还用问？不就是因为伏完他们政变的时候，陛下也跟着参与了呗。 他这是逼着陛下求他，先羞辱陛下一番，再接受封赏。” 刘彻听到大家的议论，也是一阵头疼。 心道： “这都哪跟哪啊？我谦虚一下都不行吗？ 我这么大个忠臣，表现得已经够给陛下面子了。 这帮人怎么还一根筋地把我当国贼呢？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好啦！众位卿家，不必这么大反应。” 刘协也想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好在他早就做好了各种预案。 等众人安静下来后，刘协这才开口道： “司徒赵温跟伏完混在一起发动政变，现在已经被关起来，司徒之位就算空了。 太尉本就闲置，如今有能力位列三公的，也就司空曹孟德。 朕不过是图省事，直接让曹司空把三公的活都揽下罢了。 既然给人家增加了差事，那自然要给人些补偿嘛。 况且曹司空平定豫州叛乱、击退袁绍大军，这份功绩，晋升丞相也不过分吧？” 看了眼荀彧，刘协问道： “荀尚书，你说呢？” 荀彧当然是没有意见，当即回答道： “陛下圣明！” “刘宗正，你说呢？” “啊这……陛下圣明！” “执金吾贾诩？司隶校尉钟繇？尚书裴茂？太仆韩融？侍中郗虑……” 刘协一连把在场的高官问了个遍。 心向曹操的那几个自不用说，当然是同意的。 其他那些心里虽然有意见，但看出来陛下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也就没有反对。 “这不就结了！三公之位朕也会留着，以后发现合适的人选朕再任命就行。” 看了看刘彻，刘协笑道： “明公，领旨吧！” “请明公晋丞相位！” 陛下都这么明显了，众人也就只能出声附和。 刘彻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刘协没给他机会，直接让众人单独表了态。 “唉！本来就顶这个国贼的头衔，现在可倒好，在那些所谓忠臣眼里，又罪加一等……” 懊恼过后，刘彻只能硬着头皮道： “臣，领旨谢恩！” …… “报！主公，南阳太守杨俊从宛城送来密信！” 刚回到丞相府，刘彻就接到了杨俊的密信。 “他在荆州好好的，没事发什么密信呢？” 刘彻疑惑的接过密信，当即打开来看。 “主公，昨日下官遇刺。 虽然没抓到凶手，但下官却已经知道了凶手身份。 根据凶手口音、使用兵器等线索，下官怀疑凶手是荆州刘表手下。 另外此人和不久前行刺扬州刺史严象的凶手，可能都是荆州刘表手下。 事有蹊跷，还望主公明察！” 第35章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奉孝、文和、文若，你们几个都帮我分析分析。” 刘彻看过杨俊的密信，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于是把郭嘉等人叫了过来。 “一个扬州刺史，一个南阳太守，短时间内分别遇刺。 更扯淡的是，这俩地方根本不挨着，却被同样特征的刺客袭击。 总不能是刺客身后的人想同时图谋扬州和南阳郡吧？” 刘彻越想越觉得可笑，却又一时间没想出来事情的关键。 郭嘉、贾诩等人拿着杨俊的密信边看边商量。 没过多久，郭嘉笑着来到刘彻身边。 “丞相，我与文和他们想法一致，都觉得这事没必要刨根问底。 这里边实在没啥特别的东西。” “哦？此话怎讲？” “咳！您怕是日理万机，把有些事忘了。 和袁绍交战之前，您是不是给了孙策一道圣旨？” “啊～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这样啊！” 经郭嘉这么以提点，刘彻立刻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敢情是孙策在坑刘表啊！ 这小子，他不号称江东小霸王吗？ 怎么连江夏郡都搞不定？” “丞相，您这话说得轻巧了。” 平时很少发言的贾诩，一想到这事跟刘表有关系，就立马来了精神。 “您想啊，孙策脱离袁术才多久，他打下江东也就是年初的事。 刘表在荆州可经营了近十年啊！” 贾诩其实对刘表是有点怨恨的，当时要不是刘表几次三番拿张秀当枪使，说不定自己还能给张秀谋求个更好的出路。 也不至于把曹操得罪得这么死，闹得现在张秀总是提心吊胆。 今天这事，明摆着孙策拿刘表没办法，又拿不准主公的心思。 只能出此下策，挑拨丞相和刘表的关系，好从中获利。 按说他是不应该管这档子事的，但这事要是操作得当，既能打压刘表，又能让丞相捞到不少好处。 本着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的原则，贾诩还是动心了。 “哦？文和今天话还挺密，那想必你是有什么想法了吧？” 刘彻对贾诩倒是挺欣赏，只不过这老小子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缺德带冒烟的绝户计，这让刘彻很是忌讳。 眼看贾诩可能又要阴人，刘彻又不想打击贾诩的积极性，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听听贾诩要干什么。 贾诩捋捋胡子，平静的脸上，忽然嘴角一扬。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孙策这小子，这把所图不小啊！” 说着，贾诩来到地图前，指着荆州一代。 “丞相请看，江夏乃荆州重镇，守着大江上游。 若是孙策图谋荆州，必须先走水路攻破江夏，然后才可一路向南，继续攻打长沙、桂阳。 若是不走江夏，那就要翻山越岭才能到达长沙、桂阳。 如此一来，行军难度、补给难度将大大提升。” “嗯，文和的意思，孙策想利用咱们牵制刘表，他好趁机攻取江夏？” “正是如此。” 刘彻看这地图沉思片刻。 “毕竟我之前答应他给他江夏，他也在咱们和袁绍决战的时候信守承诺，没偷袭咱们后方。 如今咱们战胜袁绍，他却未能攻下江夏，于情于理，咱们帮他一把这不算过分啊。” 不等贾诩接话，刘彻有补充道： “不是我不想趁机捞好处，而是咱们一来没有成建制的水军，甘宁也才刚加入，还没时间训练水军。 二来咱们现在手下全是疲惫之师，为了防止袁绍再起战事，咱们不能再战了。” 贾诩听了刘彻的话，微微一笑。 “丞相，你且放心，不需要咱们动用精锐，只需万余新兵，我就能让刘表、孙策分别给咱们送上一份大礼。” “哦？愿闻其详！” “刘表担心的是腹背受敌，孙策要的是江夏通往荆南的战略重镇。 假如，咱们两边押注，同时让他们拿东西换他们想要的结果……” 贾诩声音越来越低，在刘彻身边一阵耳语。 说得刘彻不住点头。 “你呀，还真是缺德。 不过到嘴的肥肉我又不舍得吐出去…… 那就依你？” …… “什么？李术攻杀扬州刺史严象？” 不久后，孙策收到了朝廷旨意。 说是他治下的庐江太守李术，攻杀扬州刺史严象未遂，被严象抓住。 朝廷下旨罢免李术庐江太守之位，同时令刘馥继任庐江太守。 为了惩罚孙策的治下不严之罪，令孙策即刻交接庐江控制权，不得有误。 “孙将军，除了圣旨，这还有一封曹丞相给你的信。” 宣读圣旨的使臣眼看孙策要暴走，赶忙递上了一封书信。 孙策不明所以，只得压住怒意，先拆开信来看。 “伯符，庐江太守在你手下犯了大错。 陛下一怒之下差点要治你的罪，要不是我给你求情，恐怕扬州个郡都要换太守了。 不过你也别着急，刘表刺杀朝廷亲封南阳太守一事，我也已经查明。 估计过不了多久，朝廷就要派大军讨伐刘表。 到时候自会有圣旨送到你那。 届时你可要配合朝廷一起讨伐刘表啊！” “哼！” 看完信后，孙策表情舒缓了许多，只是还有点不服。 冷哼一声后，孙策看向身边的周瑜，抱怨道： “这曹孟德，他倒是打得好算盘。 没动一兵一卒，就把庐江要了去，你说这办的叫人事儿吗？” 周瑜没像孙策那样被激怒，而是十分淡定道： “伯符，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只要了庐江郡，没跟你要丹阳、秣陵，就不错了。 毕竟咱们也在利用他对付刘表。” 劝说了半天，孙策终于是消了气。 其实他也知道，庐江本身自己也就只控制了南半部分，现在不给，以后难保曹操不会用别的办法来取。 说到底，目前在荆州多抢点的盘才是正经的，只要曹操能帮着打江夏，那这半个庐江给就给了吧…… 与此同时，荆州刘表也收到了圣旨和一封信。 圣旨的内容是因为刘表手下刺杀朝廷亲封的南阳太守，让陛下很生气。 为了惩罚刘表，陛下把江夏郡和南阳郡都一分为二，江夏郡北半部分并入汝南郡，南阳郡宛城以北并入颍川郡。 刘表必须立刻完成交接。 “曹操小儿！简直胡闹！” 刘表听到圣旨的一瞬间，也如孙策那样暴跳如雷。 使臣同样把一封信给了刘表，来化解刘表的怒气。 刘表本来和曹操就不对付，之前还多次企图攻打曹操。 按说以他的做法，曹操要是狠下心来，直接过来讨伐他都不过分。 想到这些，刘表也没那么气了，无奈只好先接过信来看。 “景升兄，最近荆州可不太平啊！ 要不是我一直按着，我手下那些人恐怕早就响应孙策的邀请，汇猎荆州了！ 加上你之前多次和我作对，别说有孙策邀请了，就是没孙策邀请，我早晚也得跟你算账。 不过陛下念你是汉室宗亲，不忍就这么讨伐你，这才分走南阳、江夏两郡的一半，当作惩罚。 过几天我就派兵去接收江夏郡，到时候要是碰上攻打你的孙策，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点忙。 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哦！” “哼！” 刘表看过信后，也是冷哼一声。 “这曹贼，真是会趁人之危。” 刘表暂时屏退使臣，看了看身边的小舅子蔡瑁，没好气地问道： “德珪，这事你怎么看？” 第36章 曹操你不对劲！这都能忍？ 蔡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蒯良、蒯越，他们三个人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同一阵营”。 都是想扶持刘表的幼子刘琮继承荆州的基业。 蒯良、蒯越对视一眼后，微不可查地朝蔡瑁点点头。 蔡瑁会意，赶忙起身来到刘表身边。 “主公，孙策人称小霸王，又是短时间内靠三千兵一统江东的狠角色。 跟咱们荆州又有杀父之仇，他早就想攻破荆州、为父报仇了。 如今曹丞相摆明了要咱们用地盘换平安。 我认为，曹操不能得罪，更不能让孙策得逞。 这圣旨咱们得接。” 刘表之所以问蔡瑁的意见，也是因为荆州虽然自己做主，但军队大部分都掌握在个大家族手里。 尤其是蔡瑁，更是把握这荆州半数水军。 如今黄祖被朝廷调离，这个唯一死忠自己还掌握兵权的手下不在身边。 他有好多事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荆州主体不丢，任何事他都能忍着。 “那要是曹操贪得无厌，在咱们和孙策火拼时趁火打劫，又该如何啊？” “主公，此时曹操刚经历官渡大战，本来就没什么兵力的他，怎么可能有余力再和咱们交战呢？” 蒯良知道刘表怕什么，于是赶忙出来劝刘表。 “您想啊，与其马上腹背受敌，不如先哄住曹操，全力对付孙策。 等曹操休整过来，咱们估计也击退了孙策。 到那时曹操再翻脸，咱们也能腾出手来单独应对。 这圣旨，可接！” 眼看这么多人劝，刘表也没了脾气，无奈之下只能先答应曹操，全力以赴对付孙策。 …… “明公，按你的建议，朕没有杀任何一位叛乱、政变的参与者。 现在明公已经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处理这些人了？” 刘协御书房里，刘彻正坐在下首的位置。 “陛下，你之前传信到官渡，说要和臣详谈。 不会是要讨论这些事情吧？” “那倒不是，这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刘协把一份写着叛党、政变参与者名单和罪名的记录给了刘彻。 “这上边受牵连的几十人，好多都是朝廷大员，咱们最少先把他们处理好，再把空缺的官位补充上。 等朝廷能正常轮转了，再谈其它的也不迟啊。” 刘协之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暂时不杀那些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不舍得。 说到底，这些人都是心向汉室的，无非是做法激烈了些，心急了点。 何况这里边还有自己的皇后伏寿、国丈伏完。 前国舅董承、董贵妃已经死在自己面前了，这把他可不能再让皇后、国丈死了。 刘彻看着那份名单，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陛下，你是局中人，中元节事件你也全程都在。 你觉得名单上这么多人，有没有被冤枉或者裹胁的？” “嗯？” 此言一出，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刘协，不由一愣。 “明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当时我人在官渡，许都发生的事情，我又没亲眼看见。 当然是得问问陛下，这些人罪名是否属实了！” 刘彻没打算和刘协打哑谜，当即把自己的态度摆明了。 “这……” 刘协一开始想的是，能保住皇后一家，再顺便救下几个比较有实力的忠臣就行。 没成想，曹操居然直接装糊涂，把这些人的生杀大权交给了自己。 明白意思后，刘协心里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 “曹操你不对劲啊！这都能忍？” 想想年初的时候，一份还没对曹操形成实际威胁的衣带诏，就能让曹操一怒之下灭了好几个全族。 这把伏完他们密谋许久，把当时的司空府都差点攻下来，他居然就这么算了？ “怎么了陛下？你身体不舒服？” 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刘协，刘彻略带关心地问道。 “没，我没有…… 明公刚才说得对，这些人里肯定有罪不至此或者受人胁迫的。 朕……朕应该谨慎处理，绝对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见刘协领了自己的情，刘彻还不忘敲打一下刘协。 “陛下，这事许都、颍川乃至整个天下，大家都看着呢。 其他的臣不管，但为首的那几个，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否则，陛下还怎么取信天下，还怎么威加四海？” …… “快，传下去，曹操和陛下密谈，竟然没追究政变之人责任，而是全凭陛下做主！” “快，传下去，曹操为了奉承陛下，有意放过政变之人，陛下翻身做主！” “快，传下去，曹操臣服陛下，不敢提起政变之事，陛下掌控朝堂！” 自从刘协下旨彻查许都政变那天开始，也不知道从哪传出了小道消息。 把刘彻和刘协两人谈话的内容公布了出去。 而且越传越邪乎，最终版本成了陛下掌控朝堂，曹操臣服陛下，政变之事不了了之。 这事对刘彻来说，倒是没什么，毕竟他就是当事人，而且传播开来的最终版本，也符合刘彻的最终目的。 但是这些传言对于其他诸侯以及汉室忠臣的冲击力可就大了！ 尤其是准备和曹操死磕到底的袁绍。 起初是不信，但多方查证之后发现，当时参与之中的朝廷官员，确实大部分都没出事。 确定了这一切后，袁绍看着手里的“衣带诏”，瞬间就觉得不香了。 “皇叔，我还想着明年开春一举灭了曹操呢。 但许都传出来的消息，似乎证明曹操没有挟天子、图谋汉室江山的意思啊！ 你看这闹的，明年咱们拿什么借口去讨伐曹操呢？” 刘备此时早有了换个“合作伙伴”的想法。 原因无他，只因为袁绍这人太优柔寡断，还总是瞻前顾后。 如今听了袁绍的话，刘备更是坚定了离开袁绍换个合作伙伴的心意。 “袁将军，你和曹操自小就认识，后来在朝廷沉浮多年。 曹操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他能这么做，我觉得完全是在蒙蔽天下英雄。 你可是世食汉禄的汉室忠良啊，怎么能轻易被曹操蒙蔽呢？” 虽说决定要离开袁绍另寻出路，但刘备一时间又舍不得袁绍这个大靠山。 思来想去，他还是准备再劝劝袁绍，看能不能让袁绍下定决心消灭曹操。 袁绍听了刘备的话，当即陷入沉思。 按讨伐董卓以及之前的种种事情来看，曹操确实是个一心为汉室的有志青年。 但自从讨董联军解散，曹操这人就变了。 “唔……这事急不得，玄德还是容我考虑考虑吧。” 袁绍始终还是犹豫不决，只得先把刘备搪塞过去。 至于还要不要坚定地和曹操对着干，这事还是得和自己手下的谋士商量。 至此，曹操的形象，在天下人眼中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少人都认为可能是曹操头风病的原因，让他变得忠君爱国了。 但同时更多的人还是认为一个挟天子、杀忠臣、屠城的权臣，不可能轻易改变自己。 更别提那些希望在乱世闯出一番天地的诸侯们了，他们才不管曹操是什么人。 他们在意的是，当自己要和曹操争锋的时候，能不能在法理上有个借口。 …… 此时的秦岭，马腾、韩遂以及关系群雄，在得了朝廷“默许”之后，联合起兵十余万，正兵分三路，讨伐张鲁。 “都说西蜀之地是天府之国，汉中更是秦蜀咽喉，易守难攻啊！” 马腾站在嘉陵江北口的沮县城池上，看着阳平关外的巍巍群山，不由感慨道。 “自从出槐里，沿渭水一路西进，经陈仓、出散关、走陈仓道一路向南。 这一路真可谓跋山涉水、艰难坎坷啊！” “父亲，张鲁不过徒有其名，这沮县是他西边大门，不是也被咱们轻易攻下了吗？ 您尽管放心，儿马超，只需数千兵马，不出时日定能攻下阳平关！” 第37章 我乃西凉马超，反贼张鲁，还不速降？ 自从依附朝廷，又买了雍凉的地方官之后，马腾、韩遂两人就一直在想如何扩张地盘。 整个雍凉基本都在两人的势力范围，除了往西域打，雍凉也没啥值得占领的地盘。 但西域路远，又很荒凉，他两个不愿意去受那个罪。 东边倒是有长安，只不过长安是曹操的地盘，他们现在也算是跟着曹操混饭吃，往东也不现实。 思来想去，两人无奈之下，只能打起了汉中、巴蜀的主意。 恰好当时曹袁开战，马腾、韩遂两人一合计，当即请旨征讨没参与卖官鬻爵的张鲁、刘璋。 刚获得朝廷默许，马腾、韩遂就急忙联合关西群雄，兵分三路攻打汉中。 马腾率领三个儿子、猛将庞德等是主攻，走陈仓道，攻打阳平关。 韩遂率领手下大将闫行，走褒斜道，奇袭南郑。 其余关西群雄，则是走傥骆道断张鲁的后路。 由于秦岭全是险峻山路，栈道很多，韩遂等两路辅攻地，基本没带马匹，走了一个多月，才见到汉中平原的影子。 马腾这一路因为有嘉陵江源头故道水的存在，还算是能顺利一些。 马匹、粮草等带得也最充足。 眼看距离约定好的总攻时间越来越近，马腾也是急着拿下阳平关，好在关内和韩遂他们会师。 “天师！马腾等西凉军阀，也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竟然集结十多万大军。 目前马腾的先锋军，已经攻占沮县，兵锋直抵阳平关！” 消息相对闭塞的汉中，此时张鲁的认知还停留在曹操为了与袁绍决战，不惜发起卖官鬻爵收敛钱粮上。 一听到阳平关守将杨任的报告，张鲁也不小地吃了一惊。 “什么？数月前不是刚跟朝廷报备，说山路难行，不方便运输钱粮就不参与卖官鬻爵，也不会参与曹袁之战吗？ 这时候马腾凭什么冒出来与咱们为敌？” “天师，最近我听说外边早就变天了。 先师曹操打败了袁绍，然后又是孙策打刘表，就连马腾也趁机来打咱们。 好像就是因为咱们没响应卖官鬻爵，让马腾告到许都，找到了打咱们的借口。” 这时平常比较关注小道消息的主簿杨松，赶忙站出来给张鲁解释。 “虽然说咱们汉中四面都是山，绝对的易守难攻。 但是马腾可是有朝廷诏书的，他来打咱们那算出师有名。 现在咱们要是拼死反抗，那就等于和朝廷对着干了。” 张鲁闻言，心里一沉，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哎呀！没想到年初随便做的一个决定，竟然对咱们影响这么大！” 张鲁看了眼功曹闫圃，带着一丝期望问道： “闫功曹，今天这样的局面，咱们应该怎么办？” 闫圃犹豫了好久，最终无奈地摇摇头。 “天师，如今摆在咱们面前的就两条路。 上策是趁着阳平关还在咱们手里，直接向朝廷投降，那样就算是主动带城归顺。 到时候马腾肯定不敢把您怎么样，只能等候朝廷安排。 最可能的结果就是您换个地方继续当官。” “就这么把经营多年的汉中拱手相让，我不甘心啊！ 那另一条路是什么？” 见张鲁否定了第一条路，闫圃叹口气，继续道： “要是您舍不得，那就只能和刘璋交好，然后依靠汉中地形，死守汉中。 不过，这样的话，就等于摆明了和朝廷做对。 这对您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拉刘璋下水，一起对抗朝廷吗？” 张鲁听了第二条计策，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直接投降无非就是要舍弃汉中这块宝地，但最少能保住性命和富贵，只不过不能做“土皇帝”罢了。 假如联合刘璋一起对抗朝廷，那迎来的可就是天下诸侯的讨伐。 守得住还好，要是守不住，必然难逃一死。 “天师，这事您可得想好了再做决定啊！” 在一旁的杨松见张鲁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连忙劝张鲁。 “刘璋本来就跟咱们不对付，况且他说到底也是汉室宗亲。 您敢保证他一定真心和您联合对抗朝廷吗？ 即使刘璋愿意，那您能保证就一定守得住汉中吗？ 曹操可是早就定下‘围而后降者不赦’的规矩，当年陶谦的徐州就是例子。 假如您现在不降，等马腾打破阳平关，您可就没机会了！” 经过几人商议，最终张鲁还是打算暂时不做决定，先看看马腾到底什么意思再说。 …… “父亲，周围山林密布，十分方便打造攻城器械。 孩儿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经命令人赶制了投石机、冲城锤。 但凡张鲁敢不识抬举，孩儿保证把阳平关城墙给砸塌！” 经过充足的准备，马腾也赶在和韩遂约定的时间之前到达了阳平关。 整整五万西凉精锐，漫山遍野地排开阵势，把阳平关西面为了个水泄不通。 马超指着两侧的攻城器械，一脸的傲然。 “父亲请看，南北两边的山坡上，孩儿特地个放了一台投石机。 高度也超过了阳平关的城墙，只要咱们愿意，随时可以轰击阳平关的任何地方。” 又指了指身后的冲城锤，马超继续道： “假如张鲁顽抗，孩儿也可以命令大军日夜不停地用这个冲击他的城门。 胆敢出城阻止的敌军，肯定会被咱们的西凉铁骑冲杀。 即使他们在城墙上弓弩还击，咱们也能用投石机压制。” 听着自己儿子的介绍，马腾一脸欣慰。 “嗯，超儿不愧是我马腾最厉害的儿子。 不但领兵冲锋无人可挡，就连这兵法战术也安排得很精妙。” 说着，马腾调转马头，看着身后的西凉大军，笑意更浓。 “众将听令，咱们是奉了朝廷旨意，前来讨伐反贼张鲁的。 也就是说，咱们是朝廷的队伍，是为大汉、陛下平叛的，你们可不能丢了朝廷的脸面！” 向马超使了个眼色，马腾继续道： “江湖规矩，先礼后兵！” 说完，马腾回转马头，双手环抱胸前，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阳平关。 马超会意，当即拍马向前，身后有数百亲卫铁骑跟随。 “兄弟们，随我去关下叫阵，看看张鲁手下到底都是什么货色！” 说着，马超猛夹马腹，挺枪冲向阳平关。 距离阳平关一箭之地的时候，马超勒马停下，用手里的长枪指着城墙上的守军道： “我乃西凉锦马超，反贼张鲁还不速降？” 这时张鲁为了验证马腾的决心和实力，已经赶到了阳平关。 看着关下银枪白马、威风凛凛的马超，张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看了看身边的几员将领，张鲁小声问道： “谁下去试一试马超是否真的和传言中一样厉害？” 此话一出，身边众人同时沉默。 唯有一个背着弓箭、手拿钢叉的将领冷哼一声道： “天师勿虑，看我刘雄鸣下去生擒马超！” 第38章 刚才就降，他不是也不用死了？ 张鲁见总算有人愿意下去挑战马超，这才松了口气。 “刘将军，马超年轻，又十分勇猛，你可要小心点。” 刘雄鸣拍拍自己身后背着的弓箭，向张鲁一抱拳。 “天师尽管放心，末将常年在这崇山峻岭里打猎，早就练就了一身本事。 这马超不过徒有虚名罢了，您只管在城墙上等我凯旋！” 说罢，刘雄鸣招呼自己亲兵数百人转身下了城墙。 马超见城墙上先是一阵平静，然后突然有大量人马开始列队，猜到应该是张鲁派人下来应战了。 指挥士兵摆好阵势后，马超把长枪横在马背上，戏谑地看向阳平关的城门。 “令明，待会见我砍杀敌将，你就率兵趁机抢关。 记住，小队骑兵在前，大队步兵在后，争取一举攻破阳平关。” 此时身为马超副将的庞德，正在马超身边观察阳平关的地形。 听到马超的话，庞德当即领命。 正当两人合计怎么趁机破关的时候，阳平关大门缓缓开启。 吊桥刚放下，就有一员健壮的武将骑马冲了出来。 “马超小儿，竟敢在城下口出狂言，看爷爷刘雄鸣来擒你！” 说着，那战将猛夹马腹，举着钢叉向马超杀来。 与此同时，刘雄鸣身后的士兵也迅速摆好了阵型，防止马超军冲关。 马超见刘雄鸣不像是酒囊饭袋，顿时来了兴趣。 “好胆量！既然不愿投降献城，那就给我死！” 说着，马超单手把长枪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拽紧缰绳，猛然冲向刘雄鸣。 两人打了不到三回合，刘雄鸣就感觉到自己硬碰硬不是马超对手。 无奈之下，刘雄鸣只能虚晃一招，找准机会向后逃跑。 刚转过马头，刘雄鸣就悄悄把弓拿在了手里，一边用余光和马蹄声判断马超的位置，一边偷偷拉开了弓弦。 马超刚打出点感觉，正准备好好和对面玩一玩，没成想对方竟直接跑了。 倍感无趣的马超，只当是对方被自己的勇猛吓退了，看都不看，直接策马追了上去。 就在马超即将要追上刘雄鸣的时候，忽然感觉寒光一闪，来不及多想，马超下意识俯身躲了一下。 刚趴到马背上，只见刘雄鸣一个“回首掏”，一支羽箭就带着劲风擦着自己后脑勺飞了过去。 “哇呀呀，奸诈小人，竟敢暗箭伤人！” 勉强躲过一劫的马超，登时大怒，也顾不上什么规矩道义了，当即从腰间取出一柄一尺长的铜锤。 “着！” 随着马超一声暴喝，那铜锤应声而至，直接砸在了刘雄鸣的后心上。 “快关城门！” 眼见刘雄鸣被马超反杀，城墙上的张鲁赶忙命令手下关城门，生怕马超趁机冲进来。 庞德见马超获胜，也是第一时间命令士兵上前抢占城门。 一时间阳平关下边本就不算宽的山路上挤满了士兵，刘雄鸣的手下甚至都没来得及跑回去，就被掩杀过来的马超军给杀散。 此时马超刚把自己的铜锤捡回来，还没看清刘雄鸣是否活着，就被城墙上的弓箭射得不得不退后躲箭。 “唉！就差那么一点！” 眼看先头骑兵就要冲进城门，千钧一发之际，张鲁还是及时关上了城门，只是吊桥绳索被庞德砍断，护城河失去了作用。 庞德来到马超身边，懊恼道： “早知道就在提前些往前冲了，谁知道张鲁竟然一点不顾及城外的士兵呢？” 马超倒是不怎么生气，看着已经暴露在自家兵锋下的阳平关城门，马超安慰庞德道： “无妨，令明刚才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要吊桥升不上去，咱们攻打阳平关就容易得多了。” 说罢，马超立刻派人向后方马腾传信，说是可以派冲城锤上来了。 后方的马腾看到阳平关下的情形，脸上也是露出了意思笑意。 “来人，按孟起说的，直接把冲城锤派上去，准备强攻阳平关！” 此时的张鲁，在城墙上远远地看着就要到城下的冲城锤，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闫圃。 “闫功曹，你看这……” 闫圃也是一声叹息，咬着牙说道： “天师，西凉马腾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早年间他也是打家劫舍的贼寇、叛党。 今天咱们要是誓死不降，一旦城破，汉中百姓怕是要受牵连啊！” 再看看城下正一脸杀意的马超，闫圃哭着劝道： “天师，五斗米教不能就此灭绝，汉中百姓不能因此受难。 如今咱们已经没有死守汉中的必要了，不如早降！” 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张鲁，这时候也彻底明白了马腾要攻下汉中的决心。 “怕是背后有曹孟德撑腰，不然马腾怎么敢倾巢而出来打咱们？” “唉！也罢也罢，那就投降朝廷，保汉中百姓、保我五斗米教香火吧……” 说罢，张鲁想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坐在地。 闫圃得了张鲁命令，当即趴在城头上大喊道： “马将军且慢！我家张天师并不想和朝廷做对，只要马将军能放过汉中百姓官员、张天师一家，我们愿意开门献城，归顺朝廷！” 马超冷哼一声，伸手止住了身后的攻城士兵。 “刚才就降，刘雄鸣不是就不用死了吗？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说罢，马超立刻回到后方向马腾汇报了情况。 马腾见状，自然是高兴应允。 毕竟强攻城池消耗巨大，西凉就这么点家当，他也不想过早的损耗。 这天下，还没太平呢！ …… 几天之后，马腾、韩遂、关西群雄在南郑城内相聚。 张鲁也是尽了地主之谊，好酒好菜款待了众人。 “寿成贤弟，你是不知道啊，那褒斜道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带了几万大军，一路上一仗没打，到汉中时一查，竟然有一千多人死在了路上。” 看了看正在给他家敬酒的张鲁，韩遂戏谑道： “多亏了张天师深明大义，早早的降了朝廷，不然我这几万人不知道还得死多少呢！” 随着韩遂的调侃，其余关西军阀也都纷纷附和着调侃了几句。 见众人调侃得差不多了，张鲁这才起身问道： “众位将军既然是奉了朝廷旨意而来，那朝廷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置我和汉中官员、百姓？” 马腾喝下一杯酒后，笑着拍了拍张鲁肩膀。 “张天师，你放心，我们早就派人送信询问陛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的之旨意就能下来。 只不过朝廷旨意到达之前，我们几个只能打扰您了！” 第39章 我们都是汉室宗亲，应该互相帮助！ 建安五年年末，由于刘彻的到来，天下形式发生了巨大变化。 孙策攻占江夏郡长江以南的部分，在长江沿岸布下重兵，准备继续吞并刘表的地盘。 马腾打着朝廷的旗号，逼降了张鲁，势力范围进一步提升。 刘表、刘璋两人感觉到形势不妙，也都动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袁绍在官渡吃了一回亏后，又被朝廷从轻发落中元节政变参与者的举动影响，一时间拿不准还应不应该和曹操作对。 同时刘彻两方周旋，不费一兵一卒就控制了长江以北的半个江夏、宛城以东的南阳郡以及庐江郡全境，势力范围进一步扩大。 士燮、公孙度以及边境异族，也都在悄悄发展自己的势力。 …… “丞相，马腾、韩遂从汉中发来奏表。” 正和郭嘉等人商量明年开春怎么应对袁绍挑战的刘彻，突然收到了马腾的奏表。 “哦？从汉中送过来的？” 刘彻接过奏表，并没有急着打开看，而是看向郭嘉等人。 “奉孝、文和来来来，大家都猜猜，马腾这份奏表是求援还是请功的？” 按理说，汉中这地方，只要占领者想守，去攻打的人是不可能轻易攻下来的。 刘彻年初答应马腾时，就已经做好了马腾要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马腾消息来得这么快，这个时间段，求援、请功都显得有点早。 除非马腾有神仙帮助，或者张鲁直接投降。 “丞相，下官以为，这应该是马腾的求援信。 张鲁这人，不但是刘焉任命的汉中太守，他还有个身份是五斗米教的天师。 汉中富饶，易守难攻，又是五斗米教根基所在，他不可能轻易放弃。” 郭嘉当即给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奉孝说得不错，但他不放弃的原因应该加上一条。 那就是张鲁和刘焉父子渊源很深，起初刘焉就是为了让张鲁给他守益州北门，这才承认张鲁自封的汉中太守。 别管现在两家有什么矛盾，唇亡齿寒的事，刘璋应该不会胡闹。 张鲁被攻打，他肯定向刘璋求援，这样两家一起守，马腾很难攻下来。” 荀彧和郭嘉想法基本一致，他俩都习惯性认为张鲁有野心，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根基所在的汉中。 刘彻见其他人都附和郭嘉、荀彧两人，也不由点点头。 “看来多半是马腾心急，在汉中吃了亏，这是要跟我求援了。” 说着刘彻就要打开奏表来看。 “丞相且慢！” 此时刚加入的刘纬台战战兢兢开口道： “诸位先生说的、想的按常理来说，是很正常的。 但大家在朝廷时间久了，多少也会受点影响，看问题的角度就变得少了。” 见众人都微微点头，刘纬台也逐渐放松下来，语气也轻松许多。 “小人不才，曾经也跟在公孙伯圭身边见过些世面。 我觉得马腾应该已经借着丞相威名逼降张鲁，彻底控制了汉中。 这奏表应该是询问丞相如何处理汉中以及张鲁等人的。” “哦？你竟然是这么想的？” 急于验证大家猜测的刘彻，当即打开了奏表。 “这……” 片刻之后，刘彻把奏表递给了郭嘉，自己则是下意识看向刘纬台。 “刘纬台，果然妙算啊！不愧是寻仙问卜出身之人，竟然说得一点不错！” 刘纬台并没多说什么，而是笑着拱手谦虚了两句，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在言语。 “马超斩了张鲁手下大将刘雄鸣，然后用投石机、冲城锤震慑张鲁。 最终张鲁顶不住马超的威压，当场投降……” 郭嘉等人看着奏表，不由地分析起来。 “若真是这样的话，丞相准备怎么安排汉中的事情呢？” “我这人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当初答应他去打汉中、益州，还封马超做了汉中太守。 那如今不论马腾用什么方法拿下的汉中，这汉中都应该让马腾治理。” “至于张鲁嘛……” 刘彻略微想了想。 “既然他本来就不是朝廷亲封，又错过了卖官鬻爵的风。 那他应该不适合当官，这样吧，让张鲁把家小送到许都来。 我表奏陛下，封他个爵位，再给他朝廷认证的天师名号，让他继续在汉中传道吧。” 处理完汉中的事，刘彻刚屏退众人，忽然一个侍卫急匆匆跑了进来。 “报丞相，刚才相府门外有个看起来像流民的百姓，塞给小的一封信后，转头就跑。 小的一时愣神，没能追上那人，特地把那封写着曹公亲启的信带了过来。” “哦？把信放下，你去忙你的吧。 对了，派人去把宗正刘艾请来。” 等侍卫走了之后，刘彻一脸疑惑地打开了那封信。 “丞相，小人刘放，现在在渔阳王松手下某事。 年初的时候袁绍通过卖官鬻爵，把河北各地官员几乎换了个遍。 小人的上司王松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要不是小人出主意，王松可能就要被罢官。 如今袁绍任人唯亲，加上之前官渡吃了败仗，对辖区里的官员更加不信任。 害怕袁绍再次进行大清洗，小人只能劝王松暗中向丞相投诚。 只不过渔阳离许都太远，又在袁绍地盘的后方，小人不能明着反袁绍。 想来想去，决定把情况告诉丞相，由丞相定夺……” 看完了后边联系刘放的方法后，刘彻当即收起信件，转身来到了地图前。 “袁绍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能让手下官员怕到这种程度？” 找到渔阳郡的位置后，刘彻更是搞不明白。 “渔阳这地方，那可是在他地盘后方，他势力绝对能掌控到的地方。 按理说这种地方的官员应该过得挺惬意，他怎么能逼得这样的官员不惜放弃强大的袁绍而想着投奔我这种相对弱小的势力呢？” “难道这里边有什么说法？是袁绍和刘备想出来的计策？” 想了半天，刘彻也连续否定了自己多种猜测，最终还是觉得问题的关键在刘放这个人身上。 “待会刘艾过来，正好让他查查刘放这个人。” 原本想让刘艾查查刘纬台有没有可能是汉室宗亲的刘彻，心里又多了个需要查的目标。 …… “贤弟刘玄德，愚兄刘表最近感到十分不安。 想想现在天下形势，咱们汉室宗亲的势力越来越弱。 曹操野心也一天比一天大，篡汉之心也展露无遗。 我又听说汉中已经被马腾拿下，刘季玉的益州没了汉中的保护，估计也太平不了多久。 当今能放得上台面的汉室宗亲，也就你、我、刘季玉三人。 我觉得是时候为汉室江山、为陛下、为咱们自己考虑了。 都是汉室宗亲，咱们一定要互相帮助，争取早日把曹贼扳倒，辅佐陛下匡扶汉室……” 此时还在袁绍地盘的刘备，收到了来自刘表的密信。 刘表一通长篇大论，最终的诉求是希望刘备劝袁绍联合荆州一起出兵，再和曹操打一仗，不能让曹操太舒服。 “二弟，这事你怎么看？” 跟关羽、张飞等人大概讲了下刘表的意思，刘备当即询问关羽的意见。 关羽一点没犹豫，立刻回答道： “大哥，袁绍不是英明的君主，我也感觉到了，袁绍迟早要败给曹操。 不如咱们跟刘荆州说明情况，找个几乎去投奔他吧！” 第40章 刘协你注意了，我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了 刘备看着刘表送来的信，听着关羽等人的意见，心里也躁动起来。 本身是想再相信袁绍一次，等来年开春一起打曹操。 但袁绍这人思想很不坚定，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紧张。 加上之前确实被曹操坑惨了，心里多少对曹操有点惧怕。 袁绍要再次和曹操决战的意愿也忽高忽低。 “唉！刘景升能写这封信来，可见他在荆州也不好过啊！” 刘备暂时止住思绪，把信收了起来。 “孙策为了荆州的地盘，为了给他父亲报仇，居然不惜和曹操联合。 “曹操这人我太了解了，就凭当年的一句‘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就足以证明曹操野心极大，而且志在篡汉自立。” 刘备回忆着之前与曹操相处的那段日子，脸上不免有些悲伤。 “那可是在徐州屠城的刽子手，一怒之下诛杀董国舅满门的反贼啊！ 袁绍、马腾、孙策这些人难道忘了吗？ 他们怎么能因为曹操一次拉拢人心的卖官鬻爵，以及偶尔一次发慈悲作秀表演而忽略了曹操的野心和残暴？” “大哥，不必伤感。” 关羽见状，连忙出声安慰刘备。 “这天下不是还有咱们兄弟，还有子龙、国让等忠臣义士在吗？ 不仅如此，益州刘璋、荆州刘表，不也都还心向汉室吗？” “是啊主公，不管现在如何，心怀不轨的人早晚是要露出狐狸尾巴的。 马腾、孙策他们不过也是利用曹操‘挟天子’的便利，打着朝廷旗号发展自己的势力而已。 真到了曹操野心展露的那天，我想他们还是会站在曹操的对立面的。” 刘备发小简雍此时也发现主公有些过于悲观了，连忙帮着关羽一起劝说刘备。 “主公，后边的事谁也说不准，咱们还是要着眼当下。 既然刘荆州有意促成和袁绍的合作，不如咱们就再试试？” 田豫适时的打断了众人有关谁是汉室忠臣的讨论，直接提出了眼下最应该解决的问题。 “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主公只管尽力的和袁绍交流。 假如袁绍因此下定决心再战曹操，咱们自然留下帮助袁绍。 假如袁绍还是飘忽不定，那咱们就找个借口去投奔刘荆州。 总之，不管结果是什么，咱们都要尽力去试试。” 听了田豫的话，刘备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又看了看关羽和身边其他暗自点头的手下，刘备不由长叹一声。 “唉！确实是我顾虑太多了。 能做到一方诸侯，那个是等闲之辈？ 咱们确实不应该为他们操心，只需要管好咱们自己的事就行。 我这就去把刘景升的意思告诉袁绍。” …… “丞相，不知道叫下官来是有什么事？” 相府内，刘艾应命而至。 “哦，刘宗正最近很忙？” 刘彻习惯性的摆手阻止了刘艾行礼，示意刘艾坐下答话。 “丞相说笑了，除了为您寻找孝武皇帝后裔之外，下官平时并没什么特别需要处理的。” 刘艾本想着对方不问他就不主动上报需找孝武皇帝后裔的进程。 总之曹贼的一切篡国行动，都不能从他这打开突破口。 随着时间推移，眼看着距离曹贼给自己下命令到现在已经快一年。 刘艾还以为曹贼忙着打仗抢地盘，把这事忘了，没成想刚放下心来，就被曹操叫了过来。 “丞相叫下官来，是为了之前吩咐的事？” 虽然极不情愿，但迫于曹操的压力，刘艾还是平静地问出了这句话。 “也不全是，孝武皇帝后裔不好找，你可以慢慢找。 现在我头疼的事还挺多，一时半会也没心思管这个。 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为了让你帮我核实几个人的身份。” 说着，刘彻拿出了一份名单。 “天下姓刘的多如牛毛，更是有不少落魄或是遗留民间的皇室后裔。 我最近注意到几个人，你帮我查查他们有没有可能是汉室宗亲。” 刘艾惊讶地接过那份名单，心道，这曹贼还挺执着，为了换皇帝方便自己篡位，居然找来这么多有可能是汉室宗亲的人。 当刘艾小心翼翼打开名单，正准备大概看一下有没有熟人时，名单第二个名字就让他不由一愣。 “刘放、字子弃，现在渔阳郡为吏……” 心中默念了一边刘放的信息，刘艾下意识想到了族谱中的一段话。 “刘放、涿郡方城人，汉广阳顷王刘建的儿子西乡侯刘容的后裔。” 至于这个刘建，他就是孝武皇帝第三子，燕剌王刘旦！ 乖乖，这曹贼是怎么找到的这号人物？ 这可是仅剩记载，早就不见真人的皇室后裔。 甚至比刘备这一支混得都惨…… “丞相，这刘放……” 刘艾知道这事瞒不住，索性当场点出了刘放的名字。 “这刘放确实是汉室宗亲，而且据族谱记载，他还是孝武皇帝的直系后裔……” “什么？孝武皇帝直系后裔？” 刘彻也没想到，随便得到的一个姓刘人的信息，竟然和自己苦苦寻找的直系后代对上号了。 “你确定没看错也没记错？” 刘彻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毕竟他也从史书中了解到王莽那会，自己的后代下场很惨。 能躲过王莽迫害，然后延续至今，还在族谱里有记载的，确实凤毛麟角。 “本来有孝武皇帝后裔的记载就少且简略，下官早就倒背如流。 只不过只有记载，没有活着的人的具体信息，下官找不到人，也就不敢随意跟您汇报。 如今刘放名字、出生地，都能对上，想必应该就是他！” “好好好，这样，趁着这股劲，你赶快看看名单上还有没有对得上号的？” 刘艾见对方这么激动，心里也挺纳闷。 现在的陛下不是也挺好吗？ 虽然出过衣带诏那档子事，但总的来说，现在的陛下对曹贼也算尊重，也算言听计从。 干嘛非要找几个皇室后裔最备用，随时准备换皇帝呢？ 心里想着，刘艾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敢慢。 快速浏览了名单之后，刘艾又认真和记忆中的信息做了比对。 不久之后，刘艾摇头道： “丞相，这上边似乎没有马上能对上号的皇室后裔了。 不过，有两个值得关注一下。 第一行的刘纬台，这个人出生地倒是挺像是某支后裔。 只不过名字不对，兴许是为了躲避战乱该了名？ 如果有机会的话，您不妨让下官和他见见面，好弄清楚。” “也好，反正我挺喜欢这小子，也希望这种有点本事的人是汉室宗亲，那样的话用起来就更放心了……” 刘艾，点点头，然后指着名单里最后一句话，有些不确定道： “至于丞相问起的少帝刘辩有无后代，下官倒是有个方向。 有传言说是少帝正妻唐姬没有随少帝一起离世，而且似乎还有个遗腹子。 袁术、刘虞这两人在的时候，都有传言说唐姬和他们有关联。” “嗯，这事不急，既然有方向，你就慢慢去打探。”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彻见实在没什么新发现，也就让刘艾走了。 刘艾走后，刘彻看着刘放给自己的那封密信，喃喃道： “刘协，你可得注意了，我可是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了。 假如你还这么不思进取，那我可就要……” 第41章 袁绍必败，还需另寻出路！ “袁将军，曹贼奸诈，他根本不可能与你和平相处！” 袁绍府上，刘备情绪激动，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本初兄！曹操只不过靠着卖官鬻爵得到了一时应急的粮草。 这才能在官渡侥幸获胜。 你不是一直想着养精蓄锐，来年一举消灭他吗？” 刘备按照田豫的建议，把刘表的意思传达给了袁绍。 两人单独讨论了大半天，袁绍始终不拿主意。 这也让刘备心急如焚，就差指着袁绍鼻子骂娘了。 “玄德，你先别急。 我不是说不打曹操，只是最近曹操的表现越来越像个忠臣。 孙策、马腾他们也都围着曹操转。 我怕贸然出击，在法理和大义上站不住脚。 到时候一但错怪好人，我岂不要被天下人耻笑？” 袁绍本身肯定是想着一统天下的，但是偏偏自己身份里有“四世三公”这一项。 假如找不到为国为民的合适借口，他这个“四世三公”是不方便攻打任何人的。 之前他恨曹操抢了他的拥立之功，先自己一步逢迎了刘协，于是找各种理由想着另立个皇帝和曹操抢正统和法理性。 后来刘虞、刘繇这些人都不买他的账，也让袁绍失去了“挟天子”的机会。 好容易有了个衣带诏，袁绍这才又决定讨伐曹操。 如今衣带诏用过一次，自己还没打赢，加上曹操处理豫州叛乱、许都政变的手段太过柔和。 让袁绍担心陛下已经被曹操迷惑，站在了曹操一方。 更担心马腾、韩遂等人心怀不轨，有意讨好曹操看自己的笑话，等自己被曹操拖垮，他们再跳出来欺负自己。 想来想去，终于还是下不了决心和曹操硬刚到底。 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看着曹操做大，自己变成曹操崛起的踏板。 看着刘备略带怒意的脸庞，袁绍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玄德，曹操要是国贼，迟早露出狐狸尾巴，到那时，不用你劝，我就是拼了性命也得弄死他。 但现在他不是风评好转，天下诸侯又都态度不明，我是怕现在急于讨伐，形势对咱们不利啊！” 袁绍有时候甚至想过劝刘备自立为皇帝，然后和许都的刘协分庭抗礼，自己“协刘备”和曹操干。 也来一把曹操的篡位路线。 但刘备这人铁了心的汉室忠臣，刘协就是他认准的唯一皇帝。 袁绍根本不敢开这个口。 “那本初兄准备什么时候再出兵讨伐曹操？” 刘备也是让袁绍这优柔寡断的性格整得没了脾气，见急得不行，只好来缓的。 “这……” 袁绍又是一阵踌躇。 “总要曹操犯点什么错之后吧？” “那要是曹操一直不出错呢？” “那……” 眼看袁绍眼神飘忽，一点规划和主意都没，刘备也是彻底失望了。 “也罢，既然本初兄要等一个机会，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刚要告辞离开，刘备忽然想到了什么。 “哦对，假如我能给本初兄创造一个合适的起兵借口，本初兄愿意按照原计划，明年开春再次讨伐曹操吗？” “这……” 袁绍没有回答刘备，而是把田丰、许攸等谋士都请了过来。 不久之后，袁绍府里众人齐聚，看着一脸无语的刘备，袁绍尴尬道： “啊，是这样，最近曹孟德又是伪装又是蛊惑天下人的，搞得我都不敢轻易讨伐他了。” 指了指刘备，袁绍继续道： “正好刘皇叔有办法给咱们创造个合适的起兵借口，不如大家都听听。 看看刘皇叔的办法可行不。” 众人本以为主公是要宣布什么大事，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 刚才还满脸期待的众人，顿时没了兴致。 心道，你是主公，只要兵精粮足，你想打谁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至于出兵的借口，我们这么多谋士在这，那还不是随便编借口？ 想是这么想，但大家都知道袁绍的脾气，一时间也没人敢直接说出来。 见大家都不说话，袁绍以为大家是默认了，于是向刘备点点头。 “玄德，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刘备也是一阵无语，苦笑一声后，还是很认真地开口道： “袁将军、诸位，曹操只不假装忠臣，他的漏洞很多。 相信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几条出兵的借口。 只不过事关重大，大家为了求稳，就没急着用那些借口。” 此话一出，包括袁绍在内，所有人都很受用的点点头。 刘备也笑着点头回应了大家。 “备不才，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和声誉，给大家创造一个合适的借口。” “现在刘荆州、孙伯符正打得不可开交。 曹操趁机两方施压，强占了两家不少地盘。 我准备前往刘荆州那里，帮他攻打被曹操强占的南阳郡。 看曹操如何应对。 假如他直接让出地盘，那我就提议他归还孙策的庐江郡。 假如他不归还，那就可以让孙伯符上表告他。 总之不论曹操怎么选，刘表、孙策两家总有一个会对他有意见……” 刘备一番解释之下，大部分人都喜笑颜开。 有刘表或是孙策出面反对曹操，那袁绍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拿出衣带诏质疑曹操的用心了。 唯有郭图、许攸等少数人似笑非笑，心里早就有了判断。 袁绍见无人反对，当即答应刘备，也愿意支援刘备钱粮兵马，帮助他去荆州联合刘表。 …… “这刘备，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自己？” 郭图府内，早就看穿一切的郭图，正对着好友辛评发牢骚。 “主公怎么能这么轻易相信刘备？” 辛评不明所以，疑惑道： “公则难道是看出什么来了？怎么会这么说呢？” “咳！主公向来注重名声，如今曹操一反常态，做出一副忠臣模样。 主公自然是不好意思去讨伐他。 曹操崛起的速度又飞快，假如主公不趁还比曹操强大的时候赶紧灭了曹操，那后果不堪设想。 刘备肯定是看出这点，怕一直留在主公这，会受到牵连。 见主公迟迟下不了决心，这才谎称给主公找借口，实际上是想着脱身投奔刘表啊！” 辛评闻言，忽然想起来刘备似乎是先收到了刘表的信，然后去找的主公。 “怪不得，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可得提醒主公，不要轻易放刘备走啊！” “若是刘备在主公麾下，咱们好歹还有个汉室宗亲的挡箭牌。 刘备要是真的走了，那主公岂不是更加被动了？” 郭图并没有直接回答辛评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 “趋吉避凶人之常情，假如主公必败，刘备肯定提前另寻出路。 咱们都是忠于主公的下属，主公要这样，咱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第42章 事情不妙，走为上计！ 一连几天，刘备都没有再去见袁绍。 他也知道，如今的袁绍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为“党锢之祸”四处奔走的青年才俊了。 随着年龄增长、势力不断扩大，人都会变。 变得在乎名声，变得瞻前顾后，甚至昏庸。 “大哥，田豫已经处理好家里的事，这次决定跟咱们一起行动。” 刘备正看着窗外发呆，关羽忽然兴奋地走了进来。 “上次他为照顾老母亲，没有跟咱们一起走。 这回是老夫人不想儿子跟着袁本初这样的庸主，这才劝说着田豫追随大哥的。” “哦？” 这估计是最近一段时间，刘备听到的最振奋的消息了。 “有田国让跟随，咱们匡扶汉室的希望可就又加了一分啊！” 刘备高兴地拉着关羽一起坐了下来。 “一定要备足钱粮、找些可信的人送给老夫人。 尽最大努力，让田国让没有后顾之忧。” 关羽当即点头道： “大哥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其他人呢？有没有按照咱们计划的那样前往荆州？” “子龙、叔至两人，两天前已经扮作客商，带着众人家眷出发了。 我儿关平以及糜竺、糜芳他们也分别带着一路跟随的老兵们扮成百姓分散前往荆州了。 剩下的人，咱们兄弟三人带队，一路昼伏夜出，躲着曹操的眼线，最后一批往荆州去。” 听了关羽的汇报，刘备安心地点点头。 “那就有劳二弟了！” 说着，刘备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眼眶一湿，当即委屈道： “二弟啊，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呢？ 我自小立志匡扶汉室，自从黄巾时起兵，到现在十几年时间，居然还是一事无成。 同时期的曹操、袁绍、孙氏父子他们现在都是割据一方，手握重兵的大势力。 而我却连个自己的地盘都没有…… 被人从涿郡老家赶到平原，又一路被曹操从许都赶到徐州，现在好不容易投奔了袁绍，却因为袁绍优柔寡断，又要去投奔刘表…… 我，我真的不想再这么跑下去了！” 见大哥泪奔，关羽也莫名地伤感起来。 叹了一阵气后，关羽终是握住刘备的手，安慰道： “只要咱们兄弟都在，早晚有建立基业的一天。 大丈夫能屈能伸，大可不必烦恼。 事情不妙，肯定走为上计，难道坐等别人来灭咱们吗？” …… “文远啊，青州兵虽是黄巾党出身，但大多数都是被张角裹胁的平民。 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偏见，今后还要好好地和他们相处啊！” 许都丞相府内，刘彻正在交代张辽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之前百万青州黄巾被我收编，除去老弱病残和不愿意参军的，我留下了将近三十万青州兵。 也是因为钱粮有限，也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将领，我一直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私兵在养。” 看了看手里张辽提交的练兵方案，刘彻满意地点点头。 “如今地盘扩大，袁绍、刘表又虎视眈眈，咱们手里的精兵可不够用了。 你这份仿照吕布、高顺的练兵方案我很喜欢，希望你能把三十万青州兵最少练出五万精锐。” “丞相请放心，末将一定不辜负丞相所托！” 张辽当即拍着胸脯接下了这个任务。 其实早在刘彻来之前，曹操就问过张辽陷阵营和并州狼骑的训练方法。 当时张辽只是说了个“甲具精良”，就把曹操给吓得放弃了扩充陷阵营的想法。 最近刘彻也算是有了一笔钱粮。 加上刘协很上道，硬是在叛军、政变参与者里边找出一批“家里有矿”的抄了家。 号称是让他们“破财消灾”，一通操作下来，又敛了不少财。 这才让刘彻又打起了练兵的主意。 “只是，只是陷阵营不太适合大规模招募，一是费钱，二是和虎豹骑一样，有经验的百人将不好培养。” 张辽先表了决心，看主公心情正好，这才连忙开口说出自己的难处。 “还有并州兵都是常年在边疆和外族打仗的人，而且汉胡混编，多是骑兵。 青州兵恐怕很难练到一样的水准，这点丞相也得有个心理准备。” 刘彻早就想过这些了，之所以敢让张辽练兵，也是心里有了应对的办法。 “哈哈哈，文远不必多虑，我要的是你的经验和方式，其它的不需要你担心。” 说着，刘彻拿出一份探子送来的密报递给了张辽。 “先说实战练兵这一点，解决方法就在密报上。” 张辽接过密报，疑惑地打开来看。 刚看了个开头，张辽就恍然大悟。 “丞相英明啊！” 那密报正是从河北传回来的消息，大概意思是刘备突然离开袁绍，目的地似乎是荆州。 由于刘备没有成群结队行军，而是化整为零低调行事，所以无法判断刘备带了多少人、什么装备。 最后还询问是否通知各处隘口严查扣留刘备一行人。 “说说吧，我英明在哪？” 刘彻对张辽是相当欣赏的，这人智勇双全不说，还特别识时务。 最重要的是，他以前跟过吕布、董卓这两个掌控天下铁骑的主公。 还有带过一段时间陷阵营，和高顺也共过事。 像这种从个人素质到作战经验，再到任职履历等等，全部都是顶级的大将，别说曹营了，即便放眼整个天下那也是凤毛麟角。 因此刘彻十分想把张辽培养成卫青那种能独当一面还十分全能的帅才。 让张辽自己说出来英明在哪，也是考验和一种信任，相信他很容易看出来自己的用意。 “丞相英明在十分善于利用形势为朝廷谋求利益。” 张辽说出了自己大概的想法，然后就安静地等着，不再继续往下说。 “嗯，不错！” 刘彻知道这是张辽不愿意抢风头，只是证明一下他心里有数，其它的还得主公开口说出来。 更加欣赏地看了张辽一眼，刘彻哈哈大笑。 “文远明白就好。” 说着，刘彻拿出一枚虎符，交给了张辽。 “拿着这个，你就是青州兵的新统率，除了我和元让，也只有你可以指挥得动他们了！” “还有，去找一趟奉孝，告诉他让校事府的人停止搜查刘备前往荆州的手下。 另外，我再加封你为汝南太守，监管与荆州相邻郡县的治安，用来治安的部队，就是青州兵。” 张辽激动地接过虎符，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定不辜负丞相厚爱！” 张辽走后，刘彻又叫来曹休、曹纯、曹真几人，告诉他们率领虎豹骑参加张辽的练兵。 同时在青州兵里物色三千人补充虎豹骑。 安排好一切，刘彻看着地图上的荆州，喃喃道： “刘备啊刘备，你祖宗我早晚要让你心甘情愿在我麾下效力！” 第43章 异族？等老子灭了袁绍就该他们了！ 这几天，张辽已经开始了青州兵的筛选工作。 按张辽的计划，三十万青州兵先选出十万身强力壮的。 然后带着这十万人到汝南布防，平时没事就训练、维持治安。 只等刘备和刘表汇合，派兵来找事。 相信不出半年，十万青州兵最少能在战场上历练出一批精锐。 接着就是把强者编进陷阵营、虎豹骑，让精锐更精锐。 剩下的老兵一律编进并州狼骑，作为常规的精锐部队来用。 自从张辽开始行动后，刘彻也是时常回味上一世自己与卫青、霍去病他们的传奇经历。 “并州狼骑常年在边疆和异族作战……” 回味着回味着，刘彻突然又想起了张辽那天说的一句话。 “异族”这两个字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瞬间激活了刘彻的某些潜意识。 “当年我不是已经把匈奴灭得差不多了吗？按说异族应该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怎么感觉张辽以前似乎经常和异族作战呢？” “难道异族现在又行了？” 刘彻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找到了一些有关四方夷狄的书籍。 “哟呵，羌、氐、鲜卑、乌桓、南北匈奴…… 还有东北的高句丽也还在……” 看着关于四方异族的记载，刘彻不由燃起了一丝兴趣。 匡扶汉室只不过是我这一世要走的第一步啊！ “几百年了，这些异族竟然还屡次劫掠我大汉边境。 看来我要加快平定天下的步伐，留出足够的时间和这些异族玩一玩了。” 念及此，刘彻当即叫来了几个谋士。 “奉孝、文和、子扬……快，你们先来看看这个。” 郭嘉、贾诩、刘晔等人刚到，刘彻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些有关四方异族的书籍给了他们。 “本以为自孝武皇帝之后，异族势力应该逐渐消失。 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他们居然还是心腹大患。” 刘彻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目前咱们地盘在中原，很难直接接触他们。 虽说目前他们有的内迁臣服，有的表面尊敬咱们。 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外族一日不灭，咱们就一天不能安心。” 见众人都点头附和，刘彻有继续道： “天下需要平定，汉室还得匡扶，这异族也不能放着不管。 诸位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好呢？” 郭嘉和贾诩对视一眼，然后小声说了几句话。 直到贾诩连连点头，郭嘉才笑着看向刘彻。 “丞相，您莫非是想快些占领和这些异族接壤的地盘，然后用这些异族来补充壮大咱们的实力？” “没错，所以咱们得规划一条路线，一条既能快速统一天下，又能坚固吞并异族的路线。” “这样的话，下官有两条建议。” 郭嘉放下手里的书，来到地图前。 “丞相请看，目前与咱们接壤，又同时和边疆异族接壤的，有马腾、袁绍、孙策。 孙策固守江东，有长江天险，而且最近对咱们也算友好，稳妥考虑不应该这么早和他翻脸。 剩下马腾、袁绍两家里，马腾虽然是反贼出身，但却号称马援之后，前一段还主动归顺朝廷。 这一家于情于理咱们都不能先跟他为敌。” 顿了顿，郭嘉继续道： “现在就剩袁绍附和所有条件，但是他又是三家里最强大的。 在下的上策就是和袁绍暂时保持现状，只要他不动，咱们就不动。 同时秘密联合西凉马腾，在并州做文章。 下策就直接一些，利用袁绍几个有把柄咱们手里的谋士，以及刘放这步暗棋。 趁袁绍和刘备不和，同时袁绍犹豫是否继续攻打咱们的空档，直接出其不意奇袭河北。” 刘彻当然是喜欢直接干，那些和谁联合不联合的，还得处处顾及合作方的面子，想想就麻烦。 想到这些，刘彻果断选择了直接干袁绍。 一是总这么被四面围着，他不是很喜欢，赶紧找个稳定的后方才是正事。 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刘彻缺兵，缺那种有经验规范好纪律后直接能拉出去打仗的兵。 张辽的青州兵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练出来的，但随着地盘扩大，钱粮变多，刘彻需要用兵的地方也就多了起来。 他甚至还想过多线作战，谁不服就干谁，而且全用精兵碾压式的干！ 其他势力要么就是中间隔着人，要么就是很给面子。 荆州四战之地，即使占领了，也不好守。 唯独袁绍的河北，那真是要老兵有老兵，要战马有战马，还能时不时吞并一些边境小部落来补充实力。 想要走这条路，就得自己独自去干，这样就不存在胜利后分钱粮、抢地盘的事了。 “嗯，奉孝说得很对，上策太麻烦，下策倒是附和我的性格。 那你就详细说说下策吧。” 郭嘉早就适应了眼前这个变得风格相反的主公，听到刘彻这么说，郭嘉也是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 心道，改变性格之后的主公，果然是这么想的。 假如是之前的性格，首先主公都不一定会提这档子事。 即使提了，多半也是希望利用其他人来当炮灰，自己尽量保存实力。 “主公，下策其实就是风险大一些，但效果确是比上策要好很多。 咱们得分两步走，一是让臧霸联络盘踞在青徐两州的小山头，打着劫掠的旗号先把青州在大河以南的部分全部拿下。 封锁整个大河之后，不等袁绍做出应对，主公必须快速出兵强渡大河。 同时让于禁将军北上并州，把高干拖住，不让他去冀州增援袁绍。 最关键的一步，是联合刘放为内应，提前把精兵强将化整为零送到渔阳。 一切准备好后，主公和于禁两路同时出击，在袁绍倾巢出动对抗主公正面大军时，让刘放做向导，带着预先潜入的部队偷袭袁绍后方……” “哈哈哈，知我者奉孝也！” 听了郭嘉十分对自己胃口的计谋后，刘彻不禁狂喜。 “还有那些异族，等老子灭了袁绍，就轮到他们了！” 等刘彻笑过之后，郭嘉这才又补上一句： “只不过这都是最完美的结果，毕竟袁绍实力是咱们的几倍。 他身边能人也不少，一旦中间出了纰漏，那咱们可就万劫不复了！” “奉孝的意思，是让我三思而后行？” 刘彻也不是莽夫，听到郭嘉后面这些话，他也不由的冷静了下来。 实力上的绝对劣势，这确实是个致命的问题。 虽然都说出奇制胜，但在绝对实力面前，奇谋也有可能变成葬送自己的馊主意。 “其实丞相不必过多担心。” 正当刘彻权衡利弊的时候，旁边的贾诩忽然开口道： “历史上很多强大的势力，都是从内部开始出问题的。 您可别忘了，除了刘放之外，咱们手里可还有几张王牌呢……” 第44章 末将魏延，远追随皇叔匡扶汉室 刘彻自带的好战天赋，让他还没安生几天，就又开始张罗着找仗打。 在刘彻眼里，袁绍不过是肥一点的羊罢了。 随着郭嘉、贾诩等人一番出谋划策，刘彻也理顺了思路。 眼看冬去春来，与袁绍的二番战，也即将拉开序幕。 建安六年春节刚过，刘备一伙也全部到了荆州。 襄阳州牧府上，刘表看着同为汉室宗亲的刘备，心里也喜欢得很。 “哎呀，玄德贤弟，你能来我这，对我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拉着刘备坐下之后，刘表向刘备一一介绍了自己的手下，同时也结识了刘备手下的一众豪杰。 “我还以为贤弟最多帮着给袁本初传传话，并不打算离开袁绍呢。 没成想，贤弟不但说服袁绍和我联合，还亲自过来帮我对付曹操。 这份情义为兄记住了，以后必须找机会好好答谢贤弟。 来，这杯酒算是为贤弟接风洗尘，大家一起喝！” 接风宴过后，刘表屏退了众人，只留下刘备一人在自己身边。 有些醉意的刘表，激动地拉着刘备的手来到了榻前。 等两人都做好之后，刘表这才叹口气道： “当年高祖斩蛇起义，开创了汉室江山，足足四百年啊！ 多少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怎么到了咱们这一代，偏偏是这番光景呢？” 抹了把眼泪，刘表继续道： “本想着年龄大了，只要守着荆州这块地方，安安稳稳度过余生，就算是没有愧对祖宗。 可谁曾想，刚赶走董卓又来了曹操，我大汉天子在位十多年，竟然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唉！” 说道动情处，刘备也不由叹气起来。 “景升兄不必如此，弟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和您一起匡扶汉室的。” “也罢，伤心的事就不提了。” 刘表端起茶杯，喝了后茶，感觉气顺之后，这才正色道： “曹操挟天子，图谋汉室江山，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只是以往他不过是在朝廷胡作非为，即使出征，也不过是除贼、剿匪。 天下诸侯只要没得罪他的，基本上都不会有事。” “景升兄是想说南阳郡还有孙策打江夏的事？” 刘备适时地接过刘表的话头。 “这个景升兄放心，我既然来了，那就肯定不能放着这些事不管。” 说着，刘备忽然一阵哽噎，带着哭腔道： “备只恨财力不足，既不能保卫一方百姓，也不能组建一支大军勤王。 说好听点是左将军、豫州牧，说难听点，就是个挂着虚名的流亡者……” 看刘表有关心自己的意思，刘备更是眼中带泪，哭诉道： “若是备能有一处安身立命之地，再有足够的钱粮养一支兵马，那曹操在我面前就不算什么…… 只可惜……” 刘表被刘备这么一哭，心里也不是滋味。 本来已经想好了让刘备打着自己的旗号去夺回宛城，等真的夺回了，再让刘备驻守宛城给自己守门。 但此时刘表看着刘备的可怜样，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激动之下，刘表当即慨然道： “玄德贤弟，这不是还有为兄在吗？ 你别管了，从今天起，荆州就是你的家。 我给你新野作为安身立命的大本营，兵你看着招募，钱粮我先给你提供。 啥时候你觉得实力足够了，随时来找我，到时候咱再说怎么对付曹操！” 两人就这么半醉半醒、半真半假地把所有事情暂时敲定。 临走，刘表还特许刘备共享荆州的人才。 得到了刘表的认可，刘备也就安下心来进驻新野，同时开始扩充自己的实力。 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达到可以和曹操一战的水平。 然后就是试着兑现在袁绍那说出的计策。 …… “刘使君，这是刘荆州送来的第一批粮草，您先过过数。 哦，对，还有我身后这些壮丁，都是有意参军的。 您可以挑选挑选。” 刚在新野稳定下来，刘表就兑现了承诺，为刘备送来了足够的钱粮以及一些壮丁。 刘备看着正在指挥那些壮丁列队的一个年轻壮汉，向身边押运粮草的蒯越问道： “异度兄，那边红脸大胡子的壮士是谁？看起来和我二弟年轻时倒是有几分相似。” “哦，那是前些日子投军的魏延魏文长。他家就是南阳郡的。 刘荆州见他身强力壮，就先给了个屯长的职位，让他主管些招募、操练的事。” 看了看刘备那有些拉丝的眼神，蒯越笑道： “怎么，刘皇叔对这人感兴趣？” “哦，呵呵，不敢不敢，毕竟是景升兄刚提拔的爱将，我怎么能想那事……” 蒯越知道刘表对刘备十分器重，同时目前的局势，刘表也确实需要刘备的力量。 为了让刘备安心帮着对付曹操，蒯越当即把魏延叫了过来。 “文长啊，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皇叔刘备。 正好这批壮丁是你带队，不如你亲自配合刘皇叔挑选士兵吧。” 说完，蒯越也不顾刘备和魏延那惊讶的眼神，直接向刘备一拱手，笑道： “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刘皇叔，在下就先告辞了！” 刘备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这么欣赏地看着魏延，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魏延此时也就二十来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也是因为张秀、曹操两人在宛城混战，为了躲避战乱，这才跑去刘表那当兵。 很早之前，还年幼的魏延，就听说过有位叫刘备的豪杰，带着自己的两位兄弟在竭力匡扶汉室。 一腔热血并且对汉室心存敬畏的魏延，也早就想结识一下刘备这样的豪杰。 “刘皇叔，末将魏延，对你仰慕已久，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随着逐渐熟络，两人也变得无话不谈。 甚至刘备都忘了魏延是来干嘛的了。 直到关羽、张飞两人过来整理粮草，这才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大哥，这人长得和二哥好像啊！是大哥新招募的士兵吗？” 张飞上来就有些好奇地询问刘备。 “还真是，没想到这荆州也有这样豪爽强壮的豪杰。” 关羽也见魏延的第一印象也不错，毕竟这家伙真的和自己年轻时差不多。 “哦，二弟、三弟，我来介绍一下。 这位是刚投刘荆州不久的魏延魏文长，目前在军中做些招募、训练的差事。” 关羽、张飞二人同时向魏延抱拳行礼，算是认识过了。 不等刘备继续介绍，魏延就直接指着关羽道： “这位想必就是刘皇叔二弟关羽关云长了，那旁边这位肯定是张飞张翼德将军！” 说着，分别向关羽张飞两人抱拳行礼。 认识之后，张飞见大哥似乎很喜欢魏延的样子，突然问道： “大哥，你之前不是说，刘荆州愿意跟咱们共享荆州才俊吗？ 我看文长就挺不错，他跟咱们又这么投缘，不如大哥求刘荆州把魏延让给咱们吧？” “哎～三弟不可胡言！” 刘备是很想这样做，但最起码的礼数还是要遵循的，他可不想这么直接。 正当刘备要开口为张飞唐突的行为辩解的时候，魏延突然后退一步，顺势跪下给刘备行了个大礼。 “若不嫌弃，末将魏延愿追随皇叔匡扶汉室！” 第45章 来自汉室宗亲的期望 不久后，在刘表的允许下，魏延正式“转会”，成为了刘备的手下。 鉴于当前没什么实力，刘备只能先让魏延做自己的亲兵统领。 和陈到一起率领刘备从涿郡起兵时就一直跟随的“白毦兵”。 刚在荆州站稳脚跟，刘备的心思就活络起来。 整天就想着如何救陛下于水深火热，如何联合天下诸侯讨伐国贼曹操。 恰好这时候当时侥幸从汝南逃出来的龚都，听闻刘备到了荆州。 为了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为了想办法救出还关在许都的刘辟、黄邵。 龚都带着数千残兵以及全部家当，连夜到新野投奔了刘备。 “哦？你的意思是，陛下其实还是有反抗曹操，再兴汉室的打算的？” 刚一见刘备，为了能被重视的龚都，当即七分真三分假地给刘备说了一些许都政变的细节。 “皇叔，我可是刘辟的好友啊！我能骗您吗？” 见刘备有些迟疑，龚都赶忙解释道： “当时您来信联合刘辟时，我就在旁边。 而且豫州起义和许都政变前后不差几天。 我当然对许都的事情很了解了。” 刘备半信半疑，但他也没办法验证，只能暂时相信龚都的话。 正好他现在也在考虑怎么对付曹操，最好是能打消袁绍的顾虑，让曹操腹背受敌。 “你刚才说，陛下知道伏国丈等人的计划时，已经离政变没几天了？” “嗯，那些日子，伏国丈他们也曾经派人来试探过个郡太守的口风。 我和刘辟、黄邵能感觉到，伏国丈似乎是不想把陛下拉下水。 因此直到最后时刻才告诉陛下，以免陛下什么都不知道耽误了事情。” “这个细节很重要……” 刘备思考了片刻，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看了眼急着请功的龚都，刘备笑道： “龚都将军连夜来投，又带回来这么重要的消息，当真是功不可没。 这样吧，你先率领本部兵马在新野城外驻扎。 这几天我就去找景升兄，在他面前为你请功。” 龚都见自己的话果然有了效果，嘴角的笑意更浓，拜谢过刘备后，便带兵驻扎在了新野城外。 当夜，刘备悄悄去见了刘表。 两人密谈许久，天蒙蒙亮时，刘备带着两封书信匆匆离开了州牧府。 …… “什么？刘备、刘表要我一起联名密奏陛下？” 不久后，成都的刘璋就接到了刘备、刘表联名的书信。 大概意思是，大家都是汉室宗亲，也是目前仅剩的有兵有权的三家。 如今曹操一边蛊惑陛下，一边拉拢孙策、马腾等诸侯，矛头已经对准了咱们几个。 张鲁的汉中也许就是成都未来的样子。 现在唯一能保存自己、拯救陛下和大汉的，只有三人联名密奏陛下。 争取用同宗同祖的血脉之情，唤醒陛下，让陛下支棱起来，配合咱们和曹操斗…… 看完信件的刘璋，不由陷入了沉思。 自己就是个官二代，借着老爹刘焉的余荫，在这易守难攻的天府之国做个与世无争的诸侯。 可天意偏偏不愿成人之美，非要在这个时候搞得天下大乱。 本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自己，也不得不参与到这场混乱之中。 加上张鲁被马腾逼降，益州又失去了北大门。 这下益州再也不平静了…… “孝直、公衡、子乔？如今这事，我应该怎么应对呢？” 站在刘璋旁边的法正、黄权、张松等人，这时候都还是心向汉室的人。 见刘璋发问，几人竟然不约而同地赞成刘备、刘表的做法。 “主公，刘豫州、刘荆州他们想得很对。 目前只有陛下不被曹操完全蛊惑，这天下才有得救。 况且益州路远，中间又隔着马腾占领的汉中。 咱们最多声援一下他们就行，根本轮不到咱们出兵。” “子乔说得对，主公，目前是各路诸侯站队的关键时刻。 而且当今形式，再也不可能有中立阵营的存在。 鉴于您汉室宗亲的身份，我想您还是站在陛下和皇叔这边更合适。” “公衡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并且，咱们还要抓紧时间训练兵马，增加葭萌关、剑门关等要道的防守力量。 一旦站队完成，马腾是肯定会南下益州的。” 经过三人一顿分析和劝说，刘璋当即应下了刘备信里提的要求。 连夜亲自写了一封表态的信，派人送回荆州。 …… 建安六年三月，天下诸侯在休整了一个冬天之后，又都躁动起来。 尤其是荆州刘表、刘备，两人更是明目张胆地大肆征兵、打造武器铠甲。 太平了几个月的刘协，似乎也忘记了自己这个傀儡皇帝，如今正在经历的是个乱世。 逐渐成为了后宫、御花园的常客。 前边有曹老板为自己打理一切，后边又有众多汉室忠臣为自己操心。 刘协这段时间过得别提多惬意了。 “陛下，澹津亭侯士孙萌求见。” 正当刘协沉浸在春天御花园的芬芳中时，一个小黄门小心翼翼地报上了这么个消息。 “士孙萌？不在荆州自己的封地享福，来许都干什么？” 被打断雅兴的刘协，虽然心情很不爽，但士孙萌毕竟是当年头号忠臣士孙瑞的儿子，人家求见，他自然不能不给面子。 “算了，你们先退下，让士孙萌到御书房见驾吧。” 不久之后，刘协就在御书房秘密接见了士孙萌。 士孙萌一上来就递给刘协一份奏表，后边署名的是刘备、刘表、刘璋这三位汉室宗亲。 “陛下，臣自从受封前往荆州封地以来，经常和当地才俊在一起谈论天下大势。 大家都认为如今汉室衰微的原因，在那几个国贼身上。” 趁着刘协浏览奏表的时间，士孙萌趁机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臣也是世食汉禄的忠良之后，心里想着的自然是陛下和汉室江山。 当今天下，能称为国贼的，只有曹操一人。 其余诸侯只不过是割据一方、见风使舵的小角色。 要是陛下还希望匡扶汉室，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合其他忠于汉室的势力，一起消灭曹操。” “嗯，文始的心意朕明白了。” 刘协看着和士孙萌表达意思差不多的奏表，轻声回应道： “只不过朕在许都，许都又是曹操根基所在。 即使有想法，朕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以免激怒曹操。 重要的是，朕最近越来越感觉不到曹操的野心了。 你说，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是大家长久以来都误会曹操了？” 刘协对于奏表中几位汉室宗亲的期望还是很欣慰的。 最少在这乱世之中，自己还算有几个可以依靠的人。 只是目前曹操的很多行为，确实不像是要窃国的样子。 这也让刘协颇有些拿不准主意。 士孙萌听出陛下的困惑所在，当即拿出去年的衣带诏事件，以及曹操多次屠城等事情来劝说刘协。 一番分析之下，刘协也逐渐察觉出自己可能是被曹操的有意作秀给蒙蔽了。 毕竟曹操不姓刘，他也没说过把兵权、政权都还给自己的话。 相信曹操的风险程度要远远大于相信汉室宗亲的风险程度…… “文始，你的话朕明白了。 你回去告诉皇叔他们，朕会按照他们的想法去试探曹操的心意的。” 第46章 老子是想做忠臣，但老子也有脾气！ 士孙萌走后，刘协连续几天辗转难眠。 一方面是他真心希望曹操能辅佐自己再兴汉室。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重视刘备他们的奏表。 毕竟一个是有“前科”的“疑似忠臣”，一个是自己实打实的皇亲。 当两方意见不同的时候，两方都得罪不起的刘协不得不小心行事。 “朕最近总是梦到惨死的董贵妃，还有像吕布那样曾经救过朕却接连被曹操害死的人。” 看着在宫里自己唯一能完全相信的刘莹，刘协不由感慨道。 “你说你父亲他们说的那些事情，朕应不应该相信？” 刘协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面前的难题，无奈之下，只能把想法告诉了刘莹。 刘莹年龄还小，想法也单纯，听了刘协的话后，刘莹也没多想，脱口而出道： “皇兄，假如是我父亲和曹伯父意见不同，我肯定是更愿意相信父亲的。” “哦？中元节的时候，你可是坚定地站曹操那一边的，怎么今天又不这么想了？” “曹伯父再好，他毕竟只是外人。 再说他和我父亲是朋友，朋友之间有了矛盾，总是要有人劝架的。 您不按照我父亲的方法去试试曹伯父，怎么能确定谁对谁错呢？” 刘莹的一番话，让刘协顿时轻松了许多。 虽然她想法很天真，但要真的抛开打仗、治国这些事情，单说自己现在面临的处境。 无非就是帮着一个人去试试他好友的心思，只有试过之后，才能分出谁对谁错。 “好，那就依你，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 “丞相，陛下口谕，让您抽空进宫一趟，到御花园一起赏花。” 刘彻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又要谋划北伐袁绍的事情，又要操心张辽对青州兵的训练，还要操心自己一直寻找的后代子孙。 由于时常到各地巡视，他最近也很少参加朝会。 “嗯，麻烦回去告诉陛下，臣也好久没和陛下好好聊聊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见陛下。” 领旨之后，刘彻简单地安排下最近的事情，当即带着郭嘉、许褚进了宫。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刘彻就来到了御花园。 刚到门口，就有个小黄门拦住了刘彻。 “丞相，陛下有旨，只见您一人，你看这两位是不是……” 许褚闻言，两眼一瞪，当即呵斥道： “混账！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阻拦我等护卫丞相？” 说着就要教训那小黄门。 郭嘉见状，赶忙拦在许褚身前。 “仲康，这里是御花园，不是咱们的丞相府。 自然有宫里的禁军保护陛下和丞相安全。” 刘彻平常都是这么出入皇宫的，也没人说过什么。 今天这场面，还真让他有些意外。 听到郭嘉阻拦许褚的话后，刘彻这才想起来，以前自己不经意间的行为，其实是破坏了宫里的规矩的。 只不过曹操一贯这样，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加上自己上一世就是皇帝，随意带人出入皇宫那是家常便饭，自然也就忽略了这点。 “今天气氛好像不太对啊……” 回过神来的刘彻，忽然感觉到这小黄门并不是无意或者偶然。 “仲康，你和奉孝就在这等着，我自己进去就好。” 说罢，刘彻和郭嘉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跟着那小黄门进了御花园。 郭嘉见两人走远，这才小声对徐出道： “仲康，一会主公出来时，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接话，让我来说。” 许褚知道郭嘉是主公最信任的人，肯定不会做不利于主公的事。 虽然被这句话说得一脸懵，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答应了。 …… 御花园深处的一个凉亭里，刘协正在赏花，身边除了一个伺候的侍女，再没有别人。 刘彻跟着那小黄门，来到了距离凉亭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那小黄门指了指凉亭里的刘协后，转身就走。 刘彻越发地感觉今天气氛、场景哪哪都很奇怪，心里也逐渐忐忑起来。 “参见陛下！” 快步来到凉亭外，刘彻很认真地行了一礼。 “哦，明公你来了。” 刘协一改常态，并没有想往常那样热情、尊敬地迎接刘彻。 看着侧脸对着自己，表情没有一丝浮动的刘协，刘彻心里顿感不妙。 心道，莫非是谁又向这小子进谗言了？ 怎么有种要被这小子坑了的感觉呢？ 见刘协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刘彻也不知道陛下到底啥意思，索性也不做动作。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互相对峙。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协忽然起身叹了口气。 “明公，你说这天下还是汉室天下吗，以后天子还能姓刘吗？” 刘彻一时搞不懂刘协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又怕说错话入了有心之人的圈套，干脆选择沉默是金。 “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 刘协一副意料之中，又很失望的样子。 “那明公觉得，想要平定天下，应该从哪里开始，又应该怎么处理那些汉室宗亲？” 刘彻越听越不明白，心道这小兔崽子今天这是抽的什么风？ 自己不是多次表态要做匡扶汉室的忠臣吗？ 他怎么还是这么疑神疑鬼？ “这个问题也答不上来？” 刘协按照刘备他们奏表里说的方法，一点一点地试探。 虽说前两个问题对方的表现都被刘备他们说中了，但刘协仍旧不愿接受现实。 于是又根据自己的想法，临时加问了第三个问题： “那么，假如朕觉得这皇帝坐着没意思，明公能答应朕传位或者禅让，然后做个闲散王爷吗？” “你！放肆！” 刘协说别的，刘彻都无所谓，而且刘协越是担心汉室江山、越是防着“国贼”刘彻就越高兴。 毕竟有这些想法，证明刘协还是渴望进步的，那自己也算没白辅佐他。 但是一听到刘协说不想继续当皇帝这种丧气话，刘彻就绷不住了。 “你不做皇帝，汉室江山怎么办？在你手里丢了汉室江山，你死后怎么去见历代先帝？” 情急之下，刘彻无意间把自己代入了汉武大帝模式。 一脸鄙夷地看着刘协，刘彻骂道： “早就看出来你是个无能懦夫了，要不是看在刘秀再兴汉室的份上，你以为老子想管你？在这样不知长进，信不信我真的换个皇帝？” 刘彻这话是站在一个“家族长辈”的角度上去说的，本意也是想把刘协骂醒。 但在刘协的视角里，这几句话就好像一个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权臣，气急败坏地露出了狐狸尾巴一样。 前两个问题沉默，是因为图谋江山的人下意识就不会认为汉室会长久，也不会觉得自己篡位会失败，所以天子早晚跟自己姓。 有这种想法，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地立刻答出“天下还是汉室天下”这种违心的话？ 最好的应对方式，自然是装聋作哑，不回答就不会有破绽。 第二个问题同理。 刘协第三个问题，其实是想让对方继续沉默，这句话才是忠臣应该沉默的。 谁成想，刘彻直接因为这句话当场暴走。 “明公！” 刘协愤怒地打断了刘彻的“骂街”模式。 “其实不用这么刻意的，你要是想要这天下，朕随时让给你！ 反正我也只不过是你眼里的废物傀儡……” “你！我……” 刘彻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曹操”，当即就后悔刚才说的话了。 “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 有什么想法，您直说吧！” 试探结束，刘协也彻底心凉，按照刘备他们的计策，刘协继续道： “其实朕是不忍看见汉室宗亲在这乱世中受苦，尤其是荆州的刘表。 他可什么都没做啊，你为什么要帮着孙策夺他的荆州呢？” 第47章 君臣离心，混战再起 “天下大势谁能有我看得清楚？ 陛下，不要以为就你知道汉室宗亲这几个字！” 听到这话，刘彻也终于明白了刘协给自己演这一出戏的目的。 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校事府前几天汇报的一件事。 “这士孙萌果然是帮着刘备、刘表他们当说客的！” 念及此，刘彻冷哼一声。 “陛下不必多说，如何匡扶汉室臣自然有臣的想法。 假如某些汉室宗亲真的有匡扶汉室的决心和胆量，那就让他们做出点成绩！” 看了看眼神呆滞，还有些颤抖的刘协。 “至于陛下你，能当个合格的帝王就最好，要没那个本事，臣大不了换个有本事的来坐皇位！” 说完，刘彻拱手一拜，转身就出了门。 只留下刘协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在龙榻之上…… “主公，是否需要在下派人盯着陛下？” 刚来到御花园门口，郭嘉就迎了上来。 早就看穿一切的郭嘉，适时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假如君臣离心，那纵使主公再想做个忠臣，恐怕也没人愿意信了。 倒不如狠狠心，彻底把陛下架空，以免他在后方再出什么幺蛾子。” “奉孝，这些话不是一个臣子该说的。” 刘彻气归气，但刘协毕竟是自己的子孙后代，也还算有点志向。 不然也不能三番五次试探自己的心意。 “目前咱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加快步伐，平定天下。 到那时，假如陛下还达不到做一个守成之君的条件，再说其他也不迟！” 被刘彻这么一说，郭嘉当即收起了那些比较极端的想法，赶忙改口道： “主公用心良苦，希望陛下能明白……” …… “主公，派去河北的探子有消息了。” “哦？快拿来我看看。” 和刘协闹翻后大概过了半个月，郭嘉忽然送来了前方的消息。 “你这个校事府倒是挺厉害，不但能监督百官，还能当个军情处来用。” 刘彻接过郭嘉拿来的线报，不由地夸了一句“前任”曹操设置的校事府。 有了成熟的情报部门，也让刘彻在这乱世处处掌握先机。 干起大汉忠臣匡扶汉室的活，也轻松了不少。 “看来，袁绍手下确实不怎么团结啊！” 看到线报里的内容，刘彻感慨道： “天下大势，还是逃不开天时、地利、人和这三点。 现在袁绍自己放弃天时，又没了人和，地利也只是和咱们平分。 看来，这是天要亡袁绍啊！” 郭嘉笑着接过话头，分析道： “许攸和主公、袁绍都是故交好友，如今他在袁绍那势单力薄，又没得到袁绍重用。 只要主公给的条件够好，我相信，许攸不介意换个阵营。” “还有支持袁谭的郭图和辛氏兄弟，他们也早看出袁绍对小儿子袁尚的溺爱。 为了袁谭能在之后接替袁绍的位置，他们甚至可以为咱们提供些便利。” “奉孝想得不错，再加上刘放已经答应在渔阳做咱们的内应。 看来这把袁绍必败！” 为了抓住袁绍犹豫不决，不敢轻易南下的空档，刘彻准备了一个春天。 终于是在这一刻收到了各方的积极回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刘备、刘表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劝说刘协和自己对着干。 也就是说，自己在对付袁绍的同时，还要防着刘表、刘备。 “哦，对了奉孝，孙策最近在荆州的战事怎么样了？” “主公是怕孙策见咱们多线作战，起了浑水摸鱼的心思？” 郭嘉一眼就看出了刘彻担心所在，当即安慰道： “主公尽管放心，孙策这个人看得很透彻。 实际上去年咱们和袁绍交战的时候，他就有偷袭许都的意思。 只不过让主公一招卖官鬻爵给化解了。 如今他和刘表属于是不死不休的状态，咱们同时和袁绍、刘表开战，对他来说也是个加快攻打荆州的好机会。 最少在完全打败刘表之前，孙策是不敢跟咱们翻脸的。” 刘彻点点头，很认同郭嘉的判断。 “孙策都这样了，那马腾就更不用说了，肯定是先稳定汉中，图谋益州。 短时间内应该也不至于跟咱们翻脸。” 两人交谈到深夜，把当今天下形势分析推衍了好几遍。 最终确定全力以赴消灭袁绍，只留张辽在西南一线防御刘表、刘备。 同时继续训练青州兵。 至于孙策、马腾，只需要派一员偏将守住地盘相邻的各处要道意思一下就行。 他们俩也不是傻子，这么好的机会，肯定是利用朝廷这个旗帜，赶紧发展实力。 有自己的兵马堵着北边的袁绍，对他们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他们也不能打破这种平衡。 剩下的，就是看三家互相不侵扰的情况下，谁发展得快了。 相信到最后，三家也免不了一场大战，来决定天下最终由谁来统一。 …… 建安六年四月，刘表上表弹劾丞相曹操，状告曹操放任孙策强占荆州领土。 同时，刘璋也上表弹劾曹操，状告曹操指使马腾、韩遂等无辜故攻打汉中威胁益州。 刘备在两人之后，发出檄文，声称要联合汉室宗亲、天下心向汉室的诸侯，一起反抗暴政。 支持刘表夺回荆州原有的领土，支持刘璋出兵收回被马腾抢占的汉中，还给张鲁。 这些凑表经荀彧的手，到刘彻手里，最后到了刘协面前。 刘协因为惧怕曹操真的像刘备等人说的那样，早晚篡位，又记恨那天刘彻大发雷霆说的那些话。 见到奏表后，无视丞相、尚书令的批示，直接准奏。 刘彻正巴不得刘备、刘表他们把自己和孙策、马腾绑定在一起呢。 压根没有去管刘协，任由他声援三家汉室宗亲。 同时，刘彻也趁机大肆宣扬自己尊重陛下决定的事情，再一次为自己忠臣形象做了宣传。 孙策、马腾收到消息后，也看出了当今天下形势，已经不存在中立阵营。 要么就站队刘备等汉室宗亲，借皇亲的名头四处征战，要么就站队丞相曹操，借“挟天子”的威势发展自己。 鉴于两人都受过曹操恩惠，又被汉室宗亲多次点名告状，于是两家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曹操这边。 袁绍果然等来了刘备之前说的那个“合适的借口”，当即又燃起南下消灭曹操的希望。 一时间天下诸侯以自己的形式纷纷表态。 马腾、孙策直接撤去和曹操相邻郡县的大部分守军，全部调到荆州、汉中前线。 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朝廷”的信任。 袁绍当即又拿出了衣带诏，声称要联合汉室宗亲，两面夹击消灭国贼，还政陛下。 整个天下局势早已脱离既定的历史路线，朝着一个全新的方向发展起来。 刘彻，正是那个搅动天下局势的人。 第48章 郁闷的袁绍 “报！主公，于禁率军一万，分两路北上，似乎是要增援高都、阳阿两地，攻打上党。” “报！臧霸劝说昌豨、郭祖、公孙犊等青州贼寇反叛主公，投了曹操。 目前正攻打、劫掠北海、济南国、乐安等咱们治下的领地。 已经有多处城池望风而降，大河南岸青州郡县，已经大部分脱离咱们的掌控。” “报！汲县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凭空多出几万曹兵，已经开始攻打汲县。 恐怕是趁咱们不注意，早就从对岸偷渡过来的。 看旗帜，应该是徐晃、叛将张合两人带队。” “报……” “够了！” 刚下定决心再次讨伐曹操的袁绍，还没做出动作，就在一天之内连续收到多封前线急报。 不等后边来人把情况说出来，袁绍就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传令兵。 “曹贼可恶！去年我念旧情，不忍和他继续打下去，这才罢战言和。 年初我还想着曹孟德能悬崖勒马，从此做个忠臣。 没想到，我还没出兵灭他，他倒是先算计起我来了！” 看着身边站着的谋士、武将，袁绍一脸埋怨。 “这就是你们当时劝我讲和的结果，明明七十万对十万优势在我。 只不过小败几场，就把你们吓得硬要讲和。 现在可好，不但气走了刘玄德，还让咱们陷入被动。 你们倒是说说，现在这局面，咱们该怎么破？” 场下众人被袁绍这番话说得直翻白眼。 心道，天大地大你最大，我们给你出了多少好主意，但你听了吗？ 现在出事了，你又来甩锅，这是一个主公能做得出来的事吗？ 但是想归想，在心里骂归骂，袁绍毕竟还是他们的主公。 所有人也没有一个傻子敢当面说出这些话来揶揄袁绍。 等了半天，见众人没有反应，袁绍也觉得自己话说得过分了。 “唉！” 叹口气掩饰下尴尬，袁绍口气缓和了许多。 “也怪我，太低估曹操的能力了。 前边的事就算翻篇，现在你们赶紧出主意，我可不能再败给曹操了！” 见主公已经认清形势，众人这才抬起头来。 “主公，这些战报反应出来的曹操想法，咱们不能全部都相信。” 田丰仍然是最急于为袁绍出谋献策的那个。 “这一系列行动，按曹操现有的兵力和后勤来看，他不可能同时都做到。” 接过剩下几个传令兵手里的战报，田丰大概浏览了一番。 “您看，青州、延津、白马、获嘉、汲县之外，南阳郡、汝南郡的曹军也在大规模行动。” 田丰把战报递给袁绍，分析道： “曹操十万精锐，去年留在北边两三万，南岸的防线也留下两万。 包括接收泰山贼地盘的城防、南阳郡、江夏郡这些新增领土，也需要有人接收。 这么算下来，曹操现在能调动的精锐最多三四万。” 听着田丰的分析，袁绍不住点头，脸上的焦急之色也逐渐缓和。 “这么说来，曹操的这几路大军，最少有一半是疑兵？ 或者干脆拿那些不堪一战的青州黄巾凑数？” 田丰来到地图前，略微观察一番，这才出声回应袁绍。 “主公想得不错，对咱们来说，其实只需要分清到底那路是曹操主攻的方向，防御起来就很轻松。 只要打破曹操这次的计划，咱们掌握了主动权，就可以反客为主，用实力碾压曹操。” “元皓先生说得到轻松，只是咱们的地盘多处都有曹操兵马活动。 加上曹操手下的虎豹骑，还有曹休、曹纯这两个善于奔袭的骁将。 你怎么能在曹操完成计划之前，分辨出哪路是疑兵呢？” 逄纪看出田丰心里已经有了好计策，以免田丰计策被主公采纳，抢了自己风头，逄纪当即出来质疑田丰。 “再说了，之前刘玄德在的时候，元皓先生恨不得事事都听他的。 几次附和刘玄德献计，又有哪一次让主公获利了呢？” 偷瞄了一眼正在沉思的袁绍，逄纪嘴角一扬，不屑道： “谁知道元皓先生是单纯地认为刘玄德计策好，还是对刘玄德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呢？ 我看这曹操未必就没有实力多路出兵。” “嗯，元图说得也不无道理。” 袁绍也来到地图前，看来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好又把希望寄托在逄纪身上。 “既然元图说得头头是道，那以元图之见，咱们应该怎么做？” 田丰正准备高谈阔论一番，还没开口，就被逄纪打断，本来心里就不爽。 此时袁绍又直接隔过自己，转身去问逄纪。 越想越气，田丰当即冷哼道： “哼，阿谀之辈，只会耍些小聪明误主公大事！” “田元皓，你说谁是阿谀之辈？” 逄纪被田丰的话戳中要害，当场暴走。 田丰也不是好欺负的，本就看不惯逄纪这种小人嘴脸的他，也据理力争，和逄纪吵了起来。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在一边沉默好久的许攸则是悄悄来到袁绍身边，小声道： “主公，田丰、逄纪立场不同，平常也互相看不顺眼，他们俩吵起来也正常。 这事您不必往心里去，只是目前咱们要面对曹操的挑衅，有些东西不是吵一架就能吵明白的。” 袁绍早就习惯了麾下谋士因为意见不同而争吵，他一般都是选择等大家吵累了安静下来之后再继续讨论。 正当袁绍十分无奈地听着田丰逄纪两人争吵的时候，许攸的话倒是让他心里一阵清凉。 “哦？莫非子远先生有妙计？” 许攸看了眼还在争吵的田丰、逄纪，鄙夷地嗤笑一声。 “主公，曹操这几路大军不论是虚张声势，还是全部是真的。 对咱们来说要紧的地方其实只有一点。” 压低声音后，许攸几乎是贴着袁绍的耳朵说道： “造船的地方、储存钱粮的地方、家眷所在的地方，这才是需要担心的。 大河南岸的青州那几个郡，包括上党壶关以南的所有区域，即使给了曹操又能怎么样？” 听了许攸的话，袁绍恍然大悟。 “子远先生的意思是，只要守住魏郡、信都这些要地，其他的都无所谓？” “倒也不能就这么白白放弃，而是主公要分清咱们的主次，该囤积重兵的就不能有一点放松，对战局影响不大的，可以不用特意去防御。 咱们的优势是兵多将广，只要保住核心区域，剩下的力量应该用来攻打曹操南岸的据点。” “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袁绍听出许攸的意思是，自家兵力占优势，可以重点防御重要的地方，剩下的力量全部投入进攻，和曹操换家。 虽然自己实力确实在曹操之上，即使分兵守卫各处，曹操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但是在这种敌人大举进攻，且目标不明的前提下，直接选择和敌人换家，这也确实超出了袁绍可接受的风险范围。 “主公，打仗哪有不冒险的？ 现在曹操一共就那么几万精锐，大举进攻他就没兵力防守延津、白马一线。 与其被动的防御，把兵力都用在和曹操打消耗战上，不如一鼓作气，直接和曹操对攻！” “这……” 不一会，袁绍就听到了三种不同的意见。 这让本来还抱有必胜希望的袁绍，不由迟疑起来。 “子远先生你先别急，容我再考虑考虑……” 第49章 毒计、奇谋、妙招，五大谋主坑袁绍 随着袁绍再次犹豫，忠心本来就有些动摇的许攸也失去了耐心。 “主公，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您要是不能当机立断，恐怕要吃大亏啊！” 许攸也是被袁绍优柔寡断的性格给逼的，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说话的艺术，很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就这么一着急，正好被在旁边寻找机会献计的审配给看在眼里。 早就对许攸不满的审配，当即来到袁绍面前，小声道： “主公，许子远为了出风头，不惜骗主公和曹操对攻。 被您识破之后，终于是露出狐狸尾巴了，都敢对您不尊敬了！” 袁绍之前倒是没多想，他跟许攸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有时候争论起来难免说话激进些，他也早就习惯了。 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袁绍正被手下谋士闹得心烦，审配又恰好点出了许攸的不敬。 饶是袁绍再念旧情，也不由对许攸有了三分怨气。 许攸正要解释，审配忽然又加上一句。 “主公您恐怕不知道，许攸经常纵容亲属打着您的旗号在邺城敛财。 去年他小舅子就是因为违法敛财，被我给抓了个正着。 要不是怕影响当时的大战，我都不能把这事暂时压下来。” “嗯？子远先生，正南说的是不是真的？” 袁绍对于这种事倒是也不会过于深究，只不过场合不同，袁绍这时候的心情也不一样。 审配一句很简单的告状的话，袁绍却从里边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许攸这是仗着和自己有点私交，打着自己旗号胡作非为，有意损害自己的威望。 “这……” 许攸也了解袁绍这个人，真实发生过的事，又被袁绍抓住了把柄，那最好是痛快承认求饶。 袁绍向来顾忌面子和影响，只要求饶得够快，袁绍来不及发飙，这事就算过去了。 “确实有这事，都是在下管教不严，这事在下认罚……” “哼！” 袁绍见许攸承认，还认罪认得这么快，一时间找不到发泄的机会，只能吹着胡子冷哼一声。 “这样纵容家人公然违法乱纪，想必子远先生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既然如此，那子远先生的计策，也就没有采纳的必要了！ 退下吧！” 许攸生怕再多嘴，连自己小命都难保，只能把想好的妙计咽回肚子里，不甘地退到一旁。 在袁绍手下派系林立、心思各异的众位谋士的明争暗斗中，这场会议最终不了了之。 袁绍非但没有获得任何有效的建议，反而还让自己原本还比较清晰的对敌思路变地混乱。 无奈之下，袁绍只能暂时选择按兵不动，再观察观察曹操大军的动向。 …… “文和，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官渡大营，二次出征对战袁绍的刘彻，正看着身边一脸笑意的贾诩。 “你这么聪明，没必要每次都整出这种伤天和的计策吧？” “主公，打仗嘛，自然是怎么对自己有利怎么来了。 总顾及伤不伤天和，恐怕最后会成了对手的垫脚石。” 贾诩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意思，反而笑意更浓，耐心地开解主公。 “再说，咱们本来就劣势，要是次次都光明正大地硬碰硬，那这仗也不用打了。” 刘彻看着贾诩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禁后背一凉。 心道，幸亏这家伙是自己人，要不然不知道要被他坑得多惨呢。 哦对，似乎在自己来之前，曹操本人就见识过贾诩的风采了…… 还好自己晚来了几天，要不然就得替曹操把这罪受了…… 自我安慰了半天，刘彻心情也缓和了下来。 “那好吧，青州方面的事情，就全部按照文和的意思去办。 把大河南岸青州全境拿下的前提下，文和你尽量收敛点。” 贾诩也不正面回答，只是坏笑着点点头。 “既然文和的计策我都采纳了，那仲德这边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你也别太过分，尽量轻点坑袁绍，我还想着把袁绍接到许都一起共事呢。” “主公您放心，我这人不像文和那样没有底线。 除了做事心狠点，我这人还是很有分寸的。” 程昱看了看还在坏笑的贾诩，一本正经地说道： “要不是咱们兵力有限，我和文和也不至于用出这样的计策。 主公您还是多操心一下主战场的事吧，我们俩办事您尽管放心。” 刘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好战是不假，但自己喜欢的是两边摆开阵势真刀真枪的拼杀。 像贾诩、程昱这种没兵也能靠坑人把仗打赢的，他还真不太习惯。 “青州、上党这几个地方，就交给文和、仲德了。 其余人，咱们全力以赴在延津、获嘉一线主攻袁绍！” 说着，刘彻把目光看向了郭嘉、荀攸。 “奉孝、公达，延津、获嘉是咱们主力所在，这两个地方怎么打，你们说说看法吧。” 荀攸早就想好了一系列妙计，见主公发问，荀攸立马拱手道： “主力大军的行动，还需要上党、青州两地的配合。 根据袁绍反应的不同，我为主公准备了三种计策。” 荀攸来到地图前，示意大家也一起来看。 “臧霸遵循文和的计策，在青州一代反复使用离间计，分裂劝降袁谭在青州的几个太守、县令。 同时又在多处烧杀抢掠，吸引那些没有反叛的守将出来“剿匪”，然后围点打援，消灭他们。 这一套下来，五千泰山兵加上昌豨等人的本部兵马，应该足够用。” 贾诩听着荀攸的分析，很是满意，这可是自己的杰作啊！ 看了眼还在那得意的贾诩，荀攸苦笑一声，继续道： “再看上党郡，仲德给于禁献计，让他佯装绕路攻打壶关。 实际上把手下的一万精兵分别埋伏在壶关以南支援壶关的必经之地。 一波一波地歼灭壶关以南去支援壶关的人马。 只要能按计划不放跑任何一支敌军，也不留任何活的俘虏。 保证壶关收不到任何支援部队的消息，那就算完成第一步。 剩下的就是彻底断绝壶关和南边援军的联系，然后穿上援军的衣服，骗开城门抢夺壶关。” 程昱听着荀攸的介绍，嘴角不住上扬，眼神也透出一股寒光。 看着一个不惜抢掠百姓挑拨离间夺取青州、一个狠心全歼援军不留活口只为骗开壶关城门的俩老阴比，荀攸也是一阵后背发凉。 “以上两个计策都顺利完成的话，接下来就看袁绍如何应对了。” “假如袁绍不做特别的安排，只是按兵不动，那咱们打下汲县后就等。 等袁谭坐不住请求带兵收复青州，或者于禁从壶关绕路到渔阳。 到时候一路大军向东攻打平原，一路奇兵向北和于禁、渔阳刘放奇袭渔阳。 把袁绍包围在中间，再慢慢蚕食。” 一番讲解之后，众人也逐渐对这次大战燃起了必胜的希望。 总之不论袁绍如何应对，这边都准备好了万全之策。 按兵不动就包围蚕食，对攻就利用甘宁练出来的水军在大河上半渡击之，分兵重点防守，就把上党、青州的偏师变成主力从其他方向包围袁绍。 “哈哈，你们几个啊，真是毒计、奇策、妙招齐出，这是要把我的老朋友袁本初坑死啊！” 刘彻心情大好，还不忘调侃一下自己手下的这几大谋主。 第50章 袁谭出战，袁绍的覆灭拉开序幕 “大公子，青州已经快让臧霸给吃完了。 那可是您这个青州刺史的根基啊！ 再这么下去，您没了青州，还怎么保住自己在主公那里的地位？” 平原城袁谭的府邸，郭图、辛评、辛毗三人，正在为青州的事发愁。 “公则，话是这么说不错，但目前父亲他不是已经下令按兵不动了吗？ 咱们再着急，也得听命令啊！” 袁谭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袁绍还好好的活着，他也只不过是个大公子而已，好多事他也做不了主。 “大公子，正是在这种时刻，您做出一些有利于战局的行动，才能在主公那里争回点面子啊。” 辛评知道袁谭一向惧怕主公袁绍，这才在青州的事情上不敢多说什么。 但为了袁谭能在袁绍面前得势，也为了自己这些支持袁谭的人能有个好前途，他只好跟着郭图一起劝说袁谭。 “您治理青州多年，也积累了一些兵马钱粮，还有不少愿意追随您的官员。 即使不用主公的帮助，仅凭咱们自己现有的实力，夺回青州，稳定局势，应该也不难。 “是啊大公子，前方刚上送来的战报，说是北海王修、乐安管统目前还在顽强抵抗，并没有跟着其他守将叛变或者被臧霸击败。 等于说，咱们在大河南岸的青州，还是有立足之地的。” 辛毗也跟着大家一起为袁谭出谋划策，为的是这些站队袁谭的人，都能有所依仗。 “那依各位的意思，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郭图和辛评、辛毗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献计道： “大公子可以先去信都面见主公，哭诉治下青州个郡县的惨状。 然后提醒主公，青州有大半地盘在大河南岸，是唯一能对曹操造成震慑的地方。 假如青州沦陷，曹操必定没有了后顾之忧，咱们就会被堵死在大河以北，那时就再难打出去了！” “公则的意思，是让我向父亲陈述厉害，然后请命去收复青州？” 袁谭肯快就明白了这几个谋士的想法。 虽说这么做风险是大了点，但假如成功，自己不但保住了青州根基，还能在父亲面前更加受到信任。 即使以后父亲有什么不测，自己也能以青州为根据地，争一争河北之主的位置。 “那如果父亲同意，我又要派谁去收复青州呢？ 总不能我亲自涉险吧？” 见袁谭基本接受了自己的意见，郭图也算放下心来。 “公子请放心，您麾下有一员猛将，可以担任领兵大将。 到时您可以令下官为军师，您率领其余人，在乐安屯兵，作为中军。 保证能把臧霸那些贼寇打退。” 说着，郭图向身后一指。 顺着郭图虚指的方向，袁谭看到了一员虎背熊腰的武将。 “岑壁将军作战经验丰富，带兵、打仗都是一把好手。 您可以让岑壁将军为先锋大将，带兵渡河到乐安联合管统，一起出兵收复失地。 同时再派人联络北海王修，一起劝降被臧霸蛊惑的郭祖、公孙犊、刘询等叛将。 一旦这几个人回到咱们的阵营，那臧霸、昌豨这帮泰山贼寇，就不足为虑。” “好，就按照公则说的办。” 袁谭手下本来就没什么人，现在青州好多将领不是反叛就是被臧霸骗杀，他也是真的想不出什么破局办法。 见众人对郭图的计策没有反对意见，袁谭也就果断接受了郭图的意见。 “公子，您可以向主公借来与三公子素来不和的张子谦、还有原公孙瓒手下的王门。 他们也都是有意和您搞好关系的将领。 这次出征带上他们，也给他们一个立功的机会。 同时还能拉拢人心。” 一切敲定，辛评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安排好平原的防务之后，袁谭连夜去信都面见袁绍，按照郭图等人教的方法，向袁绍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袁绍也正愁最近没什么破局之策，见袁谭对河北战事如此上心，袁绍并没有为难自己的大儿子，而是很欣慰地答应了袁谭的一切请求。 …… “主公，袁绍那边有动静了！” 不久之后，身为这次讨伐袁绍总策划的荀攸，一脸兴奋地来到了刘彻面前。 “青州袁谭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不久前咱们的探马发来战报。 说是袁谭已经从平原出兵三万，分成前、中、后三队，互相掩护着渡过了大河！” “哦？” 刘彻正等的心里痒痒，忽然收到了这么个信息，这让刘彻心里大为高兴。 “照这么说，咱们是不是该去攻打平原了？” “主公别急，这饭要一口一口吃，袁谭虽然带走了三万兵马，但平原还有不下两万守军。 领兵的将领是以前公孙瓒手下的大将王门，辛评也留下来配合王门守平原。 咱们要是就这么直接去打平原，免不了在敌人腹地僵持好长时间。 到时候要是袁绍反应过来，派兵过来围攻咱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刘彻看着地图上汲县到平原之间的几座城池，不由地点点头。 “那咱们先好好陪袁谭玩一玩？顺便看看郭图他们几个到底是忠于袁绍还是忠于袁谭？”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下官佩服！” 荀攸见主公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计策的关键之处，不由笑出声来。 “这个事贾文和在行，请主公这就下令贾文和前往青州，配合臧霸进行下一步行动。 汲县的徐晃、张合二位将军，也可以再多休整几天了！” 刘彻一想到马上就能迈出覆灭袁绍的第一步，心情大好。 “嗯，不能这么简单，还得给袁绍加点难度。” 稍作思考，刘彻又让人叫来了曹休、曹纯两人。 敌后奔袭上瘾的两人，一听说主公召见，马上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小跑着来到了刘彻的大帐。 “末将曹纯、曹休，参见主公！” 不等刘彻让两人起来，两人就兴奋地问道： “是不是又有奔袭敌后的任务了？ 我们可是早就坐不住了！” 刘彻见麾下将领都这么积极，心情更是高兴。 当即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子丹还有些年轻，我特意把他留在张辽身边，让他再锻炼锻炼。 包括子文在内，你们四个都是我重点培养的虎豹骑将领。 你们两个年长的，可要给这两个年龄小的做好榜样啊！” 曹纯、曹休两人听了主公的话，立刻表示“一定给曹彰、曹真做好榜样。” 刘彻点点头，继续道： “现在袁绍不知道咱们主攻方向在哪里，选择了按兵不动。 他的大儿子袁谭害怕青州全境沦陷，终于坐不住了。 我想咱们对付袁谭的时候，你们俩到袁绍的老窝去搞点事情。 让袁绍不敢轻易出兵支援青州的袁谭，这样咱们的计划就能更好地实施。” “末将领命！” 第51章 袁谭收复青州失地 “奇怪。” 率领五千先锋军一路向乐安而去的岑壁，正看着来时的路沉思。 “岑将军，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随军军师郭图眼看距离乐安郡治临济已经不到三十里，岑壁却突然停了下来。 有些不明白岑壁在干什么。 “前边就是管统的管辖范围，咱们还是要加快行军才能保证安全啊！” 岑壁并没有回答郭图的话，而是反问道： “公则先生没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吗？” 岑壁指了指之前走过的一片树林，又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块空旷的平原。 “既然曹军已经提前做好了谋划，那咱们从平原出兵，一路渡河直到这里。 这一系列行动，曹军不能一点也不知道吧？” 郭图这才注意到这一路走来出奇的平静，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将军的意思是说，咱们已经不知不觉中掉进了某个圈套里？” 此话一出，两人都不由的打个冷战，瞬间就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渡河的时候没人阻拦，可以说曹军不习惯水战。 但是上岸以后，咱们又行军这么长时间，也派出去不少斥候。 怎么到现在一支敌军都没碰见？” 岑壁毕竟是领兵将领出身，对于战场的敏感度要更高一些。 随便一分析，就发现了好多不合理的地方。 “公则先生，大公子距离咱们不过半天的距离。 即使最后边的彭安将军，离咱们也不超过一天距离。 你说会不会是曹军故意把咱们放过去，目的是大公子他们后边的主力部队？” 郭图的心思早就不在岑壁身上了，这时候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曹军的意图。 岑壁说话的这会时间，郭图就已经再想应对的方法了。 “岑将军，目前咱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加快行军速度，先到临济和管统汇合。 那样即使后边大公子出了什么危险，咱们也能更有把握去救他。 另一个方法，咱们立刻转身，迎着大公子往回走。 这一路上也可以帮大公子看看是否有埋伏，同时大公子要是已经遇到危险，咱们也能更早地赶过去支援。” 郭图把自己的想法详细地告诉了岑壁，希望岑壁选一个。 毕竟岑壁是领兵的将领，如何指挥部队作战他更在行。 自己只管提供思路，其它的还是得岑壁拿主意。 “如此说来，大公子这趟恐怕会很艰难啊！” 岑壁感慨一声后，则是认真地考虑起郭图提出的两种办法。 “为了更加稳妥，我觉得咱们应该加速行军先去和管统汇合。 还得再派出几波斥候沿路打探，顺便给管统送信。” 两人一顿商量，最终选择了相对来说最为稳妥的方法。 同时十几组斥候小队，也分别离开大部队，向各个方向散去。 …… “这股敌军先锋，在咱们眼皮底下已经蹦达了两天了。 也不知道文和先生是怎么想的，居然一直不让咱们去伏击他们。” 此时，负责监视袁谭军动向的孙观、孙康两兄弟，正看着远处岑壁的部队在加速往临济方向急行军。 “老弟，你还是不了解曹丞相手下的这几个谋士。” 孙观看着一脸埋怨的孙康，笑道： “除了刘晔先生之外，其他这几个谋士，那是一个比一个阴。 根本不带跟你正面硬钢的，全是绝户计、诡计、奇袭这些招数。 这里边，文和先生尤其缺德……” 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岑壁，孙观招手示意孙康跟上去。 “我估摸着，文和先生这是要一口气把袁谭全歼了。 你没听说吗，王修已经被打跑，在乱军中下落不明。 这事文和先生严密封锁消息，除了咱们几个领兵的将领，下边很少有人知道。” 孙康听来听去，只得出一个结论，“袁谭不死也得掉层皮”。 两天之后，袁谭、彭安、岑壁等人都安全的到达了临济城。 郭图和岑壁担心的事情也没发生。 斥候倒是发现一路上似乎有敌军的探马，但人数很少，也没有试图离近观察己方的意思。 安全起见，那些斥候也没有暴露自己，去惊扰敌方探马。 就这么在临济城提心吊胆地又观察了几天，周围始终不见有大部队出现。 郭图、辛毗两人一合计，最终给出结论，臧霸应该是兵力不多，不敢贸然前来挑战。 有了这个结论，袁谭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本身计划自己带领一万人坐镇临济城，让管统、岑壁、彭安这几人四处收复失地。 现在眼看臧霸当了缩头乌龟，袁谭就冒出了自己亲自指挥大军收复失地的想法。 同时临济城只放少量守军，多树旌旗虚张声势，让臧霸不敢来攻打就行。 “哦对了，王修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安排好新的战术之后，袁谭忽然想起了北海还有个王修在等着自己救援呢。 不但如此，王修还是自己劝降那些叛将的主要依仗。 “大公子，现在整个青州到处都是臧霸的泰山贼，百姓流离失所的不计其数。 北海和临济中间正好是泰山贼最活跃的地方，恐怕王修那边不好联系啊。” 管统当即把自己熟悉的青州战况告诉了袁谭。 “那就先不管那么多了，告诉留守的军队，假如王修派人或者亲自前来，就放他们进来。 同时派人通知我的部队，到那时再说劝降的事。” 郭图、辛毗虽然觉得袁谭这么安排不是很稳妥，但经过这么多天的试探，确实也没发现臧霸有什么动作。 事实摆在眼前，他俩也找不出什么问题来，权衡利弊之后，也就认可了袁谭的计划。 袁谭把带来的三万士兵和管统原有的几千守军打乱混编在一起。 留下三千人守城，彭安负责指挥临济城防。 其余人分成三队，各领万余人马，分别向东南北三个方向沿途收拢败兵、驱赶泰山贼。 但凡遇到抵抗的城池，一律先劝降，劝降不成就围攻。 假如有敌人重兵防守的坚固城池，那就三队联合攻打。 除了管统这个“本地人”单独领一军外，郭图、岑壁，袁谭、辛毗两两组合各领一军。 “斥候、探马不要断，没有特别情况时，保持一天最少派出一波联络的士兵。 各位，臧霸的泰山贼盘踞青、徐二州日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望大家小心行事！” 最后交代众人一番后，袁谭等人在临济城外告别，各自带兵离去。 大部队刚出城没多久，东北方向忽然尘土飞扬。 一队骑兵大约五十多人，慌慌张张奔着临济城而来。 “管统将军在吗？我们是北海王修手下，有要事求见！” 那队人马各个衣甲不整，灰头土脸，多半人都带伤。 一到临济城下，领头的屯长就急切地喊道： “兄弟，还请快些通报，后边臧霸的泰山兵追得紧，我怕晚了就没机会进城报信了！” 第52章 贾诩设计夺临济 留守的彭安刚回到府衙，屁股还没坐热，就有士兵来报。 说是城外有北海王修的手下，为了来临济传信，被臧霸追杀。 “哦？这么巧？” 彭安第一反应就是这队人马来的太巧了。 早上袁谭大军刚出发，现在还不到正午，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就没碰到向北的那路大军吗？ 而且王修也不是什么庸才，既然想要联络临济，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就派这一队人马？ 但不管真假，这种军机大事，彭安也不敢耽误。 带着一肚子问号，彭安赶忙穿上刚脱下的盔甲，跟着传令兵往北门赶去。 “你去通知其他几个城门的守军，每一班岗多加一倍兵力，再派出斥候把临济城附近仔细搜一搜，看看有没有隐藏的敌军。” 为保万无一失，彭安当即做出了一些调整。 “哎？人呢？” 彭安一路匆忙，紧赶慢赶来到的北门城墙上。 但却没看见底下所谓的“王修信使”。 “回将军，刚才那队人马后边又来了几个断后警戒的士兵。 说是臧霸大军人数太多，已经追着他们到了附近。 领头的屯长怕牵连咱们临济，已经转身去引开敌军了。” “哦？还有这种事？” 彭安一时间也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按理说他们如果是敌军伪装的，想要骗开城门，大可以把大军先埋伏起来。 只等着几十人获得信任后，进来抢夺城门，那时大军再一起杀出来抢城。 可是这些人怎么连自己的面都还没见着，就主动引着追兵跑开了？ “那他们有没有说大概送了哪方面的消息？ 又或者他们有没有提到路上遇见大公子大军的事？” 彭安一时想不明白，只能通过询问守城士兵，来通过一些细节判断那只部队是不是敌人假扮的。 守城士兵大概回忆了一下，然后很笃定地说道： “回将军，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北海那边顶不住了。 王先生需要援军，因此把守城不太能用到的骑兵都派出来求援。 至于有没有碰到大公子，他们没说，我也没问。” “嗯，明白了。你们继续加强戒备，再有什么事立刻去找我。” 交代一声，彭安若有所思地下了城墙。 按现在他已知的情报来看，王修派骑兵出来求援这种操作还算合理。 而且北海早就被打得摇摇欲坠，王修之前也曾派人来联络过管统。 再加上引开追兵的做法，很附和王修这个人治军的理念。 思来想去，彭安实在想不出这队求援的士兵还有什么破绽。 一开始的警惕心里也逐渐消失。 “报，彭将军，东门外又来了一只北海求援的兵马。 和上一支差不多，也是几十个骑兵，被人追得狼狈不堪。” “哦？” 彭安这次爽快了许多，并没有过多纠结，而是当即向城门跑去。 “报，彭将军，南门也来了一队北海求援的骑兵……” 彭安刚到东门，还没来得及上城墙，就又来了一队求援兵。 “南门也有人来求援？” 彭安回想了下听到的第一波求援士兵的情况，又估算了一下目前临济城的守备力量。 发现即使对方是敌军假扮的，放个百八十人进来也无所谓。 只要自己在瓮城多埋伏些弓箭手，他们应该也翻不起浪来。 更何况，现在经过自己多方验证，这些求援的士兵，多半是真的。 念及此，彭安干脆也不去费劲验证真伪了，当即下令道： “东门瓮城上给我埋伏几队弓弩手，另外吊桥附近都派一队刀盾兵，把吊桥保护好。 也别问什么真假，让那两队人留人在城外看着战马，其他人收了兵器步行从东门入城。” 安排好之后，彭安也不准备上城墙了，而是亲自骑马拿着武器，带领亲兵守在了东门里边。 没过多久，城外的两队人马，就按照彭安的命令，下马步行往城里走。 刚走到一半，大部分人还在过吊桥的时候，忽然不远处尘头大起，出现了一队几百人的敌军骑兵。 骑兵之后看样子还有一大波步兵。 不等士兵把这个情况告诉彭安，那队几百人的骑兵就杀到了城下。 先前正准备过吊桥的北海求援士兵，见状也都着了慌。 顾不得其他，纷纷惊叫着到处逃窜。 有的向后去找战马，有的直接闷头往城里跑。 也有的干脆混在城门保护吊桥的刀盾兵队伍里，借着刀盾兵的盾保护自己。 一时间城门乱成了一锅粥。 彭安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有部分敌军闯进了瓮城，但同时有更多的求援士兵和本城守军也跟着进了翁城。 情急之下，彭安赶忙命令士兵关上内城门，把三方涌进来的士兵都挡在翁城里。 连续命令了好几次，却不见手下士兵照做，彭安一怒之下，差点砍了管理城门的小校。 “将军，瓮城里不但有敌军，还有咱们临济城的守军。 您可不能就这么把他们和敌军关在一起啊！” 管城门的小校眼看彭安要挥刀看了自己，赶忙给彭安解释起来。 “不但如此，那里边还有北海来的求援士兵。 您把他们困在瓮城，一旦打起来，瓮城上的弓箭手可没法瞄准了放箭啊！” 眼看“三合一”的乱军就要冲进内城，彭安一脚把守门的小校踹开。 “他妈的，都这个时候了，谁还管有没有临济城的守军？ 城池要是有什么闪失，你负的起责吗？” 彭安拔剑在手，指着城门道： “速速关闭内外城门，杜绝城外的敌人大军。 瓮城的弓弩手给我放箭！不用分敌我，消灭翁城里所有会喘气的，保住临济城为先！” 一声令下，除了自己手下的亲兵外，其余守军全部没有反应。 “怎么能把我们当成敌军一起射杀呢？ 彭安你太狠毒了！兄弟们，不能坐以待毙，要命的跟我往城里冲啊！” 危急时刻，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紧接着，就是一阵附和的声音。 这些声音大部分来自北海的求援士兵。 但这种混乱的时刻，谁还管得了哪个喊的这话？ 受到挑唆的士兵们，当即产生了哗变。 …… “乖乖，这贾文和是真缺德啊！” 看着互相火拼而死的临济守军和彭安亲兵。 已经占领临济城的孙观、孙康，不由得感慨起来。 “这彭安也是倒霉催的，没事跟着袁谭来这瞎晃悠什么？ 在袁绍老巢吃香的喝辣的他不好吗？” “可不是呢，这下可好，没有战死在前线，却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两人嘀咕了半天，这才领兵进入了临济城。 反正跟着贾文和，仗是不用怎么打的，城是随便占领的。 两人虽然觉得无聊，但还是很受用。 “将军，乱军之中，咱们损失了一个什长，还有十几个兄弟受了伤。 运气不好被踩死的也有七八个。 敌军三千守军，阵亡的七八百，剩下带伤的俘虏的两千人。 还有几百人伤重，估计活不了了。城外的斥候也都被消灭。” 两人刚接收了府衙，就有士兵前来汇报战况。 “嗯，不错，死伤的兄弟们都厚葬了把，其他敌军的尸体集中起来烧掉。 还有，留一部分损坏不大的敌军衣甲，贾诩先生还有用。” 孙观下过命令后，便转身来到了府库。 刚一打开库门，孙观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 “我滴乖乖，这下咱们可发了！” 第53章 狗日的贾诩，你不得好死！ 在临济库房发现了大量军械和粮草的孙观，心情大好。 当即派人取出一部分粮草军械分发给麾下士兵，当作奖励。 同时他也没忘了贾诩的交代，把粮食分发给了城里的百姓并出榜安民，狠狠地吹捧了一番曹丞相的仁德。 把一切事情处理好后，孙观这才来到城墙上，等待贾诩的到来。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贾诩、臧霸两人领着数百亲兵，有说有笑地进了临济城。 “孙将军，之前老夫交代的事情，你可处理好了？” 贾诩似乎有些着急，一见到孙观，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还是高估袁谭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好骗。 本来还想着咱们能在这休整几天，谁成想这小子一听说临济有敌情，想都没想，就带着大军往回赶。” 孙观对贾诩的计谋那是相当佩服的，所以对于贾诩交代的事也是很积极。 听到贾诩的话，孙观当即笑着邀功道： “文和先生神机妙算，小弟怎能拖您的后腿呢？” 说着，孙观向后虚指一下，继续道： “按文和先生的吩咐，末将已经把麾下士兵分成四组。 一组穿着袁谭军衣甲，佯装守城士兵，人数最多的一组马上安排到城外，装成大军围城的样子。 另外两组是伏兵，城里城外都有埋伏。” “很好，算算时间，袁谭应该已经和其他两队汇合。 再过一会，你就把向袁谭汇报战况的士兵派出去。 记得找几个机灵的，郭图、辛毗可没那么好骗。” 见都计划的差不多了，臧霸也开口道： “文和先生，待会这里肯定要有一番混战。 安全起见，您是不是跟着我去附近安全的地方观战？” 贾诩笑着摇摇头。 “我相信泰山兵的战斗力，袁谭草包一个，这仗他必败。 我就不跟将军离开了，待会我就在这里等着生擒袁谭。” 又跟臧霸交代了一些细节，贾诩见没什么纰漏，这才骑着马悠哉地去了府衙。 贾诩走后，孙观、孙康、臧霸也分头行动，只等袁谭到来。 …… “大公子，这事太过蹊跷，咱们就这么全军回援临济，怕是不妥啊！” 在距离临济不远处，劝了袁谭一路的郭图、辛毗，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哎～公则、佐治，你们多虑了。” 袁谭拿出一封密信，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王修亲笔书信，上边的印信也在。 这事做不了假，再说王修向临济求援，这事也很合理。 咱们没必要疑神疑鬼。” 郭图看见那封信，也是瞬间没了脾气。 早在几人刚汇合的时候，袁谭就把这封信给他们看了。 上边王修提到，臧霸见北海已经顶不住了，就把大军撤走，只留了少量士兵围困北海。 这也给王修了一个能派人出来求援送信的机会。 王修怀疑臧霸大军是转战临济，准备用同样的方法围攻临济。 于是求援的同时，也提醒临济援军注意周边动向。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 这封信并不是由北海求援的士兵直接送来的，而是彭安派人送来的。 这一点就直接大大加强了这封信的可信度。 而且来送信的人也确实证实看见了臧霸大军在临济附近活动。 多方验证之下，袁谭当场就信了八分，以至于郭图、辛毗两个人再怎么劝，袁谭也不听。 他要的是和临济城守军里应外合，把臧霸大军主力消灭在临济城外，这样青州之危自然就解除了。 “唉！大公子既然已经决定，那在下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多少也得留个后手不是？” 郭图知道难劝，只得退而求其次，换个说法。 袁谭倒也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 只不过太痛恨臧霸，这才一心想着趁机把臧霸消灭。 听到郭图说要留一手，袁谭也没有反对，而是直接让郭图谈谈看法。 “大公子，即便这一切都是真的，咱们也应该防止臧霸围点打援。 所以我建议，咱们兵分两路，一路游弋在临济城外，以防不测。 另一路主力大军直奔临济，到时候不论发生什么情况，最少还能有个退路。” “嗯，这倒也是，公则还是有谋略的啊！” 几个人一合计，最后决定让郭图自己带着五千人在临济城外围游弋，发现伏兵随时汇报，同时也能在袁谭主力受困时前后夹击敌人。 分兵之后，袁谭也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当即命令大军加速前进，争取早一步到达临济。 …… “下方骑白马的可是大公子袁谭？” 一路急行军，直到临济城下，袁谭也没看到臧霸攻城的部队。 带着疑问，袁谭来到城下，准备问一问彭安。 结果刚要开口，却被一支测距离的箭给吓得退了几十步远。 还没反应过来，城墙上一个士兵就发问了。 “若是的话，还望大公子见谅。 不久前臧霸刚来打过城，彭安将军为了保护城池，亲自带亲兵守城门。 虽然打退了敌军，但彭安将军也不幸……” 说着，那士兵一阵哽咽，抽泣了好一会才继续道： “将军死得惨啊！我们按照将军的遗命，除非大公子亲自前来，不给任何人开城门。” 听到彭安阵亡的消息，袁谭等人都是大吃一惊。 再看看城门、城墙上隐约可见的血迹。 还有城外烧焦的一堆尸体，几人也不由把那小兵的话信了大半。 “这不怪你，战事紧张，谨慎些是对的。” 说着，袁谭摘下头盔，又拿出自己的随身信物在手上晃了晃。 “我把头盔摘了往前走几步，你好好辨认一下，看我是不是你们的大公子。 哦对了，还有这玉佩，相信只要是军中有些资历的，应该都认识。” 一番辨认之下，那小兵又问了多个身边的同伴，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真的是大公子！ 我们有救了，大公子带兵回来增援我们了！” 随着一声欢呼，城墙上顿时炸开了锅，大家都纷纷下拜欢迎大公子归来。 同时，守门的士兵也放下了吊桥，让袁谭带兵进城。 这么一折腾，时间渐渐从下午来到了傍晚，光线也越来越暗。 由于光线不足，进城士兵的速度也开始变慢。 袁谭跟辛毗、岑壁在前边领头，先一步进了城，管统则是在最后断后。 当大军进到一半，城门口还很拥挤的时候，忽然身后跑来一队士兵。 领头的一个谋士打扮的中年人，身边十几个骑兵亲卫则是脱离大部队冲在最前边。 一边冲还一边喊： “大公子，不好了，臧霸带兵打过来了！” 借着夕阳的余光，众人定睛一看，勉强从轮廓辨认出那人是郭图。 这一喊不要紧，后边还没来得及进城的士兵顿时慌作一团，都死命地往前挤，希望赶紧进城躲避。 前边已经进城的和正在进城的不知道后边啥情况，只听城墙上的守军说大公子让回头迎敌。 这话袁谭说没说不知道，但守城士兵传得很真，还不是一个人在传。 一时间，城门外的援军慌着进城的，和急着回头迎敌的两股撞在了一起。 光线不足，加上没人指挥，导致两拨士兵互相推搡践踏，最后郭图被臧霸追杀的败兵再一冲。 整个城外的袁谭士兵登时混战在一起，配上孙观在外围提前埋伏好的士兵的围剿。 很快城外的袁谭军就死的死降的降。 看着城内率领伏兵围过来的贾诩，还有城墙上的弓弩手，袁谭当即明白了一切。 自知已经无力回天的袁谭，只能冲着贾诩怒吼道： “狗日的贾诩，竟敢阴我，你不得好死！” 第54章 丞相高义，我等愿降！ 几天后的官渡大营，刘彻稳坐中军大帐，身边郭嘉、曹仁等文武左右站立。 中间则是跪着的袁谭、郭图、辛毗、岑壁、管统。 “我的好大侄儿，你这青州刺史当的可不咋的啊。” 刘彻见袁谭一脸的不服，当即调侃道： “臧霸不过是我帐下的一个偏将军，贾诩在朝廷挂了个执金吾的名。 你一个四世三公的大族子弟，还是朝廷亲封的青州刺史。 连臧霸、贾诩这样的小官都斗不过，你说你是不是不称职？” 袁谭朝着地上“呸”了一口，不服道： “话说得轻巧，狗日的贾文和有多阴，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是你无缘无故来打我父亲的河北，我闲得没事干来青州跟贾诩他们斗？” 牢骚了几句，袁谭发现对方似乎并不像自己之前想象的那样邪恶。 不但不凶，反而还有些长辈教训晚辈的感觉。 看出了对方并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后，袁谭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当即换成一副撒娇服软的嘴脸，哼唧道： “曹丞相用兵如神，手下人才济济，小侄佩服得很。 如今青州您也拿到了，我也服气了，不如看在您和我父亲多年交情的份上，放我回去尽孝？” “嚯，你小子变脸倒是变得快啊！” 刘彻被袁谭这拙劣的演技和说辞逗得差点笑出声来。 他本来也没想把袁绍怎么样，都是曾经的屠龙少年，又是多年的老相识。 刘彻充其量也就是“平定河北”把袁绍这些人收为己用。 顺便也能在天下人和朝廷那里刷一波好感，利用仁德的形象，转变人们对自己“国贼”的看法。 但如今河北大战刚开始，青州以及袁谭是自己战胜强大袁绍的突破口。 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还不能马上向袁谭表露心意。 “少跟我来这套！去年你召集青州守军配合袁绍来讨伐我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和你父亲的交情？ 现在被我生擒活捉，眼看性命不保，才想起来你还有个曹叔叔？” 刘彻心道，你会变脸，我也会！ 你这种能力，在我面前不过是个小孩罢了！ “来人，先把咱们的袁大公子关起来。 等我灭了袁绍，在一起处理他们袁家这些反贼！” 说罢，刘彻一甩袖子，很干脆地转过身去，不再看袁谭，也不在听他说话。 一旁的许褚当即领命，招呼两个侍卫一起把袁谭架了出去。 直到袁谭求饶、愤怒、叫骂的声音远到几乎听不见，刘彻这才转过身来。 “郭公则、辛佐治，你们二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两人在刘彻眼里，那都是有把柄在手的容易威胁劝降的人。 之所以先把袁谭押下去，也是为了让这两人没有过多的顾虑。 “回丞相，败军之将实力不济，我们俩没什么好说的。 一切任凭丞相处置！” 两人心里也明白，曹操不止一次派人暗中联络过自己。 而且两人的把柄也都掌握在他手上。 假如以前自己还身在河北的时候，答不答应和曹操合作，那是自己说的算。 但如今已经成了阶下囚，自己也就失去了和曹操谈判的资格。 人家不论是杀是放，又或者是招降。 自己都没得选，只能任凭宰割。 最好的结果，就是曹操觉得他们俩还有点价值，直接劝降。 他们俩也可以借着跟袁谭一起被俘虏的风，表面是阶下囚，暗地里投降。 不论以后袁绍和曹操谁胜利，他们都算有个借口，也能留个好名声。 刘彻当然也能猜到这两人的想法，因为留给他们俩可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小。 只要不是那种用命证明自己忠心的狠人，这俩多半不会拒绝投降。 唯一的区别就是，明着投降洛一世骂名，还是暗着投降，给大家都留点面子。 “嗯，这个想法是对的。 不像袁谭那小子，到了我面前还要先嘴硬几句，才肯服软。” 刘彻回了两人一句，然后目光又转向了岑壁、管统两个武将。 “你们俩也算为袁绍父子尽心尽力了。 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还能跟着臧霸、贾诩他们对抗这么久。 在我看来，你们也算一号人物。” “丞相过奖了，末将不过行伍出身的武夫罢了，只知道战场厮杀，尽到职责。 其余的，末将不会去想，也没那个能力去想。” 岑壁倒是识时务，一看对方递台阶了，马上就接着。 话语里既没有卑躬屈膝，也没有装逼嘴硬。 保住了形象的同时，也不至于让对方生气反感。 刘彻闻言，不由点点头，心里对岑壁已经有了定论。 识时务，懂规矩，容易招降。 “管统将军为何一言不发？” 等了半天，不见管统回话，刘彻倒是有些意外。 “哼！国贼，兴无义之兵，在青州纵容泰山贼烧杀抢掠，和禽兽有什么两样？ 对你这种人，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管统和岑壁可不一样，岑壁一直在平原，只是袁谭出兵的时候才参与了战斗。 对于贾诩在青州的各种缺德行为，他没有多少切身体会，因此岑壁的反应就比较温和。 但管统可是连续个把月，眼睁睁看着被治理的还算太平的青州，被贾诩、臧霸霍霍的不成样子。 光是自己要好的地方官都被这两人害死不止三五个。 这份仇恨，不可能让管统说出多么理智的话。 “我是国贼？” 管统的话瞬间激发了刘彻的胜负欲。 平常那些朝廷官员、心怀不轨的士大夫们说说就罢了。 你个靠打仗杀人立起来的武夫，又是败军之将。 有什么资格在这说我是国贼？ “假如我是国贼，那袁本初就是反贼！ 那天下就没有能称得上忠臣的诸侯了！” 眼见刘彻就要暴走，郭嘉赶忙上前一步。 “丞相，管统执迷不悟，对您出言不逊。 罪不可赦，不如先押下去，等灭了袁绍后，再和袁谭等人一起送回许都，由陛下处置！” 害怕主公被管统打乱了原有的招降计划，郭嘉只能强行打断了刘彻的怒气蓄力。 “哼！该当如此！” 刘彻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目的是招降，不是和他们争论谁是国贼。 等管统被押下去之后，刘彻看着大帐里剩下的三个俘虏，严肃道： “袁绍割据一方、拥兵自重，时常不遵皇命，心怀不轨，曾多次出兵攻打许都。 他这么折腾，早晚自取灭亡。 趁现在形势还不明朗，还有回旋的余地，你们三个好好想想。 是继续跟着袁绍一步步走向反贼的道路，还是就此归顺朝廷，做一个迷途知返的忠良？” 有了袁谭、管统两个前车之鉴，再加上刘彻在谋略、行为、气场的多个方面展现出的超越袁绍的能力。 郭图、辛毗、岑壁三人，终是放下了顾虑，心服口服地跪拜道： “丞相高义，我等愿降！” 第55章 袁绍的反击 “主公，青州除了平原之外，全境沦陷。 曹操已经占尽先机，咱们不能再按兵不动了！” 袁谭全军覆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信都。 田丰见战局正在朝自己当时预测的方向发展，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当即求见袁绍，准备死命劝袁绍出兵还击。 “咱们是强势的一方，只不过曹操障眼法用得好。 让咱们一时间没看准他的意图所在。 之前一切都不明朗，主公您求稳无可厚非。 但如今大河南岸已经尽归曹操之手，咱们失去了打过大河的最大依仗。 主公您可不能再犹豫了！” 看着面前嘶声力竭的田丰，袁绍也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最开始田丰也曾给过自己建议，奈何身边谋士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导致自己也失去了对局势的判断，竟然选择了按兵不动。 这也给了曹操足够的发挥空间。 眼看自己兵力、后勤等优势一点一点被曹操从别的方面拉平。 袁绍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元皓，你说河北当前的形势，我还能战胜曹操吗？ 我儿显思在曹操手里，能活下来吗？” “主公，曹操既然执着于在天下人面前假仁慈，企图掩饰自己的不臣之心。 那他就应该把戏做全套，相信大公子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田丰怕袁绍顾忌太多，又开始优柔寡断，连忙开口开解袁绍。 “况且大公子是朝廷亲封的青州刺史，陛下现在对曹操态度并不是很好。 量曹操也不敢冒着违抗陛下的风险，在这个时候擅自杀害朝廷命官。” 见袁绍心情有所好转，田丰也很有分寸地停止了有关袁谭生命安全的话题。 “要说能否战胜曹操，以在下看来，并不算难。 即使曹操诡计多端，已经占了先机，但在绝对实力面前，他还是不堪一击的。” “哦？” 袁绍见田丰胸有成竹，语气风轻云淡，不由燃起一丝希望。 “元皓先生的意思是，哪怕曹操诡计已成，咱们也能破了他的诡计，然后战胜他？” “正是如此。” 田丰很笃定地回答道： “只要主公在某些关键节点，坚决、果断一些，我想曹操还是不难战胜的。” 此言一出，袁绍本还满是笑意的脸当场垮了下去。 心道，这田元皓，可算是用着他了。 好端端的骂什么人？ 让我在关键节点坚决、果断一些，那不就是在隐喻我平时不坚决不果断吗？ 我堂堂大将军、冀州牧，又是四世三公的大族子弟，有那么犹豫不决吗？ 越想越气，袁绍当即不悦道： “元皓先生，有什么计策你就直说，没必要说些废话。” 田丰听出袁绍话里有话，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感觉不妙。 但想到今天就自己一个人单独面见的袁绍，不用受到逄纪那种小人的影响。 田丰又放下心来，提醒自己后边的话一定要注意表达方式。 酝酿了半天，田丰向袁绍拱手一拜，小心翼翼道： “随着曹操意图的显露，以及曹操整个布局的进度发展，咱们战胜曹操的机会也在递减。 如今大河北岸已经彻底没了出路，曹操计划恐怕已经完成一半。 咱们要是想破局，就不能再去猜曹操是怎么想的了。” “元皓先生此话怎讲？之前你不是第一个提出来要弄清曹操主攻方向在哪吗？ 怎么今天又改口了？” 袁绍见有人出谋划策，自己又是实力强大，有无数次试错机会的一方。 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逐渐放松下来，放松到自己都不愿意动脑子分析局势。 只等着听田丰给出方案，自己只管拍板。 当听到田丰前后两次方向相反的应对策略后，袁绍也有些费解。 “假如不知道曹操要干什么，目的是要强攻城池还是偷袭后方，咱们又怎么能有效地阻止他呢？” 袁绍的惯性思维，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田丰也明白袁绍现在属于是大脑放空，只等别人献计的状态。 捋着胡子笑了笑，田丰回答道： “假如您是曹操，那么面对强大的敌人，除了对方投降，您最希望敌人干什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希望强敌按兵不动，由着我在他面前肆意妄为。” “那现在您是强大的一方，您知道了对方希望您按兵不动。 这时候，您觉得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难受？” 田丰一个耿直性格，在吃了多次亏以后，也终于学会了改变。 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然后等着主公判断。 这次，他也用上了诱导的方法。 让袁绍跟着自己的提示，一步步把答案说出来。 这样，更容易让袁绍采纳自己的建议。 “那我就偏不让他如意，他希望我按兵不动，我就四处调兵遣将，寻找和他对战的机会！” 袁绍也算见多识广，只要稍加引导，很多事情他自然能想得明白。 说出这句话后，袁绍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哦！哈哈哈，原来关键在这！ 元皓的意思我明白了！” 说完，袁绍直接来到了地图前，根据当前形势简单分析了一下战况。 “曹操十万精锐分散在青州、获嘉、上党一线。 假如咱们按兵不动，这几个地方就都有可能成为曹操的突破口。 但要是咱们不专门针对其中的某一处，而是主动寻找他薄弱的地方，也分个几路大军，让他分不清咱们的意图……” “主公英明！实力强过对手数倍，为何还要去猜他想干什么？ 直接按照咱们的想法，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看最后谁先顶不住！” 经过田丰的分析和诱导，袁绍也明白了这一仗应该怎么打。 商量过后，袁绍叫来其他谋士、将领，准备出兵迎战，反击曹操。 “渡船不能白造，总得派上用场不是？” 看着帐下的一众文武，袁绍自信道： “曹操自不量力，妄想用弱小的军队撼动河北，简直可笑！ 我决议，各处只留下足够守城的兵力，其余部队全部派出去，和曹操决一死战！” “传令邺城的颜良、沮授，出兵向西，给我把获嘉、汲县的曹军围死了！ 争取把他们赶回大河南岸。” 安排完守备邺城的颜良、沮授后，袁绍又看向眼前的将领。 “文丑、高览，命你二人为正副都督，领兵十万，连夜带着渡船出黎阳，陈兵大河北岸。 等我亲自率领中军坐镇黎阳，你们就率军渡河，直取官渡。” “逄纪命你为随军军师，配合文丑、高览的行动。” 几人领命后，袁绍又看向审配。 “正南，命你为大将，吕旷吕翔兄弟为副将，率军五万从蓟县一路向西，支援壶关的高干。 这一路不用太快，尽量小心曹休、曹纯他们的虎豹骑，这是曹操的惯用伎俩。” “牵招、高柔，命你二人去幽州通知我儿显奕，召集乌丸突骑跟随你们俩到黎阳和大军汇合，我另有安排。” “荀谌、蒋义渠、蒋琦留守信都，转运粮草，其余人随我出兵黎阳，和曹操决战！” 第56章 该死的曹操，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水军 袁绍像开了挂似的，突然把一切计划得井井有条。 单是那份果断和从容，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唯有田丰看着自己转变方法后，引导出的如此英明的主公，脸上挂满笑意。 既然主公没有询问任何人的意见，直接做出了决定，下边的人也就不好再站出来唱反调。 尤其看出其中要害所在的逄纪、许攸等人，更是对田丰怀恨在心。 优柔寡断的袁绍，一旦认真起来，也是当世枭雄。 极短的时间内，河北各地就按照袁绍的谋划行动起来。 先是文丑、高览、逄纪的三人组，押送渡船，一路向黎阳进发。 随后，审配支援壶关、搜索奇袭部队的大军也踏上征程。 几天之后，黎阳袁绍临时大营，前期部队已经集结完毕。 袁绍看着地图上横在自己和曹操中间的大河，紧握双拳。 “上次船少，让曹操钻了空子，这把我有同时运输十万大军的渡船，就不信曹操还能守住南岸？” 说着，袁绍起身来到大帐门外，望着大河的方向，下令道： “文丑、高览，时机已到，率军登船渡河，直取官渡！” 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众人，当即登船。 每只渡船都有一半士兵，一半粮草器械。 为了防止敌人在河岸防御，袁绍还特意让两人带了万余弓弩手，作为攻占河岸的保障。 “请主公放心，末将此战定然攻下官渡，生擒曹操！” 文丑、高览意气风发，得令之后，当即率领大军沿着北岸延绵数十里，十万大军同时过河。 …… “兴霸，这半年多的时间，你一直在训练水军，咱们的水军是不是也该展示一下训练成果了？” 袁绍大军调动，声势浩大，身在官渡大营的刘彻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听说袁绍竟然派出文丑、高览这种一流将领，率军十万渡河而来。 刘彻也是第一时间召见了楼船将军甘宁。 “老大，你放心，我的八百兄弟早就补齐人数，现在手下万余水军也都整装待发。 别说袁绍十万大军渡河，就是在多十万，我也让他都在大河上喝个水饱再登岸！” 甘宁双手环抱胸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说话时还有意晃了晃腰间的铃铛。 刘彻先是被那句“老大”给喊得一愣，然后看到甘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脸上挂满了惊奇，心里也对甘宁这样潇洒不羁的性情很感兴趣。 “兴霸，这可是中军大帐，咱们正说正事呢，你这般不尊礼数，岂不要让外人诟病？” 一旁和甘宁关系不错的荀攸，害怕甘宁在主攻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赶忙出声提醒甘宁。 主公的一贯作风，荀攸是知道的，虽然礼贤下士，但主公也是比较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的。 最少在这种场合，又是第一次参加军事会议的甘宁，是绝对不能由着性子来的。 “哎～无妨，公达言重了。 我向来遵循有能者居之，不论出身如何、性格怎样，只要是真心为朝廷、为我效力的，都可以在我面前真面目示人。” 刘彻没曹操那么多忌讳，毕竟两人身份不同，刘彻上一世就是大一统的帝王，啥样的臣子没见过？ 这一世刘彻成为曹操之后，为的也是光明正大的辅佐皇帝匡扶汉室，根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和做法。 对于手下这些人，自然就更宽松，只要不是明着当反贼，刘彻都不会太为难。 曹操本来干的就是心虚的事，心里有鬼忌讳也就多，这个也很正常。 “只是你这句老大，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老大’这个称呼呢？” 刘彻用眼神示意众人不必大惊小怪，之后饶有兴趣地看着甘宁。 “咳！想我这种常年在道上混的，是很讲义气的。 自己人全是兄弟相称，我手下的八百兄弟，平时都叫我老大。 因为他们是真的服我，甘愿为我两肋插刀！” 听到这话，一旁的许褚不禁打了个冷战。 当时就想起了去年在司空府和伏完血战的场景。 “丞相，甘兴霸这话一点不假，去年他那八百兄弟跟着他救援司空府，就是两肋插刀拼光的，没一个怕死后退的。” 甘宁见许褚为自己证明，当即给许褚点了个赞。 “所以，我都叫你老大了，那就是真心服你。 你想叫我小弟、兄弟、甘宁、兴霸都行，总之随便你！” “好！” 刘彻对于甘宁这种性情越发的喜爱，当即起身给甘宁倒了一杯酒。 “那以后私下里咱们就兄弟相称。” 说着刘彻也举杯敬了甘宁一杯酒。 “兴霸兄弟，目前咱们主力大军都在大河北岸，也都有自己的任务。 官渡前面，咱们几乎没什么防御力量。 假如文丑十万大军完好无损地度过大河，轻者前功尽弃，重者许都不保。” 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刘彻看着甘宁认真道： “我还是小看袁绍的能力了，没有留下足够守卫南岸的精兵。 现在只有靠兴霸和你麾下的万余水军了！” 甘宁也知道这十万大军渡河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也不废话，直接把就一饮而尽。 “老大你且放心，这把不止两肋插刀，还得赴汤蹈火，我甘兴霸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 激励过甘宁后，刘彻见甘宁也完全重视起来，这才放心下令甘宁水军在大河上迎击敌军。 同时也把南岸仅剩的一万精锐调去前线，在岸边布防接应甘宁。 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刘彻又把目光放到北岸的战事上。 对于袁绍的全面出击，刘彻也一一给出了应对办法。 此时胜负的关键，从获嘉的主力大军变成了奇袭渔阳的程昱、于禁那两万人。 …… 一天后，大河北岸。 文丑听取逄纪的建议，把大军一字排开，前后分三批依次渡河。 整个延津渡口东西十数里全是准备登船渡河的袁绍军士兵。 “将军，咱们的船主要是渡船，特点是容量大、船身稳重。 但缺点也很要命，那就是船速一般、防御低，基本没什么水战能力。” 看着正在登船的第一批两万士兵，逄纪很耐心地说道： “第一批多派老弱病残，人数一万，船也尽量用老旧的。 目的在于探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将军可以跟随第二批五万士兵，都是军中精锐，船也尽量用最好的。 到时可以借着第一批的掩护避开敌人的狙击和岸防，抢滩登陆。 第三批交给高览将军，作为后援，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文丑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多心眼子，所以听得很仔细。 “嗯，逄先生放心，我会照做的。” “那我就不啰嗦了，记得第二批多带弓弩手，钱粮器械放在第三批。 我会跟着第三批在后边为将军掠阵。” 商量好后，文丑、高览、逄纪三人分头行动，大军渡河作战开始。 第一批炮灰部队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过了大河中间的位置。 逄纪见敌人没有动静，认为是曹操也不擅长水军，主动放弃了河面上的争夺。 于是很放心地让文丑率领第二批开始渡河。 谁知道刚到大河三分之一的地方，忽然河面上就出现了一艘船头带着撞针，甲板上带着床弩的战船。 文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只听“嗖”的一声，一只手指头粗的床弩弩箭就呼啸着射向了自己的旗舰。 堪堪躲过这一箭的文丑，看着对面正在一边放箭一边靠近的战船，惊呼道： “卧槽，这该死的曹操，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水军了？” 第57章 甘宁水下擒文丑 不等文丑多想，对面船上的大小箭矢就像下雨一样朝着自己这边倾泻而来。 “快举盾避箭，弓弩手给我还击！” 文丑虽然不是水战将领，但也没少带兵往来与大河之上。 又是一流的带兵大将，一瞬间就找到了应对的方案。 随着盾兵盾墙形成，对方的弓弩威胁也逐渐减少。 除了偶尔有床弩箭矢能射穿几人之外，文丑算是暂时稳住了局势。 “快派人架小船去后边通知高览，让他们绕开这一代，从另一侧登陆。” 文丑一边拔出佩剑打落箭矢，一边命令手下去向后方传信。 心里也不由庆幸自己当时听了逄纪的建议，要不然按照自己的脾气，肯定是十万大军一字排开同时渡河。 “还好主公给的弓箭手基本都在我这……” 看着一时间和敌人不分上下的远程攻击，文丑又是一声感慨。 “传令各船，敌人很可能是善于水战的水军，大家只可远远地射箭还击，千万不要主动靠近敌船！” 文丑很快意识到水军的优势在哪里，当即下令全员躲避接舷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的弓弩手渐渐没了动静。 文丑估算下时间，又观察了下临近船只盾牌上的受箭情况。 大概推测出敌人应该有不超过三千弓弩手，甚至更少。 假如是正规水军，不可能只带弓弩手。 接舷战的步兵怎么不得比弓弩手多点？ 合计半天，文丑判断出敌人撑死一万多人，甚至更少。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一直规避接舷战了！” 拿定主意后，文丑当即下令所有船只一字排开，每隔一船出去一艘迎敌，另外的一艘跟在后边随时找几乎突过去登岸。 由于事先不知道敌军能有这么多水军，文丑也没特意把会水的和不会水的分开。 形势危机之下，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就这么会水和不会水的混编迎敌。 随着文丑命令传达下去，在箭雨中存活下来还有战斗力的士兵，当即开始操纵船只布阵。 弓弩手一边收集扎在船上、盾上的箭矢，一边找好射击位置，准备接舷战前第二轮的远程交锋。 …… “对面领兵的是谁？” 此时的甘宁按照惯例先进行了一波远程试探。 见对方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慌乱地四处逃窜，甘宁也逐渐收起了玩乐的心态。 “大哥，了望的兄弟说，看到对面的旗号应该是文丑在领军。” “文丑？号称河北四庭柱的那个吗？” 甘宁一听是文丑，瞬间来了兴致。 这可是条大鱼啊！ 要是能把这小子打败并生擒，那以后自己在老大面前岂不是就更有面子了？ 嗅到功勋味道的甘宁，嘴角不住地上扬。 “看来对面想和咱们碰一碰呢！ 文丑啊，那可是袁绍手下最牛逼的大将。 既然他不怕咱们，那咱们就让他见识见识锦帆军的厉害！” 说着，甘宁直接把衣服脱个精光，只背了一把大砍刀，然后下令道： “兄弟们，所有大船只留十人看守，其余人全部上小船直冲敌船打接舷战！” 说罢，甘宁直接走向后边，带着十来个人跳上准备好的小船，直冲颜良帅旗所在的旗舰。 “告诉弟兄们，让他们各自为战，争取把敌人的渡船全部给我凿沉。 会水的都给我抓回来，不会水的就让他们在河里泡着吧！” 没过多久，甘宁以及麾下数百只小快船就急速冲向文丑的阵线。 由于小船目标小，速度快，文丑安排的第二轮弓弩射击几乎没收到任何效果。 文丑眼看一艘冲在最前面的小船离自己越来越近，当即命令所有弓箭手也拿起近战武器帮着迎敌。 距离大船还有十几步的时候，甘宁用刀指着文丑大喊道： “嘿！船上那壮汉，你是不是文丑？” 慌乱之中，文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一丝不挂的大汉正拿刀指着自己。 “你是什么玩意？一丝不挂如此粗鄙之人，竟然好意思和本将军说话？” 甘宁也不急，直接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刚才被自己当着的手下门。 “能说这话，那就是你了！ 文丑，你好歹也是个一流大将，怎么一点兵法都不懂呢？” 甘宁一脸不屑地看着文丑，一阵坏笑。 “待会你就知道老子为什么一丝不挂了！” 说着，甘宁拿起船上的铁链，把带钩的那头朝前，使劲抡了两圈，然后猛地扔向了文丑的船。 与此同时，甘宁身后同样一丝不挂的士兵有一半都咬着个凿子拿把锤子跳进了河里。 剩余在船上的人，也都学着甘宁那样纷纷往大船上扔钩子。 文丑这时候才看清对面白花花、赤条条一片，全是不穿衣服的士兵。 “啊呀！竟然把这个忽略了！” 反应过来的文丑已经来不及脱去铠甲，只能擎着佩剑迎上已经顺着铁链爬上来的甘宁。 甘宁带着七八个士兵，犹如杀神一般，在剧烈摇晃的大船上一路砍杀。 船上的士兵别说还手了，能站稳的都没几个。 本来大河上就有风浪，加上甘宁他们特意留人用铁链来回拽船，让本就有些摇晃的大船更是像不倒翁一般在水面上晃荡。 不单是文丑这边，几乎所有跟着文丑一起出发的渡船，都面临同样的问题。 这期间，也只有少数会水的士兵能勉强和甘宁手下的水军打上两下。 上边砍瓜切菜，下边的甘宁水军也没闲着，跳下水的几人正用凿子在船底凿洞。 只要船沉，文丑手下绝大多数“旱鸭子”士兵也就没了任何用处。 眼看对方从上到下全方位地克制了自己，文丑心里那个急啊。 又是在不擅长的水上作战，这也导致文丑在甘宁面前只有拼命防守地份，根本没余力反击或者逃离。 “逄先生、高览，你们俩可得快点登陆啊！ 我这五万人怕是一个都回不去了！” 如此绝境，文丑也只能祈祷逄纪、高览能顺利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了。 “文丑，别胡思乱想了。 你再分神，可就打不过我了！” 甘宁看出文丑心绪不定，当即开口嘲讽文丑，想要让文丑急中出错。 在甘宁的计划里，活文丑肯定比死的值钱。 但对方武力值也不是盖的，在水上杀他容易，想活捉还差点。 为了活捉文丑，甘宁也是多次手下留情，就这么死缠烂打地拖着。 同时他也在等一个能万无一失活捉文丑的机会。 文丑听了甘宁的话，心里有一百个不服气。 自己堂堂河北四庭柱，主公帐下第一猛将，什么时候怕过？ 要不是曹贼出阴招，暗中训练水军，自己也不至于在船上被人打得这么狼狈。 还有，这个不知名的莽夫到底是谁？ 曹操阵营里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个水战猛将？ 随着文丑一通胡思乱想，他手上的动作也逐渐变得散乱无章。 为了死的明白，文丑刚要出口问一问对方什么来头。 一个不留意，让甘宁抓住机会一脚把文丑踹下了船。 紧接着，文丑就感觉身上的盔甲瞬间变得千斤重，拽着自己不断下沉。 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会，当文丑觉得自己再也喝不下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58章 颜良战徐晃、张合 “咳咳咳！” “我是谁？我在哪？” 不知过了多久，文丑悠悠转醒。 被水淹得七荤八素的文丑，直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啧啧啧，看来刚才你没少喝啊！” 甘宁看着还在喷水的文丑，一脸坏笑。 “怎么样啊，我的文大将军？ 老子一万人干翻你好几万人，这下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文丑使劲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下来。 “你到底是谁？曹营诸将，我倒背如流，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文丑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得结结实实，正像条死鱼一般躺在地上。 知道已经被俘虏的文丑，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我呀，嘿嘿，不告诉你！ 啥时候见了我们老大，决定了你的生死，老子再告诉你！” 说罢甘宁又踩了踩文丑鼓鼓的肚子，然后笑着转身离去。 “哦对了，你渡河的部队除了几个会水的，其他全都喂了鱼。 高览连我的面都没敢见，早就掉头回北岸了。” 说完，甘宁晃晃腰间的铃铛，悠哉游哉地走开了。 “头上插羽毛，腰间系铃铛…… 还穿得像个花蝴蝶一样…… 好熟悉的装扮啊……” 看着甘宁远去的背影，文丑似乎想起了一些坊间传闻。 “到底是谁呢？好难猜啊！” …… 文丑这边在大河上喝得不亦乐乎，颜良那边也没闲着。 得到了袁绍的命令，颜良、沮授两人一合计，觉得主公安排得没错。 于是两人让袁尚带着苏由、崔琰守邺城，魏郡太守高蕃负责转运粮草、支援各处。 颜良、沮授则是带着邺城守军以及袁绍派来的五万援军共七万人，浩浩荡荡杀向汲县、获嘉一代。 最开始他们俩得知徐晃、张合两人领兵攻下汲县的消息后，也曾想过请命袁绍收复汲县。 但一探听对方的兵力有四五万人，他俩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今袁绍全局出击，各路都有迎击曹操的兵马，这也让两人放下心来。 加上收到确切消息，获嘉一线的守军已经向北出击，留在徐晃、张合手里的不过两三万人。 收到袁绍夺回汲县的命令，以及五万援军后，他们俩才决定大军出击和徐晃、张合碰一碰。 “沮先生，你说张合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何直接就降了曹操？ 我认为主公对我们这些属下，还是很不错的。” 行军路上，颜良始终想不明白张合降曹的事，眼看就要和昔日的同僚对战。 颜良终于还是忍不住提起了这事。 “颜将军，主公对咱们好是不错，但也不是所有事主公都能面面俱到。 我相信曹贼在主公忽略的地方做了文章，以此来蛊惑张合将军，这才把他骗到了自己麾下。” “那照您这么说，咱们是不是也能跟张合谈谈旧情，抓一抓曹操忽略的地方，再把张合劝回来？” 张合这事，沮授心里是有数的，只不过颜良这人是一介莽夫，对主公十分忠心。 沮授有些话不敢说得太明白，怕颜良一怒之下和自己闹出矛盾，影响了主公的计划。 “呵呵，颜将军说得不错，假如有机会的话，您不妨试试劝降张合。 至于曹操的不足之处嘛，我想最明显的就是他的不臣之心。” 沮授是忠心，但他也明事理。 实际上袁绍也不是什么英明之主，他的心思也不算多纯。 但毕竟是自己选择追随的主公，为了文人的气节他肯定不会轻易背叛。 更何况，袁绍好歹还是个忠臣，可曹操这不臣之心那是天下共识。 自己再怎么，也不能说曹操一句好，而影响了名声。 对于张合的问题，沮授也只能从曹操是国贼这个角度去和颜良说。 “不过，颜将军也不用太过在意。 毕竟人各有志嘛！ 张合若是执迷不悟，大不了在战场上打败他甚至活捉，带回去交给主公处置就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在前往汲县的路上聊天，直到傍晚时分，沮授突然叫停了兵马。 “颜将军，这里离汲县已经很近了。 前边几乎都是平原，如今天色也晚了，我看咱们就在这扎营吧。” 颜良也觉得沮授说得有道理，抬眼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指着一处不是很茂盛的树林道： “不如就挨着那片树林，在大路的一侧扎营吧。 这样既能方便在树林里取水伐木，又能占据大路，一举两得。” 沮授点点头，然后看着汲县城池的方向，询问道： “将军，你经常带兵打仗，依你的经验来看，咱们今晚需不需要重点防着敌人劫营呢？” 颜良看了看汲县方向那光凸凸的路面，大概估算了下距离。 “呵呵，呵哈哈！” 笑过之后，颜良自信道： “先生请放心，咱们只需要留些暗哨，派两只斥候就行。 但凡敌人想过来劫营，恐怕十里外咱们就能看见他们扬起的尘土。 有那会时间，咱们现起床穿衣都足够时间列阵迎敌了！” 沮授心里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但颜良说的也都是实话，完全附和兵法。 他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也罢，就依着将军。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请将军派一队人马在树林里和衣而眠。 不论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他们最少能抵挡一阵。” 颜良也知道行军打仗不能太过草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沮授。 …… 入夜时分，张合、徐晃带着一队士兵，大概两千人，正悄悄向颜良的营寨靠近。 “公明，我可太佩服你了！” 看着不远处绝大部分岗哨、巡逻队都在注意汲县方向的张合，不由感叹道： “任凭颜良、沮授再厉害，他也想不到咱们会出现在他们身后！” “咳，这都是跟程昱先生在一起呆得久了，多少学会点计谋。” 徐晃观察着颜良大营的一切动静，嘴上谦虚道： “而且要不是儁义你给我指路，我哪知道还有这种可以绕到敌后的小路？” 两人一番商业互吹之后，终于等到了敌方换岗的时候。 “就是现在！” 随着徐晃一声令下，身后埋伏在黑暗中的两千士兵，立刻上马，拿着火把和兵器向颜良大营冲去。 前边刚冲过去，后边徐晃、张合以及几个射术好的弓弩手，就马上放箭把哨兵全部射杀。 “将军，快起来啊，后营起火了！” 此时正做着美梦的颜良，猛地被亲卫摇醒。 “什么人这么不小心，怎么还能把后营点着了呢？” 颜良揉着惺忪的睡眼，怒道： “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去灭火！” 那亲卫见自家将军还没反应过来，急得直跺脚。 “哎呀将军，不是咱们自己走水，是……”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就穿过大帐的布幔把那亲卫射了个透心凉。 还没等颜良惊呼，大帐外就传来一阵叫喊声： “快来人啊，曹军劫营了！” 一番大战，颜良仓促之下差点被徐晃斩杀。 还好对方带的兵少，沮授也提前安排了一只伏兵。 这才让颜良捡回一条命。 只不过敌军意图明显，不为杀人，只为烧毁粮草辎重，顺便试试万军取首。 战斗只持续了一个时辰，对方见目的达到，立刻就撤走了。 颜良看着被烧掉的粮草，还有因为互相践踏死伤的士兵，心里那个气啊。 “该死的张合，肯定是他把徐晃带到咱们后方的！ 这还招降个屁，下次再见，老子一定要他小命！” 第59章 扳回一城 颜良这边虽然出师不利，但好在并没有伤筋动骨。 收拢败兵后，颜良立刻派人去邺城催办粮草，自己则是加强防御，继续在原地扎营。 “将军，有件事我觉得咱们的留意。” 沮授昨晚也差点被对方活捉，心有余悸地看着对方留下的残局，沮授提醒颜良道： “我听说最开始获嘉不止有张合、徐晃，好像上次捣毁咱们造船厂的那路虎豹骑也在。” 指了指邺城的方向，沮授继续道： “将军可别忘了，咱们是因为什么才敢大举出兵来打汲县的。” 经这一提醒，颜良登时想到一开始决定大举出兵的理由。 正是因为获嘉的于禁以及其他虎豹骑部队全部离开了，只剩徐晃、张合这两三万人，他才决定全力攻打汲县的。 “先生的意思是说，那对虎豹骑很有可能在后边？” 沮授见颜良想到事情的关键所在，满意地点点头。 “假如他们看到大军行动，肯定不会现身涉险。 但要是他们知道咱们粮草被烧，需要从后方运粮呢？” …… “族叔，消息肯定是真的。 颜良被徐晃、张合二位将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正等着后方运粮呢！” 前些日子奉命一路向北赶往渔阳的曹休、曹纯，此时正在邺城附近。 因为收到的命令是缓慢向前，路上尽量搞事。 他俩也就没急着往渔阳去，而是在也周边打起了游击。 这段时间，虽然敌军按兵不动，但免不了各处联络、运送物资。 他们俩没少打劫路过的运输队、斥候、信使。 今天曹休探听到前几天张合、徐晃劫营的事，这才来和曹纯商量。 “据说颜良带了最少五万大军，那粮草一批肯定运不完。” 曹纯也对这事很感兴趣，毕竟他们收到的命令就是干这个的。 “咱们也别急着劫粮，先看清楚他们运粮队的配置，再探查清楚附近有没有伏兵。 放过前几队用来麻痹对手，确定没危险后，咱们劫后边那几波。” 曹休听了曹纯的话，当场表示认同。 “保险起见，咱们俩轮流劫粮，轮空的就在附近休整顺便打掩护。” 两人商量许久，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这才着手派人去打探邺城运粮队的消息。 同时两人也把麾下士兵分成两队，一队由曹休、副将高迁带领，一队由曹纯、副将石健带领，分头行动。 一连几天，张合、徐晃都没有再出现。 颜良、沮授也不急着进攻汲县，而是在原先扎营的地方修筑工事、打造器械。 同时邺城来的运粮队只进不出，押运人员全是士兵，把粮草送到后就直接加入攻城大军。 曹休、曹纯两人暗中观察了许久，发现运粮队不只是运粮那么简单。 顺带着也把大量士兵运到了颜良的军营里。 “算算人数，邺城这几天光士兵就运过去不下两万人。 但是粮草应该还不足以应付大规模围城。 看来颜良对于咱们俩确实不怎么重视。” 曹纯一边计算着魏郡、邺城的可调动兵力，一边对曹休说道： “再后边几批粮草，恐怕就派不出这么多士兵押运了。 咱们也该着手行动了。” 曹休也看出颜良是把精力都放在了攻城上，恨不得把能调动的军马都集结到前边。 听了曹纯的话，曹休也表示认同。 “族叔，看来后边再运粮，他们就只能用民夫了，不再有纯士兵押运的可能。” “根据咱们这几天观察的结果，大概今天午后应该会有一队运粮队经过。 不如咱们就拿这支运粮队开刀，看看咱们俩分析的是否正确？” “我觉得可行！族叔，这第一仗不如让我来？ 您只管在外围休整、接应我。” …… 当天午后，邺城前往汲县方向的大路上，一队大概两三千人的运粮队，正缓缓前进。 从配置来看，绝大多数都是民夫，护卫的只有百十个骑兵。 领头的小军官看起来漫不经心，甚至连兵器都是放在身后的运粮车上的。 显然他对于这次运粮任务并不怎么上心，只是当作了一项普通的差事在做。 “大家再加把劲，前边土丘后边有一条小溪，咱们到那以后就休息。 大夏天的，又是午后，还真不适合赶路。” 那小军官伸个懒腰，把头盔摘下擦了擦头上的汗。 “也不知道颜良将军怎么想的，总是怕曹军来劫粮。 这鬼天气，除了咱们这些跑腿的，谁不知道找个阴凉地休息？ 曹操的手下也不是傻子，怎么会这时候来劫粮？” 小军官一路抱怨着，带领运粮队向不远处的小土丘赶去。 眼看就要进入土丘附近有树木遮阳的地方，小军官也已经开始解开盔甲的绑带，准备好好凉快一下。 突然斜后方一声呼哨，登时尘土大作，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冲出一支军队。 小军官被这场面吓得一哆嗦，浑身的热汗当时就变成了冷汗。 “快，列阵！” 来不及多想，小军官慌忙带上头盔，盔甲也来不及穿戴整齐，从后边运粮车上拿起兵器就跑到了队伍前方。 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那支军队也已经杀到近前。 透过尘土，小军官这才发现，那是去年在自家地盘横行无忌的虎豹骑！ “这也太能忍了吧！” 小军官当即哭丧着脸说道： “前边那么多运粮队，你们不劫，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没想到是在等押运士兵少的时候啊！” 对方可不会听他抱怨，领头的曹休招呼副将高迁，两人一左一右，来了个两翼包夹。 总共一千骑兵登时从两翼杀进了这支运粮队。 “不对！这里有猫腻！” 刚一交战，曹休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发现那小三千人的民夫，只是外边套了一层百姓的衣服。 里边是正儿八经袁绍军精锐常穿的衣甲。 而且那些运粮车里装的不是粮食，而是兵器！ “速速派人去通知曹纯将军，让他前来接应。 还有通知兄弟们，放弃劫粮计划，冲上一回合立刻撤走！” 想到可能是中计了的曹休，立刻做出了战术调整。 身边亲卫接到命令，当即脱离战线，去传达命令、联络曹纯。 “嘿嘿嘿，小子，你中了我家将军的计了！ 今天看你往哪跑？” 交战的一瞬间，“民夫”队伍里忽然窜出一个手拿长矛的络腮胡大汉。 那大汉一边骑上伪装成驮马的战马，一边指着曹休到道： “我乃袁将军帐下校尉何茂，不杀无名之辈，来将通名！” 这边何茂死死盯着曹休，不让曹休有机会继续指挥军队。 那边又有一名将领从运粮队后方赶了过来，大喝道： “我乃主公帐下校尉王摩，全军将士听我命令，变阵围剿敌骑！” 话音刚落，身边伪装成民夫的三千士兵立刻分成两排，一前一后围了个大圈。 内侧面向曹休骑兵的是刀盾兵，外圈则是手持长戟的大戟士。 这大戟士是袁绍早年为了应对公孙瓒和北方胡骑而设立的反骑兵兵种。 全是精锐铠甲，手持长戟，原先是配合先登营的重弩一起作战的。 只不过如今邺城留给颜良、沮授他们的也就这千把人，属于是应急的。 今天正好派上用场，引着曹休进了包围圈，这才亮出真身。 “不好，我命休矣！” 曹休一眼就认出了这种名声在外的特殊兵种，心道：不妙！ 第60章 浴血奋战，曹休死里逃生 由于错误估计了敌军的实力，中计的曹休一时间失去了骑兵机动力的优势。 被敌军完全包围在狭小空间内的曹休，已经没有了组织骑兵冲锋的空间。 看着同样被围在另一个包围圈里的高迁，曹休一阵叹息。 “希望刚才冲出去报信的兄弟能顺利找到族叔吧……” 还没等曹休叹息完，邺城方向、汲县方向，又分别来了一支队伍。 人数大约都在一千左右，而且都是轻骑兵…… “这就是颜良、沮授的最终目的吗？大戟士围困、轻骑兵追杀，要彻底全歼我？” 曹休看着四周黑压压的敌军，不由后悔起来。 “唉！之前真是太顺了，骄傲轻敌，该有这一败啊！” “将军！我等皆是丞相亲军，铠甲武器精良，最低都是可以成为百人将的猛士。 如今不过区区数千敌军，还没分出胜负，将军怎么能先放弃希望？” 正当曹休自怨自艾的时候，身边一个小军官忽然开口道： “虎豹骑自跟随丞相以来，每战必胜，深受丞相器重。 咱们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将军可带领亲兵突围，我们愿意留下来死战，为将军断后！” 经过这军官提醒，曹休也顿时醒悟过来。 “可不是呢，自己带领的可是主公帐下最牛逼的军队啊！ 而且自己可是主公亲自认可，有潜力成为冠军侯那样人物的未来之星！ 千里驹可不是白叫的，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念及此，曹休立刻来了精神，看着刚才挑衅自己的何茂，曹休拍马上前道： “我乃曹丞相帐下虎豹骑副统率，曹休是也！ 何茂，反正我也跑不掉了，不如咱们单挑，让我看看袁绍的部将是不是徒有其表？” 目前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曹休也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想要死战突围，肯定不能在敌人士气正盛的时候。 哪怕拖一拖时间，等到曹纯来接应自己，也比现在马上突围混战要强。 按着这个思路，曹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趁敌人以为胜券在握，正飘的时候，引诱敌将单挑。 以自己的武艺，只要不是颜良、徐晃这种等级的对手，其他对手自己最少不会被速败。 大概率还能靠着武艺故意和对方打上百八十回合，拖一拖时间。 何茂在袁绍身边，也算是亲随部将，虽说名气不大，但胜在是袁绍心腹。 平常在袁绍阵营自然也是受到吹捧和尊敬的时候比较多。 今天忽然遇上个不知死活的曹军小将，而且还是姓曹的宗族将领。 这也让何茂起了单挑斩杀或者生擒曹休挣功勋的心思。 这要是能拿下曹休，以主公对自己的信任，封个杂号将军混个列侯当当也不是难事。 念及此，何茂歪头一笑，当即答应下来。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待会被老子生擒或是斩于马下，你可不能怨我啊！” 说着，何茂命令士兵原地戒备，自己则是双手抓起长矛，拍马冲向曹休。 曹休见计谋成功，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交代身后士兵见机行事后，曹休也挺枪跃马杀向何茂。 两人第一招都没敢尽全力，主要还是试探为主。 曹休艺高人胆大，只用了三成实力，也是顺便卖个破绽，隐藏一下自己的实力。 何茂立功心切，虽然是试探，但他也足足用了六分实力。 一回合过后，曹休和何茂都是心里一喜。 曹休觉得对方应该是正常的用一半实力试探，居然跟自己三成实力不相上下，甚至自己还略占上风。 这样的对手，自己随便打，绝对能把回合数和胜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何茂自以为大家都是按惯例用个五六分力试探，结果对方看着挺牛逼，实际上和自己不相上下。 在这种实力对等，但自己属于围攻一方的前提下，对方士气肯定低于自己。 那这么一来，自己生擒或是斩杀曹休，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两人各怀心思，就这么逐渐加大力度，很快就打在了一起。 另一边围着高迁的那部分敌军，见隔壁有好戏看，也暂时停止了围攻，纷纷看起曹休、何茂两人的打斗。 曹休一直控制着力道，生怕一不小心把何茂弄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何茂逐渐力不从心。 曹休也感觉到对方怕是顶不住了。 算算时间，假如曹纯能收到消息，这会也差不多能赶到了。 抽空给自己的亲兵递过去一个信号。 待亲兵点头会意后，曹休再也不留手，而是突然发力直取何茂要害。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本来都快累投降的何茂又给打精神了。 又硬撑着抵挡了几招后，何茂终于支撑不住，被曹休一矛挑落马下。 来不及补刀收人头，曹休趁敌军冲出来救何茂的空档，一声令下，直接率领豹骑强冲敌人的包围圈。 隔壁的高迁早就看出曹休的想法，他也一直在等着曹休信号。 一看到曹休把何茂打败，高迁二话不说，当即命令手下朝另一个方向冲锋。 在太阳地里站了一两个时辰的袁绍军，早就没有刚开始那样的士气和锐气。 加上主将战败，士气更是受到打击。 面对曹休的突然发难，围困曹休的士兵们反应慢了一拍。 也就是这一下，让曹休抓住机会，率军冲出了包围圈。 只不过敌人很快反应过来，毕竟是袁绍的王牌之一大戟士。 战斗素质还是很顶级的。 曹休的五百人和高迁的五百人，也只不过冲出来五分之一。 剩下的还是在包围圈里。 曹休本想回头冲阵解救那些士兵，但是他刚一出包围圈，就被外围的骑兵给盯上了。 无奈之下，曹休只能大喊： “所有人各自为战，突围成功后咱们在老地方集合！” 士兵们也知道形势危机，容不得曹休妇人之仁。 再说他们是虎豹骑，说到底是曹氏宗族的亲兵，只要主将能活下来，他们当然愿意死战断后。 “将军速撤，我等愿为将军死战断后！” 众人回了一句后，就不再看曹休，而是全员下马，把马刀换成长矛，和敌人混战在一起。 狭小的包围圈内，骑着马反而不容易发挥。 曹休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流，只是远远地向那些还被围困的士兵抱了抱拳。 “剩下的兄弟，跟在我身后，咱们一起冲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一路上杀了多少追兵。 曹休只觉得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直到太阳西斜，筋疲力尽的曹休已经累得长矛都拿不稳了。 “文烈休慌，我来也！” 眼看就要被追兵擒住，绝望之时，忽然后方一支军队杀出。 “族叔……” 话还没说完，曹休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登时摔下马去…… 第61章 斗智斗勇 曹休劫粮不成，反被追杀的消息不胫而走。 此时身在汲县的徐晃、张合有些坐不住了。 “儁义，消息确实可靠。 曹休将军中了沮授的计，一千虎豹骑活者找到曹休、曹纯的不超过半数。 副将高迁身受重伤，生死不知，曹纯一人独木难支，现在正躲在邺城周边的某个树林里。” 徐晃总结了一下这两天收到的消息，把曹休、曹纯的现状告诉了张合。 “公明，我听说早先审正南曾奉命率军支援上党。 然而按说早该到上党附近的他，却并没有任何消息。 你说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听了张合的话，徐晃又联想到曹休、曹纯目前的处境。 “嘶！” 徐晃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深吸一口气。 “难不成审配还有顺路清剿咱们突袭队伍的任务？” “要是这样的话，曹休、曹纯以及剩下的一千多虎豹骑可就危险了！” 两人结合已知的信息，又在地图上推衍多次，最终一致认为，颜良、审配这两支人马，此时应该都是想围剿全歼曹休、曹纯的。 不然颜良也不能不乘胜追击，顺便来打汲县。 审配也不能这么长时间还不到上党…… “他俩可都是主公家族的人，尤其曹休，更是被主公寄予厚望。 如今他们俩遇难，咱们又是离得最近的，如果不去救的话，那万一他们有什么闪失，咱们俩可怎么向主公交代？” “公明所言极是！” 张合在曹营这将近一年时间，也基本上了解了很多事情。 对于主公的为人和性情，他也都弄清楚了。 可以肯定的是，曹操这主公对手下没得说，做事也够豪爽和光明磊落。 而且自己一个降将，不但高官厚禄，还一上来就委以重任，负责主力大军。 这份信任和器重，那也是当今天下凤毛麟角的存在。 此事涉及主公家族后辈曹休，他又是有目共睹的潜力二代将领。 自己受主公如此大恩，又是离曹休最近的一只部队，假如连曹休都保不住， 那自己怎么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以后还有何面目在主公麾下效力？ 念及此，张合当即对徐晃道： “公明，我受主公大恩，正愁无以为报。 如今正好曹休将军危在旦夕，我想单独领一支军队去把曹休将军救回汲县。 不知道公明一人能守住汲县不？” 徐晃也有和张合类似的想法，只不过徐晃这人比较守规矩。 既然接到的命令是守卫汲县，等待进攻平原的命令。 那自己是不可能主动要求领兵去救曹休的。 最多就是把这事一五一十汇报给主公，让主公下令或是另外派人去救。 猛一听到张合这么说，徐晃下意识冒出一个想法。 张合是降将，这又是袁绍的地盘。 他会不会一去不复返？ 但转念一想，又不太现实。 张合是怎么投降的，他也知道点。 在那种情况下，等于是袁绍自己主动放弃张合的，相当于两人已经决裂。 张合应该不会借这个机会再回袁绍那里。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种面子，张合也丢不起。 “救援曹休将军固然重要，但是目前获嘉、汲县一线也就咱们两这三万大军。 假如你带兵去救，我一个人怎么能守得住两座城池？ 不如咱们把这事告诉主公，让他来定夺？” 张合一听就笑了。 “我的公明将军啊！现在事情如此紧急，现请示主公，一来一回，说不定曹休将军就……” 想了想，张合继续道： “主公不是也让咱们凡事可便宜行事吗？ 不如这样，你暂时留守，同时派人送信给主公，告诉他我去救曹休将军的事。 然后请主公再派一位将军带点兵过来接替我守城……” “那儁义需要多少兵马？” 徐晃守规矩，但不是傻，张合这么安排已经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 见张合执意去救，徐晃也只能答应。 “不需要太多，只要骁骑营、游击营各一千骑兵就行。” “哦对，同时还需要公明你带领数千兵马陪我演出戏，骗过颜良、沮授。 这样我就能利用对河北地形的熟悉，找到并救回曹休、曹纯二位将军。” …… “沮先生，张合、徐晃有动静了！” 不久之后，颜良收到了一份来自汲县方向的战报，正兴奋地拿给沮授看。 “他们应该是担心曹休、曹纯安危，已经想着去救了。” 沮授闻言，不由疑惑道： “他们派了谁、多少人、什么兵去救的？” “徐晃亲自带队，不下五千人，步兵、骑兵、弓弩手都有。 今天天不亮，他们就沿着上党东边的山路往北去了。” “哦？” 沮授当场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曹休全是骑兵，要去救他，恐怕步兵、弓弩手不怎么合适吧？ 难不成徐晃要牺牲数千步兵、弓弩手，给曹休断后，让曹休带着虎豹骑跑路？” 颜良一听，也是这个理，这可是在自己家的地盘啊。 时间就是一切，尤其是长途奔袭救援的还是骑兵。 步兵、弓弩手他能快速赶到吗？ 赶到以后，万一有追兵，步兵、弓弩手能跑得掉吗？ “那沮先生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不打算救，只等曹操下令处理。 要么就是他们救援的部队已经连夜绕开咱们的监视出发了。” “不，还有一种可能。 徐晃假借去救援曹休，实际上是要绕路攻打咱们营寨后方。 目前看来，这种的可能性较大。” 捋着胡须想了想，沮授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况且按照曹操的性格，能让外姓将领统兵，已经是天大的信任了。 他不可能再给外姓将领临战决断的权利。 徐晃、张合也没那个胆子越过曹操私自离开汲县救援曹休。” 颜良算是听出沮授的意思了，看来还是偏向于徐晃在虚张声势，实际目的是偷袭自己。 “要是果真这样发展的话，咱们是不是把围剿曹休的任务完全交给审正南？ 咱们俩就专心应对汲县、获嘉方向的敌军？” 沮授也觉得颜良的想法很对，最少是个中庸稳妥的方法。 而且曹休、曹纯虽然身份显赫，但毕竟只是个奇袭的小分队。 目前已经遭到重创的两人，怕是也掀不起什么浪了。 没必要冒着被偷袭的险去分兵围剿他们。 “嗯，将军所言极是。 我这就写封信，发八百里加急传到正南手里。 有他一人陪着曹休他们玩就够了！” 两人达成一致，颜良还专门让自己的亲兵去给审配传信。 随后又派出多路斥候，严密关注徐晃的动向。 但两人一番权衡之后，似乎忘了确认一下徐晃之前，到底有没有人连夜出城北上…… 第62章 胜败乃兵家常事，文烈你要振作 曹休中计事情也就距离甘宁擒文丑几天时间。 刚收获了一场大胜的刘彻，还没高兴几天，就收到了徐晃的亲笔信。 “看来袁绍手底下还是有不少能人的。” 刘彻看着徐晃的书信，不由感叹道： “文烈还是太年轻啊，血气方刚、容易骄傲。 粮草自古以来都是打仗最重要的一环。 颜良、沮授这种战场老手，怎么能够一点都不做防备呢？” 看了看旁边正沉思的郭嘉，刘彻疑惑道： “奉孝，有心事？” 郭嘉下意识点点头，担心道： “假如曹休将军一直在后方游击，对袁绍而言那就是心腹大患。 咱们还能仗着这支奇兵跟袁绍周旋。 如今曹休将军中计，死里逃生。 相当于这支奇兵已经不再具备威慑力。 反而成了袁绍钳制咱们的突破口。” “奉孝是担心这一环出了问题之后，咱们整个战略部署都会受到影响？” 郭嘉再度点头，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一般的影响倒还罢了，曹休将军这个点确实是做不能出问题的。 咱们所有的战略部署，都是建立在有这支部队威慑袁绍后方的基础上的。 现在形势就变得很被动了。” 说着，郭嘉来到地图前，指了指白马、黎阳。 “主公您看，现在袁绍大军在黎阳。 目的肯定是大军过河主动寻求和咱们的决战。 人数绝对占优的情况下，这样做也确实是最有利袁绍的。” “所以我才把甘宁留在白马、延津一线，就是为了防止袁绍渡河。” “甘宁的水军毕竟只有万余人，而且之前他在暗，文丑之败也是实现没料到咱们有甘宁这支水军。 但现在袁绍知道了甘宁的存在，咱们再想单靠甘宁打退袁绍轮番渡河进攻，那可就难了。” 郭嘉一脸担忧，心里也在不停地盘算，希望找到一个完全的应对之策。 见郭嘉忧心忡忡，刘彻也有些发愁。 “那不如让徐晃强攻邺城，我从张辽那再调些青州兵给甘宁，让他配合徐晃的进攻，强行渡河打平原？” “甘宁水军一流，大河之上才是他的主场，假如让甘宁渡河登陆，那岂不是自己放弃了优势？ 咱们人数又少，一旦甘宁失去水战优势，袁绍几十万大军，顷刻就能把甘宁吃掉！” 郭嘉当即就否定了刘彻的想法。 “大不了老子就把北岸的军队全撤回来，全部堆在大河南岸，和袁绍打消耗战。 反正甘宁水军厉害，袁绍想渡河，就得做好承受大量损失的准备。 到时候让他损失到肉疼，以袁绍的性格，过不了多久他自己就得退兵议和。” 刘彻此时无比想念上一世兵强马壮、国库充盈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打仗，只要是自己想打的，管他是匈奴还是高句丽，一律大军压境。 哪像现在，算计来算计去，手里就这几万精锐能派上用场。 整个战略布局，不敢有一点纰漏，试错机会几乎没有。 就是真的让霍去病重生，遇到现在的局势，怕战果也得减半。 郭嘉听出主公有点发牢骚的意思，也不去反驳，只是淡淡一笑，然后继续想破局之策。 这一耽误就是好几天，袁绍那边由于文丑战败被俘，一时间也没有马上组织下一波渡河。 颜良、沮授也是害怕徐晃偷袭，没有分兵去干别的，只是一味地防守大营，等待审配围剿曹休的结果。 一时间两边都没了动作，战局也僵持下来。 这天刘彻、郭嘉、荀攸、刘晔几人在大帐里交流这几天的想法。 正讨论得激烈的时候，忽然帐外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就是好多人勒马下马的声音。 片刻之后，几个灰头土脸、甲胄歪斜的将领就带着哭腔冲了进来。 “主公！末将曹纯、曹休无能，在邺城吃了败仗，连累主公破袁大计。 如今侥幸被张合将军解救，特来领罪！” “嚯，你们这形象，要不是自报家门，我还当是哪跑过来的乞丐呢！” 刘彻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随便调侃了一句，缓解了下气氛。 “打仗哪有百战百胜的，即使有，那也是先贤大能，天时地利人和都占的情况下。 你们俩能领着两千虎豹骑，在袁绍后花园折腾这么久，已经相当可以了。” 说着，刘彻扶起了跪在地上泪奔的曹休、曹纯。 “胜败乃兵家常事，子和、文烈，你们要振作。 你看刘备那厮，十几年一败再败，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不但如此，他匡扶汉室的心也从来没变过。 你们这才哪到哪？” 一番劝解之下，曹休、曹纯也终于止住了哭泣。 两人拜谢过之后，就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站在了一旁。 “当然了，你们俩骄傲轻敌，没有仔细探查颜良、沮授的动向。 这才导致中计惨败，这事不能随意翻篇。 该罚还是要罚的，不然以后你们不会长记性。” 两人也知道这是主公给台阶了。 赶忙拜谢认罚。 “嗯，认错态度不错。 这样吧，这顿罚先急着，等收拾了袁绍连功带过一起算。” 看了看同样一脸疲惫的张合，刘彻拍着张合肩膀道： “儁义不愧是河北四庭柱之一，果然有大将之风。 我要的就是这种能独当一面、可以临机应变的将领。 这一招暗度陈仓用得妙，先给你记上一功，大战结束后一起赏！” 张合一看主公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支持能独立领兵的将领，心里对主公的敬佩又多了一份。 他自诩擅长的就是应变能力，加上主公的这份信任和支持，这让张合就更有信心在曹营获得一番成就。 谢过主公之后，张合也站在了一旁。 处理完曹休、曹纯的事后，刘彻的心思又回到了当前局势上边。 目前奇袭部队已经失败，自己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度使用这一招。 为今之计，只能从别的方向下工夫。 看了看曹休他们仨，刘彻忽然很八卦地问道： “这邺城我都没怎么去过，也不知道邺城附近什么样? 你们一个是土生土长的河北人，还有长时间在那打游击的人。 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或是袁绍的小道消息？” “这……” 三人都是领兵打仗的将军，能让自己感兴趣的无非就是袁绍如何调兵遣将，自己怎么应对这方面的。 刘彻这么一问，倒是把几人问住了。 沉默了片刻，张合实在是不想让主公失望，只能试探性地问道： “主公，有关后方袁绍兵力调动的事情，算是小道消息吗？” “哦？难道还有细作探查不到的事情吗？” 张合摇摇头，很认真地答道： “主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除了表面上看到的敌军排兵布阵，我还有些自己的想法。” 略微想了想，张合继续道： “比如咱们都知道审配似乎奉命带兵支援上党，但是这一路上他干了什么咱们却不一定都知道。 而末将在解救两位将军时，似乎发现了一件事情。” 看了看正在竖着耳朵听的众人，张合继续道： “审配手下五万人，其实一直在后方寻找咱们的奇袭部队。 包括渔阳在内，实际上袁绍后方基本没什么守备力量。 仅有的审配这一支，也在我救走二位将军后，连夜赶去了上党。” 此话一出，本来还在为战事发愁的刘彻、郭嘉等人，都是眼前一亮。 “儁义，这个消息可是价值千金啊！ 攻破袁绍的关键，可能全在这了！” xs7.com 张合被主公夸得莫名其妙。 怎么就价值千金了？ 还没等张合明白过来，郭嘉就抢先道： “袁绍兵多，在保证充足的防守兵力的前提下，还能集结数十万大军跟咱们对着干。 主公一直以来都不敢轻易出招，也是在顾忌这些因素。” “不错，因为找不到突破地点，我才选择多路出击迷惑、震慑袁绍。 目的就是找破绽，而且前提是袁绍有所忌讳不敢随意出兵。” 刘彻接过郭嘉的话头，向众人解释道： “原本的计划，是徐晃、张合主攻，包括于禁、臧霸在内，这些都是辅助。 而这个战术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必须让袁绍觉得后方不安稳，不敢轻易抽调守军。 现在文烈、子和这支震慑后方的部队已经被打败，咱们也就失去了对于袁绍的威慑。” 指了指地图上的渔阳一代，刘彻继续道： “其实渔阳也是咱们的一个突破口，但本以为袁绍会留下重兵，又害怕审配支援上党后，于禁那边更加难办。 这才一直把希望寄托在文烈他们身上。” “主公和我，这些天发愁的点就在这。 想要从后方打开突破口，就不能让曹休将军他们震慑后方，不然袁绍会一直留重兵在后方。 但战术是后方算辅助，让曹休将军去后方，实际上也是选择了从正面找突破口。” 郭嘉也算是因为张合的话打开了思路，顺着刘彻的意思继续道： “现在歪打正着，虽然失去了正面突破的曹休将军这股牵制后方的力量，但同时也因为这个知道了袁绍后方实际上就派了审配兼顾防御。 现在曹休将军已经回来，审配也去了上党，那袁绍的后方就十分空虚了。 咱们只需要把主攻的方向改一改，这事就成了！” 两人一番解释下，张合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话值千金了。 这是无意中说破了大家都没探查到的袁绍后方军力部署。 在这个基础上，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起来。 曹休这支部队也就无所谓存在与否了。 “那主公和郭祭酒的意思是，我和徐晃将军的任务也会相应改变？” “不错，不但改变，还得继续抽调你们的兵力，悄悄运到于禁手里。” 刘彻回答过张合后，当即坐回了帅案之后。 “诸位，鉴于目前形势变化，我决议改变之前的战略部署。” 说着，刘彻看向张合。 “张合将军，我命你带领一万新兵，马上返回汲县。 你和徐晃只留一万精锐一万新兵，其余两万精锐扮成运粮队，悄悄送到高都于禁手里。 至于颜良和沮授，你们俩就慢慢和他玩吧，只要让他们俩一直觉得你们就是主力即可。” 张合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自然就对主公的命令没了疑问，当即躬身领命。 “曹休、曹纯，你们俩败了一仗，差点葬送我的灭袁大计。 这次我再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们俩敢不敢接？” “一切任凭主公调遣，末将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很好！” 刘彻示意两人起身，然后下令道： “我再给你们补充五百虎豹骑，你们俩还是率领两千虎豹骑。 这次需要你们先去上党露个脸，之后越过东边山脉，从林虑县小路出上党。 然后北上渔阳，联络刘放，配合于禁大军先把渔阳给我占了。 剩下的就全部听于禁调遣。” 曹休、曹纯两人当即领命。 “哦对了，出发之前来找我，帮我给于禁、程昱带封信。” 随后，刘彻沉思片刻，又觉得有些不稳，于是看向郭嘉。 “奉孝，你说要是袁绍知道我人在白马，准备大举渡河，他会不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这里？” “主公这是要亲自当诱饵，迷惑袁绍吗？” 郭嘉一眼就看出了刘彻的想法，本来还有些无聊的郭嘉，忽然来了兴致。 “要是主公带着我还有公达、他们，顺便把文丑也押过去。 做出一副准备过河和袁绍死磕的样子，那我觉得袁绍肯定给面子。” 刘彻见郭嘉对这种险招并不担心，反而还很感兴趣，不由也来了兴致。 “既然奉孝愿意跟着我把戏做足，那我也不能太敷衍。 不如就同时让文和、臧霸他们也把郭图等降将也带上，在青州跟咱们遥相呼应。 让袁绍多几个惊喜，好好地陪咱们在大河沿岸折腾一番？” 随着两人笑声越来越大，针对袁绍的又一场谋划也逐渐形成。 曹休、曹纯又被委以重任，这次两人吸取教训，再也不敢托大。 同时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出色地完成主公的任务，好一雪前耻。 张从那些凑数的新兵里，挑选了精气神不错的一万人，也踏上了返回汲县的路程。 …… “哎呀呀，曹休、曹纯二位将军，你们不是在获嘉跟着公明他们主攻平原吗？ 怎么突然来这了？” 此时已经在壶关以南着手围点打援，骗开壶关城门的于禁，正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曹休、曹纯两人疑惑。 “是主公有什么紧急军情送来了？” 程昱看到两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由于曹休中计的事还没传到于禁耳朵里，所以两人对曹休、曹纯的出现表示很意外。 “咳！别提了。” 曹休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行军胡床上，拍着大腿道： “都怨我和族叔轻敌，没识破颜良、沮授的诡计。 劫粮的时候中了埋伏，差点被活捉。 要不是张合将军暗度陈仓，靠着对地形的熟悉绕过颜良、沮授探查，救出了我。 说不定我就再也见不着二位了！” 说着，曹休把主公的信交到了于禁手上。 在于禁看信的空档，把自己之前经历的简单告诉了于禁、程昱两人。 “唉？怎么只有你们二位在这，乐进将军呢？” 讲完故事，曹休这才发现，乐进没在这。 “哦，文谦擅长先登，一到这就抢着带兵去佯攻壶关了。 只留下我们俩张罗围点打援的事。” 程昱看完信，也知道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心里登时冒出个想法。 “既然主公让二位将军现在这露脸，然后再悄悄去渔阳。 那不如二位将军去壶关找文谦，替换他佯攻壶关。 这样以来，既能露脸，又能让文谦空闲下来，加速围点打援的进度。” 曹休、曹纯一想也是，本来壶关以南的任务就是斩尽杀绝，不让任何援兵的消息传到壶关。 自己如果帮着打援兵，那约等于没露脸。 假如去佯攻壶关，那这消息一定很快传到袁绍耳朵里。 “也好，那就这么着。 不过我们也只能暂时呆几天，差不多了就得绕道林虑，北上渔阳。” 看了看于禁手里的信，曹休忽然好奇主公到底安排于禁他们如何行事。 “嗯，既然之后咱们要在渔阳互相配合，那能不能跟我说说，主公在信里怎么安排你们的？” 于禁、程昱闻言，对视一眼，然后神秘道： “这事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得到渔阳之后再告诉你们！” 第64章 刘备突袭许都 和袁绍的大战还没分出胜负，荆州刘备、刘表也终于坐不住了。 在荆州防线练兵的张辽，已经连续几天打退荆州军的袭扰。 只是张辽发现打来打去，对方军队里始终不见刘关张三人的大旗。 有的也只是刘表帐下的蔡瑁、张允、文聘和刘备帐下陈到、糜芳这些人。 “张辽将军，刚才我正杀得兴起，您为什么要鸣金收兵？” 几天之后，一场攻防战当中，被张辽鸣金召回的曹真，一下马就来到张辽面前抱怨。 “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跟在将军身边，难道您还不知道我的实力吗？ 刚才我带着兄弟们已经就要把文聘抓住，刚要继续追杀文聘败兵，您就……” 张辽看着一脸怨气的曹真，也不着急，只是给曹真递上一杯水。 “少将军向来勇猛，这些我自然都看在眼里。 只是最近荆州刘表、刘备的做法很奇怪。 看似经常无功而返，甚至总会被咱们追杀。 但我觉得青州兵说到底还没达到精锐的程度，有的士兵连血都没怎么见过。 这样的军队，能和地方打得有来有回就相当可以了。 可你看现在的局势，正常吗？” 曹真也算是能文能武的年轻一代，虽说和父辈这些大佬还差点档次，但张辽提出的这个疑惑，对于曹真来说还真不算难题。 “将军这么一说，我倒是反应过来了。 按理说，刘备、刘表的目的可不单单是拿回荆州失地啊。 对它们来说，自己随便陈兵边界意思意思，能分散我们点兵力，这就足够了。 主要还是靠给袁绍创造机会，让袁绍在主战场能更轻松地击败主公。” 重新回想了下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边境上的战事。 曹真也意识到，荆州边界的防线太长了。 敌人实际上可以有很多突破口，但这么简单的事情，敌人却办成了一根筋的在宛城、西陵两地硬钢。 好像十分希望自己和张辽就这么陪着他们在这两地打攻防战一样。 而且他也注意到，这么多天，荆州军一败再败，而且是那种一触即溃的败。 根本不像是正规军队的作风，倒像是打不了硬仗的土匪、流寇。 即使这是对荆州防线的试探，这么多天也该试探完了吧？ 刘关张三兄弟，本应该是刘表的先锋军，可是这么多次对战，居然一次都没出现。 想来想去，曹真也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嘶~” “刘备该不会在这玩调虎离山那一套吧？” 曹真一想到现在许都兵力空虚，荆州防线也不是没有漏洞。 这么长时间，要是有一支队伍乔装绕道，这会恐怕已经能走到许都附近了。 “所以我才鸣金收兵，让少将军回来议事。” 张辽也是刚反应过来，也是刘备、刘表这种定点骚扰某一处防线的做法，很适合自己练兵。 这才反应慢了一拍。 “咱们俩一直在宛城陪着刘表他们打攻防战，几乎所有有潜力的青州兵也都被咱们调到了这里。 但要是有一支敌军从新野向东，沿着桐柏山西侧北上比阳绕过宛城防线，那可就直通叶县，向西几乎一马平川可以直达许都。 又或者，西出新野，经过南乡沿着伏牛山东侧北上绕过宛城防线，也可以直达鲁阳。 鲁阳距离许都可就更近了！” 张辽把自己的担心，一股脑说了出来。 “刘备这人，别的不好说，招兵买马的速度那可不是一般的快。 而且他手里可是有一支幽州、丹阳、徐州混编的百战老兵。 这些老兵如果分散在新兵队伍里当师长、屯长、百人都，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带出一支数万人的正规军。 而且他还有刘表的支持，这些老兵若是带着刘表的荆州军，那战斗力可就不只是正规军那么简单了！” 听张辽这么一说，曹真也瞬间紧张起来。 青州兵难练是因为兵员素质相对较差，强得早就被主公筛选走了。 还有一个难办的问题，就是自家的精锐士兵绝大部分都在和袁绍打仗。 青州兵队伍里缺乏底层军官，这也导致张辽想练兵，就只能少量分批练。 即使是剿匪、维持治安，张辽都不敢多带人，因为他不好管。 但刘备可就不一样了，同样是练兵，刘备手下一两千百战精锐，跟虎豹骑差不多的存在。 不用多说，抽调一千人成为师长，那短时间内就等于有了两万多正规军啊！ “张辽将军的意思是，刘备到荆州以后，利用那些老兵，在刘表的支持下，已经练成数万精兵。 现在那些精兵，有可能已经在刘关张的率领下，绕道去了叶县、鲁阳？” 张辽虽然也不希望这是真的，但就目前形势来看这确实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难就难在这，咱们手里可以抗衡他们的精兵不够用。 假如回军去后方寻找刘备的精兵，咱们就没有足够的精锐来守卫宛城正面防线。 假如放任刘备那几万精兵不管，后方李通、赵俨、夏侯渊、夏侯惇、荀彧、满宠他们可就难受了！ 严重的时候，弄不好主公都得为了保住许都不得不放弃消灭袁绍，回许都。” “万一袁绍咬的紧，又不肯议和，那主公就的许都和官渡二选一，甚至很有可能两边都不得利，然后被袁绍、刘备给……” 张辽刚开了个头，曹真就马上脑补出了刘备这招有可能带来的最坏结果。 “那咱们怎么办？宛城防线不能不要，许都也不能放着不管。 跟主公求援，主公也未必能派的出军队回来。 这……这不就是个死局吗？” 经验还不够丰富的曹真，在这个时候也犯了难。 无奈之下，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张辽身上。 张辽先是点头示意曹真别激动，然后就起身出了大帐，看着大营外边还没退远的敌军沉思起来。 目前自己身边能用的兵也就不到十万青州兵，而且大部分都是和流寇没啥区别的弱兵。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比流寇军纪好，也多少闻过点战场上的血腥味。 将领方面，除了曹真，也就是自己老东家吕布留下的那些家底。 那些将领虽然都是经验老道的成熟将领，但是本部并州兵数量有限，也都是他们的亲兵部曲，谁也不会像刘备那样把自己部曲捐出来带新兵。 万一带着带着，部曲最后都成了公家的兵，那他们岂不是失去了在主公那里立足的资本？ 都说战场拼杀是最快速有效的练兵方法，但是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不能全军覆没，也不能随便拉上去一支散兵游勇就算练兵。 思来想去，张辽最终还是把心一横，选择了一个相对比较稳妥，但却十分残忍的方法。 “少将军，假如我给你留下数万青州兵，在不计伤亡的情况下，你有没有信心守住宛城防线？” “不计伤亡？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从三十万青州兵里挑出来还有点价值的兵。 主公还等着咱们把这十万兵练出一半可以补充各支军队的老兵呢。 您这么做，岂不是相当于舍弃了这十万青州兵？” 曹真当然第一考虑的是主公的命令和期望，对于这十万青州兵，他可是很上心的。 “情况不一样，咱们也必须有所取舍。 我也心疼这些青州兵，但现在临时调用剩下的那些不合格的青州兵，已经来不及了。 为今之计，只有那人命去保许都大后方……” 张辽此话一出，曹真瞬间就明白了张辽的意思。 “明白了！” “张辽将军你只管率领麾下将领和并州兵去堵刘备，这里就交给我和这数万青州兵吧！” 不等张辽回话，曹真又加上一句： “我不但要守住宛城防线，我还要尽可能地让这些青州兵活着度过这次危机！” 第65章 围攻宛城 两人拿定主意后，立刻分头行动。 张辽连续发出多封战报，分别送往官渡、许都、汝南各处。 同时也没忘了紧急征调剩下的青州兵分批赶往南阳郡。 给出的说法是，练兵规模扩大，需要第二档的十万人陆续来南阳练兵。 与此同时，曹真也开始在留守的青州兵里安插自己的部曲亲兵，甚至连主公给自己留下的三百保命的虎卫营士兵都安插了下去。 目的就是让这些青州兵都有老兵带着，尽量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存活下来。 此时曹真部曲郝昭、副将王生两人，见曹真身边不留足够的亲卫，而是都派去指挥青州兵，都有些担心。 尤其是郝昭，早年一直是主公的部曲，一路升到部曲都尉。 这次因为主公担心刚十六岁的曹真有什么闪失，特意让他带领三百宿卫虎卫营，保护曹真。 谁成想越是这种危险的时候，曹真越是胆大，居然把三百虎卫营都派下去了。 身边就留了自己以及王生这两人当个商量军事的参谋…… “少将军，末将少年时从军以来，多次受到主公大恩。 更是从微末做起，一路被主公提拔为部曲都尉。 如今少将军身在前线，张辽将军又不在身边。 您身边不留足够的亲兵，让我和王生将军如何放得下心啊！” 王生跟郝昭想法都差不多，见郝昭一番劝说，曹真无动于衷。 王生也赶忙跟着附和道： “青州兵本就是贼寇出身，主公不杀他们，还把他们当私兵养着，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此等危急时刻，正是他们回报主公的时候，您可不能意气用事，为了保全他们，把自己陷入险境啊！” “二位将军，你们的心意我知道。” 曹真不以为意，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你们深受主公大恩，我又何尝不是呢？ 现在是为了打破刘备、刘表的阴谋，为主公战胜袁绍争取时间。 同时也是为了张辽将军能把许都的危险化解。 这种局面，不正是我报答主公收养之恩的时候吗？ 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安危，而把唯一能和刘表周旋的青州兵置于险地？” 见两人还想再劝，曹真直接伸手打断了二人。 “二位将军不必再劝，还是把精力都用在如何用这支青州兵击败即将到来的荆州军总攻为好！ 假如指挥得当，那些青州兵能守住防线，我不是也就跟着安全了吗？ 难道非要兵败之后，沦落到亲兵护着我逃跑，才算你们起到作用，报答主公恩情了吗？ 保存士兵，打胜这一仗，不是更好吗？” 两人见曹真虽然年少，但主意很正，也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达成共识后，三人就开始研究如何应对刘表的进攻了。 很显然，刘表之前的进攻都没尽全力，只是单纯地为了拖住张辽。 现在目的达到，张辽也选择了率领精兵去追刘备。 那刘表自然是要正儿八经地来攻占只有数万“乌合之众”布防的宛城一线了。 …… “刘玄德真不愧当世枭雄啊！” 宛城防线不远处的荆州军大营，主将蔡瑁正看着刘备传回来的战报感慨。 “之前他说要我们损失些人马，佯攻宛城一线，我还觉得他是要削弱咱们的实力。 没想到，这计谋还真让他用成了！” 听到蔡瑁的感慨，身边的张允当即拿过战报来看。 “哦？还真是的。” 大致浏览一番后，张允当即把战报递给其他人，让大家都看看。 “刘备也是真舍得，一共就那不到两千亲兵，他竟然能撒下去一千人。 为了扳倒曹丞相，这刘备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旁的蒯良似乎早就成竹在胸，略过刘备送来的战报，接过张允的话头，平静道： “张辽虽也是文武双全的猛将，但毕竟是个武夫出身，难免在战略上疏忽。 刘玄德不过抓住张辽急于练兵的心思，玩了招瞒天过海而已。 在我看来，不值一提。” “那是，也不看看荆州实际上是谁的天下。 没有蔡家和蒯家、黄家，我姐夫也不能单枪匹马收服荆州。” “不过，子柔你也别太看不起刘备。 当今天下，能这么豁得出去的人可不多。 刘备能抛妻弃子多次逃跑、还能在袁绍失势的时候果断投奔荆州。 证明这人，日后肯定能成大事。 咱们配合他收回荆州失地的同时，也不能不防着他。” 蒯良对于蔡瑁的话很是认可，不由点头道： “目前对咱们来说，如何消灭曹真手下那数万青州兵，把宛城以东的南阳郡拿回来才是大事。 至于刘备突袭许都成不成功，那就不是咱们担心的了。” 说着，蒯良来到了蔡瑁身边，压低声音道： “目前这大帐里，人心并不齐，德珪你可要分清敌我。 有些话，咱们点到为止，可千万不能让有心之人听了去。” 蔡瑁眼神随着蒯良的话，在屋里的众人身上扫了几遍后，这才点头道： “那是自然，子柔尽管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这话的时候，蔡瑁的眼神在伊籍、刘磐等人身上都略微停顿了一下。 两人窃窃私语一番后，蔡瑁当即起身下令道： “宛城地势低洼，四周皆是平地。 前后都无险可守，曹真只能依靠城池来守卫宛城防线。 咱们荆州除了水军，步兵也不是好惹的。 加上荆南多山地，靠近山越、南蛮。 咱们的士兵也不缺乏锻炼，强攻硬弩更是不在话下。” 看了眼文聘，蔡瑁继续道： “仲业，命你率军一万加上本部兵马，为攻城先锋，给我先把宛城周边的县城给打下来。” “张允，命你率军五万，跟在文聘身后，一路杀到宛城城下，把宛城四面都给我围住。” “刘磐，命你率领本部军马作为奇袭部队，在宛城周边清剿曹真布置的临时据点、防线。” “其余人，跟我坐领中军，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领命。 荆州军大营内多路军马也陆续离开了大营。 等众人走了之后，蔡瑁看身边只剩心腹之人，这才看向蒯良。 “子柔，你说咱们这么跟曹丞相对着干，日后万一曹丞相做大，咱们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蒯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蔡瑁道： “德珪啊德珪，你我都是荆州大族，荆州钱粮兵马大部分都在咱们手里。 只要你不是把曹丞相祖坟刨了，我想曹丞相不会不给咱们机会的。” 说着，蒯良脸色一凝，低声道： “现在还不是咱们站队选靠山的时候，袁绍、刘备他们还且蹦达呢。 当务之急，是提早清除小公子继承荆州的障碍。 刘表年龄越来越大，在跟着刘备这么折腾，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第66章 人命堆出来的胜利 蔡瑁、蒯良这些荆州大族，内斗归内斗，但是涉及荆州领土的事情，他们还是很上心的。 蔡瑁这次就是看准了张辽不敢让许都有失，这才选择和刘备共同图谋宛城。 现在前期目标都已经达成，剩下的就是全力以赴攻打宛城。 蔡瑁带出来的军队中，大多数都是常年在边境和孙策、士燮、蛮夷作战的老兵。 这些人对于攻城守城再熟悉不过。 唯一不太受自己掌控的，就是刘磐手下的长沙守军。 这支部队可以说是刘表的嫡系。 蔡瑁不敢把他们放到正面战场，以免他们抢了自己心腹士兵的功劳。 “将军，你说这蔡瑁到底安的什么心？” 此时跟随刘磐一起在周边突袭据点的黄忠，终于还是忍不住说起了蔡瑁等人的不良用心。 “您是主公的亲侄子，这么多年在长沙也没少为守卫领土出力。 大公子刘奇也是您支持的一方。 蔡瑁这么安排，这不明显地厚此薄彼，不希望大公子一方得势吗？” “汉升，凡事要看开些。 毕竟长沙现在正防着孙策，主公能让咱们过来参与这一仗。 已经算是对咱们表明的了态度。 再说咱们没敢带太多兵过来，正面攻城对咱们也不是啥好事。 就这么在外围打打秋风我看就足够了。” 黄忠此时四十多岁，正属于武将巅峰期，他虽然知道自己出身不行。 但也不想就这么在底层混一辈子。 明显刘皇叔的到来，对自己的主将刘磐来说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抓住刘皇叔想要消灭曹贼的当口，刘磐很有可能因为战功获得更多的支持和信任。 到那时，自己也会随着水涨船高。 那小年轻甘宁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刚跟了黄祖没多久，就因为上边互相博弈，跟着黄祖进京当了官。 从一个锦帆贼，一跃成为朝廷亲封的将军。 自己跟的是刘磐，说起来和黄祖一样是刘表心腹。 真希望自己也能像甘宁那样，有个更好的平台一展抱负。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咱们也不能完全就这么浪费机会啊！” “那依着汉升的意见，咱们还能做点什么？” 黄忠见刘磐有些意动，赶忙献计道： “蔡瑁让咱们作为奇袭部队，也就是说，只要是在敌人后方搞事情，都不算违抗军令。 这点我说得没错吧？” 刘磐点头。 “那么，文聘能做的事情，咱们是不是也能做？” 黄忠见刘磐对自己的话很感兴趣，心情也好了很多。 “假如咱们沿路攻下几座县城，是不是也算在后方搞事情？” 听到这里，刘磐终于是明白了黄忠的意思。 这是要趁着这次机会，攻城略地挣军功，趁着主公还掌控荆州的时候，为大公子刘奇多争取些信任啊。 也确实如黄忠所想，刘琮年幼，又是蔡氏的亲生儿子。 假如任由蔡瑁等人继续蚕食刘表的权利，到最后刘表很有可能被架空，然后不得不选择废长立幼。 一旦这事成型，那么包括他和黄忠在内，所有一开始支持刘奇的人，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汉升，你这个想法倒是合乎情理。 只是咱们就这么点人，还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和物资，蔡瑁也肯定不会在意咱们的死活。 这种情况下，攻打城池是不是有点难？” 黄忠见刘磐不反对自己的建议，顿时放下心来。 “少将军，既然蔡瑁不会管咱们死活，那咱们也就没必要在敌人还有能力守城的时候动手。 咱们可以挑选一两个位置和攻占意义比较合适的城池，只在周围清剿落单的敌人。 等到蔡瑁那边的人攻城攻到两败俱伤的时候……” 刘磐一想，这样确实更容易在这次战役中捞到好处，当即就点头答应下来。 …… 随着蔡瑁麾下的荆州军大举进攻，曹真也感到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压力。 当敌人开始动真格的时候，曹真才发现，张辽的判断是多么准确。 文聘率领先锋军，从安众县大营开始，向北先后攻克了育阳、涅阳、棘阳等宛城南边的小县城。 留守的青州军几乎一触即溃，要么投降、要么弃城而走，同时也留下了大量军事物资。 蔡瑁的中军大营也跟着一路向北前进，直接扎到了棘阳，和宛城南边最后的防线南就聚对峙。 同时，蔡瑁为了不被俘虏拖累，也不给敌人再度聚集兵力的机会，下令不留俘虏、全力追杀败兵。 宛城以南三万青州兵以及数千地方守军，几乎损失殆尽，能活着逃回去的不到十分之一。 见已经基本控制了宛城以南的地区，蔡瑁一边让张允加紧攻打南就聚，一边又给文聘补充生力军，让文聘向西继续攻打城池，控制宛城以西的领土。 黄忠和刘磐则是很识趣地在宛城以东的舞阳附近清剿败兵、攻打小型据点。 但就是不和舞阳守军对战，也不阻断舞阳守军和宛城的联系。 不久之后，宛城西、南已经全部沦陷，封锁宛城也只差舞阳这最后一座重要据点。 蔡瑁一鼓作气，命令文聘带兵向东，围攻舞阳。 只要舞阳失守，宛城就只剩向北逃跑一条出路。 曹真要么选择放弃宛城向北撤退、要么就得在宛城接受来自三面的围攻。 …… 此时宛城的曹真，正和郝昭、王生两人商量对策。 最开始曹真想用“步步为营”的方法，引着敌人一路攻城略地，在这期间不断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同时迫使敌人分兵把守攻下的城池。 这样，即使蔡瑁能打到宛城城下，他手里的部队也得损失不少，而且还都是疲兵。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以逸待劳，依靠宛城城防击退蔡瑁。 但天不遂人愿，曹真做梦都没想到，青州兵的战斗力这么弱。 敌人几乎是稍微攻打的凶一点，青州兵就会大面积出现逃兵。 虽然那些都是没有自己亲卫带领的炮灰部队，但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确实大大出乎了曹真的预料。 为了止住颓势，曹真不得不考虑分兵据守。 目前舞阳也成了宛城之前，最后一道屏障。 “郝昭将军，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咱们不能再让蔡瑁这么打下去了！” 无奈之下，曹真只得劝说郝昭去舞阳坚守城池。 “公子，您身边已经就只剩我和王生将军了，我们俩如果在离开一人，那您可就真的一点安全保证都没了！” 听着曹真的劝说，本就是部曲亲兵出身的郝昭，还是不愿意放弃保护曹真。 曹真也有些怒意，拉着迟迟不肯点头的郝昭，直径来到了城墙上。 “郝昭！你睁开眼睛看看！” 指着远处一片惨烈的南就聚，曹真心疼道： “那些可都是主公成就霸业的希望啊！ 为了保住宛城这个通往豫州的咽喉，青州兵以及地方守军，那可是拿人命在堆啊！” “你看，那可不是普通的青州兵，那可是主公送给我的亲卫率领的青州兵。 那里边可有不少都是你的老战友。 难道你希望我在他们全部拼光了之后，在你的护卫下狼狈弃城逃往豫州吗？ 难道你想在我把主公的私兵青州兵打光之后，眼睁睁看着蔡瑁刘备两面夹击张辽，然后直捣许都吗？” 郝昭似乎被曹真的话触动，本来无光的双眼忽然变得锐利。 “对，主公大业不能废，许都不能丢！ 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那咱们就用人命堆出一场胜利，让刘表、刘备看看，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第67章 没想到吧，老子还有后手！ 荆州战事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刘彻那里。 正在以身作饵，引诱袁绍主力和自己决战大河两岸的刘彻，此时正面色阴郁地看着荆州的战报。 “奉孝，张辽也是够胆大的，竟然放心子丹一人守宛城……” 当看到张辽亲自率领并州军北上追击刘备后，刘彻不由为曹真担心起来。 “子丹潜力是有的，只是毕竟还年轻，又没有大战的经验。 他能用不到十万青州兵守住宛城吗？” 郭嘉看出主公对曹真的担心，也想到了张辽这么做的用意。 听完主公的话后，郭嘉赶忙开口劝道： “主公，张文远这样的安排，已经是他们能做到最好的安排了。” “哦？奉孝对子丹这么有信心？” “对曹真公子有信心是一方面，张文远的深谋远虑也很重要。” 见主公心情好了不少，郭嘉也放松下来。 “假如两人一起行动，那就等于间接放弃宛城、许都其中之一。 这样正好如了刘备等人的意。 假如两人分兵，那曹真公子斗刘备和守宛城，自然是守宛城更容易。 况且，张辽将军在宛城以北，也是咱们的地盘， 弱国曹真公子没能击退刘表，他也有更安全的退路。 弃城向北撤回来，总比打不过刘备没地方跑要好吧？” 刘彻其实也都想到了，只不过他对于这种年轻有为的将领有天然的亲近感。 况且曹真还是曹操也就是现在的自己的养子。 这身份、这潜力、这年龄，不活脱脱小号霍去病吗？ 要不是有这么多因素在，他也不必非得让郭嘉再安慰自己一番。 “那奉孝你说十万青州兵能挡得住刘表的精锐大军吗？” 刘彻又问出了一个自己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想再确认一下的问题。 郭嘉算是看出来了，主公这是在自己这找安慰来了。 随着刘彻的问话，郭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主公，您老这么打趣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等刘彻反应，郭嘉继续道： “主公乃当今天下一等一的英雄，文武兼备，雄才伟略。 既然明知道刘备、刘表、袁绍要联合起来对付您。 我想，您不会一点后手都不留吧？” “嘿，你小子！” 刘彻被郭嘉说破心事，当即瞪了郭嘉一眼。 “一天天不见你出谋划策，倒是对我的心思研究的挺仔细。” “唉！” 笑骂过后，刘彻忽然收起刚才嬉笑的样子，幽幽叹了口气。 “本不想给其他诸侯留下什么把柄，也不想欠人情。 奈何现在咱们实力不允许，我也只能适当求一求别人了。” 说完，刘彻直接叫来了几名传令兵。 把一封似乎早就写好的书信交给传令兵后，刘彻严肃道： “这信关系到咱们势力的存亡，你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安全地把信送到！” 听刘彻交代完一些细节后，传令兵们郑重地抱拳领命，随后快速出了大帐。 “我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老子还能有后手！” 看着远去的传令兵们，刘彻坏笑着看着郭嘉道： “区区刘备、刘表，想从我这占便宜？妄想！” 郭嘉看着一扫阴霾的主公，也不由露出一脸笑意。 “既然早有准备，您刚才还吓我干啥？ 您就不怕把我这智慧的脑袋给吓得不灵光了？” 见郭嘉打趣自己，刘彻也不着急，只是略带无奈地说道： “毕竟被逼无奈做了丢面子的事，当然需要有人安慰一下了！” …… 此时的豫州境内，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兵分两路，一路关羽单独带队，一路刘备带着张飞。 三人果然像张辽预测的那样，从南阳郡东西两侧沿山脚绕到了比阳、鲁阳。 按照原定计划，三人共一万人马，一路偃旗息鼓，扮成百姓商队，分散进入豫州境内。 最后三人在昆阳集结，一路向东北突袭许昌。 距离张辽离开宛城大约半个多月时间，刘关张三人也已经在昆阳附近的山林中集结完毕。 “大哥，这次突袭如此重要，为什么不带着子龙、文长一起来？” 休息的时候，张飞还是想不通大哥为什么不全力以赴把所有大将都带出来。 刘备和关羽对视一眼，显然他们两个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三弟，打仗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一点退路不留，完全蛮干。” “是啊，大哥既然能留下子龙、文长，那肯定是有用处的。 这些跟你说早了怕你那急性子不小心把秘密泄露出去，我和大哥这才没早告诉你。” 关羽正要接着把刘备的安排告诉张飞，只见张飞“嘘”了一声，然后紧张道： “二哥且慢，既然是你和大哥早有安排，那俺老张还是不知道最好。 省得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你和大哥又怨俺！” 听罢，刘备、关羽都是哈哈大笑。 “三弟，你啊，该谨慎的时候不谨慎，现在没啥事了你又说这话！” “好好好，三弟不想知道，我们不说就是了！” 三兄弟一边在山林里谈笑风生，一边命令部队休整，准备应对接下来的突袭作战。 “刘皇叔，是您吗？” 正当三人专心做准备工作时，忽然密林深处传来一声询问。 刘备看了看关羽，关羽会意，当即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回应道： “敢问阁下可是刘辟将军同伴，何曼将军？” 一番问答之后，双方互相确定了身份。 密林之中也走出几个头裹黄巾身穿铠甲的人。 领头的是个高瘦的汉子，手里拿把钢叉，身后和腰间还带着不下五六把飞刀。 一见相貌特征极其明显的刘备等人，那高瘦汉子当即上前抱拳道： “在下何曼，前些日接到龚都将军消息，说是约我在此等候皇叔。 然后跟随皇叔一起攻打许都，同时救出还在牢里的刘辟、黄邵。 若是这事能成，那我们这支大贤良师的信徒，以后必定追随皇叔左右！” 原来，当时刘辟、黄邵、龚都三人攻打阳安李通时，何曼、何仪两人负责留守。 由于曹仁的援军来得太快太突然，导致刘辟、黄邵连跑都没来得及，直接被围剿生擒。 见大势已去，何曼率领剩余的数千黄巾军一路逃出汝南，在昆阳附近的山林中当起了山匪。 张辽练兵期间，何曼惧怕张辽威名，早就收敛起来，只躲在深山里吃老本。 这也让何曼没有被张辽剿灭，同时为刘备突袭许都留下了一支内应。 同样跑出来的龚都和何仪，一个跑到了荆州投奔刘表，何仪则是当即降了曹操。 刘备赶忙抱拳回礼，欣然道： “何曼将军深明大义，能果断选择帮助汉室忠臣讨伐国贼，令刘备敬佩不已！” 何曼这时候就是一支无根无萍的武装力量，除了救回老兄弟刘辟、黄邵外，自然也想为自己某个出路。 想到刘辟之前和刘备的关系匪浅，自己又跟着反过曹操，权衡之下这才选择了帮助刘备。 不论这次成功与否，自己算给刘备递了投名状，以后肯定是要跟刘备混的。 为了在刘备面前留个好印象，何曼把姿态放得很低，当即恭敬地一拜，谦虚道： “在下早就仰慕刘皇叔，今天能见刘皇叔一面，在下死而无憾。 还望皇叔看在我一腔赤诚的份上，此战之后容我追随左右！” 第68章 张辽的抉择 见寒暄的差不多了，何曼话锋一转，一脸凝重道： “皇叔来的路上，末将已经把周围的情况打探清楚。 好消息是曹贼并没有在许都、豫州留下重兵。 坏消息是，张辽已经看出端倪，正率领吕布旧将还有数千并州军回防许都。” “哼，又是张辽！” 关羽想起当时张辽设计掳走小侄女的事，起就不打一处来。 “张辽匹夫！本以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没想到也是个背后算计人的狡诈之辈！” 看了眼刘备，关羽继续道： “当时要不是张辽骗我，小侄女也不能被曹操掳走。 大哥您也不必时常担心小侄女的安危……” 想起上次徐州之败，刘备脸上也有些惭愧之色。 “二弟，我听说刘莹在许都并没受到什么刁难。 想想也是，曹贼为了装仁义蛊惑天下人，想必他也不敢把刘莹怎么样。” 略微顿了顿，刘备继续道： “张辽回援这事，咱们来之前也考虑过。 应对的计策也已经准备好。 这次就让咱们骗他一回，好给二弟出口气！” 说罢，刘备看向何曼。 “和将军，可探听到张辽是从哪里赶过来的？ 有没有容易设伏的必经之路？” 何曼大概听出这三兄弟和张辽可能有仇，心里更是欢喜。 毕竟自己在这躲了张辽好几个月，张辽一些行军路线和习惯他都比较了解。 而且自己派出去的探子也确实送回来有关张辽行动方向的一些消息。 有了这一功，何曼觉得自己以后在刘备阵营，应该会受到礼遇。 仔细考虑过后，何曼当即在地上比画道： “假如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按收到的情报来看，张辽很有可能从这两个地方追击你们。 若是皇叔想埋伏张辽的话，估计得分兵两路……” 经过何曼的一番讲解，刘备也对张辽可能的行动方向有了了解。 再根据自己对张辽习惯、脾气的认知，刘备、关羽两人很快商量出了一套伏击张辽的计策。 “三弟，你性子急，还是别单独行动了。 这样，你跟着我咱们俩去西边，让何曼配合云长在昆阳附近埋伏。” 安排好行动方案后，刘备等人当即分头行动只等张辽中计。 …… 张辽自从看出刘备要偷袭许都的心思后，一直都在想如何用手下的几千并州兵应对刘备手里的上万大军。 虽然这时候李通、夏侯渊、赵俨等留守的将领手里都有一定数量的守军。 但这些守军要防御的范围都很大，他们也不可能放弃防线分兵到处去找刘备。 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刘备在李通他们的防区被拖住，自己又正好出现在刘备身后。 两面夹击再加上城防和其他地方的援军，合围消灭刘备。 现在张辽唯一缺的就是不知道刘备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刘备分兵几路准备主攻谁的防区。 又或者刘备会不会一路乔装分散，摸到许都城下再集结。 虽然直接围攻许都难度很大，但许都城里毕竟还有那么多反对主公的所谓忠臣在。 难保不会有人给刘备做内应，加上陛下如今对主公态度也不是很好。 张辽越想越是着急，终于在进入豫州范围后，暂时停下了脚步。 “几位，咱们现在已经到了豫州境内。 前边有最少两条路可以直达许都。 并且这些路径地形、环境大不相同。 咱们得先计划一下，如何回防许都。” 看着一路急行军，累得不行的侯成等人，张辽也是有点迷茫。 “拿不准刘备的动向，咱们就没办法有效地狙击他。 一路上派出的斥候几乎都没送回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现在唯一确定的是，刘备还没到达许都。” “张将军，豫州境内平原还算常见。 咱们并州兵正好以骑兵见长。 假如实在猜不透刘备的想法，不如咱们只走平原尽量避开不好走的路。 快马急行军，争取早点到许都城下。 这样，不管刘备打的什么主意，咱们都不用担心许都被攻占。” 侯成早就烦透了这种“做密藏”式的追逐。 在已知刘备兵力绝对比自己多的情况下。 他认为，放弃遭遇战，直接去守城等着刘备来攻最好。 “侯成说得对，咱们可是在边塞和胡人常年打仗的队伍。 让咱们在这平原和山林交错的地方找人，不如加速回防许都。 只要咱们比刘备先到许都，咱们就可以提前在许都埋伏刘备。 到时候刘备不论是强攻许都还是一路攻城到许都，只要他敢露面，咱们就能第一时间去帮着各处守军夹击刘备。” 宋宪、魏续两人也很赞同侯成的想法。 “成廉、魏越？你二人怎么看这事？” 张辽见当年吕布战败后，同样被俘虏却比自己和侯成三人晚投降的成廉、魏越两人都不发表意见。 担心两人是因为降得晚，不好意思。 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大局的张辽，当即主动询问两人。 成廉、魏越也确实有觉得自己身份低，不好意思开口的意思。 见张辽没有一点嫌弃，反而主动询问。 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将军，侯成他们的想法，目前来看是最稳妥的。 只是这样咱们就不能保证豫州其他郡县也安全。 加上刘备现在名义上可是豫州牧。 假如就这么由着他在豫州折腾。 对于咱们来说也是个麻烦。” “嗯……” 张辽之所以没有马上答应侯成，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怕刘备在豫州瞎折腾。 去年刘辟他们反叛的时候，可是有好多响应者呢。 要不是丞相神机妙算，快速平定了叛乱。 那些跟着起哄的人也不会全都躲起来自保。 “这个问题不能忽视。” 张辽看了看前边的路，一条是通往许都毕竟的大路。 一条是绕道许都毕竟的山间小路。 大路就是侯成他们说的建立在平原上的，相对快速安全。 小路崎岖不平，中途也有很多密林、山地，假如刘备想在豫州搞事情，那他多半会在小路附近躲藏。 “这样吧，形势所迫，咱们必须面面俱到。 虽然有一定风险，但是咱们在这必须分兵。 不管刘备有什么企图，咱们都不能让他得逞！” 张辽为了确保豫州、许都万无一失，只能搭上自己的并州军，用脸去试探刘备。 商量过后，张辽兵分两路，然侯成、魏续、宋宪三人率领一半的并州兵，一人两马，先从大路去许都。 自己则是领着魏越、成廉，带另一半舍弃战马给同伴的并州兵，沿着小路一路搜寻刘备。 同时，张辽还留下一队斥候，只在南阳郡和豫州交界的地方四处巡视。 一是让他们接应可能放弃宛城撤回来的曹真，二来是让他们随时监视荆州军动向。 安排好一切，张辽抱着赴死的心，率领士兵们走进了前往昆阳的小路。 第69章 韩将军别急，让他们再打一会 曹、刘、袁三家混战，江东孙策、西凉马腾确是忙着整合刚打下的地盘。 属于休战期的两家，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北方的战事。 尤其孙策，更是一直在权衡利弊。 既不能让曹操轻易获胜，又不能让刘表做大。 同时，他又希望曹操和袁绍在北边打消耗战，但最终的是曹操惨胜。 达成这些条件后，孙策就可以继续在南边威慑惨胜的曹操，保持两家之间的“合作关系”。 然后趁着曹操消化河北、休养生息的功夫，自己则是继续蚕食被曹操压制住的荆州刘表。 这样一来，自己和曹操就可以形成一南一北相互合作又相互制衡的局面。 等曹操休养够了，自己也已经完全控制大江以南的地盘。 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联合马腾一起瓜分益州。 操作得当的话，最后一战，很有可能是自己和曹操决战大江。 但这一切都只是孙策的设想，眼前孙策应该做的就是保证荆州刘表被曹操压制。 因此，在收到曹操和袁绍开战前、开战后的两封信后。 孙策都很爽快地答应了曹操的要求。 其中就包括关键时刻出兵荆州，解救宛城之危。 …… 蔡瑁攻打宛城的二十天后，曹真手里的青州兵已经损失过半。 文聘、张允两人在蔡瑁的命令下，都是率领数万大军，分成好几批，轮流攻打宛城、舞阳城池。 此时的郝昭也已经率领部分混编了曹真亲卫的青州兵，正死守舞阳。 “将军，咱们都是百姓出身，顶天了也只不过是曾经大贤良师的信徒。 如今我们归顺丞相，也只不过是想在丞相麾下做个屯田军。 大部分人只要有地种，有饭吃就足够了。 可没想着杀敌立功、封妻荫子啊……” 正在城头指挥守城的郝昭，忽然被几个青州兵里的小军官拦住了去路。 “将军，我们青州黄巾军当年有百万之众。 在丞相麾下，几乎没怎么打过大仗。 能选进军队的兄弟们，基本都没这么战死过。 可如今，十万青州兵还能剩下多少？ 您可不能再这么让兄弟们送死了！” 郝昭看着城头上正拼杀的士兵，还有更多在城里瑟瑟发抖的预备队。 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要不是有亲卫率领，恐怕舞阳早就被攻下来了。 现在青州兵能在正儿八经战死上千人的情况下，还留在城里没跑，已经算是奇迹了。 再看看那几个诉苦的小军官，郝昭脸色阴晴不定。 看起来这些人是来求着自己给青州兵一条生路的。 实际上，言外之意就是战死的人太多了，青州兵早晚崩溃。 假如自己再这么死战不退，他们是会哗变的。 “诸位，前些天育阳、棘阳等地的惨烈你们都听说了吧？” 郝昭为了多守几天城，也为多消耗些荆州军的实力，好让曹真轻松一点。 也是绞尽脑汁，尽量哄着、唬着这帮青州兵，不让他们轻易溃败。 “那是自然，荆州军简直太可怕了！ 听说那几座城的兄弟们几乎没几个能活着回到宛城的。 这才几天时间，这不已经轮到咱们头上了？” 郝昭见那些人提起之前的战况时，眼神里的恐惧，和发自内心对荆州军的惧怕。 有那么一瞬间，也有些于心不忍。 但很快郝昭就回过神来，半真半假地说道： “据我所知，那些投降的、逃命的，蔡瑁一个都没放过。 这几天光是坑杀、烧尸体，蔡瑁就用了不下一万士兵来干。 那些被活埋的、追杀的，死相那才叫惨。 反而是铁了心抵抗的，要么就是反杀追兵一路且战且退跑了回来。 要么就是杀了几个荆州军当垫背的，死的也值。 并且丞相对于阵亡士兵的抚恤金向来不含糊，他们家人也能过几天好日子。” 说着，郝昭指向不远处文聘的大营。 “你们看，荆州军人数不过一两万，咱们舞阳城守军数量不比他们少。 攻城一方兵力连最起码的两倍优势都没有，你们占着城防优势，为什么要怕他们呢？” 见那些小军官有些动摇，郝昭趁热打铁，继续道： “难道你们宁可背上逃兵的骂名，白白惨死，也不愿跟着本将以及丞相亲卫守卫城池吗？” “这……” “还在犹豫什么？曹真公子十几岁的年纪，他都能为了尽量保全你们，舍弃丞相赠与的亲卫。 一个人率领主力死守宛城，身边不留亲兵，几乎把自己置于绝境。 你们有什么可怕的？” 一番劝说、激励之下，青州兵众人似乎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将军说得对，反正都是个死，还不如用自己的命给家人换几天好日子。 万一活下来，那丞相必定不会亏待咱们。 只要曹真公子还在宛城坚守，咱们就陪着他守好舞阳！” 随着有人开头，更多想通了的青州兵也附和起来。 恐惧的心里也顿时烟消云散。 舞阳城头的守军也瞬间多了起来，抵抗也更加激烈。 …… “兄弟们，舞阳还没丢，咱们算是赶上了！” 不久后，舞阳东边出现了一支万余人的军队，那些人个个风尘仆仆，大部分人都喘着粗气。 领头的将军正是孙策麾下大将韩当，韩义公。 见舞阳还在抵抗，韩当也是长舒口气，赶忙指挥士兵上前包夹荆州军。 “主公有令，曹丞相是咱们江东的盟友，如今宛城有难，咱们理应相助。 兄弟们，随我……”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年轻的谋士忽然拦在韩当面前，小声道： “韩将军先别急，咱们一路急行军，不宜在这时候强行参战，还是让他们再打一会吧！” “你！” 韩当看着眼前这年轻谋士，顿时有些气恼。 但气归气，想到这谋士的身份，韩当又一时有气没处发。 “秦松，为什么不现在上去帮忙，你最好给我个理由。 不然，老子可不管你在主公面前有多重要，耽误军机，照样军法从事！” 那谋士正是孙策身边四大谋主之一，广陵秦文表。 在孙策的时代，他和陈端、张昭、张纮齐名。 这次孙策也是考虑到江夏、长沙等地周边刘表还有数万主力大军等着收复失地。 这才没有亲自前来，专门让北方人出身的韩当来救援宛城。 怕韩当有勇无谋，又派了秦松这样的谋主前来助阵。 秦松见韩当正瞪着眼睛看自己，也不胆怯，抚着胡须笑了几声。 “将军，天下诸侯都是为了利益，今天主公与曹丞相利益相同，自然应当互相帮助。 但谁又能保证两家利益一直相同？” 用手虚指远处的舞阳城，秦松继续道： “咱们出现得越晚，两家的损耗也就越大，对咱们江东也就越有利。 打仗嘛，最重要的还是人，能有这种让双方都死人的机会，咱们何必浪费呢？” 第70章 宛城危机 与此同时，宛城东北方向，也有一支万余人的军队正快速向宛城方向行军。 领兵的是孙策麾下大将黄盖，随军的军师是同为孙策谋主的陈端。 这一路由于需要绕路借道而行，比韩当地军队晚了几天。 韩当到达舞阳附近两天之后，黄盖才勉强看到了宛城的轮廓。 “子正先生，你说韩义公这会是不是已经先咱们一步救下了舞阳？” 见天色已晚，正准备安营休息的黄盖这才有心思和陈端聊上几句。 陈端估算了下时间，又看了看这几天斥候送来的情报，这才沉声道： “以秦文表的性格，恐怕现在舞阳还在血战之中。 他是把一切都看得很透彻的人，对于这种间接让主公收受益的事，他可不会有一点心慈手软。” “与其这样，不如直接等城池被破的时候，咱们再冲上去抢城。 到那时主公岂不是能白白占领宛城这个重要的城池吗？” 黄盖倒是没什么思想包袱，既然都是想让主公受益，帮着防御不如直接收拾残局来得实在。 “哎～公覆你这么想可就是不了解主公的意思了。” 陈端摇头笑道： “曹操虽然早晚成为敌人，但目前他又是主公不得不依仗的一方。 刘表和主公有杀父之仇，他的地盘又都在大江以南。 主公和刘表是肯定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怪不得主公对于朝廷的圣旨都那么上心呢，原来是早就确定了敌人是谁啊！” “公覆说得不错，但还不够准确。” 陈端觉得反正这会也没啥要紧事，不如跟黄盖把话说明白，免得后边行动时还得现解释，耽误战机。 “其实主公和曹操是互相制衡的关系，他们俩都不能保证短时间内击败对方。 但刘表、刘璋、刘备这些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是汉室宗亲，占的是讨伐国贼的大义。 注定了只要曹操还挟天子，他们就得和曹操为敌。 然而他们的实力和曹操比起来，又有不少差距。 敌人的敌人，就可能是朋友。 况且曹操还是个有能力一统天下的人。 主公目前实力不足，和曹操交好，同时配合曹操各取所需，这是最好的结果。” 见黄盖不住地点头，陈端继续道： “因此，咱们可以暗地里让曹军多点损失，但明面上绝对不能占曹操的便宜。 即使攻下宛城，等刘表退军之后，咱们还是得还回去。 不如让他们互相消耗，咱们雪中送炭，来得轻松实惠。” “让刘表做大，甚至因此不小心让曹操被灭，对咱们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曹操还是得有足够压制刘表和抗衡袁绍的实力，对咱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两人聊到深夜，也基本达成共识。 并且确定了今后几天的行动方向。 那就是在保证宛城不丢的情况下，尽量消让双方互相消耗，自己只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 …… “报！曹真将军，蔡瑁又给张允添了一万生力军。 现在已经在城下集结，恐怕下一轮攻城马上要开始了！” 宛城内，曹真正在城门楼里总结战况，估算敌我双方的损失。 传令兵的战报，让本来就愁眉不展的曹真更加担心。 “唉！” 曹真放下手里的战报，看着轻伤不下火线的王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荆州大军共计八万，这些天来，从新野到宛城城下，只损失了数千人。 要不是咱们和郝昭死守宛城、舞阳，恐怕南阳郡早就全部归了刘表！” 王生起身来到窗户旁，看了看城外正在列阵的荆州军，心有余悸道： “十万青州兵对八万荆州军，咱们溃败、被俘的不下五万人。 好容易规整起来能守城的这四五万人，也拼得差不多了。 荆州军攻城这些天，损失也不是很多，再这么下去，恐怕……” 回到曹真身边，王生有些哀求道： “公子，事到如今敌人还有超过半数生力军，咱们可就只剩万余可以拉上去守城的军队了。 与其兵败丢城，不如趁一切都还来得及，咱们保着剩下的青州兵撤吧！” 曹真原本还坚定的心意，在这一刻也有些动摇了。 按照王生的说法，现在宛城、舞阳两地能撤出去的兵力大概有三万。 这三万人那可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回去之后只要稍加调教，那就是能直接补充其他精锐部队的老兵。 虽说宛城丢了，但十万人练出来三万精锐，也算有所收获。 假如刘表得寸进尺，占领宛城后还要更进一步，那时再请求主公回师过来收拾刘表也不迟…… “要不，咱们再守一波，看看张辽将军那边能不能快速解决刘备，然后回来救援咱们？” 曹真一直没收到张辽的消息，也没有收到许都出事的消息，既然都没消息，那就说明刘备还没成功。 刘备没成功，那张辽、荀彧、夏侯渊他们手里就还有兵。 万一自己再多坚持一天，他们就能腾出手来救援呢？ “公子，这……” 王生也理解曹真的心情。 辛辛苦苦坚持了这么久，许都那边风平浪静，说不定刘备真的已经被消灭。 这个节骨眼上，当然是坚持得越久希望越大。 只不过，这样风险也很大，万一青州兵崩溃，城破之后，曹真公子会不会有危险？ 两人正讨论撤不撤的问题时，忽然城外传来一声鼓响。 紧接着就是听起来激昂又富有压迫感的连续鼓点。 “不好！又一轮攻城开始了！” 两人瞬间警觉，也顾不上争论，连忙冲出城门楼，分头指挥士兵守城。 宛城留守的青州兵都是这十万人里拔尖的一批。 加上有主将坐镇，又有老兵、亲卫这些临时军官率领。 这帮人的战斗意志还算不错。 守城战和荆州军也算打得有来有回。 哗变、逃兵这些现象也相对较少。 多方因素加持之下，才让曹真能堪堪守住城池不被攻破。 只是最近随着伤亡增加，士兵们的心态也开始不稳。 荆州军连续猛攻之下，整个宛城的守军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兄弟们，张辽将军已经击破刘备，正在率领豫州守军增援咱们的路上。 郝昭将军那边的舞阳，也还在咱们手里。 大家一定要坚持住，三天，最多三天援军必到！” 看着有些无心恋战的士兵们，曹真只好撒个慌来激励大家。 “将军，兄弟们都不想当逃兵，也不愿意战败后回去被人耻笑。 只是，荆州军攻得太凶，咱们真的快守不住了！” 曹真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青州兵站出来诉苦。 “大家放心，假如三天援兵不到，我立刻组织大家撤退。 一切骂名、后果，全算在我头上！ 不过，这三天我需要你们拼了命地守住！ 不然，全部以扰乱军心、消极怠战论罪！” 软硬兼施之下，士气终于回升，新一轮的攻守大战也随即展开。 第71章 丞相威武 宛城这边荆州军在张允的率领下疯狂进攻，舞阳那边文聘也没闲着。 收到蔡瑁的攻城命令后，舞阳文聘也开始不留后手，倾尽全力三面攻城。 此时的黄忠、刘磐早在舞阳西南边一个据点里等着抢功劳的最好时机了。 “汉升，舞阳守军怕是撑不过今天。 假如文聘攻下舞阳，咱们俩可就白谋划这么久了！” 刘磐看着探马送来的一封封战报，心里一阵惋惜。 “看来曹操的青州兵也不过如此，没了张辽和他的并州军压阵，简直不堪一击。” “少将军，别着急，咱们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肯定会有转机的，我就不相信，曹操那么老谋深算，身边又有众多顶级谋臣，这种情况他能没考虑到？” 黄忠对于曹操的能力还是十分认可的，国贼归国贼，厉害归厉害，这不冲突。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黄忠只能继续劝已经沉不住气的刘磐。 “您刚才说舞阳最多还能坚持一天，那咱们就索性再等一天。 假如舞阳的曹军有了转机，咱们正好完成之前的计划。 假如城池就这么被攻了下来，咱们就当长见识了。” 刘磐虽然觉得事情已经定型，但心里多少还抱有些幻想。 再说本来也没自己什么事，还不如就留在这多等等，就当是看场大戏吧。 “秦先生，我看差不多了吧？ 舞阳城头的守军数量已经和攻城部队差不多持平了。 我看曹操的青州兵也就这水平了，咱们再不出手，估计最多半天，舞阳就破了。” 韩当看着不远处正在血战的舞阳城，心里也不由着了慌。 他可不想等城池完全陷落，然后自己再领兵从文聘手里抢城。 主公本来就缺兵少将，一切战斗还是以保存实力为主。 “嗯，义公，是咱们出手的时候了。” 秦松也感觉时机到了，当即答应下来。 “不过，救援的事情你不能去，只需要派个副将跟着我去就行。” 听到秦松的安排，韩当一脸的不解。 “秦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的这份功劳？” “那倒不是。” 秦松知道韩当脾气火爆直爽，并没有和他争论的意思，而是拿出一份战报递了过去。 “义公先别急，看看这个。” 韩当本想发个彪，但发现秦松似乎是有什么顾虑，只好暂时收起怒意，接过战报来看。 “这事义公也别怪我，我知道你一向豪爽耿直，以免误了主公大事，我才瞒着你到现在。” 趁着韩当看战报的空档，秦松立刻解释道： “早先时机不成熟，我怕你情急之下暴露咱们的行踪，这才把这份战报隐瞒下来。” “原来是这样……” 听着秦松的话，韩当也把战报给看完了。 原来前两天他们在这等待机会的时候，秦松派出去的探子发现了舞阳西南有一支数千人的军队。 那军队打的是牙门将军刘磐和中郎将黄忠，看样子这两人应该对舞阳也有想法。 “按照刘表那边的情况，这刘磐应该是和蔡瑁他们不对付的。 如今蔡瑁的人在前线拼杀，他们俩却在后边观战。 难不成是想捡漏？” 韩当立刻意识到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秦先生，要是这样的话，咱们还怎么去救舞阳？” 秦松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见韩当发问，秦松淡然道： “刘磐本职工作是镇守长沙，还经常骚扰咱们的边境。 按理说这一仗他是没机会参加的。 应该是刘表想在麾下派系里找平衡，让刘磐过来意思一下。 刘磐还要保证长沙的安全，因此他并不会带很多兵过来。 而且真打起来，刘磐也会格外的在乎战损。” “所以咱们只需要分一小部分士兵，在他们前来捡漏的路上埋伏。 一旦被伏击，刘磐担心自己实力受损，肯定会撤出舞阳战场保存实力？” 韩当也是一流的大将，秦松把情况一说出来，他就立刻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咱们来的这支队伍里，能和刘磐、黄忠叫板的也只有义公你一个人。 因此我必须亲自带队去救舞阳，伏击刘磐的重任还是得将军来啊！” 搞清楚状况之后，韩当也不含糊，当即把大军分成三队。 一队七千人跟随秦松去救舞阳，另一队一千人由副将率领，埋伏在黄忠、刘磐前去舞阳的必经之路。 剩下两千人则是韩当亲自率领，埋伏在副将之后。 副将只要见到刘磐黄忠，就立刻领兵杀出。 一旦黄忠、刘磐有要撤或是强突的意思，韩当再现身，争取一次性把刘磐打残、打怕，让他不敢再回舞阳。 与此同时，身在宛城东北的黄盖、陈端两人，也看出了宛城即将被攻破。 他们这边没有发现什么伏兵和想捡漏的部队，于是两人只留下少量士兵做后援，其余人马一路绕道直接从蔡瑁大营侧方突袭敌军。 孙策的两路援军，也都在出击前派人向舞阳、宛城送信，提前告知救援行动正在进行。 以免一会打起来舞阳、宛城守军不知道情况，不敢出城配合自己。 …… “公子，三天未到，咱们却先守不住了。 我看为今之计，只能保存实力暂时弃城……” 已经血战了大半天的王生，此时也满身是伤。 看着同样带伤的曹真，王生再也忍不住了。 “兵法云，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咱们已经尽力了，公子不能再犹豫了！” 曹真看着渐渐在城墙上站稳脚跟的荆州军，再看看那些为了荣誉和家人能过上几天好日子，还在玩命的青州兵，终于还是放下了自己的坚持。 “传令，所有人且战且退，向北门突围……” 不等王生下去传令，忽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飞奔而来。 那传令兵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更像士兵的百姓。 “报！少将军，这人说是江东孙策麾下，有要事禀报！” “什么？江东孙策？” 曹真被这几个字惊得差点坐地上。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孙策的人来？ 他们来干什么？ 这人会不会是刘表的细作？ 一时间曹真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 “你，你可有什么证明？” 那人似乎早有准备，知道自己猛地出现，曹真可能会怀疑。 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了曹真。 “将军，这是我家主公按照曹丞相的意思，让在下捎来的信件。 其中缘由，您一看就知！” 听到“曹丞相”三字，曹真心里就先信了七八分。 脸上表情也激动起来。 “这是主公早些时候写给孙策的求援信！ 还有孙策添上的一句话。 他希望咱们不要怀疑，只管配合援军出城夹击刘表军！” 由于太过激动，看完信的曹真几乎是喊着说出了这句话。 附近的所有青州兵、亲兵、老兵等几乎都听到了这句话。 得知丞相早就想好了如何保全麾下的青州兵，如何粉碎刘表的阴谋。 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油然而生。 “原来丞相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连江东孙策都来帮忙了，此战必胜！” “丞相威武！我军必胜！” 几乎同时，舞阳城上，也发生了相同的一幕。 顿时整个宛城、舞阳以及周边的天空中都回荡着“丞相威武！”的呐喊声…… 第72章 激动的刘备 苦战了数日的荆州军，在韩当、黄盖两人生力军的突袭、夹击下很快陷入被动。 江东子弟大多都是孙坚时候的老兵或者老兵带出来的，他们对于刘表射杀老主公的仇恨铭记在心。 在强大仇恨的驱动下，加入战场的孙策军战力翻倍，凶猛无比。 蔡瑁知道大势已去，为了保住自己赖以生存的主力部队，只好下令留少量兵殿后，其余大军迅速撤回新野。 这一战，杀得荆州军横尸遍野，本来还有六七万兵马的蔡瑁，到达新野时，只剩下三四万兵马。 所有辎重粮草也都留在了宛城、舞阳。 青州兵十万人，经过此战存活下来不到三万人。 但这三万人也真如曹真所说，全部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老兵。 刘彻练兵的计划也基本达到预期，同时也发掘出郝昭、王生这两位大将。 青州兵里更是有数十人达到了可以升为百人都、或者能领五百人的曲将。 剩下的二十万青州兵，也能在这些先驱青州兵的带领下快速成长。 韩当、黄忠方向，也和秦松预计的差不多。 先是刘磐、黄忠发现舞阳有援军，两人以为真的出现了奇迹。 于是赶忙出兵去夹击那只援军。 不料在半路上连续遭到韩当副将和韩当的伏击。 慌乱之中，黄忠和韩当打了二十回合，拖了韩当片刻，刘磐则是趁机率军撤出战线。 带来的三千长沙守军，被韩当消灭数百人。 随后黄忠不敢恋战，拉开距离和韩当互射几箭。 见幽州出身的韩当骑射水平不在自己之下，黄忠也就放弃了射杀韩当扭转局势的心思。 果断选择撤退。 韩当虽然想乘胜追击，但害怕自己鲁莽误事，也干脆地率军回援舞阳。 至此，宛城之危解除。 曹真一鼓作气，趁着韩当、黄盖都在，顺道夺回了失地。 最后驻扎在距离新野最近的育阳，防止荆州军反扑。 …… “大哥，探马来报，说是张辽他们那些并州军将兵分两路，一路只走大道，直奔许都。 另一路张辽亲自领兵，已经进了咱们和二哥的包围圈。” 此时豫州境内，还不知道宛城情况的刘备，正等着张辽上钩。 张飞刚收到有关张辽行踪的战报，就迫不及待地来跟大哥刘备汇报。 刘备接过战报，大致浏览一番，脸上逐渐挂上笑意。 “张辽还是太着急了，为了保住曹贼的许都，竟然连简单的伏击之计都没看出来。 他要是铁了心的全军快马走大路，咱们怕是还要费些功夫。” “大哥说得对，我看那张辽徒有其表。 当年咱们和吕布打的时候，那小子仗着有陈宫出谋划策，还有吕布手里的并州狼骑、陷阵营太过厉害，这才屡次在咱们这拣到便宜。 这次没了陈宫，曹贼也不能在身边支持他。 我看他还怎么跟咱们斗！” 张飞可算是找到了吐槽张辽的机会。 虽说本身张飞对张辽还算认可，但有了张辽骗关羽掳走小侄女的事后。 张飞对张辽的看法和态度就急转直下，甚至把张辽当成了卑鄙小人、一生之敌。 刘备见张飞有些飘飘然，赶忙开口道： “三弟不可如此。 张辽好歹也是能正面击败颜良、文丑的大将。 去年威震延津港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咱们可不能大意。” 正说着，忽然有个斥候悄悄来到刘备身边，小声道： “主公，二将军那边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放过去了侯成他们。 现在正在向这边靠拢，跟主公形成合围之势。” “好，侯成他们不值一提，放过去也无妨。 关键是张辽，有他在即使许都城里有陛下和众位忠臣做内应，我打许都也打得不安心。” “报！张辽率军两千，大部分皆是步兵，已经到了咱们南边五里处。” “哦？来得好快！” 刘备激动地直搓手，看着麾下万余人，加上何曼的数千兵马，埋伏张辽的两千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把张辽怕是插翅难逃！” 说着，刘备立刻起身命令所有士兵就位。 整个山林中，唯一可以通行的山路两侧，刘备在西、关羽在东，绵延数里，排满了伏兵。 此时的张辽也已经进入了通往许都的必经之路。 “魏越，你率五百士兵押后，等我和成廉过去一半后，你在再通过。” 看着那条矮山之间可以三四人并行的小山谷，张辽也不由的警惕起来。 “成廉，你率领五百士兵在前边开路。 记得让士兵左右分成两列，沿着两侧行走。 等你过半之后，我率领中军一千人跟上。” 简单地做了安排之后，张辽又特地匀出百十人的小分队。 全部挑选善于攀爬山路，膂力强劲的士兵。 让这些人分成两队，先一步从两侧上山，在半山腰搜索前进。 一旦发现敌军埋伏，立刻占据高处，向下射箭打乱敌军阵型，同时报告敌军位置。 一切安排妥当，张辽一声令下，成廉当即率队进了山谷。 成廉十分警觉，特意下马，走在战马的一侧，另一侧紧挨着山脚的峭壁。 由于所有士兵的马都给了侯成他们，除了成廉以及几个亲卫之外，其余士兵只能一侧挨着山脚的峭壁，一侧举盾或是随便找个什么东西临时挡箭。 五百人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向山谷的另一头走去。 一直到快看见出口，两边也没任何风吹草动。 同时出发的百十人的射箭小队，此时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众人逐渐放松了警惕，都以为刘备可能早就跑去许都或者攻打别的县城了。 张辽看着前面如此平静，心里也疑惑。 按理说，刘备进了豫州，总要有点动作。 这么长时间以来，既没有传来哪里失守的消息，也没有发现哪里有过大战的痕迹。 没动作，那就是刘备在等宛城来的援军。 说他等着伏击援军吧，这边自己派出去先锋、搜索队，这么勾引、搜索，都没发现任何刘备的踪迹。 “难道刘备会法术，凭空消失了？” 带着满肚子问号，张辽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示意中军进山谷。 和成廉一样，张辽也牵着马往前走，尽量减少伏兵弓箭手对自己的威胁。 大概走到成廉刚才的位置，仍然不见有伏兵出现。 眼看前边的成廉就要走出山谷，张辽更是惊疑不定。 魏越和张辽想法差不多，但是想法规想法，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见张辽已经过了山谷中间的位置，魏越也牵着马率领殿后的部队进了山谷。 就在三人以为就这么躲过一劫的时候，忽然身后一声爆喝。 一个黑脸的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封住了山谷的入口。 不等魏越惊讶，前边出口处也有一支兵马杀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红脸长胡子的将军。 与此同时，山上搜索的那百十人，也发出了警报。 紧接着，山谷两侧的山顶上，又分别冒出一支队伍。 那百十人的搜索队，瞬间就被那两只队伍淹没。 不一会，左侧山上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文远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第73章 郁闷的刘备 “是刘备！” 有见过刘备的士兵，已然认出了刘备。 还没等众人惊呼，堵住入口的黑脸将军就已经带兵冲了进来。 “张辽匹夫！骗我二哥，掳我侄女，今天你张飞爷爷要生吞活剥了你！” 这喊声高亢洪亮，加上山谷地形的加持，回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山谷。 在中间、前端的张辽、成廉也和魏越一样，被这声音震得耳朵疼。 “张辽！本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没想到为了曹贼私欲，竟然不念救命之恩，反倒来设计坑我。 今天这事你得给关某一个交代！” 张飞的喊声回音未落，山谷出口的关羽就又来了一下。 张辽麾下将士登时被两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士气和战意也在这一刻降到了最低点。 不等张辽喊话稳定军心，西侧山上的刘备紧接着开口道： “二弟、三弟堵住两侧路口，其余将士在两侧山上给我放箭！” 一声令下，早就做好了充足准备的刘备军弓弩手，立刻排开阵势，箭矢就像下雨一样落在张辽士兵集中的地方。 由于本就是被伏击，又被关羽张飞合力震慑一番，第一轮齐射就收割了一大片张辽士兵的生命。 魏越见山谷里已经不能再停留，也不管张飞有多猛，一咬牙，当即率领殿后的士兵向回冲锋。 前边的成廉此时也顾不上害怕，眼看着第二轮箭雨就到，他也率领士兵奋力攻向关羽守着的出口。 张辽早先想到可能会有这一劫。 但他又不得不以身涉险，总不能就任凭刘备在山里躲着，随时搞事情吧？ 最重要的是，他必须为宛城的曹真和十万青州兵清除撤退路上的隐患。 只是由于心急，张辽错误估计了刘备的意图。 谁能想到刘备为了消灭自己，并没有分兵去劫杀侯成，也没有留下主力在其他地方养精蓄锐。 而是全力以赴过来围剿自己。 这些想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张辽确定了今天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心里也有些后悔。 但坐以待毙也不是张辽的性格。 短暂的调整过后，张辽立刻下令道： “所有人分散，两人一组，背靠背挡箭，不要给敌人弓箭手发挥的空间！” 张辽的声音虽然不如张飞那么炸裂，但好歹也是边疆出身的猛将，这一嗓子也基本让自己的麾下都能听到。 有了主将的指挥，刚才还有些混乱的并州兵也冷静下来。 这些常年在一起配合的并州军也是十分有默契。 张辽命令刚传下去，所有士兵就很自然地两两组队，开始防御箭矢。 第二轮箭雨下来的时候，张辽这边的士兵也已经基本摆好架势。 只有少数运气不好的被流失射中，但大部分都不在要害。 见这招有效果，张辽麾下的士兵也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士气和战意也大幅度回升。 在前后两端冲击出口的成廉、魏越，此时也注意到了张辽那边的动静。 “兄弟们，张辽将军已经破了刘备的箭雨，咱们也不能落后。 大家尽量往敌军人堆里冲，混在人群里，我看刘备舍不舍得放箭射杀他的二弟三弟！” 成廉反应稍快，立刻就从张辽的举动中想到了自己该如何减少、规避敌军弓箭手的威胁。 魏越虽然慢了半拍，但好在都是曾经吕布的老部下，打过的仗、见过的场面不比张辽少。 很快他也采取了类似成廉的做法。 由于两边口子不大，士兵又十分拥挤。 并州兵更是在成廉、魏越的指挥下，见缝插针，有意往刘备军人堆里钻。 这也导致张飞、关羽一时间没法放开了抡兵器，被士兵层层阻隔，也没法快速接近成廉、魏越。 两边的战事就这么僵持起来。 刘备、何曼两人率领的远程部队，见下边一部分是混战，一部分是分散站位。 知道弓箭作用已经不大，也赶忙指挥弓箭手后撤，换步兵列阵，准备下山合围张辽。 “文远，温侯一生虽说反复无常，但他对陛下、对汉室是绝对忠心的。 你好歹也是曾经跟着温侯的大将，怎么偏偏不学温侯对汉室的忠心，却要去效忠曹操那样的国贼呢？” 刘备一边命令军队列阵准备冲锋，一边在言语上影响张辽的判断和心情。 “今天你插翅难逃，念在咱们有些交情份上，不如你投降吧！ 我女儿的事，就当是军令难为，我不怨你！” “刘玄德！丞相的心意，难道你看不明白吗？ 什么是忠臣，什么是国贼，你弄清楚了吗？” 张辽根本不吃刘备那一套，不但没受影响，反而趁机和刘备理论了起来。 刘备对曹操也说不上是恨，只能说一山不容二虎。 刘备想兴复汉室，他也是有这个能力的一代英雄。 只不过同样具有这个能力的曹操，却是先一步占据了陛下。 刘备只能占大义，而占大义的依仗就是消灭“国贼”还政陛下。 曹操是不是国贼、对陛下忠心与否，对刘备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室正统只有一个，但目前掌控它的是曹操。 “文远，不要执迷不悟！ 曹操多年前也不过是朝廷一个骑都尉。 虽说有些家室，但如今他能作威作福，完全是因为当时假意逢迎天子，实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做法。 跟着他，你就算在英雄无畏，到头来不过是个国贼爪牙而已！” 张辽油盐不进，任凭刘备说得天花乱坠，他都能找到角度反讽。 争论了几句之后，刘备终于是失去了耐心。 “也罢，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算尽力劝过了。 奈何文远不愿回头……” 说着，刘备撇过头去不再看张辽，大手一挥，示意大军下山合围张辽。 张辽见状，冷笑一声。 “曹丞相是什么心意，你早晚会知道。 希望到时候你不会为现在的想法感到后悔！” 说罢，张辽也彻底爆发，指挥士兵分开向成廉、魏越靠拢，把山谷中间空出来，争取和敌人的接战面只有山谷的宽度。 混战起，张辽麾下两千人很快就陷入被动。 刘备在山顶看着下边逐渐被剿灭的并州军，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除掉张辽，拿下许都就变得简单了！” 眼看张辽就要被刘备大军淹没，张辽也做好了自己就义换麾下士兵投降保命的决定。 刚要开口喊出来，只听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片刻之后，马蹄声逐渐清晰，越来越大。 不仅如此，似乎山顶上也有大军疾行的脚步声。 “难道是侯成他们已经从许都返回？还带来了援军？” 张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但转念一想，主公大军基本都在大河北岸，许都空虚，这么多的援军又是从哪凑出来的？ “莫非是曹真公子已经解了宛城之危，火速来救援？” 正当张辽疑惑、刘备还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时。 忽然山谷入口处传来一声暴喝： “西凉马超在此，张辽将军休慌！” 第74章 刘备败逃 xs7.com “西凉马超！” 马超这一嗓子，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刘备等人震惊的是，马超之前不是在汉中接收张鲁的势力吗？ 怎么一点先兆都没有，直接出现在了这里？ 从马超的话中，刘备也听出来，这是帮张辽的敌人。 本来一个张辽就挺难对付了，再加上马超，又是在曹操的地盘。 自己这不是九死一生？ 张辽震惊的是，主公怎么会提前想到自己率兵回援许都，还在中间被埋伏？ 即使想到了，主公又是怎么把马超这种厉害的援兵找来的？ 能算到这些，还提前做好充足的预案，这样牛逼的主公，他不一统天下谁一统？ 众人愣神的空档，关羽身后一杀来一支军队，领头的是马腾麾下猛将，也是马超的副将庞德。 这时候的庞德还是个小年轻，一脸的莽撞相。 见了关羽率领的部队，庞德根本不带惧怕，也不说话，直接率军闷头往前冲。 马超也不啰嗦，自报家门后，当即率军直取张飞。 一时间，关羽、张飞同时陷入了包夹之中。 刘备刚想指挥剩下的士兵上去支援，只听身后脚步声大响。 漫山遍野的西凉步兵正在几个关西军阀的率领下向自己合围过来。 “二弟、三弟！敌军怕是早有预谋，此地不可久留，咱们分头突围！” 顾不得其他，刘备向关羽、张飞两人命令一声，当即率军朝着还没被西凉军占住的方向撤去。 身后的士兵见主将下令撤退，而且主将根本不带回头，在一群亲卫的簇拥下转身就撤。 知道这次又是一场败仗的刘备军，瞬间没了战意，一时间逃命的、投降的比比皆是。 关羽、张飞见这情形，也不敢托大。 连忙率领亲卫朝着敌人防御薄弱的地方突围。 不过一会，本来还意气风发、胜券在握的刘备军就跑得跑死的死。 张辽在人群中找到了马超，赶忙跑过去表达感谢。 “马将军！这次多亏你的帮助，不然张某可能……” “哎～张将军言重了！” 马超想张辽抱拳回礼，无所谓道： “我父亲以及关西群雄，早就厌倦了流浪的生活。 去年就已经归顺朝廷，如今朝廷兵马有难，我们自当相救！” 见马超不以为意，张辽也就没有继续矫情，而是赶忙指挥手下的士兵去追击刘备败军。 “将军且慢！” 马超见状，赶忙拦住了张辽。 “曹丞相有令，以防许都有失，咱们只需要击退刘备，不可追击！” “哦？” 听到这话，张辽第一反应就是不太信。 主公最在意的就是刘备，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就这么白白放走刘备呢？ 马超也知道这命令有点奇怪，害怕张辽多想，赶忙递给张辽一封信。 “张辽将军，请勿多心，这是丞相之前托人带来的求援信。 你看过就知道丞相的意思了！” 张辽见状更是惊讶，主公这么神奇吗？ 不但算好了刘备偷袭许都的一切，还把结果和事后的命令都提前想好了？ 带着些许惊讶和疑惑，张辽半信半疑地打开了书信。 “果然如此！主公虽然人没在豫州，但一切安排猜想，都像是亲临前线一般准确！” 看过信后，张辽不由感慨道： “有主如此，何愁大业不成？” 原来刘彻害怕张辽、马超把刘备逼得太紧，让对方选择鱼死网破。 这样一来，不但有可能让张辽、马超陷入险境，也有可能在混乱之中伤了刘备三兄弟。 对于刘彻而言，活着且没有死仇的刘备三兄弟，可比死了或者因为兄弟被杀而成为死仇的三兄弟要有用得多。 …… “宛城、许都之危已解，主公妙算，在下佩服！” 此时的河北战场，刘彻正和郭嘉、刘晔、荀攸三人一起看战报。 得知主公竟然提前布局，在不影响河北战事的情况下，解了宛城之危后。 郭嘉等人不由感慨主公的谋略之深。 “尤其是主公您居然能把握孙策、马腾两人的心里。 在这种时刻让他们心甘情愿来为主公出力。 关键是，在这之前，我们竟都没任何察觉……” 见几人对自己由衷的佩服，刘彻也是心情舒畅。 心道，曹操什么见识、什么底蕴，他能和我这接替高祖、文景的汉武大帝比吗？ 他玩的是下位者上位的把戏，我当了几十年皇帝，讲究的是上位者对下边的掌控。 区区马腾、孙策，小小刘备、袁绍，他们能玩得过我吗？ 虽然想法很多，但刘彻嘴上却不能都说出来。 不然不得把这几个人吓个半死？ “唉！可恨现在手里资源有限，不能大展拳脚。 不然袁绍也不至于在我面前坚持这么久！” 看着主公一副得以自满的样子，郭嘉等人也是一阵无语。 心道： 这才安稳了几天，就忘了当时荥阳徐荣、濮阳吕布、宛城张秀这些事了吗？ 而且现在袁绍不还是好好地在河北当土皇帝吗？ 咱们不是还没打败他呢吗？ 您至于这么飘吗？ “主公，这件事您确实是运筹帷幄。 但是刘备、刘表不过是小打小闹。 咱们还是得想办法对付袁绍啊！” 郭嘉等人也适时地提醒着主公当前最主要的事情。 毕竟这次孙策、马腾能来帮忙，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主公有和袁绍对峙的能力。 并且目前还能保持不败。 假如河北战事主公落入劣势，天下诸侯还不知道会动什么歪心思的。 趁火打劫、墙倒众人推的事也不是没有。 “大家放心，我觉得于文则和程仲德不会让我失望的。 咱们只需要在大河南岸把袁绍大军吸引住，剩下的他们俩能做好。” 闲聊结束，刘彻也恢复了严肃。 “田丰、沮授、审配等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袁绍假如能改掉多谋少断的毛病，在这些人的辅佐下，对咱们来说还真是个大威胁。” “话是这么说，但袁绍如今这年纪，想改掉某种习惯，谈何容易。 主公这么在乎田丰、沮授他们，是不是心里有了针对他们的什么想法？” 见荀攸这么问，刘彻当即满意地点点头。 “公达想得不错，咱们跟袁绍这种实力雄厚的对手交锋，不能只靠简单的谋略战术。 还是得从其他方向也多想想办法。” 指了指地图上的青州，刘彻接着道： “咱们的青州刺史袁谭大公子，还有他手下还留守平原的那些谋士武将，是不是也该派上点用场了？” “您的意思是，多管齐下，尽全力为于禁将军他们打掩护？” “奉孝所言，正是我所想的……” 随着几声坏笑，延津港的大营内，一场针对袁绍的新的谋划也开始了。 第75章 暴怒的袁绍 “废物！都是废物！” 得知刘备又一次败退的袁绍，在黎阳大帐内大发雷霆。 “还有那个不孝子袁谭，想想就来气。 平原数万大军，又有郭图、辛家兄弟辅佐，他是怎么让臧霸这种不入流的贼寇打败的？ 难道三个谋士都抵不过一个贾诩吗？” 此时留在袁绍身边能谋划全局的也就剩下田丰一人，其余谋士要么就是心怀不轨，要么就是只会些临场计谋。 众人见袁绍暴怒，也知道如今河北的形势不容乐观。 主公和曹操的比拼已经落入了被动。 正在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田丰有些犹豫地走了出来。 “主公，现在大局未定，谁胜谁败还是未知数。 咱们可不能先自己乱了啊！” 袁绍本想着自己一发怒，就会有谋士抢着来劝自己，并且出谋划策。 然而等待了半天，最终也只有田丰一人敢站出来发声。 这也让袁绍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尤其是田丰一开口就是胜负难分，连以前那种敌弱我强的话都不敢说了。 更是让袁绍提不起一点好心情。 “既然生死未卜、胜负难料，那咱们干脆缴械投降算了。 正好我也不想在这受这窝囊气了！” 袁绍心烦意乱，气话也随口而出。 “去年还是七十万对十万，优势在我。 今年怎么就让曹操给打得这么狼狈呢？ 元皓，你说说看，到底我哪点不如曹操？” “这……” 田丰也没想到主公会纠结这些问题。 至于哪点不如曹操，这还用问吗？ 但凡主公有一两个强于曹操的地方，也不至于到现在这地步。 想是这么想，但就算田丰是个耿直的人，他也不敢把这些想法直接说出来。 这种送命题，他只能避开不回答，赶紧转移话题。 “主公，这不是单纯地比一比那边的主公厉害就能决定的事情。 打仗嘛，互有胜负很正常。 主公只管掌控全局，具体执行的还是下边的人。” 见袁绍对自己的话没有过激反应，田丰也暂时松了口气。 “您看，之前咱们多路出击，把曹操每一步都算到了。 主公您已经做到您能做到的极致了。 只不过下边执行起来，难免有些意外或者失误。 曹操运气好，恰巧利用了这些失误和意外罢了。 我想，他不能次次都好运气吧？” “嗯，元皓先生的话十分附和我的想法。 我就说嘛，他一个宦官后裔，靠我的庇护发展起来的人，怎么能轻易打败我呢？” 见有了台阶，袁绍也借坡下驴，又恢复了平常沉稳、威严的样子。 “那如今的形势，元皓先生有何计策吗？” 田丰等的就是袁绍这一问，只要袁绍开口问计策了，那就说明大家暂时安全。 不会再因为袁绍心情不好而怕说错话。 整理下思路后，田丰又向着袁绍靠近了一些，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许攸、逄纪他们听到自己的想法。 “主公，袁谭公子那可是您的亲儿子。 如今他虽一时大意被曹操俘虏，但性命无忧。 不但如此，似乎曹操那边还有意善待大公子，企图劝降青州大公子以及他的手下。” “元皓先生的意思是，咱们的破敌之策，在显思身上？” 田丰见主公反应这么快，连忙笑着点头道： “曹操现在缺兵少将，而且刘备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和威胁。 想必曹操一定会提前防微杜渐，加强豫州、宛城等地的防守。 孙策、马腾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曹操能用他们一次，怕是已经许下了不小的承诺。 再有下次的话，相信孙策马腾也不能轻易来援。” “是这个理儿。 那按照元皓先生的意思，曹操跟咱们对峙的兵马会进一步减少。 在这种情况下，想保持能跟咱们抗衡的力量，就必须提前收编、招降显思青州的力量？” 田丰一脸欣慰的点点头，心道主公心情平静的时候，这脑子也挺够用的嘛。 “所以咱们不能只被动地跟着曹操的布局走，而且打仗也不只是军队、将领之间的较量。 总得让那些信使啊、细作啊没机会参加正面战场的人发挥点作用吧？” 经过田丰的一番引导，袁绍也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手下不但兵强马壮，还养着一帮细作、刺客呢。 袁谭是自己的儿子，在自己还好好的或者，河北还问问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 他没有理由去投降帮助曹操啊！ 只要让自己在青州的眼线找机会联系上袁谭，曹操用青州归降人员搞事的计划不就破产了吗？ 正当两人谋划如何联系袁谭进而破坏曹操招降、利用青州袁谭手下对付自己的时候，忽然门外跑来一个传令兵。 “报！主公，北岸大营高览将军急报。 说是曹操昨日亲率大军在北岸不远处的河面上探查大营的动静。 身边跟随的人之中有大量咱们青州刺史府的人。 而且……” 本来已经消气的袁绍，一听到而且两个字，心里就马上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那传令兵迟疑，也不敢往下说了，袁绍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 “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 见主公有了怒意，那传令兵更是不敢往下说了。 只是跪在原地，低着头反复说“主公息怒”这几个字。 这么明显的情况，田丰等人也猜到了那人没敢说出来的大概是什么话。 以免袁绍再次暴怒，田丰赶忙站出来打圆场。 “主公，不管而且后边是什么，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咱们刚才想的那些计谋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说着，田丰还抽空给那个传令兵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告退。 那传令兵得了田丰的眼色，瞬间如蒙大赦，赶忙磕头告退。 袁绍伸手拦住了就要退下的传令兵，深吸一口气后，尽量保持平静地说道： “前方战事不论结果如何，都和你无关。 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我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大胆地说，我恕你无罪！” 那传令兵见主公都这么说了，也不敢在隐瞒下去，看来一眼正向自己点头的田丰后，那传令兵战战兢兢说到： “而且据中跟观察，袁谭公子在曹操身边似乎很受器重。 连那个号称锦帆贼的甘宁，都对他十分客气。 怕是……怕是大公子已经降了曹操！”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传令兵把话说出来之后，袁绍等人还是不由得一脸惊愕。 “我的好大儿！果然还是降了！” 袁绍此时心中一阵悲愤，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轻易地投降打猎自己的死敌。 惭愧、愤怒之下袁绍也把之前的计划抛之脑后。 “来人，通知所有守军和在外的军队，全部在黎阳集结。 我要亲自率军渡河，把曹贼和那个不孝子生擒活捉！” 第76章 夺取壶关 田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没能阻止袁绍在大河之上和曹操决战。 之后的一段时间，刘彻又多次出现在高览的北岸大营附近，身边总是跟着袁谭、郭图、辛毗等人。 除了袁谭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外，早就投降的郭图、辛毗、岑壁都跟着刘彻一起演戏。 造成了一种袁谭带领麾下降曹，还多次跟着一起到岸边告诉对方自己家的兵力、防御部署的假象。 暴怒的袁绍一是因为自己亲儿子投降而丢了面子，二是真怕知道自己部署的曹操来偷袭北岸。 最终还是否定了田丰的建议，没有用细作联系袁谭，利用袁谭反间曹操。 而是直接把本来就防御薄弱的各地守军都集中到了黎阳。 这里边也包括幽州的乌桓突骑、冀州城防军、并州部分守军。 后方的防御力量一再削弱。 目前整个河北，只剩下壶关、邺城还留着两只机动部队。 邺城的颜良、沮授，为了防止张合、徐晃突袭，也不敢轻易动地方。 壶关高干的部队，也早就在程昱、于禁、曹休、乐进几人的算计下，葫芦娃救爷爷一样被围点打援逐个击破。 由于程昱狠辣的全歼援军部队的计略，也导致包括高干、袁绍在内的这些人，都还不知道壶关已经危在旦夕。 审配再消除了曹休这个隐患后，也迅速赶到了并州，准备和高干一起防御于禁。 …… “仲德先生，这是最后一支援兵了吧？是不是也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此时壶关以南的上党郡内，于禁正询问程昱下一步的计划该什么时候进行。 程昱看了看各路斥候早先送回来的报告，确定了壶关以南已经没有迪恩援军。 这才点头道： “按照主公的计划，咱们拿下壶关后，需要留文谦在壶关继续吸引高干、审配的注意力。 主力部队则是配合曹休将军分两路在渔阳集合。” “目前曹休将军还在佯攻壶关，咱们是直接乔装去骗关，还是让文谦替下曹休将军？” 程昱看了看地图，大概估算了一下曹休从壶关途径林虑县再北上渔阳的路程。 “嗯，夺取壶关就在今晚。 曹休将军可以在拿下壶关后再出发。 这样时间上更合适。 正常情况下，咱们两路正好可以几乎同时到达渔阳。” 于禁对程昱还是十分信任的。 见程昱已经做好规划，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问起了下一个问题。 “渔阳刘放这人，虽说对主公应该是真诚的。 但咱们并不了解这个人的能力。 他会不会在奇袭渔阳的时候拖后腿或是把事情办砸了？” “这个文则尽可放心，我已经提前做好了预案。 以目前敌军后方的防御力量而言，有没有内应的差别，也就是死多少士兵的区别。 咱们只管按着预定计划进行。” 打扫过战场后，于禁一边派人通知乐进换上敌人的衣服准备去壶关，一边安排部队分出几路小分队到各个隘口监视壶关以南剩余守军的动向。 一切准备妥当后，于禁、程昱率领万余士兵装作为曹休增兵攻城的模样，朝壶关进发。 同时也派出了佯装敌方传令兵的细作，先一步通知壶关守将攻城部队大量增兵。 乐进则是在细作和于禁中间行动，造成一种后有追兵，必须马上进关的假象。 这样一来，得知攻守双方都有援军赶到的守城将领，肯定会在慌乱之中，急于把“己方援军”放进城。 能大大减少伪装部队被识破的风险。 同时也能让乐进为了挡一挡追兵，借口拖慢进城速度，从而让于禁更容易跟着乐进杀进壶关。 …… “邓将军，今天我总感觉眼皮不停地跳。 你说是不是咱们守卫的壶关会有什么事发生？” 壶关城内，高干手下大将邓升、夏昭两人，正在府衙里喝酒闲聊。 夏昭也是随便找了个话题和邓升聊了起来。 “你说这曹军也奇怪，曹休这种善于奔袭作战的，怎么就被安排过来攻城了呢？” 邓升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看着疑神疑鬼的夏昭，不由笑道： “你呀，怕不是让曹操吓破了胆！ 先不说这壶关易守难攻，就说壶关南边那些个守军，加起来都够于禁喝一壶的。 咱们这能有什么事发生？” 自己给自己续上一碗酒后，邓升拨弄着旁边油灯的灯芯，一脸无聊道： “你想啊，你都知道曹休不善于攻城，曹操、于禁他们能不知道吗？ 让曹休来攻城，这不明摆着吓唬咱们吗？ 目的还不是为了让主公对壶关的敌军有所估计，不敢全力和曹操开战。” 听了邓升的话，夏昭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端起酒碗和邓升干了一杯后，夏昭又问道： “那你说，现在咱们后方防御空虚的时候，敌人会不会突然加大攻城的力度？” “这个倒是有可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高干公子已经跟周边的守军交代好了，他们会随时来增援咱们的。”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有个值守的士兵跑了进来， “启禀两位将军，关外有一支部队，说是郭援将军麾下，奉命前来增援壶关的。 您看咱们是不是放他们进来？” “郭援的手下？我倒是听说郭援奉高干公子的命令，正张罗加强壶关防守的事情……” 夏昭显然是有所怀疑，并没有当即做出决定。 邓升听到夏昭的话，也是有点疑惑，想了想后，邓升追问道： “现在是晚上，天色昏暗之下，你可看清了对方的衣甲和旗号？” “回将军，小的让对方自己点起火把，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确实是咱们的衣甲。 旗号是郭援将军麾下泫氏县尉的旗号。 人数大约两千人。” “嗯……” 夏昭、邓升两人对视一眼，对这支援军的身份已经信了八分。 “报！将军，城外来了一个拿着陭氏县令令牌的信使来报。 说是西边发现上万曹军正向壶关急行军而来。” 正当两人疑惑的时候，又一个士兵进来说出了另一个情况。 “哦，对了，二位将军。 刚才那股援兵似乎也提到，路上斥候发现了曹军大部队，他们好像还被追杀了一段路。” “快，通知城门把援军放进来！” 有了这个细节，邓升、夏昭两人也不敢在迟疑，赶忙让人把援军放进来。 那可是一万大军，加上城外不远处曹休的几千人，小两万人攻城，自己这点兵力确实有点危险。 士兵也不敢耽搁，赶忙过去传信。 邓升、夏昭两人也放下酒碗，当即穿上铠甲拿起兵器，跟着出了府衙。 第77章 乐进夺城 不出于禁、程昱所料，在得知有大批敌军前来围城的消息后，壶关守将果然不再怀疑乐进的“假援兵”。 传令的士兵刚到城墙上，就连忙让守城士兵打开了城门。 乐进先是指挥士兵灭火把，然后又派人去后边“警戒敌人”看似很懂战术很谨慎的样子，实则是在合理范围内为于禁的大军拖延时间。 直到夏昭、邓升两人也赶到城墙时，乐进这才把一切工作做好。 “兄弟，你们怎么还没进来？ 你也知道，你后边可是有一万多曹操的攻城大军呢。” 见乐进这支两千人的援军进城的速度如此之慢，夏昭心里着急，慌张地催促起来。 生怕城门开的时间长了被后边的曹操大军赶上。 乐进嘿嘿一笑，解释道： “将军，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不先把火把灭了敌人岂不是老远就能确定我们的位置？ 以免敌人追兵在进城的时候杀来，我不得派人去后边看着点？” 夏昭倒是对这话没多想，点头答应一声，就不再管进城的部队。 邓升确实站在城头借着城里映出来的微光，疑惑地看着下边并不是很着急的乐进。 按说明知道后边有大军尾随，只有进城才能保证安全。 又是夜间视线受阻的时候，正常情况下，见到城门打开，他们应该争先恐后进城才是。 可为什么城下这将领不但没有一点紧迫的样子，反而有一种可以延缓进城时间的感觉？ “兄弟，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可不能一直这么开着城门。 最多再给你一刻时间，再不进城的话，我们可要关城门了！” 觉察出不对劲的邓升，立刻出言试探城下的乐进。 想从他的反应中再次甄别一下这支援军的真伪。 乐进一听就猜到这是敌人又起疑心了。 但目前于禁的大部队包括曹休配合夺关的部队都还没到指定位置。 一刻时间倒是刚好够这两千人进城，但是却不够于禁他们带兵赶到。 假如自己继续找借口拖延时间，恐怕对方就会直接关城门自保。 到时候骗开城门的突袭就变成了强攻，那么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就白费了。 如果自己顺着对方的意思先把这两千人带进去。 到时候，自己这两千人就要独自面临城内的大批守军。 能不能保证占领城门坚持到于禁他们到来就难说了。 思量再三，乐进为了保证之前的一切准备有价值，无奈只好选择先把这两千人带进去。 念及此，乐进也不再啰嗦，当即大喊道： “将军说得有道理，我刚才是被那追兵吓得失了分寸。 目前的情况，还是不顾一切先进城为上！” 说着，乐进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士兵停止一切多余的动作，直接入城。 士兵们见此情形，也都想到了这是自家将军要孤注一掷，用两千人强行在城内占领城门了。 反正都是跟着乐进经常先登陷阵的本部军马，这样的场面见得也不少。 有了心理准备后，众人也都暗自握紧兵器，预先记住了城墙上守军的部署。 随着乐进的命令，两千人排成四列，快步进了壶关城。 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的邓升，心里也早就有了判断。 趁着乐进进城的空档，他赶忙找到下了城墙的夏昭。 “夏将军，这股援兵恐怕不是咱们的人。 刚才我看出些不对劲，言语试探一番。 结果那将领前后表现正好相反。 来的时候是个谨慎有条理的人，我一说在不进门就关城门，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停止了之前所有的防备工作，抢着往城里进。” 夏昭闻言，不由也是一愣。 “这么说来，这人是来骗城门的了？ 既然如此，邓将军为何还放他们进来？” 邓升见夏昭有些激动，声音也很大，连忙“嘘”了一声。 “送上门的功勋咱们能不要吗？ 城里七八千守军，他就两千人，这不明显关起门来打狗的局吗？” 见夏昭逐渐放松下来，邓升贴近夏昭的耳朵，小声道： “一会我带兵在城门口佯装接应，你带兵去……” 两人商量完，乐进这边也已经完全进入了外城内。 刚要做些什么，忽然邓升带着一队士兵迎了过来。 “兄弟，安全起见，你们先别乱动。 就在城门口列队休息，我带着弟兄们查一查走个流程。 非常时刻，这样对大家都好。” 话音未落，城墙上顿时点起无数火把，把城墙下城门那一片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紧接着，四周的明暗哨和了望台上，所有弓弩手都上弦对准了乐进等人。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大老远冒着风险过来支援你们。 你们就是这么欢迎我们的？” 此时乐进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判断错了。 本以为对方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快速进城，哪成想这小子在乎的是自己言行前后不一…… 眼看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乐进也不敢就这么硬顶着对方的强弓硬弩反驳对方。 只能尽量稳住局势，试着打消敌人的怀疑，然后再说抢城门的事。 邓升也不是百分百确定对方就是假的援军。 他也是安全起见，先把前后不一的乐进当成假的来看。 要是百分百确定，他就不能让对方进到城里来。 “你也别生气，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这不是已经把你放进来了？ 假如你真是郭援将军麾下，大不了我时候给你赔礼道歉。 反正你人在城里了，我也不算驳郭援将军的好意。” 邓升也有意为夏昭布置以防万一的伏兵拖延时间，当场和乐进打起嘴炮来。 这事不管从哪说起，反正邓升自己是一点不粘锅。 放你进来是因为你自称郭援麾下，盘查怀疑你是为壶关安全着想。 正当乐进不知道该怎么破局的时候，忽然城墙上一个小兵大喊道： “邓将军！曹军来了！” 邓升眼神死死盯着乐进，只是稍微扬了下头。 “能看清对方旗号吗？ 来的是曹休还是于禁？” 那小兵迟疑片刻，然后笃定地说道： “昏暗之中，勉强能认出于禁的旗号。 一眼看去，黑压压全是人头，看不出有多少人马！” “来人，去通知夏将军，让他做完自己的事后，赶快来城门找我。 留一部分人看着这些援军，其余人准备防守城墙！” 一番安排之后，邓升无奈，只得先上城墙组织防守。 暂时把乐进这伙人围在了城门附近，先前瞄准他们的弓弩手，也撤去了大半。 乐进看着敌人的动向，心里也不住地盘算待会打起来自己有没有胜算。 不一会，守城的士兵就基本就位，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城外的于禁等人吸引。 随着于禁在城外叫骂，被骂成缩头乌龟的邓升也逐渐忘记了乐进这档子事。 “待会见我杀出去时，你们几个只管去控制城门。 只要能打开城门，咱们就算胜利。” 感觉时机成熟，乐进也不动声色地小声把自己的命令传达给了身后的士兵。 等收到士兵们的回馈后，乐进随便找了个借口走上前和看守自己的小军官搭话。 趁那小军官分神的片刻，当即手起刀落把那小军官砍成两半。 随后，麾下士兵也很，默契地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四面突围，扩大己方的行动范围，一部分转身扑向守卫城门的敌军 第78章 奇袭渔阳 邓升小心谨慎了一晚上，千防万防，最终还是没能防住乐进。 被乐进斩杀时，他是后悔的。 后悔为了所谓“郭援的面子”自己没能把乐进拦在城外。 也后悔为了不粘锅，自己没有狠心收缴乐进等人的兵器。 于禁攻破壶关几乎兵不血刃。 最后壶关七千守军降了五千，还有一千多离后门比较近，先一步弃城而逃。 剩下几百人都是死于乐进夺城。 “接下来咱们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完全接收壶关之后，于禁、曹休、曹纯、乐进、程昱等人在府衙内商议军情。 作为上党战场的主要谋划人，程昱率先发言。 “壶关有不少守军都跑了出去，相信过不了多久高干、审配就会收到壶关被破的消息。 这点也是咱们计划里不可缺少的一环。 只有在敌军以为咱们要在上党一代找突破口的时候，咱们才能更从容地突袭渔阳。” 说着，程昱看向乐进。 “文谦，这次攻下壶关你是首功！ 只不过渔阳恐怕你就去不了了。” 乐进对整个计划还是很了解的，知道程昱希望自己佯装主力大军死守壶关。 他也不啰嗦，当即抱拳道： “程先生请放心，有我乐文谦在，高干、审配就别想攻下壶关！” 程昱笑着点点头，又看了看曹休、曹纯。 “二位将军，主公的信里说道希望你们俩有一位留下来配合文谦守壶关。 最好是一人守城一人北出壶关佯装还要向北继续攻打的样子。 这样既能掩盖东出林虑奇袭渔阳的行踪，又能掩护大军前往渔阳的意图。 不知道二位谁愿意留下？” 曹纯看了看有些犹豫的曹休，知道这小子还对之前败给颜良、沮授的事耿耿于怀。 为了后辈能快些成长，曹纯压制心里想奔袭建功的想法，先一步起身道： “文烈是咱们的后辈，二十五六岁正是该建功立业的年纪，不如就让文烈去渔阳吧。” “族叔，你！这……” 曹休没想到和自己差不了几岁的曹纯，竟然能放弃建功立业的心思，如此支持自己。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文烈，颜良、沮授那一次，对你来说是个心坎。 我希望你在渔阳建功立业，破了这道坎。 主公大业不能一直靠我们这些老家伙支撑。 你们这些新一代也要快些成长起来才是！” 见两人越说越偏离正题，于禁连忙插话道： “壶关、渔阳都是主公寄予厚望的主战场。 在哪都是建功立业。 曹休将军你年轻有活力，长途奔袭的事还是你适合。 我看就这么定了！” 说罢，于禁又看向程昱，等着他做下一步的安排。 程昱会意，示意大家起身来到地图前。 “你们看，东边这条山脉正是咱们此次行动的关键。 大军难以掩盖行踪，只能沿着山脉隐秘前行。 所以咱们此行尽量不要带军马，徒步最好。 关键时刻还能翻山穿行。” 于禁闻言，不由疑惑道： “丞相要求的是咱们和曹休将军几乎同时到达渔阳，加上刘放的内应，三面夹击渔阳。 仲德你又说不带战马，纯步行的话，咱们要怎么和全是骑兵的曹休将军一起赶到？” “文则……” 程昱似乎有些话不太好开口，沉思片刻这才继续道： “主公的意思你还是没完全明白啊！” 指了指地图上的幽州，程昱解释道： “主公原本只是希望咱们作为偏师，负责分散吸引袁绍的注意力。 实则是需要徐晃、张合他们在冀州、平原一线打开突破口。 如今袁绍看破主公的意图，给出了应对方法。 正面已经不可能打通，咱们就成了胜负的关键。” “你是说，主公是想咱们在幽州开辟根据地，然后从袁绍后方慢慢屯兵袁绍？ 咱们现在必须从渔阳开始，攻下哪里守哪里，不再打游击？” “对，复刻去年的获嘉之战。 咱们攻下的城池就是主公未来合围袁绍的依仗。 所以奔袭渔阳，咱们完全可以不参与。 而是在曹休将军攻下渔阳之后，咱们在渔阳遭到反扑丢失之前赶到就行！” “这……”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那可是渔阳啊，幽州腹地，更是袁绍的大后方。 即使有内应，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部队又怎么能轻易拿下渔阳？ 即使拿下了，在于禁大军赶来之前，他能守得住吗？ 那可真是孤军深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啊！ 程昱这人，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不仁慈啊！ “这不行！曹休将军可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就这么把他置于险地，主公他能接受吗？ 仲德，你是不是误解了主公的意思了？” 于禁虽然平时治军也严，对自己人也狠，但这种自杀式的突袭，于禁还是觉得太过分了。 “反正现在壶关已经在咱们手里，高干、审配短时间内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咱们不如稳妥一点，让曹休将军晚些出发，等咱们步兵先走出并州范围他再行动。” 程昱苦笑着摇摇头，目光却是落在了曹休身上。 “文则说的虽然也是个办法，但现在战事吃紧，时间最宝贵。 咱们拖得越久，主公那边压力就越大。 曹休将军，你是执行人，这事你自己选择。” 曹休虽然勇，但是他不傻。 对于程昱的安排，曹休倒不是怕，而是他也跟于禁想的一样。 担心即使攻下渔阳，守不住怎么办？ 一旦渔阳那边战事起，依袁绍的性格，肯定是要大军围剿强行夺回渔阳的。 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恐怕会影响主公整个部署。 他不敢这么赌。 “程先生，难道快速打下渔阳对咱们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需要冒险用两千骑兵死守渔阳等待你们的大军？” 程昱为了让众人了解现在的局势，不得不把自己埋藏在心里的一些担忧说了出来。 “首先，现在袁绍的动向表明袁绍决心和主公在大河决战。 他可是有百万大军的底子的。 一旦袁绍发起疯来，不说百万大军全上，就是三五十万大军，那也够主公喝一壶的。 到时候主公的处境可想而知。 轻则延津、白马一线失守，青州诸郡复归袁绍。 重则可能官渡都守不住，袁绍大军威逼许都。 到那时，咱们就是把幽州全境拿下来，估计也于事无补了。” “所以需要咱们快速拿下渔阳，让袁绍暴怒之下不敢跟主公死战。 这样就能把袁绍控制在黎阳附近，让他疲于奔命。 一旦咱们占领幽州，袁绍在黎阳的兵马肯定会大量回援。 主公那边就有机可乘了？” 经过程昱这么一分析，曹休马上就明白过来。 见程昱对自己的话表示认可，曹休也不再顾虑。 “既然如此，那愿意冒险一试！ 不过你们二位的大军可要尽量早些来支援我啊！” 程昱在脑中估算了下时间，随后安慰曹休道： “从将军拿下渔阳算起，守住一个月，我和于禁将军必到。 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差池，一月一过，将军只管弃城突围，绕回获嘉找徐晃他们。” 曹休这正主都点头了，其余人也就不在啰嗦。 商量过后，众人当即分头行动，准备奇袭渔阳。 第79章 延津决战 “陛下，老臣所言句句真心，希望您不要把自己陷入绝地啊！” 此时的许都，宗正刘艾正在和刘协密谈。 “那曹操所图甚大，早就下令让老臣暗中寻找皇室后裔，以便在合适的时机换皇帝啊！” 见刘艾说得诚恳，刘协也不由一阵发虚。 想想自己自从接到刘备等汉室宗亲的联名信后，对曹操做的一切。 刘协更是心神不宁。 加上刘艾密报的这些事，让刘协又有了一年多以前的那种感觉。 迫切的需要联系忠诚良将除掉曹操，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事就咱们俩知道，千万别告诉别人。 你回去以后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管按照曹操的吩咐去寻找汉室后裔。 其余的朕自有决断。” 交代过刘艾后，刘协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 权衡一番后，刘协鬼使神差般走到了书桌前拿起笔写了起来…… 延津大营，刘彻还不知道许都发生在刘艾和刘协之间的密谋。 他现在只等于禁、程昱那边传来消息，自己就可以离开这危险的前线，继续到后方运筹帷幄了。 “报！丞相，袁绍似乎又召来一队兵马，看样子是从幽州、辽东这种边地来的异族骑兵。” 接到传令兵的报告，刘彻第一时间来到地图前，看着整个河北地区的形势，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挑衅袁绍的目的达到了。 袁谭以及他手下的那些人也可以继续扔回大牢里关着。 目前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在延津摆好阵势，等着袁绍大举进攻。 算算时间，于禁这会应该已经拿下壶关，曹休、曹纯也应该按计划在奔袭渔阳的路上了。 “奉孝，你去把甘宁找来，我需要他的水军干件大事。” 一直陪在身边的郭嘉，嘴上是领了命令，但人却站在原地没有下去传令的意思。 刘彻见郭嘉似乎有什么话想说，转身回到帅案之后，笑道： “奉孝平时做事最是果断，怎么今天总是踌躇不定？ 有什么心事？” 郭嘉其实是很不希望主公以身作饵冒险吸引袁绍的火力的。 要知道，袁绍现在能调动的大军最少也得三四十万。 现在的局势和去年又不一样。 去年是两边相持在大河两岸，袁绍不敢轻易过河。 而且那会袁绍是进攻的一方，河北全境还都在他的手里。 渡船不足加上麾下的谋士也都不急于速战。 这才让主公能依仗大河之险和袁绍周旋。 但如今袁绍明知道河北境内有于禁、徐晃等人的大军。 大河南岸即使有防守力量，也多不到哪去。 而且现在的河北，已经不完全属于袁绍了。 这也让袁绍不在像上次那么淡定和消极。 哪怕是为了出一口气，袁绍也得在大河之上跟主公决战一次。 更何况这次袁绍积攒了大批渡船，他也有这个实力和底气。 那些谋士们即使看出了主公在引诱袁绍决战，也不可能拦得住暴怒之下只想着出气的袁绍。 再说颜良、审配这两支部队，都还在防着于禁、徐晃。 以现在袁绍的视角来看，后方是绝对安全的，他没有多余的顾虑。 思绪转回现在，郭嘉一脸为难但又不得不开口道： “主公，河北袁绍不是刘表、刘备可以比的。 之前咱们胜多败少，完全是因为利用了袁绍不敢轻易拼命的心里。 现在您为了奇袭渔阳，这么挑衅袁绍。 以袁绍的性格，他必定以死相拼，只为了出口恶气。 咱们现在能防御延津的兵马，除了甘宁的水军，也就一万多人。 袁绍可是有几十万大军的！” 刘彻听出郭嘉的担忧，欣慰地一笑，然后不以为然道： “那奉孝觉得，假如我不这么做的话，于禁如何占领幽州？” “主公！” 郭嘉虽然很欣喜主公从之前大多数时间谨慎多疑，变成现在这样豪爽果断。 但是这种性格，在某些环境下确实不如之前那样稳妥。 尤其是这次，按照主公以前的风格，哪能让自己暴露在袁绍几十万大军面前？ 最多就是在有足够抵御袁绍猛攻的前提下亲临前线。 “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假如您自己把自己放到最危险的地方。 万一…… 到时候我们这些追随你的人要怎么办？ 袁绍已经中计，目的也达成了。 不如您直接退守官渡，让其他大将在延津陪着袁绍打一打。 只要于禁拿下渔阳，咱们就算胜利。” “奉孝，你觉得袁绍和他麾下的那些谋士都是废物吗？ 假如我像你说的那样，放一队偏师在延津陪袁绍玩。 袁绍知道了以后，会不会猛然醒悟，然后把目光放回河北境内？ 你可别忘了，壶关被于禁攻下之后，不但咱们会收到战报，袁绍也会。 不趁着这个时候把袁绍死死托住，一旦消息传出来，袁绍手下的谋士很容易就能劝动袁绍。 到那时候，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唉！” 郭嘉心里清楚，但就是不希望主公有什么危险。 哪怕这次没能拿下袁绍，只要主公安全无恙，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反过来想想，如今主公四十多岁，还只是占据司隶附近的小势力。 假如不加快平定天下的步伐，主公年龄一大，好多事就再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了。 加上本来最合适的接班人曹昂公子前几年殒命宛城。 后边这些公子，最大的曹丕也才十五岁不到。 主公也确实不能再放弃任何一次机会了。 “也罢，不过主公您的答应我，让史涣、许褚二位将军贴身保护您。 还有，必须从南阳把曹真公子调来。 他手下的三万青州兵精锐，您也得调过来最少一万。 防御刘表的事，就交给张辽将军他们就行。”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 刘彻嘴上调侃郭嘉，但心里确实美滋滋的。 毕竟帝王多是孤家寡人。 自己上一世当了几十年孤家寡人，除了卫皇后和大汉双璧，实际上也没啥能让自己安心的人了。 这一世虽说不是帝王，但作为一个“有不臣之心”的权臣，处境实际上也和帝王差不多。 郭嘉这人自从第一次见他就有一股莫名的好感。 一年多时间相处下来，刘彻越来越觉得郭嘉是可以完全信任并且托付大事的人。 感动过后，刘彻也没忘了提醒郭嘉跟自己呆在一起，同时也答应了郭嘉的要求。 反正这些要求都是顺手的事，对自己的计划和部署也没啥大影响。 能让郭嘉这个最信任的人安心，刘彻自然愿意去费这个事。 …… 几天后，袁绍大军集结完毕，所有渡船、粮草军械也都到位。 看了看麾下的一众谋臣武将，袁绍多日来阴沉的脸终于舒缓开来。 “我就说嘛！曹阿瞒什么水平？ 他怎么能撼动我在河北的地位？ 之前是不想跟他计较，由着他闹腾。 没想到这小子得寸进尺一再挑衅。 今日我就让曹阿瞒看看，他在我面前是多么不值一提！” 说着，袁绍大手一挥，命令麾下将士登船渡河。 “不要管甘宁的水军，所有人只管渡河，我要和曹阿瞒决战延津！” 第80章 相互算计 袁绍果然如刘彻、郭嘉想的那样。 为了出一口恶气，几乎把所有能调动的军马全部放在了延津前线。 而且毫无顾虑地直接把几十万人分成三批连续渡河。 这种方法虽说士兵的损耗会大大增加，但袁绍胜在兵多。 用他的话说，哪怕用人把大河填平，也要杀到对岸去找曹阿瞒报仇。 甘宁在见过刘彻之后，也在第一时间消失在了大河之上。 除了郭嘉等少数人外，没人知道甘宁这一万多水军去了哪。 同时发现这个情况的袁绍也很是吃惊。 以为甘宁是被自己的气势吓跑了。 几十万大军，排成排渡河，那可是个大工程。 从早上开始，直到夜幕降临，也才渡过去一半左右。 “前方战况如何？” 当晚，已经停止渡河的袁绍，正在北岸大营里询问白天的情况。 刚从南岸回来的斥候，赶忙回报道。 “回主公，第一批十万大军在高览将军率领下已经占据大河南岸阵地。 曹操在岸边并没有设防，而是把防线建立在距离岸边几十里的树林旁边。 第二批十万大军也已经在淳于琼、韩猛等将军的率领下与高览将军汇合。 小的随空船回来时，几位将军已经把南岸大营建好。” “哦？这么快就把大营建好了？” 在一旁的田丰，一听说高览等人这么快就把二十万人的营寨建好了，不由有些惊讶。 袁绍见田丰发问，心里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元皓先生，你这么问，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田丰摸着胡子考虑了片刻，转身看着袁绍点点头。 “主公，那可是二十万人，即使横着连营把河岸线铺满，那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高览将军还好，他毕竟到得早。 只是淳于琼、韩猛二位将军那可是天快黑的时候才到的。 难不成是高览将军提前为他们也扎了营？ 可是高览将军他有这个时间和机会吗？” 袁绍听了田丰的话，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扎营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尤其是在敌人的地盘扎营，那更是不能马虎。 而且大军白天渡河，渡河之后还要赶快扎营。 这对士兵来说是极其耗费精力和体力的。 假如营寨建得不好，晚上士兵们恐怕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这时候假如敌人来劫营，士兵们肯定难以抵挡。 再加上营寨是草草建立的，必定难以形成有效的防御。 那对士兵们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轻则损失些兵马，重则部队直接溃败。 想到这些的袁绍，不由浑身一颤，连忙问那士兵。 “你给我好好说说，高览他们是怎么扎营的？” 那士兵也看出这事似乎很重要，不敢怠慢，赶忙回答道： “高览将军说敌军已经被吓破胆，连阻止上岸的兵力都没有派出。 这一战咱们必胜。 于是他扎营的时候，让所有部队沿着河岸一字排开。 只有面向敌军的那边有栅栏和鹿角。 背后向着大河的那边，却是没做任何防御。 而且，并没有按惯例建立足够的了望台和箭楼。 淳于琼将军他们到的时候，并没有重新选地方扎营。 而是把士兵穿插在高览将军原有的营寨之中。 准备和他们挤一挤先过了这一晚再说。” “什么？” 此话一出，袁绍和田丰都是一阵惊呼。 尤其是田丰，身为顶级谋士的他，更是被这种懒省事的扎营方法气得直跺脚。 “行军打仗的事情，怎们能这么敷衍？ 淳于琼好歹还是曾经的西园八校尉之一，高览更是和颜良、文丑齐名的一流将领。 他们两个怎么能如此轻敌大意？” “简直胡闹！元皓先生说的很对。 这种对战事不负责任的扎营方法，简直愧对我给他们的信任和地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发着牢骚，可把旁边的小兵给下坏了。 “主……主公、田先生，事到如今，我应该做些什么？ 是不是回去通知他们改变扎营的方法？” 害怕摊上事的小兵，赶忙询问有没有补救的方法。 听到小兵说了话，两人这才勉强稳住情绪。 袁绍看了田丰一眼，那意思这事就交给田丰全权处理了。 田丰会意，赶忙对那小兵说道： “你一会先去通知韩询、焦触、晆元进等将军，让他们各带本部军马连夜登船前往大河对岸。 记住，不需要他们上岸，只让他们多带弓弩手，隐藏在夜色中的河面上。 一旦发现有人在大河上靠近南岸高览将军的营寨，就让他们只管放箭，不要上前。 另外，你在派人架着快船去对岸告诉高览将军，让他们把士兵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在原有营寨的南边再扎一道简易的围栏，并且隐藏在围栏和原营寨寨墙之间。 另一部分多备盾牌和长矛，面向河岸排成一排休息。 不管哪边来人，离着敌人最近的那边的士兵迎敌，另一侧的士兵只管休息。” 那小兵把田丰的话一字一句认真地记了下来。 “主公还有什么要小的传达的命令吗？” “一切以元皓先生的话为准，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袁绍从田丰的安排中已经看出了今天晚上高览他们大概要经历什么事了。 而且田丰的安排也已经是仓促之间最好的安排了。 那小兵领命之后，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你告诉他们二十万人没必要都醒着。 可以每两万人一岗，让士兵们轮流休息！” 田丰害怕高览他们一时情急，把所有士兵都折腾一夜，赶忙补充道。 那小兵点头领命后，转身出了大帐。 …… “老大，你说今晚袁绍军会不会像郭祭酒说的那样，在岸边没什么防御？” 深夜，大河西边靠近孟津的方向，一支船队正安静地向延津方向行驶。 旗舰上，一个小兵正小声地询问着什么。 那被称为“老大”的正是之前消失在大河上的甘宁。 甘宁借着月光使劲分辨了下前方漆黑的河道，见行进方向没错，这才转头看向那小兵。 “以后叫我大哥，咱们的老大现在是曹丞相！ 再叫错，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绑结实了扔河里喂鱼？” 教训那小兵一顿后，甘宁收起怒意，一脸坏笑道： “咱们老大那是当今天下最牛逼的人，郭祭酒是老大手下最聪明的那个。 他们两个说的，肯定没错。” 顿了顿，甘宁继续道： “只不过，袁绍也不是傻子，他肯定会防咱们一手。 待会到了地方后，咱们兵分两路。 一路去警戒北岸，一旦发现敌人的援军，立刻上去驱赶。 另一路只管跟着我去劫营！” “记着，不要靠近河岸，只管射箭放火。 顺流而下，把敌人搅得不得安宁，一刻不停从西边进，由东边撤！” 第81章 夜袭敌营 建安六年秋，袁绍集结几十万大军，渡过大河，准备决战延津。 前军高览、淳于琼、蒋琦三人已率领二十万大军先一步驻扎在大河南岸。 当天深夜，高览接到从对岸送过来的紧急命令。 说是让自己重新布置营寨，加强防守。 从来送信的小兵口里得知，主公袁绍在知道自己几人的扎营方法后，当场暴怒。 直言假如南岸大营有失，一定那他们军法处置。 几人自知理亏，也不抱怨，当即按照主公所说的方案把大营的防御又重新布置了一番。 前脚刚弄好，还没等几人分配轮班士兵，大河西边就射来一支火箭。 一字排开的大营西侧的一处帐篷被那支火箭射中，当即燃起火来。 高览等人收到消息时，西边的帐篷已经多半着火。 “二位，这可能就是主公命令里提到的水军奇袭。 咱们不能都呆在中间，这样吧。 我率领亲卫去西边组织将士们迎敌，你们二位一个留在中间，另一个去东边提前做准备。” 淳于琼在三人里边算是官职、资历都最老的。 听说有敌袭，他也理所当然充当起临时总指挥来。 高览、蒋琦也服淳于琼，两人一想，这种安排也是目前来看最简单稳妥的。 “那西边就交给你了！” 答应一声后，高览自告奋勇带兵去了东边。 很明显，这是敌人的水军从西到东顺流而下的袭扰战。 西边、中间的士兵可能都来不及看敌人的正脸，他们就得为已经燃起的大火奔波。 而高览去东边，也是想着能不能在整个大营最后边提前设立一道防线，阻止敌人撤退。 总不能让人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放火杀人还安然退走吧？ 拿定主意后，高览特地命令斥候先一步快马加鞭去东边，告诉东边的守军提前砍伐树木、搜罗沙包石块。 争取在敌人船队撤出自己大营范围前，在河面上用这些东西挡一挡他们。 好给大军争取时间来围剿这支水军。 很快三人就各自确定了自己负责区域的应对办法，互相打过招呼后，三人也开始分头行动。 淳于琼心里想得很明白，西边已经多处起火，只要敌人不上岸，麾下士兵应该不至于溃散。 顶多就是慌乱间不知道敢怎么迎敌。 他只要赶快到达西边，组织士兵分两批，一批灭火一批谨防敌军上岸，就能解决西边的问题。 蒋琦想的更多的是敌人的水军大概率只是袭扰，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最应该注意的还是大营南侧的陆地。 越是在这种到处都是大火，士兵混乱的时候，敌人越有可能趁机从陆路劫营。 想到其中关键之后，蒋琦立刻派副将到南边埋伏在大营和那排新搭建的栅栏之间，通知防守的士兵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陆地上的劫营。 自己这边则是让所有士兵把易燃的帐篷、草料等东西全部集中起来放在远离河岸的地方。 只留下一片空地和一排盾兵在河岸防御。 “大哥，快看，敌人已经开始乱了！” 此时刚从西边河道进入敌人大营范围内的甘宁，正瞪着眼观察敌军大营的情况。 身边的副将借着火光，已然看到了西侧敌人混乱的景象。 “好机会啊大哥，敌人大营一字排开，延绵十几里。 咱们就这么几千人，对敌人来说，目标太小了。 这时候假如咱们趁乱上去冲杀一番，那就爽了！” 甘宁看着岸边敌人混乱的景象，心里也是痒痒的。 但想起曹老大来之前交代的话，他又不得不压制住心里的兴奋，打消了上岸爽一把的念头。 “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咱们老大来之前怎么交代的，你忘了？” 没好气的给了那副将一个“脑瓜蹦”，甘宁悻悻道： “咱们老大脑子灵，他算出来这次咱们肯定受不住延津。 为了给退守官渡争取些时间，这才让咱们过来搅和搅和。 他老人家可没想用咱们宝贵的水军，去换几个袁绍士兵的命！” 在甘宁的约束下，他麾下的水军也很识趣地放弃了所有出格的想法。 只管按照之前的计划，就在河面上顺风放火，管他能不能烧死人。 反正只要把对面搅乱就行！ …… “曼城，你说主公手下夏侯惇、夏侯渊两人，为什么就能在后方吃香的喝辣的？ 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话，怎么就非得咱们几个干？” 高览大营南侧不远处的小土坡后边，已经蹲守了半夜的李典、朱灵、路招三人，正等着“起火为号”好过去劫营。 路招自从上次接到了带兵平定豫州的任务后，直到现在，心里都不怎么舒服。 明明自己也是主公身边的老人，还是主公部曲出身。 为什么这些脏活累活全是自己的。 等的无聊，路招不禁和李典、朱灵抱怨起来。 “你说史涣、许褚，他们比咱们牛逼到哪了？ 为什么他们俩能留在主公身边做贴身侍卫，咱们仨就只能过来劫营？” 朱灵本来就是袁绍那边的降将，只不过降得早，现在已经在曹营混出来了。 听到路招的抱怨，朱灵选择闭嘴。 毕竟自己和人家部曲出身的不是一个档次，这话人家说没事，要是自己跟着抱怨，保不齐那天就被人卖了。 李典整个家族都投奔曹老板了，对他来说，对于曹老板只有死忠一条路。 况且主公对自己也算不错，官职、爵位、赏赐、待遇各方面都照顾到了。 听了路招的抱怨，李典也是有些不高兴。 冷哼一声道： “你是能管得住几十万青州屯田军，还是能镇得住那些关西军阀？ 那俩夏侯将军，一个是管屯田和后勤的，一个是留在许都震慑周边随时支援各处的。 他俩能轻易动地方吗？” 路招也是心里有苦水，随口发发牢骚，见李典不高兴了，他也冷哼一声，转头不理李典。 朱灵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 “二位，咱们再惨，能惨得过曹仁将军？ 今晚不论咱们成功与否，上去胡乱冲杀一通就算完成任务。 他可是要率领本部那几千人为咱们和主公撤退的大军殿后的。” 见两人注意力都到了自己身上，朱灵继续道： “那可是殿后啊！对面好说歹说，几十万大军。 几千人的守到主公完全退回官渡，这不九死一生吗？ 这么看是不是主公对咱们也不错？” 三人正闲聊，忽然见不远处敌军营寨一顿骚乱。 紧接着，一排火箭呼啸着飞向了敌军的帐篷。 秋天天干，在秋风的助力下，那排火箭瞬间就把敌军营寨点燃。 顿时火光大作，映得天都红了半边。 “是时候了！” 李典当机立断，马上从闲聊斗嘴的状态中转换过来。 “路招，你率队从西边出略过敌军营寨到东边进树林。 每隔一刻钟就反复一次，记住多举火把，尽量伪装成人很多的样子。” 路招也收回刚才抱怨的心态，郑重地点点头，然后立刻领着两千人离开。 “朱灵，路招一动，你就跟上。 不要第一时间往大寨里攻，先看看敌军的反应。 弄清楚有没有伏兵。” 朱灵会意，当即领着两千人也离开了李典。 见两人已经按计划就位，李典率领剩余的两千人直接埋伏在了朱灵进攻方向的侧面。 只等敌人守军或者伏兵出现，李典再去打个反埋伏。 直到李典等人开始行动，一切都按照刘彻、郭嘉等人之前的谋划在进行。 第82章 退守官渡 当晚，随着甘宁水军的顺流放火，埋伏在高览、淳于琼大营南岸的三支劫营部队，也同时发动了袭击。 中间的李典、朱灵、路招是劫营的主力。 四千人一边虚张声势，一边引诱敌人的伏兵。 剩下的李典则是伺机而动，准备一击而中，给敌人造成一定杀伤后就撤退。 西边的冯楷、东边的孙观两人都是只带两千兵马，趁机呐喊吓唬吓唬敌军。 大河北岸出来远程压制甘宁的韩询、焦触、晆元进三人，刚一到指定位置，就被甘宁分出的一半兵马给盯上了。 一轮箭雨还没放完，就被迎面而来的水军战船给冲散。 由于渡船在水战方面能力几乎为零。 甘宁手下的几千水军，靠着战船的威力，很轻易就破了这一路敌人的伏兵。 淳于琼在西边刚组织好人救火迎敌，就被南边突然杀出的冯楷吓得乱了阵脚。 眼看着甘宁的放火船就那么大摇大摆放着火顺流而下。 不等淳于琼回身对付冯楷的劫营士兵，冯楷见甘宁已经远去，当即偃旗息鼓又隐入了夜色之中。 淳于琼怕冯楷再次回头过来偷袭，也顾不上其他两处的战况了，硬是让西边所有士兵整夜都睁大眼睛防偷袭。 中间的蒋琦，一开始的想法还是很对的。 奈何甘宁杀人放火金腰带的主，饶是蒋琦小心应对，还是被甘宁把放在远处的易燃物给点着了。 由于渡船白天都送回了北岸，蒋琦没有船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甘宁扬长而去。 甘宁刚走，南边就杀出来一股敌军。 蒋琦虽说有点东西，奈何刘彻、郭嘉、李典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 在路招几次西出东进的疑兵骚扰之下，蒋琦终是把路招当成了敌人的主力大军。 也顾不上什么埋伏不埋伏了，当即把所有士兵全部集结在了大营之内。 主动放弃了临时搭建的第一道防线，伏兵也撤了回来。 朱灵则是抓住机会，在蒋琦慌忙调动军队的时候，打了个追击战。 蒋琦集结好军马，刚准备反扑，朱灵却早就撤了。 气急败坏的蒋琦，仗着自己中间大营有七八万大军，当即率队出去追击朱灵。 谁知刚到营寨南边路窄的地方，就被李典冲出来打了个伏击。 李典刚退走，路招又出来冲杀了一番。 这可把蒋琦给吓坏了。 一度怀疑是不是主公那边的情报有误。 曹操留守南岸的大军哪是一两万？ 就晚上这三波伏击来看，曹操起码有五六万大军…… 高览那边就难受了。 吭哧瘪肚准备了大半夜，刚把河边勉强放上足够的障碍。 一阵秋风过来，就把障碍给吹得七零八落。 还没等高览想出来定住障碍物的好办法，甘宁的放火船就到了。 因为过于在意障碍物，高览根本没在岸边做足够的防火措施。 这一把火烧的，差点把高览烧熟了。 情急之下，高览也顾不上截击甘宁了，只能闷着头狼狈救火。 甘宁刚走，孙观就带兵在南边叫骂起来。 吓得高览以为青州臧霸全军出动了，当即放弃救火，慌忙列阵迎敌。 刚列好阵，孙观那边就没了动静……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折腾一夜没敢合眼的高览、淳于琼、蒋琦三人，终于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在中间相会。 “怎么办？如今二十万大军相互踩踏、烧死、乱军中被杀的不下万人。 咱们不但没抓住或者打败一支敌军，甚至连敌军一共有多少人都没弄清楚。 过不了多久主公的第三批部队就要渡河，到时候咱们可怎么交代啊？” 看着一片狼藉的营寨，淳于琼想想袁绍那好面子的性格。 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别说今天配合主公攻打延津了，就是让我站直了迎接主公到来，我恐怕都没办法做到。 二位将军倒是一起想想办法啊！” 高览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大石头，一屁股坐了下去。 接过亲兵递上来的水袋，猛灌了几口。 这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要我说，咱们就把敌军的数量和战力都夸大了报告给主公。 反正昨天夜里黑灯瞎火的，火光能照到的范围外还藏着多少敌军，咱们也不知道。 能在两面夹击之下保住大营不丢，对咱们来说已经不错了！” 蒋琦对高览的话表示赞同。 昨晚他也确实和高览说的一样，被李典、路招、朱灵三人轮番伏击。 到最后也没搞清楚对面来了多少人。 “你还真别说，就我昨天晚上在中间的所见所闻来看。 曹操保不齐还真有好几万大军在延津等着咱们呢。” “那就这么着了，趁主公还没到，咱们仨赶紧让将士们补个觉。 省的到时候总攻延津的时候大家没精神。” 淳于琼也是被折腾的够呛，为了不被主公怪罪，他也很自然地同意了高览的说法。 …… “奉孝，袁绍已经到南岸了。 看来咱们得退守官渡了。” 当天下午，收到战报的第一时间，刘彻就开始和郭嘉等人商量撤退的事宜。 “但是咱们不能就这么轻易退走，我总得给袁本初见一面吧？ 他可是冲着我来的，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不给老朋友面子？” 见主公如此风轻云淡，郭嘉也没去提“敌我实力悬殊”之类的丧气话。 “那就见一见，不过主公您可得把握好这里的度。 别把袁绍逼得太紧，要不然他发起飙来，咱们可就难受咯。” “你放心，他这次渡河的一共三十万人。 昨天晚上我已经废了他一大半。 今天袁绍不管多不爽，他都得先忍着！” 打定主意，刘彻当即集结大军。 把几万新兵放在了临时借调过来的一万青州精锐之后。 自己本有的万余精锐，则是在最后方埋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此时的曹仁也早就率领本部军马提前在断后的必经之路做好了埋伏。 一切安排妥当，刘彻带着郭嘉、刘晔、荀攸等谋士，以及曹真、李典等武将，一路浩浩荡荡来到了袁绍在南岸的临时大营。 距离大营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刘彻命令大军停下。 身边的许褚当即会意，拍马向前一步，大喝道： “袁本初，攻杀当朝丞相的反贼，还不快出来见过我家丞相！” 此时的袁绍，正在发愁。 本来好好的渡河决战计划，却因为高览等人轻敌偷懒，差点胎死腹中。 虽然他和田丰也知道高览他们的解释过于夸张。 但大战在即，又是士气低迷的关键时候。 他也不敢拿高览他们说事，还是得靠着这些带兵的将领稳定军心。 原计划今天就大军围攻延津，但目前麾下士兵这个状态，即使攻下延津，估计也得损失不少。 万一曹操真的有高览他们所说的好几万精锐，自己弄不好都得阴沟翻船。 正发愁呢，门外突然跑来一个传令兵。 “报！主公，曹操集结了好几万大军，现在已经到了大寨之外。 有一个自称许褚的莽汉将领，正在外边叫骂！” 第1章 不做国贼曹孟德 “快传太医，曹司空头风病发作了！” “嗯？我都死了怎么还能听见别人说话，曹司空又是谁？” 随着众人大喊，刚驾崩的汉武帝刘彻忽然惊醒。 看着自己年轻许多还变得黑矮的身体，刘彻心里直犯嘀咕。 “难道自己帝王之命有特权，越过地府流程直接复生了？” 再看看眼前几个又惊又喜的陌生人，刘彻感觉自己可能猜对了。 指着几人中唯一眼中挂着泪花的独眼将军，刘彻不动声色道： “朕刚才头疼得厉害，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看你最忠心，那你就给朕说说现在是什么年号，你们是谁，我是谁。” 独眼将军听到“朕”这个称呼，先是一愣，然后转身看向另外两个文官打扮的人。 那两位文官虽然也被吓得不轻，但还是悄悄点头，让独眼将军实话实说。 “孟德兄，我是你族弟夏侯惇啊！身边这两位一个是您的军师祭酒郭嘉，一个是朝廷的尚书令荀彧。 如今正是汉建安五年正月，你是当朝司空曹操曹孟德！” 果然！ 刘彻听到夏侯惇的话，瞬间激动得浑身颤抖。 没想到这世上果真有鬼神之事，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死而复生？ 这一激动，刘彻突然感到眼前一黑，脑子一阵剧烈疼痛。 疼过之后，刘彻发现自己脑中多了好些有关人际关系的记忆。 只不过之前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人又都是什么人品性格的记忆自己却没获得。 “对于我这种雄才大略的帝王来说，知道谁是谁就够了！ 其它的还不是随便翻翻书、观察一下就能弄清？” 在得到曹操不完整的记忆后，刘彻也在心里小小自夸了一把。 “元让，你简单把最近几个月的事，还有当前急着要处理的事给朕汇报一下。” 夏侯惇再次询问地看向郭嘉、荀彧。 自从刚才主公醒来，他就觉得主公不论语气还是气质都有很大变化。 但面前的也确实是自己族兄曹孟德，他一时间也搞不清主公为什么会有变化。 加上主公连续自称“朕”，让夏侯惇这种不善于动脑子的，不敢随便接话，只好求助两位谋士。 郭嘉一眼看出了夏侯惇的担忧，正好他也对主公身上发生的变化十分诧异。 向夏侯惇摇摇头后，郭嘉上前一步，抢先道： “主公，夏侯将军不善言辞，在下请求代替夏侯将军回答主公。” 刘彻抬眼看向郭嘉，这文弱书生眼光锐利、气质洒脱，感觉应该是个精通谋略的才子。 “嗯，准了。” 刘彻对郭嘉第一印象不错，当即答应下来。 郭嘉不假思索，条理清晰地把最近发生的大事说了出来。 到最后一件事，郭嘉特意提高音量道： “衣带诏事件后，刘备在徐州打出‘奉诏讨贼’的大旗，准备联合袁绍等人来攻打咱们。 虽然主公几次三番交好提拔刘备，但这人却不领情，硬要和主公敌对。 这次，主公可不能再放过他了！” 刘彻听完，不由陷入沉思。 从郭嘉的话语中，他可以确定，自己的新身份“司空曹操”是个觊觎汉室江山的权臣。 而且曹操此人城府极深，发起狠来简直残暴。 上个月因为“衣带诏”事件惨死的董承等人就足以说明这点。 虽然不知道如今的大汉是自己哪一代的子孙执掌，但既然是大汉，那就是自己家的天下。 自己家的天下怎么能容忍一个权臣觊觎？ 还好，老天有眼，让自己成为了这个权臣。 既然老天安排自己替代了这个要图谋大汉江山的奸臣，那就代表我大汉天下不该绝！ 从现在起，我就是不当国贼的曹孟德，匡扶汉室由我来完成！ 拿定主意，刘彻看着等待自己做出决定的郭嘉等人，平静道： “停止有关衣带诏事件所有清剿行动，不得迫害任何汉室忠臣。 派人以当今陛下的身份通知刘备，就说既然是汉室宗亲，不如回朝廷辅佐陛下，为大汉江山出力。” 啥？主公这是头风病病傻了吧？ 那些所谓汉室忠臣，恨不得想出一百种方法弄死您除国贼。 那刘备更是仗着自己汉室宗亲的名头，多次明里暗里要和您为敌。 您这都能忍？ 郭嘉等人被主公的命令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但看主公的样子不像开玩笑，更不像是试探大家的忠心。 “这……”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命令到底怎么接。 “怎么？有疑问？” 不等三人反应，刘彻突然厉声道： “有疑问也给我憋回去！ 朕，啊不，我乃大汉司空，世代食汉禄，当然要忠于汉室。 你们也一样，都是汉臣，自然要为朝廷尽忠。” 向三人摆摆手，刘彻继续道： “就按朕，啊不，我说得去办。 刘备要是不识抬举，直接攻下徐州把他抓回来慢慢教他如何为汉室效力就行。 你们先去忙吧，朕，啊不，我有些乏了。” 见主公如此执着于“大汉忠臣”的人设，几人无奈之下，只好先领命而去。 刚一出门，夏侯惇就担心道： “主公不会是被人夺舍了吧？取代汉室江山这事，谋划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再说这汉室朝廷有什么好……” “咳咳！夏侯将军别多想，这世上哪有什么夺舍？ 我看就是头风病闹的，兴许过几天就好了。” 郭嘉看了若有所思的荀彧一眼，慌忙干咳两声打断了还要继续“篡汉“话题的夏侯惇。 “咱们还是先把主公刚交代的事办了，下次再见主公时，说不定他就正常了呢？” 三人走后，刘彻深深舒了口气。 好在自己多年的帝王之威仍在，没有在他们仨面前丢面子，算是把这复生第一步迈出去了。 交代侍卫没有要紧事任何人不能打扰后，刘彻连忙来到曹操书房，寻找起史书来。 好在曹操也算是博览群书之人，书房里能找到不少有用的书籍。 按着自己当时的年号，刘彻从大汉后元二年开始，一口气浏览到董卓乱政。 董卓乱政之后因为皇帝一直处于来回跑路的境地，史官也没来得及整理史料。 从书中，刘彻了解到，自己死后，汉室江山又延续了三百年之久。 而自己这一脉则是在王莽篡汉后衰落并丢了大汉江山。 幸亏自己兄弟长沙定王后代里，出了一位能勉强和自己比一比的光武刘秀，又重建大汉江山。 一直到现在，当权的是当年董卓废长立幼，硬推上皇位的刘协。 “唉，不成想当年自己‘罪在当下，功在千秋’般努力稳固的汉室江山，如今却是这样残破不堪。 子孙无能，愧对先祖啊！” “这刘协看来也是个无能的傀儡皇帝，要不然怎么能被董卓、李傕、曹操连续‘挟天子’呢？” “看来旁支庶出确实没法和朕这样的嫡长子相比，等明天上朝观察下刘协。 他要是没能力做这个皇位，那我就找个自己这一脉的后裔把他换喽！” 既然我来了，这汉室江山绝对不能毁在我的面前！ 自言自语过后，刘彻默念着子孙为自己定的谥号“孝武皇帝”，满意道： “别的不说，这谥号倒是贴切得很……” “报！延津守将于禁将军急报！” 第2章 你什么档次，也敢剑履上殿？ “快快报来！” 刚安静下来的刘彻，被这一声“急报”瞬间激活了状态。 当即进入“汉武大帝”模式。 传令兵不敢迟疑，连忙跪地拜道： “听闻董承等人已死，河北袁绍震怒，已向延津、白马两地增兵，企图和主公决战！ 于禁将军截获袁绍密信，小的已经奉于禁将军将令，把截获的书信带到。” 说着，传令兵从怀里拿出一个锦囊双手呈上。 刘彻听到“决战”两字，眼前一亮，兴奋地接过锦囊。 “好，下去领赏休息，顺便让夏侯惇、郭嘉等人前来议事！” 传令兵领命而去。 刘彻则是期待地拆开锦囊，拿出里边袁绍送出的密信。 这信是袁绍复制了好多份，分发给天下诸侯的。 大致内容是： 国贼曹操枉杀忠臣、挟天子以令诸侯，反心已露。 袁绍身为四世三公，有责任组织大家共同讨国贼、清君侧。 目前他已经陈兵河北，只等天下响应，就一起攻打许都。 “运气不错，刚来就有仗打。 这袁绍四世三公，世食汉禄，不想着报效朝廷，居然敢起兵攻打国都。 这把定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汉武大帝！” 没过多久，郭嘉等人相继赶到。 刘彻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把那封密信递给郭嘉，让大家都先看看。 “你先们看着，我说两句。” 刘彻环视众人后，认真道： “以我看来，陛下在许都，那所有以任何借口来打许都的，都是反贼！ 我身为司空、行车骑将军事，又身在许都，肯定是要终于汉室、保卫许都的。” 听到这话，正在看信的众人不由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都诧异地看向主公。 一时间，众人心里不约而同地冒出了同一句话： “这……说反了吧主公？ 现在是您控制小皇帝，想图谋汉家江山。 人家小皇帝感觉受到威胁，都逼得血书衣带诏，召集人马杀您了…… 这不是衣带诏事情败露，您杀人杀多了遭反噬了吗？ 怎么在您那，人家接衣带诏的反而成了反贼？” 惊叹过后，看完密信的郭嘉率先回话道： “主公，如今刘备在南，袁绍在北，两人都有号召天下奉衣带诏攻打许都的意思。 以您看来，咱们应该先对付谁？” 刘彻反问道： “刘备、袁绍谁比较厉害？” “要按纸面实力来说的话，袁绍虎踞河北多年，兵精粮足，比刘备强大不止数倍。” “那还用问？当然是先打袁绍了！ 把实力强大的先灭了，其他弱小的一害怕，说不定直接来投降了！” “啊？” 众人闻言都是一惊。 不住在心里嘀咕起来： “主公现在已经这么飘了吗？ 您手里可只有个连年征战、残破不堪的中原地区。 人家袁绍可是家大业大的四世三公，怎么感觉您对袁绍的实力没一点敬畏之心呢？ 这还是自家主公吗？这还是那个隐忍待发、遇事谨慎的曹司空吗？” 尤其郭嘉、夏侯惇、荀彧三个刚才震惊过一次的人，更是被主公的决定惊得久久不能平静。 郭嘉一向自认为比较了解主公。 按照主公一贯的做法，应该是先用“挟天子”的优势给袁绍封个官或是下道圣旨哄哄袁绍，尽量拖延决战的时间。 在这段时间里自己先发展发展，有了完全的对策之后，再决定怎么应对。 怎么今天主公上来直接就要和袁绍火拼？ 不按套路出牌？ “主公，虽然袁绍做事犹豫，他手下的谋士也不团结，但这时候正是他强盛咱们薄弱的时候，直接硬拼怕是不利于咱们啊！” 意识到主公这个决策的危险性后，郭嘉赶忙出来劝主公。 “在下认为，咱们这边虽然暂时弱，但好在大家团结一心，主公您又英明果断。 如今最好的办法是想办法搅乱袁绍阵营，让他们先自乱，延缓决战日期，然后咱们在想办法战胜袁绍。” 刘彻想想也有道理，毕竟这不是自己当时的大一统王朝，说灭谁就灭谁。 “嗯，也行。” 犹豫片刻，刘彻继续道： “暂时打不过袁绍，就先打刘备。 派去传话刘备的人，一有消息就马上来报，但凡刘备敢有半点犹豫，我立马出兵打徐州！” “这……” 郭嘉等人被主公的话吓了一跳。 心道： “合着不管刘备还是袁绍，今天必须得选一个打一仗是吧？” “不过也好，刘备好歹没那么强，倒不至于打不过。” 虽然众人不知道主公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好战，但二选一的题，大家也只能选择扰乱强大的袁绍，攻打弱小的刘备，先圆了主公要打一仗的愿望。 听取了众人意见后，刘彻决定北边只做防御，不主动进兵。 同时派细作进入袁绍腹地，买通袁绍手下几个贪财的手下，拿捏他们的小把柄后，让他们进谗言拖延袁绍决战的计划。 刘备那边一旦不愿返回许都辅佐陛下，立刻趁其刚进入徐州立足未稳，派重兵直接速战拿下。 剩下的就是按惯例在第二天早朝面见陛下，然后象征性向陛下汇报情况了。 做足准备之后，刘彻满怀信心参加了第二天的早朝。 他也十分期待与自己这个旁系后代的见面，毕竟这一世自己是要辅佐皇帝再兴汉室的。 由于自己还没从“汉武大帝”的身份中完全转换过来，刘彻竟然鬼使神差般“剑履上殿”。 虽说这对之前的曹操来说是家常便饭，但对于希望成为“汉室忠臣”的刘彻来说，却不是什么好事。 反应过来的刘彻，已经站在了文官首位，此时要再返回去收剑脱鞋怕是太丢面子。 无奈，刘彻只好暗自提醒自己，下次一定。 正尴尬，刘彻突然发现夏侯惇、曹仁、夏侯渊等几个自己这边的老人也都“剑履上殿”。 心情本来就不好的刘彻，可算找到了发泄点。 不等小黄门喊出“上朝”二字，刘彻直接一个箭步冲到夏侯惇身前，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没好气道： “你什么档次？竟敢跟本官一般剑履上殿？ 还不赶紧把剑扔出去！” 曹仁、夏侯渊等人，见“老大哥”夏侯惇都被主公踹了，也都不敢迟疑，赶忙跟着夏侯惇一起，到殿外扔剑脱鞋。 夏侯惇看着剑履上殿的主公，揉揉自己屁股，嘀咕道： “这曹孟德是真双标，他自己怎么不扔剑呢？ 况且这也是之前他默许的，最近他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几人正在殿外嘀咕，殿内龙榻之上的皇帝刘协，突然跪在刘彻面前。 还没等刘彻反应过来，刘协直接抱住刘彻大腿，颤声道： “明公，上个月衣带诏之事，的确不是我的本意。 我也是一时糊涂，并不是真的要害您啊 希望您看在和朕多年相处的情分上，别再继续追究这事了！” 第3章 搞钱，我可是专业的！ 刘协的表现，让刘彻瞬间血压飙升，本以为刘协只是因为年幼才处处被权臣欺负，没想到这是真窝囊啊！当即拔剑在手，指着刘协道： “好你个不肖子孙，高祖和朕几代打下的汉室江山，怎么能交到你手上？” 一声爆喝，犹如龙吟，震得满朝文武下意识跪了一地，口中皆言“明公息怒” 此时正在外边扔剑脱鞋的夏侯惇等人，也被殿内动静吸引。 以为主公遇险，几人面色大变，顾不得主公刚才的命令，又都把剑捡起来，迅速冲进大殿。 刚一进殿，只见满朝文武皆颤抖着跪在地上，主公正拔剑指着同样跪在地上的皇帝刘协。 “保护主公！” 不知情的夏侯惇以为主公要提前过户“大汉房本”，赶忙招呼众人控制局面。 不料话音刚落，却被刘彻厉声喝止： “放肆！你们都是汉臣，不先想着护驾，却要先保护我，成何体统！” 见主公喝斥，一脸懵的夏侯惇等人顿时愣在原地。 夏侯惇更是小声嘟囔道： “拿剑指着小皇帝，又让我们护驾，那岂不是要把你拿下？” 曹洪闻言，当即冲到刘协面前，夺下刘彻手中宝剑，大喊道： “陛下休慌，末将奉主公将令前来护驾！” 见状，夏侯惇等人一阵无语。 心道，子廉你是不是傻？ 正当众人乱作一团之时，刘协忽然战战兢兢道： “众位爱卿，误会明公了。 明公并没有为难朕，只是朕觉得衣带诏之事对不起明公，这才向明公认错……” 闻言，刘彻更是痛彻心扉。 这刘协能说出这番为自己开脱的话来，证明他确实有一定能力。 只是性格软弱，又遇到这乱世，不然做个守成之君应该不难。 只不过，我大汉不需要这样的软弱君王，接手老子传下的江山，他不配！ 越想越气，刘彻一脚把曹洪踹开，提起吓到浑身瘫软的刘协道： “身为天子，应该君临天下，有威严。 哪有你这样向臣子下跪求饶的道理？ 我大汉颜面都被你丢尽了！” 刘彻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但在那些所谓汉室忠臣眼里，却成了“当堂羞辱陛下”，“率领爪牙威逼陛下，企图换皇帝”。 加上刘备、袁绍奉衣带诏讨贼的事情早已传开，更是坐实了曹操的不臣之心。 此时朝堂之上众人也逐渐缓过劲来，开始在下边小声议论。 “刘皇叔、袁本初才是我汉室的希望，这天下绝不能落在曹贼手里！希望他俩早点出兵讨伐国贼！” “我刚才数了，他一共说了四句话，三次以‘朕’自居，这不是反贼又是什么？” “明明已经急不可耐，却还要假意喝斥手下爪牙不得剑履上殿，自己却用剑指着陛下，其心可诛！” 听着满朝文武对自己的奚落和怒骂，刘彻心如刀绞。 但他也知道此时多说无益，要想扭转自己的反贼形象，还需用行动来证明。 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刘协一眼，刘彻委屈的心里直骂娘。 心道自己雄才伟略一代英主，为大汉江山操劳了一辈子，好不容易换个身份却又摊上个“啃老”的不肖子孙！ 缓和下情绪，刘彻把还在哆嗦的刘协扶回龙榻，像个老父亲般语重心长道： “陛下，臣不奢求你像高祖、文景孝武那般功勋卓着，雄才大略。 你只需要按部就班地稳坐皇位即可，剩下的交给臣！” 略微停顿，刘彻话锋一转，严厉道： “希望陛下能有所醒悟，否则，臣不介意换个皇帝！” 刘协早已吓得魂不附体，不敢有半点迟疑，连忙点头答应。 把如何应对袁绍、刘备的事汇报过之后，刘彻来后的第一次早朝，也在这种“父亲训儿子”般的奇怪气氛中结束。 不同阵营的大臣们，也都各怀心思，小声议论着离了大殿。 从此，曹孟德国贼的身份更是被坐实，大家要除国贼的情绪越发高涨。 “刚才朝堂之上，荀令君为何一言不发，任凭那些王宫大臣羞辱主公？” 回到司空府，等待开小会的夏侯惇气愤地看向荀彧、贾诩等谋臣。 “还有文和、奉孝，你们不是一个号称毒士一个号称鬼才吗？为何不为主公解围？” 随着夏侯惇质问，其余武将也纷纷附和。 “元让，这事不怪文若他们，是我欠考虑了。” 刘彻止住众人争吵，心思却还在皇帝刘协身上。 经过自己观察，可以确定刘协是有一定能力的，只不过一个帝王最应该有的勇气和魄力他是一点没有。 这等软弱之人，只会耍些小聪明，还摆明了要抱自己大腿啃老，自己怎么能辅佐这样的人稳坐江山呢？ 不过想到是人家刘协直系祖先光武帝重新夺回的大汉江山，刘彻也释然了。 “看在光武刘秀的面子上，先试着辅佐刘协复兴汉室吧。” “假如刘协那小子真一点长进没有，到时候再换人也不迟。” 众人看着主公在面前一会释然一会哀伤，还不断自言自语，都吓得直冒冷汗。 生怕主公头风病发作，就此疯癫。 正当众人担心的时候，刘彻突然发话道： “诸位，有两件事需要大家去办。 第一，散会后把当朝宗正传来，我有话要问。 第二，不论刘备还是袁绍，近期肯定是要打仗的，大家可以谈一谈这仗应该怎么去打。” “找宗正？宗正可是专管皇室成员的，和主公没啥交集啊！ 这时候找宗正，难道主公要找借口换皇帝，准备‘提前过户大汉房本’？” 听了主公的两道命令，众人心里又是一阵嘀咕。 惊讶过后，大家还是很识趣地没多嘴问为什么要找宗正。 更多的还是把心思放在了怎么打仗上边。 好久没开口的荀彧，这时候一脸忧心忡忡，先一步回答道： “明公能为大汉南征北讨，大家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中原之地连年征战。 明公即便想打，咱们也没足够的钱粮应对大战啊！ 要是可以的话，希望明公尽量别急着打仗。” 听到“钱粮”二字，刘彻哈哈大笑。 夏侯惇平时负责的就是屯田和粮草补给，他最是知道己方后勤压力有多大。 见主公对钱粮之事似乎毫不在乎，也不由一脸疑惑。 “兵法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如今我军粮草紧缺，主公何故发笑？” 刘彻止住笑声，心道，论搞钱，我可是专业的！ 看向面前疑惑的众人，刘彻神秘地问道： “你们知不知道当年汉武大帝多次决战匈奴，耗费钱粮无数，这钱粮是从哪来的？” “这……” 众人心中有答案，但答案有点荒唐，大家不知道主公有何心思，怕说错话，于是都装作不知道。 等了片刻，见众人都不敢答话，刘彻无奈，只好笑骂道： “你们啊！都是属狐狸的，在我面前装什么蒜呢？” 第4章 曹贼该死！竟敢挖我祖坟？ 见众人还是不愿先开口，刘彻冷哼一声，不悦道： “昔日桓、灵二帝是如何在那些个阉党的蛊惑下敛财的，难道你们都不知道吗？” “不就是个卖官鬻爵吗，有什么不敢说的？” 看了一眼下边大为震惊的众人，刘彻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 “一切有利于江山社稷的事，都是可行的！ 桓、灵二帝可卖官鬻爵，我亦可以！ 更何况，我这是在效仿汉武大帝，为的是渡过眼前困境，保住我汉室江山！” “哗！” 几句话下来，堂下众人一阵哗然。 大家都记得自家主公平时表面绝对是忠臣，而且年轻时主公也是个热血青年。 怎么今天能想出这么个搞钱的昏招？ “不可啊明公！” 荀彧见众人只是震惊却不开口劝谏，连忙上前道： “我大汉本就是因为卖官鬻爵导致官员腐败，加上这些年天下大乱，诸侯并起。 百姓早就经不起折腾了，再重蹈覆辙，恐怕要出大事啊！” “明公眼下也只不过实际控制着司隶和兖州、豫州地区，即使您要卖官，也没有足够的空缺。 更何况，当年孝武皇帝虽然靠卖官鬻爵暂时稳住局势，但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的。 望明公三思，给我们点时间，一定能想出来更好的方法。” 刘彻看着堂下急得直跺脚的荀彧，一脸无所谓。 心道： “当年什么情况，我不比你清楚？之所以后果严重，只不过是当时我一时情急没好好谋划罢了。” 见主公没把荀彧的话当回事，众人又是一阵疑惑。 根据目前的形势，卖官鬻爵这法子，确实也不是什么好办法。 主公做事一向谨慎，更是十分注重名声，怎么今天却偏偏要用这么个不得人心的办法呢？ 感觉出大家心里的不解，刘彻伸手示意大家安静。 “文若，不要激动，先等我把想法说出来。” 等大家都安静下来后，刘彻缓缓道： “我的意思，不只是简单地以钱粮换官爵。 有三个附加条件，能做到的才卖给他。 任意一条做不到，即使出百万、千万钱，也不卖！” 在众人疑惑的眼光下，刘彻把自己“卖官鬻爵”的想法详细地说了出来。 最重要的三点： 第一、地方上只卖部分副职，军政一把手的位置不卖。 第二、朝廷里只卖爵位和荣誉职位，有实权的职位不卖。 第三、既然天下人仍然认刘协为天子，还是尊汉室、自称汉臣。 那所有非朝廷指派或者自领的官员，全部需要花钱粮补买一张朝廷的委任诏书。 不买就按自立为王的反贼论处，买了以后就是朝廷认证的大汉官员。 “哦～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觉得可行！” “还真别说，这第三条还真绝啊。 天天把‘忠于汉室’挂在嘴边的那些诸侯，要是手里没陛下的委任诏书，还算汉臣吗？ 这时候那些人有怨言也得憋在心里，敢公然反对的，肯定被其他打着大汉旗号的诸侯群起攻之！” “只要价格定得合理，我想不会有人冒着成为‘反贼’风险拒绝吧？” 随着刘彻话落，众人也都长舒口气。 虽说这法子有些不伦不类，但确实也是目前能快速聚财的最好办法。 顺便还能难为一下那些自称汉臣，实际上割据一方的诸侯们。 刘彻见大家释然，也会心一笑。 “同时，我也要通过这事探一探天下诸侯的心意。 看看谁是敌人，谁可以成为朋友。” 略微想了想，刘彻下令道： “文若、文和，这事你们俩全权负责。 就对外宣称是陛下觉得自己的宫殿太过寒酸，想修个豪华的。 同时也借机给天下心向汉室的诸侯一个正经的名头，方便大家为汉室效力。 记住，先禀报陛下，待陛下同意后，你们再行动。” 此时的荀彧也没了刚才的焦急，这么做总比强征暴敛好多了。 感激的拜谢之后，荀彧欣然领命。 又商议了一些屯田、税收等有关钱粮的事情后，刘彻屏退众人，专等当朝宗正到来。 没成想，宗正还未到，中军校尉史涣却突然求见。 按刘彻获得的关于人际关系的记忆，史涣的职位相当于自己的护卫统领。 这个职位一定是亲近并且信任的人。 见到孔武有力、一脸忠厚的史涣，刘彻心里很是满意。 “公刘，这么匆忙，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史涣拱手一拜，看看四下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主公，奉命前去芒砀山的人有消息传回来了……” “芒砀山？” 听到这三个字，刘彻心里突然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传回什么消息了？” “主公您忘了？ 白门楼之后，我军又招降不少并州兵，加上之前青州黄巾余党。 您感觉钱粮难以维系，密令末将招募善于盗墓之人，组建了摸金校尉……” 盗墓？摸金校尉？ “简直大胆！你的意思，曹操这狗贼居然要挖我的祖坟？” 听出其中道道的刘彻，一时间怒火中烧，当即暴走，甚至忘了自己现在就是曹操。 “怪不得天下诸侯都叫着要讨伐国贼！连我皇室祖坟他都敢挖，真该天打雷劈！” 史涣被主公这突如其来的暴走吓得一激灵。 心道，您不就是曹操本人吗？ 哪有骂自己狗贼的，还要咒自己天打雷劈？ 难道这是主公的新套路？还是头风病把主公折磨疯了？ 搞不清状况的史涣连忙跪地磕头，一脸无辜地叫道： “主公息怒，末将……末将也是奉了您的命令。 再说……再说您不就是曹操本人吗？怎么还自己骂自己呢？” “你！” “唉！” 刘彻想骂史涣几句出出气，但转念一想，自己现在是曹操。 这命令是自己来之前曹操下的，和史涣还真没关系…… “算了，你先起来吧。 我刚才头风病犯了，这才胡言乱语。” 平复情绪后，刘彻略带急切地问道： “摸金校尉到底传回了什么消息？” 史涣见暴怒的主公忽然又变得和蔼可亲，算是稍稍放下心来，赶忙凑上前去，激动道： “果然和主公想的一样，那地方乃汉室数代王侯葬身之地。 兄弟们只是稍微测探，就发现了少说七八座大墓连在一起。 尤其您说的那个孝梁王墓，更是比周边许多小的加一起还大……” “够了！” 刘彻听到“孝梁王”三个字，火气噌的一下又冒了上来。 那可是自己亲叔叔啊，该死的曹贼，居然这么大胆！ “那他们到底挖没挖？” “兄弟们传回消息，就是等您的命令啊，现在还没动手呢。” 听到这句话，刘彻算是长舒口气，还好祖坟保住了。 “没挖就好。 这样，你传令下去，停止摸金校尉一切行动，把摸金校尉召回编进其他军队。 以后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能动那些墓穴！” “这……” 史涣本来以为主公会夸自己办事得力，没想到辛苦半天又被主公两次暴走吓个半死，最后居然是这么个结果…… “那咱的军费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 “是，末将领命！” 不久之后，史涣一脸茫然地出了司空府，直到死他都没想明白，明明大把陪葬的金银珠宝放在眼前，为什么主公突然变卦了…… 这边史涣刚走，宗正刘艾应命而至。 刘彻盯着刘艾看了半天，直到把刘艾盯得差点转身要跑，刘彻才勉强从刚才的愤怒中回过神来。 “刘宗正，你对我大汉历代先皇以及其后裔的情况了解多少？” 听到这话，刘艾一个激灵，顿时感到不妙。 莫非曹贼有废立皇帝的心思？ 第5章 花钱买任命诏书？我呸……真香 想是这么想，但刘艾也知道曹操现在把持朝政，在许都实际上是曹操说了算。 不敢过多表露心思，刘艾平静的答道： “回司空，除去数百年来遗失或者因为其他原因没能留下记载的，其余有关皇室的情况，下官全知道。” 刘彻对回答十分满意，示意刘艾入座详谈。 “刘宗正，有些事你别多想。 我只不过是比较崇拜当年的孝武皇帝，想结识几位他的后裔，并没其他意思。” “怕传位至今的光武一脉不好控制，曹贼这是要用几乎绝迹的孝武皇帝后裔替换光武皇帝后裔？” 刘彻话音未落，刘艾就下意识想到了这一层。 本着不让曹贼轻易得逞的原则，刘艾佯装惋惜道： “这样的话，恐怕下官要让曹司空失望了。” 没给刘彻反应的时间，刘艾紧接着解释道： “王莽乱政，杀戮废黜孝武皇帝后裔无数，加上当年的推恩令。 如今皇室族谱内，已经很难找到孝武皇帝后裔的记载了。 即便是有零星的记载，恐怕多半也无从查证，可信度不高。” 闻言，刘彻顿时感到一阵悲凉。 当年幼子刘弗陵明明有尧舜之命，为什么不到百年就把汉室江山丢了？ 这王莽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竟能让堂堂皇室血脉几乎绝迹？ 不甘心的刘彻希冀地看向刘艾。 “不论能否查证，也不管可信度几何，我命令你把能找到的都带来见我！” 刘彻此时想的是，哪怕不换皇帝，好歹有个自己直系后代在身边陪着也行。 而刘艾见对方如此执着的要寻找汉武后裔，也不由纳闷。 既然要“挟天子”随便找个年龄合适、好控制的宗室不就行了，曹贼为什么要这么费力呢？ 知道拗不过曹贼，刘艾只得先应命，带着一肚子疑问离开了司空府…… 由于刘彻的到来，天下大势也发生了些微妙的变化。 本该发生在建安五年正月的“曹操败刘备夺徐州”事件也因为刘彻临时颁布的“卖官鬻爵”政策而延迟。 天下各路诸侯，更是在得到卖官鬻爵的“朝廷政令”后，集体陷入了疑惑、愤怒、或者兴奋的复杂情绪中。 建安五年二月，距离许都较近的刘备、刘表、袁绍、孙策以及刚归顺朝廷不久的马腾、韩遂，陆续收到了朝廷使节送来的圣旨。 马腾、韩遂本来就有心依附朝廷，也正愁自己空有将军号，却没有朝廷正式任命的州郡长官官职。 见到圣旨后，两人欣然接受，当即率领关西群雄挑选离自己地盘较近的西凉城池，用足够的钱粮换了地方的职位。 刘表、刘备，一个是朝廷任命的荆州牧，一个是朝廷任命的左将军、豫州牧，自然不需要补交钱粮。 但两人也趁机为自己任命的个郡太守，买了份正式的朝廷任命。 毕竟州牧自己任命的官员，和朝廷亲自任命的，在法理上还是有差距的。 何况两人都是汉室宗亲，也没理由忤逆朝廷的意思。 袁绍家大业大，又是四世三公，地位显赫，根本看不起曹操这种小把戏。 况且两家正准备开战，袁绍怎么能这时候花钱资助敌人呢？ 收到圣旨的当天，袁绍立刻召开会议，让大家商量下怎么合理地拒绝。 “主公，按圣旨的说法，无兵无权的最多只能买些副职或爵位，充其量不过是为自己家族求个士大夫的荣誉。这点您不必考虑。” 看到圣旨的第一时间，袁绍帐下最重要的谋士之一，田丰率先开口。 “至于自领或是非朝廷指派这一项，您本来就是朝廷亲封的大将军、冀州牧，又奉命治理青、幽、并、冀四州，更是不必补什么委任诏书。 以在下看来，您完全不必理会，相信天下诸侯也说不出什么来。” 袁绍闻言，满意地点头道： “田元皓说的，和我想的一样，想骗天下诸侯买官来敛财，妄想！” 话音未落，谋士阵营里的许攸看了田丰一眼，然后愤怒道： “主公，田丰妖言惑众，要误了主公大事！您可不能听他的啊！” “哦？子远先生有何高见？” 袁绍见许攸一脸愤慨，语气里充满了担忧，当场就犹豫了。 “主公您想，要是刘表、刘备、马腾等人收到这份圣旨会如何应对？ 还有，虽然您是朝廷认证，但除了青州大公子外，并州、幽州刺史可都是您自己任命的。 这说到底，和朝廷亲封还是有所不同啊。” 袁绍听了许攸的话，也觉得这事不简单。 刘备、刘表汉室宗亲，于情于理都不可能公然抗旨，马腾、韩遂刚归顺朝廷，又都缺个地方官职，这事他们也不能反对。 要是这样的话，自己突然冒出来反对朝廷，岂不是要被天下诸侯耻笑？ “嗯，子远先生高见，我也认为不能随意做决定。 那依着子远先生，咱们该如何应对啊？” “趁机多多任命心腹之人分别前往河北各地填补、替代太守、县丞职位，然后再花钱为他们买一份正式的任命诏书。 包括并州高干公子、幽州二公子，也都买一份。 到时候，整个河北官员都是主公心腹，咱们也再不用顾及早先朝廷指派的几个太守的面子。 些许钱粮换主公在实力和法理上完全掌控河北，岂不美哉？” “只是，这么一来，那曹贼岂不是会有很多钱粮？有了钱粮，再想讨伐他，那可就难了……” 见袁绍还有些不放心，许攸先是哈哈大笑，然后自信道： “这一招他最多用一次，下次可就没官可卖了。 临时聚集起来的钱粮，总有用完的时候，和主公斗，他的实力还不够格！” 许攸之后，又有不少谋士相继发言。 这其中也包括刘彻先一步收买的几人。 经过一番激烈讨论，最终袁绍还是没能逃过“真香定律”一边骂着曹贼奸诈，一边欣然接受了许攸的建议。 因为这事，和曹操的决战，也不得不延后，毕竟换地方官也是要时间的。 不久之后，一车车的钱粮就从全国各地陆续向许都进发。 为了安全起见，贾诩特地在自家势力范围的边境要道设下临时关卡。 到关卡后，运送队伍由朝廷接管，押送人员可自行返回，只留使节进京领取任命诏书。 一时间刘彻仓库里的钱粮暴涨，甚至到了需要额外搭建仓库的地步。 除了汉中张鲁、益州刘璋外，其余有头有脸的诸侯和地方豪族，几乎都响应了这次“卖官鬻爵”。 刘彻与天下诸侯也算各取所需，我要钱粮，你们要名声和朝廷认证，大家皆大欢喜。 尤其交州士燮以及江东孙策两家，除了正常补买外，还特地以“为陛下分忧”的名义，额外送来一部分钱粮，资助陛下新建宫殿。 然而朝廷里那些所谓汉室忠臣，却是对这一举动大为不满。 甚至有多人上书劝谏，企图让陛下降旨归还卖官鬻爵所得钱粮，保汉室江山不再兴起贪腐之风。 但这次刘协却是破天荒的没有愁眉苦脸安抚各位忠臣，而是直接驳回了众人的劝谏，并夸奖曹司空做的好。 这么做的理由也很简单：曹司空这次给足了自己面子，而且这些钱也是以朝廷的名义放在库里的。 刘彻更是数钱数到手抽筋，高兴的几天没睡好觉，他才不屑于去管那些劝谏的大臣。 “报！主公，刘备拒绝回归朝廷，还给主公写了封书信，请您过目！” 正盘算这些钱粮怎么花的刘彻，忽然被传令兵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什么？刘备竟然这么不识抬举？刚用钱粮为他手下买了任命诏书，转脸就不认人了？” 刘彻本以为有买官的事在前，刘备能感受到自己为朝廷效力的决心。 就算感受不到，他知道自己收了这么多钱粮之后，实力大涨，也多少得掂量下还要不要与自己为敌吧？ 没成想这小子居然这么头铁，想靠着一个徐州和自己碰一碰。 “好胆！来人啊，去请郭祭酒他们前来议事，我要攻打徐州！” 第6章 但凡卫霍有一人在，我何需亲征？ 司空府内，曹操麾下五大谋主齐聚，夏侯家、曹家的几个核心人物也都在场。 刘彻手里拿着刘备的书信，一脸的不满。 “你们看看，他说的这叫什么话？ 前脚借着我卖官鬻爵的风，把他手下人都提拔一通，后脚就在信里骂我是重蹈桓灵二帝覆辙！ 这不典型的吃饱了骂厨子吗？” 把书信扔给下边的郭嘉等人后，刘彻气得直吹胡子。 “他居然还敢让我回头是岸，为之前做的叛逆之事忏悔。 以免被天下汉室忠臣群起而攻……” “孟德兄，刘大耳简直欺人太甚！ 如今咱们兵精粮足，袁绍又忙于交接河北各地官位。 我看就依着你那日所言，直接重兵出击，速败刘备！” 暂时没了后勤负担，夏侯惇说话也硬气了。 早就看不惯刘备的夏侯惇，当即带头响应之前主公要打刘备的想法。 “元让兄说得对，刘大耳不除，早晚成为主公心腹大患。” “主公尽管下令，我等愿跟随主公讨伐刘备！” 看着跃跃欲试的夏侯、曹家众人，刘彻心情大好。 “好！你们能这么积极，我很高兴。 那诸位谁愿为主将，谁要做先锋？” “这……” 刚才还群情激昂的众人，一听到“主将”两个字，顿时一阵哑然。 “这可是立大功的机会啊，诸位不必谦让。” 刘彻一时没看出大家沉默的原因，还以为自家阵营人人都高风亮节，互相不愿争功。 “是觉得一个主将的位置不够你们分？那就兵分多路，多几个主将嘛！” 刘彻见众人还是没人申请成为主将，赶忙增加了主将的人数。 期待的等了好久，堂下仍是无人接话。 到这时，刘彻才发现有些不对劲。 “莫非诸位不是谦让，而是都不愿意做主将？” 此话一出，众人这才长舒一口气，纷纷点头。 不能吧？ 刘彻被众人反应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心道，这帮宗室将领看着也不算太差啊。 这段时间自己也多方了解过自己阵营的这些人。 可以确定的是，今天站在自己面前的，没一个庸才。 怎么讨伐一个小小的刘备，却无人敢做主将？ 这时在旁边吃了半天瓜的谋士们，终于是忍不住了。 虽然不知道平时每战必亲临前线的主公，为什么会选择在攻打刘备这么重要的敌人时，不亲自上阵。 但身为主公手下的谋士，大家也不好一直在旁边看着。 “主公，下官以为，兴许是头风病的缘故，让您有些习惯或者想法发生了改变？” 郭嘉平时和主公最为亲近，这种情况，也只能是他出来为主公解释。 “您不妨仔细回想一下，自起兵以来，但凡遇到大战，您是不是都亲临前线？”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刘彻这么一回答，包括郭嘉在内的几位谋士，心里当即有了结论。 主公有病，怕是病到记性都不好了。 “假如是，那主公无任何先兆的情况下，突然派其他人统领大军出征，试问麾下将士会不会因此乱想？ 士气会不会因为将士们胡思乱想，受到影响？” “假如不是，以刘备的身份以及他手下关羽、张飞的勇猛，您派其他人去，在气势上就先落于下风了！” “哼！” 听到郭嘉的分析，刘彻刚转好的心情又变得糟糕起来。 曹操这主公怎么当得像个保姆似的？ 当年我北击匈奴，讨伐四方蛮夷，大小数百仗，要都御驾亲征，岂不活活累死？ “唉！要是卫青、霍去病、公孙敖他们有一人在此，我何需亲征啊！” 内心感慨过后，刘彻不得不接受现实。 当即下令荀彧留守许都，程昱、刘晔巡视境内各处防止有人使坏。 夏侯惇、夏侯渊分别为后勤转运、中军总预备队。 其余谋士、将领跟随自己，统兵七万直取徐州。 同时，刘彻也生出了在这个时代发掘或者培养几个能代替卫霍等人的将领，最好是和自己当年的卫皇后一样，直接娶个妻子自带大汉双璧那种的…… 由于刚发生“卖官鬻爵”的事，当各路诸侯探听到曹操要攻打徐州刘备的消息后，大家多半都选择了不做表态。 毕竟天子还在，大汉法统尚存，曹操虽然“挟天子”，但大家也刚从曹操那获得了好处，这个档口，谁也不愿意去趟浑水。 更何况，刘备也不是小角色，如果曹操能就此把刘备灭了，己方不是也少了个强力的对手吗？ 因此，各路诸侯很默契的以各种借口委婉地拒绝了刘备的求援邀请。 尤其是被刘备寄予厚望的袁绍，此时也不似历史上那样出兵攻打白马和延津。 袁绍给出的理由是：境内各处官员交接，一时难以集结大军。 建安五年三月，刘彻亲率大军日夜兼程，提前十天到达小沛、彭城。 被众诸侯婉拒的刘备，又错误估计了敌军到达的日期。 整个形势急转直下，刘备只得仓促应战。 此时下邳城内，刘关张三人以及陈登、糜竺、简雍、孙乾等人，正在议事厅愁眉不展。 陈登算是当前刘备阵营最善于谋略的人，得知曹操竟然轻装简行，直接日夜兼程提前杀到徐州，他也不小地吃了一惊。 “刘皇叔，此事也怪在下，谁能想到曹操行动如此迅速…… 本以为还有最少十天可供咱们思考对敌之策，没成想……” 刘备伸手打断陈登，有些自责道： “怨不得诸公，备身为汉室宗亲，又奉衣带诏讨贼。 本以为脱离曹贼，占据徐州，便可有一战之力。 没想到还是过于自信了。” 见众人还想开口说些揽责任或者安慰的话，刘备赶忙继续道： “当今形势多说无益，只是曹贼气势汹汹而来，咱们应该如何应对啊？” “大哥，那曹贼手下将领不过是一帮泛泛之辈。 您给我三千兵马，让俺老张先去出城迎战，杀他几个将领锉锉他的锐气。 到时您在考虑这仗怎么打不迟！” 张飞一脸不屑，当即起身就要带兵出去和敌军野战。 “三弟不可鲁莽！” 刘备见张飞又要犯浑，赶忙拉住张飞。 关羽此时也起身帮着把张飞按了回去。 “他们既然轻装简行，那辎重必然远远落后。 不如大哥让关某带兵绕道奇袭他后方辎重。 没了粮草，量他数万大军也坚持不了多久。” “二哥说得对，不如大哥让我和二哥分两路夹击曹贼辎重，大哥只管守好城池就行！” 刘备只是笑着把关羽、张飞拉回座位上，并没有发表意见，眼睛却是看向欲言又止的陈登。 陈登会意，连忙起身道： “皇叔，关张二位将军的想法确实可行，只不过咱们不能直接那么做。 毕竟郭嘉、荀攸、贾诩都是智谋高深之人，他们敢由着曹操轻装简行，那肯定是做足了准备的！” 说着，陈登走到刘备面前，压低声音道： “小沛、彭城不可轻易被敌军攻破，咱们首先要做的是保住这两座城。 加上下邳城，三城互为依托，这样才能顶住曹操大军攻打。 然后才是想办法绕后突袭他们的辎重……” 刘备这边讨论得热火朝天，刘彻大营里，众人也没闲着。 郭嘉、荀攸、贾诩三人在一块窃窃私语半天，最后则是郭嘉代表三人向主公提出了接下来的战术。 刘彻听着郭嘉他们制定的战术，总觉得眼前这几个人不像好人。 感觉他们的想法不但冒险而且奇特，最重要的是有些“缺德”…… “奉孝啊，你先停一下，我有话要说。” 听到一半，刘彻终于还是良心上有些过不去，一咬牙开口打断了郭嘉。 “我得提醒你们，咱可是朝廷的队伍，我可是要做匡扶汉室的忠臣的。 请你们注意下影响，尽量别危及百姓，最好别过多破坏城池…… 还有最重要一点，刘备必须活着！” 第7章 没想到吧？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郭嘉等人本意是建议主公分兵多路抢掠下邳周边郡县，以战养战收集粮草。 同时把百姓全部驱赶到下邳城附近，让他们进城寻求刘备的庇护。 这样既可以不用担心后方粮草辎重被劫，又可以把刘备困在下邳成内，靠各处百姓消耗下邳城的物资。 如此一来，刘备疲于应付，加上物资消耗加剧，必然寻求出城决战或突围的机会。 此时要么埋伏突围的刘备，要么紧守营寨，耗死刘备，可用最小的损失速败刘备。 “主公，下邳乃坚城，如今刚开春，天干气躁，也无法用水淹。 正面强攻恐怕得不偿失，想速败刘备，也只能出此下策。” 见主公仍然不满意，郭嘉只得继续劝道： “主公，您一向行事干脆，很少在这些问题上迟疑。 这次攻打刘备，也是借了之前‘卖官鬻爵’的风，才能如此顺利。 此时不狠下心来速败刘备，时间一长，各路诸侯怕是要有动作了！” “只是周边郡县都是我大汉子民，咱们抢掠驱赶他们，岂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逼？ 汉室江山已经风雨飘摇，我再这样不顾百姓生死，和反贼有什么两样？ 不成不成，你们还是再想想别的计策吧。” 刘彻上一世虽然功绩卓着，但也没少犯糊涂，尤其晚年更是近乎昏庸。 他也早就想弥补上一世做过的那些荒唐事，以曹操的身份，好好当一次真正的仁君。 对于利用百姓消耗刘备的做法，刘彻始终过不了心中那道坎。 随后不论郭嘉等人如何劝，刘彻始终不松口，宁可冒险打持久战，也不愿祸害百姓。 主公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可是难住了善于靠奇谋险招致胜的郭嘉等人。 尤其贾诩，更是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主公想起他之前出的那些“馊主意”。 “报！夜色之中下邳城突然出现四路敌军，各有不到两千人，分别从两侧向我军后方绕去！” “不好，刘备这是要夜袭我军后队辎重！” 听到探马来报，曹仁当即猜到了刘备的想法。 “加派探马，把这四路人马给我盯死了，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刘彻瞬间做出反应，然后赶忙跑到行军舆图前仔细查看起来。 众人见主公去看舆图，也慌忙围了上去，各自屏息凝神，不敢打扰主公。 “哦！哈哈！” 看过之后，刘彻忽然大笑道： “刘备啊刘备，你倒是打得好算盘，只不过在我面前你还嫩点。” 与此同时，郭嘉、荀攸、贾诩三人似乎也发现了什么，纷纷微笑着看向主公。 “若刘备在隐忍几天，说不定我还真就采纳各位先生的意见了。 只不过，他还是没忍住，他这一动，倒是给了我一些启发。” 说着，刘彻指向舆图中小沛、彭城的位置，笑道： “奉孝、公达、文和，是否想到更好的破敌之策？” 三人互相看看，然后同时拜道： “请主公下令！” “好！” 刘彻也不矫情，当即召集众将，下令道： “刘备狡诈，佯装夜袭我军后队辎重，实则是要增兵小沛、彭城，与下邳形成掎角之势破坏我军围困下邳的想法。 算算兵力，刘备手下可战之兵应该不过万，现在四队出来七八千人，那下邳城内守军应该不足三千。” 拿起一枚令牌，刘彻继续道： “张辽、乐进，命你二人各领兵五千，绕过四队敌军，先一步围困下邳。” “李典、荀攸，命你二人领兵五千，跟在张辽身后，一路就地取材，打造攻城器械，随时听命配合张辽攻城。” “曹仁，你率本部军马压后，保护张辽、李典后方。” 三队人马当即领命而去。 看了看剩下的人，刘彻犹豫再三，最后目光落在徐晃身上。 “公明，你领一军在小沛城外埋伏增兵小沛的敌军，不求全歼敌人，最少拖延到明天午时。你能否做到？” “主公放心，就是拼了这条命不要，末将也要完成主公将令！” “很好！我让子廉领兵居中，随时支援各处。 你不必逞强，一旦有危险，就立刻撤军，换子廉继续。” “文和，你留守中军大营，我让曹休留下帮助你。 文烈年轻，脾气急躁，希望文和多多照顾他。” 贾诩、曹休同时领命。 “子和、公刘，你二人率虎豹骑游弋在后队辎重以及下邳城之间。 但凡见到落单的敌军，不用废话，直接冲杀！” “其余人跟随我，迎击彭城援军。 许褚，命你为先锋，统领麾下虎卫营在前开路！” 随着一道道命令下达，刘彻大营内多路大军鱼贯而出。 跟在刘彻身边的郭嘉看着眼前自信、豪爽的主公，心里不由冒出一个想法： “难道说主公真的被夺舍了？我还从没见过如此果断、直爽的主公。 今天他甚至没按惯例让我们给足情绪价值再做决定…… 还有那担心百姓受到牵连的眼神，可不像是装出来的。 也许他真的又变回那个‘汉征西将军’为一生追求的曹孟德了？” …… “报！三将军，一只曹军不知什么时候围住了小沛城。 看样子，可能是要连夜攻城。” 张飞奉了刘备将令，和陈到一前一后增兵小沛。 然而刚走到一半，就收到小沛被敌军围困的消息。 “什么？曹操那厮不要他后队辎重了吗？ 大哥让我们出城时有意让敌方斥候早早发现，就是为了迷惑对方。 没想到他竟敢放弃辎重，围攻小沛？” 按照刘备的计策，张飞的任务是快速增兵小沛，一旦进入小沛，后队的陈到就绕开小沛直接袭击曹操后队辎重。 假如没能及时进入小沛，那就等陈到一起，两队合成一队，直接去后方袭击辎重。 彭城一路的刘备、关平两队也是一样的计策。 这时候小沛被围，张飞应该等陈到一起去袭击辎重。 但张飞脾气火爆，一时上头，没等陈到，就独自率军去和围困小沛的敌军交战。 此时的徐晃，故意分兵三路，一路埋伏在袭击辎重的必经之路，一路佯装围攻小沛，大部队却埋伏在去救小沛的必经之路。 这样做，不论敌军增援小沛还是袭击辎重，都得先被徐晃埋伏一波。 不论哪边打起来，徐晃大部队都能快速集合人马狙击对方。 果然不出徐晃所料，天刚蒙蒙亮时，一队敌军大概一千多人，急行军到了小沛城外不远处。 徐晃见来的敌兵只有一队，知道敌军应该还有后手，于是派斥候通知埋伏在袭击辎重必经之路上的人马不要轻举妄动，自己则是率领余下的三千人从两侧杀出，截住了张飞去路。 张飞虽然勇猛，但是兵少又是一路急行军被伏击，瞬间陷入被动。 徐晃一点不给张飞喘息的机会，率领自己亲卫直扑张飞帅旗。 没过多久，张飞部下士兵就被打散，只剩张飞率领几十亲兵夺路而逃。 此时的刘彻，也同样遇到了增兵小沛的刘备，只不过刘备比张飞谨慎，看到彭城方向有敌军，便停下来扎营等待关平。 刘彻指挥众人把刘备围了个水泄不通，自己则是骑着马在刘备大营不远处观望。 看着刘备大营中一番人心惶惶的情景，刘彻不由得意道： “刘备，没想到吧？我预判了你的预判！ 这次必定生擒你，回到许都，让老子好好教教你该如何为汉室效力！” 第8章 刘备乃皇叔，我必须帮他！ 此时的邺城，袁绍正看着风尘仆仆的孙乾沉思。 刘备向来善于保全自己，当日和陈登他们商量好对策后，刘备又暗中派孙乾去找袁绍，目的在于为自己留条后路。 “公佑先生，并非我不愿意救援。 上次我也说了，目前河北各地官员交接，一时间确实不好集结大军。 再说，那曹孟德都杀到徐州了，我现在即使出兵去救，恐怕也来不及了……” 孙乾也预料到袁绍会这么说，按照和刘备商量好的方法，孙乾赶忙取出刘备的书信交给袁绍。 “袁将军，这是我家主公的亲笔书信，您先过目。” 袁绍有些不耐烦，但又怕连书信都不看，以后宣扬出去，被天下人耻笑，只好接过书信，打算敷衍一下。 谁料，刚看到第一句里的“衣带诏”三字，袁绍就愣住了。 本来还有些敷衍的袁绍，逐渐变得认真起来，仔细地看完了刘备的信。 “唉！汉室不幸啊！” 袁绍收起信，眼眶有些湿润。 “若非刘玄德提醒，我险些忘了陛下‘衣带诏’之事。 那曹贼裹胁天子，把持朝政，屠戮汉室忠臣，罪不可赦！ 我身为朝廷亲封的大将军，怎能被曹贼‘卖官鬻爵’这样的小把戏给蒙蔽了呢？” 袁绍叹了口气，看向孙乾，有些歉意道： “刘玄德乃当今陛下认可的皇叔，又是朝廷亲封的左将军。 我二人同是奉衣带诏讨贼的汉臣，今日皇叔有难，我自当相助！” 说着，就要派兵去徐州救援刘备。 刚准备开口，许攸却迅速走到袁绍身边，小声道： “主公，虽然于情于理咱们都不能放着刘备不管。 但是如今咱们还没彻底完成河北各处官员交接，不宜大动干戈，尤其是不能刺激曹操。 否则一旦打起来，咱们将会很被动。” “这……” 袁绍再次犹豫起来。 “那子远先生有何良策？” 许攸看了看还在等待袁绍决定的孙乾，把声音再压低许多。 “决战曹操的时间不能提前，但为了主公的名声，咱们也不能不管刘备。 不如……“ 袁绍听罢不由喜上眉梢。 “好，就依子远先生！” 说罢，袁绍看向孙乾。 “公佑先生不必担心，刘备身为皇叔，曹操必然不敢把他怎么样。 我这就派兵到大河北岸渡口接应刘皇叔。 还望你不辞辛苦，再返回徐州，告诉刘皇叔放弃徐州，向北突围，在大河北岸和我军相会。 到时候，我的人一定护着刘皇叔前来邺城避难。” 孙乾心里早有准备，来之前刘备就料到这点。 其实派不派兵支援，在当前形势下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刘备万一战败，得有个容身之地。 得到袁绍如此答复，孙乾也没过多纠缠，反正基本算是达到目的。 谢过袁绍后，孙乾连夜起程，又急匆匆赶回徐州。 此时的刘备，在彭城外与敌军对峙了几天，发现张飞、陈到那一路迟迟没有消息传回来。 想到应该是两人行动失败，如今除了坚守下邳的关羽，只剩自己和关平这不到四千人正面对付曹操几万大军。 自知没有得胜的可能性，刘备一咬牙，连夜抛弃辎重和军队，只和关平带了数百亲兵逃回下邳。 不料刚到下邳城外不远处，就和曹仁的部队撞个正着。 危急之下，刘备也不敢再回下邳，只能抛下下邳城里的关羽和家眷，带着关平向北逃去。 当晚城外有战事发生，下邳城里的关羽也得到消息。 关羽和陈登、糜竺他们一分析，很快就确定，应该是计策失败，主公已经败逃。 看着一脸坚定准备死守下邳的糜竺、简雍、糜芳，关羽无奈道： “诸位，下邳城破只是时间问题，此时我们不能意气用事。 不如弃城，连夜突围，日后若是有缘，咱们可以继续在一起为汉室效力！” 陈登向关羽几人拱拱手，郑重道： “徐州是我家乡，我这人又不愿背井离乡抛弃家族，这次突围我就不参与了。 请关将军转告皇叔，就说日后皇叔要有机会回到徐州，不论那时是谁掌控徐州，我陈元龙，一定第一个帮助皇叔重新占领徐州！” “也罢，那元龙你自己保重，关某就此拜别！” 商量好后，关羽亲自领兵护卫家眷出东门突围，糜竺、简雍、糜芳等则扮成百姓出西门找机会逃跑。 陈登为了表达自己的立场，则是亲自率领城里的士族私兵，出城吸引敌军注意力，为关羽等人争取突围的时间。 一时间，下邳城内人声鼎沸，张辽、乐进所在的南门外，更是杀出一群只拿武器不穿铠甲的士兵。 见有人从城里杀出，张辽立刻集结士兵迎战。 同时，张辽让乐进带兵绕着下邳城巡视各处守军，以防有人趁乱突围。 后方的李典、荀攸，也赶忙派人去把下邳城的情况汇报给主公。 之后，两人也各自带一队士兵，上前增援张辽。 “这刘备，怎么跑得如此干脆？ 他一直都是这么能跑的吗？” 得知刘备抛下军队连夜逃跑的刘彻，一脸的不理解。 “奉孝，你说是不是我把刘备逼得太很，这才让他不战而逃？” 郭嘉已经逐渐适应了主公的改变，也默认现在的主公不记得之前的许多事了。 略微思考后，郭嘉回话道： “主公不必感到惊讶，据在下所知，刘备自从讨伐黄巾起，经历大小战斗无数。 除非是打赢了，但凡是己方战败的时候，他几乎都是第一个跑的，而且经常是抛妻弃子，单独逃跑。” “什么？” 刘彻老脸一红，自己这个旁系后代的做法，让身为“祖宗”的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咳！虽然有点不耻，但该说不说，这刘备倒是有高祖遗风啊！” 说完这句话，刘彻赶忙在心中解释道： “高祖爷，我没有嘲笑您的意思，就是单纯形容下咱们这个后代的做事风格，您晚上可不带找我的啊！” “既然这样，那徐州已成囊中之物。 奉孝，传令下去，让子和、史涣留下清剿刘备败兵，只留张辽、李典两军接收徐州。 其余兵马随我返回许都，整顿兵马后，准备和袁绍决战！” 郭嘉赶忙躬身领命。 同时心里也觉得现在的主公比之前的主公要更容易一统天下。 毕竟之前的主公做事考虑得太多，甚至到了多疑的地步。 如今的主公真是英明果断，十分有魄力。 “这么看来，这头风病也不算太坏啊……” …… 下邳城东门外一处土坡上，关羽横刀立马，正怒视围上来的敌军。 此时陈登手下已经被张辽杀败，完成使命的陈登，为了保存自己的家族，无奈向张辽投降，献出了下邳城。 关羽因为带着刘备妻小，突围得慢了一步，被巡视而来的乐进堵在了下邳城外。 “也不知道大哥、三弟还有其他人怎么样了…… 希望大家都已经安全了吧！” “那袁绍半月之前婉拒了大哥的求援，如今不能投袁绍，大哥战败后会去哪呢？” “二位嫂嫂，以及小侄女又都在我这，一旦曹军攻破这土坡，我又该如何保全她们呢？” “云长兄！我是张文远啊！还请暂时停战，容我上去说几句话！” 正在关羽自言自语，苦思该如何破局的时候，土坡下方忽然传来了张辽的喊声。 第9章 舍不得他义兄？那就让他爱去哪去哪！ “文远，曹司空和我大哥是敌人，咱们也应该各为其主。 我看你就没必要上来了吧？” 关羽拍马向前，居高临下看着步行没带兵器的张辽。 “吕布战败的那天，我不过实话实说，并不是有意为你求情，文远不必放在心上。 关某知道你有军令在身，你也不需念及旧情，直接领兵来攻吧！” 关羽不愿张辽因为之前的那点情义违抗军令。 之所以把话说死，就是为了能战死在张辽这样的敌人手里。 也不枉自己英雄一生。 拿定主意，关羽不再理会张辽，而是来到二位嫂嫂休息的地方。 见到二位嫂嫂后，关羽收刀卸甲，恭敬地跪拜道： “二位嫂嫂，关羽无能，上不能追随大哥共扶汉室，下不能保全二位嫂嫂以及小侄女。 此时咱们已经再无突围机会，之后若是二位嫂嫂见关某兵败，以免受辱，到时二位嫂嫂可……” 不等关羽说完，甘夫人、糜夫人几乎同时起身，扶起关羽。 “二叔不必这样，不论结果如何，二叔已经仁至义尽。 待会曹兵上来时，二叔只管奋力拼杀，不用顾及我们姐妹。 要是真的没了机会，我们姐妹自然不能苟活受辱！” 含着泪安抚过两位嫂嫂后，关羽提刀着甲，再次拜了三拜，然后转身回到前线。 正要组织士兵再尝试突围，忽然发现张辽手里举着一封书信，已经来到了土坡半山腰的位置。 “云长兄！这是不久前曹司空派人送来的书信。 上边明确的告诉我，但凡有没突围出去的刘皇叔部将，一律只能劝降活捉，不可羞辱攻杀。” 把手里的书信晃了晃，张辽继续说道： “有曹司空将令在这，可见包括刘皇叔在内的你方将领，应该都还活着。 既然如此，云长兄为什么不能听一听我的意见，给自己一个再次见到刘皇叔的机会呢？” 远远看着张辽手里的信，关羽心中突然生起一股希望。 “即便曹贼使诈，我也不能放弃这个能再次追随大哥的机会。 更何况，看文远的样子，不像是说谎……” 经过短暂的权衡，关羽终究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大哥刘备。 无奈的叹口气后，关羽令士兵后退，让出一块空地。 自己则是把刀插在一边，向张辽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就请文远兄上来一叙！” 交谈中，关羽采纳了张辽的建议。 为了保全两位嫂嫂以及小侄女的性命，也为了自己能留下有用身继续追随大哥刘备。 关羽最终答应暂时投降，只等得到大哥下落，就立刻带着大哥妻女去投奔大哥。 到最后，关羽还是有些不放心，于是向张辽提出了三个要求。 “文远兄，你也别嫌我啰嗦，毕竟我大哥和曹司空是敌非友。” 顿了顿，关羽继续道： “想让关某投降，曹司空必须答应三个条件。 第一，我关羽是汉臣，只能投降陛下。 第二，我投降之后，还请曹司空不要打扰我大哥家眷。 第三，我今天是看在文远兄的面子上，不得以而降。 要是日后有了大哥的消息，我必须带着大哥家眷去投奔大哥。 答应这三点，我关某自当归降，若是不答应，那就请曹司空派兵来战！” 张辽听了关羽的三个条件，顿时感到一阵头大。 心道，你这是投降吗？你这是拿我家主公当傻子呢吧？ 不过有主公将令在那放着，自己又确实欠关羽一个人情。 张辽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派人去追上主公，汇报情况，一切等主公决断。 不久之后，刚到中军大营的刘彻就收到了张辽送回来的消息。 “主公，张辽将军奉命劝降关羽，但关羽却提出三个条件，只有主公答应了他才降！” “哦？快说来听听。” 刘彻也没想到，一个败军之将竟然这么牛逼，居然还敢和自己提条件。 那传令兵一五一十地把张辽告诉自己的话复述了一边，说完之后，就站在一边，等着主公做决定。 当听到关羽的三个条件的时候，大帐里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尤其是那几个武将，更是一脸不服气。 “他关羽什么档次，居然敢跟主公提条件？” “还降汉不降曹，他以为跟了刘大耳，自己就是汉室忠臣了？” “刘备到底有什么好的？十几年来被黄巾、吕布、还有咱们主公多次打败，哪次不是像丧家之犬一般四处逃跑？” “好了，各位将军，不要激动，我不是还没答应吗！” 刘彻虽然对关羽的傲慢有些不爽。 但从这三个条件中，刘彻也看出关羽不但是忠于汉室的，而且还忠义孝三全。 这样的人物，如果有合适的平台，日后必然大有作为。 只不过，自己不喜欢迁就那些不把自己当回事的人。 自己要的是愿心甘情愿追随自己，和自己共同打天下的人！ “哼！区区关羽，也敢对我提这样的条件！ 还随时投奔他大哥刘备？ 我呸！” 骂过之后，刘彻一脸不屑，对那传令兵说道： “你去告诉张辽，老子不稀罕。 念他关羽还算忠于汉室，老子今天不杀他。 他不是舍不得他的好大哥吗？ 那就让他带着刘备家眷，爱去哪去哪！” “啊？这不好吧主公？” 本来还比较淡定的郭嘉、贾诩，听了主公的话后，都禁不住发出了疑问。 “主公，刘备善于逃跑，也狠得下心抛弃妻女，咱们逮不住他也就罢了。 这关羽可是有万夫不当之勇，又是刘备左膀右臂一样的存在。 好不容易逮住了，即使不降，也不能就这么把他放了吧？” “那奉孝想怎样？” 郭嘉做了一个手抹脖子的动作，轻声道： “杀之，除一后患！” “哎～不可不可，我有言在先，不杀刘备部将，奉孝还是说点别的吧。” “即使不杀，也不能白白放走他！” 此时好久没发言的贾诩，忽然开口道： “主公仁德，在下佩服。 只是，刘备毕竟是主公心腹大患，若是不给他点教训，恐怕他永远不知道主公的厉害。” 说着，贾诩走到刘彻身边，低声道： “主公可命令张辽将军……” “这不太好吧？”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贾诩一献计，刘彻就感觉后背发凉。 但是吧，贾诩的计谋在理论上，逻辑上却又让人无从反驳。 “怪不得号称‘毒士’呢，确实够缺德！” 阴阳了贾诩一句后，刘彻还是采纳了贾诩的意见。 关羽、刘备二位夫人可以放，但刘备的女儿得留下。 确实得扣下他女儿吓唬吓唬他，要不然刘备真分不清大小王了！ 不久之后，收到放行命令的关羽一脸狐疑地跟着张辽向北而去。 他是想先离开曹操地盘，到了袁绍地盘再决定怎么寻找大哥，毕竟袁绍和曹操目前是敌人。 更纳闷的是，放行的条件是没收了手下士兵的铠甲和兵器，由张辽负责带兵护送关羽到延津渡口。 到了渡口以后，才会归还铠甲和武器。 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又是在人家的地盘，关羽也只能照做。 第10章 河北四庭柱＋刘关张赵，袁绍史诗级加 不久之后，张辽、关羽一行人到了延津渡口。 关羽谢过张辽，看两位嫂嫂都没事，也就放下心来。 趁着渡船还没聚齐，关羽率领手下士兵去拿回自己的装备。 正当大家聚在一起拿装备的时候，忽然南边尘土大起。 好像是一队千人左右的骑兵朝这边疾驰而来。 一直没出现的张辽此时突然骑马来到关羽面前，十分焦急道： “云长兄，南边来的怕是曹纯、史涣两位将军率领的虎豹骑。 他们奉命巡视徐州境内，清剿败军，怕是没收到曹司空不准杀将的命令。” 指了指差不多聚齐的渡船，张辽劝道： “以免来不及解释，双方打起来误伤了刘皇叔的家眷，云长你还是快些上船渡河吧！” 关羽看了看自己手下多数还空着手的士兵，又看了看二位嫂嫂的马车，一咬牙，当即命令亲兵护送马车上船。 “烦请文远兄上前挡一挡，关某这就率队登船渡河！” 由于情况紧急，关羽大概看了一眼已经上了渡船的马车后，就赶忙组织士兵放弃武器铠甲，先上船。 张辽先是苦笑着点点头，然后目光有些复杂地看了关于一眼。 “唉！云长兄保重！我会尽量为云长兄拖延时间！” 说罢，张辽不敢再和关羽对视，连忙调转马头，领着手下士兵去迎那队骑兵。 关羽见张辽表情有些不对劲，但此时情况危机，他也没多想，只当是张辽重情义，有些不舍。 向远去的张辽拱手一拜，关羽当即转身上了渡船。 直到对岸，下了渡船后，关羽都没发现家眷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渡船回返之后，关羽见麾下士兵没有掉队的，这才转身去看二位嫂嫂。 在马车外求见了多次，还不见嫂嫂答话的关羽，无奈之下只好告罪一声，亲自掀开帘子查看。 “嫂嫂！这是怎么回事？” 当见到被绑得结结实实，还被封住嘴的二位嫂嫂后，关羽只觉得头皮发麻。 “曹贼！欺我太甚！” 刚为嫂嫂松绑，甘夫人就泪流满面地说道： “二叔，那张辽趁你率队取回兵器的空档，派人掳走了皇叔女儿刘莹，为免事情败露，还特地把我们姐妹绑了起来！” “啊！张辽匹夫，竟敢欺骗我！” 说着，关羽就要找船回去和张辽拼命。 此时糜夫人赶忙拉住关羽，劝道： “二叔千万别激动！眼下咱们还是先去寻找皇叔，等找到了皇叔，再商议如何救人吧！” “妹妹说得对，况且那张辽并没有对我们姐妹下手，这事应该没那么严重。” 看着眼前汹涌的大河，关羽把刀狠狠插在地上，跺脚道：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 张辽满怀愧疚，护着刘备女儿刘莹一路来到大营。 “哎呀呀，文远果然办事可靠，刘备那小子没了女儿，肯定得伤心几天。 让他不愿意跟我回许都，这次就算给他点小教训！” 张辽先谢过主公夸奖，然后有些担忧道： “主公，刘备乃汉室宗亲，他的女儿也算是皇室之女。 咱们就这么把他女儿扣了，是不是有些不妥？” “哎～无妨无妨，不过是吓唬吓唬刘备罢了。 再说妻妾不是都给他留下了吗，大不了他再生几个嘛！” “把刘莹带上来，我跟她说几句话，文远你先下去休息吧！” 张辽也挺纳闷，按主公对关羽的喜爱程度，应该是答应条件收降才对。 即使不愿收降，最少也得把关羽他们全扣下要挟刘备，甚至主公一怒之下把他们全杀了也不奇怪。 怎么这次只扣下刘备女儿，还那么干脆地放了关羽？ 难道真是像郭祭酒说的那样，主公有匡扶汉室之心，不忍伤害害关羽这样的汉室忠臣？ 满肚子疑问的张辽刚走，刘莹就被带进了大帐。 刘彻看着自己这个旁系后代，心里还挺激动。 看这长相，果然和当年的高祖一样，有龙凤之姿！ “刘莹啊，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其他兄弟姐妹吗？ 刘备动不动就抛弃妻女逃跑的习惯可不好，平常他是不是也不怎么关心你？” 刘莹本来都准备好“宁死不屈”了，但听到对方这一连串问题，一时间也有些发懵。 这不是我爹他们常说的国贼曹操吗？他不是喜欢杀人、抢掠百姓，无恶不作的大奸臣吗？ 和我说话时，怎么口吻那么像我爹呢？ “别不好意思，我又不吃人。 再说了，从刘备那论，你还得叫我一声祖，啊不，伯父呢。” 刘莹越听越觉得这曹贼似乎也没那么坏，于是也放下了戒心，很礼貌地回答道： “曹司空，小女今年刚过及笄，目前父亲膝下就我这一个女儿。” 随着话匣子打开，刘彻和刘莹也愉快地聊了起来。 也许是天生的血脉关系，刘莹对刘彻没有什么抵触感，反而还觉得有些亲切。 随后也是很痛快的答应跟着“曹伯父”去许都过几天好日子，啥时候想他父母了，啥时候就送他回去。 几天后，邺城刘备临时府邸内。 “云长，不必为这事烦恼。 胜败乃兵家常事，你能保存军队，保全二位嫂嫂，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于小女刘莹，只能在寻找机会去救她……” 刘备听完刚找到自己的关羽哭诉后，当即拉着关羽的手安慰起来。 “多亏袁公帮着派人四处寻找咱们失散的人马，这才能让我们兄弟二人有缘再见。 只要咱们兄弟在，早晚能打败曹贼，匡扶汉室。” 指了指旁边站着的一个络腮胡大汉，刘备介绍道： “对了二弟，这是我投奔袁公路上收纳的江湖义士，姓周名仓。 据周仓说，他可是早就想追随你一起建功立业了！” “哦对，还有子龙、裴元绍、子龙同乡夏侯兰，都是这些天来投的。” 刘备一脸的兴奋，继续指着旁边几个熟悉的面孔道： “子仲、公佑、宪和，还有当时留在河北照顾老母的田豫田国让，也都又和咱们聚在一起了。” 关羽见到这么多熟人，一时间也忘了刚才的悲伤，连忙和众人互相打招呼。 “还有三弟也传信过来，说是和叔至收拢败兵后，过几天就能到邺城。” “这次袁公重新整合河北全境，手下更是有颜良、文丑、张合、高览等猛将，田丰、沮授、审配、辛毗、辛评等谋臣。 最多两月之后，袁公就要起大军，发檄文，号召天下诸侯共同讨伐国贼曹操！” 越说越激动的刘备，下意识拱手向天子所在的方向一拜。 “到时，加上咱们兄弟以及子龙、国让他们，如此阵容，必定能一举击败曹操，解救陛下，匡扶汉室！” 在场的众人也都是心系汉室之人，听刘备说到情动处，大家不约而同地一起向天子的方向拜道： “讨伐国贼，匡扶汉室！” …… 此时的袁绍，不但没有因为关羽短暂客居曹营而失去颜良、文丑，也没有因为准备不充分而关押希望做足准备再出兵的田丰。 加上刘备阵营全员加入，经过史诗级加强的袁绍，也开始将兵锋指向曹操的中原地区。 第11章 居然没屠城？这不是曹贼作风啊！ 回到许都后，刘彻第一时间去见了天子刘协。 不但没有“剑履上殿”还对刘协十分友好。 同时还把刘备女儿刘莹安排在了皇宫里，让他们“兄妹”做伴。 感受到“曹操”巨大变化的刘协，也不由泛起嘀咕，总感觉近期发生的一切都有点不太真实。 最让刘协费解的是，他听刘莹说，这次徐州之战，曹操不但没有纵兵劫掠，甚至还下令不能欺压百姓。 “居然没屠城、没劫掠百姓？这可不是曹贼的作风啊！” 难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性情大变？ 甚至变回了之前那个“刺杀董卓”的忠臣？ ……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来到建安五年五月。 经过徐州之战后，刘彻重新吸纳了徐州士族的钱粮以及私兵。 同时，泰山贼臧霸也在吕布旧将张辽、宋宪、侯成、魏续的劝说下归降。 加上年初“卖官鬻爵”得到的钱粮，刘彻也算兵精粮足。 虽然和袁绍比还很弱，但比历史上同时期的曹操，要强不少。 “报！孙将军，刚才河北袁绍来使，带来了一份檄文和一封密信，请您过目！” 此时刚整合好江东势力的孙策，忽然收到袁绍、刘备联名的讨贼檄文和密信。 “袁绍和刘备居然联名发檄文，看来曹操这回是凶多吉少了！” 孙策接过檄文和密信，大致看了下檄文，无非就是些数落曹操罪行的话语。 感叹一声后，孙策拆开密信仔细看了起来。 信里大概意思是： 袁绍、刘备奉衣带诏南下进攻许都，希望孙策别忘了自己是汉臣的身份，一起出兵从南边北上攻打曹操后方。 到时候两面夹击，谁先攻下许都，谁就接手曹操的地盘，但天子必须由刘备这个皇叔保护。 “子布，这事你怎么看？” 知道袁绍、刘备意图之后，孙策把密信交到了张昭手里。 同时心中也不住盘衡起来： 按原先的想法，即使袁绍不给自己送这封信，自己也是要趁他们两家在北边决战的时候突袭许都的。 并且当今天下能者居之，假如自己真的攻下了许昌，那自己必定是要逢迎天子的。 没有天子在手，终究还是要受制于“挟天子”的人，除非天下名义上不再是汉室的。 但目前谁又有能力打败天下诸侯，改朝换代呢？ “主公，以昭看来，这不过是袁绍、刘备的计谋罢了。 我敢断定，此时荆州刘表包括西凉马腾他们，应该也收到了类似的密信。 在下认为，咱们可以先答应，然后陈兵大江南岸，见机行事。” “两月前的徐州之战，想来子布应该也知道。 只是其中有些不一样的地方，不知道子布发现没有？” 孙策没有急着做决定，而是突然提起了不久前的徐州之战。 “主公这么一说，我倒还真有一点很费解。” 张昭放下书信，若有所思道： “当年攻打陶谦时，曹操可是没少屠戮百姓。 自曹操起兵以来，这十年间，他也没少纵兵劫掠。 只是这次徐州之战，似乎没听到类似的传言或者情报。” “那子布以为其中有什么说法？” “这个不好说，兴许是曹操卖官鬻爵后不缺钱粮，用不上劫掠百姓。 也可能是刘备抵抗并不激烈，曹操没理由屠城泄愤……” “哈哈哈！子布啊子布，看来外战还真不是你的强项啊！” 孙策大笑着打断了张昭，然后起身看向窗外。 “这次我准备装聋作哑，不做表态，形势不同，咱们看问题的角度也得适当变一变。” “子布你想，卖官鬻爵之后，天下诸侯得到了什么好处，曹操又获得了什么利益？” 张昭闻言，不假思索道： “天下诸侯自然是不同程度上获得了朝廷认证，巩固了自己地盘的统治，加强了合法性。 至于曹操，我想应该是快速积攒了一批钱粮，让他更有底气面对袁绍。” 孙策点点头，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笑道： “当天下诸侯手里几乎都有一份朝廷委任诏书的时候，是不是大家就更没有理由公然违抗朝廷的旨意了？ 换句话说，‘挟天子’的优势，是不是就更大了？” “应该是这样。” “那这个时候袁绍、刘备手里的‘衣带诏’和曹操以天子名义发出的圣旨，咱们应该响应哪个？” “这……” 张昭一时语塞。 心道： 这还真是个问题，假如放在以前，大家大多是自领或者强占割据状态，给面子的话就响应一下朝廷诏书，不给面子朝廷也拿大家没办法。 可是现在人人都接受了朝廷任命，在法理上可就不能随意抗旨了…… 都说人心隔肚皮，何况天下这么多野心勃勃的诸侯。 谁知道你前脚违抗朝廷旨意，后脚会不会被天下诸侯趁机围攻呢？ “所以说，从现在开始，只要曹操不和咱们交恶，咱们就不去惹他。 想要扩张地盘，就得从荆州刘表或者交州士燮身上下手！ 直到咱们足够强大，强大到可以和天下诸侯叫板，才能和曹操撕破脸！” 张昭闻言，不住点头，这确实也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 “难道这次徐州之战，曹操故意不劫掠百姓，就是要掩饰自己的不臣之心，堵住朝廷那帮忠臣的嘴，更好地发挥‘挟天子’的优势？” 想通一切的张昭，也认可了孙策“不做表态，按兵不动”的策略…… 孙策这边一通“过程全错，结果全对”的分析，也歪打误撞避免了怒杀向曹操报信的许贡。 “江东小霸王”也因此没有像历史上那样死在为许贡复仇的门客手里。 与此同时，收到袁绍、刘备联名檄文和密信的其他诸侯，也基本上和孙策想的差不多。 大家都认为，曹操这是为了安心对抗袁绍想出的计谋。 先是用卖官鬻爵的政策绑定大家，加强“挟天子”的作用。 然后用徐州之战的“假仁德”迷惑陛下和天下诸侯，减少被“群殴”的可能性。 饶是大家都想到了这些，但碍于“汉室忠臣”的人设，此时大家也不好明着支持袁绍。 然而此时身在许都的刘彻，并不知道自己单纯为了快速敛财，顺便看看哪路诸侯可以拉拢的“卖官鬻爵”政策，居然无形中为自己降低了不少风险。 “报！主公，河北袁绍联合刘备起兵七十万，准备分三路南下与我军决战。 同时袁绍、刘备向天下诸侯发出讨贼檄文，企图鼓动天下诸侯共同攻打许都！” 随着传令兵一声“急报”刘彻来到这个时代后短暂悠闲的日子也宣告结束。 “哎呀呀！这袁绍、刘备，老子正想出兵去灭他们呢，没想到他们反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刘彻放下手里的史书，当即就向议事厅走去。 “通知奉孝他们前来议事，还有把那个什么‘讨贼檄文’留下来我看看！” 传令兵把檄文交到刘彻手上后，转身出了门。 刘彻快步来到议事厅，顺手打开了檄文，眼光随意扫了上去。 “大胆！放肆！该死！” “咳咳咳！袁绍、刘备，我咒你全家不得好死！” 看到檄文内容的一瞬间，刘彻当场震怒！ “虽然我不是曹操本人，但我也得替曹操骂回去！” 第12章 十胜十败论“胎死腹中” “不知怎么的，主公在里边大发雷霆，还不停地骂袁绍、刘备不得好死。” 急匆匆赶来的郭嘉等人，还没等进屋，就被门外的许褚拦下了。 “郭祭酒，你们这些文人心眼多，你看这时候咱们能进去吗？” 郭嘉看看同样被拦下的贾诩、荀攸、荀彧等人，小声道： “既然是主公下令让咱们来议事，那发脾气这事应该跟咱们没关系。 不用担心，直接进去就好。” 说罢，郭嘉笑着摇摇头，第一个进了议事厅。 “奉孝，你快来看看这檄文。 你说打仗就打仗吧，怎么还带辱骂祖先的？ 刘备、袁绍他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郭嘉等人刚一进去，刘彻就把那份“讨贼檄文”扔了过来。 “一口一个‘国贼’污蔑我这汉室忠臣倒还罢了，毕竟这个形象根深蒂固，一时半会扭转不过来。 但是千百年前的祖先们可没得罪他们吧？” “司空曹操：祖父中常侍腾，与左棺、徐璜并作妖孽，饕餮放横，伤化虐民……” 郭嘉被檄文里的话吸引，一不小心念出声来。 感到失态的郭嘉，赶忙把檄文交给其他人，自己则是干咳几声掩饰尴尬。 “主公，不过是一些惹人眼球的小伎俩罢了。 您先消消气。 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我也为主公写一份檄文骂回去就是了。” “哼！骂来骂去有什么意思？ 他骂我，我就派兵和他火拼，战场上打败他！” 刘彻被郭嘉这么一哄，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再说他骂的是曹操，自己是汉武大帝，自己生的哪门子气？ “这事先不提，袁绍、刘备这次联合发兵七十万来打咱们，你们觉得咱们该怎么应对？” “明公，目前咱们手里精锐士兵共七万左右，而且都是连年征战的疲惫之兵。 其他新招募或者是没上过战场的虽然有数万，但这等大战，恐怕他们派不上用场。 而袁绍号称七十万大军，除去民夫辎重部队，少说也得有三四十万可战之兵，加上刘备手下的几员猛将和数千百战之兵，此战应该相当艰难。” 荀彧还是老样子，更喜欢从实际出发，为主公分析眼前形势。 “以在下看来，咱们还是要尽量避战，守好各处要道，再借助陛下的名头化解这次危机。” “公达，你鬼点子多，依你看来，咱们这仗应该怎么打？” 刘彻似乎对荀彧的建议不怎么感冒，并没直接表态，而是把目光移到了荀攸身上。 “回主公，目前看来，避战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不过咱们虽然暂时不缺钱粮，但时间一长，还是耗不过袁绍。 这事，还是要从陛下以及天下诸侯身上想办法。” 听到两人的建议，在一旁酝酿半天的郭嘉，心里一阵激动。 心道： “原来在绝对实力面前，主公也不得不像以前那样谨慎多虑。 看来最近我总结的‘十胜十败’一说，要派上用场了！ 相信经我这么一激励，主公必然能下定决心和袁绍决战！” 想到一会自己激励主公时的“高光表现”郭嘉忍不住嘴角上扬，差点笑出声来。 “还有不同意见吗？” 由于太过激动，郭嘉一时走神，没马上说出自己的看法。 这么一耽误，刘彻倒有些不耐烦了。 “哼！一个个号称顶级谋士，到了这种关键时刻，却都只会龟缩防守。 难道我就不能趁袁绍大军还没集结好的时候，出其不意突袭他一手吗？” 反应过来后，刚要开口的郭嘉，直接被主公的话吓了一跳。 “天呐！主公这是早就有决断了？难道他不怕袁绍的七十万大军吗？” 心里大受震撼的郭嘉，不由小声道： “得，主公雄起，十胜十败论胎死腹中……” 失去高光表现机会的郭嘉，并没有过多纠结，很快就顺着主公的意思想出了战术。 “主公所言极是！嘉认为，袁绍、刘备不过相互利用，七十万大军听着多，实际上不过是些乌合之众。 这一仗，咱们不能死守，必须趁他们立足不稳，还互相提防的时候，果断出击，打破他的部署。” “奉孝建议甚合我意！” 刘彻欣赏地看了郭嘉一眼，然后起身道： “我早就在谋划和袁绍的决战了，这次由于敌强我弱，只有我一人统率大军怕是不够用。” 看了眼在徐州之战表现抢眼的徐晃、张辽，刘彻下令道： “徐晃，命你为右军都督，领兵两万北上白马防御黎阳方向敌军。 青州臧霸、濮阳程昱两路守军也归你调遣，任务是拖住黎阳方向敌军。” 话音刚落，议事厅里就哗然一片。 尤其夏侯、曹氏将领，更是惊讶、不解。 “孟德这是怎么了？外姓将领统兵不能过万，不能单独为统帅，这可是惯例。 平常倒还罢了，这次可是面对袁绍，生死存亡之战，他怎么能如此草率？“ “徐晃可是杨奉旧部，说到底也是个降将，紧要关头他不会出卖咱们去降袁绍吧？” “臧霸本就是附庸主公，更谈不上忠心，派徐晃去能调遣动臧霸吗？” 徐晃听到主公的命令，也是一脸惶恐，本以为主公能让自己率领本部兵马跟着混个军功就了不得了。 没成想主公竟然直接让自己统率一路大军…… “这……主公，末将何德何能，怎可担此大任？ 还望主公……” 虽然心里感激，也想为主公拼死效力，但碍于宗室将领们的面子，徐晃只能硬着头皮婉拒主公命令。 “废什么话！我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得给我顶上！” 本来就讨厌任人唯亲的刘彻，见众人如此大的反应，脾气一下就上来了。 “还有你们这些号称宗室大将，上次徐州之战我都那么明示了，都没人敢站出来做统帅，让我还怎么敢让你们单独领兵？” “主公息怒！” 众人见主公发怒，一个个吓得冷汗直冒，赶忙跪拜认错。 “哼！就知道让我息怒，但凡你们里能出个卫青霍去病那样的，你看我还怒不怒？” 扫视众人一圈后，刘彻收了脾气，语气缓和道： “算了，都起来吧。卫青、霍去病就是你们以后努力的方向。 以后谁能达到他们那样的标准，我就重用谁，目标给你们了，全靠自己努力，以后谁也别嫉妒谁！” 说罢，刘彻继续安排战术。 “徐晃的事定下了，不准再嚼舌根！” “末将领命！” “好，张辽！” “末将在！” “命你为左都督，统兵两万，去延津替回于禁。 宋宪、侯成、魏续为副将，归你调遣。 另外我让文和跟着你，帮你出主意。” “你的任务，在延津阳武一线布防，佯装我大军主力，挡在官渡前边吸引袁绍主力和你对峙。” “末将、在下领命！” 看了眼曹休，刘彻继续道： “文烈，我曾说你是曹家的‘千里驹’，不知道你能担得起这个名号否？” 曹休大概二十出头，样貌俊朗，身形矫健，自幼跟随曹操征战各地，也算是“久经沙场”。 见主公发问，曹休立刻出列拜道： “末将谢主公赏识，休不敢辱没曹氏名声，这‘千里驹’名号，休定能担得起！” “好！与袁绍的第一战，咱们只许胜不许败，只有这样才能有资格活着打完这场战役。” “现在，交给你个任务，你敢接吗？” 第13章 曹贼怀孕的贵妃都敢杀，肯定不是好人 曹休见主公要给自己派“大活”，激动地上前应道： “主公但凡有命，休怎敢不效死力！” “好！” 刘彻走到地图前，示意曹休等人一起来看。 “大河两岸渡口很多，这一战袁绍、刘备又兵分三路。 根据探马来报，他们这三路分别从黎阳、延津、河内三处向南合围官渡。 此时洛阳北边的孟津应该敌军较少。” 指着地图上的孟津港，刘彻看向曹休。 “袁绍中军、后军辎重，肯定慢于前锋部队。 我希望你从孟津悄悄渡河，一路向东，尽量绕开敌军前锋。 不论是找到袁绍中军还是找到后队辎重，你只管放火冲杀，最好是能斩杀几个有头有脸的敌将。 不需要和某一只敌军死磕，但必须把动静闹大，让他们害怕！” “明公不可啊！” 不等曹休回答，荀彧当即开口劝道： “河内、上党一线多山，还能掩盖行踪，但再往东就是冀州平原，除了城池，基本都是旷野。 曹休将军孤军深入，在冀州平原之中无险可守，随时会被包围！” “假如曹休将军遇险，明公肯定无力分兵救援，那曹休将军岂不是九死一生？ 明公您怎么能拿青年俊杰的生命去冒这个险呢？” 不等刘彻答话，早就下定决心的曹休抢先一步对荀彧拱手一拜。 “荀令君，你的关心之情在下铭记。 只不过为将者只为战死沙场、马革裹尸而还。 休为主公霸业，愿意效仿昔日冠军侯，孤军深入，奇袭敌后！” “好！不愧是咱们家的‘千里驹’！” 刘彻又看向荀彧，笑道： “文若，你看，这就是我们家的年轻一代，有这样的后辈，何愁大业不成、汉室不兴？” 随后，刘彻把曹纯麾下虎豹骑中的轻骑“豹骑”分出一半共一千五百人全权交给曹休指挥。 同时又命令史涣率领亲军五卫营里的骁骑营和游击营多备战马，护送曹休过河，同时在北岸随时接应救援曹休。 另外夏侯惇、夏侯渊仍旧负责后勤和粮草转运，荀彧留守许都，其余谋士、将领跟随刘彻率领精兵三万、新兵七万，共十万人屯兵官渡。 一切安排好后，刘彻则亲自进宫面见天子，汇报当前情况。 此时刘协后宫里，皇后伏寿正奋笔疾书。 “衣带诏”事件虽然已经过去五个月，但曹操一怒之下灭人满门甚至强杀董贵妃的余威还在。 伏皇后眼看陛下连怀有身孕的董贵妃都保不住，这几个月来也是愈发心神不宁。 毕竟自己父亲伏完也是暗中反对曹操的汉臣。 保不齐哪天陛下一激动，又来个“新衣带诏”，那自己父亲就得跟董承一个下场。 最近曹贼要和袁绍决战，应该无暇顾及宫里的事，伏寿以免夜长梦多，赶忙给父亲写信，希望父亲趁机除掉曹贼，保着陛下重掌朝纲。 “来人，把密信交到我父亲手上。 记住，千万不能让外人发现！” 伏皇后的心腹侍女，把密信贴身放着，一刻不敢停留，当即向伏完宅邸而去。 刚到皇宫侧门，一个不留神撞在进宫汇报的刘彻身上。 那侍女本来心里就有事，又是拿着皇后信物破例出宫。 被这么一撞，顿时亡魂大冒。 “曹……曹司空恕罪，奴婢……” 刘彻本来也没在意，但见那侍女慌慌张张，好像除了怕自己怪罪，还有点心虚。 本着安全第一的原则，刘彻当即佯装暴怒，质问道： “你是宫里谁的婢女？怎敢擅自离宫？” “我……我是伏皇后宫里的侍女，奉命出宫采买……” 说着，那侍女下意识把手护在胸口，生怕那封密信不小心掉出来。 刘彻把一切看在眼里，心里也已经大概有了猜测。 但以免错怪好人，刘彻还是忍住没有追问。 “宫里贵人多，你一个婢女，能得罪得起他们吗？ 以后走路长眼，省得为皇后树敌！” 那侍女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行礼谢恩。 去见刘协的路上，刘彻心中不由分析起如今宫里的形势。 最近自己除了打仗，其余时间全部用在研读史书、观察下属上边了。 还真的忽略了陛下以及朝廷里的所谓“汉室忠臣”。 刚才的侍女，身上肯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比如一封密信或是又一份“衣带诏”。 既然她是皇后的侍女，那这事弄不好跟刘协有关系，毕竟人家是刘协正室，帮着跑个腿很正常。 “难道刘协这小子忘了我的劝告，又准备复刻之前的衣带诏事件？” “这小子，要是真敢这么做，那我就得考虑下换皇帝的事了！” 刘彻越想越气，当即就要去敲打敲打刘协。 “哦？是曹司空来了？快请他进来！” 刘协当然不知道伏寿写信和刘彻怀疑自己的事。 他最近已经渐渐被刘彻的种种偏“忠臣”的做法改变了对“曹贼”的看法。 加上刘莹时常给他说些皇宫以外的事，还有对“曹伯父”不错的第一印象。 让刘协更是对“曹贼”重新燃起了希望。 “明公，不必多礼，快来朕身边坐下。” 不等刘彻行礼，刘协就热情地起身迎接。 由于刘彻这段时间的“示好”，刘协也逐渐胆大起来。 见面时不再唯唯诺诺，而是有了些皇帝的威仪。 刘彻心里有事，正寻思如何不动声色地套刘协的话，没有第一时间接话。 也就是这一顿，刘协突然满脸真诚道： “徐州一战，明公又立大功，让朕意外的是，明公能善待徐州百姓，还下令放过皇叔以及麾下将领。 这样的做法，真是我大汉的幸运，这才是汉室忠臣应该做的！” 说着，刘协取出一份还未盖章的圣旨递给刘彻。 “朕想表彰明公最近的功绩，封明公为丞相，希望明公能统领朝廷百官，为汉室江山继续努力！” “果然！” 听了刘协的话，刘彻心里一沉，瞬间感到不妙。 “这是捧杀，这是要先把我架起来让我放松警惕，同时让天下诸侯更加痛恨我……” “这么说来，刘协这小子是想趁我和袁绍火拼，偷偷联合朝廷里的忠臣，来个新衣带诏？” 不了解事情全貌的刘彻，一厢情愿地认为刘协没良心，自己都这么努力成为汉室忠臣，他还要想办法扳倒自己。 但此时大战在即，以免影响军心，刘彻又不能立刻和刘协撕破脸。 无奈之下，刘彻只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为难道： “臣资历、功绩还不够，这丞相的位置，还轮不到臣来做。 还请陛下收回成命，等打败了袁绍，再说这事也不迟！” 刘协闻言，心情十分低落。 本来想着自己也只能通过“升官”这种方式回应“曹操”的示好。 没成想“曹操”居然不领情。 不领情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觉得这官只能他曹操在合适的时机自己封，而不是由自己这个“傀儡皇帝”来主动封。 这不还是要走篡位的权臣路线吗？ 两人就这么互相误会，各怀心思地结束了这次见面。 刘彻想换个英明皇帝的心思越发强烈。 刘协也不得不从新考量“曹贼”是否有变成忠臣的意愿。 伏完府邸。 皇后侍女因为怕被怪罪，刻意隐瞒了皇宫门口的事，只把伏皇后的密信给了伏完。 伏完让侍女在外边等着，自己则是拆开密信来看。 “父亲大人，女儿最近总是心神不宁。 试想，那曹操连怀有身孕的董贵妃都敢杀，他能是个好人吗？ 您也算是心向汉室的忠臣，总不能任由女儿和陛下活在曹贼的淫威之下吧？ 正好，曹贼马上要去和袁绍打仗，不如……” 看到这里，伏完后背一阵发凉，赶忙把密信烧掉。 “来人！备马车，我要去拜访荀令君！” 第14章 老哥，你这么说，让我很难办啊！ 荀彧在曹操眼里，是颍川士族的代表，只要不触动颍川士族的利益，他就能竭尽全力帮助曹操完成大业。 在其他朝廷官员眼里，荀彧就是心系汉室的士大夫标杆，时常在维系曹操和朝廷的平衡。 实际上荀彧是如何定位自己的，也许连他自己都把不准。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荀彧十分欣赏曹操，并且也相信曹操才是那个有能力平定天下的人。 刚从司空府出来，荀彧就满心忧虑地回了家。 他是从袁绍那转投曹操手下的，对于袁绍四世三公的底蕴和影响力，他最清楚不过。 如今自己追随的曹操，竟然妄想用几万疲惫的军队，硬钢袁绍七十万大军。 这让他十分担忧，虽说暂时不缺钱粮，但打仗拼的还是家底。 兵对兵，将对将，后勤、士气也在比拼。 显然以上几点，自己这方面都处于劣势。 “也不知道曹休能不能奇袭成功，成功后明公下一步又将如何？” 正当荀彧为即将到来的大战担心的时候，门外随从来报，说是国丈、屯骑校尉伏完求见。 “哦？这个时候他来干什么？” 荀收拾心情，让随从把伏完请进书房。 “荀令君，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平常两人倒是有些私交，但也没到需要时常互相拜访的地步。 荀彧虽然疑惑，但还是给足了礼数，和伏完一顿寒暄。 “呃……老身听说最近朝廷大军又要出征？” 伏完见寒暄的差不多了，便率先引出了话题。 见荀彧似乎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笑着请自己入座品茶，伏完只好解释道： “哦，早些时候中军校尉史涣来找我，说最近可能要大量收集战马，我麾下的屯骑营也要提前清点数目，以备不时之需。” 接过荀彧递来的茶杯，伏完继续道： “我与曹司空麾下将领打交道较少，不方便追问，因此才想着来荀令君这问问情况。” “呵呵呵！” 荀彧一听这漏洞百出的说辞，就知道伏完肯定有事。 “伏国丈，咱们都不是闲人，这等小事还用得着您亲自跑一趟？” “呃……实不相瞒，除了这件事，老身还有件事。” 伏完越说声音越小。 他实在拿不准荀彧现在到底心里还有没有汉室。 但他知道每次曹贼出征，守家的多数是荀彧。 要想完成女儿扳倒曹贼的请求，无论如何也绕不开荀彧。 只有荀彧不帮曹贼，自己的一切行动才有可能成功。 沉吟片刻，伏完终于是把心一横，为了女儿能稳坐后位，也为了陛下能重新执掌朝纲，他不得不赌一把。 “老身这有件棘手的事，需要同为汉室忠臣的人一起完成。 朝廷众文武都说荀令君是心系大汉的贤臣，我也这么认为。 所以，今天专程来拜访，就是想验证下荀令君心意。” “哦？” 伏完话刚出口，荀彧心里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是要再来一次衣带诏啊！ “老哥你这么说，可就让我很难办了呀！” 荀彧心道： “曹操虽然早有不臣之心，但他现在不是还没明着反吗？ 况且如今天下大乱，各路诸侯拥兵自重，还需要曹操这样的人物来震慑他们呢。 把曹操扳倒，陛下他就能斗得过袁绍、孙策、马腾他们了吗？” 盯着正忐忑地等待自己表态的伏完看了半天，荀彧突然冷笑一声。 “伏国丈，千万别为一时畅快，毁了自己前程、牵连了族人和其他汉室忠臣。 有些事最好还是保持现状，我想只要大家都小心些，应该还是很安全的。” 说着，荀彧起身做出送客的姿势，冷漠道： “后边的话国丈不必说，我也不想听，前边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希望国丈好自为之，请便吧！” “你！” 伏完没想到竟是这么个结果。 不论好坏，你倒是让我把话说完啊！ 到时候不论同意还是揭发我，都可以，好歹给我个体面的结果啊！ 日后我女儿和陛下要是问起来，我该怎么回答？ 但看着荀彧冰冷的目光，伏完又不敢继续刺激他，只能叹息着离去。 “唉！连荀彧都立场不明了，这天下莫非真要落在曹贼手里？” …… “报！孙策派使者前来上表！” “报！马腾、韩遂派使者前来上表！” “报！刘表、士燮、张鲁、刘璋……” 刚做足准备，正要出兵的刘彻，一天之间连续收到了袁绍之外几乎所有诸侯的奏表。 “哈哈，看来知道咱们要和袁绍火拼，那些个诸侯还是坐不住了！” 刘彻一边翻看着各路诸侯送来的奏表，一边笑道： “没成想之前搞钱的招数，竟然收到了如此奇效！” 说着，刘彻把自己看过的奏表递给郭嘉等人。 “孙策说如今袁绍攻打许都，刘表身为汉室宗亲，却不表态支援朝廷，显然是有反心。 正好刘表和他有杀父之仇，他请求朝廷降旨，命令他替朝廷讨伐刘表。” “哦，还有西凉马腾，他说之前卖官鬻爵的时候，天下诸侯都响应了，只有汉中张鲁和益州刘璋没响应，那他们两家肯定有反心。 正好西凉路近，他希望朝廷降旨，命令他讨伐张鲁、刘璋，为朝廷除贼。” 总之，天下诸侯趁着袁绍和曹操决战的机会，全都表示了不愿和曹操交恶。 但又都想趁最有实力的两家打仗，没有余力去管他们的时候，趁机扩充地盘。 于是大家都选择了离自己较近的诸侯，随便找个借口，希望奉旨征讨。 同时，也是用这种方式，向朝廷示好，暗示自己不会趁机偷袭许都。 “既然他们想打，那主公就成全他们，这事对咱们绝对没坏处。” 郭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戏虐道： “只不过，主公的想想，拉拢谁，疏远谁。 假如给了孙策圣旨，就必须得罪刘表，其他诸侯也一样。” 刘彻点头答应一声后，就开始回想之前卖官鬻爵的时候，各路诸侯的表现。 “西凉马腾刚归顺，随后又率领关西群雄给足了咱们面子，那马腾肯定是要拉拢的。” “孙策、士燮都是额外增加了钱粮的，也算是给了咱们面子，他们俩也拉拢。” “这么来看的话，反而是刘表、刘璋这俩汉室宗亲一个完全不给面子，一个给了面子，但不多。 既然他们先看不起我，那就别怪我不顾及他们汉室宗亲的身份了！” 想了想，刘彻下令道： “向陛下上表，表奏孙策弟孙权为江夏太守，原江夏太守黄祖改任虎贲侍郎、赐关内侯，即刻到许都赴任。 表奏马超为汉中太守，张鲁乃刘焉当年以州牧名义任命，朝廷不与认可。 表奏士燮子士徽为苍梧太守，原苍梧太守吴巨改任羽林左监丞、赐关内侯，即刻到许都赴任。” 一顿操作之后，刘彻笑着看向郭嘉等人。 “他们想要的地盘，我可是都封给他们了，至于能不能拿下，那就要看他们自己的能耐了！” 再次对照了一下各路诸侯送来的奏表，确定自己封赏无误后，刘彻当即下令道： “兵马粮草齐备，全军出击，决战袁绍！” 第15章 张辽匹夫，有种单挑！ 建安五年六月初，刘彻大军分别到达指定位置。 被张辽替回的于禁也在官渡大营第一次见到了“新主公”。 “文则，面对强大的袁绍，你能安全守御延津半年多，不愧是我手下的大将。” 已经从多方面了解到于禁之前所有事迹的刘彻，对于禁这种勇猛善战、治军严整的统帅型将领十分喜爱。 刚一见面就是一顿夸奖。 于禁本来还对主公用张辽把自己替回来的事有些不满，但听到主公夸奖，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 “这都是末将应该做的！” “嗯，年初你能在袁绍攻打延津时主动要求防守延津，让我能放心回许都处理衣带诏以及刘备的事，着实是立了大功。” 扶起于禁，刘彻继续道： “这次换你回来，并不是我不信任你。 相反，我这有一项任务，目前只有你最适合去做。” 于禁听到主公如此看重自己的能力，心情更是激动。 “主公只管吩咐，于禁愿为主公赴汤蹈火！” “很好！” 来到地图前，刘彻指着地图说道： “延津往西，大河上有一处废弃渡口，你在延津半年多，应该知道那渡口的位置吧？” 闻言，于禁当即在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点了一下。 “主公妙算，末将佩服！ 这里是延津和武原交汇处，靠近大河北岸的获嘉。 由于大河决堤，这一代几乎没有人家，那渡口也跟着荒废。 袁绍军见附近荒凉，环境险恶，因此不敢在这里渡河作战。” 刘彻见于禁对延津周边了解得如此透彻，心里更是喜欢，笑着点头道： “这样严谨细心的将领，真是不多见啊！” “据我推断，这处废弃渡口对岸袁绍守军应该比较少，甚至可能只有常规的岗哨，连驻军都没。 假如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我令你率领一支部队轻装简行，悄悄渡河，从侧翼袭击袁绍在延津地区的军营，你敢去吗？” “主公放心，末将不但敢去，还要为主公杀散几只部队、斩杀几员大将！” “很好，这件事和先登相似，你要是能成功，少说也是个先登之功。” 看了看大帐里的乐进，刘彻继续道： “文谦，我常听说先登夺旗是你的看家本领，这次你跟文则一起去。 文则为主将，你为副将，一切行动听从文则指挥！” “末将领命！” “好，你们俩先在大营整备军马，安心休息，等我命令随时出发！” 安排好第二波突袭后，刘彻走出大帐，站在了望台上，眺望着远处的延津地区。 “只等张辽、徐晃把袁绍主力死死钉在白马、延津主战场，我就让袁绍感受一下来自汉武大帝的斩首战术！” …… “张将军，袁绍先锋颜良、文丑已经先一步渡过大河，目前正在咱们大营北边安营扎寨。 咱们要不要趁他们立足未稳，先上去劫营？” 此时张辽大营里，刚获得敌军情报的侯成，正急匆匆向张辽汇报。 “侯将军说得对，他们刚渡河过来，士兵肯定疲惫。 加上在大河岸边扎营难度更大，咱们要是不去劫营，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大帐里的宋宪、魏续也都支持侯成的想法。 张辽曾经跟着吕布短暂效力袁绍，对于袁绍阵营里的将领多少有些了解。 颜良、文丑可以说是袁绍阵营最高武力，领兵的经验也十分丰富。 加上袁绍阵营如今又有刘备加入，那么多有能耐的人都在，怎么可能让颜良、文丑冒险在自己眼皮底下扎营呢？ “文和，我觉得这里边有猫腻，你觉得呢？” 张辽没有第一时间回达侯成等人，而是先询问贾诩。 贾诩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捋着胡须慢悠悠道： “常言道眼见为实，请问文远，如今咱们看到了什么？” “那自然是颜良、文丑孤军渡河，在咱们眼皮底下扎营啊。” “除了颜良、文丑，咱们的探马可还看到附近有什么别的情况吗？” 张辽闻言，下意识看向侯成。 侯成当即反应过来，赶忙汇报道： “延津渡口东西近三十里河岸上，并没发现异常。 大河北岸倒是隐约可见有敌军收集渡船。” 贾诩微笑点头，自信道： “这营可劫！” “哦？难道文和不怕对方用计？” 张辽毕竟见多识广，想得也复杂，遇到敌军这种明摆着往自己嘴里送肉的做法，他也不得不谨慎应对。 贾诩突然起身，来到张辽身前。 “越是将军这样有经验的人，越容易被简单的计谋唬住。 东西三十里范围内没异样，只在对岸收集渡船。 将军想想，这时候敌军有能力防备咱们劫营吗？” 经贾诩这么一提醒，张辽恍然大悟。 “哦！明白了！这是袁绍料定我经验丰富，不敢轻易冒险。 颜良、文丑不过是震慑、迷惑我，为后边要渡河的大军拖延时间啊！” 想通之后，张辽二话不说，连忙让侯成、魏续各领三百本部并州骑兵一东一西，埋伏在敌军大营不远处的树林里。 自己则是率领三千精锐直接从正面杀向敌军还没搭建起来的营寨。 宋宪则是率领剩余的并州骑兵随时准备支援三人。 贾诩留守大营，防止敌军偷袭。 “侯成、魏续，你二人切记不要暴露行踪，只等我打破敌军阵型，你们俩就从两侧杀出追杀败兵！” 安排妥当，张辽提刀上马，领着三千精锐直扑颜良、文丑所在。 不过片刻，张辽就杀到了大河岸边，此时早就看到张辽动静的颜良、文丑，已经放弃扎寨，指挥士兵列阵迎敌。 “老颜，待会咱们尽量别和敌军混战。 一共就这三千先锋军，还累了大半天连饭都没来得及吃。 要真打起来，估计还真打不过以逸待劳的敌军。” 文丑一眼看出两军之间的差距，连忙提醒身边的颜良。 “我就说刘备这招不行吧？还保证张辽必然不敢来劫营…… 也不知道田先生他们是怎么想的，居然还都赞成刘备的计谋……” 两人正商量着，张辽已经在自己面前不远处列好了阵势。 眼看张辽拍马向前，正要下令士兵们冲锋。 文丑灵机一动，连忙向对面大喊道： “来将可是张辽张文远？” 张辽见对方发问，抬手止住手下士兵，同时回话道： “正是在下！” 文丑见张辽果然止住了手下的士兵，心里一喜，赔上笑脸接着道： “当年张将军还在温侯手下时，咱们也算一起共事过。 念在往日的情分上，今天我不愿和张辽将军刀兵相见。 不如咱们俩放下兵器，到两军中间叙叙旧？” “哼！我看就不必了。 当年温侯帮助袁将军大破张燕，袁将军怕温侯趁机占他的地盘，竟然做出背刺温侯之事。 从这说起，咱们似乎也没什么情分吧？” 文丑闻言，老脸一红，顿时语塞。 颜良见张辽不给文丑面子，当场暴怒，拍马挺枪来到阵前，大骂道： “张辽匹夫！废话少说，有种来单挑啊！” 第16章 张辽威震延津港 张辽也是个好胜的人，见对面竟然看小看自己，当即来了脾气。 “颜良匹夫！别说是单挑，就是你们俩一起上，我也不怕！” 说着，张辽举刀指向颜良、文丑，大喊道： “谁先来领死？” 言罢，张辽还不忘小声吩咐身后的副将道： “派人悄悄通知侯成、魏续二位将军，见我拖住颜良、文丑后，就立刻从两边杀出，突袭敌军两翼。 见他们两人杀出，你就率领身后三千精锐一起从正面掩杀，争取把颜良、文丑活捉！” 交代好副将，张辽拍马向前，举刀杀向颜良、文丑。 文丑刚打嘴仗输给张辽，心态不稳，见张辽杀来，当即向颜良使个眼色。 颜良、文丑也算老搭档了，不用商量，只一个眼神就能看明白对方的意思。 见文丑使眼色，颜良也不废话，立刻拍马向前迎战张辽。 “张辽！别说大话，不用文丑帮忙，我颜良一人就能把你斩了！” 刚交战一回合，颜良就试出了张辽的实力。 发现张辽应该略逊与自己，颜良也放下心来，当即放起大话来。 张辽也感受到颜良实力确实厉害，不敢分神回答颜良，而是专心和颜良对战。 两人一来一回连续打了差不多五十回合，颜良渐渐有点体力不支，开始频繁防守，没了进攻的余力。 文丑见状，心道不妙！ “怕是折腾了大半天没吃没喝的缘故，看来颜良要坚持不住了！” 想到这里，害怕颜良败阵的文丑，也顾不上什么脸面道义了，当即挺枪跃马加入战斗。 张辽本来越打越轻松，已经起了击伤后活捉颜良的心思。 刚准备卖个破绽引诱颜良犯错，只见不远处的文丑气势汹汹杀来。 一时间压力剧增，张辽也放弃了活捉颜良的想法，紧绷神经，专心应对两人围攻。 大概又打了二十回合左右，侯成、魏续见差不多了，赶忙率领麾下并州骑兵从两翼杀出。 同时在后方作为支援的宋宪，也从探马口中了解到战场的情况。 害怕张辽一人打颜良、文丑两人有危险。 宋宪令副将带兵随时准备向前支援，自己则是拿起兵器单骑向前准备帮张辽对付颜良、文丑。 此时东西南三侧都有大量敌军杀出，颜良文丑两人又被张辽缠住，一时间脱不了身。 失去将领指挥的袁绍军，登时被杀了个人仰马翻。 张辽见合围之势已经形成，也开始边打边退，试图引着颜良文丑深入自己这边的包围圈。 正在此时，宋宪赶到，人群中一眼找到张辽所在。 顾不得多想，宋宪立刻杀进张辽、颜良、文丑三人的战圈，同时大喊道： “张辽将军莫慌，我来助你杀敌！” 宋宪的加入也让有些上头的颜良、文丑登时醒悟过来。 回头看看，自己已经被张辽引着几乎脱离了大部队。 敢在往前几步，弄不好就得被张辽的军队包围活捉了！ 张辽眼看自己计划要成功，谁料被好心办坏事的宋宪给搅合了。 顾不上懊恼，张辽只能改变策略，大喊道： “活捉颜良、文丑就在今天！ 宋宪将军，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张辽这一喊，不但给了周围士兵和宋宪“活捉”的信号，同时也给了颜良、文丑提醒。 见状，颜良、文丑也不敢大意，两人眼神交流一番，当即不约而同攻向武艺较弱的宋宪。 张辽不忍心拿宋宪的性命换活捉颜良、文丑的机会，只能无奈转身去救宋宪。 就这么一耽误的空档，颜良、文丑立马虚晃一枪，趁机向后逃去。 这一仗除了颜良、文丑舍命抢过一条渔船狼狈逃回大河北岸之外。 其余三千袁军士兵战死、淹死大半，还有几百人被俘。 张辽采纳贾诩和部下建议，设计全歼袁绍先锋大将颜良、文丑军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曹袁决战尚未正式开始，张辽的威名就传遍了整个中原、河北地区。 经过这一战，袁绍也确定地认为，曹操主力就在延津一代。 于是袁绍把刘备以及少量士兵派到黎阳和白马的徐晃对峙。 其余从河内、延津方向而来的军队全部被袁绍集结在了延津北岸。 袁绍丢了面子，盛怒之下就要斩首颜良、文丑泄愤。 幸亏刘备、张合、田丰等人拼死求情，颜良文丑这才逃过一劫。 …… “好！张文远威震延津港，一战杀得袁绍手下头号猛将颜良、文丑险些丧命！ 老子果然没看错张辽！” 得到消息的刘彻，也是信心大增。 “来人，告诉于禁、乐进二位将军，趁着张辽威震延津的余威，立刻偷渡大河突袭敌军侧翼！ 还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过河之后，一切行动于禁、乐进可以便宜行事，不用事事向我汇报！” 紧接着，刘彻又拿起一枚令牌，交给另一名传令兵。 “告诉张辽，我军不习惯水战，假如袁绍大军渡河时，只可在岸上布防或是在岸边迎击，千万不要在大河上和对方交战！” 安排好张辽，刘彻又叫来一名传令兵，吩咐道： “告诉徐晃，假如黎阳敌军有先锋过河，千万不可效仿张辽去劫营。 只管稳定军心，联合程昱、臧霸互为依托，谨守营寨！” 命令全部发出后，刘彻看着身边的郭嘉，笑着问道： “奉孝，你看我这几道命令有没有什么不妥的？” 这时候的郭嘉正在愣神。 刚才主公那一连串命令，饶是已经有了心里准备的郭嘉还是吃了一惊。 如今的主公好像开了天眼一般自信，虽然这些战略战术并不如何高深。 但是，以前的主公是绝对不会在不询问任何人意见的前提下如此果断地下令的。 最让郭嘉想不到的是，主公竟然让于禁“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先是破例让降将张辽、徐晃单独领兵过万，然后又给了于禁过河之后临阵决断的权利。 这些在之前可是主公最忌讳的事情，宁愿事事掌握在自己手里，他也不会轻易让任何一个将领“便宜行事”。 “回主公，您本来就是咱们阵营里最会用兵的那个，你的安排面面俱到，在下看不出任何破绽！” 反应过来的郭嘉，赶忙先奉上一串“彩虹屁”，然后好奇道： “主公行事风格变化之大，让在下实在想不明白。 难道是这‘头风病’让主公‘因祸得福’了？” 刘彻被郭嘉问得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总不能说：“哈哈，你猜对了，我是趁老曹头风病虚弱的时候，代替了他的汉武帝”吧？ 敢这么说，那不是郭嘉吓昏过去，就是我被他们当成疯子…… 打着哈哈敷衍一番后，刘彻突然脸色一凝，郑重道： “奉孝，你认为这一战咱们打出什么样的结果才算胜利呢？” 第17章 刘备哪是数千兵？那是三万零几千兵啊 郭嘉对己方的实力很了解，对于这次和袁绍的决战，郭嘉并没有存什么侥幸心理。 看出主公应该也清楚双方实力差距，并且心里也有了一定的准备，郭嘉索性直言道： “假如能保持现状，敌我双方仍然隔河对峙，应该就算得上是胜利了！” “嗯，奉孝想得和我一样。 只不过除了大方向的结果之外，我还希望局部能达成我的一个设想。” 刘彻一开口，郭嘉立刻就猜到了他的想法，看了眼于禁部队出发的方向，郭嘉笑道： “要是能拿下北岸的获嘉，为曹休、史涣两人在敌后建立一处落脚点，同时也为主公在袁绍地盘楔下一颗钉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是啊，也不知道子烈能不能领悟我为他们定下卫、霍这种目标的真意。 于文则又能不能真正地做到‘便宜行事’呢？” …… 第二天，白马方向的徐晃、程昱、臧霸三人正在大营议事。 忽然探马来报，说是发现一支敌军正在渡河，用不了多久就要登陆南岸。 “仲德、宣高，前几天张辽将军刚杀退仓促过河扎营的颜良、文丑。 今日敌人为何还敢只让少量先锋渡河扎营？难道就不怕咱们也劫营吗？” 臧霸虽然早有依附曹操的心思，但毕竟当了多年独立武装，又做过吕布盟友。 如今被吕布旧将劝降是不假，但内心还是多少有些傲气的。 见徐晃发问，臧霸嗤笑一声，戏谑道： “徐将军，曹公既然把守卫白马一线的指挥权交给你，那你就得对得起曹公的信任。 这时候敌军属于半渡的状态，你不想着怎么阻止敌军登陆，却问我们如何劫营？” 程昱看出臧霸有些不服的意思，害怕他和徐晃争吵，影响军队士气，于是赶忙插话道： “臧霸将军言重了！ 之所以征求咱们俩的意见，那是徐将军把咱们俩当成重要的合作伙伴了。 况且咱们的队伍不习惯水战，又一时找不到足够的战船。 大河之上波涛汹涌，半渡击之恐怕不好实现。” 知道程昱说得有道理，臧霸也不继续纠缠，而是改口道： “既然如此，那我倒要听听你们二位有什么高见？” 冷笑一声，臧霸看向徐晃，不屑道： “说到底还是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假如曹公让我做主将，这白马防线，一定固若金汤！” 见臧霸吐露心声，徐晃不怒反笑。 “哈哈哈！宣高说得好！ 主公最近多次提及卫青、霍去病二人。 言外之意，怕是让咱们临阵之时，不必太死心眼，可适当变通。 既然如此，眼前这一仗，宣高可以暂时为主将，让我们俩见识下你的能力！” 说完，徐晃就朝着程昱眨眨眼。 那意思是希望程昱“唱白脸”劝和。 程昱眼睛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回应徐晃的眼色，而是笑道： “徐晃将军说得在理，臧霸将军手下泰山兵也曾名震一时。 加上你部下吴敦、尹礼、孙观、孙康等都是勇猛的大将。 对付袁绍先锋，应该绰绰有余。 我看这一战还真得臧霸将军来做主将。” 徐晃本来是想着“唱红脸”刺激一下臧霸，然后让程昱“唱白脸”哄一哄臧霸，满足臧霸的“虚荣心”止住大家的争吵。 没想到程昱非但不劝和，反而和自己一起逼臧霸临时指挥这一战。 刚要出言询问，只见程昱微不可查地朝自己摇了摇头，徐晃拿不准程昱用意，只好暂时闭嘴。 旁边的臧霸看了看帐外自己的兵马，又看了看笑嘻嘻的程昱，心道： “曹公多次提及卫霍，这事倒是真的。 如今不但徐晃，连程昱都赞成我临时指挥第一仗，可见他俩是有意试探我的实力。 这事不答应那就丢面子，以后恐怕再也不能平等地和徐晃对话，那时可就难受了……” 念及此。 臧霸一咬牙，开口道： “老子今天还就应下这事了！ 不需要二位出战，只需要二位紧守营寨。 那股敌军我只率本部军马就能打败！” 说完，臧霸冷哼一声，向两人一拱手，转身就走。 徐晃刚要追出去再说点什么，却被程昱拦住。 “公明！就让他去吧。 有些人不吃点亏是不会服气的。 与其一再迁就，不如让他自己先试试。 这仗他必败，你只管等我的信号，在适当的时候上去救他一命，以后臧霸肯定服你！” 徐晃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想到程昱的狠辣自己得罪不起，以及自己还肩负着守卫白马防线的重任，也只好就这么办了。 “大哥，我隐约看到对面领头的人好像是关羽！” 此时，已经在河岸不远处列阵孙观，正提醒自己的大哥臧霸。 孙观伸手指向不远处的河面上，继续道： “当年跟温侯结盟的时候，咱们跟刘备打过交道。 尤其他手下的关羽、张飞，更是再熟悉不过。” 说着，孙观突然眼神一凝，慌张道： “大哥，不太妙啊！ 对面关羽、张飞都在，还有一个白袍银甲的将军。 看形象，好像是刘备经常提起的常山赵子龙！” 臧霸顺着孙观指的方向看去，本来还有些不以为意的他，也不由打个冷战。 “我去！刘备手底下最能打的三个都来了！” “人说关羽张飞都是万人敌，加上一个和他们俩差不多的赵云…… 刘备这哪是几千兵啊，分明是三万零几千啊！” 此话一出，身边孙观等人都是一脸愁云。 心道，大哥为了让徐晃出丑，大话都说出去了。 本以为只是袁绍手下的虾兵蟹将，没想到居然是刘备手下的几个万人敌…… 这一仗难啊！ “事已至此，咱们兄弟可不能让徐晃、程昱看了笑话！” 勉强稳住情绪，臧霸立刻下令道： “让大家先退后，把河岸让出来。 孙康、孙观，你们两兄弟各带五百人埋伏在两边的树林。 我和吴敦、尹礼正面迎敌，先试试这几个万人敌的成色。 一旦我们处于下风，你俩就从左右杀出，杀他个措手不及！” 臧霸这帮人毕竟也是常年占山为王的土皇帝，大风大浪见得多了。 经过短暂的恐慌之后，几人也都镇静下来。 听到臧霸和张辽如出一辙的对敌战术，几人二话不说，当即领命。 臧霸安排好一切，让中军暂时后退到对敌人来说相对安全的距离。 只等敌人上岸立足未稳时，再一股脑杀出去。 …… “报！徐晃将军，主公将令！” “念！” “公明、仲德、宣高，据探马来报，黎阳已经全权交给刘备负责。 他手下关羽、张飞可不是颜良、文丑那种勇夫，你们千万别效仿文远劫营。 刘备兵少，他不敢强攻要塞，固守才是上策！” 第18章 这么不禁打，泰山兵就是个笑话！ “不好！” 听到主公的命令，徐晃第一反应就是这次“玩大了”！ 让传令兵回去复命后，徐晃有些责备地看想程昱。 “仲德，险些害我误了主公大事啊！” 说罢转身就向帐外走去。 程昱看着徐晃远去的背影，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泰山贼寇都是悍匪，不先收服他们，定然后患无穷，那时才是误了主公大事啊！” 这话声音极小，徐晃根本没听见。 徐晃担心臧霸损失太大，影响白马防线的稳固，正快速调兵遣将增援前线。 程昱看出徐晃是把公事放在第一位的忠臣，也就放弃了继续劝说徐晃“坑”臧霸一把，再收服的想法。 但为了保证白马一线不出内乱，程昱只能隔过徐晃，悄悄给臧霸等人送去一封密信。 “敌人越是强大，咱们越不能怕！ 一旦气势上被压制，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眼看刘备手下三员大将已经陆续登岸，臧霸一边巡视自己的阵线，一边激励士兵。 “将军，程先生派人送来一封信，说是让您亲自过目。” “哦？” 臧霸嘱咐尹礼、吴敦先指挥士兵列阵，自己则是来到队伍后方相对安静的地方浏览信件。 “臧霸将军，虽然泰山兵也曾冠绝一时，但如今形势不同，还望将军不要逞强，省得断送了麾下兄弟们的性命、毁了泰山兵来之不易的名声！ 主公刚才来人传令咱们紧守营寨才是上策，徐晃将军得令之后，怕将军有失，已经调遣部队前去增援将军……” “哇呀呀！程昱匹夫，徐晃小儿，竟敢看不起我！” 看到信中那暗戳戳的轻蔑和挑衅之词，臧霸登时大怒。 “来人啊！快去大营方向迎上徐晃的援兵，就说区区刘备，一条丧家之犬，还威胁不到老子。 让徐晃只管守好营寨，别等我们凯旋之时，大营却被敌军偷袭了！” 正当臧霸看信的时候，关羽、张飞、赵云三人已经指挥上岸的部分士兵在岸边列起阵来。 “臧霸！你爷爷张飞在此，还不速速出来领死？” 刚骑上战马，张飞就迫不及待地上前骂阵。 “三弟，不可鲁莽！” 关羽伸手拦住就要冲出去的张飞，同时看向臧霸军的方向，语气友善道： “臧将军！当年你也算陶恭祖麾下大将，守护徐州北边门户多年，也打出了泰山兵的名声。 如今为何明珠暗投，反而跟了逼死陶恭祖的遭贼呢？” 臧霸此时还没回到阵前，隐约听到了关羽说的话。 大概听出关羽有叙旧劝降的意思。 臧霸觉得可以跟关羽谈谈旧情，同时也可以趁机反劝降关羽一波。 即使不能劝降，好歹也能让关羽在和自己动手的时候，心里有点“人情负担”，这对自己而言，绝对有利无害。 只是他来不及第一时间出阵答话，只能加速穿过自家战阵，往阵前赶去。 也就是这么一耽误的空档，在阵前指挥士兵列阵的尹礼、吴敦两人率先接话道： “关羽！说得倒好听，我们归顺曹公，那就相当于归顺朝廷。 反而是你主公刘备，身为汉室宗亲，不思报国，偏偏投奔反贼袁绍和朝廷做对！ 五千对两千，优势在我，废话少说，要打爷爷就陪你打！” 两人不知道此时臧霸的想法，还当臧霸要和关羽他们火拼来提高自己的威望。 放过话后，尹礼、吴敦两人当即冲出阵去，就要和关羽、张飞单挑，为大哥臧霸先长长脸。 关羽见状，本还眯着的丹凤眼猛然睁开，一股肃杀之气陡然升起。 “匹夫！不识抬举！” 说着，关羽放开拦着张飞的手，拍马向前，迎上吴敦、尹礼两人。 张飞心领神会，几乎同时也挺枪跃马杀向前去。 片刻间，四人分成两对战在一起。 刚打了两个回合，吴敦、尹礼就后悔了。 怪不得叫万人敌呢！ 刚对了两招，自己就在鬼门关走了两遭。 要不是经验丰富，还有点保命的妙招，说不定一个照面两人就得见阎王…… 这时臧霸也赶回了阵前。 刚要把想好的说辞喊出来，臧霸只听“啊！”的一声。 阵中的尹礼已经把自己的头给弄丢了…… “关将军且慢！” 顾不上震惊，臧霸赶忙拍马向前为差点被张飞戳死的吴敦挡了一矛。 “张将军先听我说！” 关羽见臧霸是刚从后边赶上来的，心想可能是臧霸手下急于立功，这才擅作主张和自己单挑。 加上自己刚斩杀了尹礼，关羽自觉理亏，赶忙去拦还没打过瘾的张飞。 臧霸见关羽面带歉意，还做出拦张飞的动作，知道事情还有回旋余地。 同时紧绷的神经也暂时放松下来。 吴敦早就被杀得胆寒，看着还没来得及从马背上摔下去的无头尹礼，也是一阵后怕。 就在几人都以为打斗暂时为止的时候，早就杀得兴起的张飞猛然间一矛刺出。 这一矛刚好赶在关羽之前，先一步刺向吴敦。 “三弟且……” 不等关羽话出口，吴敦已经被张飞扎了个透心凉。 来不及说出自己的遗言，吴敦登时断气。 “吴敦！尹礼！” 臧霸一脸悲愤，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两位老兄弟，臧霸顿时怒上心头。 “关羽！张飞！欺我太甚！” 说着，臧霸挺枪刺向张飞。 关羽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本想叙叙旧，劝降臧霸，谁成想却连杀人家两员将领。 懊恼之下，关羽已经没了在打下去的心思。 此时他只想劝住张飞，尽力安抚臧霸。 张飞见臧霸挺枪来刺，战意更是高涨。 他一边格开臧霸的攻击，一边嘲讽道： “这么不禁打，我看泰山兵不过是个笑话！” “三弟！” 关羽最是忠义，傲上而不辱下。 此时的情况，更是让关羽心怀愧疚。 眼看张飞不为大哥收拢人心考虑，反而一再激怒、嘲讽臧霸。 关羽终于忍不住喝斥道： “三弟！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有所长进？” 举刀挡住了张飞出矛的路线后，关羽继续道： “宣高和咱们颇有渊源，又都曾为了徐州出过力。 出言挑衅的二人，杀也杀了，为什么你还要继续逼迫宣高呢？” 张飞被二哥训斥，心里不爽。 但毕竟是二哥，张飞也只能低头不语。 “好了，三弟你先回阵，我和宣高说两句话。” 听到关羽喝斥张飞的话，臧霸也暂时清醒过来。 看着身边两位好友的尸体，臧霸又是一阵叹息。 “关将军，你看，这……” “唉！” 稳了稳情绪，臧霸还是选择忍痛和关羽叙旧。 毕竟此前只是听过见过，没有切身体会过关张的厉害。 本来还抱有一些侥幸心理的臧霸，此时也不敢再轻视这两人了。 此时臧霸也越发后悔派人去阻止徐晃增援了。 “宣高，事已至此，关某也只能说声抱歉了！” 向臧霸一抱拳，关羽继续道： “曹贼逼死陶恭祖，霸占徐州，对你而言，也算是仇人。 更何况他现在裹胁天子，妄想图谋汉室江山。 此等国贼、仇敌，你不是应该联合天下忠臣讨伐他吗？ 为何……” 不等关羽说完，两侧树林里突然分别杀出一只队伍。 为首的正是孙观、孙康。 他们俩自然没听见臧霸他们说了什么，只是远远地看见自家三人打关羽张飞。 冲过来的路上，三人已经死了俩。 “大哥休慌！小弟前来助阵！” 第19章 老子甘宁，虎贲侍郎黄祖的部曲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臧霸因为程昱的一封信，错过了和关羽“叙旧谈判”的最佳机会。 同时也失去了两位老部下，还在慌乱中忘记派人通知孙观、孙康改变战术。 直到赵云、张飞分别领兵对上孙观、孙康，关羽无奈回到阵中时，臧霸才完全认清现实。 “唉！看来还是自大了！ 若是徐晃、程昱在，说不定早就把关羽打退……” 正当臧霸绝望地命令身后泰山兵死拼保住河岸防线时，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爆喝： “徐晃在此，贼人休得张狂！” 这声爆喝犹如天籁，让臧霸瞬间又燃起希望。 “公明！我在这！你可得为我死去的兄弟报仇啊！” 能在这个时间段赶过来，证明自己一时糊涂拒绝徐晃支援的话没被徐晃采纳。 在得到自己带有嘲讽性质的传话后，仍然能为了公事和同僚的性命前来救援。 证明徐晃确实是值得信赖的人。 想到这里，臧霸眼眶微红，感动之情无以复加。 “泰山兵保住了……” 双方人马大混战，一时间杀的难解难分。 尤其人数绝对劣势的关羽等人，硬是在三个“万人敌”的加持下暂时不落下风。 眼看曹军越打优势越明显，关羽等人也逐渐力不从心。 臧霸、徐晃两人也终于松了口气，这一仗算是赢下来了！ 还没等两人高兴，忽然东西两边河岸上分别杀出一路敌军。 西边领头的是刘备，东边领头的是陈到。 “大哥果然神速！我和二哥、子龙还没托够半天时间，你居然就偷渡成功，还杀到这里！” 张飞见大哥偷渡后反包围的战术奏效，也来了精神，大喊着杀入敌阵。 “不好，果然和主公说的一样，固守为上！” 由于刘备、陈到两只生力军的加入，已经陷入反包围的徐晃、臧霸军，瞬间被动。 这时候打退敌人是不可能了，徐晃只能通知臧霸保全实力，暂时撤退。 两人刚要下令，忽然后方又有一队人马杀出，而且还大多是骑兵。 徐晃定睛一看，那支人马领头的正是程昱，骑兵也是主公先前从骁骑、游击两营里抽调给自己和张辽的“保底”部队。 河岸战场地形大多是浅滩、平地，刘备等人因为要渡河的缘故，根本没带骑兵。 此消彼长之下，程昱的这队骑兵正好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番冲击之下，刘备军顿时大乱。 加上徐晃、臧霸的配合，本来就人数劣势的刘备军，再也挡不住攻势，迅速溃败。 “公明！宣高！穷蔻莫追！” 程昱知道此时大营空虚，双方又打了太久，士兵早就疲惫不堪。 此时不能把败退的刘备军逼得太紧，于是赶忙叫住徐晃等人。 “此地不宜久留，二位将军赶快率队回防大营，我让骑兵部队佯装追杀，把刘备吓回北岸。 其他事情，等我回到大营再议！” 此时的官渡大营，刘彻收到了一封来自许昌的信。 “明公，虎贲侍郎黄祖、羽林左监丞吴巨已经到许都赴任。 马腾、孙策等也已经和张鲁、刘表开战。 目前许都一切正常。 只是黄祖身边有个护卫嚣张跋扈，不服管束。 我看这人粗鲁强壮，还说自己八百兄弟号称‘锦帆’，巴蜀、荆州无人能敌，对明公颇为不敬。 目前许都没有大将坐镇，我怕压不住此人，还望明公早作安排。” “哦？锦帆？” 刘彻放下书信，看着地图上横在自己和袁绍地盘上的大河，不由陷入沉思。 “号称锦帆，带个‘帆’字，那应该是和水相关…… 假如这甘宁真能靠着八百兄弟横行在巴蜀、荆州，那想来必定是水战高手。” “嗯，这人不能轻易得罪，还是得拉拢。 假如我现在有一支熟练的水军，说不定早就封锁大河，把袁绍困死在河北了！” 想到这，刘彻当即叫来了郭嘉、荀攸、许褚。 “事就是这么个事，这人我准备拉拢，收入麾下。 奉孝、公达，你们俩谁陪仲康回一趟许都呢？” “主公，不需二位先生陪同，我只需要一人一马，保证把那甘宁打服！” 许褚在曹营算是武力天花板，在他的认知里，除了已经殒命的典韦，这天下还没人能打赢自己。 当然，吕布、关羽、张飞这几个不算…… 一个奢靡骄横的毛贼，自己还是随便拿捏的。 “许褚将军，这人不可小觑！” 荀攸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平淡道： “巴蜀、荆州地区，这些年确实有锦帆贼一说。 这甘宁自知粗鄙，当强盗不是长久之计，也曾经研读诸子百家。 可以说是智勇双全，并且这人喜欢将心比心。 咱们要想彻底收服他，肯定不能硬来。” 看了眼郭嘉，荀攸继续道： “延津有贾文和、白马有程仲德，主公身边有奉孝。 此时前方也还稳定，不如就由下官陪许将军回一趟许都，为主公收服甘宁吧。” 许褚一脸不服，心道这荀攸怎么净长他人威风呢？ 刚要出口反驳，却被刘彻拦住。 “仲康，勇力虽好，但也不是万能的。 这趟你负责震慑甘宁，一切行动听公达调遣。 我要的是真正地收服甘宁，好为咱们增加一位善于水战的将领！” …… “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是何居心？” 许都城一处酒楼里，二层雅间门外，正站着一位高大威猛的壮汉。 这人穿着极其奢华，尤其腰间的铜铃和头上的鸟羽，更是惹眼。 听到雅间里发出的质问，那壮汉一脸不屑，高声道： “老子甘宁，是虎贲侍郎黄祖的部曲，都是来这喝酒吃饭的，老子能有什么居心？” “你！” 这时雅间门打开了一条缝，有个胡子花白的老者露出半张脸，语气不悦道： “我当是什么大人物呢，一个小小虎贲侍郎的随从，竟敢自称老子？” 甘宁晃了晃腰，那铃铛随着晃动发出一阵“叮铃”声。 “哼，你又是什么东西，脸都不敢露全，还敢看不起我上司？” 说着，甘宁踏出一步，一脚踹开雅间房门，一脸坏笑地站在了雅间门口。 “你，放肆！” 雅间里坐了十几个人，看穿着应该都是有钱有势的，尤其一个身形矫健的中年人，更是拍案而起，指着甘宁鼻子道： “这里随便一个人都不是你那个狗屁黄祖能得罪得起的。 你一个小跟班，居然敢把雅间门踹开？ 简直找死！” 甘宁属于顺毛驴，吃软不吃硬，看着眼前一脸鄙夷，还不停出口羞辱的众人，甘宁顿时来了脾气。 “呛啷”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刀，甘宁举刀砍向那个中年人。 “壮士且慢！” 正当那中年人也拔剑相迎的时候，一位留着八字胡的年轻人拦在了两人中间。 “这位是镇远将军段煨，在下郎中杨修，刚才的事可能是误会，还望壮士息怒。” “这还像句人话！” 甘宁后退两步，把刀收了起来。 “也是老子唐突了，刚才认错了雅间，打扰各位了。” 甘宁指了指隔壁的雅间，笑道： “我想起来了，我的兄弟们订的是隔壁的二号雅间。” 说罢，甘宁大摇大摆地出了门，向隔壁走去。 杨修等人见状，也都一脸茫然。 “这人好生奇怪，刚才还喊打喊杀，怎么突然就走了？” “咳，段将军，这都是小事，把门关好，咱们继续商议正事。” 说罢，杨修看看屋外没人，又轻轻把门关好。 众人刚把门关上，二号雅间的甘宁就蹑手蹑脚地走了出来。 “他娘的，这么多朝廷大员在这聚餐，还戒心如此之重。” “怕是有啥见不得人的事吧？” 甘宁一边小声嘟囔，一边偷偷来到一号雅间门口左侧猫了起来。 耳朵则是轻轻贴在了墙上…… 第20章 你别激动，容我先告个密 “曹贼势力一天比一天强大，做事也越来越嚣张。 年初甚至还屠了董国舅等人全族，这汉室江山怕是早晚要落在他的手里！” “幸好老天有眼，如今天下诸侯里心向汉室的人居多。 河北袁本初、皇叔刘备也正出兵讨伐国贼。” “如今许都内部空虚，正是咱们为汉室、为陛下分忧的时候！” “最近曹贼恐怕也感到天下人的怒意，还故意假慈悲，试图掩饰自己的反心。 咱们还真得早些动手，不然等他彻底迷惑天下人后，咱们就再无希望了！” “伏国丈，不知皇后密信里可提到陛下对这事的态度？” 甘宁把耳朵紧紧贴在墙上，大气都不敢喘，聚精会神地听着一号雅间里众人的每一句话。 直到那个被称作“国丈”的伏完说起密信内容时，甘宁才因为屋里人声音压低，而再也听不到准确的内容。 “卧槽！这是要来个‘新衣带诏’啊！” 被众人谈话惊出一身冷汗的甘宁，连忙跑回了自己的雅间。 “可以肯定的是，如今我能跟着黄祖来京城当官，完全是曹司空借陛下名义下的令。” 一进到自己的雅间，甘宁就把手下全部赶了出去，只留自己一个人安静地分析当前局势。 “假如让他们得逞，那陛下即使重新掌握朝政，也得顾及伏完他们这些有拥护之功的人的面子。” “今天我又刚得罪了他们，到时候这些人未必就能放过我……” “换了掌权人，那曹司空之前下的命令还有效吗？黄祖会不会也被罢官？他被罢官，那我是不是也得跟着滚蛋？” 一顿权衡之后，甘宁为了完成自己“在仕途有所作为”的理想，最终选择了帮助曹司空破坏伏完的阴谋，最少这样能让自己保住‘京官’的身份。 但是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 他毕竟只是黄祖的部曲，还没有朝廷正式官职。 现在许都基本没什么曹司空的人在，可以说相当空虚。 自己要找谁、说些什么，才能确保把消息告诉对的人呢？ …… 此时的刘彻，正在郭嘉的陪同下分析着前线的形势。 “臧霸早有归顺的意思，只不过想在我这要个好价钱罢了。 我这次之所以安排徐晃、程昱和臧霸一起，也是有意打压他一下，让他少动点歪心思。” 刘彻看着白马方向送回来的战报，脸上多少有些惋惜之色。 “谁能想到程仲德做事如此狠辣，臧霸带去的五千泰山兵折损过半，加上他手下吴敦、尹礼二将，这把臧霸等于是废了一半啊！” 郭嘉表情轻松，看着眼前变得“多愁善感”的主公，开解道： “泰山贼本就是听调不听宣的割据势力，之前陶恭祖、刘备、吕布乃至徐州士族，和臧霸也不过是合作关系。 然而主公和他们不一样，主公的最终目的是一统天下。 要想安稳地达成这个目的，像臧霸这样的割据势力就不能存在与主公的地盘。 强盛的时候他都想依附主公，现在他只剩半条命，就更得依附主公了。 并且，现在的臧霸只能彻底臣服，再也没有和主公谈条件的资本。” 刘彻一声叹息，接过郭嘉的话头。 “也就是说，奉孝觉得程仲德这把‘坑’得对？” “一切以国家大事、主公霸业为重。 别说一个泰山贼了，关键时刻，即便是我或者程昱、荀攸、贾诩等人，主公也不必顾忌。 只要是为了主公霸业，我等甘愿牺牲！” “唉！成就宏图霸业的，又有几个不是孤家寡人呢？” 刘彻不由想起了自己晚年的无奈与悲凉。 “这一世我只想做个匡扶汉室的忠臣，可不要再做什么万人之上的孤家寡人了！” 想到这里，刘彻又看向地图。 “奉孝，算算时间，文烈、文则他们也该有消息传回来了。” “主公的谋划已经是当前形势下最优解，至于曹休将军、于禁将军能做到哪一步，我想主公不必过于担忧。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嘛！” 许都城。 虎背熊腰的许褚和儒雅的荀攸骑着马率领几十名护卫进了城。 刚一进城，就看到不远处的街道上，有一队穿着奇怪的士兵跟着一个壮汉在逛街。 “仲康，你看！” 荀攸虚指前方，压低声音道： “穿着华丽、人人头上插羽，这不正是甘宁的锦帆贼的打扮吗？” 许褚勒马望去，果然看见了人群中十分惹眼的那队人马。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说着许褚就拍马向前，准备探探对方的底细。 “仲康且慢，初次见面不宜动干戈，否则得罪了甘宁，再想收服他就难了。” 碍着主公的命令，许褚只好压下好奇心，回到荀攸身边。 “荀先生，收复甘宁之前我一定遵主公号令，事事都听你的。 但你也得答应我，事成之后给我个和甘宁比试武艺的机会。” 荀攸看着一脸认真的许褚，那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泛起一丝笑意。 “你啊！行，只要你不给我惹事，我保证你有机会和甘宁正式切磋一番。” 简单商量了下细节，荀攸则是脱离许褚等人的大部队，独自一人牵着马来到了甘宁身边。 “老板，我听说最近从荆州来了一批奇怪的人，领头的好像叫做甘宁。 您经常在街市上摆摊叫卖，接触的人也多。 敢问您有没有见过或者听过这帮人呢？” 荀攸故意把声音提高，在甘宁不远处的一个卖杂货的小摊前和老板聊了起来。 “这位客官，您问小的算是问对人了。” 那摊主向不远处的甘宁一挑眉，小声道： “看见那边穿着华丽的壮汉没？那个就是您问的甘宁。” 荀攸微微转头，瞟了一眼，然后点头道： “看是看到了，只是您为什么如此谨慎？都不敢大声说话？” 摊主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甘宁一眼，然后赶忙比了个“嘘”的手势。 “哎哟，我说客官，您可得小声点。 本身在背后议论他人就不太好，加上这甘宁性情古怪，时常不知道为什么就发怒。 现在他又离得这么近，我敢大声说话吗？” 荀攸听罢，哈哈一笑，高声道： “我当传闻中的甘宁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不过是个性情乖张的莽夫罢了。 看来这人难有机会飞黄腾达，怕是跟在别人身边当随从都不够格！” 此话一出，那摊主吓得两腿一软，当即就要收摊走人。 生怕走晚了被甘宁盯上把摊子砸了。 “嘿，这人，怎么说话呢？” 在一旁偷听了好久的甘宁终于是忍不住了。 气冲冲走到荀攸面前，一脸的不善。 正当甘宁伸手拽住荀攸胳膊，准备继续质问的时候，荀攸突然暴起，呵斥道： “大胆狂徒，怎敢当街袭击朝廷官员？” 甘宁还没弄清怎么回事，突然不远处许褚带着几十名卫兵赶了过来。 “什么人胆敢当街殴打当朝尚书、曹司空军师荀攸先生？给我抓起来！” 甘宁闻言，虎躯一震，心道： “老子正想着怎么把消息告诉可信的曹司空手下，这不就送上门来了吗？” 念及此。 甘宁连忙松开荀攸胳膊，朝着荀攸一抱拳，兴奋道： “荀先生别激动，容我先告个密。” 第21章 司马仲达，可算抓住你的把柄了！ 孟津渡口北岸，曹纯、史涣临时大营内。 “公刘，你说文烈都出发这么多天了，怎么还没信传回来？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曹纯身为曹休族叔，当然是很在意曹休安危的。 按照之前商量好的，不论遇到什么事，曹休应该每隔几天派人回来报声“平安”。 但自从几天前曹休出发后，一直到现在，居然一点消息没有。 这让曹纯担心不已。 最主要的是，主公十分看好曹休这个后辈，还专门派曹纯过来接应掩护，这要是曹休出点什么事，曹纯还怎么回去见主公啊？ “子和将军稍安勿躁，少将军自小跟随主公南征北讨，而且一身武艺更是不俗。 他们一人两马，又是在平原之上，应该不会轻易出事。 咱们只管等消息就是。” “唉！但愿如此吧！” 两人正在大帐里分析局势，忽然帐外有人来报，说是河内司马懿求见。 “司马仲达？司马防的儿子？” 曹纯听到士兵的汇报，下意识看向史涣。 “他不是自小体弱多病，前些时候主公征辟他时，我还亲眼见他中风在家，床都下不去。 为何这么快他就能下床活动，还深夜来咱们大营？” 史涣也没多想，牢骚几句后，就让士兵把司马懿请了进来。 此时的司马懿也就刚过弱冠，还是个桀骜不驯的毛头小子。 当看到“活蹦乱跳”的司马懿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本就满肚子怨气的史涣突然怒斥道： “好你个司马懿！我家主公见你年轻有才，几次三番征辟你为国家效力。 没成想你竟然次次抱病躲避征辟，老子早就怀疑你了！ 今天可算让我抓住把柄了！“ “史将军，在下确实从小体弱多病，上次的病到现在还没好利索呢。 不信您仔细看！” 史涣借着火光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司马懿左手还“弹着弦子”左腿也不会打弯。 感觉自己错怪司马懿的史涣，只能冷哼一声不再回话，眼神则是落在了曹纯身上。 曹纯会意，赶忙起身把司马懿扶了进来。 “你说你，父兄都在朝廷效力，咱也算得上是熟人。 有什么事，直接让家仆跑一趟不就行了？” 说着，曹纯脸上忽然一凝，扶着司马懿的手一紧。 “你小子不对劲！我和史涣将军驻扎在此的事可是军事机密。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 司马懿哈哈一笑，右手拍了拍曹纯抓着自己的手。 “先不说我父兄在朝廷为官的事，单说这河内郡，那可是我的老家啊！ 你们几千人带着近乎两倍的马匹，这么大阵仗，我能不知道吗？” “说得倒也是，那这么说来，袁绍也有可能知道我们的动向了？” 史涣担心自己行踪暴露，连忙追问司马懿。 “那倒不至于，一来河内郡属司隶。 袁绍虽说虎踞河北，但最多也就是能控制渡口断绝河内与朝廷的往来。 至于获嘉以西多山的这一代，根本不在袁绍掌控之下。 再说，如今官渡大战，袁绍笃定延津、白马是曹司空主力所在。 加上曹司空兵力绝对劣势，他也多半认为曹司空不敢分兵，只敢坚守要道。 所以目前你们二位应该是安全的。” 经过司马懿一番分析，曹纯、史涣也逐渐放下心来。 眼看司马懿对行军打仗的事如此熟悉，曹纯也不由起了咨询司马懿曹休现状的想法。 和史涣小声交流过后，二人一致认为，司马懿父兄都在许都，量他也不敢出卖朝廷牵连父兄。 于是曹纯向司马懿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司马懿听到曹纯的话，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不瞒二位将军，我就是因为这件事来的。” 经过刚才司马懿实力的展现，二人也没了最初的怀疑。 只是大概把前因后果介绍了一下，然后就安静地等着司马懿分析。 司马懿也不卖关子，当即分析道： “按二位将军所说，曹司空战前曾多次提到卫霍二人，然后又安排曹休孤军深入，奇袭敌后？” “正是。” “那样的话，恐怕二位将军就不能在这死等了。” 司马懿拿过油灯，放在地图旁边，借着火光看了一会，这才开口道： “假如我没想错的话，曹司空应该还有一波奇兵，可能会突袭袁绍西边防线薄弱处。” “如果这样的话，曹司空最终的目的，很可能是正面拖住敌人，侧面扰乱奇袭，同时占领一处大河北岸的城池。” 司马懿思路清晰，观察细致，很详细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曹纯、史涣二人。 最后，司马懿还笃定地告诉二人： 不久之后，包括他们以及第二波突袭部队在内，所有在大河北岸游弋的部队，都会遭到袁绍报复性的围剿。 此时切记不能死守城池，应该以占领的城池为中心，分多路骑兵，效仿霍去病以战养战到处骚扰袁绍军的据点和运输部队。 直到正面战场出结果，才算结束，这期间最好是尽量阻止敌军靠近城池。 最好的结果就是敌军胆怯，不敢随意在城池附近运送物资或者落单。 “你小子，倒是把主公心思看得挺清。 那依你看，我们俩接下来应该怎么办？” “拔营起兵，抛弃辎重轻装简行。 一路向东，寻找曹休的同时，沿途劫掠骚扰敌军辎重或者据点。” “然后呢？” “找到曹休后，不再继续向东，而是在获嘉、汲县一带打游击，顺便寻找另一只奇袭的队伍。” “你们三队人马汇合之后，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保证没问题！” 曹纯、史涣两人权衡片刻，最终决定采纳司马懿的建议。 最少司马懿说的在理论上是行得通的，而且即使没有司马懿，他们在等不到曹休的信时，也肯定会去寻找接应曹休。 更何况主公也确实多次告诉大家，卫青、霍去病是他们努力的目标。 假如换成这两人在这，恐怕多半也会和司马懿做法差不多。 “司马懿，今天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只不过下次主公再征辟你时，你可别再耍小聪明了！” 送走司马懿后，曹纯立刻派人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向主公汇报，同时两人也按照刚才商议的内容开始了行动。 此时汲县西北鹿肠山脚下，一队轻骑兵大约有不到两千人，正在溪边饮马。 “曹将军，过了鹿肠山再往东走，那可就真的一马平川了。 咱们是不是在这里休整一下，同时传信给曹纯、史涣两位将军？” 曹休的军司马高迁一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一边向曹休汇报情况。 曹休手搭凉棚，站在一块巨石上眺望远处。 “说来也奇怪，咱们这一路过来，居然没见到什么像样的敌军。 要不是劫了几支小型辎重队，怕不是咱们都得因为缺粮去抢附近的村子了。” 曹休本以为自己如此深入敌军腹地，即使不碰上袁绍中军，最少也得碰上几支偏师什么的。 没想到的是，敌人好像知道自己要来似的，几乎很少出现在这附近。 “主公来之前交代我，要把敌人打怕，让他们乱起来。 如今咱们却连正经的遭遇战都没打过，这么下去，岂不是完不成主公的任务？” “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曹休看了看东边不远处一望无际的大平原，又看了看身后渴望立功的将士们。 “传令下去，继续向东，直扑邺城。 再传信给曹纯、史涣二位将军，告知咱们的近况。 我就不信了，袁绍家大业大的，总不能老窝周围也不留兵把守吧？” 第22章 难怪冠军侯喜欢直捣黄龙，真的很爽！ 自从刘彻出兵决战官渡开始，已经过去了十几天。 袁绍连续经历了两次先锋部队的惨败后，也不得不改变策略。 好在只是损失了几千士兵，麾下大将和主力都没事。 “主公，曹操摆明了是要在延津、白马一线死守。 咱们人数虽多，但都不习水战，渡河确实是个大问题。” 田丰看着前方送来的战报，第一时间为袁绍分析起当前的局势。 “假如咱们向西偷渡，难保河内郡心向曹操的那些人不给咱们使绊子。 况且河内司马家似乎把筹码都押在了曹操身上，西边对咱们来说相当危险。” “元皓说得不错，在下也认为要想攻破许都，还是得从延津、白马一线找突破口。” 袁绍麾下两大谋主之一的沮授，也赞成田丰的分析。 “那依着二位先生，咱们应该怎么打破这僵局？ 总不能临时组建水军，和曹操水战吧？” 袁绍颇有一种有劲使不出的感觉。 眼看着自己数十万大军整装待发，但却因为面前的大河而不能在河对岸建立落脚点。 “袁公，备倒是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兴许能解除目前的窘境。” “哦？玄德有何妙计，不妨说说看。” 刘备走到地图前，指了下豫州所在的地方。 “年初时我曾趁着卖官鬻爵的风，以我豫州牧的身份，任命了几个心腹太守，同时还为他们买了朝廷印信。 假如正面战场不好突破，那倒不如派人去豫州以及许都联合我的心腹还有朝廷汉臣。 咱们可以试着从后方和内部瓦解曹操的防线。” 不等袁绍回应，刘备又补充道： “即使不能瓦解曹操防线，最少也得让他们后方乱一乱，逼着他们分兵平叛。 这样一来，本就兵少的曹操，在正面战场就容易露出破绽。” “主公，刘皇叔这招可行！” 田丰看着紧挨着兖州的豫州，一脸的兴奋。 “只不过在下要将刘皇叔这一计做些改动。” 袁绍见终于有了破局之策，也不住笑出声来。 “哦？不知元皓先生有何妙计？” “陈兵大河北岸，不定时派出先锋军渡河骚扰敌军。 让曹操以为咱们无计可施，只能用消耗战术攻击南岸。 同时在后方收集材料，秘密打造渡船。 这一切都安排好后，再麻烦刘皇叔劝说豫州反叛。 相信等曹操平叛结束，或者反应过来时，咱们也就有了足够大军同时渡河的船只。 到那时，只需一战，即可攻破延津、白马一线，兵锋直逼许都！” 此时一旁的许攸看着信心满满的田丰，以及喜笑颜开的袁绍，嘴唇动了动。 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再三权衡，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与此同时，辛毗、逄纪、崔琰几人都有上前献计的意思。 但是当他们看到许攸欲言又止后，也都选择了保留意见。 由于没有其他建议，袁绍不用做选择题，他也就爽快地采纳了田丰的建议。 散会之后，刚才欲言又止的几人也都各怀心思，匆匆回了自己府邸。 …… “将军快看！” 正一路向东奔袭的曹休等人，突然发现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只队伍。 曹休的副将石建眼尖，率先发现了那队人马。 “所有人分散，加速回转，藏在鹿肠山脚下的密林里！” 曹休不确定那队人马是不是袁绍主力，安全起见，他果断命令众人后撤。 “幸亏刚离开鹿肠山没多远，不然就只能硬打遭遇战了！” 曹休一边指挥众人调转马头向山林奔去，一边感慨道： “看来当年冠军侯奔袭大漠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啊! 那真是无处遁形，不管遇见谁，都要拼死一战！” 不久之后，曹休已经率军分散隐藏在了山林里。 “派几个兄弟扮成百姓，去探探那队人马的底细。” “把备用马匹拴在山林中，留人看守。 其余人只带兵器，随时准备突袭作战！ 待会战场上你们各自为战，尽量多斩杀敌人。 杀上一个来回之后，便回这里集合！” 安排好一切，曹休从马背上取出水袋，就着干粮喝了几口。 “对了，高迁、石健你们各领二百人埋伏在两侧，伏击死追咱们的敌军。” 大概半小时左右，刚才派出的几个探子就满脸兴奋地跑了回来。 “将军！大喜啊！” 那领头的探子匆忙喝了口水润喉，然后喘着粗气道： “那队人马只有一屯士兵护卫，剩下的全是工匠和民夫。 看样子大概两三千人，据说是进山来伐木的。” “哦？” 曹休示意那几人下去休息，然后看向不远处再次出现的那对人马。 “只有一百士兵护卫，却有两千多人来伐木……” 思虑片刻，曹休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怕是主公在正面死守，袁绍这是狗急跳墙，要砍树造船？” “来人，传令下去，让高迁、石健一左一右远远跟着咱们。 待我率领主力击溃敌军后，再从左右合围过来，围歼敌军。 记住，咱们是骑兵，优势是机动力。 这一战一定不能放跑任何敌人！” 正下令间，那队人马已经来到了山林不远处。 曹休提枪上马，瞅准敌人观察哪片林子树木质量好的空档，一声令下就率队冲了出去。 “前边那是谁的兵马？” 此时还在远处观察山林的袁绍将领张南，忽然发现树林中尘土大起，似乎是有大队人马杀了出来。 “将军，看穿着，那应该是曹军的人。” “什么？曹操的人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不等张南多想，曹休率领的一千豹骑已经杀到了近前。 “快结阵迎敌！其余工匠、民夫也给老子打起精神，用手里的工具杀敌！” 话音未落，曹休一马当先冲进了张南的战阵中。 由于张南兵少，又是在毫无准备的前提下被突袭，只一个照面，张南就被曹休斩于马下。 剩下的士兵和民夫见主将死得如此之快，瞬间崩溃，哪还有心思对敌？ “终于知道霍去病为什么喜欢直捣黄龙了，这突袭敌后的感觉还真是爽！” 曹休见对方大将已死，心情大好，连忙高呼道： “投降者不杀！逃跑的杀无赦！” …… “主公，前方张辽、徐晃二位将军送来战报。” “念！” 刘彻悠哉地坐在行军胡床上，一边喝着许都刚送来的美酒，一边听着战报。 “自从颜良、文丑败退后，袁绍又三次试图派先锋过河扎营。 其中两次被末将击退，最后一次张合、高览狡诈，见事态不对，打都没打，直接退走。” “刘备最近一直和咱们隔岸对峙，似乎是因为上次败的太惨，不敢再次过河交战。 只是最近经常有百姓、渔民等从北岸过来，凡是被发现的，末将一律扣留。 但难保有漏网之鱼，也许这里边有什么猫腻，还望主公明察。” 听了徐晃的战报，刘彻猛然起身，手里的酒也瞬间不香了。 “延津方向敌人的做法，倒像是吸引我的注意力，偷偷酝酿阴谋的样子。 这些都是兵家常事，倒不打紧。 只是刘备这边为什么突然多了这么些过河的百姓？ 他这是要做什么呢？” 虽然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但刘彻一时间也想不出原因。 只能传令徐晃送几个被抓的人过来，他要亲自审问！ 第23章 我把你当亲戚，你居然处处和我作对？ “主公，徐晃将军送过来的细作中有几人说是有重要情报禀报，请求单独见您。” “哦？这倒是奇怪了，在徐晃大营时他们不要求见主公，却在这时要求……” 郭嘉看主公想直接答应下来，害怕这里有其他阴谋，赶忙出来阻止。 “要是在大帐里众目睽睽之下见您，这还有的考虑。 但是单独面见主公，这是不是有些危险了？” 刘彻示意来禀报的侍卫在门外等会，然后来到自己的帅案前。 “奉孝，可还记得年初的时候咱们曾经买通了几个袁绍的手下吗？” 刘彻从一个木盒里找出一份绢帛，小心翼翼地打开，仔细地看了起来。 “你看，许攸贪财，常纵容家属违法敛财。 还有逄纪，嫉贤妒能，多次向袁绍进谗言陷害田丰。 崔琰，多次劝谏袁绍不被采纳，一气之下装病躲了几次会议……” 刘彻一边念着探子们收集的袁绍下属的把柄，一边看向若有所思的郭嘉。 “你说这些人真的和探子们汇报的一样，因为这些把柄而愿意给咱们做内应吗？” 郭嘉先是有些惊讶，然后又露出释然的表情。 “若非主公提醒，我还真忽略了咱们早就在袁绍那埋下的暗子。” “只是主公收买他们时，合作内容是拖延决战日期，如今大战已经开启，这合作也就算完成了。 这时候，若是他们派人来送假情报迷惑主公，又该如何？” 刘彻看着一脸担心的郭嘉，摇头道： “无妨，管他情报真假，最少单独见面时我不会有危险。 他们是好意还是歹意，只要在我面前说上几句话，我肯定能判断出来！” “那就见一见？” “见，要是不见岂不显得我格局小了？” 主随二人一顿分析，最终还是选择了见一见这些“禀报要事”的细作。 按照刘彻的想法，他让几个细作分别单独来见，见面前、见面后，几人都不给交流的机会。 一连见了三个，得到的情报几乎都一样，这也让刘彻在见最后一个的时候格外的仔细。 “你是谁的人，又为什么要偷渡到南岸？” “回司空，小的是军营里养马的小吏。 本来是奉命来南岸送信，临行前答应了一位有恩与我的官员，顺手帮他带给您个口信。” “你小子倒是谨慎，居然连那位官员的名字都不肯透露。 你就不怕来历不明，被我怀疑，然后丢了性命？” “嘿嘿，这个小的不担心。 大家都说您是英明的人，在您面前只需要有什么说什么就行。 至于真假、信不信，那就不是小的该担心的了。” 刘彻突然对这个“马夫”另眼相看，没想到这人竟看得如此通透。 “哈哈哈，也罢，那你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待我斟酌之后，再决定怎么处置你。” 那马夫也不啰嗦，当即把袁绍派自己给汝南刘辟送信，还有那位官员让自己带话提醒曹操注意后方个郡动向的事说了一遍。 “您看，这是那封信。 我敢说，除了小人之外，类似的信使应该每郡都不下十个。” 刘彻接过信，屏退了那名马夫。 看来这事不像是有人故意迷惑我啊！ 虽说那马夫带的话和之前几人相似，但他却是唯一一个把信交上来的。 假如信的内容能和那些情报对上，这事也就基本没跑了…… 刘彻心里大概有了定论之后，便缓缓地打开了那封信件。 “刘辟将军，年初我趁卖官鬻爵的风，利用豫州牧身份，为你争取到了汝南太守职位。 之所以这样，是看在你与黄邵、龚都都是深明大义之人，能在关键时刻放弃贼寇身份归顺朝廷。 如今曹操野心日益增加，假如任由他发展，不久之后汉室可能就不复存在了。 我和袁将军都是奉衣带诏讨贼的汉臣，心在朝廷，不希望你们跟着曹操再次成为反贼。 不如率领麾下将士，趁着我与袁将军在官渡拖住曹操主力的时候，在汝南举兵勤王……” “刘备小儿！欺人太甚！” 看完那封信后，刘彻当即暴走。 “我把你当亲戚，你却处处和我做对？ 你就不怕我一怒之下，不顾及私情，把你女儿砍了？” 发泄过后，刘彻逐渐平静下来。 先是被买通的袁绍手下提醒自己注意后方个郡动向。 现在又有刘备劝说汝南刘辟起兵反叛的信。 加上刘备是朝廷亲封的豫州牧…… “难不成……” 刘彻很快想到其中要害，连忙让人把郭嘉叫了进来。 “奉孝，快给我说说，豫州个郡太守有几个是刘备年初买来的。 还有咱们可信任的人里，目前又有谁在豫州守备？” 郭嘉还不知道刚才那些人都和主公说了什么。 但经主公这么一问，郭嘉立刻联想到刘备豫州牧的身份。 加上之前卖官鬻爵时刘备趁机提拔的几个太守、国相、县丞等。 郭嘉也明白了主公担心的事情。 “假如主公收到的消息是真的。 那目前整个豫州恐怕只有颍川太守夏侯渊。 许县县令满宠。 梁国相袁涣。 阳安都尉李通。 这几人不会跟着反叛。” “唔……” 刘彻看向大帐里挂着的地图，若有所思道： “整个豫州三郡、四国、九七县。 要是大部分都跟着浑水摸鱼，反叛的部队岂不是要数以万计？” “此时要是分兵去平叛，那正面战场肯定难以抵挡袁绍大军。 许都的禁军还要维持后方稳定……” “要不下旨让孙策、马腾出兵？” 刘彻一边头脑风暴，一边自言自语。 “不不不，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惊动其他诸侯……” “不如暂时放弃一部分郡县，只坚守咱们能掌控的郡县。 只要袁绍、刘备过不了官渡，不能随意操控叛乱郡县，那叛军就难成气候。” 郭嘉根据主公自言自语的内容，很快给出了一个比较有效的建议。 刘彻从郭嘉的话中受到了一些启发，忽然眼前一亮，笑道： “奉孝说得对，只要刘备、袁绍过不了官渡，那些叛乱的就永远是一盘散沙。 咱们只要守住大河南岸，其余的应该都是小问题！” 说着，刘彻取出笔墨，在一张绢帛上写了一段话，写好后把那张绢帛装进一个锦囊里。 “来人，六百里加急，把这锦囊送到许都的荀彧手上！” …… “兴霸，今日朝会之上，在场的人里，有多少是你那天在雅间见过的？” 此时的许都荀彧府邸，荀彧、满宠、荀攸、桓典等人，正期待地看着甘宁。 “咱可先说好了，老子不求一步登天，但事成之后，你们得让曹司空给老子封个拉风的官。 最好是能带八百部曲的官，要是不答应，我一着急，这记性可就不好了！” “那是自然，单说你举报的这件事，就足够主公封你个大官了，何况再加上我们几个的举荐呢？” 甘宁看着一脸诚恳的荀彧，兴奋地搓搓手，自信道： “除了我已经知道名字的杨修、伏完、段煨，还有文官第七个、武官第十一个……” 甘宁也是颇有天赋之人，虽谈不上过目不忘，但牵扯到得罪自己的人，那记性是相当好。 随着甘宁把那天在雅间见过的人一一点出，荀彧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乖乖！不算没资格上朝的，参与这次阴谋的竟然就有不下十人！” “这许都之内，难道又要如年初那样血流成河一次吗？” 第24章 不就是内忧外患吗？根本不带慌的！ 人都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刘彻来到汉末的这半年多，他也是第一次遇到了这种情况。 之前的曹操加上之后刘彻自己，两人辛苦经营，好不容易攒下了不小的家业。 如今却在袁绍、刘备、伏完等人的步步紧逼下，显得极其捉襟见肘。 前边袁绍七十万大军虎视眈眈。 后方数万州郡守军、百姓又都有响应刘备的可能。 更难受的是，自己的大本营许都目前也正暗流涌动。 谁知道那些久居朝堂家大业大的士大夫们，私底下豢养了多少死士，又暗中收买了多少禁军？ 随着各处消息的传来，身在官渡大营的刘彻那真是悲喜交加，表情就像挨了一发“冰火两重天”一样，忽冷忽热。 “奉孝，你看看，这是人能承受得了的吗？” 刘彻拿出这几天收到的各路情报，不住地感叹。 “文烈倒是争气，自己一个人先后灭了四五支袁绍伐木的队伍。 司马懿也算我没白征辟他那么多次，关键时刻提点了子和、公刘一番。 文则也没让我失望，跟着文谦两人也算拿下了获嘉城池。” 顿了顿，刘彻脸上一垮，皱眉道： “袁绍从东边运来了足够的木材，现在已经在加紧打造渡船，过不了多久就能大规模渡河作战。 豫州各地心向刘备的人，已经蠢蠢欲动，李通、赵俨、满宠多次来信请求我增派援军。 这伏完也跟着凑热闹……” 放下那一摞战报，刘彻揉着太阳穴，无奈道： “本来就没几个兵，现在可倒好，哪哪都需要兵。 我又不会撒豆成兵，这时候让我往哪给他们派援军去呢？” 郭嘉饶是善于谋略，此时也没了办法。 前几天他也曾去信问过贾诩、程昱两人，希望这俩“老阴比”能给点“损招”应付一下当前局势。 没成想两人回答出奇的一致，总结起来就一句话： “在绝对实力的面前一切阴谋诡计都是徒劳，希望主公吉人自有天相……” 正发愁，忽然刘彻一个机灵，站起身来。 “不就是内忧外患吗？老子根本不慌！” 看了看那些战报，刘彻兴奋道： “这天下什么最宝贵？” “权势？性命？民心？” 郭嘉不明所以，但还是下意识说出了自己认为的答案。 “不，是时间！” 刘彻瞬间找到了破局的方向，连忙把传令兵喊了进来。 “通知张辽、徐晃，延津、白马一线各抽调一万士兵，分多批混入辎重队伍或者趁夜色悄悄来官渡集结。 剩下的士兵分成六批，两两一组互相轮换。 一组坚守岗位，一组多树旌旗佯装主力仍在，另一组夜间离开前线，天亮再大张旗鼓回到前线，做出我向前线增兵的假象。 让张辽、徐晃两人给我好好守着延津、白马一线！” 郭嘉听着主公的安排，心中顿时明悟，崇拜地看着主公，不由感叹道： “主公这招妙啊！袁绍造好船之前，前线就是安全的，只要唬住袁绍，那就可以腾出兵力先解决其他问题！” 刘彻拍拍郭嘉肩膀，笑道： “这才哪到哪？你且往后看。” 说着，刘彻又把曹仁、曹洪、朱灵、路招、冯楷、李典等人叫来。 “目前咱们大营有三万精锐，加上不久后张辽、徐晃送来的两万精兵，这五万精锐我准备分给你们。 你们几人各领七千精锐，加上本部兵马，分别前往豫州除颍川外的其余六郡。 切记，偃旗息鼓，不要惊动周边。 到了地方之后，我需要你们以最快速度控制各郡治所，把不愿追随朝廷的郡守都给我换了。 之后迅速清剿各县有响应刘备意图的官员和守军。 最后出榜安民，就说凡是追随朝廷的，减免今年的田赋。 做好一切之后，我需要你们再以最快的速度把兵给我送回来。” 曹仁等人还不知道如今的内忧外患，刘彻也是考虑到军心，没有急着告诉他们。 听了主公的命令，曹仁等人也是一脸茫然。 “主公，好好的为什么要把前线的士兵撤下来？ 还有官渡如此重要，您只留几万没上过战场的新兵，怕是不合适吧？” “废话少说，按我说的去做就行了。 你们只需要知道，豫州个郡有可能藏着刘备的内应就行了！” 这几人走后，刘彻又叫来了护军韩浩、王图。 “目前官渡这没什么战事，你们俩也不用都留在我身边护卫。 这样吧，王图留下护卫，韩浩你率领八千精锐立刻赶回许都。 到了颍川之后，分出三千兵交给满宠，告诉他做好他该做的。 剩余五千由你指挥，到了许都你直接找荀彧，一切行动听他的安排。” 想了想，刘彻又补充道： “若是看见一个叫做甘宁的人，你帮我留意下他和他麾下的八百兄弟成色如何。” …… 建安五年七月，中元节前几天。 此时官渡大战已经开启一个多月。 “启奏陛下，三天后就是中元节，按照惯例，您要率领百官祭祖。” 朝会之上，太常杨彪躬身出列，适时地提醒着刘协。 刘协看了眼文官前列的荀彧，又看了眼前几天刚回到许都的许褚。 “此等大事，朕当然是要作为天下表率参与的。 只不过，如今朝廷有战事，正需要钱粮，这时候祭祀怕是……” 荀彧听出陛下的顾虑，也知道伏完等人大概率会在中元节的时候搞事情。 以免打草惊蛇，荀彧只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出列道： “启奏陛下，祖制、民俗不可破。 臣以为祭祖应当按时举行，一来可祈福先祖保我汉室江山永固。 还能让天下百姓看到陛下的诚意，从而增加您的民望。” “哦？荀尚书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刘协本身就因为误会又开始担心曹操篡位，再加上荀彧这人也越发像是曹操的党羽。 当听到荀彧竟然闭口不提曹操，直接赞同祭祀后，刘协也多少有些惊讶。 伏完自从被荀彧拒绝后，一直生活在恐慌中。 生怕哪天荀彧把自己密谋扳倒曹操的事说出来。 他甚至一度认为，荀彧已经不再是汉室忠臣，而是被曹操迷惑，成了国贼爪牙。 直到荀彧在朝堂说出这番话后，伏完才意识到，可能荀彧也是为长期潜伏在曹贼身边考虑。 这才拒绝自己扳倒曹操的提议，同时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这不也是自己希望的吗？ 想通这一切后，伏完只觉得一片天清气朗，赶忙出列道： “启奏陛下，荀令君乃忠良之后，又是颍川望族。 他能说出这番话，自然是在正常不过。 臣以为，中元祭祖应照常进行！” “臣附议……” 经过伏完这一带头，段煨、司徒赵温、廷尉徐璆、郎中骑将闵贡等皆异口同声附和伏完。 “既然如此，曹司空那里就请荀尚书代为告知，等大军凯旋，朕另有封赏！” 说罢，刘协起身环视朝堂众人，威严道： “祭祖之事由太常杨彪全权负责，护卫之事由郎中骑将闵贡负责。 其余大小官员提前焚香沐浴，只待中元节祭祖！” 第25章 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黄昏时分，后宫御花园。 “你说的可是真的？” 皇后伏寿看着面前的小黄门，一脸的惊喜。 “我父亲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一切安排好了？” 那小黄门两手交叉放在身前，把头埋在胸前，不敢正视皇后。 “娘娘，这事千真万确。 国丈希望您把这事悄悄告诉陛下，让陛下有个心理准备。 到时候陛下不需要做什么，只管任由各位忠臣勤王。 待一切归于平静，陛下就能摆脱曹贼控制，重新掌控朝堂。” 说完，那小黄门向伏皇后一拜，然后转身就走。 伏寿看着渐渐没入地平线的夕阳，长长舒了口气。 “中元节过后，这汉家天下恐怕就再没有曹贼容身之地了！” …… “什么？曹操又向延津、白马增兵了？” 此时的袁绍大营，正在为曹休、于禁等人头疼的袁绍，又收到了一个坏消息。 “不应该啊……” 袁绍努力回忆着近几年探听到有关曹操的情报，掰着手指头算着曹操家底。 “青州兵都是流寇，军纪涣散，一触即溃，根本打不了硬仗。 虽说号称三十万人，但实际上曹操能用上的恐怕也就最拔尖的那万余人。 其余兖州、徐州、丹阳等地招募的士兵，这几年来他应该能练出来几万精锐。 加上招降袁术、吕布以及合并鲍信的兵马，他曹操最多不超过十万精兵。” 拿出自从开战以来的战报对比了一下，袁绍继续道： “单从战报看，他十万精兵最少有一大半都堆在了延津、白马一线。 官渡他不还得囤几万兵压阵吗？ 那这增的兵又是从哪来的？” “主公，您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曹操在虚张声势？” 沮授跟着自家主公的分析，也渐渐想通了一些事情。 “比如说呢？” “曹操发现咱们在大量制造渡船，害怕咱们全线渡河抢滩登陆。 于是以次充好，把那些不堪一战的新兵送到前线，装成精锐很多的样子，吓唬咱们。” “主公，在下觉得公与说得很有道理。” 田丰显然也赞同沮授的猜测。 “您想啊，曹操能在延津、白马一线死守，靠的是什么？” “那自然是咱们北方不习水战，小规模登陆又无法立足。” “所以他一边派人袭扰咱们后方，拖慢咱们造船的速度，又在前线虚张声势。 这两点连起来看的话，很像是曹操在为了某种目的拖延时间啊。” 田丰一语惊醒梦中人，“时间”这两个字，让在场的众人似乎都有了一些明悟。 “嗯！” 袁绍回应一声后，马上走到地图前。 “七十万对十万，优势在我，早过河晚过河，这一仗迟早要打。 曹操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拖延时间呢？” 此时刘备突然想到了什么。 “袁公，不是我涨他人威风，但如实来说，曹操手下十万精锐确实都是百战之兵。 假如给他足够的时间，集中兵力去干一件事，那一定比同一时间分兵去干多件事要容易许多。” 指了指地图上豫州的位置，刘备继续道： “假如在咱们有足够的把握大规模渡河之前，他偷偷抽调前线精锐提前镇压豫州义军的话……” “哦～玄德所言极是啊！” 袁绍也意识到，曹操的目的是短时间内集中兵力，逐个击破自己给他布下的天罗地网。 “也就是说，现在的延津、白马一线，防御十分薄弱？” 想通其中关键的袁绍，立刻下令道： “通知后方工匠，加速打造渡船，截止明天傍晚，有多少算多少，全部送到前线。 我要……” 眼看主公就要采纳田丰、刘备的意见，做出自己的决定。 害怕被抢功劳的逄纪突然哈哈大笑。 “元图？为何发笑？难道你不赞成田元皓和刘皇叔的意见？” 逄纪最是嫉妒田丰，即使没有答应曹操做内应，他也不可能任由田元皓在主公面前立功。 上次之所以没有当场反驳田丰，而是选择事后传信给曹操，完全是因为他想不出别的破局之策，只能出卖田丰的计策，让田丰失策。 无论如何，他始终是袁绍手下，只有在不会导致主公失败的情况下，他才会选择和田丰不一样的方向，反驳打压田丰。 今天这件事，虽说田丰刘备说得很对，但处理办法却不止有一种。 “主公，曹操从一个只有几千兵的骑都尉，十年间一路做到司空，掌控中原地区，这不是没有道理的。 试想，咱们能轻易想到的，曹操会想不到吗？” 袁绍顺着逄纪的话一琢磨，觉得好像也是这个理。 “那元图的意思是？” “主公也说了，七十万对十万，优势在咱们。 既然如此，为何不做足准备一战定胜负？ 战场之上虚虚实实，万一曹操是故意让咱们看出破绽，实际上早就在前线埋伏下重兵，就等着咱们仓促渡河决战呢？” “嘶~” 袁绍迟疑了。 “主公您觉得是造足渡船，堂堂正正和曹操打一仗好，还是在不清楚曹操意图的情况下，只用仓促打造的渡船去赌曹操前线防御薄弱好呢？” 说罢，逄纪躬身退回原位，不再言语。 “你！” 田丰、沮授二人闻言，顿时急得额头冒汗。 差点就一气之下上去揍逄纪一顿了。 但转念一想，逄纪说的也有道理。 行军打仗尔虞我诈的，谁又能保证永远不中计？ 目前己方绝对大优势，还真没必要去冒险。 只是刘皇叔好不容易挑起的豫州内乱，可能会因此白白浪费。 袁绍观察众人的表情，发现田丰沮授似乎对自己的判断并不十分笃定，反而是逄纪对自己的建议信心满满。 又经过一轮争论之后，袁绍最终决定各信一半，都给面子。 船只继续造，但可以先抽调一部分，派个中型渡河部队去试试曹操的虚实。 刘备见袁绍思来想去，最终完美错过了两个正确答案，心里那个急啊。 但是自己毕竟是在别人屋檐下，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此时，刘备已经预见到袁绍可能早晚要败在曹操手里。 害怕受到牵连的刘备，也动了寻找其他出路的心思。 …… “皇后，此话当真？” 寝宫之中，刘协一脸意外地看着笑盈盈的伏皇后。 “陛下，这种事，我怎么能乱说呢？” “可是，曹操如今不在许都，而且他手下可是有十万大军。 即使你父亲控制了许都，又怎么能顶得住曹操大军反扑呢？” 刘协的心里是很矛盾的。 他一方面希望曹操真的逐渐变回年轻时的大汉忠臣，自己只管抱紧曹操大腿，稳坐皇位。 但同时刘协又因为之前的那次误会，对曹操颇有怨言，害怕曹操仍然只是利用自己来谋取汉室江山。 这时候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自己的皇后居然说服国丈组织了这么大一场针对曹操的行动。 这对于刘协来说，还真算不上什么好事。 毕竟目前而言，除了窝囊点，他过得还是挺惬意。 “你呀！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刘协也知道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奈之下只能接受。 “唉！也罢，相信既然国丈已经这么做了，那他也一定想好了如何应对曹操的反扑。” 起身来到门前，刘协看着外面富丽堂皇的宫殿，决绝道： “朕怎么能让那些汉室忠臣寒心呢？ 不就是曹操吗？这次朕就再陪你们疯一把！” 第26章 你以为我们曹家没人了吗？ 建安五年七月十四，中元节前夕。 “元常，你带了多少人马来京？” 荀彧看着风尘仆仆的司隶校尉钟繇，有些急切地问道。 “名面上只有一百护卫，其余一千人已经化整为零潜入许都。” “很好！仲康，禁军现在有多少人在咱们的掌控下？” “司空府的五卫营没上战场的还有三千人。 光禄勋桓典手下除去闵贡直属的一千人，还剩两千人。 目前就这些是绝对可靠的。” 荀彧又看向甘宁。 “兴霸，黄祖、吴巨目前是什么态度？” 甘宁不久前歪打误撞向正准备套路自己的荀攸告了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渐渐认可了曹营这些人。 这些人虽然都是曹司空手下有头有脸的人，但是在曹司空的影响下，他们大多“礼贤下士”。 当然，那个经常动不动就要和自己单挑的许褚不算。 如今甘宁态度，也从帮曹司空一把保住自己的京官身份，转变成了在曹司空手下混口饭吃。 “看在你们对老子还算尊重，这种大事也不避讳老子的份上，老子就给你们透个实底。” 甘宁双手环抱胸前，依着门框，很淡定地说道： “黄祖、吴巨你们就不要想了，他们俩都是刘表的死忠。 这种事他们不可能站在你们这边的。” “也罢，他们本就是局外人，即使勉强拉他们下水，他们也不会上心。 那兴霸你呢，打算参与进来吗？” 荀彧已经对甘宁的脾气有所了解，知道这人喜欢平等对话，于是有意放低了姿态。 甘宁见堂堂尚书令，大名鼎鼎的荀令君，都对自己如此客气，对曹营的印象又上升一个台阶。 本着自己“将心比心”的处事原则，甘宁很认真地回答道： “老子手下八百弟兄，各个都能以一当十，这把我站曹司空！” 几人商量过后，最终大概弄清了敌我实力。 以伏完为首的“忠臣”势力，掌握着卫尉、城门校尉、北军五校共九千人，还有近二十家的私兵部曲，保守估计总共有近两万人。 而曹操这方，可调动的兵马不超过八千人。 这还不算陛下临时调度造成的兵力分散。 “这样，仲康你率领五卫营三千人死守司空府，切记保护好府里的家眷。 公雅你率领麾下两千羽林、虎贲负责抢夺陛下，争取把陛下和伏完他们隔开。” 许褚、桓典两人当即点头应允。 荀彧又看了看甘宁。 “兴霸，你属于生面孔，我打算让你暂时不要暴露。 只等对方意图显露之时，你再适时加入战局，杀对方个措手不及。” 甘宁郑重地点了点头。 “元常、公达，咱们仨就跟着祭祀的队伍见机行事。 元常你的那一千人就当作中军护卫来用吧。” 安排好一切，荀彧又拿出刘彻之前写的那封密信。 “其实明公早就对此事有了安排。 他命令咱们，一旦控制局面，不可擅自杀戮任何人，一切等他回来。” “哦对了，明公还告诉我，咱们有援军。” …… 建安五年七月十五，中元节。 整个祭祀过程十分平静。 由于荀彧对于敌方的一切行动都停留在“判断、防备”的基础上。 所以对方没有动作，荀彧也就不做任何回应。 直到刘协在众人簇拥下回到皇宫时，形势突变。 先是有刺客在刘协进宫门的一瞬间，出手刺杀刘协。 然后皇宫各门戒严，桓典以及麾下士兵全部被拦在了宫门外，需要排除嫌疑后才能进去。 随后，闵贡率领一千羽林骑在城中搜索刺客，同时伏完率领北军五校中的屯骑、越骑、射声三营共三千人，也帮着搜寻刺客。 搜到最后，竟然发现刺客藏匿在司空府。 四千禁军当即把司空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许褚率领五卫营里的武卫、中坚、中垒三营共三千士兵和闵贡、伏完对峙。 与此同时，桓典已经经过盘查，进入皇宫。 “伏完这老小子，还挺阴，故意把咱们分开。” 在皇宫里和桓典汇合的荀彧，一上来就没什么好话。 “看来这次他们的目标是司空府的家眷。 元常，你负责派人通知甘宁，让他去司空府附近见机行事。” 看了看身后的两千禁军和已经混入禁军队伍的一千钟繇带来的士兵。 荀彧下令道： “曹司空为国为民，正在前线和反贼袁绍、刘备血战。 不成想国丈伏完等人不顾朝廷安危，私自扣押陛下，企图胁迫陛下逼曹司空放弃官渡，将许都拱手让人。 此等行径已经不属于大汉忠臣的范畴了，说是反贼也不为过！” 说着，荀彧虚指陛下寝宫方向。 “将士们，国家命运系于一身，随我杀过去夺回陛下，守卫皇城！” 这些人都是绝对忠诚与陛下以及桓典、钟繇这两位长官的。 听到荀彧的命令，众人毫不犹豫，当即高呼： “夺回陛下，守卫皇城！” 一行人浩浩荡荡，直奔陛下所在。 此时的刘协，正在杨彪、杨修、段煨等十几名“汉室忠臣”的护卫下，坐在寝宫的龙榻上。 “众位爱卿，这次咱们做得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刚知道伏完等人是要扣押曹操家眷，以此来威胁曹操的刘协，总觉得事不至此。 “要不咱们换个温和点的办法？话说祸不及家人，咱们这么做，岂不是一点回旋余地都没了？” “陛下只管稳坐江山，这事与陛下无关，皆是我等私下谋划。” 段煨在寝宫门口，向里边的刘协跪拜道： “臣等身为汉臣，世食汉禄，怎么能任凭曹贼耀武扬威？ 今天我们集结了两万大军，不但要控制皇城，还要将曹贼在许都的爪牙一网打尽。 只要抓住曹操家眷，量他也不敢前来报复。 到时，咱们在和袁本初、刘玄德里应外合，击溃曹操大军。 则天下又会回到陛下手里！” 刘协见段煨等人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自己又无兵权，饶是心里忐忑，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 司空府门前，此时除了伏完、闵贡的禁军，又从四面八方来了不下一万人，全都是各家的私兵部曲。 许褚身穿玄甲，手握环首刀，定定的站在司空府大门口，眼睛愤怒地看着黑压压的敌军。 “虎卫校尉许褚在此，今日不管谁以什么理由要进入司空府，都必须先过我这关！” 随着许褚发话，身边一百宿卫虎士也都同时向前一步，把许褚护在中间。 三千五卫营士兵，则是在府内把司空府围了一圈，防守着司空府任何角落。 “许将军，今日我等只为缉拿刺客、保护曹司空家眷，并没有别的意思。 还望许将军行个方便，不要耽误了我等执行陛下命令。” 伏完先礼后兵，当即开口劝说许褚。 许褚根本不回话，只是警惕地看着伏完等人。 劝说半天，不见许褚让路，伏完和闵贡对视一眼，然后叹口气。 “可惜！” “司空府藏匿行刺陛下的刺客，其罪等同谋反。 许褚冥顽不灵，与朝廷作对，也视为反贼！ 众将士听令，攻下司空府，逮捕府内所有人。 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脸皮撕破，双方也就不再客气。 随着伏完一声令下，一万多人从四面八方攻向司空府。 许褚也不含糊，立刻把自己的亲兵宿卫虎士分散派去府内个入口，协助其他士兵守卫。 自己则是一马当先，杀向正门外的伏完、闵贡。 大战刚起，司空府内突然传出一声爆喝： “何人在此造次？是觉得我曹家没人了吗？” 第27章 是不是反贼，还得陛下定夺！ 说话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那少年相貌和曹操有七分相似，手里一把青锋剑寒光闪闪。 在他身后，是一位稍大点的少年，看起来儒雅俊朗，颇有大将之风。 另一位稍小点的少年，看上去就是个“幼年版许褚”，身形矫健。 “二公子、三公子、曹真公子……” 许褚一眼就认出那三位少年的身份。 正是还未到出仕年龄的曹丕、曹彰、曹真。 “许将军，只管奋力杀敌，不用顾忌我们兄弟。 今日倒要让他们见识见识我曹家人的血性！” 曹丕一脸坚毅，举手投足之间，根本不像是个十四岁的少年。 话音刚落，曹丕就举剑冲到大门处，身后曹真、曹彰也各持兵器招呼着数十家丁同时冲了出来。 “小娃娃口气倒是不小，本以为还得花点时间找你们，没成想你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伏完也是常在朝廷领兵之人，这等场面非但没让他着慌，反而让他更加兴奋起来。 “将士们，反贼曹操之子就在眼前，谁能活捉他们，陛下赏千金封列侯！” 说着，伏完拔出宝剑，和闵贡并肩杀向司空府。 由于有一千射声营的存在，许褚等人不敢集中起来堵门，只能把敌人放进来，和敌人混战，降低敌人弓弩的威胁。 刚一开始这么做还行，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人数绝对劣势的许褚等人，逐渐后继无力。 而手握一万多兵马的伏完等人却是越打越轻松，没过多久，三千五卫营就已经死伤近半。 许褚召集手下剩余的宿卫虎士护着曹丕三人且战且退，一路退到了司空府内院。 内院地方较小，入口也只有前后两处，伏完的射声营为了防止有人逃跑，一直守在司空府外围，并没跟着进入内院。 少了弓弩手，又只需要守卫两个狭小的入口，这也让许褚等人暂时止住了颓势。 “公子，这地方易守难攻，末将能带着兄弟们守好久。 安全起见，您还是先进厢房躲避一时，等待援兵吧！” 看着一身是血的曹丕三人，许褚担心不已，生怕主公骨血折在自己手上。 “现在还没到最后一步，公子还是保存体力，万一需要突围保命，公子再来厮杀不迟！” 曹丕毕竟还小，这么惊险且高强度的拼杀，也让他累得剑都有些拿不稳。 看了看比自己好不了多少的曹真、曹彰，曹丕一咬牙，向许褚点点头。 “许将军万事小心，一旦顶不住，许将军只管自行率队突围，我们兄弟不会有事的！” 正当两人互相嘱咐的时候，忽然司空府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紧接着，好像有千百个铃铛同时摇响一般，“叮铃”声逐渐密集、清晰起来。 “哈哈，老许，没想到你还挺能打，三千人硬是抗了一万多人快一个时辰。” 正当众人为铃声感到诧异的时候，司空府内院的高墙之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人奇装异服，穿得五颜六色，尤其头上插着的那根鸟羽，更是显眼。 “曹司空多年来为朝廷征战四方，铲除叛军、贼寇无数，怎么能是刺杀陛下的反贼呢？” 说着，那人拔出腰间的大长刀，一个空翻跳下高墙，站在了许褚身边。 “老子甘宁我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士大夫。 口口声声汉室忠臣，你们除了内斗还会什么？ 曹司空不好，那袁绍、孙策、刘备就一定好吗？” “兴霸，你终于来了！你要再不来，我估计就得护着主公家眷拼死突围了！” 许褚一边堵着入口杀敌，一边向身边的甘宁表达谢意。 “别，别给我来这套！你要真感动了，那就想办法活下来，别忘了你还要和我单挑呢！” 两人说话的时候，伏完身后突然杀出一帮穿着和甘宁类似的壮汉。 那队人马各个腰系铃铛，头插鸟羽，一上来就呼哨着直奔外围的射声营而去。 闵贡这时候正在外围清剿没能及时撤到内院的五卫营士兵。 听到身后动静，闵贡下意识向外围看去。 只见那帮壮汉各个悍不畏死，用血肉之躯硬抗着射声营弓箭往前冲。 虽说最终冲散了射声营，但本身也死伤巨大。 “乖乖，这是谁的部下？猛是真猛，就是有点费人啊！” 饶是闵贡见多识广，当看见对方如此不要命的打法后，也不由感叹起来。 “兴霸，你的八百兄弟死了一半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淡定？” 许褚透过内院入口，也隐约看到了甘宁手下的壮举。 看着一脸风轻云淡的甘宁，许褚忍不住问道。 “咳！是兄弟就该两肋插刀，我平时就是这么打架的。 不够狠的话，怎么能横行巴蜀、荆州一代呢？” 甘宁的到来虽然减轻了许褚的负担，但敌人人数实在太多。 很快，回过神来的伏完等人就稳住阵型，重新向许褚等人发起猛攻。 眼看甘宁八百兄弟就要损失殆尽，许褚身边的士兵也要被打光。 伏完终于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拿下司空府，曹操就算彻底完蛋了！ 到时候保家眷就不能留兵权，留兵权就得全家死光。 看他如何应对！”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司空府外传来一声爆喝。 “大胆狂徒！竟敢围攻当朝司空府邸，简直罪不可赦！” 话落，一支大五六千人的军队跟着一位皮肤黝黑的精瘦将领猛地杀向伏完等人后方。 “仲康休慌，韩浩奉主公将领，前来相助！” 韩浩自从领命以来，生怕许都有危险，命令士兵日夜兼程，本来五六天的行军时间，愣是让他缩短到三天。 半夜刚把三千兵马交给满宠，连水都没喝一口，韩浩就率队直扑许都皇城。 此时麾下士兵都已经到达体力极限，本来大家都已经提不起劲打仗了。 但是看到同属五卫营的战友们已经被伏完等人屠戮殆尽，众士兵各个怒火中烧，瞬间燃起斗志，当即就冲进伏完的军阵里。 知道援军到来的许褚等人，也是精神大振。 在许褚、曹丕、甘宁等将领的组织下，剩余的不到一千士兵瞬间满血，里应外合，反而把伏完包围了。 …… 此时刘协寝宫门外的空地上，段煨、徐璆正领兵和荀彧、桓典对峙。 由于主力都派去围攻司空府，目前段煨手下也就三四千人，在数量上和荀彧旗鼓相当。 “荀彧！你已经被曹贼迷惑，陷的太深了！” 担心火拼起来胜负难料段煨，不敢马上和荀彧撕破脸，只能先耍嘴皮子。 “你可是朝廷亲封的尚书令，荀子后裔、神君荀淑之孙，世代公卿的汉臣！ 怎么能帮着反贼曹操和朝廷为敌呢？” 荀彧呵呵一笑，不屑道： “曹司空是不是反贼，自有天下黎民百姓判断，自有陛下定夺，还轮不到你们来说！” “即便曹司空是这么想的，但他不是还没那么做吗？ 难道当今天下，除了曹司空之外，其他人就都是正人君子吗？” 荀彧冷笑一声，表情变得恭敬，远远地对着寝宫内一拜，高声道： “陛下，您是想现在就扳倒曹司空，把命运交给面前这些所谓汉室忠臣吗？ 还是把复兴汉室的希望寄托在割据一方、听调不听宣的其它诸侯身上？ 如果是，那就请陛下明言，臣自当率众离开。 如果陛下不做答复，臣就默认您希望维持现状，那臣就立刻率队攻入寝宫，护卫陛下！” 第28章 我是皇叔之女刘莹，我站曹伯父！ “陛下！您可不能被荀彧给蛊惑了呀！” 眼看刘协有些意动，护在他身边的杨彪、孔融、赵温等人赶忙出言相劝。 刘协内心实际上还是敬畏曹操的。 试想要不是五年前曹操率兵逢迎自己，说不定自己早就死在李傕、郭汜、等人的乱兵中了。 之所以刘协如今对曹操十分抵触，大多还是因为他确实想堂堂正正做个帝王，亲手匡扶汉室。 “唉！没想到事态竟然会发展成这样……” “陛下！时间有限，由不得咱们多想。 不论把希望交给谁，只要不是曹贼，您随便回应荀彧一声就行！” 皇后伏寿对曹操那是既怕又恨，提心吊胆了大半年，好不容易有个扳倒曹操的机会，她自然是极力劝说刘协拒绝荀彧。 “陛下，这汉室江山还姓刘，您不要有任何顾虑，任凭本心做出选择就好！” 正当刘协踌躇不定的时候，殿外荀彧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半柱香之后，您要是还不发话，那臣可就要率兵解救陛下了！” “这……” “陛下你倒是说句话啊！” 眼看荀彧就要进攻，伏寿、杨彪、孔融等人也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哎呀，伏国丈到底在干什么？一万五千人都拿不下三千五卫营吗？” 殿外的段煨更是心急如焚。 按照之前计划好的，两个时辰左右绝对够伏完控制司空府。 只要控制了曹操家眷，伏完再率兵回宫，里应外合之下，荀彧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只能认栽。 可是如今眼看已经超时，却迟迟不见伏完回来。 “皇兄，祭祀不是已经完成了吗？怎么寝宫内外还有这么多大臣和士兵？” 正在此时，刘备女儿刘莹正好来找刘协聊天。 看到刘协身边围了一圈人，刘莹顿时感到不妙。 “是有人在宫里闹事？” 不等刘协回应刘莹，伏寿却抢先道： “哎呀，妹子你来得正好。 快劝劝你皇兄吧！” 一把拽过来还有点茫然的刘莹，伏寿用最简单的语言，快速把目前的情况说了一遍。 “你是皇叔之女，咱们皇家的人。 如今你父亲又在前线和曹贼作战。 由你来劝你皇兄，在合适不过了！” 刘莹的到来也让杨彪、孔融等人看到了希望。 大家赶忙附和伏皇后的话。 心道，陛下，我们的话不听，皇叔女儿的话你总该听了吧？ 当众人都以为今天这事终于有了转机的时候，刘莹的一席话却让大家差点没背过气去。 “曹伯父待人和善，为国家的事情尽心尽力，尤其他和我父亲还是莫逆之交。 现在只不过是我父亲和他中间有误会罢了，相信两人早晚解除误会，重归于好。 再说了，曹伯父不但救过我父亲好多次，还在打败我父亲后放了他很多次。 就凭这些，今天我站曹伯父这边！” “你！” “小孩子怎么能信口雌黄呢？” 众人本还有些得意的表情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震惊和不满。 “是啊，你今年刚过及笄吧？十几岁的年纪，你懂什么？ 曹操和你父亲是你说的那种关系吗？” “你可不能被曹贼给蒙蔽了呀！他之所以单独把你扣下来，还在你面前假仁慈，就是觉得你小孩子好骗！” 从恭维到诋毁，也就是一句话的功夫。 刘莹看着面前这些刚才还在奉承自己的人变脸如此之快，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严重伤害。 “呜呜呜……我没说谎，我就是觉得曹伯父不是坏人！ 皇兄，你信我还是信他们？” 刘协从刚才这一幕中，似乎也体会到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可能就是个当傀儡的命。 扳倒曹操后，这些所谓忠臣，还能像现在这样以自己为尊吗？ 无兵无权的自己，有资格在这乱世独立生存下去吗？ “倒不如跟着曹操，能快活一天是一天……” “荀令君！末将许褚、甘宁、韩浩，领兵五千前来助你护卫陛下！” 正当刘协迟疑之时，已经脱困并生擒伏完、闵贡的许褚等人，率兵赶到。 “段煨、徐璆！还有寝宫里挟持陛下的反贼们听着。 叛党伏完、闵贡已经束手就擒，麾下禁军尽数弃暗投明，你们豢养的死士也被杀散。 如今大势已去，不如早早放了陛下出来投降，还能有机会保住自己的性命！” 见到许褚等人，荀彧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 “仲康、兴霸、元嗣！你们来得太及时了。 若是在晚来一步，陛下寝宫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看看三人虽然都带伤，但并无大碍，荀彧也放下心来。 “司空府现在怎么样？” “荀令君请放心，二公子、三公子、曹真公子已经接管剩余的五卫营士兵，现在正在收编降卒、清剿败兵。” “哦？好好好！几位公子长大了，明公后继有人啊！” 由于太过激动，几人只顾着高兴，一时间忽略了如今只是占了上风，段煨他们还没投降。 就这么一走神的功夫，段煨看准时机，悄无声息的带着麾下士兵攻了过来。 一时间，后排弓弩齐射，前排步兵猛然冲锋。 “文若，小心敌袭！” 光禄勋桓典，职责就是宫中宿卫，在这种情况下，他也是警惕性最高的那个。 段煨他们刚动，就被桓典发现。 眼看第一波箭雨奔着荀彧等人就射了过去，桓典不及多想，一边喊着，一边冲过去为荀彧挡箭。 好在荀彧身边几个武将反应迅速，当即挥舞兵器打落了射向几人的箭矢。 “公雅，速速带兵反击！” 荀彧见段煨等人要殊死一搏，赶忙下令众人反击。 双方很快混战在一起。 刘协看着殿外两方互相厮杀，心里也不是滋味。 明明都是汉臣、禁军，为何要如此水火不容？ 那个高高在上的皇权，就这么有魔力吗？ 自己做了十多年皇帝，怎么就没发现皇位有多好坐呢？ “够了！闹剧到此结束！再敢厮杀者，一律当反贼论处！” 精神濒临崩溃的刘协，终于不想再忍下去了，当即来到寝宫门前，喝令双方罢兵。 …… “报！主公，许都六百里加急战报！” 此时的官渡大营，刘彻正和郭嘉一起研究如何排兵布阵，来应对袁绍突然发起的中等规模渡河作战。 听到许都战报，刘彻当即停下手里的动作。 “念！” “伏完、伏寿、赵温、段煨等二十一人，借中元节祭祖之便，栽赃陷害司空府藏匿刺客。 蛊惑禁军近万人，以及派遣豢养的死士、私兵、部曲等万余人，扣押陛下、围攻司空府、攻杀朝廷重臣，罪大恶极，已经全部捉拿归案，只能陛下、司空裁断。 另外，此次叛乱，禁军损失超过三千人，伯长以上，郎官以下阵亡数十人。 参与叛乱的梁绍、伏完子伏雅死于乱军，光禄勋桓典中流失尚且力战，最后力竭而亡……” “什么？桓典战死？” 刘彻观察多时，好不容易在众多大臣里物色了几个偏向自己的人，本想着重用这些人抵消一部分所谓忠臣对自己的偏见。 其中就有桓典，如今桓典倒是证明自己没看错人，但他就这么死了，对于自己来说，转型成为忠臣的路似乎又变得曲折了一些。 “主公，这里还有一份陛下的手谕，请您亲自过目。” 念过荀彧送来的战报，传令兵又双手承上了刘协的口谕。 刘彻止住悲伤，接过手谕来看。 “明公，许都的事朕也是提前三天才知情。 当时想拦来着，但已经拦不住了…… 这次动乱，也让朕想清楚一些事情。 你先专心对付袁绍他们，一切等你凯旋，咱们君臣再详谈！” 第29章 满宠、李通、赵俨都是忠臣良将啊！ 中元节事件过去不到两天，豫州汝南郡突然出现一股来历不明的贼寇。 那些贼寇专门偷袭、劫杀偏向曹操的州郡官吏和守军。 一夜之间，整个汝南郡几乎被那股贼寇席卷。 曹操方汝南郡的实际一把手，阳安都尉李通向临近的许县县令满宠、郎陵长赵俨发信询问情况。 满宠、赵俨则是第一时间赶到阳安。 “文达，颍川郡不用担心，主公已经有了安排。 我也从荀令君那了解到，最近豫州几个郡可能都不太平。 咱们只管守住阳安、郎陵两地，等待援军即可！” 李通府衙内，满宠简略地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告诉了李通。 “只是……” 李通面露难色。 “只是汝南郡钱粮大部分都在郡治平舆，刘辟可是汝南太守，平舆就是他的地盘，他会不会断了咱们的钱粮？” 赵俨似乎早就预见到了这点，他赶忙来到地图前，指着平舆周边的上蔡、灈阳道： “刘辟自从归顺朝廷以后，时常和袁绍、刘备走得很近。 年初还在刘备的帮助下成了朝廷任命的汝南太守。 现在他和上蔡令黄邵、灈阳丞龚都都是黄巾余党、地方流寇出身。 相信他们仨会互为依托，靠阻断咱们的钱粮供给来对付咱们。” 李通看着地图上互为依托的平舆、上蔡、灈阳，缓慢点头。 “伯然分析得有道理，咱们要如何破局呢？” “稳定民心，坚守城池，等着刘辟他们先动。 只要能坚持到援军过来，咱们就算破局！” 满宠适时地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阳安是主公亲定的汝南重镇，相信刘辟如果有动静，那也应该是从阳安开始。 不如这样，伯宁分给我一千兵，我先带队回郎陵坚守。 伯宁可以率领剩下的兵马协助文达守卫阳安。” 听了赵俨给出的建议，满宠和李通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点头应允。 “如今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商量妥当，赵俨带兵连夜赶回了郎陵。 满宠则是传信回许都后，亲自带兵留在阳安。 几乎同时，梁国相袁涣等忠心追随曹操的豫州官员，也都遇到了相似的情况。 沛国相封仁、汝阴太守陈琮，更是在收到刘备密信后，直接宣布起义，裹胁周边郡县的军民打起了“清君侧”的旗号，开始在豫州各地攻杀还忠于曹操的官员。 一时间整个豫州战乱四起，反对曹操的声音越来越大。 …… “老刘，此时袁本初、刘玄德在官渡和曹操决战，咱们既然已经答应帮助刘玄德，为什么不直接突袭许都呢？” 率领叛军攻打阳安的路上，黄邵正和刘辟随便地聊着天。 “咱俩都是大贤良师当年的信徒，即使如今归顺朝廷，也还是众人眼里的黄巾余党。 与其为了刘备、袁绍偷袭许都，不如趁机完全控制汝南郡，从此割据一方，也成为一方诸侯。” “也是，只要咱们攻下李通的阳安，再等龚都拿下赵俨的郎陵。那汝南就尽归咱们掌控之下。 到时候不论曹操和袁绍谁赢，咱们只需要改换旗帜，投奔赢家，想必赢家也不会亏待咱们。” “哈哈哈！老黄你还是懂我的！ 当今天下，能者居之。 汝南人多富饶，咱们只需要适当上交些税款，摆出一副臣服的样子，无论曹操还是袁绍，绝对都没理由来讨伐咱们。 到时候你我只管在天子脚下做个土皇帝就好！” 两人一番畅想，谈笑间，很快来到了阳安城外。 看着城池十里外，本应是树林的一块平地，两人不由吃了一惊。 “哟呵，这李通还挺贼啊，怕咱们就地取材打造攻城器械，居然提前把那片林子毁了。” “无妨，阳安守军只有一千人，咱们这次带了一万人过来。 十倍的兵力，就算强攻也够他喝一壶了。 更何况，咱们守着汝南囤粮的平舆，即使不攻城，就这么围着，耗也把他们耗死！” 商量一阵后，刘辟还是决定先带兵到城下劝降一番，假如李通识时务，那就最好不过。 见到城外有大军围困，李通和满宠当即调配守军到四面城门加强防御。 “伯宁，你带着三千兵来的时候，有没有暴露行踪？” 李通看着城墙外正安营扎寨的敌军，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我从北边绕路来的，有意偃旗息鼓避开众人的视线。 刘辟应该是没发现。” “哦？” 李通看了看城下正准备上来叫阵的刘辟，小声道：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在刘辟眼里，阳安不过一千守军。 你剩下的两千人，是不是可以当成一支奇兵来用？” 满宠立刻会意，脸上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笑道： “文达的意思是先诱敌出击，再埋伏他一手，挫挫他的锐气？” “假如我装作不知道刘辟是叛军首领，骗他进城。 到时候你先埋伏在瓮城，待他进城时突然从两边杀出……” 两人商量好对策后，满宠立刻下去调配兵马，城楼上只留下李通一人。 此时刘辟也率队来到城下。 让弓箭手试出安全距离后，刘辟这才在安全距离外向城墙上喊道： “李都尉，还请出面答话！” 李通缓缓从城楼里走到城墙上，笑着朝刘辟一拱手。 “不知道刘太守有何见教？如今境内贼寇猖狂，你不是应该守卫平舆吗？” “唉～李都尉说的哪里话，我身为汝南太守，怎么能不出来清剿贼寇呢？” 刘辟从李通的话里，感受到李通似乎还没发现自己就是叛军首领的事。 一番权衡之下，刘辟改变劝降的初衷，又决定试试骗开李通的城门。 “李都尉，我来的路上，好像发现了一伙贼寇，看样子应该是朝你这边来了。 你看我来都来了，不如就放我进城，帮你抵御这伙贼寇？” 李通本还想多费些口舌骗刘辟进城，谁知道刘辟竟然主动要进城…… 这大好机会李通当然不会放过。 派人向满宠传话后，李通装作很为难的样子，对刘辟道： “刘太守，不是我不领情，只是局势所迫，我不敢随意放你进来啊！” 两人互相拉扯几句后，李通见差不多了，这才极不情愿地同意刘辟进城。 刘辟也不是傻子，害怕李通有诈，只带了一半人马进城，剩下的人马交给黄邵率领，在城外随时准备救援。 在李通的算计下，刘辟终是被骗进瓮城。 随后，满宠预先埋伏好的兵马，突然出现在瓮城城墙，几轮乱箭下来，差点把刘辟团灭。 要不是黄邵及时冲进来解围，刘辟可能就再也出不去了。 此战之后，刘辟大怒，又调集数千兵马前来围城。 发誓要把李通饿死在阳安城里…… 一天之后，有支大约七八千人的队伍，一路人衔枚、马裹蹄，专挑无人的小路，悄悄来到了阳安城外不远处。 “报！曹仁将军，阳安、郎陵两地尚未沦陷。 兄弟探查出李通将军、满宠将军正在死守阳安，赵俨县令正在死守郎陵。 刘辟、黄邵前天已经在阳安大败一场，如今正大军围城，企图困死李通、满宠！” 曹仁看着不远处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阳安城，感慨道： “满伯宁、李文达、赵伯然都是忠良之士啊！ 主公有这样的麾下，何愁霸业不成？” 第30章 你蹦达过了，该我出招了！ 几天后，豫州全境在刘彻极富冒险的安排下终于趋于平静。 除了龚都趁曹仁没同时分兵对付他，死里逃生外，其余叛乱官员死于乱军或者被生擒的不计其数。 刘辟、黄邵也被押回许都等待发落。 “主公，派去豫州的六位将军已经陆续回来了。 是不是马上把他们带回来的兵送回前线？” 直到最后一个完成任务的李典回到官渡，郭嘉这才提醒主公，该应对袁绍中等规模的渡河作战了。 刘彻看着于禁刚送来的战报，顿时陷入沉思，就连郭嘉说话他都没有给出反应。 不久之后，刘彻长叹一声，似乎在心里做出了某些决定。 “奉孝，此一时彼一时。 如今袁绍招数尽出，咱们也把危机一一解除。 是不是也该我出招试试袁绍的水平了？” “哦？主公又有什么新的想法？” 郭嘉现在是一门心思在如何好好应对袁绍的渡河部队上，他觉得这是个削弱袁绍实力的绝好机会。 “不过主公您可得先想好了，袁绍虽说只是临时起意，派了数万人渡河作战。 但咱们前线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两万可战之兵，假如不把平叛的军队送回前线，这延津、白马一线怕是很难守住啊……” 刘彻笑着看了郭嘉一眼，把于禁的战报递给了郭嘉。 “你呀，平时不是最擅长奇谋制胜吗？ 怎么现在却学起文若那样，开始求稳了？” 郭嘉也不解释，只是打开于禁的战报来看。 “嚯，于禁将军还真有两下子啊。 他和曹休、史涣合兵一处，以获嘉为根据地，连续打退了多次针对他们的围剿。 现在已经把获嘉周围的袁绍军打得不敢露面了！” 放下战报，郭嘉拿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莫非主公要在于禁将军身上做文章？” 刘彻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还顺手给自己和郭嘉都续上了酒。 “行军打仗，无非就是这些套路。 最常用也最有效的，还得是正面拖住敌军主力，侧面想办法突袭敌军后方薄弱的地方。” “现在袁绍既没有等待全面渡河，也没有趁咱们前线空虚快速强攻。 而是选择慢悠悠的派不足以改变战局的兵力，来试探咱们防线。 这很明显是内部问题，又或者是袁绍自己决策失误。” 刘彻很认真地分析道： “前两种方法，无论他选择哪一项，我都不得不在前线囤积重兵和他硬钢。 但是这第三种嘛……显然是对咱们有利的。 目前两万守军加上张辽、徐晃的指挥，应该足够应对袁绍的渡河试探。 那多出来的这五万人，是不是应该让他们干点别的事呢？” 郭嘉看过于禁的战报后，心里也早就有了判断。 听到主公这么说，郭嘉当即给出了一个建议： “主公，以我观之，袁绍要快速造船，必须在一处连通大河的支流。 这个地方最好是在邺城和延津渡口中间，不然物资、人力运输损耗太大。 假如推测得不错，袁绍应该在淇水沿岸的某个城镇造船。” 说着，郭嘉在地图上一指，然后继续道： “假如让去豫州平叛的几位将军，带兵偷渡延津西废弃渡口。 趁着获嘉周围敌军不敢靠近的空档，集结大军于获嘉，然后……” 刘彻看着地图，跟着郭嘉手指的方向边听边看，不一会，脸上就露出了放肆的笑容。 “哈哈哈！知我者奉孝也！” “假如奉孝此计成功，这一仗也就该结束了。 这仗之后，袁绍恐怕就得把老巢往东北挪一挪了！” …… 第二天刚入夜，延津、武原交界处的废弃渡口上。 一艘艘渡船载着曹军士兵悄无声息地向北岸划去。 直到天蒙蒙亮，第一批登上北岸的曹仁才向手下下达了命令： “你们回去之后，就先暂停渡河，告诉李典他们，挑选隐蔽的地方扎营休息。 入夜再向北渡河，渡河之后不需要找我，直接带兵去获嘉。” 说罢，曹仁翻身上马，带着已经渡过大河的两万士兵先一步向获嘉急行军。 一连三天，五万精锐昼伏夜出，终于全部偷渡到了对岸。 此时获嘉城内，曹休、曹纯已经奉命各率领一千骑兵出获嘉城，一路向东而去。 “文烈，淇水沿岸能造船及时供给前线渡河的，也就汲县、朝歌两地。 你觉得袁绍应该在哪造船？” 主公命令两人分头打探，再合兵袭击真正造船的地方，既然要分兵，曹纯自然要询问曹休的意见。 曹休不久前已经连续灭了四五支伐木的队伍，从俘虏以及自己派出去的斥候那里，也得到了不少情报。 “族叔，汲县距离延津渡口更近，按说应该是方便渡船下河的。 不过我更偏向袁绍会在距离邺城更近、更安全的朝歌造船。” “那好，前方岔路咱们就此分兵，你去朝歌，我去汲县。 切记，不论谁发现造船之地，都要等候另一人来汇合，然后一起行动！” 两人约定好时间、暗号以及互通消息的方式后，当即兵分两路，一路继续向东一路则向东北疾驰。 …… “文则，你就别推脱了，主公亲自下令，除了文烈、子和二人可随意发挥。 我们其他人，一律听从你的调遣。” 曹仁已经劝说了于禁好大一会了，但于禁这人认死理，就是不敢越阶指挥曹仁。 眼看就要耽误主公交代的任务，曹仁也是心急如焚。 “文则，前些时候带着我攻下获嘉的时候，你不是指挥得挺好吗？ 怎么到了子孝这，你却没了自信呢？” 乐进眼看于禁下不了决心，也上来劝说。 包括朱灵、路招、冯楷、李典、史涣这些人也跟着劝。 直到曹仁单膝跪地称呼于禁为主帅，这才让于禁下定决心做了主将。 谁当主将的问题解决后，几人当即围在地图旁，开始研究如何完成主公的命令。 “主公的意思，是希望咱们趁袁绍在延津焦头烂额的时候，尽量占他的便宜。 在保证获嘉不丢的情况下，甚至可以考虑去高干的并州搞点事。” 曹仁再次强调了一下主公来时交代的任务。 “文则，你只管尽情发挥，我们绝对支持你！” 于禁点头谢过曹仁的支持，然后出神的看着地图。 “司马懿老家是不是有条沁河，向北直通上党郡？” 看了片刻，于禁突然问道。 乐进马上在地图上点出了沁河的位置。 “不错，是能穿过大山，直达上党治下的高都、泫氏。” “文则，大战在东边，你却盯着西边看，不会是……” 于禁手捋胡须，眯眼看着地图上的上党郡，呵呵一笑。 “袁绍多谋少断，假如自己造船之地被曹休、曹纯二位将军捣毁，那他失去了先机，定会变得更加谨慎。 这时候，假如有多支部队同时延沁河向北，分别攻打高都、泫氏、阳阿等地。 你们说他是会选择冒险分兵去救，还是选择重兵防御造船之地，继续打造渡船呢？” 第31章 我儿袁尚病重，我要和曹操谈判！ 建安五年中秋前夕，袁绍派去试探延津、白马一线防御的几万大军，在徐晃、张辽两人联合狙击下，损失过半。 领兵大将之一的张合因为逃跑不及被活捉。 副将吕威璜为败军断后时，被张辽斩于马下。 渡河试探刚败，后方造船的朝歌就被曹休、曹纯两人突袭。 工匠、民夫死的死逃的逃，守卫船坞的将领马延、张顗见敌军来得凶猛，当场投降。 袁绍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渡船也全部被烧毁。 这边连续两场大败，袁绍还没缓过劲来，西边上党郡又发来了求援信。 “曹阿瞒！欺我太甚！” 看着并州刺史高干发来的求援信，袁绍气得一脚踹翻了眼前的帅案。 “田丰、沮授，还有许攸、逄纪，你们不是都挺有主意吗？ 自从开战以来，你们多次献策，而我却一败再败。 你们说说，这到底是为什么？” 众人见主公发怒，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为什么会一败再败，大家心里都有自己的评判。 尤其是田丰、沮授两人，更是只顾低头叹气。 “主公，胜败乃兵家常事。 况且咱们现在也只不过是略有小败。 您的七十万大军主力尚在，咱们也没失去河北的控制权。 您何必生这么大气呢？” 郭图眼看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赶忙上前开解袁绍。 “您想啊主公，曹操兵微将寡，地盘又是四战之地。 只要您还掌控着河北，那他就永远没法战胜您。 咱们有的是机会犯错，但曹操可就只有一次机会。 大不了咱们重振旗鼓，再想别的办法灭他就是。” “唔……” 袁绍被郭图几句话一夸，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沉吟片刻，袁绍语气稍缓。 “那以公则之见，咱们应该怎么办？” 郭图来到袁绍身边，压低声音道： “主公，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如今咱们多次渡河都没能拿下延津、白马一线。 士气已经衰竭，再战恐怕不利。” 看了一眼正竖着耳朵听的其他谋士，郭图声音压得更低。 “此时主公可找个借口跟曹操和谈，抓紧时间组织个州郡秋收。 同时继续打造渡船，操练士兵，待明年开春，一切准备就绪，中原可一战而定！” “这……” 袁绍虽然也明白郭图的意思，但他毕竟是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 曹阿瞒在他眼里，只不过是自己众多小跟班里的一个。 如今自己起兵七十万来打曹操，不但没拿下一座城池，反而让曹操连胜自己多次。 这种情况下，就这么两个肩膀扛着脑袋去找曹操和谈，那以后自己岂不是要被天下人耻笑？ 看出袁绍的顾虑，郭图赶忙补上一句： “主公，三公子如今正在邺城暂时替您处理政务。 公子年幼，肯定难以适应繁重的政务。 假如秋凉入体，公子积劳成疾，不能理政……” 话还没说完，袁绍猛然起身，拍着桌子道： “大胆郭图！竟敢咒我爱子患病！” 袁绍平常最喜欢幼子袁尚，他才不能容忍其他人这么诅咒袁尚。 听到郭图想让自己谎称袁尚病重，来当借口和曹操谈判，袁绍当场暴走。 “主公、父亲息怒！” 此时和郭图关系比较好的辛评、袁谭，同时出来为郭图求情。 “父亲，三弟本就多病，如今一连几个月为父亲在后方处理政务、调配钱粮，自然免不了积劳成疾。” “是啊，主公。刚才在下也听到几句公则说的话。 如今的形势，再战确实对咱们不利。 假如能找个借口与曹操和谈，那是最好不过了！” 审配、逄纪这对好友，一听郭图要用自己拥护的袁尚做借口，当即出来反对。 “主公，借口可以有很多个，为何一定要以三公子的健康来当借口？” 袁绍本就心情烦躁，被众人这么一吵，袁绍更是气恼。 “够了！曹阿瞒不过侥幸赢了几场，我还不至于怕到要跟他和谈！” “主公，在下认为和谈可行！” 正当袁绍拿不准主意的时候，许攸忽然开口道： “曹操如今靠着年初敛的财，已经暂时不需担心粮草问题。 但咱们毕竟有七十万大军，即使冀州富饶，也经不起这么耗啊。 正好秋收在即，主公不如先和谈，安稳秋收，养精蓄锐，再图中原。” 吵到最后，袁绍既想不出其他好办法，又不想直接和曹操和谈。 无奈之下，只好少数服从多数，选择了郭图、许攸、田丰等人都赞成的方法。 “也罢，那就谎称显甫抱恙，我无心再战，与曹阿瞒谈判吧！” …… “哈哈哈！袁绍还是怂了！” 看着袁绍使臣送来的信，刘彻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你回去告诉袁本初，我给他两条路。 要么就让他投降朝廷，把家眷送到许都，继续做他的冀州牧。 要么就把壶关以南的郡县都给让出来，大军退回邺城，我答应他暂时罢战。” “这……” “曹司空，事关重大，凭下官带回去的一句话就让我家主公做决定，恐怕不太合适吧？” 来送信的使臣，只不过是个刀笔小吏，他连袁绍面都没见过几次，怎么敢就这么回去复命？ “不如，曹司空受累，写封手书，让下官带回去复命？” 刘彻一想也是，本来自己也不想再打下去了。 许都那还有一堆事等着自己处理呢，假如这么敷衍袁绍，万一他一激动，继续和自己死磕，那就得不偿失了。 “不如这样吧，三天后，让你家主公在延津渡口坐船渡河。 我和他在大河中间相会，当面谈一谈。” 说着，刘彻亲自写了一份邀请函，让那使臣带了回去。 当晚，张辽派宋宪把前几天活捉的张合给押送到官渡大营。 “主公，张辽将军说，张合年轻有为，在河北颇有名声。 和颜良、文丑、高览并称四庭柱。是不可多得的将才。 请主公亲自见一见张合，看能不能设法招降，为咱们添一员大将。” 刚一见刘彻，宋宪就一五一十地把张辽的话转达给了刘彻。 “嗯，张合的名号我倒是听说过，只是不知道此人品行如何，是否值得招降。” “不如这样，你先把张合关在大营里，我要先暗中试一试他的品行。” 宋宪闻言，迟疑片刻，随后坏笑着领命退出了大帐。 …… “这曹贼，要杀要放说句话就行，老子又不是什么宵小之辈，怎敢如此冷落、羞辱与我？” 不久后，被莫名其妙关进马厩的张合，一脸不满地埋怨起来。 好歹自己也是河北顶级的名将，又是靠着一身本事，从黄巾之乱时一路杀出来的名声。 战绩可查、绝对没有水分。 这么牛逼的身份，为什么曹操连面都不见一下？ 好歹象征性劝个降，让自己体会一把“忠臣不事二主”的决绝。 再不济当面下令放了或者斩了自己都行…… 一点表现的机会不给，到底是几个意思？ 张合正在马厩里胡思乱想，忽然有个声音在身边响起： “张合将军，是您吗？” 虽然被吓了一跳，张合还是稳住情绪，淡定地回了声“是” “那太好了，我是袁绍将军军中养马的小吏。 前些天为袁将军送信到豫州，不小心被徐晃扣押。 如今为了活命，只能暂时在这给曹贼养马。” 听到这些话，张合猛然警觉起来。 这人说的事倒是不假，只不过他这个人是好是坏，有没有什么阴谋那就不好说了…… 第32章 拿张合换泫氏城？我没意见！ “张合将军，实不相瞒，在下刘纬台，曾是公孙赞身边的人。 公孙瓒战败后，在下就投奔了袁将军，得了个养马小吏的差事，糊口度日。 刚才来这喂马，无意间看见将军，这才过来看看是否认错。” “哦，我知道你，公孙瓒身边那个卜卦的，还和他结拜过？” 直到刘纬台说出这档子事，张合才渐渐放下戒心。 刘纬台见张合放下戒心，这才小声说道： “将军，由于最近要和主公谈判，曹操大营守卫并不森严。 在下又正好知道一条逃回北岸的捷径，正准备找个时机逃回北岸。 正巧在这遇到将军，要不您和在下一起逃回去？” “不可！我身为主公麾下大将，怎能如此不顾全大局？ 既然要谈判，那谈成之后，双方肯定会交换俘虏。 到时你我堂堂正正地被放回去，不是更好吗？” 张合毕竟是名将嘛，多少都有点偶像包袱。 他怎么能轻易去尝试这种不一定能成功的逃跑方法？ 即使跑出去，曹操会不会因为这事，在谈判时借题发挥，为难自己主公？ 刘纬台劝了半天，见张合没有要跟自己逃跑的意思，他只能悻悻地离去。 …… “哦？这么看来，张合确实是有些骨气啊！” 大帐里，刘彻听完刘纬台的叙述，心里对张合多少有了些期待。 “你做得很好，我果然没看错你。 像你这么识时务，还有些头脑的小人物，真不多。” 自从上次刘纬台上交刘备写给刘辟的信件后，刘彻就把刘纬台收入了麾下。 暂时让他先和以前一样在军中养马，待回到许都后，再论功行赏。 今天也是临时起意，这才派刘纬台去试试张合的人品。 屏退刘纬台后，刘彻又叫来了郭嘉。 刘彻自官渡开战以来，听过两次张合的名字。 一次是张合、高览率领第三波小部队抢滩登陆，发现势头不对，立刻领兵退走。 保存了麾下士兵，也没有因为急于立功表现而打无把握的仗。 第二次就是张合领军渡河试探延津、白马一代防线的虚实。 虽然最终战败，但听徐晃、张辽说，张合一开始是占据上风的。 不但进退有度，而且十分善于利用地形打阵地战。 要不是贾诩、程昱阴招频出，把张合坑迷糊了，弄不好张合都能全身而退。 加上今天刘纬台的试探，刘彻对张合也是越发的喜欢。 “奉孝，张合这人，你了解多少？” “主公是想收了此人？” 郭嘉一眼看出主公对张合的喜爱知情，当即出口反问。 “哎呀，你还不知道我？ 一共就这么点爱好，喜欢的就是收集这些心甘情愿追随我的大将。” “这样的话，嘉倒是有一计，可以让张合与袁绍反目，并且死心塌地追随主公。” 顿了顿，郭嘉有些为难道： “只是，这一计主公得出点血，舍弃些东西。” “只要不是让我拿自己的命去换，哪怕是损失点兵马钱粮，都没问题。” “那就好，三天之后，主公只需要……” 随着两人同时发出的一阵坏笑，张合也在此时成了刘彻的“囊中之物”。 …… 三天后，大河流速较缓的一处地方，两艘渡船渐渐靠近。 两船靠近到一定距离后，船上的士兵们就下锚收帆，把两只船稳定在了原地。 北岸来的那只船看起来富丽堂皇，用料、摆设都很考究。 袁绍一脸疲惫，无精打采地站在船头，看向对面的船。 “孟德，你我终于又见面了！” 刘彻满面春风，向对面的袁绍抱拳道： “本初兄，当年洛阳一别，你这些年似乎苍老了许多啊！” 袁绍感念两人年轻时的岁月，不由自主地拉着刘彻叙起旧来。 刘彻对以前的事知道的不多，也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附和着。 直到双方带来的谋士提醒，两人这才进入正题。 袁绍算是有求于曹操，无奈之下，他只能先开口道： “官渡一战，孟德妙计频出，这一仗，咱们算是打平了。 本来我已经想到战胜你的方法，但前几天刚收到消息，我儿显甫积劳成疾，卧病在床。 你也知道，这幼子最像年轻时的我，也是我最看好的一个……” 说着，袁绍还象征性地抹了把眼泪。 “如此情况，我还怎么有心思在前方和你厮杀？ 看在咱们多年好友的情分上，我就不命令其他人代替我和你对战了。 不如就此罢战，咱们也都先回去处理要紧的事情，如何？” 袁绍始终放不下自己的身段，言语中也尽量维护者自己的尊严。 刘彻没有获得有关其他人品行的记忆，但通过观察试探，他也逐渐把自己接触过的人了解了个七七八八。 现在听着、看着袁绍的一言一行，加上这几个月两人交战的情况。 刘彻已经看出袁绍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还多谋少断的人。 回头看了眼船舱里放着的一个麻袋，刘彻眼睛一转，笑着对袁绍道： “本初兄爱子心切，让我佩服。 既然本初兄还念旧情，那我自然不能不识抬举。” 拿出一份于禁发来的战报在袁绍面前晃了晃，刘彻继续道： “相信上党那边的战况你也知道了。 我费尽千辛万苦，在上党取得的战果，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 假如本初兄能彻底退回壶关以北，我可以从获嘉一线撤军，同时答应罢兵。” 听了对方的条件，袁绍赶忙和身边谋士小声商量起来。 不久后，袁绍再次开口道： “孟德，于禁他们不过围困了高都、泫氏、阳阿三城。 虽说我现在无心再战，但假如我回邺城之后，当即派兵去救，那三城你也未必拿得下。 壶关以南可不止这三城，你的条件我不能答应。” 刘彻哈哈哈大笑，笑过之后自信道： “那不如咱们就打个赌，看是你的援军先到，还是于禁他们先把城攻下？ 不过你也要想清楚，假如你要打这个赌，那我可就不能讲和了！” 袁绍当然知道打赌必输，眼看自己唬不住对方，袁绍只得退而求其次。 “要不是我儿重病，我还真的跟你赌一赌……” 沉默片刻，袁绍叹气道： “也罢，那三城我给你便是，壶关以南咱们画条线，分治如何？” 两人拉扯半天，最后达成共识。 袁绍放弃高都、泫氏、阳阿三处，获嘉也不要了，双方就按这个方案重新划定界限。 一切谈好后，刘彻忽然高声道： “本初兄，你麾下大将张合可还在我手里呢。 难道你就不想把他赎回去吗？” 此话一出，刘彻身后船舱里的麻袋猛然动了一下。 袁绍也有些尴尬，光顾着研究地盘的事了，居然把张合忘了…… 但为了保住自己的面子，显得自己家大业大，袁绍愣是没说软话，只是无所谓道：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即使放他回来，以后我也未必重用。 不过看在他对我还算忠心的份上，你开个价吧！” 刘彻见袁绍如此嘴硬，心里更是高兴。 “本初兄，我不像你那般家大业大。 张合可能在你那没什么大用，但我却喜欢得紧啊！ 不如把他留在我这，我愿意用泫氏一城来换张合，不知本初兄意下如何？” 袁绍可能真的没把张合当回事，也可能是觉得自己威望在那放着，不需要靠赎回张合来拉拢人心。 几乎没带任何犹豫，袁绍脱口而出道： “泫氏一城换张合？我没意见！” 第33章 末将张合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双方就这么达成了协议，看着坐船远去的袁绍，刘彻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就这么草率地放弃城池、抛弃大将，纵有百万大军，又何足为惧呢？” “来人，把咱们的张合将军从麻袋里放出来吧！” 刘彻感慨过后，当即来到船舱内。 此时的张合，眼神空洞，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样。 刚被松绑并摘掉嘴里的布团后，张合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嘴里喃喃道： “自初平二年弃韩馥投奔以来，效力袁本初近十年，攻刘虞、灭公孙，大小数十战…… 没想到我在袁本初眼里，竟然只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连一个泫氏城都不如了吗？” “儁义，所谓存地失人，人地皆失。你这样可比肩张辽、徐晃的大将，岂是一城一地可以衡量的？ 袁绍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他当然有资本不把你放在眼里。 但我就不同了，我一生追求效仿先贤，做一位为国征战的将军。 喜欢的也不过就是结识天下像你这样的英雄！” 说着，刘彻把张合拉了起来，亲自为他整理好身上歪斜的衣服。 “我很想跟儁义这样的英雄共同为国家出力，平定天下，匡扶汉室。 不知道，儁义能否给我一个与你共事的机会？” 一番话说得张合浑身一颤，眼中登时有了光。 张合当即就明白了曹操当时不见自己，又派刘纬台试探自己，这一系列行动，是在确定自己的品行是否值得收入麾下。 跟着这样注重品行的主公，我又何愁不能发挥才干呢？ 思考片刻后，张合后退一步，单膝跪地，郑重地向刘彻拜了三拜。 “袁本初不仁，我又何必跟他讲道义？ 今日幸蒙曹司空厚爱，末将张合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 …… 官渡大胜，刘彻派于禁总管大河北岸一切事务，并且从许都调来了忠心的官员治理高都、阳阿、获嘉等新增领土。 延津、白马一线刘彻则是交给了曹仁、程昱两人负责。 留下足够守备城池的士兵后，刘彻率领剩余将领、四万精锐，以及降将、降卒万余人，凯旋。 袁绍则是留下守卫黎阳、朝歌、汲县、延津北渡口的兵马后，率领剩余大军回到邺城。 由于获嘉于禁的存在，袁绍总觉得邺城不安全，没过多久便把主城移到了安平郡的信都。 颜良、沮授则是继续留在邺城守备治理。 青州袁谭也率军回到平原，并命令北海、济南国等郡加强城防，时刻注意徐州曹军的动静。 同时，趁着这两家战后休养生息的空档，各路诸侯的互相征伐也进入了白热化。 …… “公瑾，曹操把江夏封给仲谋，同时又调走黄祖。 这是已经给了咱们讨伐刘表的机会。” 豫章郡柴桑县军营中，孙策正和周瑜分析当前局势。 “官渡大战刚开启，咱们就出兵江夏。 如今已经过去两个月，官渡大战都结束了，咱们却还没能攻破江夏。 这进度是不是有点慢了？” 周瑜有些无奈的摇摇头，指着地图道： “要攻取江夏，从柴桑向北，沙羡、鄂县、蕲春、赤壁连着多处依山傍水的险要之地。 咱们得先把这些地方一一攻下，才能陈兵大江，向北攻取西陵。 黄祖虽然被调去许都，但刘表手下还有刘磐、王威、文聘、吕公这些大将。 论水战，这些人可都不是吃素的，陆战咱们也没有绝对优势……” 孙策无奈地叹口气，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突破大江沿岸的这几座重镇。 “伯符，你也不要气馁，之前咱们确实是不太好打，但现在官渡大战刚结束。 曹操已经腾出手来，假如咱们能继续交好曹操，再适当地挑拨一下刘表和曹操的关系……” “公瑾已经想到破局之策了？” 孙策倒是不怕和敌人火拼，只是江夏郡南边这几个县，全是水陆两栖。 攻城的时候只能从陆路围攻，水路很难堵死，这也导致几座城可以随时沿水路互相支援。 刘表占着荆州富饶之地，兵精粮足，水军更是有二十来万。 孙策本身兵力就不占优势，还不得不分出水陆两军，分散之后，就更没法在兵力上占到便宜了。 江夏又是个绕不过去的障碍，不打下江夏，就很难向西南继续攻打长沙、桂阳。 这时候要是周瑜能想出来妙计，那简直就等于顺便打开了长沙、桂阳的大门。 “荆州牧是刘表，按理说荆州这几个郡的太守应该都是刘表的人。 但偏偏有一个郡的太守是朝廷单独任命的。 咱们破局的关键，就在这位太守身上。” 经周瑜一提醒，孙策立刻想到了去年刚被曹操表为南阳太守的杨俊杨季才。 南阳郡离许都太近，加上刘表联合张秀反叛的事，让曹操十分担心。 恰巧张秀率众投降曹操，南阳郡治宛县也一并归了曹操，这才形成了刘表、曹操分治南阳郡的局势。 如今杨俊表面是归荆州牧管辖，但实际上他是替曹操防着刘表呢。 “公瑾是要在杨俊身上找突破口？” “伯符想得不错，现在这个敏感时期，最合适的当然是离间计了……” “只要谋划得当，我想曹操很快会找借口向刘表兴师问罪。 到时咱们趁刘表首尾难顾的时候，奇袭鄂县，只要占领鄂县，后边就简单得多了！” …… 许都司空府内，刘彻正大宴群臣，对一众手下论功行赏。 “此战首功还得是文烈将军啊！那真是如当年的冠军侯一般，在后方杀的袁绍胆寒！ 不光如此，还能收降马延、张顗两员将领，实属难得啊！” “文烈厉害不假，但我觉得没有文远、公明以及文和、仲德这几人拼命守住大河南岸、拖住袁绍主力，文烈也不可能那么顺利地奇袭敌后。” “哎～大家可别忘了于文则啊，他可是从年初开始就一直保着延津渡口安全。 后来又不负主公所托，偷渡、速战攻下了获嘉。 要是没有于禁将军指挥，拿不下高都、阳阿等城，我想袁绍也不能怕到来求和……” 获胜方VIp结算场面，热闹非凡。 大家都在刘彻面前夸着自己认为贡献最大的将领。 刘彻似乎在等什么人，并没有打断众人的“商业互吹”，只是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大家畅聊。 “主公，荀令君来了。” 听到“荀令君”三个字，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众人这才想起，那个为主公守住大本营，化解许都政变危机的荀彧。 要说功劳，这位可是重量级，在稳住朝廷局势的同时，还能有条不紊地调配物资支援前线。 更是在众多所谓“汉室忠臣”的威逼利诱下，愣是没有做出对主公不利的事情…… “文若！辛苦了！” 刘彻见到比两个月前瘦了不少的荀彧，不由地起身相迎。 “这次大战，我认为，你才是最大功臣啊！” 第34章 请明公晋丞相位！ 建安五年九月初，司空府连续摆了三天庆功宴。 刘彻更是亲自上表为麾下将领请功，凡是参与到这次大战中的，都有封赏。 尤其是刚加入的甘宁更是封楼船将军，并准招募亲兵一部，可自设牙将两名。 张合封中郎将，马延、张顗封校尉。 包括刘纬台也给了司空府舍人的职位。 “这曹孟德，打出来这么大的战功，把身边人都封赏了一遍，居然只字不提自己。” 皇宫之中，收到刘彻奏表的刘协，正仔细地看着奏表。 “刘莹，你曹伯父现在的功绩，我封他做个丞相，你觉得可以吗？” 由于中元节政变的事，皇后伏寿以及不少牵连其中的大臣、宫人都被拘押。 如今能时常在刘协身边出出主意的，也就刘备女儿刘莹。 这两天听说“曹伯父”凯旋，还要在朝会上处理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 刘莹十分感兴趣，每天都来刘协这套话，生怕错过了什么。 见刘协询问自己的意见，刘莹更是兴奋。 “皇兄，你可是皇帝诶，封赏有功之臣，那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 “理是这么个理，只不过目前形势有点微妙，一句两句我也给你解释不清。 你先别考虑其他的，就单说我封曹操做丞相，这事能说得通不？” 刘协心里还是害怕曹操的，虽说目前曹操表现得还算守规矩。 但朝廷还是有很多偏向汉室的忠臣并未参与到伏完的政变里。 按刘协自己的分析，曹操应该是想着先隐忍，等把那些反对他的大臣一一找出来灭掉。 等整个朝堂彻底在曹操掌控下，没了一点反对的声音时，说不定就是曹操露出獠牙的时候。 虽然结果大概率是这样，但也不排除万一曹操就是想做忠臣呢？ 目前和曹操还是和平相处得好，自己可以慢慢积攒力量，以后的事谁又说得准呢？ 刘莹倒是对这些事没啥概念，她眼里就是单纯的谁好谁坏。 “要我说，曹伯父配得上丞相这个官。 你想啊，袁将军、我父亲，他们两人联手都没打过曹伯父。 这么厉害的人，应该给他更多权利，让他好好为汉室江山效力！” “哈哈哈，你倒是不替你父亲担心。 毕竟是打仗啊，那可是真刀真枪的搏杀，要受伤、死人的！” 刘莹见皇兄大笑，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我父亲厉害着呢，皇兄你放心吧，我父亲不会轻易出事的！” 在刘莹的鼓励下，刘协终于抛开心结。 决定再次主动封曹操为丞相。 …… 几天后，刘彻以及麾下将士休整结束，所有将领、谋士全部参加了当天的朝会。 按惯例激励过凯旋将士后，刘协当即命令小黄门宣读圣旨。 圣旨中按照刘彻奏表，一一封赏了刘彻麾下的将士。 “另，司空曹操，忠君爱国、治军有方、屡立战功，官渡一战以弱胜强，击退袁绍七十万大军，同时光复获嘉、高都、阳阿等地，功勋卓着。 特晋升曹操为丞相，总领百官，位列三公之上，司空府改为丞相府，其余原司空府属官皆有升赏。 望丞相曹操为江山社稷、黎民百姓，不辞辛劳、不负朕之所托……” 目前的形势，这种容易遭人非议的官位，对刘彻来说真算不上什么好事。 毕竟他官越大，挟天子的罪名就越不容易摆脱。 更何况他当了一辈子皇帝，早就对这些事没兴趣了。 如今这个司空行车骑将军事，就足够他做想做的事了。 真没必要在这个时候为自己加难度。 谁料刘协这小子竟然如此执着，还自作主张给自己来了个措手不及。 眼看圣旨就要念完，刘彻赶忙出列道： “陛下，这……臣何德何能，怎敢破祖制，再复丞相之职？ 还望陛下三思啊！” 此言一出，本身对这件事心服口服且满怀憧憬的曹营诸将，不由一阵惊呼。 包括那些坚定地认为曹操就是“国贼”的大臣，也都是一愣。 “主公这是怎么了？那可是一人之下的丞相之位啊！ 我记得丞相甚至可以代替陛下封赏官员，这样的好事，主公怎么拒绝呢？” “曹贼这是又在玩什么把戏？他不是早就想在权力上更进一步了吗？ 怎么今天反而装起来了？” “这还用问？不就是因为伏完他们政变的时候，陛下也跟着参与了呗。 他这是逼着陛下求他，先羞辱陛下一番，再接受封赏。” 刘彻听到大家的议论，也是一阵头疼。 心道： “这都哪跟哪啊？我谦虚一下都不行吗？ 我这么大个忠臣，表现得已经够给陛下面子了。 这帮人怎么还一根筋地把我当国贼呢？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 “好啦！众位卿家，不必这么大反应。” 刘协也想到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 好在他早就做好了各种预案。 等众人安静下来后，刘协这才开口道： “司徒赵温跟伏完混在一起发动政变，现在已经被关起来，司徒之位就算空了。 太尉本就闲置，如今有能力位列三公的，也就司空曹孟德。 朕不过是图省事，直接让曹司空把三公的活都揽下罢了。 既然给人家增加了差事，那自然要给人些补偿嘛。 况且曹司空平定豫州叛乱、击退袁绍大军，这份功绩，晋升丞相也不过分吧？” 看了眼荀彧，刘协问道： “荀尚书，你说呢？” 荀彧当然是没有意见，当即回答道： “陛下圣明！” “刘宗正，你说呢？” “啊这……陛下圣明！” “执金吾贾诩？司隶校尉钟繇？尚书裴茂？太仆韩融？侍中郗虑……” 刘协一连把在场的高官问了个遍。 心向曹操的那几个自不用说，当然是同意的。 其他那些心里虽然有意见，但看出来陛下是铁了心要这么做，也就没有反对。 “这不就结了！三公之位朕也会留着，以后发现合适的人选朕再任命就行。” 看了看刘彻，刘协笑道： “明公，领旨吧！” “请明公晋丞相位！” 陛下都这么明显了，众人也就只能出声附和。 刘彻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刘协没给他机会，直接让众人单独表了态。 “唉！本来就顶这个国贼的头衔，现在可倒好，在那些所谓忠臣眼里，又罪加一等……” 懊恼过后，刘彻只能硬着头皮道： “臣，领旨谢恩！” …… “报！主公，南阳太守杨俊从宛城送来密信！” 刚回到丞相府，刘彻就接到了杨俊的密信。 “他在荆州好好的，没事发什么密信呢？” 刘彻疑惑的接过密信，当即打开来看。 “主公，昨日下官遇刺。 虽然没抓到凶手，但下官却已经知道了凶手身份。 根据凶手口音、使用兵器等线索，下官怀疑凶手是荆州刘表手下。 另外此人和不久前行刺扬州刺史严象的凶手，可能都是荆州刘表手下。 事有蹊跷，还望主公明察！” 第35章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奉孝、文和、文若，你们几个都帮我分析分析。” 刘彻看过杨俊的密信，心里总觉得不对劲，于是把郭嘉等人叫了过来。 “一个扬州刺史，一个南阳太守，短时间内分别遇刺。 更扯淡的是，这俩地方根本不挨着，却被同样特征的刺客袭击。 总不能是刺客身后的人想同时图谋扬州和南阳郡吧？” 刘彻越想越觉得可笑，却又一时间没想出来事情的关键。 郭嘉、贾诩等人拿着杨俊的密信边看边商量。 没过多久，郭嘉笑着来到刘彻身边。 “丞相，我与文和他们想法一致，都觉得这事没必要刨根问底。 这里边实在没啥特别的东西。” “哦？此话怎讲？” “咳！您怕是日理万机，把有些事忘了。 和袁绍交战之前，您是不是给了孙策一道圣旨？” “啊～我当什么事呢，原来是这样啊！” 经郭嘉这么以提点，刘彻立刻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敢情是孙策在坑刘表啊！ 这小子，他不号称江东小霸王吗？ 怎么连江夏郡都搞不定？” “丞相，您这话说得轻巧了。” 平时很少发言的贾诩，一想到这事跟刘表有关系，就立马来了精神。 “您想啊，孙策脱离袁术才多久，他打下江东也就是年初的事。 刘表在荆州可经营了近十年啊！” 贾诩其实对刘表是有点怨恨的，当时要不是刘表几次三番拿张秀当枪使，说不定自己还能给张秀谋求个更好的出路。 也不至于把曹操得罪得这么死，闹得现在张秀总是提心吊胆。 今天这事，明摆着孙策拿刘表没办法，又拿不准主公的心思。 只能出此下策，挑拨丞相和刘表的关系，好从中获利。 按说他是不应该管这档子事的，但这事要是操作得当，既能打压刘表，又能让丞相捞到不少好处。 本着有便宜不占是傻瓜的原则，贾诩还是动心了。 “哦？文和今天话还挺密，那想必你是有什么想法了吧？” 刘彻对贾诩倒是挺欣赏，只不过这老小子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是缺德带冒烟的绝户计，这让刘彻很是忌讳。 眼看贾诩可能又要阴人，刘彻又不想打击贾诩的积极性，也就只好硬着头皮听听贾诩要干什么。 贾诩捋捋胡子，平静的脸上，忽然嘴角一扬。 “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 孙策这小子，这把所图不小啊！” 说着，贾诩来到地图前，指着荆州一代。 “丞相请看，江夏乃荆州重镇，守着大江上游。 若是孙策图谋荆州，必须先走水路攻破江夏，然后才可一路向南，继续攻打长沙、桂阳。 若是不走江夏，那就要翻山越岭才能到达长沙、桂阳。 如此一来，行军难度、补给难度将大大提升。” “嗯，文和的意思，孙策想利用咱们牵制刘表，他好趁机攻取江夏？” “正是如此。” 刘彻看这地图沉思片刻。 “毕竟我之前答应他给他江夏，他也在咱们和袁绍决战的时候信守承诺，没偷袭咱们后方。 如今咱们战胜袁绍，他却未能攻下江夏，于情于理，咱们帮他一把这不算过分啊。” 不等贾诩接话，刘彻有补充道： “不是我不想趁机捞好处，而是咱们一来没有成建制的水军，甘宁也才刚加入，还没时间训练水军。 二来咱们现在手下全是疲惫之师，为了防止袁绍再起战事，咱们不能再战了。” 贾诩听了刘彻的话，微微一笑。 “丞相，你且放心，不需要咱们动用精锐，只需万余新兵，我就能让刘表、孙策分别给咱们送上一份大礼。” “哦？愿闻其详！” “刘表担心的是腹背受敌，孙策要的是江夏通往荆南的战略重镇。 假如，咱们两边押注，同时让他们拿东西换他们想要的结果……” 贾诩声音越来越低，在刘彻身边一阵耳语。 说得刘彻不住点头。 “你呀，还真是缺德。 不过到嘴的肥肉我又不舍得吐出去…… 那就依你？” …… “什么？李术攻杀扬州刺史严象？” 不久后，孙策收到了朝廷旨意。 说是他治下的庐江太守李术，攻杀扬州刺史严象未遂，被严象抓住。 朝廷下旨罢免李术庐江太守之位，同时令刘馥继任庐江太守。 为了惩罚孙策的治下不严之罪，令孙策即刻交接庐江控制权，不得有误。 “孙将军，除了圣旨，这还有一封曹丞相给你的信。” 宣读圣旨的使臣眼看孙策要暴走，赶忙递上了一封书信。 孙策不明所以，只得压住怒意，先拆开信来看。 “伯符，庐江太守在你手下犯了大错。 陛下一怒之下差点要治你的罪，要不是我给你求情，恐怕扬州个郡都要换太守了。 不过你也别着急，刘表刺杀朝廷亲封南阳太守一事，我也已经查明。 估计过不了多久，朝廷就要派大军讨伐刘表。 到时候自会有圣旨送到你那。 届时你可要配合朝廷一起讨伐刘表啊！” “哼！” 看完信后，孙策表情舒缓了许多，只是还有点不服。 冷哼一声后，孙策看向身边的周瑜，抱怨道： “这曹孟德，他倒是打得好算盘。 没动一兵一卒，就把庐江要了去，你说这办的叫人事儿吗？” 周瑜没像孙策那样被激怒，而是十分淡定道： “伯符，天下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他只要了庐江郡，没跟你要丹阳、秣陵，就不错了。 毕竟咱们也在利用他对付刘表。” 劝说了半天，孙策终于是消了气。 其实他也知道，庐江本身自己也就只控制了南半部分，现在不给，以后难保曹操不会用别的办法来取。 说到底，目前在荆州多抢点的盘才是正经的，只要曹操能帮着打江夏，那这半个庐江给就给了吧…… 与此同时，荆州刘表也收到了圣旨和一封信。 圣旨的内容是因为刘表手下刺杀朝廷亲封的南阳太守，让陛下很生气。 为了惩罚刘表，陛下把江夏郡和南阳郡都一分为二，江夏郡北半部分并入汝南郡，南阳郡宛城以北并入颍川郡。 刘表必须立刻完成交接。 “曹操小儿！简直胡闹！” 刘表听到圣旨的一瞬间，也如孙策那样暴跳如雷。 使臣同样把一封信给了刘表，来化解刘表的怒气。 刘表本来和曹操就不对付，之前还多次企图攻打曹操。 按说以他的做法，曹操要是狠下心来，直接过来讨伐他都不过分。 想到这些，刘表也没那么气了，无奈只好先接过信来看。 “景升兄，最近荆州可不太平啊！ 要不是我一直按着，我手下那些人恐怕早就响应孙策的邀请，汇猎荆州了！ 加上你之前多次和我作对，别说有孙策邀请了，就是没孙策邀请，我早晚也得跟你算账。 不过陛下念你是汉室宗亲，不忍就这么讨伐你，这才分走南阳、江夏两郡的一半，当作惩罚。 过几天我就派兵去接收江夏郡，到时候要是碰上攻打你的孙策，说不定我还能帮你点忙。 你可不要不识抬举哦！” “哼！” 刘表看过信后，也是冷哼一声。 “这曹贼，真是会趁人之危。” 刘表暂时屏退使臣，看了看身边的小舅子蔡瑁，没好气地问道： “德珪，这事你怎么看？” 第36章 曹操你不对劲！这都能忍？ 蔡瑁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蒯良、蒯越，他们三个人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同一阵营”。 都是想扶持刘表的幼子刘琮继承荆州的基业。 蒯良、蒯越对视一眼后，微不可查地朝蔡瑁点点头。 蔡瑁会意，赶忙起身来到刘表身边。 “主公，孙策人称小霸王，又是短时间内靠三千兵一统江东的狠角色。 跟咱们荆州又有杀父之仇，他早就想攻破荆州、为父报仇了。 如今曹丞相摆明了要咱们用地盘换平安。 我认为，曹操不能得罪，更不能让孙策得逞。 这圣旨咱们得接。” 刘表之所以问蔡瑁的意见，也是因为荆州虽然自己做主，但军队大部分都掌握在个大家族手里。 尤其是蔡瑁，更是把握这荆州半数水军。 如今黄祖被朝廷调离，这个唯一死忠自己还掌握兵权的手下不在身边。 他有好多事都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荆州主体不丢，任何事他都能忍着。 “那要是曹操贪得无厌，在咱们和孙策火拼时趁火打劫，又该如何啊？” “主公，此时曹操刚经历官渡大战，本来就没什么兵力的他，怎么可能有余力再和咱们交战呢？” 蒯良知道刘表怕什么，于是赶忙出来劝刘表。 “您想啊，与其马上腹背受敌，不如先哄住曹操，全力对付孙策。 等曹操休整过来，咱们估计也击退了孙策。 到那时曹操再翻脸，咱们也能腾出手来单独应对。 这圣旨，可接！” 眼看这么多人劝，刘表也没了脾气，无奈之下只能先答应曹操，全力以赴对付孙策。 …… “明公，按你的建议，朕没有杀任何一位叛乱、政变的参与者。 现在明公已经回来有一段时间了，咱们是不是也该处理这些人了？” 刘协御书房里，刘彻正坐在下首的位置。 “陛下，你之前传信到官渡，说要和臣详谈。 不会是要讨论这些事情吧？” “那倒不是，这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刘协把一份写着叛党、政变参与者名单和罪名的记录给了刘彻。 “这上边受牵连的几十人，好多都是朝廷大员，咱们最少先把他们处理好，再把空缺的官位补充上。 等朝廷能正常轮转了，再谈其它的也不迟啊。” 刘协之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暂时不杀那些人，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不舍得。 说到底，这些人都是心向汉室的，无非是做法激烈了些，心急了点。 何况这里边还有自己的皇后伏寿、国丈伏完。 前国舅董承、董贵妃已经死在自己面前了，这把他可不能再让皇后、国丈死了。 刘彻看着那份名单，心里早就有了主意。 “陛下，你是局中人，中元节事件你也全程都在。 你觉得名单上这么多人，有没有被冤枉或者裹胁的？” “嗯？” 此言一出，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刘协，不由一愣。 “明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当时我人在官渡，许都发生的事情，我又没亲眼看见。 当然是得问问陛下，这些人罪名是否属实了！” 刘彻没打算和刘协打哑谜，当即把自己的态度摆明了。 “这……” 刘协一开始想的是，能保住皇后一家，再顺便救下几个比较有实力的忠臣就行。 没成想，曹操居然直接装糊涂，把这些人的生杀大权交给了自己。 明白意思后，刘协心里冒出的第一句话就是： “曹操你不对劲啊！这都能忍？” 想想年初的时候，一份还没对曹操形成实际威胁的衣带诏，就能让曹操一怒之下灭了好几个全族。 这把伏完他们密谋许久，把当时的司空府都差点攻下来，他居然就这么算了？ “怎么了陛下？你身体不舒服？” 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刘协，刘彻略带关心地问道。 “没，我没有…… 明公刚才说得对，这些人里肯定有罪不至此或者受人胁迫的。 朕……朕应该谨慎处理，绝对不能冤枉一个好人！” “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见刘协领了自己的情，刘彻还不忘敲打一下刘协。 “陛下，这事许都、颍川乃至整个天下，大家都看着呢。 其他的臣不管，但为首的那几个，绝对不能轻易放过。 否则，陛下还怎么取信天下，还怎么威加四海？” …… “快，传下去，曹操和陛下密谈，竟然没追究政变之人责任，而是全凭陛下做主！” “快，传下去，曹操为了奉承陛下，有意放过政变之人，陛下翻身做主！” “快，传下去，曹操臣服陛下，不敢提起政变之事，陛下掌控朝堂！” 自从刘协下旨彻查许都政变那天开始，也不知道从哪传出了小道消息。 把刘彻和刘协两人谈话的内容公布了出去。 而且越传越邪乎，最终版本成了陛下掌控朝堂，曹操臣服陛下，政变之事不了了之。 这事对刘彻来说，倒是没什么，毕竟他就是当事人，而且传播开来的最终版本，也符合刘彻的最终目的。 但是这些传言对于其他诸侯以及汉室忠臣的冲击力可就大了！ 尤其是准备和曹操死磕到底的袁绍。 起初是不信，但多方查证之后发现，当时参与之中的朝廷官员，确实大部分都没出事。 确定了这一切后，袁绍看着手里的“衣带诏”，瞬间就觉得不香了。 “皇叔，我还想着明年开春一举灭了曹操呢。 但许都传出来的消息，似乎证明曹操没有挟天子、图谋汉室江山的意思啊！ 你看这闹的，明年咱们拿什么借口去讨伐曹操呢？” 刘备此时早有了换个“合作伙伴”的想法。 原因无他，只因为袁绍这人太优柔寡断，还总是瞻前顾后。 如今听了袁绍的话，刘备更是坚定了离开袁绍换个合作伙伴的心意。 “袁将军，你和曹操自小就认识，后来在朝廷沉浮多年。 曹操他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他能这么做，我觉得完全是在蒙蔽天下英雄。 你可是世食汉禄的汉室忠良啊，怎么能轻易被曹操蒙蔽呢？” 虽说决定要离开袁绍另寻出路，但刘备一时间又舍不得袁绍这个大靠山。 思来想去，他还是准备再劝劝袁绍，看能不能让袁绍下定决心消灭曹操。 袁绍听了刘备的话，当即陷入沉思。 按讨伐董卓以及之前的种种事情来看，曹操确实是个一心为汉室的有志青年。 但自从讨董联军解散，曹操这人就变了。 “唔……这事急不得，玄德还是容我考虑考虑吧。” 袁绍始终还是犹豫不决，只得先把刘备搪塞过去。 至于还要不要坚定地和曹操对着干，这事还是得和自己手下的谋士商量。 至此，曹操的形象，在天下人眼中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少人都认为可能是曹操头风病的原因，让他变得忠君爱国了。 但同时更多的人还是认为一个挟天子、杀忠臣、屠城的权臣，不可能轻易改变自己。 更别提那些希望在乱世闯出一番天地的诸侯们了，他们才不管曹操是什么人。 他们在意的是，当自己要和曹操争锋的时候，能不能在法理上有个借口。 …… 此时的秦岭，马腾、韩遂以及关系群雄，在得了朝廷“默许”之后，联合起兵十余万，正兵分三路，讨伐张鲁。 “都说西蜀之地是天府之国，汉中更是秦蜀咽喉，易守难攻啊！” 马腾站在嘉陵江北口的沮县城池上，看着阳平关外的巍巍群山，不由感慨道。 “自从出槐里，沿渭水一路西进，经陈仓、出散关、走陈仓道一路向南。 这一路真可谓跋山涉水、艰难坎坷啊！” “父亲，张鲁不过徒有其名，这沮县是他西边大门，不是也被咱们轻易攻下了吗？ 您尽管放心，儿马超，只需数千兵马，不出时日定能攻下阳平关！” 第37章 我乃西凉马超，反贼张鲁，还不速降？ 自从依附朝廷，又买了雍凉的地方官之后，马腾、韩遂两人就一直在想如何扩张地盘。 整个雍凉基本都在两人的势力范围，除了往西域打，雍凉也没啥值得占领的地盘。 但西域路远，又很荒凉，他两个不愿意去受那个罪。 东边倒是有长安，只不过长安是曹操的地盘，他们现在也算是跟着曹操混饭吃，往东也不现实。 思来想去，两人无奈之下，只能打起了汉中、巴蜀的主意。 恰好当时曹袁开战，马腾、韩遂两人一合计，当即请旨征讨没参与卖官鬻爵的张鲁、刘璋。 刚获得朝廷默许，马腾、韩遂就急忙联合关西群雄，兵分三路攻打汉中。 马腾率领三个儿子、猛将庞德等是主攻，走陈仓道，攻打阳平关。 韩遂率领手下大将闫行，走褒斜道，奇袭南郑。 其余关西群雄，则是走傥骆道断张鲁的后路。 由于秦岭全是险峻山路，栈道很多，韩遂等两路辅攻地，基本没带马匹，走了一个多月，才见到汉中平原的影子。 马腾这一路因为有嘉陵江源头故道水的存在，还算是能顺利一些。 马匹、粮草等带得也最充足。 眼看距离约定好的总攻时间越来越近，马腾也是急着拿下阳平关，好在关内和韩遂他们会师。 “天师！马腾等西凉军阀，也不知道受了谁的蛊惑，竟然集结十多万大军。 目前马腾的先锋军，已经攻占沮县，兵锋直抵阳平关！” 消息相对闭塞的汉中，此时张鲁的认知还停留在曹操为了与袁绍决战，不惜发起卖官鬻爵收敛钱粮上。 一听到阳平关守将杨任的报告，张鲁也不小地吃了一惊。 “什么？数月前不是刚跟朝廷报备，说山路难行，不方便运输钱粮就不参与卖官鬻爵，也不会参与曹袁之战吗？ 这时候马腾凭什么冒出来与咱们为敌？” “天师，最近我听说外边早就变天了。 先师曹操打败了袁绍，然后又是孙策打刘表，就连马腾也趁机来打咱们。 好像就是因为咱们没响应卖官鬻爵，让马腾告到许都，找到了打咱们的借口。” 这时平常比较关注小道消息的主簿杨松，赶忙站出来给张鲁解释。 “虽然说咱们汉中四面都是山，绝对的易守难攻。 但是马腾可是有朝廷诏书的，他来打咱们那算出师有名。 现在咱们要是拼死反抗，那就等于和朝廷对着干了。” 张鲁闻言，心里一沉，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哎呀！没想到年初随便做的一个决定，竟然对咱们影响这么大！” 张鲁看了眼功曹闫圃，带着一丝期望问道： “闫功曹，今天这样的局面，咱们应该怎么办？” 闫圃犹豫了好久，最终无奈地摇摇头。 “天师，如今摆在咱们面前的就两条路。 上策是趁着阳平关还在咱们手里，直接向朝廷投降，那样就算是主动带城归顺。 到时候马腾肯定不敢把您怎么样，只能等候朝廷安排。 最可能的结果就是您换个地方继续当官。” “就这么把经营多年的汉中拱手相让，我不甘心啊！ 那另一条路是什么？” 见张鲁否定了第一条路，闫圃叹口气，继续道： “要是您舍不得，那就只能和刘璋交好，然后依靠汉中地形，死守汉中。 不过，这样的话，就等于摆明了和朝廷做对。 这对您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拉刘璋下水，一起对抗朝廷吗？” 张鲁听了第二条计策，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直接投降无非就是要舍弃汉中这块宝地，但最少能保住性命和富贵，只不过不能做“土皇帝”罢了。 假如联合刘璋一起对抗朝廷，那迎来的可就是天下诸侯的讨伐。 守得住还好，要是守不住，必然难逃一死。 “天师，这事您可得想好了再做决定啊！” 在一旁的杨松见张鲁一时间拿不定主意，连忙劝张鲁。 “刘璋本来就跟咱们不对付，况且他说到底也是汉室宗亲。 您敢保证他一定真心和您联合对抗朝廷吗？ 即使刘璋愿意，那您能保证就一定守得住汉中吗？ 曹操可是早就定下‘围而后降者不赦’的规矩，当年陶谦的徐州就是例子。 假如您现在不降，等马腾打破阳平关，您可就没机会了！” 经过几人商议，最终张鲁还是打算暂时不做决定，先看看马腾到底什么意思再说。 …… “父亲，周围山林密布，十分方便打造攻城器械。 孩儿早在半月之前，就已经命令人赶制了投石机、冲城锤。 但凡张鲁敢不识抬举，孩儿保证把阳平关城墙给砸塌！” 经过充足的准备，马腾也赶在和韩遂约定的时间之前到达了阳平关。 整整五万西凉精锐，漫山遍野地排开阵势，把阳平关西面为了个水泄不通。 马超指着两侧的攻城器械，一脸的傲然。 “父亲请看，南北两边的山坡上，孩儿特地个放了一台投石机。 高度也超过了阳平关的城墙，只要咱们愿意，随时可以轰击阳平关的任何地方。” 又指了指身后的冲城锤，马超继续道： “假如张鲁顽抗，孩儿也可以命令大军日夜不停地用这个冲击他的城门。 胆敢出城阻止的敌军，肯定会被咱们的西凉铁骑冲杀。 即使他们在城墙上弓弩还击，咱们也能用投石机压制。” 听着自己儿子的介绍，马腾一脸欣慰。 “嗯，超儿不愧是我马腾最厉害的儿子。 不但领兵冲锋无人可挡，就连这兵法战术也安排得很精妙。” 说着，马腾调转马头，看着身后的西凉大军，笑意更浓。 “众将听令，咱们是奉了朝廷旨意，前来讨伐反贼张鲁的。 也就是说，咱们是朝廷的队伍，是为大汉、陛下平叛的，你们可不能丢了朝廷的脸面！” 向马超使了个眼色，马腾继续道： “江湖规矩，先礼后兵！” 说完，马腾回转马头，双手环抱胸前，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阳平关。 马超会意，当即拍马向前，身后有数百亲卫铁骑跟随。 “兄弟们，随我去关下叫阵，看看张鲁手下到底都是什么货色！” 说着，马超猛夹马腹，挺枪冲向阳平关。 距离阳平关一箭之地的时候，马超勒马停下，用手里的长枪指着城墙上的守军道： “我乃西凉锦马超，反贼张鲁还不速降？” 这时张鲁为了验证马腾的决心和实力，已经赶到了阳平关。 看着关下银枪白马、威风凛凛的马超，张鲁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看了看身边的几员将领，张鲁小声问道： “谁下去试一试马超是否真的和传言中一样厉害？” 此话一出，身边众人同时沉默。 唯有一个背着弓箭、手拿钢叉的将领冷哼一声道： “天师勿虑，看我刘雄鸣下去生擒马超！” 第38章 刚才就降，他不是也不用死了？ 张鲁见总算有人愿意下去挑战马超，这才松了口气。 “刘将军，马超年轻，又十分勇猛，你可要小心点。” 刘雄鸣拍拍自己身后背着的弓箭，向张鲁一抱拳。 “天师尽管放心，末将常年在这崇山峻岭里打猎，早就练就了一身本事。 这马超不过徒有虚名罢了，您只管在城墙上等我凯旋！” 说罢，刘雄鸣招呼自己亲兵数百人转身下了城墙。 马超见城墙上先是一阵平静，然后突然有大量人马开始列队，猜到应该是张鲁派人下来应战了。 指挥士兵摆好阵势后，马超把长枪横在马背上，戏谑地看向阳平关的城门。 “令明，待会见我砍杀敌将，你就率兵趁机抢关。 记住，小队骑兵在前，大队步兵在后，争取一举攻破阳平关。” 此时身为马超副将的庞德，正在马超身边观察阳平关的地形。 听到马超的话，庞德当即领命。 正当两人合计怎么趁机破关的时候，阳平关大门缓缓开启。 吊桥刚放下，就有一员健壮的武将骑马冲了出来。 “马超小儿，竟敢在城下口出狂言，看爷爷刘雄鸣来擒你！” 说着，那战将猛夹马腹，举着钢叉向马超杀来。 与此同时，刘雄鸣身后的士兵也迅速摆好了阵型，防止马超军冲关。 马超见刘雄鸣不像是酒囊饭袋，顿时来了兴趣。 “好胆量！既然不愿投降献城，那就给我死！” 说着，马超单手把长枪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拽紧缰绳，猛然冲向刘雄鸣。 两人打了不到三回合，刘雄鸣就感觉到自己硬碰硬不是马超对手。 无奈之下，刘雄鸣只能虚晃一招，找准机会向后逃跑。 刚转过马头，刘雄鸣就悄悄把弓拿在了手里，一边用余光和马蹄声判断马超的位置，一边偷偷拉开了弓弦。 马超刚打出点感觉，正准备好好和对面玩一玩，没成想对方竟直接跑了。 倍感无趣的马超，只当是对方被自己的勇猛吓退了，看都不看，直接策马追了上去。 就在马超即将要追上刘雄鸣的时候，忽然感觉寒光一闪，来不及多想，马超下意识俯身躲了一下。 刚趴到马背上，只见刘雄鸣一个“回首掏”，一支羽箭就带着劲风擦着自己后脑勺飞了过去。 “哇呀呀，奸诈小人，竟敢暗箭伤人！” 勉强躲过一劫的马超，登时大怒，也顾不上什么规矩道义了，当即从腰间取出一柄一尺长的铜锤。 “着！” 随着马超一声暴喝，那铜锤应声而至，直接砸在了刘雄鸣的后心上。 “快关城门！” 眼见刘雄鸣被马超反杀，城墙上的张鲁赶忙命令手下关城门，生怕马超趁机冲进来。 庞德见马超获胜，也是第一时间命令士兵上前抢占城门。 一时间阳平关下边本就不算宽的山路上挤满了士兵，刘雄鸣的手下甚至都没来得及跑回去，就被掩杀过来的马超军给杀散。 此时马超刚把自己的铜锤捡回来，还没看清刘雄鸣是否活着，就被城墙上的弓箭射得不得不退后躲箭。 “唉！就差那么一点！” 眼看先头骑兵就要冲进城门，千钧一发之际，张鲁还是及时关上了城门，只是吊桥绳索被庞德砍断，护城河失去了作用。 庞德来到马超身边，懊恼道： “早知道就在提前些往前冲了，谁知道张鲁竟然一点不顾及城外的士兵呢？” 马超倒是不怎么生气，看着已经暴露在自家兵锋下的阳平关城门，马超安慰庞德道： “无妨，令明刚才已经做得很好了。 只要吊桥升不上去，咱们攻打阳平关就容易得多了。” 说罢，马超立刻派人向后方马腾传信，说是可以派冲城锤上来了。 后方的马腾看到阳平关下的情形，脸上也是露出了意思笑意。 “来人，按孟起说的，直接把冲城锤派上去，准备强攻阳平关！” 此时的张鲁，在城墙上远远地看着就要到城下的冲城锤，下意识看向身边的闫圃。 “闫功曹，你看这……” 闫圃也是一声叹息，咬着牙说道： “天师，西凉马腾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早年间他也是打家劫舍的贼寇、叛党。 今天咱们要是誓死不降，一旦城破，汉中百姓怕是要受牵连啊！” 再看看城下正一脸杀意的马超，闫圃哭着劝道： “天师，五斗米教不能就此灭绝，汉中百姓不能因此受难。 如今咱们已经没有死守汉中的必要了，不如早降！” 本来还抱有一丝幻想的张鲁，这时候也彻底明白了马腾要攻下汉中的决心。 “怕是背后有曹孟德撑腰，不然马腾怎么敢倾巢而出来打咱们？” “唉！也罢也罢，那就投降朝廷，保汉中百姓、保我五斗米教香火吧……” 说罢，张鲁想泄了气的皮球，直接瘫坐在地。 闫圃得了张鲁命令，当即趴在城头上大喊道： “马将军且慢！我家张天师并不想和朝廷做对，只要马将军能放过汉中百姓官员、张天师一家，我们愿意开门献城，归顺朝廷！” 马超冷哼一声，伸手止住了身后的攻城士兵。 “刚才就降，刘雄鸣不是就不用死了吗？ 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说罢，马超立刻回到后方向马腾汇报了情况。 马腾见状，自然是高兴应允。 毕竟强攻城池消耗巨大，西凉就这么点家当，他也不想过早的损耗。 这天下，还没太平呢！ …… 几天之后，马腾、韩遂、关西群雄在南郑城内相聚。 张鲁也是尽了地主之谊，好酒好菜款待了众人。 “寿成贤弟，你是不知道啊，那褒斜道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我带了几万大军，一路上一仗没打，到汉中时一查，竟然有一千多人死在了路上。” 看了看正在给他家敬酒的张鲁，韩遂戏谑道： “多亏了张天师深明大义，早早的降了朝廷，不然我这几万人不知道还得死多少呢！” 随着韩遂的调侃，其余关西军阀也都纷纷附和着调侃了几句。 见众人调侃得差不多了，张鲁这才起身问道： “众位将军既然是奉了朝廷旨意而来，那朝廷有没有说要怎么处置我和汉中官员、百姓？” 马腾喝下一杯酒后，笑着拍了拍张鲁肩膀。 “张天师，你放心，我们早就派人送信询问陛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朝廷的之旨意就能下来。 只不过朝廷旨意到达之前，我们几个只能打扰您了！” 第39章 我们都是汉室宗亲，应该互相帮助！ 建安五年年末，由于刘彻的到来，天下形式发生了巨大变化。 孙策攻占江夏郡长江以南的部分，在长江沿岸布下重兵，准备继续吞并刘表的地盘。 马腾打着朝廷的旗号，逼降了张鲁，势力范围进一步提升。 刘表、刘璋两人感觉到形势不妙，也都动起了自己的小心思。 袁绍在官渡吃了一回亏后，又被朝廷从轻发落中元节政变参与者的举动影响，一时间拿不准还应不应该和曹操作对。 同时刘彻两方周旋，不费一兵一卒就控制了长江以北的半个江夏、宛城以东的南阳郡以及庐江郡全境，势力范围进一步扩大。 士燮、公孙度以及边境异族，也都在悄悄发展自己的势力。 …… “丞相，马腾、韩遂从汉中发来奏表。” 正和郭嘉等人商量明年开春怎么应对袁绍挑战的刘彻，突然收到了马腾的奏表。 “哦？从汉中送过来的？” 刘彻接过奏表，并没有急着打开看，而是看向郭嘉等人。 “奉孝、文和来来来，大家都猜猜，马腾这份奏表是求援还是请功的？” 按理说，汉中这地方，只要占领者想守，去攻打的人是不可能轻易攻下来的。 刘彻年初答应马腾时，就已经做好了马腾要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只是没想到马腾消息来得这么快，这个时间段，求援、请功都显得有点早。 除非马腾有神仙帮助，或者张鲁直接投降。 “丞相，下官以为，这应该是马腾的求援信。 张鲁这人，不但是刘焉任命的汉中太守，他还有个身份是五斗米教的天师。 汉中富饶，易守难攻，又是五斗米教根基所在，他不可能轻易放弃。” 郭嘉当即给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奉孝说得不错，但他不放弃的原因应该加上一条。 那就是张鲁和刘焉父子渊源很深，起初刘焉就是为了让张鲁给他守益州北门，这才承认张鲁自封的汉中太守。 别管现在两家有什么矛盾，唇亡齿寒的事，刘璋应该不会胡闹。 张鲁被攻打，他肯定向刘璋求援，这样两家一起守，马腾很难攻下来。” 荀彧和郭嘉想法基本一致，他俩都习惯性认为张鲁有野心，他一定不会轻易放弃根基所在的汉中。 刘彻见其他人都附和郭嘉、荀彧两人，也不由点点头。 “看来多半是马腾心急，在汉中吃了亏，这是要跟我求援了。” 说着刘彻就要打开奏表来看。 “丞相且慢！” 此时刚加入的刘纬台战战兢兢开口道： “诸位先生说的、想的按常理来说，是很正常的。 但大家在朝廷时间久了，多少也会受点影响，看问题的角度就变得少了。” 见众人都微微点头，刘纬台也逐渐放松下来，语气也轻松许多。 “小人不才，曾经也跟在公孙伯圭身边见过些世面。 我觉得马腾应该已经借着丞相威名逼降张鲁，彻底控制了汉中。 这奏表应该是询问丞相如何处理汉中以及张鲁等人的。” “哦？你竟然是这么想的？” 急于验证大家猜测的刘彻，当即打开了奏表。 “这……” 片刻之后，刘彻把奏表递给了郭嘉，自己则是下意识看向刘纬台。 “刘纬台，果然妙算啊！不愧是寻仙问卜出身之人，竟然说得一点不错！” 刘纬台并没多说什么，而是笑着拱手谦虚了两句，之后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不在言语。 “马超斩了张鲁手下大将刘雄鸣，然后用投石机、冲城锤震慑张鲁。 最终张鲁顶不住马超的威压，当场投降……” 郭嘉等人看着奏表，不由地分析起来。 “若真是这样的话，丞相准备怎么安排汉中的事情呢？” “我这人说话向来一言九鼎，当初答应他去打汉中、益州，还封马超做了汉中太守。 那如今不论马腾用什么方法拿下的汉中，这汉中都应该让马腾治理。” “至于张鲁嘛……” 刘彻略微想了想。 “既然他本来就不是朝廷亲封，又错过了卖官鬻爵的风。 那他应该不适合当官，这样吧，让张鲁把家小送到许都来。 我表奏陛下，封他个爵位，再给他朝廷认证的天师名号，让他继续在汉中传道吧。” 处理完汉中的事，刘彻刚屏退众人，忽然一个侍卫急匆匆跑了进来。 “报丞相，刚才相府门外有个看起来像流民的百姓，塞给小的一封信后，转头就跑。 小的一时愣神，没能追上那人，特地把那封写着曹公亲启的信带了过来。” “哦？把信放下，你去忙你的吧。 对了，派人去把宗正刘艾请来。” 等侍卫走了之后，刘彻一脸疑惑地打开了那封信。 “丞相，小人刘放，现在在渔阳王松手下某事。 年初的时候袁绍通过卖官鬻爵，把河北各地官员几乎换了个遍。 小人的上司王松也因此受到了牵连，要不是小人出主意，王松可能就要被罢官。 如今袁绍任人唯亲，加上之前官渡吃了败仗，对辖区里的官员更加不信任。 害怕袁绍再次进行大清洗，小人只能劝王松暗中向丞相投诚。 只不过渔阳离许都太远，又在袁绍地盘的后方，小人不能明着反袁绍。 想来想去，决定把情况告诉丞相，由丞相定夺……” 看完了后边联系刘放的方法后，刘彻当即收起信件，转身来到了地图前。 “袁绍到底在干什么？怎么能让手下官员怕到这种程度？” 找到渔阳郡的位置后，刘彻更是搞不明白。 “渔阳这地方，那可是在他地盘后方，他势力绝对能掌控到的地方。 按理说这种地方的官员应该过得挺惬意，他怎么能逼得这样的官员不惜放弃强大的袁绍而想着投奔我这种相对弱小的势力呢？” “难道这里边有什么说法？是袁绍和刘备想出来的计策？” 想了半天，刘彻也连续否定了自己多种猜测，最终还是觉得问题的关键在刘放这个人身上。 “待会刘艾过来，正好让他查查刘放这个人。” 原本想让刘艾查查刘纬台有没有可能是汉室宗亲的刘彻，心里又多了个需要查的目标。 …… “贤弟刘玄德，愚兄刘表最近感到十分不安。 想想现在天下形势，咱们汉室宗亲的势力越来越弱。 曹操野心也一天比一天大，篡汉之心也展露无遗。 我又听说汉中已经被马腾拿下，刘季玉的益州没了汉中的保护，估计也太平不了多久。 当今能放得上台面的汉室宗亲，也就你、我、刘季玉三人。 我觉得是时候为汉室江山、为陛下、为咱们自己考虑了。 都是汉室宗亲，咱们一定要互相帮助，争取早日把曹贼扳倒，辅佐陛下匡扶汉室……” 此时还在袁绍地盘的刘备，收到了来自刘表的密信。 刘表一通长篇大论，最终的诉求是希望刘备劝袁绍联合荆州一起出兵，再和曹操打一仗，不能让曹操太舒服。 “二弟，这事你怎么看？” 跟关羽、张飞等人大概讲了下刘表的意思，刘备当即询问关羽的意见。 关羽一点没犹豫，立刻回答道： “大哥，袁绍不是英明的君主，我也感觉到了，袁绍迟早要败给曹操。 不如咱们跟刘荆州说明情况，找个几乎去投奔他吧！” 第40章 刘协你注意了，我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了 刘备看着刘表送来的信，听着关羽等人的意见，心里也躁动起来。 本身是想再相信袁绍一次，等来年开春一起打曹操。 但袁绍这人思想很不坚定，一有个风吹草动就会紧张。 加上之前确实被曹操坑惨了，心里多少对曹操有点惧怕。 袁绍要再次和曹操决战的意愿也忽高忽低。 “唉！刘景升能写这封信来，可见他在荆州也不好过啊！” 刘备暂时止住思绪，把信收了起来。 “孙策为了荆州的地盘，为了给他父亲报仇，居然不惜和曹操联合。 “曹操这人我太了解了，就凭当年的一句‘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就足以证明曹操野心极大，而且志在篡汉自立。” 刘备回忆着之前与曹操相处的那段日子，脸上不免有些悲伤。 “那可是在徐州屠城的刽子手，一怒之下诛杀董国舅满门的反贼啊！ 袁绍、马腾、孙策这些人难道忘了吗？ 他们怎么能因为曹操一次拉拢人心的卖官鬻爵，以及偶尔一次发慈悲作秀表演而忽略了曹操的野心和残暴？” “大哥，不必伤感。” 关羽见状，连忙出声安慰刘备。 “这天下不是还有咱们兄弟，还有子龙、国让等忠臣义士在吗？ 不仅如此，益州刘璋、荆州刘表，不也都还心向汉室吗？” “是啊主公，不管现在如何，心怀不轨的人早晚是要露出狐狸尾巴的。 马腾、孙策他们不过也是利用曹操‘挟天子’的便利，打着朝廷旗号发展自己的势力而已。 真到了曹操野心展露的那天，我想他们还是会站在曹操的对立面的。” 刘备发小简雍此时也发现主公有些过于悲观了，连忙帮着关羽一起劝说刘备。 “主公，后边的事谁也说不准，咱们还是要着眼当下。 既然刘荆州有意促成和袁绍的合作，不如咱们就再试试？” 田豫适时的打断了众人有关谁是汉室忠臣的讨论，直接提出了眼下最应该解决的问题。 “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主公只管尽力的和袁绍交流。 假如袁绍因此下定决心再战曹操，咱们自然留下帮助袁绍。 假如袁绍还是飘忽不定，那咱们就找个借口去投奔刘荆州。 总之，不管结果是什么，咱们都要尽力去试试。” 听了田豫的话，刘备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又看了看关羽和身边其他暗自点头的手下，刘备不由长叹一声。 “唉！确实是我顾虑太多了。 能做到一方诸侯，那个是等闲之辈？ 咱们确实不应该为他们操心，只需要管好咱们自己的事就行。 我这就去把刘景升的意思告诉袁绍。” …… “丞相，不知道叫下官来是有什么事？” 相府内，刘艾应命而至。 “哦，刘宗正最近很忙？” 刘彻习惯性的摆手阻止了刘艾行礼，示意刘艾坐下答话。 “丞相说笑了，除了为您寻找孝武皇帝后裔之外，下官平时并没什么特别需要处理的。” 刘艾本想着对方不问他就不主动上报需找孝武皇帝后裔的进程。 总之曹贼的一切篡国行动，都不能从他这打开突破口。 随着时间推移，眼看着距离曹贼给自己下命令到现在已经快一年。 刘艾还以为曹贼忙着打仗抢地盘，把这事忘了，没成想刚放下心来，就被曹操叫了过来。 “丞相叫下官来，是为了之前吩咐的事？” 虽然极不情愿，但迫于曹操的压力，刘艾还是平静地问出了这句话。 “也不全是，孝武皇帝后裔不好找，你可以慢慢找。 现在我头疼的事还挺多，一时半会也没心思管这个。 今天叫你来，主要是为了让你帮我核实几个人的身份。” 说着，刘彻拿出了一份名单。 “天下姓刘的多如牛毛，更是有不少落魄或是遗留民间的皇室后裔。 我最近注意到几个人，你帮我查查他们有没有可能是汉室宗亲。” 刘艾惊讶地接过那份名单，心道，这曹贼还挺执着，为了换皇帝方便自己篡位，居然找来这么多有可能是汉室宗亲的人。 当刘艾小心翼翼打开名单，正准备大概看一下有没有熟人时，名单第二个名字就让他不由一愣。 “刘放、字子弃，现在渔阳郡为吏……” 心中默念了一边刘放的信息，刘艾下意识想到了族谱中的一段话。 “刘放、涿郡方城人，汉广阳顷王刘建的儿子西乡侯刘容的后裔。” 至于这个刘建，他就是孝武皇帝第三子，燕剌王刘旦！ 乖乖，这曹贼是怎么找到的这号人物？ 这可是仅剩记载，早就不见真人的皇室后裔。 甚至比刘备这一支混得都惨…… “丞相，这刘放……” 刘艾知道这事瞒不住，索性当场点出了刘放的名字。 “这刘放确实是汉室宗亲，而且据族谱记载，他还是孝武皇帝的直系后裔……” “什么？孝武皇帝直系后裔？” 刘彻也没想到，随便得到的一个姓刘人的信息，竟然和自己苦苦寻找的直系后代对上号了。 “你确定没看错也没记错？” 刘彻还是有点不敢相信，毕竟他也从史书中了解到王莽那会，自己的后代下场很惨。 能躲过王莽迫害，然后延续至今，还在族谱里有记载的，确实凤毛麟角。 “本来有孝武皇帝后裔的记载就少且简略，下官早就倒背如流。 只不过只有记载，没有活着的人的具体信息，下官找不到人，也就不敢随意跟您汇报。 如今刘放名字、出生地，都能对上，想必应该就是他！” “好好好，这样，趁着这股劲，你赶快看看名单上还有没有对得上号的？” 刘艾见对方这么激动，心里也挺纳闷。 现在的陛下不是也挺好吗？ 虽然出过衣带诏那档子事，但总的来说，现在的陛下对曹贼也算尊重，也算言听计从。 干嘛非要找几个皇室后裔最备用，随时准备换皇帝呢？ 心里想着，刘艾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敢慢。 快速浏览了名单之后，刘艾又认真和记忆中的信息做了比对。 不久之后，刘艾摇头道： “丞相，这上边似乎没有马上能对上号的皇室后裔了。 不过，有两个值得关注一下。 第一行的刘纬台，这个人出生地倒是挺像是某支后裔。 只不过名字不对，兴许是为了躲避战乱该了名？ 如果有机会的话，您不妨让下官和他见见面，好弄清楚。” “也好，反正我挺喜欢这小子，也希望这种有点本事的人是汉室宗亲，那样的话用起来就更放心了……” 刘艾，点点头，然后指着名单里最后一句话，有些不确定道： “至于丞相问起的少帝刘辩有无后代，下官倒是有个方向。 有传言说是少帝正妻唐姬没有随少帝一起离世，而且似乎还有个遗腹子。 袁术、刘虞这两人在的时候，都有传言说唐姬和他们有关联。” “嗯，这事不急，既然有方向，你就慢慢去打探。” 两人又聊了几句，刘彻见实在没什么新发现，也就让刘艾走了。 刘艾走后，刘彻看着刘放给自己的那封密信，喃喃道： “刘协，你可得注意了，我可是找到合适的接班人了。 假如你还这么不思进取，那我可就要……” 第41章 袁绍必败，还需另寻出路！ “袁将军，曹贼奸诈，他根本不可能与你和平相处！” 袁绍府上，刘备情绪激动，说话的声音也逐渐大了起来。 “本初兄！曹操只不过靠着卖官鬻爵得到了一时应急的粮草。 这才能在官渡侥幸获胜。 你不是一直想着养精蓄锐，来年一举消灭他吗？” 刘备按照田豫的建议，把刘表的意思传达给了袁绍。 两人单独讨论了大半天，袁绍始终不拿主意。 这也让刘备心急如焚，就差指着袁绍鼻子骂娘了。 “玄德，你先别急。 我不是说不打曹操，只是最近曹操的表现越来越像个忠臣。 孙策、马腾他们也都围着曹操转。 我怕贸然出击，在法理和大义上站不住脚。 到时候一但错怪好人，我岂不要被天下人耻笑？” 袁绍本身肯定是想着一统天下的，但是偏偏自己身份里有“四世三公”这一项。 假如找不到为国为民的合适借口，他这个“四世三公”是不方便攻打任何人的。 之前他恨曹操抢了他的拥立之功，先自己一步逢迎了刘协，于是找各种理由想着另立个皇帝和曹操抢正统和法理性。 后来刘虞、刘繇这些人都不买他的账，也让袁绍失去了“挟天子”的机会。 好容易有了个衣带诏，袁绍这才又决定讨伐曹操。 如今衣带诏用过一次，自己还没打赢，加上曹操处理豫州叛乱、许都政变的手段太过柔和。 让袁绍担心陛下已经被曹操迷惑，站在了曹操一方。 更担心马腾、韩遂等人心怀不轨，有意讨好曹操看自己的笑话，等自己被曹操拖垮，他们再跳出来欺负自己。 想来想去，终于还是下不了决心和曹操硬刚到底。 但又不甘心就这么看着曹操做大，自己变成曹操崛起的踏板。 看着刘备略带怒意的脸庞，袁绍也是有些不好意思。 “玄德，曹操要是国贼，迟早露出狐狸尾巴，到那时，不用你劝，我就是拼了性命也得弄死他。 但现在他不是风评好转，天下诸侯又都态度不明，我是怕现在急于讨伐，形势对咱们不利啊！” 袁绍有时候甚至想过劝刘备自立为皇帝，然后和许都的刘协分庭抗礼，自己“协刘备”和曹操干。 也来一把曹操的篡位路线。 但刘备这人铁了心的汉室忠臣，刘协就是他认准的唯一皇帝。 袁绍根本不敢开这个口。 “那本初兄准备什么时候再出兵讨伐曹操？” 刘备也是让袁绍这优柔寡断的性格整得没了脾气，见急得不行，只好来缓的。 “这……” 袁绍又是一阵踌躇。 “总要曹操犯点什么错之后吧？” “那要是曹操一直不出错呢？” “那……” 眼看袁绍眼神飘忽，一点规划和主意都没，刘备也是彻底失望了。 “也罢，既然本初兄要等一个机会，那我也没什么可说的。” 刚要告辞离开，刘备忽然想到了什么。 “哦对，假如我能给本初兄创造一个合适的起兵借口，本初兄愿意按照原计划，明年开春再次讨伐曹操吗？” “这……” 袁绍没有回答刘备，而是把田丰、许攸等谋士都请了过来。 不久之后，袁绍府里众人齐聚，看着一脸无语的刘备，袁绍尴尬道： “啊，是这样，最近曹孟德又是伪装又是蛊惑天下人的，搞得我都不敢轻易讨伐他了。” 指了指刘备，袁绍继续道： “正好刘皇叔有办法给咱们创造个合适的起兵借口，不如大家都听听。 看看刘皇叔的办法可行不。” 众人本以为主公是要宣布什么大事，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个。 刚才还满脸期待的众人，顿时没了兴致。 心道，你是主公，只要兵精粮足，你想打谁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至于出兵的借口，我们这么多谋士在这，那还不是随便编借口？ 想是这么想，但大家都知道袁绍的脾气，一时间也没人敢直接说出来。 见大家都不说话，袁绍以为大家是默认了，于是向刘备点点头。 “玄德，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 刘备也是一阵无语，苦笑一声后，还是很认真地开口道： “袁将军、诸位，曹操只不假装忠臣，他的漏洞很多。 相信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几条出兵的借口。 只不过事关重大，大家为了求稳，就没急着用那些借口。” 此话一出，包括袁绍在内，所有人都很受用的点点头。 刘备也笑着点头回应了大家。 “备不才，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和声誉，给大家创造一个合适的借口。” “现在刘荆州、孙伯符正打得不可开交。 曹操趁机两方施压，强占了两家不少地盘。 我准备前往刘荆州那里，帮他攻打被曹操强占的南阳郡。 看曹操如何应对。 假如他直接让出地盘，那我就提议他归还孙策的庐江郡。 假如他不归还，那就可以让孙伯符上表告他。 总之不论曹操怎么选，刘表、孙策两家总有一个会对他有意见……” 刘备一番解释之下，大部分人都喜笑颜开。 有刘表或是孙策出面反对曹操，那袁绍就可以理所当然地拿出衣带诏质疑曹操的用心了。 唯有郭图、许攸等少数人似笑非笑，心里早就有了判断。 袁绍见无人反对，当即答应刘备，也愿意支援刘备钱粮兵马，帮助他去荆州联合刘表。 …… “这刘备，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自己？” 郭图府内，早就看穿一切的郭图，正对着好友辛评发牢骚。 “主公怎么能这么轻易相信刘备？” 辛评不明所以，疑惑道： “公则难道是看出什么来了？怎么会这么说呢？” “咳！主公向来注重名声，如今曹操一反常态，做出一副忠臣模样。 主公自然是不好意思去讨伐他。 曹操崛起的速度又飞快，假如主公不趁还比曹操强大的时候赶紧灭了曹操，那后果不堪设想。 刘备肯定是看出这点，怕一直留在主公这，会受到牵连。 见主公迟迟下不了决心，这才谎称给主公找借口，实际上是想着脱身投奔刘表啊！” 辛评闻言，忽然想起来刘备似乎是先收到了刘表的信，然后去找的主公。 “怪不得，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可得提醒主公，不要轻易放刘备走啊！” “若是刘备在主公麾下，咱们好歹还有个汉室宗亲的挡箭牌。 刘备要是真的走了，那主公岂不是更加被动了？” 郭图并没有直接回答辛评的话，而是自言自语道： “趋吉避凶人之常情，假如主公必败，刘备肯定提前另寻出路。 咱们都是忠于主公的下属，主公要这样，咱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第42章 事情不妙，走为上计！ 一连几天，刘备都没有再去见袁绍。 他也知道，如今的袁绍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为“党锢之祸”四处奔走的青年才俊了。 随着年龄增长、势力不断扩大，人都会变。 变得在乎名声，变得瞻前顾后，甚至昏庸。 “大哥，田豫已经处理好家里的事，这次决定跟咱们一起行动。” 刘备正看着窗外发呆，关羽忽然兴奋地走了进来。 “上次他为照顾老母亲，没有跟咱们一起走。 这回是老夫人不想儿子跟着袁本初这样的庸主，这才劝说着田豫追随大哥的。” “哦？” 这估计是最近一段时间，刘备听到的最振奋的消息了。 “有田国让跟随，咱们匡扶汉室的希望可就又加了一分啊！” 刘备高兴地拉着关羽一起坐了下来。 “一定要备足钱粮、找些可信的人送给老夫人。 尽最大努力，让田国让没有后顾之忧。” 关羽当即点头道： “大哥你放心，我已经安排妥当了。” “嗯，其他人呢？有没有按照咱们计划的那样前往荆州？” “子龙、叔至两人，两天前已经扮作客商，带着众人家眷出发了。 我儿关平以及糜竺、糜芳他们也分别带着一路跟随的老兵们扮成百姓分散前往荆州了。 剩下的人，咱们兄弟三人带队，一路昼伏夜出，躲着曹操的眼线，最后一批往荆州去。” 听了关羽的汇报，刘备安心地点点头。 “那就有劳二弟了！” 说着，刘备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眼眶一湿，当即委屈道： “二弟啊，你说我是不是很失败呢？ 我自小立志匡扶汉室，自从黄巾时起兵，到现在十几年时间，居然还是一事无成。 同时期的曹操、袁绍、孙氏父子他们现在都是割据一方，手握重兵的大势力。 而我却连个自己的地盘都没有…… 被人从涿郡老家赶到平原，又一路被曹操从许都赶到徐州，现在好不容易投奔了袁绍，却因为袁绍优柔寡断，又要去投奔刘表…… 我，我真的不想再这么跑下去了！” 见大哥泪奔，关羽也莫名地伤感起来。 叹了一阵气后，关羽终是握住刘备的手，安慰道： “只要咱们兄弟都在，早晚有建立基业的一天。 大丈夫能屈能伸，大可不必烦恼。 事情不妙，肯定走为上计，难道坐等别人来灭咱们吗？” …… “文远啊，青州兵虽是黄巾党出身，但大多数都是被张角裹胁的平民。 我希望你不要有任何偏见，今后还要好好地和他们相处啊！” 许都丞相府内，刘彻正在交代张辽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之前百万青州黄巾被我收编，除去老弱病残和不愿意参军的，我留下了将近三十万青州兵。 也是因为钱粮有限，也是因为没找到合适的将领，我一直把他们当成自己的私兵在养。” 看了看手里张辽提交的练兵方案，刘彻满意地点点头。 “如今地盘扩大，袁绍、刘表又虎视眈眈，咱们手里的精兵可不够用了。 你这份仿照吕布、高顺的练兵方案我很喜欢，希望你能把三十万青州兵最少练出五万精锐。” “丞相请放心，末将一定不辜负丞相所托！” 张辽当即拍着胸脯接下了这个任务。 其实早在刘彻来之前，曹操就问过张辽陷阵营和并州狼骑的训练方法。 当时张辽只是说了个“甲具精良”，就把曹操给吓得放弃了扩充陷阵营的想法。 最近刘彻也算是有了一笔钱粮。 加上刘协很上道，硬是在叛军、政变参与者里边找出一批“家里有矿”的抄了家。 号称是让他们“破财消灾”，一通操作下来，又敛了不少财。 这才让刘彻又打起了练兵的主意。 “只是，只是陷阵营不太适合大规模招募，一是费钱，二是和虎豹骑一样，有经验的百人将不好培养。” 张辽先表了决心，看主公心情正好，这才连忙开口说出自己的难处。 “还有并州兵都是常年在边疆和外族打仗的人，而且汉胡混编，多是骑兵。 青州兵恐怕很难练到一样的水准，这点丞相也得有个心理准备。” 刘彻早就想过这些了，之所以敢让张辽练兵，也是心里有了应对的办法。 “哈哈哈，文远不必多虑，我要的是你的经验和方式，其它的不需要你担心。” 说着，刘彻拿出一份探子送来的密报递给了张辽。 “先说实战练兵这一点，解决方法就在密报上。” 张辽接过密报，疑惑地打开来看。 刚看了个开头，张辽就恍然大悟。 “丞相英明啊！” 那密报正是从河北传回来的消息，大概意思是刘备突然离开袁绍，目的地似乎是荆州。 由于刘备没有成群结队行军，而是化整为零低调行事，所以无法判断刘备带了多少人、什么装备。 最后还询问是否通知各处隘口严查扣留刘备一行人。 “说说吧，我英明在哪？” 刘彻对张辽是相当欣赏的，这人智勇双全不说，还特别识时务。 最重要的是，他以前跟过吕布、董卓这两个掌控天下铁骑的主公。 还有带过一段时间陷阵营，和高顺也共过事。 像这种从个人素质到作战经验，再到任职履历等等，全部都是顶级的大将，别说曹营了，即便放眼整个天下那也是凤毛麟角。 因此刘彻十分想把张辽培养成卫青那种能独当一面还十分全能的帅才。 让张辽自己说出来英明在哪，也是考验和一种信任，相信他很容易看出来自己的用意。 “丞相英明在十分善于利用形势为朝廷谋求利益。” 张辽说出了自己大概的想法，然后就安静地等着，不再继续往下说。 “嗯，不错！” 刘彻知道这是张辽不愿意抢风头，只是证明一下他心里有数，其它的还得主公开口说出来。 更加欣赏地看了张辽一眼，刘彻哈哈大笑。 “文远明白就好。” 说着，刘彻拿出一枚虎符，交给了张辽。 “拿着这个，你就是青州兵的新统率，除了我和元让，也只有你可以指挥得动他们了！” “还有，去找一趟奉孝，告诉他让校事府的人停止搜查刘备前往荆州的手下。 另外，我再加封你为汝南太守，监管与荆州相邻郡县的治安，用来治安的部队，就是青州兵。” 张辽激动地接过虎符，单膝跪地抱拳道： “末将定不辜负丞相厚爱！” 张辽走后，刘彻又叫来曹休、曹纯、曹真几人，告诉他们率领虎豹骑参加张辽的练兵。 同时在青州兵里物色三千人补充虎豹骑。 安排好一切，刘彻看着地图上的荆州，喃喃道： “刘备啊刘备，你祖宗我早晚要让你心甘情愿在我麾下效力！” 第43章 异族？等老子灭了袁绍就该他们了！ 这几天，张辽已经开始了青州兵的筛选工作。 按张辽的计划，三十万青州兵先选出十万身强力壮的。 然后带着这十万人到汝南布防，平时没事就训练、维持治安。 只等刘备和刘表汇合，派兵来找事。 相信不出半年，十万青州兵最少能在战场上历练出一批精锐。 接着就是把强者编进陷阵营、虎豹骑，让精锐更精锐。 剩下的老兵一律编进并州狼骑，作为常规的精锐部队来用。 自从张辽开始行动后，刘彻也是时常回味上一世自己与卫青、霍去病他们的传奇经历。 “并州狼骑常年在边疆和异族作战……” 回味着回味着，刘彻突然又想起了张辽那天说的一句话。 “异族”这两个字好像有什么魔力一般，瞬间激活了刘彻的某些潜意识。 “当年我不是已经把匈奴灭得差不多了吗？按说异族应该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怎么感觉张辽以前似乎经常和异族作战呢？” “难道异族现在又行了？” 刘彻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找到了一些有关四方夷狄的书籍。 “哟呵，羌、氐、鲜卑、乌桓、南北匈奴…… 还有东北的高句丽也还在……” 看着关于四方异族的记载，刘彻不由燃起了一丝兴趣。 匡扶汉室只不过是我这一世要走的第一步啊！ “几百年了，这些异族竟然还屡次劫掠我大汉边境。 看来我要加快平定天下的步伐，留出足够的时间和这些异族玩一玩了。” 念及此，刘彻当即叫来了几个谋士。 “奉孝、文和、子扬……快，你们先来看看这个。” 郭嘉、贾诩、刘晔等人刚到，刘彻就迫不及待地把那些有关四方异族的书籍给了他们。 “本以为自孝武皇帝之后，异族势力应该逐渐消失。 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他们居然还是心腹大患。” 刘彻开门见山，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目前咱们地盘在中原，很难直接接触他们。 虽说目前他们有的内迁臣服，有的表面尊敬咱们。 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外族一日不灭，咱们就一天不能安心。” 见众人都点头附和，刘彻有继续道： “天下需要平定，汉室还得匡扶，这异族也不能放着不管。 诸位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做好呢？” 郭嘉和贾诩对视一眼，然后小声说了几句话。 直到贾诩连连点头，郭嘉才笑着看向刘彻。 “丞相，您莫非是想快些占领和这些异族接壤的地盘，然后用这些异族来补充壮大咱们的实力？” “没错，所以咱们得规划一条路线，一条既能快速统一天下，又能坚固吞并异族的路线。” “这样的话，下官有两条建议。” 郭嘉放下手里的书，来到地图前。 “丞相请看，目前与咱们接壤，又同时和边疆异族接壤的，有马腾、袁绍、孙策。 孙策固守江东，有长江天险，而且最近对咱们也算友好，稳妥考虑不应该这么早和他翻脸。 剩下马腾、袁绍两家里，马腾虽然是反贼出身，但却号称马援之后，前一段还主动归顺朝廷。 这一家于情于理咱们都不能先跟他为敌。” 顿了顿，郭嘉继续道： “现在就剩袁绍附和所有条件，但是他又是三家里最强大的。 在下的上策就是和袁绍暂时保持现状，只要他不动，咱们就不动。 同时秘密联合西凉马腾，在并州做文章。 下策就直接一些，利用袁绍几个有把柄咱们手里的谋士，以及刘放这步暗棋。 趁袁绍和刘备不和，同时袁绍犹豫是否继续攻打咱们的空档，直接出其不意奇袭河北。” 刘彻当然是喜欢直接干，那些和谁联合不联合的，还得处处顾及合作方的面子，想想就麻烦。 想到这些，刘彻果断选择了直接干袁绍。 一是总这么被四面围着，他不是很喜欢，赶紧找个稳定的后方才是正事。 还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刘彻缺兵，缺那种有经验规范好纪律后直接能拉出去打仗的兵。 张辽的青州兵也不是一时半会能练出来的，但随着地盘扩大，钱粮变多，刘彻需要用兵的地方也就多了起来。 他甚至还想过多线作战，谁不服就干谁，而且全用精兵碾压式的干！ 其他势力要么就是中间隔着人，要么就是很给面子。 荆州四战之地，即使占领了，也不好守。 唯独袁绍的河北，那真是要老兵有老兵，要战马有战马，还能时不时吞并一些边境小部落来补充实力。 想要走这条路，就得自己独自去干，这样就不存在胜利后分钱粮、抢地盘的事了。 “嗯，奉孝说得很对，上策太麻烦，下策倒是附和我的性格。 那你就详细说说下策吧。” 郭嘉早就适应了眼前这个变得风格相反的主公，听到刘彻这么说，郭嘉也是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中”的笑容。 心道，改变性格之后的主公，果然是这么想的。 假如是之前的性格，首先主公都不一定会提这档子事。 即使提了，多半也是希望利用其他人来当炮灰，自己尽量保存实力。 “主公，下策其实就是风险大一些，但效果确是比上策要好很多。 咱们得分两步走，一是让臧霸联络盘踞在青徐两州的小山头，打着劫掠的旗号先把青州在大河以南的部分全部拿下。 封锁整个大河之后，不等袁绍做出应对，主公必须快速出兵强渡大河。 同时让于禁将军北上并州，把高干拖住，不让他去冀州增援袁绍。 最关键的一步，是联合刘放为内应，提前把精兵强将化整为零送到渔阳。 一切准备好后，主公和于禁两路同时出击，在袁绍倾巢出动对抗主公正面大军时，让刘放做向导，带着预先潜入的部队偷袭袁绍后方……” “哈哈哈，知我者奉孝也！” 听了郭嘉十分对自己胃口的计谋后，刘彻不禁狂喜。 “还有那些异族，等老子灭了袁绍，就轮到他们了！” 等刘彻笑过之后，郭嘉这才又补上一句： “只不过这都是最完美的结果，毕竟袁绍实力是咱们的几倍。 他身边能人也不少，一旦中间出了纰漏，那咱们可就万劫不复了！” “奉孝的意思，是让我三思而后行？” 刘彻也不是莽夫，听到郭嘉后面这些话，他也不由的冷静了下来。 实力上的绝对劣势，这确实是个致命的问题。 虽然都说出奇制胜，但在绝对实力面前，奇谋也有可能变成葬送自己的馊主意。 “其实丞相不必过多担心。” 正当刘彻权衡利弊的时候，旁边的贾诩忽然开口道： “历史上很多强大的势力，都是从内部开始出问题的。 您可别忘了，除了刘放之外，咱们手里可还有几张王牌呢……” 第44章 末将魏延，远追随皇叔匡扶汉室 刘彻自带的好战天赋，让他还没安生几天，就又开始张罗着找仗打。 在刘彻眼里，袁绍不过是肥一点的羊罢了。 随着郭嘉、贾诩等人一番出谋划策，刘彻也理顺了思路。 眼看冬去春来，与袁绍的二番战，也即将拉开序幕。 建安六年春节刚过，刘备一伙也全部到了荆州。 襄阳州牧府上，刘表看着同为汉室宗亲的刘备，心里也喜欢得很。 “哎呀，玄德贤弟，你能来我这，对我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事啊！” 拉着刘备坐下之后，刘表向刘备一一介绍了自己的手下，同时也结识了刘备手下的一众豪杰。 “我还以为贤弟最多帮着给袁本初传传话，并不打算离开袁绍呢。 没成想，贤弟不但说服袁绍和我联合，还亲自过来帮我对付曹操。 这份情义为兄记住了，以后必须找机会好好答谢贤弟。 来，这杯酒算是为贤弟接风洗尘，大家一起喝！” 接风宴过后，刘表屏退了众人，只留下刘备一人在自己身边。 有些醉意的刘表，激动地拉着刘备的手来到了榻前。 等两人都做好之后，刘表这才叹口气道： “当年高祖斩蛇起义，开创了汉室江山，足足四百年啊！ 多少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怎么到了咱们这一代，偏偏是这番光景呢？” 抹了把眼泪，刘表继续道： “本想着年龄大了，只要守着荆州这块地方，安安稳稳度过余生，就算是没有愧对祖宗。 可谁曾想，刚赶走董卓又来了曹操，我大汉天子在位十多年，竟然没有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唉！” 说道动情处，刘备也不由叹气起来。 “景升兄不必如此，弟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和您一起匡扶汉室的。” “也罢，伤心的事就不提了。” 刘表端起茶杯，喝了后茶，感觉气顺之后，这才正色道： “曹操挟天子，图谋汉室江山，这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只是以往他不过是在朝廷胡作非为，即使出征，也不过是除贼、剿匪。 天下诸侯只要没得罪他的，基本上都不会有事。” “景升兄是想说南阳郡还有孙策打江夏的事？” 刘备适时地接过刘表的话头。 “这个景升兄放心，我既然来了，那就肯定不能放着这些事不管。” 说着，刘备忽然一阵哽噎，带着哭腔道： “备只恨财力不足，既不能保卫一方百姓，也不能组建一支大军勤王。 说好听点是左将军、豫州牧，说难听点，就是个挂着虚名的流亡者……” 看刘表有关心自己的意思，刘备更是眼中带泪，哭诉道： “若是备能有一处安身立命之地，再有足够的钱粮养一支兵马，那曹操在我面前就不算什么…… 只可惜……” 刘表被刘备这么一哭，心里也不是滋味。 本来已经想好了让刘备打着自己的旗号去夺回宛城，等真的夺回了，再让刘备驻守宛城给自己守门。 但此时刘表看着刘备的可怜样，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激动之下，刘表当即慨然道： “玄德贤弟，这不是还有为兄在吗？ 你别管了，从今天起，荆州就是你的家。 我给你新野作为安身立命的大本营，兵你看着招募，钱粮我先给你提供。 啥时候你觉得实力足够了，随时来找我，到时候咱再说怎么对付曹操！” 两人就这么半醉半醒、半真半假地把所有事情暂时敲定。 临走，刘表还特许刘备共享荆州的人才。 得到了刘表的认可，刘备也就安下心来进驻新野，同时开始扩充自己的实力。 准备以最快的速度达到可以和曹操一战的水平。 然后就是试着兑现在袁绍那说出的计策。 …… “刘使君，这是刘荆州送来的第一批粮草，您先过过数。 哦，对，还有我身后这些壮丁，都是有意参军的。 您可以挑选挑选。” 刚在新野稳定下来，刘表就兑现了承诺，为刘备送来了足够的钱粮以及一些壮丁。 刘备看着正在指挥那些壮丁列队的一个年轻壮汉，向身边押运粮草的蒯越问道： “异度兄，那边红脸大胡子的壮士是谁？看起来和我二弟年轻时倒是有几分相似。” “哦，那是前些日子投军的魏延魏文长。他家就是南阳郡的。 刘荆州见他身强力壮，就先给了个屯长的职位，让他主管些招募、操练的事。” 看了看刘备那有些拉丝的眼神，蒯越笑道： “怎么，刘皇叔对这人感兴趣？” “哦，呵呵，不敢不敢，毕竟是景升兄刚提拔的爱将，我怎么能想那事……” 蒯越知道刘表对刘备十分器重，同时目前的局势，刘表也确实需要刘备的力量。 为了让刘备安心帮着对付曹操，蒯越当即把魏延叫了过来。 “文长啊，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皇叔刘备。 正好这批壮丁是你带队，不如你亲自配合刘皇叔挑选士兵吧。” 说完，蒯越也不顾刘备和魏延那惊讶的眼神，直接向刘备一拱手，笑道： “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刘皇叔，在下就先告辞了！” 刘备下意识的应了一声，然后就这么欣赏地看着魏延，心里说不出的喜欢。 魏延此时也就二十来岁，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也是因为张秀、曹操两人在宛城混战，为了躲避战乱，这才跑去刘表那当兵。 很早之前，还年幼的魏延，就听说过有位叫刘备的豪杰，带着自己的两位兄弟在竭力匡扶汉室。 一腔热血并且对汉室心存敬畏的魏延，也早就想结识一下刘备这样的豪杰。 “刘皇叔，末将魏延，对你仰慕已久，今天终于见到你了！” 随着逐渐熟络，两人也变得无话不谈。 甚至刘备都忘了魏延是来干嘛的了。 直到关羽、张飞两人过来整理粮草，这才打断了他们的交谈。 “大哥，这人长得和二哥好像啊！是大哥新招募的士兵吗？” 张飞上来就有些好奇地询问刘备。 “还真是，没想到这荆州也有这样豪爽强壮的豪杰。” 关羽也见魏延的第一印象也不错，毕竟这家伙真的和自己年轻时差不多。 “哦，二弟、三弟，我来介绍一下。 这位是刚投刘荆州不久的魏延魏文长，目前在军中做些招募、训练的差事。” 关羽、张飞二人同时向魏延抱拳行礼，算是认识过了。 不等刘备继续介绍，魏延就直接指着关羽道： “这位想必就是刘皇叔二弟关羽关云长了，那旁边这位肯定是张飞张翼德将军！” 说着，分别向关羽张飞两人抱拳行礼。 认识之后，张飞见大哥似乎很喜欢魏延的样子，突然问道： “大哥，你之前不是说，刘荆州愿意跟咱们共享荆州才俊吗？ 我看文长就挺不错，他跟咱们又这么投缘，不如大哥求刘荆州把魏延让给咱们吧？” “哎～三弟不可胡言！” 刘备是很想这样做，但最起码的礼数还是要遵循的，他可不想这么直接。 正当刘备要开口为张飞唐突的行为辩解的时候，魏延突然后退一步，顺势跪下给刘备行了个大礼。 “若不嫌弃，末将魏延愿追随皇叔匡扶汉室！” 第45章 来自汉室宗亲的期望 不久后，在刘表的允许下，魏延正式“转会”，成为了刘备的手下。 鉴于当前没什么实力，刘备只能先让魏延做自己的亲兵统领。 和陈到一起率领刘备从涿郡起兵时就一直跟随的“白毦兵”。 刚在荆州站稳脚跟，刘备的心思就活络起来。 整天就想着如何救陛下于水深火热，如何联合天下诸侯讨伐国贼曹操。 恰好这时候当时侥幸从汝南逃出来的龚都，听闻刘备到了荆州。 为了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也为了想办法救出还关在许都的刘辟、黄邵。 龚都带着数千残兵以及全部家当，连夜到新野投奔了刘备。 “哦？你的意思是，陛下其实还是有反抗曹操，再兴汉室的打算的？” 刚一见刘备，为了能被重视的龚都，当即七分真三分假地给刘备说了一些许都政变的细节。 “皇叔，我可是刘辟的好友啊！我能骗您吗？” 见刘备有些迟疑，龚都赶忙解释道： “当时您来信联合刘辟时，我就在旁边。 而且豫州起义和许都政变前后不差几天。 我当然对许都的事情很了解了。” 刘备半信半疑，但他也没办法验证，只能暂时相信龚都的话。 正好他现在也在考虑怎么对付曹操，最好是能打消袁绍的顾虑，让曹操腹背受敌。 “你刚才说，陛下知道伏国丈等人的计划时，已经离政变没几天了？” “嗯，那些日子，伏国丈他们也曾经派人来试探过个郡太守的口风。 我和刘辟、黄邵能感觉到，伏国丈似乎是不想把陛下拉下水。 因此直到最后时刻才告诉陛下，以免陛下什么都不知道耽误了事情。” “这个细节很重要……” 刘备思考了片刻，心里已经有了算计。 看了眼急着请功的龚都，刘备笑道： “龚都将军连夜来投，又带回来这么重要的消息，当真是功不可没。 这样吧，你先率领本部兵马在新野城外驻扎。 这几天我就去找景升兄，在他面前为你请功。” 龚都见自己的话果然有了效果，嘴角的笑意更浓，拜谢过刘备后，便带兵驻扎在了新野城外。 当夜，刘备悄悄去见了刘表。 两人密谈许久，天蒙蒙亮时，刘备带着两封书信匆匆离开了州牧府。 …… “什么？刘备、刘表要我一起联名密奏陛下？” 不久后，成都的刘璋就接到了刘备、刘表联名的书信。 大概意思是，大家都是汉室宗亲，也是目前仅剩的有兵有权的三家。 如今曹操一边蛊惑陛下，一边拉拢孙策、马腾等诸侯，矛头已经对准了咱们几个。 张鲁的汉中也许就是成都未来的样子。 现在唯一能保存自己、拯救陛下和大汉的，只有三人联名密奏陛下。 争取用同宗同祖的血脉之情，唤醒陛下，让陛下支棱起来，配合咱们和曹操斗…… 看完信件的刘璋，不由陷入了沉思。 自己就是个官二代，借着老爹刘焉的余荫，在这易守难攻的天府之国做个与世无争的诸侯。 可天意偏偏不愿成人之美，非要在这个时候搞得天下大乱。 本可以两耳不闻窗外事的自己，也不得不参与到这场混乱之中。 加上张鲁被马腾逼降，益州又失去了北大门。 这下益州再也不平静了…… “孝直、公衡、子乔？如今这事，我应该怎么应对呢？” 站在刘璋旁边的法正、黄权、张松等人，这时候都还是心向汉室的人。 见刘璋发问，几人竟然不约而同地赞成刘备、刘表的做法。 “主公，刘豫州、刘荆州他们想得很对。 目前只有陛下不被曹操完全蛊惑，这天下才有得救。 况且益州路远，中间又隔着马腾占领的汉中。 咱们最多声援一下他们就行，根本轮不到咱们出兵。” “子乔说得对，主公，目前是各路诸侯站队的关键时刻。 而且当今形式，再也不可能有中立阵营的存在。 鉴于您汉室宗亲的身份，我想您还是站在陛下和皇叔这边更合适。” “公衡和我想到一起去了。 并且，咱们还要抓紧时间训练兵马，增加葭萌关、剑门关等要道的防守力量。 一旦站队完成，马腾是肯定会南下益州的。” 经过三人一顿分析和劝说，刘璋当即应下了刘备信里提的要求。 连夜亲自写了一封表态的信，派人送回荆州。 …… 建安六年三月，天下诸侯在休整了一个冬天之后，又都躁动起来。 尤其是荆州刘表、刘备，两人更是明目张胆地大肆征兵、打造武器铠甲。 太平了几个月的刘协，似乎也忘记了自己这个傀儡皇帝，如今正在经历的是个乱世。 逐渐成为了后宫、御花园的常客。 前边有曹老板为自己打理一切，后边又有众多汉室忠臣为自己操心。 刘协这段时间过得别提多惬意了。 “陛下，澹津亭侯士孙萌求见。” 正当刘协沉浸在春天御花园的芬芳中时，一个小黄门小心翼翼地报上了这么个消息。 “士孙萌？不在荆州自己的封地享福，来许都干什么？” 被打断雅兴的刘协，虽然心情很不爽，但士孙萌毕竟是当年头号忠臣士孙瑞的儿子，人家求见，他自然不能不给面子。 “算了，你们先退下，让士孙萌到御书房见驾吧。” 不久之后，刘协就在御书房秘密接见了士孙萌。 士孙萌一上来就递给刘协一份奏表，后边署名的是刘备、刘表、刘璋这三位汉室宗亲。 “陛下，臣自从受封前往荆州封地以来，经常和当地才俊在一起谈论天下大势。 大家都认为如今汉室衰微的原因，在那几个国贼身上。” 趁着刘协浏览奏表的时间，士孙萌趁机表明了自己的来意。 “臣也是世食汉禄的忠良之后，心里想着的自然是陛下和汉室江山。 当今天下，能称为国贼的，只有曹操一人。 其余诸侯只不过是割据一方、见风使舵的小角色。 要是陛下还希望匡扶汉室，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联合其他忠于汉室的势力，一起消灭曹操。” “嗯，文始的心意朕明白了。” 刘协看着和士孙萌表达意思差不多的奏表，轻声回应道： “只不过朕在许都，许都又是曹操根基所在。 即使有想法，朕也不能有什么大动作，以免激怒曹操。 重要的是，朕最近越来越感觉不到曹操的野心了。 你说，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难道是大家长久以来都误会曹操了？” 刘协对于奏表中几位汉室宗亲的期望还是很欣慰的。 最少在这乱世之中，自己还算有几个可以依靠的人。 只是目前曹操的很多行为，确实不像是要窃国的样子。 这也让刘协颇有些拿不准主意。 士孙萌听出陛下的困惑所在，当即拿出去年的衣带诏事件，以及曹操多次屠城等事情来劝说刘协。 一番分析之下，刘协也逐渐察觉出自己可能是被曹操的有意作秀给蒙蔽了。 毕竟曹操不姓刘，他也没说过把兵权、政权都还给自己的话。 相信曹操的风险程度要远远大于相信汉室宗亲的风险程度…… “文始，你的话朕明白了。 你回去告诉皇叔他们，朕会按照他们的想法去试探曹操的心意的。” 第46章 老子是想做忠臣，但老子也有脾气！ 士孙萌走后，刘协连续几天辗转难眠。 一方面是他真心希望曹操能辅佐自己再兴汉室。 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重视刘备他们的奏表。 毕竟一个是有“前科”的“疑似忠臣”，一个是自己实打实的皇亲。 当两方意见不同的时候，两方都得罪不起的刘协不得不小心行事。 “朕最近总是梦到惨死的董贵妃，还有像吕布那样曾经救过朕却接连被曹操害死的人。” 看着在宫里自己唯一能完全相信的刘莹，刘协不由感慨道。 “你说你父亲他们说的那些事情，朕应不应该相信？” 刘协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面前的难题，无奈之下，只能把想法告诉了刘莹。 刘莹年龄还小，想法也单纯，听了刘协的话后，刘莹也没多想，脱口而出道： “皇兄，假如是我父亲和曹伯父意见不同，我肯定是更愿意相信父亲的。” “哦？中元节的时候，你可是坚定地站曹操那一边的，怎么今天又不这么想了？” “曹伯父再好，他毕竟只是外人。 再说他和我父亲是朋友，朋友之间有了矛盾，总是要有人劝架的。 您不按照我父亲的方法去试试曹伯父，怎么能确定谁对谁错呢？” 刘莹的一番话，让刘协顿时轻松了许多。 虽然她想法很天真，但要真的抛开打仗、治国这些事情，单说自己现在面临的处境。 无非就是帮着一个人去试试他好友的心思，只有试过之后，才能分出谁对谁错。 “好，那就依你，我知道该怎么办了！” …… “丞相，陛下口谕，让您抽空进宫一趟，到御花园一起赏花。” 刘彻最近忙得不可开交，又要谋划北伐袁绍的事情，又要操心张辽对青州兵的训练，还要操心自己一直寻找的后代子孙。 由于时常到各地巡视，他最近也很少参加朝会。 “嗯，麻烦回去告诉陛下，臣也好久没和陛下好好聊聊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见陛下。” 领旨之后，刘彻简单地安排下最近的事情，当即带着郭嘉、许褚进了宫。 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刘彻就来到了御花园。 刚到门口，就有个小黄门拦住了刘彻。 “丞相，陛下有旨，只见您一人，你看这两位是不是……” 许褚闻言，两眼一瞪，当即呵斥道： “混账！你算什么东西？竟敢阻拦我等护卫丞相？” 说着就要教训那小黄门。 郭嘉见状，赶忙拦在许褚身前。 “仲康，这里是御花园，不是咱们的丞相府。 自然有宫里的禁军保护陛下和丞相安全。” 刘彻平常都是这么出入皇宫的，也没人说过什么。 今天这场面，还真让他有些意外。 听到郭嘉阻拦许褚的话后，刘彻这才想起来，以前自己不经意间的行为，其实是破坏了宫里的规矩的。 只不过曹操一贯这样，大家都敢怒不敢言。 加上自己上一世就是皇帝，随意带人出入皇宫那是家常便饭，自然也就忽略了这点。 “今天气氛好像不太对啊……” 回过神来的刘彻，忽然感觉到这小黄门并不是无意或者偶然。 “仲康，你和奉孝就在这等着，我自己进去就好。” 说罢，刘彻和郭嘉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身跟着那小黄门进了御花园。 郭嘉见两人走远，这才小声对徐出道： “仲康，一会主公出来时，不管他说什么，你都别接话，让我来说。” 许褚知道郭嘉是主公最信任的人，肯定不会做不利于主公的事。 虽然被这句话说得一脸懵，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答应了。 …… 御花园深处的一个凉亭里，刘协正在赏花，身边除了一个伺候的侍女，再没有别人。 刘彻跟着那小黄门，来到了距离凉亭还有几十米远的地方，那小黄门指了指凉亭里的刘协后，转身就走。 刘彻越发地感觉今天气氛、场景哪哪都很奇怪，心里也逐渐忐忑起来。 “参见陛下！” 快步来到凉亭外，刘彻很认真地行了一礼。 “哦，明公你来了。” 刘协一改常态，并没有想往常那样热情、尊敬地迎接刘彻。 看着侧脸对着自己，表情没有一丝浮动的刘协，刘彻心里顿感不妙。 心道，莫非是谁又向这小子进谗言了？ 怎么有种要被这小子坑了的感觉呢？ 见刘协没有继续开口的意思，刘彻也不知道陛下到底啥意思，索性也不做动作。两人就这么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互相对峙。 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协忽然起身叹了口气。 “明公，你说这天下还是汉室天下吗，以后天子还能姓刘吗？” 刘彻一时搞不懂刘协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又怕说错话入了有心之人的圈套，干脆选择沉默是金。 “果然和他们说的一样……” 刘协一副意料之中，又很失望的样子。 “那明公觉得，想要平定天下，应该从哪里开始，又应该怎么处理那些汉室宗亲？” 刘彻越听越不明白，心道这小兔崽子今天这是抽的什么风？ 自己不是多次表态要做匡扶汉室的忠臣吗？ 他怎么还是这么疑神疑鬼？ “这个问题也答不上来？” 刘协按照刘备他们奏表里说的方法，一点一点地试探。 虽说前两个问题对方的表现都被刘备他们说中了，但刘协仍旧不愿接受现实。 于是又根据自己的想法，临时加问了第三个问题： “那么，假如朕觉得这皇帝坐着没意思，明公能答应朕传位或者禅让，然后做个闲散王爷吗？” “你！放肆！” 刘协说别的，刘彻都无所谓，而且刘协越是担心汉室江山、越是防着“国贼”刘彻就越高兴。 毕竟有这些想法，证明刘协还是渴望进步的，那自己也算没白辅佐他。 但是一听到刘协说不想继续当皇帝这种丧气话，刘彻就绷不住了。 “你不做皇帝，汉室江山怎么办？在你手里丢了汉室江山，你死后怎么去见历代先帝？” 情急之下，刘彻无意间把自己代入了汉武大帝模式。 一脸鄙夷地看着刘协，刘彻骂道： “早就看出来你是个无能懦夫了，要不是看在刘秀再兴汉室的份上，你以为老子想管你？在这样不知长进，信不信我真的换个皇帝？” 刘彻这话是站在一个“家族长辈”的角度上去说的，本意也是想把刘协骂醒。 但在刘协的视角里，这几句话就好像一个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权臣，气急败坏地露出了狐狸尾巴一样。 前两个问题沉默，是因为图谋江山的人下意识就不会认为汉室会长久，也不会觉得自己篡位会失败，所以天子早晚跟自己姓。 有这种想法，怎么可能若无其事地立刻答出“天下还是汉室天下”这种违心的话？ 最好的应对方式，自然是装聋作哑，不回答就不会有破绽。 第二个问题同理。 刘协第三个问题，其实是想让对方继续沉默，这句话才是忠臣应该沉默的。 谁成想，刘彻直接因为这句话当场暴走。 “明公！” 刘协愤怒地打断了刘彻的“骂街”模式。 “其实不用这么刻意的，你要是想要这天下，朕随时让给你！ 反正我也只不过是你眼里的废物傀儡……” “你！我……” 刘彻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曹操”，当即就后悔刚才说的话了。 “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 有什么想法，您直说吧！” 试探结束，刘协也彻底心凉，按照刘备他们的计策，刘协继续道： “其实朕是不忍看见汉室宗亲在这乱世中受苦，尤其是荆州的刘表。 他可什么都没做啊，你为什么要帮着孙策夺他的荆州呢？” 第47章 君臣离心，混战再起 “天下大势谁能有我看得清楚？ 陛下，不要以为就你知道汉室宗亲这几个字！” 听到这话，刘彻也终于明白了刘协给自己演这一出戏的目的。 也在第一时间想到了校事府前几天汇报的一件事。 “这士孙萌果然是帮着刘备、刘表他们当说客的！” 念及此，刘彻冷哼一声。 “陛下不必多说，如何匡扶汉室臣自然有臣的想法。 假如某些汉室宗亲真的有匡扶汉室的决心和胆量，那就让他们做出点成绩！” 看了看眼神呆滞，还有些颤抖的刘协。 “至于陛下你，能当个合格的帝王就最好，要没那个本事，臣大不了换个有本事的来坐皇位！” 说完，刘彻拱手一拜，转身就出了门。 只留下刘协一脸生无可恋地瘫坐在龙榻之上…… “主公，是否需要在下派人盯着陛下？” 刚来到御花园门口，郭嘉就迎了上来。 早就看穿一切的郭嘉，适时的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假如君臣离心，那纵使主公再想做个忠臣，恐怕也没人愿意信了。 倒不如狠狠心，彻底把陛下架空，以免他在后方再出什么幺蛾子。” “奉孝，这些话不是一个臣子该说的。” 刘彻气归气，但刘协毕竟是自己的子孙后代，也还算有点志向。 不然也不能三番五次试探自己的心意。 “目前咱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加快步伐，平定天下。 到那时，假如陛下还达不到做一个守成之君的条件，再说其他也不迟！” 被刘彻这么一说，郭嘉当即收起了那些比较极端的想法，赶忙改口道： “主公用心良苦，希望陛下能明白……” …… “主公，派去河北的探子有消息了。” “哦？快拿来我看看。” 和刘协闹翻后大概过了半个月，郭嘉忽然送来了前方的消息。 “你这个校事府倒是挺厉害，不但能监督百官，还能当个军情处来用。” 刘彻接过郭嘉拿来的线报，不由地夸了一句“前任”曹操设置的校事府。 有了成熟的情报部门，也让刘彻在这乱世处处掌握先机。 干起大汉忠臣匡扶汉室的活，也轻松了不少。 “看来，袁绍手下确实不怎么团结啊！” 看到线报里的内容，刘彻感慨道： “天下大势，还是逃不开天时、地利、人和这三点。 现在袁绍自己放弃天时，又没了人和，地利也只是和咱们平分。 看来，这是天要亡袁绍啊！” 郭嘉笑着接过话头，分析道： “许攸和主公、袁绍都是故交好友，如今他在袁绍那势单力薄，又没得到袁绍重用。 只要主公给的条件够好，我相信，许攸不介意换个阵营。” “还有支持袁谭的郭图和辛氏兄弟，他们也早看出袁绍对小儿子袁尚的溺爱。 为了袁谭能在之后接替袁绍的位置，他们甚至可以为咱们提供些便利。” “奉孝想得不错，再加上刘放已经答应在渔阳做咱们的内应。 看来这把袁绍必败！” 为了抓住袁绍犹豫不决，不敢轻易南下的空档，刘彻准备了一个春天。 终于是在这一刻收到了各方的积极回应。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刘备、刘表也正好在这个时候劝说刘协和自己对着干。 也就是说，自己在对付袁绍的同时，还要防着刘表、刘备。 “哦，对了奉孝，孙策最近在荆州的战事怎么样了？” “主公是怕孙策见咱们多线作战，起了浑水摸鱼的心思？” 郭嘉一眼就看出了刘彻担心所在，当即安慰道： “主公尽管放心，孙策这个人看得很透彻。 实际上去年咱们和袁绍交战的时候，他就有偷袭许都的意思。 只不过让主公一招卖官鬻爵给化解了。 如今他和刘表属于是不死不休的状态，咱们同时和袁绍、刘表开战，对他来说也是个加快攻打荆州的好机会。 最少在完全打败刘表之前，孙策是不敢跟咱们翻脸的。” 刘彻点点头，很认同郭嘉的判断。 “孙策都这样了，那马腾就更不用说了，肯定是先稳定汉中，图谋益州。 短时间内应该也不至于跟咱们翻脸。” 两人交谈到深夜，把当今天下形势分析推衍了好几遍。 最终确定全力以赴消灭袁绍，只留张辽在西南一线防御刘表、刘备。 同时继续训练青州兵。 至于孙策、马腾，只需要派一员偏将守住地盘相邻的各处要道意思一下就行。 他们俩也不是傻子，这么好的机会，肯定是利用朝廷这个旗帜，赶紧发展实力。 有自己的兵马堵着北边的袁绍，对他们来说，那是天大的好事，他们也不能打破这种平衡。 剩下的，就是看三家互相不侵扰的情况下，谁发展得快了。 相信到最后，三家也免不了一场大战，来决定天下最终由谁来统一。 …… 建安六年四月，刘表上表弹劾丞相曹操，状告曹操放任孙策强占荆州领土。 同时，刘璋也上表弹劾曹操，状告曹操指使马腾、韩遂等无辜故攻打汉中威胁益州。 刘备在两人之后，发出檄文，声称要联合汉室宗亲、天下心向汉室的诸侯，一起反抗暴政。 支持刘表夺回荆州原有的领土，支持刘璋出兵收回被马腾抢占的汉中，还给张鲁。 这些凑表经荀彧的手，到刘彻手里，最后到了刘协面前。 刘协因为惧怕曹操真的像刘备等人说的那样，早晚篡位，又记恨那天刘彻大发雷霆说的那些话。 见到奏表后，无视丞相、尚书令的批示，直接准奏。 刘彻正巴不得刘备、刘表他们把自己和孙策、马腾绑定在一起呢。 压根没有去管刘协，任由他声援三家汉室宗亲。 同时，刘彻也趁机大肆宣扬自己尊重陛下决定的事情，再一次为自己忠臣形象做了宣传。 孙策、马腾收到消息后，也看出了当今天下形势，已经不存在中立阵营。 要么就站队刘备等汉室宗亲，借皇亲的名头四处征战，要么就站队丞相曹操，借“挟天子”的威势发展自己。 鉴于两人都受过曹操恩惠，又被汉室宗亲多次点名告状，于是两家毫不犹豫地站在了曹操这边。 袁绍果然等来了刘备之前说的那个“合适的借口”，当即又燃起南下消灭曹操的希望。 一时间天下诸侯以自己的形式纷纷表态。 马腾、孙策直接撤去和曹操相邻郡县的大部分守军，全部调到荆州、汉中前线。 用实际行动表达了对“朝廷”的信任。 袁绍当即又拿出了衣带诏，声称要联合汉室宗亲，两面夹击消灭国贼，还政陛下。 整个天下局势早已脱离既定的历史路线，朝着一个全新的方向发展起来。 刘彻，正是那个搅动天下局势的人。 第48章 郁闷的袁绍 “报！主公，于禁率军一万，分两路北上，似乎是要增援高都、阳阿两地，攻打上党。” “报！臧霸劝说昌豨、郭祖、公孙犊等青州贼寇反叛主公，投了曹操。 目前正攻打、劫掠北海、济南国、乐安等咱们治下的领地。 已经有多处城池望风而降，大河南岸青州郡县，已经大部分脱离咱们的掌控。” “报！汲县方向不知道什么时候凭空多出几万曹兵，已经开始攻打汲县。 恐怕是趁咱们不注意，早就从对岸偷渡过来的。 看旗帜，应该是徐晃、叛将张合两人带队。” “报……” “够了！” 刚下定决心再次讨伐曹操的袁绍，还没做出动作，就在一天之内连续收到多封前线急报。 不等后边来人把情况说出来，袁绍就气急败坏地打断了传令兵。 “曹贼可恶！去年我念旧情，不忍和他继续打下去，这才罢战言和。 年初我还想着曹孟德能悬崖勒马，从此做个忠臣。 没想到，我还没出兵灭他，他倒是先算计起我来了！” 看着身边站着的谋士、武将，袁绍一脸埋怨。 “这就是你们当时劝我讲和的结果，明明七十万对十万优势在我。 只不过小败几场，就把你们吓得硬要讲和。 现在可好，不但气走了刘玄德，还让咱们陷入被动。 你们倒是说说，现在这局面，咱们该怎么破？” 场下众人被袁绍这番话说得直翻白眼。 心道，天大地大你最大，我们给你出了多少好主意，但你听了吗？ 现在出事了，你又来甩锅，这是一个主公能做得出来的事吗？ 但是想归想，在心里骂归骂，袁绍毕竟还是他们的主公。 所有人也没有一个傻子敢当面说出这些话来揶揄袁绍。 等了半天，见众人没有反应，袁绍也觉得自己话说得过分了。 “唉！” 叹口气掩饰下尴尬，袁绍口气缓和了许多。 “也怪我，太低估曹操的能力了。 前边的事就算翻篇，现在你们赶紧出主意，我可不能再败给曹操了！” 见主公已经认清形势，众人这才抬起头来。 “主公，这些战报反应出来的曹操想法，咱们不能全部都相信。” 田丰仍然是最急于为袁绍出谋献策的那个。 “这一系列行动，按曹操现有的兵力和后勤来看，他不可能同时都做到。” 接过剩下几个传令兵手里的战报，田丰大概浏览了一番。 “您看，青州、延津、白马、获嘉、汲县之外，南阳郡、汝南郡的曹军也在大规模行动。” 田丰把战报递给袁绍，分析道： “曹操十万精锐，去年留在北边两三万，南岸的防线也留下两万。 包括接收泰山贼地盘的城防、南阳郡、江夏郡这些新增领土，也需要有人接收。 这么算下来，曹操现在能调动的精锐最多三四万。” 听着田丰的分析，袁绍不住点头，脸上的焦急之色也逐渐缓和。 “这么说来，曹操的这几路大军，最少有一半是疑兵？ 或者干脆拿那些不堪一战的青州黄巾凑数？” 田丰来到地图前，略微观察一番，这才出声回应袁绍。 “主公想得不错，对咱们来说，其实只需要分清到底那路是曹操主攻的方向，防御起来就很轻松。 只要打破曹操这次的计划，咱们掌握了主动权，就可以反客为主，用实力碾压曹操。” “元皓先生说得到轻松，只是咱们的地盘多处都有曹操兵马活动。 加上曹操手下的虎豹骑，还有曹休、曹纯这两个善于奔袭的骁将。 你怎么能在曹操完成计划之前，分辨出哪路是疑兵呢？” 逄纪看出田丰心里已经有了好计策，以免田丰计策被主公采纳，抢了自己风头，逄纪当即出来质疑田丰。 “再说了，之前刘玄德在的时候，元皓先生恨不得事事都听他的。 几次附和刘玄德献计，又有哪一次让主公获利了呢？” 偷瞄了一眼正在沉思的袁绍，逄纪嘴角一扬，不屑道： “谁知道元皓先生是单纯地认为刘玄德计策好，还是对刘玄德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呢？ 我看这曹操未必就没有实力多路出兵。” “嗯，元图说得也不无道理。” 袁绍也来到地图前，看来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好又把希望寄托在逄纪身上。 “既然元图说得头头是道，那以元图之见，咱们应该怎么做？” 田丰正准备高谈阔论一番，还没开口，就被逄纪打断，本来心里就不爽。 此时袁绍又直接隔过自己，转身去问逄纪。 越想越气，田丰当即冷哼道： “哼，阿谀之辈，只会耍些小聪明误主公大事！” “田元皓，你说谁是阿谀之辈？” 逄纪被田丰的话戳中要害，当场暴走。 田丰也不是好欺负的，本就看不惯逄纪这种小人嘴脸的他，也据理力争，和逄纪吵了起来。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在一边沉默好久的许攸则是悄悄来到袁绍身边，小声道： “主公，田丰、逄纪立场不同，平常也互相看不顺眼，他们俩吵起来也正常。 这事您不必往心里去，只是目前咱们要面对曹操的挑衅，有些东西不是吵一架就能吵明白的。” 袁绍早就习惯了麾下谋士因为意见不同而争吵，他一般都是选择等大家吵累了安静下来之后再继续讨论。 正当袁绍十分无奈地听着田丰逄纪两人争吵的时候，许攸的话倒是让他心里一阵清凉。 “哦？莫非子远先生有妙计？” 许攸看了眼还在争吵的田丰、逄纪，鄙夷地嗤笑一声。 “主公，曹操这几路大军不论是虚张声势，还是全部是真的。 对咱们来说要紧的地方其实只有一点。” 压低声音后，许攸几乎是贴着袁绍的耳朵说道： “造船的地方、储存钱粮的地方、家眷所在的地方，这才是需要担心的。 大河南岸的青州那几个郡，包括上党壶关以南的所有区域，即使给了曹操又能怎么样？” 听了许攸的话，袁绍恍然大悟。 “子远先生的意思是，只要守住魏郡、信都这些要地，其他的都无所谓？” “倒也不能就这么白白放弃，而是主公要分清咱们的主次，该囤积重兵的就不能有一点放松，对战局影响不大的，可以不用特意去防御。 咱们的优势是兵多将广，只要保住核心区域，剩下的力量应该用来攻打曹操南岸的据点。” “这是不是有点太冒险了？” 袁绍听出许攸的意思是，自家兵力占优势，可以重点防御重要的地方，剩下的力量全部投入进攻，和曹操换家。 虽然自己实力确实在曹操之上，即使分兵守卫各处，曹操也不一定能占到便宜。 但是在这种敌人大举进攻，且目标不明的前提下，直接选择和敌人换家，这也确实超出了袁绍可接受的风险范围。 “主公，打仗哪有不冒险的？ 现在曹操一共就那么几万精锐，大举进攻他就没兵力防守延津、白马一线。 与其被动的防御，把兵力都用在和曹操打消耗战上，不如一鼓作气，直接和曹操对攻！” “这……” 不一会，袁绍就听到了三种不同的意见。 这让本来还抱有必胜希望的袁绍，不由迟疑起来。 “子远先生你先别急，容我再考虑考虑……” 第49章 毒计、奇谋、妙招，五大谋主坑袁绍 随着袁绍再次犹豫，忠心本来就有些动摇的许攸也失去了耐心。 “主公，战场形势瞬息万变，您要是不能当机立断，恐怕要吃大亏啊！” 许攸也是被袁绍优柔寡断的性格给逼的，情急之下也顾不上什么说话的艺术，很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就这么一着急，正好被在旁边寻找机会献计的审配给看在眼里。 早就对许攸不满的审配，当即来到袁绍面前，小声道： “主公，许子远为了出风头，不惜骗主公和曹操对攻。 被您识破之后，终于是露出狐狸尾巴了，都敢对您不尊敬了！” 袁绍之前倒是没多想，他跟许攸认识也不是一两天了，有时候争论起来难免说话激进些，他也早就习惯了。 只是这个节骨眼上，袁绍正被手下谋士闹得心烦，审配又恰好点出了许攸的不敬。 饶是袁绍再念旧情，也不由对许攸有了三分怨气。 许攸正要解释，审配忽然又加上一句。 “主公您恐怕不知道，许攸经常纵容亲属打着您的旗号在邺城敛财。 去年他小舅子就是因为违法敛财，被我给抓了个正着。 要不是怕影响当时的大战，我都不能把这事暂时压下来。” “嗯？子远先生，正南说的是不是真的？” 袁绍对于这种事倒是也不会过于深究，只不过场合不同，袁绍这时候的心情也不一样。 审配一句很简单的告状的话，袁绍却从里边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比如，许攸这是仗着和自己有点私交，打着自己旗号胡作非为，有意损害自己的威望。 “这……” 许攸也了解袁绍这个人，真实发生过的事，又被袁绍抓住了把柄，那最好是痛快承认求饶。 袁绍向来顾忌面子和影响，只要求饶得够快，袁绍来不及发飙，这事就算过去了。 “确实有这事，都是在下管教不严，这事在下认罚……” “哼！” 袁绍见许攸承认，还认罪认得这么快，一时间找不到发泄的机会，只能吹着胡子冷哼一声。 “这样纵容家人公然违法乱纪，想必子远先生自己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既然如此，那子远先生的计策，也就没有采纳的必要了！ 退下吧！” 许攸生怕再多嘴，连自己小命都难保，只能把想好的妙计咽回肚子里，不甘地退到一旁。 在袁绍手下派系林立、心思各异的众位谋士的明争暗斗中，这场会议最终不了了之。 袁绍非但没有获得任何有效的建议，反而还让自己原本还比较清晰的对敌思路变地混乱。 无奈之下，袁绍只能暂时选择按兵不动，再观察观察曹操大军的动向。 …… “文和，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官渡大营，二次出征对战袁绍的刘彻，正看着身边一脸笑意的贾诩。 “你这么聪明，没必要每次都整出这种伤天和的计策吧？” “主公，打仗嘛，自然是怎么对自己有利怎么来了。 总顾及伤不伤天和，恐怕最后会成了对手的垫脚石。” 贾诩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意思，反而笑意更浓，耐心地开解主公。 “再说，咱们本来就劣势，要是次次都光明正大地硬碰硬，那这仗也不用打了。” 刘彻看着贾诩风轻云淡的样子，不禁后背一凉。 心道，幸亏这家伙是自己人，要不然不知道要被他坑得多惨呢。 哦对，似乎在自己来之前，曹操本人就见识过贾诩的风采了…… 还好自己晚来了几天，要不然就得替曹操把这罪受了…… 自我安慰了半天，刘彻心情也缓和了下来。 “那好吧，青州方面的事情，就全部按照文和的意思去办。 把大河南岸青州全境拿下的前提下，文和你尽量收敛点。” 贾诩也不正面回答，只是坏笑着点点头。 “既然文和的计策我都采纳了，那仲德这边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你也别太过分，尽量轻点坑袁绍，我还想着把袁绍接到许都一起共事呢。” “主公您放心，我这人不像文和那样没有底线。 除了做事心狠点，我这人还是很有分寸的。” 程昱看了看还在坏笑的贾诩，一本正经地说道： “要不是咱们兵力有限，我和文和也不至于用出这样的计策。 主公您还是多操心一下主战场的事吧，我们俩办事您尽管放心。” 刘彻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自己好战是不假，但自己喜欢的是两边摆开阵势真刀真枪的拼杀。 像贾诩、程昱这种没兵也能靠坑人把仗打赢的，他还真不太习惯。 “青州、上党这几个地方，就交给文和、仲德了。 其余人，咱们全力以赴在延津、获嘉一线主攻袁绍！” 说着，刘彻把目光看向了郭嘉、荀攸。 “奉孝、公达，延津、获嘉是咱们主力所在，这两个地方怎么打，你们说说看法吧。” 荀攸早就想好了一系列妙计，见主公发问，荀攸立马拱手道： “主力大军的行动，还需要上党、青州两地的配合。 根据袁绍反应的不同，我为主公准备了三种计策。” 荀攸来到地图前，示意大家也一起来看。 “臧霸遵循文和的计策，在青州一代反复使用离间计，分裂劝降袁谭在青州的几个太守、县令。 同时又在多处烧杀抢掠，吸引那些没有反叛的守将出来“剿匪”，然后围点打援，消灭他们。 这一套下来，五千泰山兵加上昌豨等人的本部兵马，应该足够用。” 贾诩听着荀攸的分析，很是满意，这可是自己的杰作啊！ 看了眼还在那得意的贾诩，荀攸苦笑一声，继续道： “再看上党郡，仲德给于禁献计，让他佯装绕路攻打壶关。 实际上把手下的一万精兵分别埋伏在壶关以南支援壶关的必经之地。 一波一波地歼灭壶关以南去支援壶关的人马。 只要能按计划不放跑任何一支敌军，也不留任何活的俘虏。 保证壶关收不到任何支援部队的消息，那就算完成第一步。 剩下的就是彻底断绝壶关和南边援军的联系，然后穿上援军的衣服，骗开城门抢夺壶关。” 程昱听着荀攸的介绍，嘴角不住上扬，眼神也透出一股寒光。 看着一个不惜抢掠百姓挑拨离间夺取青州、一个狠心全歼援军不留活口只为骗开壶关城门的俩老阴比，荀攸也是一阵后背发凉。 “以上两个计策都顺利完成的话，接下来就看袁绍如何应对了。” “假如袁绍不做特别的安排，只是按兵不动，那咱们打下汲县后就等。 等袁谭坐不住请求带兵收复青州，或者于禁从壶关绕路到渔阳。 到时候一路大军向东攻打平原，一路奇兵向北和于禁、渔阳刘放奇袭渔阳。 把袁绍包围在中间，再慢慢蚕食。” 一番讲解之后，众人也逐渐对这次大战燃起了必胜的希望。 总之不论袁绍如何应对，这边都准备好了万全之策。 按兵不动就包围蚕食，对攻就利用甘宁练出来的水军在大河上半渡击之，分兵重点防守，就把上党、青州的偏师变成主力从其他方向包围袁绍。 “哈哈，你们几个啊，真是毒计、奇策、妙招齐出，这是要把我的老朋友袁本初坑死啊！” 刘彻心情大好，还不忘调侃一下自己手下的这几大谋主。 第50章 袁谭出战，袁绍的覆灭拉开序幕 “大公子，青州已经快让臧霸给吃完了。 那可是您这个青州刺史的根基啊！ 再这么下去，您没了青州，还怎么保住自己在主公那里的地位？” 平原城袁谭的府邸，郭图、辛评、辛毗三人，正在为青州的事发愁。 “公则，话是这么说不错，但目前父亲他不是已经下令按兵不动了吗？ 咱们再着急，也得听命令啊！” 袁谭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袁绍还好好的活着，他也只不过是个大公子而已，好多事他也做不了主。 “大公子，正是在这种时刻，您做出一些有利于战局的行动，才能在主公那里争回点面子啊。” 辛评知道袁谭一向惧怕主公袁绍，这才在青州的事情上不敢多说什么。 但为了袁谭能在袁绍面前得势，也为了自己这些支持袁谭的人能有个好前途，他只好跟着郭图一起劝说袁谭。 “您治理青州多年，也积累了一些兵马钱粮，还有不少愿意追随您的官员。 即使不用主公的帮助，仅凭咱们自己现有的实力，夺回青州，稳定局势，应该也不难。 “是啊大公子，前方刚上送来的战报，说是北海王修、乐安管统目前还在顽强抵抗，并没有跟着其他守将叛变或者被臧霸击败。 等于说，咱们在大河南岸的青州，还是有立足之地的。” 辛毗也跟着大家一起为袁谭出谋划策，为的是这些站队袁谭的人，都能有所依仗。 “那依各位的意思，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郭图和辛评、辛毗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献计道： “大公子可以先去信都面见主公，哭诉治下青州个郡县的惨状。 然后提醒主公，青州有大半地盘在大河南岸，是唯一能对曹操造成震慑的地方。 假如青州沦陷，曹操必定没有了后顾之忧，咱们就会被堵死在大河以北，那时就再难打出去了！” “公则的意思，是让我向父亲陈述厉害，然后请命去收复青州？” 袁谭肯快就明白了这几个谋士的想法。 虽说这么做风险是大了点，但假如成功，自己不但保住了青州根基，还能在父亲面前更加受到信任。 即使以后父亲有什么不测，自己也能以青州为根据地，争一争河北之主的位置。 “那如果父亲同意，我又要派谁去收复青州呢？ 总不能我亲自涉险吧？” 见袁谭基本接受了自己的意见，郭图也算放下心来。 “公子请放心，您麾下有一员猛将，可以担任领兵大将。 到时您可以令下官为军师，您率领其余人，在乐安屯兵，作为中军。 保证能把臧霸那些贼寇打退。” 说着，郭图向身后一指。 顺着郭图虚指的方向，袁谭看到了一员虎背熊腰的武将。 “岑壁将军作战经验丰富，带兵、打仗都是一把好手。 您可以让岑壁将军为先锋大将，带兵渡河到乐安联合管统，一起出兵收复失地。 同时再派人联络北海王修，一起劝降被臧霸蛊惑的郭祖、公孙犊、刘询等叛将。 一旦这几个人回到咱们的阵营，那臧霸、昌豨这帮泰山贼寇，就不足为虑。” “好，就按照公则说的办。” 袁谭手下本来就没什么人，现在青州好多将领不是反叛就是被臧霸骗杀，他也是真的想不出什么破局办法。 见众人对郭图的计策没有反对意见，袁谭也就果断接受了郭图的意见。 “公子，您可以向主公借来与三公子素来不和的张子谦、还有原公孙瓒手下的王门。 他们也都是有意和您搞好关系的将领。 这次出征带上他们，也给他们一个立功的机会。 同时还能拉拢人心。” 一切敲定，辛评又补充了一些细节。 安排好平原的防务之后，袁谭连夜去信都面见袁绍，按照郭图等人教的方法，向袁绍表明了自己的意愿。 袁绍也正愁最近没什么破局之策，见袁谭对河北战事如此上心，袁绍并没有为难自己的大儿子，而是很欣慰地答应了袁谭的一切请求。 …… “主公，袁绍那边有动静了！” 不久之后，身为这次讨伐袁绍总策划的荀攸，一脸兴奋地来到了刘彻面前。 “青州袁谭终于还是坐不住了，不久前咱们的探马发来战报。 说是袁谭已经从平原出兵三万，分成前、中、后三队，互相掩护着渡过了大河！” “哦？” 刘彻正等的心里痒痒，忽然收到了这么个信息，这让刘彻心里大为高兴。 “照这么说，咱们是不是该去攻打平原了？” “主公别急，这饭要一口一口吃，袁谭虽然带走了三万兵马，但平原还有不下两万守军。 领兵的将领是以前公孙瓒手下的大将王门，辛评也留下来配合王门守平原。 咱们要是就这么直接去打平原，免不了在敌人腹地僵持好长时间。 到时候要是袁绍反应过来，派兵过来围攻咱们，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刘彻看着地图上汲县到平原之间的几座城池，不由地点点头。 “那咱们先好好陪袁谭玩一玩？顺便看看郭图他们几个到底是忠于袁绍还是忠于袁谭？” “哈哈哈，英雄所见略同，下官佩服！” 荀攸见主公居然一眼就看出了自己计策的关键之处，不由笑出声来。 “这个事贾文和在行，请主公这就下令贾文和前往青州，配合臧霸进行下一步行动。 汲县的徐晃、张合二位将军，也可以再多休整几天了！” 刘彻一想到马上就能迈出覆灭袁绍的第一步，心情大好。 “嗯，不能这么简单，还得给袁绍加点难度。” 稍作思考，刘彻又让人叫来了曹休、曹纯两人。 敌后奔袭上瘾的两人，一听说主公召见，马上放下了手里的事情，小跑着来到了刘彻的大帐。 “末将曹纯、曹休，参见主公！” 不等刘彻让两人起来，两人就兴奋地问道： “是不是又有奔袭敌后的任务了？ 我们可是早就坐不住了！” 刘彻见麾下将领都这么积极，心情更是高兴。 当即示意两人坐下说话。 “子丹还有些年轻，我特意把他留在张辽身边，让他再锻炼锻炼。 包括子文在内，你们四个都是我重点培养的虎豹骑将领。 你们两个年长的，可要给这两个年龄小的做好榜样啊！” 曹纯、曹休两人听了主公的话，立刻表示“一定给曹彰、曹真做好榜样。” 刘彻点点头，继续道： “现在袁绍不知道咱们主攻方向在哪里，选择了按兵不动。 他的大儿子袁谭害怕青州全境沦陷，终于坐不住了。 我想咱们对付袁谭的时候，你们俩到袁绍的老窝去搞点事情。 让袁绍不敢轻易出兵支援青州的袁谭，这样咱们的计划就能更好地实施。” “末将领命！” 第51章 袁谭收复青州失地 “奇怪。” 率领五千先锋军一路向乐安而去的岑壁，正看着来时的路沉思。 “岑将军，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随军军师郭图眼看距离乐安郡治临济已经不到三十里，岑壁却突然停了下来。 有些不明白岑壁在干什么。 “前边就是管统的管辖范围，咱们还是要加快行军才能保证安全啊！” 岑壁并没有回答郭图的话，而是反问道： “公则先生没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吗？” 岑壁指了指之前走过的一片树林，又指了指前方不远处一块空旷的平原。 “既然曹军已经提前做好了谋划，那咱们从平原出兵，一路渡河直到这里。 这一系列行动，曹军不能一点也不知道吧？” 郭图这才注意到这一路走来出奇的平静，平静得有些不真实。 “将军的意思是说，咱们已经不知不觉中掉进了某个圈套里？” 此话一出，两人都不由的打个冷战，瞬间就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渡河的时候没人阻拦，可以说曹军不习惯水战。 但是上岸以后，咱们又行军这么长时间，也派出去不少斥候。 怎么到现在一支敌军都没碰见？” 岑壁毕竟是领兵将领出身，对于战场的敏感度要更高一些。 随便一分析，就发现了好多不合理的地方。 “公则先生，大公子距离咱们不过半天的距离。 即使最后边的彭安将军，离咱们也不超过一天距离。 你说会不会是曹军故意把咱们放过去，目的是大公子他们后边的主力部队？” 郭图的心思早就不在岑壁身上了，这时候他已经隐约猜到了曹军的意图。 岑壁说话的这会时间，郭图就已经再想应对的方法了。 “岑将军，目前咱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加快行军速度，先到临济和管统汇合。 那样即使后边大公子出了什么危险，咱们也能更有把握去救他。 另一个方法，咱们立刻转身，迎着大公子往回走。 这一路上也可以帮大公子看看是否有埋伏，同时大公子要是已经遇到危险，咱们也能更早地赶过去支援。” 郭图把自己的想法详细地告诉了岑壁，希望岑壁选一个。 毕竟岑壁是领兵的将领，如何指挥部队作战他更在行。 自己只管提供思路，其它的还是得岑壁拿主意。 “如此说来，大公子这趟恐怕会很艰难啊！” 岑壁感慨一声后，则是认真地考虑起郭图提出的两种办法。 “为了更加稳妥，我觉得咱们应该加速行军先去和管统汇合。 还得再派出几波斥候沿路打探，顺便给管统送信。” 两人一顿商量，最终选择了相对来说最为稳妥的方法。 同时十几组斥候小队，也分别离开大部队，向各个方向散去。 …… “这股敌军先锋，在咱们眼皮底下已经蹦达了两天了。 也不知道文和先生是怎么想的，居然一直不让咱们去伏击他们。” 此时，负责监视袁谭军动向的孙观、孙康两兄弟，正看着远处岑壁的部队在加速往临济方向急行军。 “老弟，你还是不了解曹丞相手下的这几个谋士。” 孙观看着一脸埋怨的孙康，笑道： “除了刘晔先生之外，其他这几个谋士，那是一个比一个阴。 根本不带跟你正面硬钢的，全是绝户计、诡计、奇袭这些招数。 这里边，文和先生尤其缺德……” 看了看已经走远的岑壁，孙观招手示意孙康跟上去。 “我估摸着，文和先生这是要一口气把袁谭全歼了。 你没听说吗，王修已经被打跑，在乱军中下落不明。 这事文和先生严密封锁消息，除了咱们几个领兵的将领，下边很少有人知道。” 孙康听来听去，只得出一个结论，“袁谭不死也得掉层皮”。 两天之后，袁谭、彭安、岑壁等人都安全的到达了临济城。 郭图和岑壁担心的事情也没发生。 斥候倒是发现一路上似乎有敌军的探马，但人数很少，也没有试图离近观察己方的意思。 安全起见，那些斥候也没有暴露自己，去惊扰敌方探马。 就这么在临济城提心吊胆地又观察了几天，周围始终不见有大部队出现。 郭图、辛毗两人一合计，最终给出结论，臧霸应该是兵力不多，不敢贸然前来挑战。 有了这个结论，袁谭的胆子也大了起来。 本身计划自己带领一万人坐镇临济城，让管统、岑壁、彭安这几人四处收复失地。 现在眼看臧霸当了缩头乌龟，袁谭就冒出了自己亲自指挥大军收复失地的想法。 同时临济城只放少量守军，多树旌旗虚张声势，让臧霸不敢来攻打就行。 “哦对了，王修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安排好新的战术之后，袁谭忽然想起了北海还有个王修在等着自己救援呢。 不但如此，王修还是自己劝降那些叛将的主要依仗。 “大公子，现在整个青州到处都是臧霸的泰山贼，百姓流离失所的不计其数。 北海和临济中间正好是泰山贼最活跃的地方，恐怕王修那边不好联系啊。” 管统当即把自己熟悉的青州战况告诉了袁谭。 “那就先不管那么多了，告诉留守的军队，假如王修派人或者亲自前来，就放他们进来。 同时派人通知我的部队，到那时再说劝降的事。” 郭图、辛毗虽然觉得袁谭这么安排不是很稳妥，但经过这么多天的试探，确实也没发现臧霸有什么动作。 事实摆在眼前，他俩也找不出什么问题来，权衡利弊之后，也就认可了袁谭的计划。 袁谭把带来的三万士兵和管统原有的几千守军打乱混编在一起。 留下三千人守城，彭安负责指挥临济城防。 其余人分成三队，各领万余人马，分别向东南北三个方向沿途收拢败兵、驱赶泰山贼。 但凡遇到抵抗的城池，一律先劝降，劝降不成就围攻。 假如有敌人重兵防守的坚固城池，那就三队联合攻打。 除了管统这个“本地人”单独领一军外，郭图、岑壁，袁谭、辛毗两两组合各领一军。 “斥候、探马不要断，没有特别情况时，保持一天最少派出一波联络的士兵。 各位，臧霸的泰山贼盘踞青、徐二州日久，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还望大家小心行事！” 最后交代众人一番后，袁谭等人在临济城外告别，各自带兵离去。 大部队刚出城没多久，东北方向忽然尘土飞扬。 一队骑兵大约五十多人，慌慌张张奔着临济城而来。 “管统将军在吗？我们是北海王修手下，有要事求见！” 那队人马各个衣甲不整，灰头土脸，多半人都带伤。 一到临济城下，领头的屯长就急切地喊道： “兄弟，还请快些通报，后边臧霸的泰山兵追得紧，我怕晚了就没机会进城报信了！” 第52章 贾诩设计夺临济 留守的彭安刚回到府衙，屁股还没坐热，就有士兵来报。 说是城外有北海王修的手下，为了来临济传信，被臧霸追杀。 “哦？这么巧？” 彭安第一反应就是这队人马来的太巧了。 早上袁谭大军刚出发，现在还不到正午，这么短的时间，他们就没碰到向北的那路大军吗？ 而且王修也不是什么庸才，既然想要联络临济，怎么可能这么长时间就派这一队人马？ 但不管真假，这种军机大事，彭安也不敢耽误。 带着一肚子问号，彭安赶忙穿上刚脱下的盔甲，跟着传令兵往北门赶去。 “你去通知其他几个城门的守军，每一班岗多加一倍兵力，再派出斥候把临济城附近仔细搜一搜，看看有没有隐藏的敌军。” 为保万无一失，彭安当即做出了一些调整。 “哎？人呢？” 彭安一路匆忙，紧赶慢赶来到的北门城墙上。 但却没看见底下所谓的“王修信使”。 “回将军，刚才那队人马后边又来了几个断后警戒的士兵。 说是臧霸大军人数太多，已经追着他们到了附近。 领头的屯长怕牵连咱们临济，已经转身去引开敌军了。” “哦？还有这种事？” 彭安一时间也有些分不清真假了。 按理说他们如果是敌军伪装的，想要骗开城门，大可以把大军先埋伏起来。 只等着几十人获得信任后，进来抢夺城门，那时大军再一起杀出来抢城。 可是这些人怎么连自己的面都还没见着，就主动引着追兵跑开了？ “那他们有没有说大概送了哪方面的消息？ 又或者他们有没有提到路上遇见大公子大军的事？” 彭安一时想不明白，只能通过询问守城士兵，来通过一些细节判断那只部队是不是敌人假扮的。 守城士兵大概回忆了一下，然后很笃定地说道： “回将军，他们的意思，好像是北海那边顶不住了。 王先生需要援军，因此把守城不太能用到的骑兵都派出来求援。 至于有没有碰到大公子，他们没说，我也没问。” “嗯，明白了。你们继续加强戒备，再有什么事立刻去找我。” 交代一声，彭安若有所思地下了城墙。 按现在他已知的情报来看，王修派骑兵出来求援这种操作还算合理。 而且北海早就被打得摇摇欲坠，王修之前也曾派人来联络过管统。 再加上引开追兵的做法，很附和王修这个人治军的理念。 思来想去，彭安实在想不出这队求援的士兵还有什么破绽。 一开始的警惕心里也逐渐消失。 “报，彭将军，东门外又来了一只北海求援的兵马。 和上一支差不多，也是几十个骑兵，被人追得狼狈不堪。” “哦？” 彭安这次爽快了许多，并没有过多纠结，而是当即向城门跑去。 “报，彭将军，南门也来了一队北海求援的骑兵……” 彭安刚到东门，还没来得及上城墙，就又来了一队求援兵。 “南门也有人来求援？” 彭安回想了下听到的第一波求援士兵的情况，又估算了一下目前临济城的守备力量。 发现即使对方是敌军假扮的，放个百八十人进来也无所谓。 只要自己在瓮城多埋伏些弓箭手，他们应该也翻不起浪来。 更何况，现在经过自己多方验证，这些求援的士兵，多半是真的。 念及此，彭安干脆也不去费劲验证真伪了，当即下令道： “东门瓮城上给我埋伏几队弓弩手，另外吊桥附近都派一队刀盾兵，把吊桥保护好。 也别问什么真假，让那两队人留人在城外看着战马，其他人收了兵器步行从东门入城。” 安排好之后，彭安也不准备上城墙了，而是亲自骑马拿着武器，带领亲兵守在了东门里边。 没过多久，城外的两队人马，就按照彭安的命令，下马步行往城里走。 刚走到一半，大部分人还在过吊桥的时候，忽然不远处尘头大起，出现了一队几百人的敌军骑兵。 骑兵之后看样子还有一大波步兵。 不等士兵把这个情况告诉彭安，那队几百人的骑兵就杀到了城下。 先前正准备过吊桥的北海求援士兵，见状也都着了慌。 顾不得其他，纷纷惊叫着到处逃窜。 有的向后去找战马，有的直接闷头往城里跑。 也有的干脆混在城门保护吊桥的刀盾兵队伍里，借着刀盾兵的盾保护自己。 一时间城门乱成了一锅粥。 彭安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有部分敌军闯进了瓮城，但同时有更多的求援士兵和本城守军也跟着进了翁城。 情急之下，彭安赶忙命令士兵关上内城门，把三方涌进来的士兵都挡在翁城里。 连续命令了好几次，却不见手下士兵照做，彭安一怒之下，差点砍了管理城门的小校。 “将军，瓮城里不但有敌军，还有咱们临济城的守军。 您可不能就这么把他们和敌军关在一起啊！” 管城门的小校眼看彭安要挥刀看了自己，赶忙给彭安解释起来。 “不但如此，那里边还有北海来的求援士兵。 您把他们困在瓮城，一旦打起来，瓮城上的弓箭手可没法瞄准了放箭啊！” 眼看“三合一”的乱军就要冲进内城，彭安一脚把守门的小校踹开。 “他妈的，都这个时候了，谁还管有没有临济城的守军？ 城池要是有什么闪失，你负的起责吗？” 彭安拔剑在手，指着城门道： “速速关闭内外城门，杜绝城外的敌人大军。 瓮城的弓弩手给我放箭！不用分敌我，消灭翁城里所有会喘气的，保住临济城为先！” 一声令下，除了自己手下的亲兵外，其余守军全部没有反应。 “怎么能把我们当成敌军一起射杀呢？ 彭安你太狠毒了！兄弟们，不能坐以待毙，要命的跟我往城里冲啊！” 危急时刻，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嗓子。 紧接着，就是一阵附和的声音。 这些声音大部分来自北海的求援士兵。 但这种混乱的时刻，谁还管得了哪个喊的这话？ 受到挑唆的士兵们，当即产生了哗变。 …… “乖乖，这贾文和是真缺德啊！” 看着互相火拼而死的临济守军和彭安亲兵。 已经占领临济城的孙观、孙康，不由得感慨起来。 “这彭安也是倒霉催的，没事跟着袁谭来这瞎晃悠什么？ 在袁绍老巢吃香的喝辣的他不好吗？” “可不是呢，这下可好，没有战死在前线，却死在自己人的刀下。” 两人嘀咕了半天，这才领兵进入了临济城。 反正跟着贾文和，仗是不用怎么打的，城是随便占领的。 两人虽然觉得无聊，但还是很受用。 “将军，乱军之中，咱们损失了一个什长，还有十几个兄弟受了伤。 运气不好被踩死的也有七八个。 敌军三千守军，阵亡的七八百，剩下带伤的俘虏的两千人。 还有几百人伤重，估计活不了了。城外的斥候也都被消灭。” 两人刚接收了府衙，就有士兵前来汇报战况。 “嗯，不错，死伤的兄弟们都厚葬了把，其他敌军的尸体集中起来烧掉。 还有，留一部分损坏不大的敌军衣甲，贾诩先生还有用。” 孙观下过命令后，便转身来到了府库。 刚一打开库门，孙观眼前一亮，脱口而出道： “我滴乖乖，这下咱们可发了！” 第53章 狗日的贾诩，你不得好死！ 在临济库房发现了大量军械和粮草的孙观，心情大好。 当即派人取出一部分粮草军械分发给麾下士兵，当作奖励。 同时他也没忘了贾诩的交代，把粮食分发给了城里的百姓并出榜安民，狠狠地吹捧了一番曹丞相的仁德。 把一切事情处理好后，孙观这才来到城墙上，等待贾诩的到来。 等了大概一个时辰，贾诩、臧霸两人领着数百亲兵，有说有笑地进了临济城。 “孙将军，之前老夫交代的事情，你可处理好了？” 贾诩似乎有些着急，一见到孙观，就开门见山地问道： “我还是高估袁谭了，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好骗。 本来还想着咱们能在这休整几天，谁成想这小子一听说临济有敌情，想都没想，就带着大军往回赶。” 孙观对贾诩的计谋那是相当佩服的，所以对于贾诩交代的事也是很积极。 听到贾诩的话，孙观当即笑着邀功道： “文和先生神机妙算，小弟怎能拖您的后腿呢？” 说着，孙观向后虚指一下，继续道： “按文和先生的吩咐，末将已经把麾下士兵分成四组。 一组穿着袁谭军衣甲，佯装守城士兵，人数最多的一组马上安排到城外，装成大军围城的样子。 另外两组是伏兵，城里城外都有埋伏。” “很好，算算时间，袁谭应该已经和其他两队汇合。 再过一会，你就把向袁谭汇报战况的士兵派出去。 记得找几个机灵的，郭图、辛毗可没那么好骗。” 见都计划的差不多了，臧霸也开口道： “文和先生，待会这里肯定要有一番混战。 安全起见，您是不是跟着我去附近安全的地方观战？” 贾诩笑着摇摇头。 “我相信泰山兵的战斗力，袁谭草包一个，这仗他必败。 我就不跟将军离开了，待会我就在这里等着生擒袁谭。” 又跟臧霸交代了一些细节，贾诩见没什么纰漏，这才骑着马悠哉地去了府衙。 贾诩走后，孙观、孙康、臧霸也分头行动，只等袁谭到来。 …… “大公子，这事太过蹊跷，咱们就这么全军回援临济，怕是不妥啊！” 在距离临济不远处，劝了袁谭一路的郭图、辛毗，还在做最后的努力。 “哎～公则、佐治，你们多虑了。” 袁谭拿出一封密信，在两人面前晃了晃。 “王修亲笔书信，上边的印信也在。 这事做不了假，再说王修向临济求援，这事也很合理。 咱们没必要疑神疑鬼。” 郭图看见那封信，也是瞬间没了脾气。 早在几人刚汇合的时候，袁谭就把这封信给他们看了。 上边王修提到，臧霸见北海已经顶不住了，就把大军撤走，只留了少量士兵围困北海。 这也给王修了一个能派人出来求援送信的机会。 王修怀疑臧霸大军是转战临济，准备用同样的方法围攻临济。 于是求援的同时，也提醒临济援军注意周边动向。 这些都还不算什么。 这封信并不是由北海求援的士兵直接送来的，而是彭安派人送来的。 这一点就直接大大加强了这封信的可信度。 而且来送信的人也确实证实看见了臧霸大军在临济附近活动。 多方验证之下，袁谭当场就信了八分，以至于郭图、辛毗两个人再怎么劝，袁谭也不听。 他要的是和临济城守军里应外合，把臧霸大军主力消灭在临济城外，这样青州之危自然就解除了。 “唉！大公子既然已经决定，那在下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是小心驶得万年船，咱们多少也得留个后手不是？” 郭图知道难劝，只得退而求其次，换个说法。 袁谭倒也不是那种油盐不进的人。 只不过太痛恨臧霸，这才一心想着趁机把臧霸消灭。 听到郭图说要留一手，袁谭也没有反对，而是直接让郭图谈谈看法。 “大公子，即便这一切都是真的，咱们也应该防止臧霸围点打援。 所以我建议，咱们兵分两路，一路游弋在临济城外，以防不测。 另一路主力大军直奔临济，到时候不论发生什么情况，最少还能有个退路。” “嗯，这倒也是，公则还是有谋略的啊！” 几个人一合计，最后决定让郭图自己带着五千人在临济城外围游弋，发现伏兵随时汇报，同时也能在袁谭主力受困时前后夹击敌人。 分兵之后，袁谭也彻底没了后顾之忧，当即命令大军加速前进，争取早一步到达临济。 …… “下方骑白马的可是大公子袁谭？” 一路急行军，直到临济城下，袁谭也没看到臧霸攻城的部队。 带着疑问，袁谭来到城下，准备问一问彭安。 结果刚要开口，却被一支测距离的箭给吓得退了几十步远。 还没反应过来，城墙上一个士兵就发问了。 “若是的话，还望大公子见谅。 不久前臧霸刚来打过城，彭安将军为了保护城池，亲自带亲兵守城门。 虽然打退了敌军，但彭安将军也不幸……” 说着，那士兵一阵哽咽，抽泣了好一会才继续道： “将军死得惨啊！我们按照将军的遗命，除非大公子亲自前来，不给任何人开城门。” 听到彭安阵亡的消息，袁谭等人都是大吃一惊。 再看看城门、城墙上隐约可见的血迹。 还有城外烧焦的一堆尸体，几人也不由把那小兵的话信了大半。 “这不怪你，战事紧张，谨慎些是对的。” 说着，袁谭摘下头盔，又拿出自己的随身信物在手上晃了晃。 “我把头盔摘了往前走几步，你好好辨认一下，看我是不是你们的大公子。 哦对了，还有这玉佩，相信只要是军中有些资历的，应该都认识。” 一番辨认之下，那小兵又问了多个身边的同伴，这才放下心来。 “原来真的是大公子！ 我们有救了，大公子带兵回来增援我们了！” 随着一声欢呼，城墙上顿时炸开了锅，大家都纷纷下拜欢迎大公子归来。 同时，守门的士兵也放下了吊桥，让袁谭带兵进城。 这么一折腾，时间渐渐从下午来到了傍晚，光线也越来越暗。 由于光线不足，进城士兵的速度也开始变慢。 袁谭跟辛毗、岑壁在前边领头，先一步进了城，管统则是在最后断后。 当大军进到一半，城门口还很拥挤的时候，忽然身后跑来一队士兵。 领头的一个谋士打扮的中年人，身边十几个骑兵亲卫则是脱离大部队冲在最前边。 一边冲还一边喊： “大公子，不好了，臧霸带兵打过来了！” 借着夕阳的余光，众人定睛一看，勉强从轮廓辨认出那人是郭图。 这一喊不要紧，后边还没来得及进城的士兵顿时慌作一团，都死命地往前挤，希望赶紧进城躲避。 前边已经进城的和正在进城的不知道后边啥情况，只听城墙上的守军说大公子让回头迎敌。 这话袁谭说没说不知道，但守城士兵传得很真，还不是一个人在传。 一时间，城门外的援军慌着进城的，和急着回头迎敌的两股撞在了一起。 光线不足，加上没人指挥，导致两拨士兵互相推搡践踏，最后郭图被臧霸追杀的败兵再一冲。 整个城外的袁谭士兵登时混战在一起，配上孙观在外围提前埋伏好的士兵的围剿。 很快城外的袁谭军就死的死降的降。 看着城内率领伏兵围过来的贾诩，还有城墙上的弓弩手，袁谭当即明白了一切。 自知已经无力回天的袁谭，只能冲着贾诩怒吼道： “狗日的贾诩，竟敢阴我，你不得好死！” 第54章 丞相高义，我等愿降！ 几天后的官渡大营，刘彻稳坐中军大帐，身边郭嘉、曹仁等文武左右站立。 中间则是跪着的袁谭、郭图、辛毗、岑壁、管统。 “我的好大侄儿，你这青州刺史当的可不咋的啊。” 刘彻见袁谭一脸的不服，当即调侃道： “臧霸不过是我帐下的一个偏将军，贾诩在朝廷挂了个执金吾的名。 你一个四世三公的大族子弟，还是朝廷亲封的青州刺史。 连臧霸、贾诩这样的小官都斗不过，你说你是不是不称职？” 袁谭朝着地上“呸”了一口，不服道： “话说得轻巧，狗日的贾文和有多阴，你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是你无缘无故来打我父亲的河北，我闲得没事干来青州跟贾诩他们斗？” 牢骚了几句，袁谭发现对方似乎并不像自己之前想象的那样邪恶。 不但不凶，反而还有些长辈教训晚辈的感觉。 看出了对方并没有要赶尽杀绝的意思后，袁谭心思也活泛了起来。 当即换成一副撒娇服软的嘴脸，哼唧道： “曹丞相用兵如神，手下人才济济，小侄佩服得很。 如今青州您也拿到了，我也服气了，不如看在您和我父亲多年交情的份上，放我回去尽孝？” “嚯，你小子变脸倒是变得快啊！” 刘彻被袁谭这拙劣的演技和说辞逗得差点笑出声来。 他本来也没想把袁绍怎么样，都是曾经的屠龙少年，又是多年的老相识。 刘彻充其量也就是“平定河北”把袁绍这些人收为己用。 顺便也能在天下人和朝廷那里刷一波好感，利用仁德的形象，转变人们对自己“国贼”的看法。 但如今河北大战刚开始，青州以及袁谭是自己战胜强大袁绍的突破口。 这个节骨眼上，自己还不能马上向袁谭表露心意。 “少跟我来这套！去年你召集青州守军配合袁绍来讨伐我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和你父亲的交情？ 现在被我生擒活捉，眼看性命不保，才想起来你还有个曹叔叔？” 刘彻心道，你会变脸，我也会！ 你这种能力，在我面前不过是个小孩罢了！ “来人，先把咱们的袁大公子关起来。 等我灭了袁绍，在一起处理他们袁家这些反贼！” 说罢，刘彻一甩袖子，很干脆地转过身去，不再看袁谭，也不在听他说话。 一旁的许褚当即领命，招呼两个侍卫一起把袁谭架了出去。 直到袁谭求饶、愤怒、叫骂的声音远到几乎听不见，刘彻这才转过身来。 “郭公则、辛佐治，你们二位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两人在刘彻眼里，那都是有把柄在手的容易威胁劝降的人。 之所以先把袁谭押下去，也是为了让这两人没有过多的顾虑。 “回丞相，败军之将实力不济，我们俩没什么好说的。 一切任凭丞相处置！” 两人心里也明白，曹操不止一次派人暗中联络过自己。 而且两人的把柄也都掌握在他手上。 假如以前自己还身在河北的时候，答不答应和曹操合作，那是自己说的算。 但如今已经成了阶下囚，自己也就失去了和曹操谈判的资格。 人家不论是杀是放，又或者是招降。 自己都没得选，只能任凭宰割。 最好的结果，就是曹操觉得他们俩还有点价值，直接劝降。 他们俩也可以借着跟袁谭一起被俘虏的风，表面是阶下囚，暗地里投降。 不论以后袁绍和曹操谁胜利，他们都算有个借口，也能留个好名声。 刘彻当然也能猜到这两人的想法，因为留给他们俩可操作的空间实在太小。 只要不是那种用命证明自己忠心的狠人，这俩多半不会拒绝投降。 唯一的区别就是，明着投降洛一世骂名，还是暗着投降，给大家都留点面子。 “嗯，这个想法是对的。 不像袁谭那小子，到了我面前还要先嘴硬几句，才肯服软。” 刘彻回了两人一句，然后目光又转向了岑壁、管统两个武将。 “你们俩也算为袁绍父子尽心尽力了。 明知道不是我的对手，还能跟着臧霸、贾诩他们对抗这么久。 在我看来，你们也算一号人物。” “丞相过奖了，末将不过行伍出身的武夫罢了，只知道战场厮杀，尽到职责。 其余的，末将不会去想，也没那个能力去想。” 岑壁倒是识时务，一看对方递台阶了，马上就接着。 话语里既没有卑躬屈膝，也没有装逼嘴硬。 保住了形象的同时，也不至于让对方生气反感。 刘彻闻言，不由点点头，心里对岑壁已经有了定论。 识时务，懂规矩，容易招降。 “管统将军为何一言不发？” 等了半天，不见管统回话，刘彻倒是有些意外。 “哼！国贼，兴无义之兵，在青州纵容泰山贼烧杀抢掠，和禽兽有什么两样？ 对你这种人，我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管统和岑壁可不一样，岑壁一直在平原，只是袁谭出兵的时候才参与了战斗。 对于贾诩在青州的各种缺德行为，他没有多少切身体会，因此岑壁的反应就比较温和。 但管统可是连续个把月，眼睁睁看着被治理的还算太平的青州，被贾诩、臧霸霍霍的不成样子。 光是自己要好的地方官都被这两人害死不止三五个。 这份仇恨，不可能让管统说出多么理智的话。 “我是国贼？” 管统的话瞬间激发了刘彻的胜负欲。 平常那些朝廷官员、心怀不轨的士大夫们说说就罢了。 你个靠打仗杀人立起来的武夫，又是败军之将。 有什么资格在这说我是国贼？ “假如我是国贼，那袁本初就是反贼！ 那天下就没有能称得上忠臣的诸侯了！” 眼见刘彻就要暴走，郭嘉赶忙上前一步。 “丞相，管统执迷不悟，对您出言不逊。 罪不可赦，不如先押下去，等灭了袁绍后，再和袁谭等人一起送回许都，由陛下处置！” 害怕主公被管统打乱了原有的招降计划，郭嘉只能强行打断了刘彻的怒气蓄力。 “哼！该当如此！” 刘彻也反应过来，自己的目的是招降，不是和他们争论谁是国贼。 等管统被押下去之后，刘彻看着大帐里剩下的三个俘虏，严肃道： “袁绍割据一方、拥兵自重，时常不遵皇命，心怀不轨，曾多次出兵攻打许都。 他这么折腾，早晚自取灭亡。 趁现在形势还不明朗，还有回旋的余地，你们三个好好想想。 是继续跟着袁绍一步步走向反贼的道路，还是就此归顺朝廷，做一个迷途知返的忠良？” 有了袁谭、管统两个前车之鉴，再加上刘彻在谋略、行为、气场的多个方面展现出的超越袁绍的能力。 郭图、辛毗、岑壁三人，终是放下了顾虑，心服口服地跪拜道： “丞相高义，我等愿降！” 第55章 袁绍的反击 “主公，青州除了平原之外，全境沦陷。 曹操已经占尽先机，咱们不能再按兵不动了！” 袁谭全军覆没的消息，很快传到了信都。 田丰见战局正在朝自己当时预测的方向发展，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当即求见袁绍，准备死命劝袁绍出兵还击。 “咱们是强势的一方，只不过曹操障眼法用得好。 让咱们一时间没看准他的意图所在。 之前一切都不明朗，主公您求稳无可厚非。 但如今大河南岸已经尽归曹操之手，咱们失去了打过大河的最大依仗。 主公您可不能再犹豫了！” 看着面前嘶声力竭的田丰，袁绍也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最开始田丰也曾给过自己建议，奈何身边谋士各持己见，谁也说服不了谁。 导致自己也失去了对局势的判断，竟然选择了按兵不动。 这也给了曹操足够的发挥空间。 眼看自己兵力、后勤等优势一点一点被曹操从别的方面拉平。 袁绍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元皓，你说河北当前的形势，我还能战胜曹操吗？ 我儿显思在曹操手里，能活下来吗？” “主公，曹操既然执着于在天下人面前假仁慈，企图掩饰自己的不臣之心。 那他就应该把戏做全套，相信大公子一时半会不会有生命危险。” 田丰怕袁绍顾忌太多，又开始优柔寡断，连忙开口开解袁绍。 “况且大公子是朝廷亲封的青州刺史，陛下现在对曹操态度并不是很好。 量曹操也不敢冒着违抗陛下的风险，在这个时候擅自杀害朝廷命官。” 见袁绍心情有所好转，田丰也很有分寸地停止了有关袁谭生命安全的话题。 “要说能否战胜曹操，以在下看来，并不算难。 即使曹操诡计多端，已经占了先机，但在绝对实力面前，他还是不堪一击的。” “哦？” 袁绍见田丰胸有成竹，语气风轻云淡，不由燃起一丝希望。 “元皓先生的意思是，哪怕曹操诡计已成，咱们也能破了他的诡计，然后战胜他？” “正是如此。” 田丰很笃定地回答道： “只要主公在某些关键节点，坚决、果断一些，我想曹操还是不难战胜的。” 此言一出，袁绍本还满是笑意的脸当场垮了下去。 心道，这田元皓，可算是用着他了。 好端端的骂什么人？ 让我在关键节点坚决、果断一些，那不就是在隐喻我平时不坚决不果断吗？ 我堂堂大将军、冀州牧，又是四世三公的大族子弟，有那么犹豫不决吗？ 越想越气，袁绍当即不悦道： “元皓先生，有什么计策你就直说，没必要说些废话。” 田丰听出袁绍话里有话，心里咯噔一声，顿时感觉不妙。 但想到今天就自己一个人单独面见的袁绍，不用受到逄纪那种小人的影响。 田丰又放下心来，提醒自己后边的话一定要注意表达方式。 酝酿了半天，田丰向袁绍拱手一拜，小心翼翼道： “随着曹操意图的显露，以及曹操整个布局的进度发展，咱们战胜曹操的机会也在递减。 如今大河北岸已经彻底没了出路，曹操计划恐怕已经完成一半。 咱们要是想破局，就不能再去猜曹操是怎么想的了。” “元皓先生此话怎讲？之前你不是第一个提出来要弄清曹操主攻方向在哪吗？ 怎么今天又改口了？” 袁绍见有人出谋划策，自己又是实力强大，有无数次试错机会的一方。 心里紧绷的那根弦也逐渐放松下来，放松到自己都不愿意动脑子分析局势。 只等着听田丰给出方案，自己只管拍板。 当听到田丰前后两次方向相反的应对策略后，袁绍也有些费解。 “假如不知道曹操要干什么，目的是要强攻城池还是偷袭后方，咱们又怎么能有效地阻止他呢？” 袁绍的惯性思维，让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句话。 田丰也明白袁绍现在属于是大脑放空，只等别人献计的状态。 捋着胡子笑了笑，田丰回答道： “假如您是曹操，那么面对强大的敌人，除了对方投降，您最希望敌人干什么？”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希望强敌按兵不动，由着我在他面前肆意妄为。” “那现在您是强大的一方，您知道了对方希望您按兵不动。 这时候，您觉得应该怎么做才能让对方难受？” 田丰一个耿直性格，在吃了多次亏以后，也终于学会了改变。 不再像之前那样，一股脑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然后等着主公判断。 这次，他也用上了诱导的方法。 让袁绍跟着自己的提示，一步步把答案说出来。 这样，更容易让袁绍采纳自己的建议。 “那我就偏不让他如意，他希望我按兵不动，我就四处调兵遣将，寻找和他对战的机会！” 袁绍也算见多识广，只要稍加引导，很多事情他自然能想得明白。 说出这句话后，袁绍一愣，继而恍然大悟。 “哦！哈哈哈，原来关键在这！ 元皓的意思我明白了！” 说完，袁绍直接来到了地图前，根据当前形势简单分析了一下战况。 “曹操十万精锐分散在青州、获嘉、上党一线。 假如咱们按兵不动，这几个地方就都有可能成为曹操的突破口。 但要是咱们不专门针对其中的某一处，而是主动寻找他薄弱的地方，也分个几路大军，让他分不清咱们的意图……” “主公英明！实力强过对手数倍，为何还要去猜他想干什么？ 直接按照咱们的想法，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看最后谁先顶不住！” 经过田丰的分析和诱导，袁绍也明白了这一仗应该怎么打。 商量过后，袁绍叫来其他谋士、将领，准备出兵迎战，反击曹操。 “渡船不能白造，总得派上用场不是？” 看着帐下的一众文武，袁绍自信道： “曹操自不量力，妄想用弱小的军队撼动河北，简直可笑！ 我决议，各处只留下足够守城的兵力，其余部队全部派出去，和曹操决一死战！” “传令邺城的颜良、沮授，出兵向西，给我把获嘉、汲县的曹军围死了！ 争取把他们赶回大河南岸。” 安排完守备邺城的颜良、沮授后，袁绍又看向眼前的将领。 “文丑、高览，命你二人为正副都督，领兵十万，连夜带着渡船出黎阳，陈兵大河北岸。 等我亲自率领中军坐镇黎阳，你们就率军渡河，直取官渡。” “逄纪命你为随军军师，配合文丑、高览的行动。” 几人领命后，袁绍又看向审配。 “正南，命你为大将，吕旷吕翔兄弟为副将，率军五万从蓟县一路向西，支援壶关的高干。 这一路不用太快，尽量小心曹休、曹纯他们的虎豹骑，这是曹操的惯用伎俩。” “牵招、高柔，命你二人去幽州通知我儿显奕，召集乌丸突骑跟随你们俩到黎阳和大军汇合，我另有安排。” “荀谌、蒋义渠、蒋琦留守信都，转运粮草，其余人随我出兵黎阳，和曹操决战！” 第56章 该死的曹操，居然有这么厉害的水军 袁绍像开了挂似的，突然把一切计划得井井有条。 单是那份果断和从容，就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大为震惊。 唯有田丰看着自己转变方法后，引导出的如此英明的主公，脸上挂满笑意。 既然主公没有询问任何人的意见，直接做出了决定，下边的人也就不好再站出来唱反调。 尤其看出其中要害所在的逄纪、许攸等人，更是对田丰怀恨在心。 优柔寡断的袁绍，一旦认真起来，也是当世枭雄。 极短的时间内，河北各地就按照袁绍的谋划行动起来。 先是文丑、高览、逄纪的三人组，押送渡船，一路向黎阳进发。 随后，审配支援壶关、搜索奇袭部队的大军也踏上征程。 几天之后，黎阳袁绍临时大营，前期部队已经集结完毕。 袁绍看着地图上横在自己和曹操中间的大河，紧握双拳。 “上次船少，让曹操钻了空子，这把我有同时运输十万大军的渡船，就不信曹操还能守住南岸？” 说着，袁绍起身来到大帐门外，望着大河的方向，下令道： “文丑、高览，时机已到，率军登船渡河，直取官渡！” 一声令下，早就准备好的众人，当即登船。 每只渡船都有一半士兵，一半粮草器械。 为了防止敌人在河岸防御，袁绍还特意让两人带了万余弓弩手，作为攻占河岸的保障。 “请主公放心，末将此战定然攻下官渡，生擒曹操！” 文丑、高览意气风发，得令之后，当即率领大军沿着北岸延绵数十里，十万大军同时过河。 …… “兴霸，这半年多的时间，你一直在训练水军，咱们的水军是不是也该展示一下训练成果了？” 袁绍大军调动，声势浩大，身在官渡大营的刘彻也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 听说袁绍竟然派出文丑、高览这种一流将领，率军十万渡河而来。 刘彻也是第一时间召见了楼船将军甘宁。 “老大，你放心，我的八百兄弟早就补齐人数，现在手下万余水军也都整装待发。 别说袁绍十万大军渡河，就是在多十万，我也让他都在大河上喝个水饱再登岸！” 甘宁双手环抱胸前，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说话时还有意晃了晃腰间的铃铛。 刘彻先是被那句“老大”给喊得一愣，然后看到甘宁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脸上挂满了惊奇，心里也对甘宁这样潇洒不羁的性情很感兴趣。 “兴霸，这可是中军大帐，咱们正说正事呢，你这般不尊礼数，岂不要让外人诟病？” 一旁和甘宁关系不错的荀攸，害怕甘宁在主攻面前留下不好的印象，赶忙出声提醒甘宁。 主公的一贯作风，荀攸是知道的，虽然礼贤下士，但主公也是比较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的。 最少在这种场合，又是第一次参加军事会议的甘宁，是绝对不能由着性子来的。 “哎～无妨，公达言重了。 我向来遵循有能者居之，不论出身如何、性格怎样，只要是真心为朝廷、为我效力的，都可以在我面前真面目示人。” 刘彻没曹操那么多忌讳，毕竟两人身份不同，刘彻上一世就是大一统的帝王，啥样的臣子没见过？ 这一世刘彻成为曹操之后，为的也是光明正大的辅佐皇帝匡扶汉室，根本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和做法。 对于手下这些人，自然就更宽松，只要不是明着当反贼，刘彻都不会太为难。 曹操本来干的就是心虚的事，心里有鬼忌讳也就多，这个也很正常。 “只是你这句老大，让我有点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老大’这个称呼呢？” 刘彻用眼神示意众人不必大惊小怪，之后饶有兴趣地看着甘宁。 “咳！想我这种常年在道上混的，是很讲义气的。 自己人全是兄弟相称，我手下的八百兄弟，平时都叫我老大。 因为他们是真的服我，甘愿为我两肋插刀！” 听到这话，一旁的许褚不禁打了个冷战。 当时就想起了去年在司空府和伏完血战的场景。 “丞相，甘兴霸这话一点不假，去年他那八百兄弟跟着他救援司空府，就是两肋插刀拼光的，没一个怕死后退的。” 甘宁见许褚为自己证明，当即给许褚点了个赞。 “所以，我都叫你老大了，那就是真心服你。 你想叫我小弟、兄弟、甘宁、兴霸都行，总之随便你！” “好！” 刘彻对于甘宁这种性情越发的喜爱，当即起身给甘宁倒了一杯酒。 “那以后私下里咱们就兄弟相称。” 说着刘彻也举杯敬了甘宁一杯酒。 “兴霸兄弟，目前咱们主力大军都在大河北岸，也都有自己的任务。 官渡前面，咱们几乎没什么防御力量。 假如文丑十万大军完好无损地度过大河，轻者前功尽弃，重者许都不保。” 把杯里的酒一饮而尽，刘彻看着甘宁认真道： “我还是小看袁绍的能力了，没有留下足够守卫南岸的精兵。 现在只有靠兴霸和你麾下的万余水军了！” 甘宁也知道这十万大军渡河之后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也不废话，直接把就一饮而尽。 “老大你且放心，这把不止两肋插刀，还得赴汤蹈火，我甘兴霸大不了和他们同归于尽！” 激励过甘宁后，刘彻见甘宁也完全重视起来，这才放心下令甘宁水军在大河上迎击敌军。 同时也把南岸仅剩的一万精锐调去前线，在岸边布防接应甘宁。 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刘彻又把目光放到北岸的战事上。 对于袁绍的全面出击，刘彻也一一给出了应对办法。 此时胜负的关键，从获嘉的主力大军变成了奇袭渔阳的程昱、于禁那两万人。 …… 一天后，大河北岸。 文丑听取逄纪的建议，把大军一字排开，前后分三批依次渡河。 整个延津渡口东西十数里全是准备登船渡河的袁绍军士兵。 “将军，咱们的船主要是渡船，特点是容量大、船身稳重。 但缺点也很要命，那就是船速一般、防御低，基本没什么水战能力。” 看着正在登船的第一批两万士兵，逄纪很耐心地说道： “第一批多派老弱病残，人数一万，船也尽量用老旧的。 目的在于探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 将军可以跟随第二批五万士兵，都是军中精锐，船也尽量用最好的。 到时可以借着第一批的掩护避开敌人的狙击和岸防，抢滩登陆。 第三批交给高览将军，作为后援，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文丑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多心眼子，所以听得很仔细。 “嗯，逄先生放心，我会照做的。” “那我就不啰嗦了，记得第二批多带弓弩手，钱粮器械放在第三批。 我会跟着第三批在后边为将军掠阵。” 商量好后，文丑、高览、逄纪三人分头行动，大军渡河作战开始。 第一批炮灰部队一路畅通无阻，很快就过了大河中间的位置。 逄纪见敌人没有动静，认为是曹操也不擅长水军，主动放弃了河面上的争夺。 于是很放心地让文丑率领第二批开始渡河。 谁知道刚到大河三分之一的地方，忽然河面上就出现了一艘船头带着撞针，甲板上带着床弩的战船。 文丑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只听“嗖”的一声，一只手指头粗的床弩弩箭就呼啸着射向了自己的旗舰。 堪堪躲过这一箭的文丑，看着对面正在一边放箭一边靠近的战船，惊呼道： “卧槽，这该死的曹操，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水军了？” 第57章 甘宁水下擒文丑 不等文丑多想，对面船上的大小箭矢就像下雨一样朝着自己这边倾泻而来。 “快举盾避箭，弓弩手给我还击！” 文丑虽然不是水战将领，但也没少带兵往来与大河之上。 又是一流的带兵大将，一瞬间就找到了应对的方案。 随着盾兵盾墙形成，对方的弓弩威胁也逐渐减少。 除了偶尔有床弩箭矢能射穿几人之外，文丑算是暂时稳住了局势。 “快派人架小船去后边通知高览，让他们绕开这一代，从另一侧登陆。” 文丑一边拔出佩剑打落箭矢，一边命令手下去向后方传信。 心里也不由庆幸自己当时听了逄纪的建议，要不然按照自己的脾气，肯定是十万大军一字排开同时渡河。 “还好主公给的弓箭手基本都在我这……” 看着一时间和敌人不分上下的远程攻击，文丑又是一声感慨。 “传令各船，敌人很可能是善于水战的水军，大家只可远远地射箭还击，千万不要主动靠近敌船！” 文丑很快意识到水军的优势在哪里，当即下令全员躲避接舷战。 随着时间的推移，对方的弓弩手渐渐没了动静。 文丑估算下时间，又观察了下临近船只盾牌上的受箭情况。 大概推测出敌人应该有不超过三千弓弩手，甚至更少。 假如是正规水军，不可能只带弓弩手。 接舷战的步兵怎么不得比弓弩手多点？ 合计半天，文丑判断出敌人撑死一万多人，甚至更少。 “既然如此，那就没必要一直规避接舷战了！” 拿定主意后，文丑当即下令所有船只一字排开，每隔一船出去一艘迎敌，另外的一艘跟在后边随时找几乎突过去登岸。 由于事先不知道敌军能有这么多水军，文丑也没特意把会水的和不会水的分开。 形势危机之下，他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就这么会水和不会水的混编迎敌。 随着文丑命令传达下去，在箭雨中存活下来还有战斗力的士兵，当即开始操纵船只布阵。 弓弩手一边收集扎在船上、盾上的箭矢，一边找好射击位置，准备接舷战前第二轮的远程交锋。 …… “对面领兵的是谁？” 此时的甘宁按照惯例先进行了一波远程试探。 见对方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慌乱地四处逃窜，甘宁也逐渐收起了玩乐的心态。 “大哥，了望的兄弟说，看到对面的旗号应该是文丑在领军。” “文丑？号称河北四庭柱的那个吗？” 甘宁一听是文丑，瞬间来了兴致。 这可是条大鱼啊！ 要是能把这小子打败并生擒，那以后自己在老大面前岂不是就更有面子了？ 嗅到功勋味道的甘宁，嘴角不住地上扬。 “看来对面想和咱们碰一碰呢！ 文丑啊，那可是袁绍手下最牛逼的大将。 既然他不怕咱们，那咱们就让他见识见识锦帆军的厉害！” 说着，甘宁直接把衣服脱个精光，只背了一把大砍刀，然后下令道： “兄弟们，所有大船只留十人看守，其余人全部上小船直冲敌船打接舷战！” 说罢，甘宁直接走向后边，带着十来个人跳上准备好的小船，直冲颜良帅旗所在的旗舰。 “告诉弟兄们，让他们各自为战，争取把敌人的渡船全部给我凿沉。 会水的都给我抓回来，不会水的就让他们在河里泡着吧！” 没过多久，甘宁以及麾下数百只小快船就急速冲向文丑的阵线。 由于小船目标小，速度快，文丑安排的第二轮弓弩射击几乎没收到任何效果。 文丑眼看一艘冲在最前面的小船离自己越来越近，当即命令所有弓箭手也拿起近战武器帮着迎敌。 距离大船还有十几步的时候，甘宁用刀指着文丑大喊道： “嘿！船上那壮汉，你是不是文丑？” 慌乱之中，文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个一丝不挂的大汉正拿刀指着自己。 “你是什么玩意？一丝不挂如此粗鄙之人，竟然好意思和本将军说话？” 甘宁也不急，直接往旁边挪了一步，露出刚才被自己当着的手下门。 “能说这话，那就是你了！ 文丑，你好歹也是个一流大将，怎么一点兵法都不懂呢？” 甘宁一脸不屑地看着文丑，一阵坏笑。 “待会你就知道老子为什么一丝不挂了！” 说着，甘宁拿起船上的铁链，把带钩的那头朝前，使劲抡了两圈，然后猛地扔向了文丑的船。 与此同时，甘宁身后同样一丝不挂的士兵有一半都咬着个凿子拿把锤子跳进了河里。 剩余在船上的人，也都学着甘宁那样纷纷往大船上扔钩子。 文丑这时候才看清对面白花花、赤条条一片，全是不穿衣服的士兵。 “啊呀！竟然把这个忽略了！” 反应过来的文丑已经来不及脱去铠甲，只能擎着佩剑迎上已经顺着铁链爬上来的甘宁。 甘宁带着七八个士兵，犹如杀神一般，在剧烈摇晃的大船上一路砍杀。 船上的士兵别说还手了，能站稳的都没几个。 本来大河上就有风浪，加上甘宁他们特意留人用铁链来回拽船，让本就有些摇晃的大船更是像不倒翁一般在水面上晃荡。 不单是文丑这边，几乎所有跟着文丑一起出发的渡船，都面临同样的问题。 这期间，也只有少数会水的士兵能勉强和甘宁手下的水军打上两下。 上边砍瓜切菜，下边的甘宁水军也没闲着，跳下水的几人正用凿子在船底凿洞。 只要船沉，文丑手下绝大多数“旱鸭子”士兵也就没了任何用处。 眼看对方从上到下全方位地克制了自己，文丑心里那个急啊。 又是在不擅长的水上作战，这也导致文丑在甘宁面前只有拼命防守地份，根本没余力反击或者逃离。 “逄先生、高览，你们俩可得快点登陆啊！ 我这五万人怕是一个都回不去了！” 如此绝境，文丑也只能祈祷逄纪、高览能顺利完成主公交代的任务了。 “文丑，别胡思乱想了。 你再分神，可就打不过我了！” 甘宁看出文丑心绪不定，当即开口嘲讽文丑，想要让文丑急中出错。 在甘宁的计划里，活文丑肯定比死的值钱。 但对方武力值也不是盖的，在水上杀他容易，想活捉还差点。 为了活捉文丑，甘宁也是多次手下留情，就这么死缠烂打地拖着。 同时他也在等一个能万无一失活捉文丑的机会。 文丑听了甘宁的话，心里有一百个不服气。 自己堂堂河北四庭柱，主公帐下第一猛将，什么时候怕过？ 要不是曹贼出阴招，暗中训练水军，自己也不至于在船上被人打得这么狼狈。 还有，这个不知名的莽夫到底是谁？ 曹操阵营里什么时候多出来这么个水战猛将？ 随着文丑一通胡思乱想，他手上的动作也逐渐变得散乱无章。 为了死的明白，文丑刚要出口问一问对方什么来头。 一个不留意，让甘宁抓住机会一脚把文丑踹下了船。 紧接着，文丑就感觉身上的盔甲瞬间变得千斤重，拽着自己不断下沉。 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会，当文丑觉得自己再也喝不下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58章 颜良战徐晃、张合 “咳咳咳！” “我是谁？我在哪？” 不知过了多久，文丑悠悠转醒。 被水淹得七荤八素的文丑，直觉得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啧啧啧，看来刚才你没少喝啊！” 甘宁看着还在喷水的文丑，一脸坏笑。 “怎么样啊，我的文大将军？ 老子一万人干翻你好几万人，这下知道老子的厉害了吧？” 文丑使劲晃晃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下来。 “你到底是谁？曹营诸将，我倒背如流，怎么从来没见过你？” 文丑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得结结实实，正像条死鱼一般躺在地上。 知道已经被俘虏的文丑，心里瞬间凉了半截。 “我呀，嘿嘿，不告诉你！ 啥时候见了我们老大，决定了你的生死，老子再告诉你！” 说罢甘宁又踩了踩文丑鼓鼓的肚子，然后笑着转身离去。 “哦对了，你渡河的部队除了几个会水的，其他全都喂了鱼。 高览连我的面都没敢见，早就掉头回北岸了。” 说完，甘宁晃晃腰间的铃铛，悠哉游哉地走开了。 “头上插羽毛，腰间系铃铛…… 还穿得像个花蝴蝶一样…… 好熟悉的装扮啊……” 看着甘宁远去的背影，文丑似乎想起了一些坊间传闻。 “到底是谁呢？好难猜啊！” …… 文丑这边在大河上喝得不亦乐乎，颜良那边也没闲着。 得到了袁绍的命令，颜良、沮授两人一合计，觉得主公安排得没错。 于是两人让袁尚带着苏由、崔琰守邺城，魏郡太守高蕃负责转运粮草、支援各处。 颜良、沮授则是带着邺城守军以及袁绍派来的五万援军共七万人，浩浩荡荡杀向汲县、获嘉一代。 最开始他们俩得知徐晃、张合两人领兵攻下汲县的消息后，也曾想过请命袁绍收复汲县。 但一探听对方的兵力有四五万人，他俩当即打消了这个念头。 如今袁绍全局出击，各路都有迎击曹操的兵马，这也让两人放下心来。 加上收到确切消息，获嘉一线的守军已经向北出击，留在徐晃、张合手里的不过两三万人。 收到袁绍夺回汲县的命令，以及五万援军后，他们俩才决定大军出击和徐晃、张合碰一碰。 “沮先生，你说张合到底是怎么想的？ 为何直接就降了曹操？ 我认为主公对我们这些属下，还是很不错的。” 行军路上，颜良始终想不明白张合降曹的事，眼看就要和昔日的同僚对战。 颜良终于还是忍不住提起了这事。 “颜将军，主公对咱们好是不错，但也不是所有事主公都能面面俱到。 我相信曹贼在主公忽略的地方做了文章，以此来蛊惑张合将军，这才把他骗到了自己麾下。” “那照您这么说，咱们是不是也能跟张合谈谈旧情，抓一抓曹操忽略的地方，再把张合劝回来？” 张合这事，沮授心里是有数的，只不过颜良这人是一介莽夫，对主公十分忠心。 沮授有些话不敢说得太明白，怕颜良一怒之下和自己闹出矛盾，影响了主公的计划。 “呵呵，颜将军说得不错，假如有机会的话，您不妨试试劝降张合。 至于曹操的不足之处嘛，我想最明显的就是他的不臣之心。” 沮授是忠心，但他也明事理。 实际上袁绍也不是什么英明之主，他的心思也不算多纯。 但毕竟是自己选择追随的主公，为了文人的气节他肯定不会轻易背叛。 更何况，袁绍好歹还是个忠臣，可曹操这不臣之心那是天下共识。 自己再怎么，也不能说曹操一句好，而影响了名声。 对于张合的问题，沮授也只能从曹操是国贼这个角度去和颜良说。 “不过，颜将军也不用太过在意。 毕竟人各有志嘛！ 张合若是执迷不悟，大不了在战场上打败他甚至活捉，带回去交给主公处置就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在前往汲县的路上聊天，直到傍晚时分，沮授突然叫停了兵马。 “颜将军，这里离汲县已经很近了。 前边几乎都是平原，如今天色也晚了，我看咱们就在这扎营吧。” 颜良也觉得沮授说得有道理，抬眼观察了下四周的环境，指着一处不是很茂盛的树林道： “不如就挨着那片树林，在大路的一侧扎营吧。 这样既能方便在树林里取水伐木，又能占据大路，一举两得。” 沮授点点头，然后看着汲县城池的方向，询问道： “将军，你经常带兵打仗，依你的经验来看，咱们今晚需不需要重点防着敌人劫营呢？” 颜良看了看汲县方向那光凸凸的路面，大概估算了下距离。 “呵呵，呵哈哈！” 笑过之后，颜良自信道： “先生请放心，咱们只需要留些暗哨，派两只斥候就行。 但凡敌人想过来劫营，恐怕十里外咱们就能看见他们扬起的尘土。 有那会时间，咱们现起床穿衣都足够时间列阵迎敌了！” 沮授心里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但颜良说的也都是实话，完全附和兵法。 他也觉得可能是自己杞人忧天了。 “也罢，就依着将军。 不过，为了万无一失，请将军派一队人马在树林里和衣而眠。 不论遇到什么突发事件，他们最少能抵挡一阵。” 颜良也知道行军打仗不能太过草率，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沮授。 …… 入夜时分，张合、徐晃带着一队士兵，大概两千人，正悄悄向颜良的营寨靠近。 “公明，我可太佩服你了！” 看着不远处绝大部分岗哨、巡逻队都在注意汲县方向的张合，不由感叹道： “任凭颜良、沮授再厉害，他也想不到咱们会出现在他们身后！” “咳，这都是跟程昱先生在一起呆得久了，多少学会点计谋。” 徐晃观察着颜良大营的一切动静，嘴上谦虚道： “而且要不是儁义你给我指路，我哪知道还有这种可以绕到敌后的小路？” 两人一番商业互吹之后，终于等到了敌方换岗的时候。 “就是现在！” 随着徐晃一声令下，身后埋伏在黑暗中的两千士兵，立刻上马，拿着火把和兵器向颜良大营冲去。 前边刚冲过去，后边徐晃、张合以及几个射术好的弓弩手，就马上放箭把哨兵全部射杀。 “将军，快起来啊，后营起火了！” 此时正做着美梦的颜良，猛地被亲卫摇醒。 “什么人这么不小心，怎么还能把后营点着了呢？” 颜良揉着惺忪的睡眼，怒道： “都是干什么吃的，还不赶紧去灭火！” 那亲卫见自家将军还没反应过来，急得直跺脚。 “哎呀将军，不是咱们自己走水，是……”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就穿过大帐的布幔把那亲卫射了个透心凉。 还没等颜良惊呼，大帐外就传来一阵叫喊声： “快来人啊，曹军劫营了！” 一番大战，颜良仓促之下差点被徐晃斩杀。 还好对方带的兵少，沮授也提前安排了一只伏兵。 这才让颜良捡回一条命。 只不过敌军意图明显，不为杀人，只为烧毁粮草辎重，顺便试试万军取首。 战斗只持续了一个时辰，对方见目的达到，立刻就撤走了。 颜良看着被烧掉的粮草，还有因为互相践踏死伤的士兵，心里那个气啊。 “该死的张合，肯定是他把徐晃带到咱们后方的！ 这还招降个屁，下次再见，老子一定要他小命！” 第59章 扳回一城 颜良这边虽然出师不利，但好在并没有伤筋动骨。 收拢败兵后，颜良立刻派人去邺城催办粮草，自己则是加强防御，继续在原地扎营。 “将军，有件事我觉得咱们的留意。” 沮授昨晚也差点被对方活捉，心有余悸地看着对方留下的残局，沮授提醒颜良道： “我听说最开始获嘉不止有张合、徐晃，好像上次捣毁咱们造船厂的那路虎豹骑也在。” 指了指邺城的方向，沮授继续道： “将军可别忘了，咱们是因为什么才敢大举出兵来打汲县的。” 经这一提醒，颜良登时想到一开始决定大举出兵的理由。 正是因为获嘉的于禁以及其他虎豹骑部队全部离开了，只剩徐晃、张合这两三万人，他才决定全力攻打汲县的。 “先生的意思是说，那对虎豹骑很有可能在后边？” 沮授见颜良想到事情的关键所在，满意地点点头。 “假如他们看到大军行动，肯定不会现身涉险。 但要是他们知道咱们粮草被烧，需要从后方运粮呢？” …… “族叔，消息肯定是真的。 颜良被徐晃、张合二位将军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正等着后方运粮呢！” 前些日子奉命一路向北赶往渔阳的曹休、曹纯，此时正在邺城附近。 因为收到的命令是缓慢向前，路上尽量搞事。 他俩也就没急着往渔阳去，而是在也周边打起了游击。 这段时间，虽然敌军按兵不动，但免不了各处联络、运送物资。 他们俩没少打劫路过的运输队、斥候、信使。 今天曹休探听到前几天张合、徐晃劫营的事，这才来和曹纯商量。 “据说颜良带了最少五万大军，那粮草一批肯定运不完。” 曹纯也对这事很感兴趣，毕竟他们收到的命令就是干这个的。 “咱们也别急着劫粮，先看清楚他们运粮队的配置，再探查清楚附近有没有伏兵。 放过前几队用来麻痹对手，确定没危险后，咱们劫后边那几波。” 曹休听了曹纯的话，当场表示认同。 “保险起见，咱们俩轮流劫粮，轮空的就在附近休整顺便打掩护。” 两人商量许久，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后，这才着手派人去打探邺城运粮队的消息。 同时两人也把麾下士兵分成两队，一队由曹休、副将高迁带领，一队由曹纯、副将石健带领，分头行动。 一连几天，张合、徐晃都没有再出现。 颜良、沮授也不急着进攻汲县，而是在原先扎营的地方修筑工事、打造器械。 同时邺城来的运粮队只进不出，押运人员全是士兵，把粮草送到后就直接加入攻城大军。 曹休、曹纯两人暗中观察了许久，发现运粮队不只是运粮那么简单。 顺带着也把大量士兵运到了颜良的军营里。 “算算人数，邺城这几天光士兵就运过去不下两万人。 但是粮草应该还不足以应付大规模围城。 看来颜良对于咱们俩确实不怎么重视。” 曹纯一边计算着魏郡、邺城的可调动兵力，一边对曹休说道： “再后边几批粮草，恐怕就派不出这么多士兵押运了。 咱们也该着手行动了。” 曹休也看出颜良是把精力都放在了攻城上，恨不得把能调动的军马都集结到前边。 听了曹纯的话，曹休也表示认同。 “族叔，看来后边再运粮，他们就只能用民夫了，不再有纯士兵押运的可能。” “根据咱们这几天观察的结果，大概今天午后应该会有一队运粮队经过。 不如咱们就拿这支运粮队开刀，看看咱们俩分析的是否正确？” “我觉得可行！族叔，这第一仗不如让我来？ 您只管在外围休整、接应我。” …… 当天午后，邺城前往汲县方向的大路上，一队大概两三千人的运粮队，正缓缓前进。 从配置来看，绝大多数都是民夫，护卫的只有百十个骑兵。 领头的小军官看起来漫不经心，甚至连兵器都是放在身后的运粮车上的。 显然他对于这次运粮任务并不怎么上心，只是当作了一项普通的差事在做。 “大家再加把劲，前边土丘后边有一条小溪，咱们到那以后就休息。 大夏天的，又是午后，还真不适合赶路。” 那小军官伸个懒腰，把头盔摘下擦了擦头上的汗。 “也不知道颜良将军怎么想的，总是怕曹军来劫粮。 这鬼天气，除了咱们这些跑腿的，谁不知道找个阴凉地休息？ 曹操的手下也不是傻子，怎么会这时候来劫粮？” 小军官一路抱怨着，带领运粮队向不远处的小土丘赶去。 眼看就要进入土丘附近有树木遮阳的地方，小军官也已经开始解开盔甲的绑带，准备好好凉快一下。 突然斜后方一声呼哨，登时尘土大作，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冲出一支军队。 小军官被这场面吓得一哆嗦，浑身的热汗当时就变成了冷汗。 “快，列阵！” 来不及多想，小军官慌忙带上头盔，盔甲也来不及穿戴整齐，从后边运粮车上拿起兵器就跑到了队伍前方。 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那支军队也已经杀到近前。 透过尘土，小军官这才发现，那是去年在自家地盘横行无忌的虎豹骑！ “这也太能忍了吧！” 小军官当即哭丧着脸说道： “前边那么多运粮队，你们不劫，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 没想到是在等押运士兵少的时候啊！” 对方可不会听他抱怨，领头的曹休招呼副将高迁，两人一左一右，来了个两翼包夹。 总共一千骑兵登时从两翼杀进了这支运粮队。 “不对！这里有猫腻！” 刚一交战，曹休就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因为他发现那小三千人的民夫，只是外边套了一层百姓的衣服。 里边是正儿八经袁绍军精锐常穿的衣甲。 而且那些运粮车里装的不是粮食，而是兵器！ “速速派人去通知曹纯将军，让他前来接应。 还有通知兄弟们，放弃劫粮计划，冲上一回合立刻撤走！” 想到可能是中计了的曹休，立刻做出了战术调整。 身边亲卫接到命令，当即脱离战线，去传达命令、联络曹纯。 “嘿嘿嘿，小子，你中了我家将军的计了！ 今天看你往哪跑？” 交战的一瞬间，“民夫”队伍里忽然窜出一个手拿长矛的络腮胡大汉。 那大汉一边骑上伪装成驮马的战马，一边指着曹休到道： “我乃袁将军帐下校尉何茂，不杀无名之辈，来将通名！” 这边何茂死死盯着曹休，不让曹休有机会继续指挥军队。 那边又有一名将领从运粮队后方赶了过来，大喝道： “我乃主公帐下校尉王摩，全军将士听我命令，变阵围剿敌骑！” 话音刚落，身边伪装成民夫的三千士兵立刻分成两排，一前一后围了个大圈。 内侧面向曹休骑兵的是刀盾兵，外圈则是手持长戟的大戟士。 这大戟士是袁绍早年为了应对公孙瓒和北方胡骑而设立的反骑兵兵种。 全是精锐铠甲，手持长戟，原先是配合先登营的重弩一起作战的。 只不过如今邺城留给颜良、沮授他们的也就这千把人，属于是应急的。 今天正好派上用场，引着曹休进了包围圈，这才亮出真身。 “不好，我命休矣！” 曹休一眼就认出了这种名声在外的特殊兵种，心道：不妙！ 第60章 浴血奋战，曹休死里逃生 由于错误估计了敌军的实力，中计的曹休一时间失去了骑兵机动力的优势。 被敌军完全包围在狭小空间内的曹休，已经没有了组织骑兵冲锋的空间。 看着同样被围在另一个包围圈里的高迁，曹休一阵叹息。 “希望刚才冲出去报信的兄弟能顺利找到族叔吧……” 还没等曹休叹息完，邺城方向、汲县方向，又分别来了一支队伍。 人数大约都在一千左右，而且都是轻骑兵…… “这就是颜良、沮授的最终目的吗？大戟士围困、轻骑兵追杀，要彻底全歼我？” 曹休看着四周黑压压的敌军，不由后悔起来。 “唉！之前真是太顺了，骄傲轻敌，该有这一败啊！” “将军！我等皆是丞相亲军，铠甲武器精良，最低都是可以成为百人将的猛士。 如今不过区区数千敌军，还没分出胜负，将军怎么能先放弃希望？” 正当曹休自怨自艾的时候，身边一个小军官忽然开口道： “虎豹骑自跟随丞相以来，每战必胜，深受丞相器重。 咱们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将军可带领亲兵突围，我们愿意留下来死战，为将军断后！” 经过这军官提醒，曹休也顿时醒悟过来。 “可不是呢，自己带领的可是主公帐下最牛逼的军队啊！ 而且自己可是主公亲自认可，有潜力成为冠军侯那样人物的未来之星！ 千里驹可不是白叫的，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念及此，曹休立刻来了精神，看着刚才挑衅自己的何茂，曹休拍马上前道： “我乃曹丞相帐下虎豹骑副统率，曹休是也！ 何茂，反正我也跑不掉了，不如咱们单挑，让我看看袁绍的部将是不是徒有其表？” 目前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曹休也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想要死战突围，肯定不能在敌人士气正盛的时候。 哪怕拖一拖时间，等到曹纯来接应自己，也比现在马上突围混战要强。 按着这个思路，曹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趁敌人以为胜券在握，正飘的时候，引诱敌将单挑。 以自己的武艺，只要不是颜良、徐晃这种等级的对手，其他对手自己最少不会被速败。 大概率还能靠着武艺故意和对方打上百八十回合，拖一拖时间。 何茂在袁绍身边，也算是亲随部将，虽说名气不大，但胜在是袁绍心腹。 平常在袁绍阵营自然也是受到吹捧和尊敬的时候比较多。 今天忽然遇上个不知死活的曹军小将，而且还是姓曹的宗族将领。 这也让何茂起了单挑斩杀或者生擒曹休挣功勋的心思。 这要是能拿下曹休，以主公对自己的信任，封个杂号将军混个列侯当当也不是难事。 念及此，何茂歪头一笑，当即答应下来。 “小子，这可是你自己要求的。 待会被老子生擒或是斩于马下，你可不能怨我啊！” 说着，何茂命令士兵原地戒备，自己则是双手抓起长矛，拍马冲向曹休。 曹休见计谋成功，心里顿时轻松不少。 交代身后士兵见机行事后，曹休也挺枪跃马杀向何茂。 两人第一招都没敢尽全力，主要还是试探为主。 曹休艺高人胆大，只用了三成实力，也是顺便卖个破绽，隐藏一下自己的实力。 何茂立功心切，虽然是试探，但他也足足用了六分实力。 一回合过后，曹休和何茂都是心里一喜。 曹休觉得对方应该是正常的用一半实力试探，居然跟自己三成实力不相上下，甚至自己还略占上风。 这样的对手，自己随便打，绝对能把回合数和胜负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何茂自以为大家都是按惯例用个五六分力试探，结果对方看着挺牛逼，实际上和自己不相上下。 在这种实力对等，但自己属于围攻一方的前提下，对方士气肯定低于自己。 那这么一来，自己生擒或是斩杀曹休，也不过是早晚的事。 两人各怀心思，就这么逐渐加大力度，很快就打在了一起。 另一边围着高迁的那部分敌军，见隔壁有好戏看，也暂时停止了围攻，纷纷看起曹休、何茂两人的打斗。 曹休一直控制着力道，生怕一不小心把何茂弄死。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何茂逐渐力不从心。 曹休也感觉到对方怕是顶不住了。 算算时间，假如曹纯能收到消息，这会也差不多能赶到了。 抽空给自己的亲兵递过去一个信号。 待亲兵点头会意后，曹休再也不留手，而是突然发力直取何茂要害。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把本来都快累投降的何茂又给打精神了。 又硬撑着抵挡了几招后，何茂终于支撑不住，被曹休一矛挑落马下。 来不及补刀收人头，曹休趁敌军冲出来救何茂的空档，一声令下，直接率领豹骑强冲敌人的包围圈。 隔壁的高迁早就看出曹休的想法，他也一直在等着曹休信号。 一看到曹休把何茂打败，高迁二话不说，当即命令手下朝另一个方向冲锋。 在太阳地里站了一两个时辰的袁绍军，早就没有刚开始那样的士气和锐气。 加上主将战败，士气更是受到打击。 面对曹休的突然发难，围困曹休的士兵们反应慢了一拍。 也就是这一下，让曹休抓住机会，率军冲出了包围圈。 只不过敌人很快反应过来，毕竟是袁绍的王牌之一大戟士。 战斗素质还是很顶级的。 曹休的五百人和高迁的五百人，也只不过冲出来五分之一。 剩下的还是在包围圈里。 曹休本想回头冲阵解救那些士兵，但是他刚一出包围圈，就被外围的骑兵给盯上了。 无奈之下，曹休只能大喊： “所有人各自为战，突围成功后咱们在老地方集合！” 士兵们也知道形势危机，容不得曹休妇人之仁。 再说他们是虎豹骑，说到底是曹氏宗族的亲兵，只要主将能活下来，他们当然愿意死战断后。 “将军速撤，我等愿为将军死战断后！” 众人回了一句后，就不再看曹休，而是全员下马，把马刀换成长矛，和敌人混战在一起。 狭小的包围圈内，骑着马反而不容易发挥。 曹休连眼泪都没来得及流，只是远远地向那些还被围困的士兵抱了抱拳。 “剩下的兄弟，跟在我身后，咱们一起冲出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记得自己一路上杀了多少追兵。 曹休只觉得身边的亲兵越来越少，直到太阳西斜，筋疲力尽的曹休已经累得长矛都拿不稳了。 “文烈休慌，我来也！” 眼看就要被追兵擒住，绝望之时，忽然后方一支军队杀出。 “族叔……” 话还没说完，曹休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登时摔下马去…… 第61章 斗智斗勇 曹休劫粮不成，反被追杀的消息不胫而走。 此时身在汲县的徐晃、张合有些坐不住了。 “儁义，消息确实可靠。 曹休将军中了沮授的计，一千虎豹骑活者找到曹休、曹纯的不超过半数。 副将高迁身受重伤，生死不知，曹纯一人独木难支，现在正躲在邺城周边的某个树林里。” 徐晃总结了一下这两天收到的消息，把曹休、曹纯的现状告诉了张合。 “公明，我听说早先审正南曾奉命率军支援上党。 然而按说早该到上党附近的他，却并没有任何消息。 你说这中间会不会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事情？” 听了张合的话，徐晃又联想到曹休、曹纯目前的处境。 “嘶！” 徐晃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深吸一口气。 “难不成审配还有顺路清剿咱们突袭队伍的任务？” “要是这样的话，曹休、曹纯以及剩下的一千多虎豹骑可就危险了！” 两人结合已知的信息，又在地图上推衍多次，最终一致认为，颜良、审配这两支人马，此时应该都是想围剿全歼曹休、曹纯的。 不然颜良也不能不乘胜追击，顺便来打汲县。 审配也不能这么长时间还不到上党…… “他俩可都是主公家族的人，尤其曹休，更是被主公寄予厚望。 如今他们俩遇难，咱们又是离得最近的，如果不去救的话，那万一他们有什么闪失，咱们俩可怎么向主公交代？” “公明所言极是！” 张合在曹营这将近一年时间，也基本上了解了很多事情。 对于主公的为人和性情，他也都弄清楚了。 可以肯定的是，曹操这主公对手下没得说，做事也够豪爽和光明磊落。 而且自己一个降将，不但高官厚禄，还一上来就委以重任，负责主力大军。 这份信任和器重，那也是当今天下凤毛麟角的存在。 此事涉及主公家族后辈曹休，他又是有目共睹的潜力二代将领。 自己受主公如此大恩，又是离曹休最近的一只部队，假如连曹休都保不住， 那自己怎么报答主公的知遇之恩，以后还有何面目在主公麾下效力？ 念及此，张合当即对徐晃道： “公明，我受主公大恩，正愁无以为报。 如今正好曹休将军危在旦夕，我想单独领一支军队去把曹休将军救回汲县。 不知道公明一人能守住汲县不？” 徐晃也有和张合类似的想法，只不过徐晃这人比较守规矩。 既然接到的命令是守卫汲县，等待进攻平原的命令。 那自己是不可能主动要求领兵去救曹休的。 最多就是把这事一五一十汇报给主公，让主公下令或是另外派人去救。 猛一听到张合这么说，徐晃下意识冒出一个想法。 张合是降将，这又是袁绍的地盘。 他会不会一去不复返？ 但转念一想，又不太现实。 张合是怎么投降的，他也知道点。 在那种情况下，等于是袁绍自己主动放弃张合的，相当于两人已经决裂。 张合应该不会借这个机会再回袁绍那里。 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种面子，张合也丢不起。 “救援曹休将军固然重要，但是目前获嘉、汲县一线也就咱们两这三万大军。 假如你带兵去救，我一个人怎么能守得住两座城池？ 不如咱们把这事告诉主公，让他来定夺？” 张合一听就笑了。 “我的公明将军啊！现在事情如此紧急，现请示主公，一来一回，说不定曹休将军就……” 想了想，张合继续道： “主公不是也让咱们凡事可便宜行事吗？ 不如这样，你暂时留守，同时派人送信给主公，告诉他我去救曹休将军的事。 然后请主公再派一位将军带点兵过来接替我守城……” “那儁义需要多少兵马？” 徐晃守规矩，但不是傻，张合这么安排已经是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 见张合执意去救，徐晃也只能答应。 “不需要太多，只要骁骑营、游击营各一千骑兵就行。” “哦对，同时还需要公明你带领数千兵马陪我演出戏，骗过颜良、沮授。 这样我就能利用对河北地形的熟悉，找到并救回曹休、曹纯二位将军。” …… “沮先生，张合、徐晃有动静了！” 不久之后，颜良收到了一份来自汲县方向的战报，正兴奋地拿给沮授看。 “他们应该是担心曹休、曹纯安危，已经想着去救了。” 沮授闻言，不由疑惑道： “他们派了谁、多少人、什么兵去救的？” “徐晃亲自带队，不下五千人，步兵、骑兵、弓弩手都有。 今天天不亮，他们就沿着上党东边的山路往北去了。” “哦？” 沮授当场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曹休全是骑兵，要去救他，恐怕步兵、弓弩手不怎么合适吧？ 难不成徐晃要牺牲数千步兵、弓弩手，给曹休断后，让曹休带着虎豹骑跑路？” 颜良一听，也是这个理，这可是在自己家的地盘啊。 时间就是一切，尤其是长途奔袭救援的还是骑兵。 步兵、弓弩手他能快速赶到吗？ 赶到以后，万一有追兵，步兵、弓弩手能跑得掉吗？ “那沮先生觉得这是怎么回事？” “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不打算救，只等曹操下令处理。 要么就是他们救援的部队已经连夜绕开咱们的监视出发了。” “不，还有一种可能。 徐晃假借去救援曹休，实际上是要绕路攻打咱们营寨后方。 目前看来，这种的可能性较大。” 捋着胡须想了想，沮授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况且按照曹操的性格，能让外姓将领统兵，已经是天大的信任了。 他不可能再给外姓将领临战决断的权利。 徐晃、张合也没那个胆子越过曹操私自离开汲县救援曹休。” 颜良算是听出沮授的意思了，看来还是偏向于徐晃在虚张声势，实际目的是偷袭自己。 “要是果真这样发展的话，咱们是不是把围剿曹休的任务完全交给审正南？ 咱们俩就专心应对汲县、获嘉方向的敌军？” 沮授也觉得颜良的想法很对，最少是个中庸稳妥的方法。 而且曹休、曹纯虽然身份显赫，但毕竟只是个奇袭的小分队。 目前已经遭到重创的两人，怕是也掀不起什么浪了。 没必要冒着被偷袭的险去分兵围剿他们。 “嗯，将军所言极是。 我这就写封信，发八百里加急传到正南手里。 有他一人陪着曹休他们玩就够了！” 两人达成一致，颜良还专门让自己的亲兵去给审配传信。 随后又派出多路斥候，严密关注徐晃的动向。 但两人一番权衡之后，似乎忘了确认一下徐晃之前，到底有没有人连夜出城北上…… 第62章 胜败乃兵家常事，文烈你要振作 曹休中计事情也就距离甘宁擒文丑几天时间。 刚收获了一场大胜的刘彻，还没高兴几天，就收到了徐晃的亲笔信。 “看来袁绍手底下还是有不少能人的。” 刘彻看着徐晃的书信，不由感叹道： “文烈还是太年轻啊，血气方刚、容易骄傲。 粮草自古以来都是打仗最重要的一环。 颜良、沮授这种战场老手，怎么能够一点都不做防备呢？” 看了看旁边正沉思的郭嘉，刘彻疑惑道： “奉孝，有心事？” 郭嘉下意识点点头，担心道： “假如曹休将军一直在后方游击，对袁绍而言那就是心腹大患。 咱们还能仗着这支奇兵跟袁绍周旋。 如今曹休将军中计，死里逃生。 相当于这支奇兵已经不再具备威慑力。 反而成了袁绍钳制咱们的突破口。” “奉孝是担心这一环出了问题之后，咱们整个战略部署都会受到影响？” 郭嘉再度点头，语气也变得沉重起来。 “一般的影响倒还罢了，曹休将军这个点确实是做不能出问题的。 咱们所有的战略部署，都是建立在有这支部队威慑袁绍后方的基础上的。 现在形势就变得很被动了。” 说着，郭嘉来到地图前，指了指白马、黎阳。 “主公您看，现在袁绍大军在黎阳。 目的肯定是大军过河主动寻求和咱们的决战。 人数绝对占优的情况下，这样做也确实是最有利袁绍的。” “所以我才把甘宁留在白马、延津一线，就是为了防止袁绍渡河。” “甘宁的水军毕竟只有万余人，而且之前他在暗，文丑之败也是实现没料到咱们有甘宁这支水军。 但现在袁绍知道了甘宁的存在，咱们再想单靠甘宁打退袁绍轮番渡河进攻，那可就难了。” 郭嘉一脸担忧，心里也在不停地盘算，希望找到一个完全的应对之策。 见郭嘉忧心忡忡，刘彻也有些发愁。 “那不如让徐晃强攻邺城，我从张辽那再调些青州兵给甘宁，让他配合徐晃的进攻，强行渡河打平原？” “甘宁水军一流，大河之上才是他的主场，假如让甘宁渡河登陆，那岂不是自己放弃了优势？ 咱们人数又少，一旦甘宁失去水战优势，袁绍几十万大军，顷刻就能把甘宁吃掉！” 郭嘉当即就否定了刘彻的想法。 “大不了老子就把北岸的军队全撤回来，全部堆在大河南岸，和袁绍打消耗战。 反正甘宁水军厉害，袁绍想渡河，就得做好承受大量损失的准备。 到时候让他损失到肉疼，以袁绍的性格，过不了多久他自己就得退兵议和。” 刘彻此时无比想念上一世兵强马壮、国库充盈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打仗，只要是自己想打的，管他是匈奴还是高句丽，一律大军压境。 哪像现在，算计来算计去，手里就这几万精锐能派上用场。 整个战略布局，不敢有一点纰漏，试错机会几乎没有。 就是真的让霍去病重生，遇到现在的局势，怕战果也得减半。 郭嘉听出主公有点发牢骚的意思，也不去反驳，只是淡淡一笑，然后继续想破局之策。 这一耽误就是好几天，袁绍那边由于文丑战败被俘，一时间也没有马上组织下一波渡河。 颜良、沮授也是害怕徐晃偷袭，没有分兵去干别的，只是一味地防守大营，等待审配围剿曹休的结果。 一时间两边都没了动作，战局也僵持下来。 这天刘彻、郭嘉、荀攸、刘晔几人在大帐里交流这几天的想法。 正讨论得激烈的时候，忽然帐外一阵嘈杂声。 紧接着就是好多人勒马下马的声音。 片刻之后，几个灰头土脸、甲胄歪斜的将领就带着哭腔冲了进来。 “主公！末将曹纯、曹休无能，在邺城吃了败仗，连累主公破袁大计。 如今侥幸被张合将军解救，特来领罪！” “嚯，你们这形象，要不是自报家门，我还当是哪跑过来的乞丐呢！” 刘彻并没有生气的意思，而是随便调侃了一句，缓解了下气氛。 “打仗哪有百战百胜的，即使有，那也是先贤大能，天时地利人和都占的情况下。 你们俩能领着两千虎豹骑，在袁绍后花园折腾这么久，已经相当可以了。” 说着，刘彻扶起了跪在地上泪奔的曹休、曹纯。 “胜败乃兵家常事，子和、文烈，你们要振作。 你看刘备那厮，十几年一败再败，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不但如此，他匡扶汉室的心也从来没变过。 你们这才哪到哪？” 一番劝解之下，曹休、曹纯也终于止住了哭泣。 两人拜谢过之后，就低着头一声不吭地站在了一旁。 “当然了，你们俩骄傲轻敌，没有仔细探查颜良、沮授的动向。 这才导致中计惨败，这事不能随意翻篇。 该罚还是要罚的，不然以后你们不会长记性。” 两人也知道这是主公给台阶了。 赶忙拜谢认罚。 “嗯，认错态度不错。 这样吧，这顿罚先急着，等收拾了袁绍连功带过一起算。” 看了看同样一脸疲惫的张合，刘彻拍着张合肩膀道： “儁义不愧是河北四庭柱之一，果然有大将之风。 我要的就是这种能独当一面、可以临机应变的将领。 这一招暗度陈仓用得妙，先给你记上一功，大战结束后一起赏！” 张合一看主公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支持能独立领兵的将领，心里对主公的敬佩又多了一份。 他自诩擅长的就是应变能力，加上主公的这份信任和支持，这让张合就更有信心在曹营获得一番成就。 谢过主公之后，张合也站在了一旁。 处理完曹休、曹纯的事后，刘彻的心思又回到了当前局势上边。 目前奇袭部队已经失败，自己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再度使用这一招。 为今之计，只能从别的方向下工夫。 看了看曹休他们仨，刘彻忽然很八卦地问道： “这邺城我都没怎么去过，也不知道邺城附近什么样? 你们一个是土生土长的河北人，还有长时间在那打游击的人。 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或是袁绍的小道消息？” “这……” 三人都是领兵打仗的将军，能让自己感兴趣的无非就是袁绍如何调兵遣将，自己怎么应对这方面的。 刘彻这么一问，倒是把几人问住了。 沉默了片刻，张合实在是不想让主公失望，只能试探性地问道： “主公，有关后方袁绍兵力调动的事情，算是小道消息吗？” “哦？难道还有细作探查不到的事情吗？” 张合摇摇头，很认真地答道： “主公误会了，我的意思是，除了表面上看到的敌军排兵布阵，我还有些自己的想法。” 略微想了想，张合继续道： “比如咱们都知道审配似乎奉命带兵支援上党，但是这一路上他干了什么咱们却不一定都知道。 而末将在解救两位将军时，似乎发现了一件事情。” 看了看正在竖着耳朵听的众人，张合继续道： “审配手下五万人，其实一直在后方寻找咱们的奇袭部队。 包括渔阳在内，实际上袁绍后方基本没什么守备力量。 仅有的审配这一支，也在我救走二位将军后，连夜赶去了上党。” 此话一出，本来还在为战事发愁的刘彻、郭嘉等人，都是眼前一亮。 “儁义，这个消息可是价值千金啊！ 攻破袁绍的关键，可能全在这了！” 第63章 委以重任 张合被主公夸得莫名其妙。 怎么就价值千金了？ 还没等张合明白过来，郭嘉就抢先道： “袁绍兵多，在保证充足的防守兵力的前提下，还能集结数十万大军跟咱们对着干。 主公一直以来都不敢轻易出招，也是在顾忌这些因素。” “不错，因为找不到突破地点，我才选择多路出击迷惑、震慑袁绍。 目的就是找破绽，而且前提是袁绍有所忌讳不敢随意出兵。” 刘彻接过郭嘉的话头，向众人解释道： “原本的计划，是徐晃、张合主攻，包括于禁、臧霸在内，这些都是辅助。 而这个战术有个致命的缺点，就是必须让袁绍觉得后方不安稳，不敢轻易抽调守军。 现在文烈、子和这支震慑后方的部队已经被打败，咱们也就失去了对于袁绍的威慑。” 指了指地图上的渔阳一代，刘彻继续道： “其实渔阳也是咱们的一个突破口，但本以为袁绍会留下重兵，又害怕审配支援上党后，于禁那边更加难办。 这才一直把希望寄托在文烈他们身上。” “主公和我，这些天发愁的点就在这。 想要从后方打开突破口，就不能让曹休将军他们震慑后方，不然袁绍会一直留重兵在后方。 但战术是后方算辅助，让曹休将军去后方，实际上也是选择了从正面找突破口。” 郭嘉也算是因为张合的话打开了思路，顺着刘彻的意思继续道： “现在歪打正着，虽然失去了正面突破的曹休将军这股牵制后方的力量，但同时也因为这个知道了袁绍后方实际上就派了审配兼顾防御。 现在曹休将军已经回来，审配也去了上党，那袁绍的后方就十分空虚了。 咱们只需要把主攻的方向改一改，这事就成了！” 两人一番解释下，张合这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话值千金了。 这是无意中说破了大家都没探查到的袁绍后方军力部署。 在这个基础上，可操作的空间就大了起来。 曹休这支部队也就无所谓存在与否了。 “那主公和郭祭酒的意思是，我和徐晃将军的任务也会相应改变？” “不错，不但改变，还得继续抽调你们的兵力，悄悄运到于禁手里。” 刘彻回答过张合后，当即坐回了帅案之后。 “诸位，鉴于目前形势变化，我决议改变之前的战略部署。” 说着，刘彻看向张合。 “张合将军，我命你带领一万新兵，马上返回汲县。 你和徐晃只留一万精锐一万新兵，其余两万精锐扮成运粮队，悄悄送到高都于禁手里。 至于颜良和沮授，你们俩就慢慢和他玩吧，只要让他们俩一直觉得你们就是主力即可。” 张合明白了其中的道理，自然就对主公的命令没了疑问，当即躬身领命。 “曹休、曹纯，你们俩败了一仗，差点葬送我的灭袁大计。 这次我再给你们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们俩敢不敢接？” “一切任凭主公调遣，末将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很好！” 刘彻示意两人起身，然后下令道： “我再给你们补充五百虎豹骑，你们俩还是率领两千虎豹骑。 这次需要你们先去上党露个脸，之后越过东边山脉，从林虑县小路出上党。 然后北上渔阳，联络刘放，配合于禁大军先把渔阳给我占了。 剩下的就全部听于禁调遣。” 曹休、曹纯两人当即领命。 “哦对了，出发之前来找我，帮我给于禁、程昱带封信。” 随后，刘彻沉思片刻，又觉得有些不稳，于是看向郭嘉。 “奉孝，你说要是袁绍知道我人在白马，准备大举渡河，他会不会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这里？” “主公这是要亲自当诱饵，迷惑袁绍吗？” 郭嘉一眼就看出了刘彻的想法，本来还有些无聊的郭嘉，忽然来了兴致。 “要是主公带着我还有公达、他们，顺便把文丑也押过去。 做出一副准备过河和袁绍死磕的样子，那我觉得袁绍肯定给面子。” 刘彻见郭嘉对这种险招并不担心，反而还很感兴趣，不由也来了兴致。 “既然奉孝愿意跟着我把戏做足，那我也不能太敷衍。 不如就同时让文和、臧霸他们也把郭图等降将也带上，在青州跟咱们遥相呼应。 让袁绍多几个惊喜，好好地陪咱们在大河沿岸折腾一番？” 随着两人笑声越来越大，针对袁绍的又一场谋划也逐渐形成。 曹休、曹纯又被委以重任，这次两人吸取教训，再也不敢托大。 同时也下定决心，一定要出色地完成主公的任务，好一雪前耻。 张从那些凑数的新兵里，挑选了精气神不错的一万人，也踏上了返回汲县的路程。 …… “哎呀呀，曹休、曹纯二位将军，你们不是在获嘉跟着公明他们主攻平原吗？ 怎么突然来这了？” 此时已经在壶关以南着手围点打援，骗开壶关城门的于禁，正看着风尘仆仆而来的曹休、曹纯两人疑惑。 “是主公有什么紧急军情送来了？” 程昱看到两人，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由于曹休中计的事还没传到于禁耳朵里，所以两人对曹休、曹纯的出现表示很意外。 “咳！别提了。” 曹休一屁股坐在旁边的行军胡床上，拍着大腿道： “都怨我和族叔轻敌，没识破颜良、沮授的诡计。 劫粮的时候中了埋伏，差点被活捉。 要不是张合将军暗度陈仓，靠着对地形的熟悉绕过颜良、沮授探查，救出了我。 说不定我就再也见不着二位了！” 说着，曹休把主公的信交到了于禁手上。 在于禁看信的空档，把自己之前经历的简单告诉了于禁、程昱两人。 “唉？怎么只有你们二位在这，乐进将军呢？” 讲完故事，曹休这才发现，乐进没在这。 “哦，文谦擅长先登，一到这就抢着带兵去佯攻壶关了。 只留下我们俩张罗围点打援的事。” 程昱看完信，也知道了这几天发生的一切，心里登时冒出个想法。 “既然主公让二位将军现在这露脸，然后再悄悄去渔阳。 那不如二位将军去壶关找文谦，替换他佯攻壶关。 这样以来，既能露脸，又能让文谦空闲下来，加速围点打援的进度。” 曹休、曹纯一想也是，本来壶关以南的任务就是斩尽杀绝，不让任何援兵的消息传到壶关。 自己如果帮着打援兵，那约等于没露脸。 假如去佯攻壶关，那这消息一定很快传到袁绍耳朵里。 “也好，那就这么着。 不过我们也只能暂时呆几天，差不多了就得绕道林虑，北上渔阳。” 看了看于禁手里的信，曹休忽然好奇主公到底安排于禁他们如何行事。 “嗯，既然之后咱们要在渔阳互相配合，那能不能跟我说说，主公在信里怎么安排你们的？” 于禁、程昱闻言，对视一眼，然后神秘道： “这事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得到渔阳之后再告诉你们！” 第64章 刘备突袭许都 和袁绍的大战还没分出胜负，荆州刘备、刘表也终于坐不住了。 在荆州防线练兵的张辽，已经连续几天打退荆州军的袭扰。 只是张辽发现打来打去，对方军队里始终不见刘关张三人的大旗。 有的也只是刘表帐下的蔡瑁、张允、文聘和刘备帐下陈到、糜芳这些人。 “张辽将军，刚才我正杀得兴起，您为什么要鸣金收兵？” 几天之后，一场攻防战当中，被张辽鸣金召回的曹真，一下马就来到张辽面前抱怨。 “最近这段时间，我一直跟在将军身边，难道您还不知道我的实力吗？ 刚才我带着兄弟们已经就要把文聘抓住，刚要继续追杀文聘败兵，您就……” 张辽看着一脸怨气的曹真，也不着急，只是给曹真递上一杯水。 “少将军向来勇猛，这些我自然都看在眼里。 只是最近荆州刘表、刘备的做法很奇怪。 看似经常无功而返，甚至总会被咱们追杀。 但我觉得青州兵说到底还没达到精锐的程度，有的士兵连血都没怎么见过。 这样的军队，能和地方打得有来有回就相当可以了。 可你看现在的局势，正常吗？” 曹真也算是能文能武的年轻一代，虽说和父辈这些大佬还差点档次，但张辽提出的这个疑惑，对于曹真来说还真不算难题。 “将军这么一说，我倒是反应过来了。 按理说，刘备、刘表的目的可不单单是拿回荆州失地啊。 对它们来说，自己随便陈兵边界意思意思，能分散我们点兵力，这就足够了。 主要还是靠给袁绍创造机会，让袁绍在主战场能更轻松地击败主公。” 重新回想了下最近一段时间发生在边境上的战事。 曹真也意识到，荆州边界的防线太长了。 敌人实际上可以有很多突破口，但这么简单的事情，敌人却办成了一根筋的在宛城、西陵两地硬钢。 好像十分希望自己和张辽就这么陪着他们在这两地打攻防战一样。 而且他也注意到，这么多天，荆州军一败再败，而且是那种一触即溃的败。 根本不像是正规军队的作风，倒像是打不了硬仗的土匪、流寇。 即使这是对荆州防线的试探，这么多天也该试探完了吧？ 刘关张三兄弟，本应该是刘表的先锋军，可是这么多次对战，居然一次都没出现。 想来想去，曹真也嗅到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嘶~” “刘备该不会在这玩调虎离山那一套吧？” 曹真一想到现在许都兵力空虚，荆州防线也不是没有漏洞。 这么长时间，要是有一支队伍乔装绕道，这会恐怕已经能走到许都附近了。 “所以我才鸣金收兵，让少将军回来议事。” 张辽也是刚反应过来，也是刘备、刘表这种定点骚扰某一处防线的做法，很适合自己练兵。 这才反应慢了一拍。 “咱们俩一直在宛城陪着刘表他们打攻防战，几乎所有有潜力的青州兵也都被咱们调到了这里。 但要是有一支敌军从新野向东，沿着桐柏山西侧北上比阳绕过宛城防线，那可就直通叶县，向西几乎一马平川可以直达许都。 又或者，西出新野，经过南乡沿着伏牛山东侧北上绕过宛城防线，也可以直达鲁阳。 鲁阳距离许都可就更近了！” 张辽把自己的担心，一股脑说了出来。 “刘备这人，别的不好说，招兵买马的速度那可不是一般的快。 而且他手里可是有一支幽州、丹阳、徐州混编的百战老兵。 这些老兵如果分散在新兵队伍里当师长、屯长、百人都，甚至可以在短时间内带出一支数万人的正规军。 而且他还有刘表的支持，这些老兵若是带着刘表的荆州军，那战斗力可就不只是正规军那么简单了！” 听张辽这么一说，曹真也瞬间紧张起来。 青州兵难练是因为兵员素质相对较差，强得早就被主公筛选走了。 还有一个难办的问题，就是自家的精锐士兵绝大部分都在和袁绍打仗。 青州兵队伍里缺乏底层军官，这也导致张辽想练兵，就只能少量分批练。 即使是剿匪、维持治安，张辽都不敢多带人，因为他不好管。 但刘备可就不一样了，同样是练兵，刘备手下一两千百战精锐，跟虎豹骑差不多的存在。 不用多说，抽调一千人成为师长，那短时间内就等于有了两万多正规军啊！ “张辽将军的意思是，刘备到荆州以后，利用那些老兵，在刘表的支持下，已经练成数万精兵。 现在那些精兵，有可能已经在刘关张的率领下，绕道去了叶县、鲁阳？” 张辽虽然也不希望这是真的，但就目前形势来看这确实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难就难在这，咱们手里可以抗衡他们的精兵不够用。 假如回军去后方寻找刘备的精兵，咱们就没有足够的精锐来守卫宛城正面防线。 假如放任刘备那几万精兵不管，后方李通、赵俨、夏侯渊、夏侯惇、荀彧、满宠他们可就难受了！ 严重的时候，弄不好主公都得为了保住许都不得不放弃消灭袁绍，回许都。” “万一袁绍咬的紧，又不肯议和，那主公就的许都和官渡二选一，甚至很有可能两边都不得利，然后被袁绍、刘备给……” 张辽刚开了个头，曹真就马上脑补出了刘备这招有可能带来的最坏结果。 “那咱们怎么办？宛城防线不能不要，许都也不能放着不管。 跟主公求援，主公也未必能派的出军队回来。 这……这不就是个死局吗？” 经验还不够丰富的曹真，在这个时候也犯了难。 无奈之下，只好把希望寄托在张辽身上。 张辽先是点头示意曹真别激动，然后就起身出了大帐，看着大营外边还没退远的敌军沉思起来。 目前自己身边能用的兵也就不到十万青州兵，而且大部分都是和流寇没啥区别的弱兵。 唯一不同的，可能就是比流寇军纪好，也多少闻过点战场上的血腥味。 将领方面，除了曹真，也就是自己老东家吕布留下的那些家底。 那些将领虽然都是经验老道的成熟将领，但是本部并州兵数量有限，也都是他们的亲兵部曲，谁也不会像刘备那样把自己部曲捐出来带新兵。 万一带着带着，部曲最后都成了公家的兵，那他们岂不是失去了在主公那里立足的资本？ 都说战场拼杀是最快速有效的练兵方法，但是这得有个前提，那就是不能全军覆没，也不能随便拉上去一支散兵游勇就算练兵。 思来想去，张辽最终还是把心一横，选择了一个相对比较稳妥，但却十分残忍的方法。 “少将军，假如我给你留下数万青州兵，在不计伤亡的情况下，你有没有信心守住宛城防线？” “不计伤亡？这可是咱们好不容易从三十万青州兵里挑出来还有点价值的兵。 主公还等着咱们把这十万兵练出一半可以补充各支军队的老兵呢。 您这么做，岂不是相当于舍弃了这十万青州兵？” 曹真当然第一考虑的是主公的命令和期望，对于这十万青州兵，他可是很上心的。 “情况不一样，咱们也必须有所取舍。 我也心疼这些青州兵，但现在临时调用剩下的那些不合格的青州兵，已经来不及了。 为今之计，只有那人命去保许都大后方……” 张辽此话一出，曹真瞬间就明白了张辽的意思。 “明白了！” “张辽将军你只管率领麾下将领和并州兵去堵刘备，这里就交给我和这数万青州兵吧！” 不等张辽回话，曹真又加上一句： “我不但要守住宛城防线，我还要尽可能地让这些青州兵活着度过这次危机！” 第65章 围攻宛城 两人拿定主意后，立刻分头行动。 张辽连续发出多封战报，分别送往官渡、许都、汝南各处。 同时也没忘了紧急征调剩下的青州兵分批赶往南阳郡。 给出的说法是，练兵规模扩大，需要第二档的十万人陆续来南阳练兵。 与此同时，曹真也开始在留守的青州兵里安插自己的部曲亲兵，甚至连主公给自己留下的三百保命的虎卫营士兵都安插了下去。 目的就是让这些青州兵都有老兵带着，尽量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存活下来。 此时曹真部曲郝昭、副将王生两人，见曹真身边不留足够的亲卫，而是都派去指挥青州兵，都有些担心。 尤其是郝昭，早年一直是主公的部曲，一路升到部曲都尉。 这次因为主公担心刚十六岁的曹真有什么闪失，特意让他带领三百宿卫虎卫营，保护曹真。 谁成想越是这种危险的时候，曹真越是胆大，居然把三百虎卫营都派下去了。 身边就留了自己以及王生这两人当个商量军事的参谋…… “少将军，末将少年时从军以来，多次受到主公大恩。 更是从微末做起，一路被主公提拔为部曲都尉。 如今少将军身在前线，张辽将军又不在身边。 您身边不留足够的亲兵，让我和王生将军如何放得下心啊！” 王生跟郝昭想法都差不多，见郝昭一番劝说，曹真无动于衷。 王生也赶忙跟着附和道： “青州兵本就是贼寇出身，主公不杀他们，还把他们当私兵养着，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此等危急时刻，正是他们回报主公的时候，您可不能意气用事，为了保全他们，把自己陷入险境啊！” “二位将军，你们的心意我知道。” 曹真不以为意，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 “你们深受主公大恩，我又何尝不是呢？ 现在是为了打破刘备、刘表的阴谋，为主公战胜袁绍争取时间。 同时也是为了张辽将军能把许都的危险化解。 这种局面，不正是我报答主公收养之恩的时候吗？ 怎么能因为我一个人的安危，而把唯一能和刘表周旋的青州兵置于险地？” 见两人还想再劝，曹真直接伸手打断了二人。 “二位将军不必再劝，还是把精力都用在如何用这支青州兵击败即将到来的荆州军总攻为好！ 假如指挥得当，那些青州兵能守住防线，我不是也就跟着安全了吗？ 难道非要兵败之后，沦落到亲兵护着我逃跑，才算你们起到作用，报答主公恩情了吗？ 保存士兵，打胜这一仗，不是更好吗？” 两人见曹真虽然年少，但主意很正，也知道多说无益，只得就这么答应了下来。 达成共识后，三人就开始研究如何应对刘表的进攻了。 很显然，刘表之前的进攻都没尽全力，只是单纯地为了拖住张辽。 现在目的达到，张辽也选择了率领精兵去追刘备。 那刘表自然是要正儿八经地来攻占只有数万“乌合之众”布防的宛城一线了。 …… “刘玄德真不愧当世枭雄啊！” 宛城防线不远处的荆州军大营，主将蔡瑁正看着刘备传回来的战报感慨。 “之前他说要我们损失些人马，佯攻宛城一线，我还觉得他是要削弱咱们的实力。 没想到，这计谋还真让他用成了！” 听到蔡瑁的感慨，身边的张允当即拿过战报来看。 “哦？还真是的。” 大致浏览一番后，张允当即把战报递给其他人，让大家都看看。 “刘备也是真舍得，一共就那不到两千亲兵，他竟然能撒下去一千人。 为了扳倒曹丞相，这刘备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一旁的蒯良似乎早就成竹在胸，略过刘备送来的战报，接过张允的话头，平静道： “张辽虽也是文武双全的猛将，但毕竟是个武夫出身，难免在战略上疏忽。 刘玄德不过抓住张辽急于练兵的心思，玩了招瞒天过海而已。 在我看来，不值一提。” “那是，也不看看荆州实际上是谁的天下。 没有蔡家和蒯家、黄家，我姐夫也不能单枪匹马收服荆州。” “不过，子柔你也别太看不起刘备。 当今天下，能这么豁得出去的人可不多。 刘备能抛妻弃子多次逃跑、还能在袁绍失势的时候果断投奔荆州。 证明这人，日后肯定能成大事。 咱们配合他收回荆州失地的同时，也不能不防着他。” 蒯良对于蔡瑁的话很是认可，不由点头道： “目前对咱们来说，如何消灭曹真手下那数万青州兵，把宛城以东的南阳郡拿回来才是大事。 至于刘备突袭许都成不成功，那就不是咱们担心的了。” 说着，蒯良来到了蔡瑁身边，压低声音道： “目前这大帐里，人心并不齐，德珪你可要分清敌我。 有些话，咱们点到为止，可千万不能让有心之人听了去。” 蔡瑁眼神随着蒯良的话，在屋里的众人身上扫了几遍后，这才点头道： “那是自然，子柔尽管放心，我心里有数。” 说这话的时候，蔡瑁的眼神在伊籍、刘磐等人身上都略微停顿了一下。 两人窃窃私语一番后，蔡瑁当即起身下令道： “宛城地势低洼，四周皆是平地。 前后都无险可守，曹真只能依靠城池来守卫宛城防线。 咱们荆州除了水军，步兵也不是好惹的。 加上荆南多山地，靠近山越、南蛮。 咱们的士兵也不缺乏锻炼，强攻硬弩更是不在话下。” 看了眼文聘，蔡瑁继续道： “仲业，命你率军一万加上本部兵马，为攻城先锋，给我先把宛城周边的县城给打下来。” “张允，命你率军五万，跟在文聘身后，一路杀到宛城城下，把宛城四面都给我围住。” “刘磐，命你率领本部军马作为奇袭部队，在宛城周边清剿曹真布置的临时据点、防线。” “其余人，跟我坐领中军，随时准备支援各处。” 一声令下，众人纷纷领命。 荆州军大营内多路军马也陆续离开了大营。 等众人走了之后，蔡瑁看身边只剩心腹之人，这才看向蒯良。 “子柔，你说咱们这么跟曹丞相对着干，日后万一曹丞相做大，咱们还有回旋的余地吗？” 蒯良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看着蔡瑁道： “德珪啊德珪，你我都是荆州大族，荆州钱粮兵马大部分都在咱们手里。 只要你不是把曹丞相祖坟刨了，我想曹丞相不会不给咱们机会的。” 说着，蒯良脸色一凝，低声道： “现在还不是咱们站队选靠山的时候，袁绍、刘备他们还且蹦达呢。 当务之急，是提早清除小公子继承荆州的障碍。 刘表年龄越来越大，在跟着刘备这么折腾，恐怕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第66章 人命堆出来的胜利 蔡瑁、蒯良这些荆州大族，内斗归内斗，但是涉及荆州领土的事情，他们还是很上心的。 蔡瑁这次就是看准了张辽不敢让许都有失，这才选择和刘备共同图谋宛城。 现在前期目标都已经达成，剩下的就是全力以赴攻打宛城。 蔡瑁带出来的军队中，大多数都是常年在边境和孙策、士燮、蛮夷作战的老兵。 这些人对于攻城守城再熟悉不过。 唯一不太受自己掌控的，就是刘磐手下的长沙守军。 这支部队可以说是刘表的嫡系。 蔡瑁不敢把他们放到正面战场，以免他们抢了自己心腹士兵的功劳。 “将军，你说这蔡瑁到底安的什么心？” 此时跟随刘磐一起在周边突袭据点的黄忠，终于还是忍不住说起了蔡瑁等人的不良用心。 “您是主公的亲侄子，这么多年在长沙也没少为守卫领土出力。 大公子刘奇也是您支持的一方。 蔡瑁这么安排，这不明显地厚此薄彼，不希望大公子一方得势吗？” “汉升，凡事要看开些。 毕竟长沙现在正防着孙策，主公能让咱们过来参与这一仗。 已经算是对咱们表明的了态度。 再说咱们没敢带太多兵过来，正面攻城对咱们也不是啥好事。 就这么在外围打打秋风我看就足够了。” 黄忠此时四十多岁，正属于武将巅峰期，他虽然知道自己出身不行。 但也不想就这么在底层混一辈子。 明显刘皇叔的到来，对自己的主将刘磐来说是一次很好的机会。 抓住刘皇叔想要消灭曹贼的当口，刘磐很有可能因为战功获得更多的支持和信任。 到那时，自己也会随着水涨船高。 那小年轻甘宁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刚跟了黄祖没多久，就因为上边互相博弈，跟着黄祖进京当了官。 从一个锦帆贼，一跃成为朝廷亲封的将军。 自己跟的是刘磐，说起来和黄祖一样是刘表心腹。 真希望自己也能像甘宁那样，有个更好的平台一展抱负。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咱们也不能完全就这么浪费机会啊！” “那依着汉升的意见，咱们还能做点什么？” 黄忠见刘磐有些意动，赶忙献计道： “蔡瑁让咱们作为奇袭部队，也就是说，只要是在敌人后方搞事情，都不算违抗军令。 这点我说得没错吧？” 刘磐点头。 “那么，文聘能做的事情，咱们是不是也能做？” 黄忠见刘磐对自己的话很感兴趣，心情也好了很多。 “假如咱们沿路攻下几座县城，是不是也算在后方搞事情？” 听到这里，刘磐终于是明白了黄忠的意思。 这是要趁着这次机会，攻城略地挣军功，趁着主公还掌控荆州的时候，为大公子刘奇多争取些信任啊。 也确实如黄忠所想，刘琮年幼，又是蔡氏的亲生儿子。 假如任由蔡瑁等人继续蚕食刘表的权利，到最后刘表很有可能被架空，然后不得不选择废长立幼。 一旦这事成型，那么包括他和黄忠在内，所有一开始支持刘奇的人，恐怕都没有好果子吃。 “汉升，你这个想法倒是合乎情理。 只是咱们就这么点人，还没有足够的攻城器械和物资，蔡瑁也肯定不会在意咱们的死活。 这种情况下，攻打城池是不是有点难？” 黄忠见刘磐不反对自己的建议，顿时放下心来。 “少将军，既然蔡瑁不会管咱们死活，那咱们也就没必要在敌人还有能力守城的时候动手。 咱们可以挑选一两个位置和攻占意义比较合适的城池，只在周围清剿落单的敌人。 等到蔡瑁那边的人攻城攻到两败俱伤的时候……” 刘磐一想，这样确实更容易在这次战役中捞到好处，当即就点头答应下来。 …… 随着蔡瑁麾下的荆州军大举进攻，曹真也感到了和之前完全不同的压力。 当敌人开始动真格的时候，曹真才发现，张辽的判断是多么准确。 文聘率领先锋军，从安众县大营开始，向北先后攻克了育阳、涅阳、棘阳等宛城南边的小县城。 留守的青州军几乎一触即溃，要么投降、要么弃城而走，同时也留下了大量军事物资。 蔡瑁的中军大营也跟着一路向北前进，直接扎到了棘阳，和宛城南边最后的防线南就聚对峙。 同时，蔡瑁为了不被俘虏拖累，也不给敌人再度聚集兵力的机会，下令不留俘虏、全力追杀败兵。 宛城以南三万青州兵以及数千地方守军，几乎损失殆尽，能活着逃回去的不到十分之一。 见已经基本控制了宛城以南的地区，蔡瑁一边让张允加紧攻打南就聚，一边又给文聘补充生力军，让文聘向西继续攻打城池，控制宛城以西的领土。 黄忠和刘磐则是很识趣地在宛城以东的舞阳附近清剿败兵、攻打小型据点。 但就是不和舞阳守军对战，也不阻断舞阳守军和宛城的联系。 不久之后，宛城西、南已经全部沦陷，封锁宛城也只差舞阳这最后一座重要据点。 蔡瑁一鼓作气，命令文聘带兵向东，围攻舞阳。 只要舞阳失守，宛城就只剩向北逃跑一条出路。 曹真要么选择放弃宛城向北撤退、要么就得在宛城接受来自三面的围攻。 …… 此时宛城的曹真，正和郝昭、王生两人商量对策。 最开始曹真想用“步步为营”的方法，引着敌人一路攻城略地，在这期间不断消耗敌人的有生力量，同时迫使敌人分兵把守攻下的城池。 这样，即使蔡瑁能打到宛城城下，他手里的部队也得损失不少，而且还都是疲兵。 到时候自己就可以以逸待劳，依靠宛城城防击退蔡瑁。 但天不遂人愿，曹真做梦都没想到，青州兵的战斗力这么弱。 敌人几乎是稍微攻打的凶一点，青州兵就会大面积出现逃兵。 虽然那些都是没有自己亲卫带领的炮灰部队，但表现出来的战斗力确实大大出乎了曹真的预料。 为了止住颓势，曹真不得不考虑分兵据守。 目前舞阳也成了宛城之前，最后一道屏障。 “郝昭将军，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咱们不能再让蔡瑁这么打下去了！” 无奈之下，曹真只得劝说郝昭去舞阳坚守城池。 “公子，您身边已经就只剩我和王生将军了，我们俩如果在离开一人，那您可就真的一点安全保证都没了！” 听着曹真的劝说，本就是部曲亲兵出身的郝昭，还是不愿意放弃保护曹真。 曹真也有些怒意，拉着迟迟不肯点头的郝昭，直径来到了城墙上。 “郝昭！你睁开眼睛看看！” 指着远处一片惨烈的南就聚，曹真心疼道： “那些可都是主公成就霸业的希望啊！ 为了保住宛城这个通往豫州的咽喉，青州兵以及地方守军，那可是拿人命在堆啊！” “你看，那可不是普通的青州兵，那可是主公送给我的亲卫率领的青州兵。 那里边可有不少都是你的老战友。 难道你希望我在他们全部拼光了之后，在你的护卫下狼狈弃城逃往豫州吗？ 难道你想在我把主公的私兵青州兵打光之后，眼睁睁看着蔡瑁刘备两面夹击张辽，然后直捣许都吗？” 郝昭似乎被曹真的话触动，本来无光的双眼忽然变得锐利。 “对，主公大业不能废，许都不能丢！ 既然没有选择的余地，那咱们就用人命堆出一场胜利，让刘表、刘备看看，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第67章 没想到吧，老子还有后手！ 荆州战事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刘彻那里。 正在以身作饵，引诱袁绍主力和自己决战大河两岸的刘彻，此时正面色阴郁地看着荆州的战报。 “奉孝，张辽也是够胆大的，竟然放心子丹一人守宛城……” 当看到张辽亲自率领并州军北上追击刘备后，刘彻不由为曹真担心起来。 “子丹潜力是有的，只是毕竟还年轻，又没有大战的经验。 他能用不到十万青州兵守住宛城吗？” 郭嘉看出主公对曹真的担心，也想到了张辽这么做的用意。 听完主公的话后，郭嘉赶忙开口劝道： “主公，张文远这样的安排，已经是他们能做到最好的安排了。” “哦？奉孝对子丹这么有信心？” “对曹真公子有信心是一方面，张文远的深谋远虑也很重要。” 见主公心情好了不少，郭嘉也放松下来。 “假如两人一起行动，那就等于间接放弃宛城、许都其中之一。 这样正好如了刘备等人的意。 假如两人分兵，那曹真公子斗刘备和守宛城，自然是守宛城更容易。 况且，张辽将军在宛城以北，也是咱们的地盘， 弱国曹真公子没能击退刘表，他也有更安全的退路。 弃城向北撤回来，总比打不过刘备没地方跑要好吧？” 刘彻其实也都想到了，只不过他对于这种年轻有为的将领有天然的亲近感。 况且曹真还是曹操也就是现在的自己的养子。 这身份、这潜力、这年龄，不活脱脱小号霍去病吗？ 要不是有这么多因素在，他也不必非得让郭嘉再安慰自己一番。 “那奉孝你说十万青州兵能挡得住刘表的精锐大军吗？” 刘彻又问出了一个自己明明知道答案，却还想再确认一下的问题。 郭嘉算是看出来了，主公这是在自己这找安慰来了。 随着刘彻的问话，郭嘉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主公，您老这么打趣我，是不是不太合适？” 不等刘彻反应，郭嘉继续道： “主公乃当今天下一等一的英雄，文武兼备，雄才伟略。 既然明知道刘备、刘表、袁绍要联合起来对付您。 我想，您不会一点后手都不留吧？” “嘿，你小子！” 刘彻被郭嘉说破心事，当即瞪了郭嘉一眼。 “一天天不见你出谋划策，倒是对我的心思研究的挺仔细。” “唉！” 笑骂过后，刘彻忽然收起刚才嬉笑的样子，幽幽叹了口气。 “本不想给其他诸侯留下什么把柄，也不想欠人情。 奈何现在咱们实力不允许，我也只能适当求一求别人了。” 说完，刘彻直接叫来了几名传令兵。 把一封似乎早就写好的书信交给传令兵后，刘彻严肃道： “这信关系到咱们势力的存亡，你一定用最快的速度，安全地把信送到！” 听刘彻交代完一些细节后，传令兵们郑重地抱拳领命，随后快速出了大帐。 “我料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老子还能有后手！” 看着远去的传令兵们，刘彻坏笑着看着郭嘉道： “区区刘备、刘表，想从我这占便宜？妄想！” 郭嘉看着一扫阴霾的主公，也不由露出一脸笑意。 “既然早有准备，您刚才还吓我干啥？ 您就不怕把我这智慧的脑袋给吓得不灵光了？” 见郭嘉打趣自己，刘彻也不着急，只是略带无奈地说道： “毕竟被逼无奈做了丢面子的事，当然需要有人安慰一下了！” …… 此时的豫州境内，刘备、关羽、张飞三人兵分两路，一路关羽单独带队，一路刘备带着张飞。 三人果然像张辽预测的那样，从南阳郡东西两侧沿山脚绕到了比阳、鲁阳。 按照原定计划，三人共一万人马，一路偃旗息鼓，扮成百姓商队，分散进入豫州境内。 最后三人在昆阳集结，一路向东北突袭许昌。 距离张辽离开宛城大约半个多月时间，刘关张三人也已经在昆阳附近的山林中集结完毕。 “大哥，这次突袭如此重要，为什么不带着子龙、文长一起来？” 休息的时候，张飞还是想不通大哥为什么不全力以赴把所有大将都带出来。 刘备和关羽对视一眼，显然他们两个心里早就有了打算。 “三弟，打仗这事，不是你想的那样，一点退路不留，完全蛮干。” “是啊，大哥既然能留下子龙、文长，那肯定是有用处的。 这些跟你说早了怕你那急性子不小心把秘密泄露出去，我和大哥这才没早告诉你。” 关羽正要接着把刘备的安排告诉张飞，只见张飞“嘘”了一声，然后紧张道： “二哥且慢，既然是你和大哥早有安排，那俺老张还是不知道最好。 省得到时候出了什么纰漏，你和大哥又怨俺！” 听罢，刘备、关羽都是哈哈大笑。 “三弟，你啊，该谨慎的时候不谨慎，现在没啥事了你又说这话！” “好好好，三弟不想知道，我们不说就是了！” 三兄弟一边在山林里谈笑风生，一边命令部队休整，准备应对接下来的突袭作战。 “刘皇叔，是您吗？” 正当三人专心做准备工作时，忽然密林深处传来一声询问。 刘备看了看关羽，关羽会意，当即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回应道： “敢问阁下可是刘辟将军同伴，何曼将军？” 一番问答之后，双方互相确定了身份。 密林之中也走出几个头裹黄巾身穿铠甲的人。 领头的是个高瘦的汉子，手里拿把钢叉，身后和腰间还带着不下五六把飞刀。 一见相貌特征极其明显的刘备等人，那高瘦汉子当即上前抱拳道： “在下何曼，前些日接到龚都将军消息，说是约我在此等候皇叔。 然后跟随皇叔一起攻打许都，同时救出还在牢里的刘辟、黄邵。 若是这事能成，那我们这支大贤良师的信徒，以后必定追随皇叔左右！” 原来，当时刘辟、黄邵、龚都三人攻打阳安李通时，何曼、何仪两人负责留守。 由于曹仁的援军来得太快太突然，导致刘辟、黄邵连跑都没来得及，直接被围剿生擒。 见大势已去，何曼率领剩余的数千黄巾军一路逃出汝南，在昆阳附近的山林中当起了山匪。 张辽练兵期间，何曼惧怕张辽威名，早就收敛起来，只躲在深山里吃老本。 这也让何曼没有被张辽剿灭，同时为刘备突袭许都留下了一支内应。 同样跑出来的龚都和何仪，一个跑到了荆州投奔刘表，何仪则是当即降了曹操。 刘备赶忙抱拳回礼，欣然道： “何曼将军深明大义，能果断选择帮助汉室忠臣讨伐国贼，令刘备敬佩不已！” 何曼这时候就是一支无根无萍的武装力量，除了救回老兄弟刘辟、黄邵外，自然也想为自己某个出路。 想到刘辟之前和刘备的关系匪浅，自己又跟着反过曹操，权衡之下这才选择了帮助刘备。 不论这次成功与否，自己算给刘备递了投名状，以后肯定是要跟刘备混的。 为了在刘备面前留个好印象，何曼把姿态放得很低，当即恭敬地一拜，谦虚道： “在下早就仰慕刘皇叔，今天能见刘皇叔一面，在下死而无憾。 还望皇叔看在我一腔赤诚的份上，此战之后容我追随左右！” 第68章 张辽的抉择 见寒暄的差不多了，何曼话锋一转，一脸凝重道： “皇叔来的路上，末将已经把周围的情况打探清楚。 好消息是曹贼并没有在许都、豫州留下重兵。 坏消息是，张辽已经看出端倪，正率领吕布旧将还有数千并州军回防许都。” “哼，又是张辽！” 关羽想起当时张辽设计掳走小侄女的事，起就不打一处来。 “张辽匹夫！本以为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没想到也是个背后算计人的狡诈之辈！” 看了眼刘备，关羽继续道： “当时要不是张辽骗我，小侄女也不能被曹操掳走。 大哥您也不必时常担心小侄女的安危……” 想起上次徐州之败，刘备脸上也有些惭愧之色。 “二弟，我听说刘莹在许都并没受到什么刁难。 想想也是，曹贼为了装仁义蛊惑天下人，想必他也不敢把刘莹怎么样。” 略微顿了顿，刘备继续道： “张辽回援这事，咱们来之前也考虑过。 应对的计策也已经准备好。 这次就让咱们骗他一回，好给二弟出口气！” 说罢，刘备看向何曼。 “和将军，可探听到张辽是从哪里赶过来的？ 有没有容易设伏的必经之路？” 何曼大概听出这三兄弟和张辽可能有仇，心里更是欢喜。 毕竟自己在这躲了张辽好几个月，张辽一些行军路线和习惯他都比较了解。 而且自己派出去的探子也确实送回来有关张辽行动方向的一些消息。 有了这一功，何曼觉得自己以后在刘备阵营，应该会受到礼遇。 仔细考虑过后，何曼当即在地上比画道： “假如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按收到的情报来看，张辽很有可能从这两个地方追击你们。 若是皇叔想埋伏张辽的话，估计得分兵两路……” 经过何曼的一番讲解，刘备也对张辽可能的行动方向有了了解。 再根据自己对张辽习惯、脾气的认知，刘备、关羽两人很快商量出了一套伏击张辽的计策。 “三弟，你性子急，还是别单独行动了。 这样，你跟着我咱们俩去西边，让何曼配合云长在昆阳附近埋伏。” 安排好行动方案后，刘备等人当即分头行动只等张辽中计。 …… 张辽自从看出刘备要偷袭许都的心思后，一直都在想如何用手下的几千并州兵应对刘备手里的上万大军。 虽然这时候李通、夏侯渊、赵俨等留守的将领手里都有一定数量的守军。 但这些守军要防御的范围都很大，他们也不可能放弃防线分兵到处去找刘备。 最理想的结果就是刘备在李通他们的防区被拖住，自己又正好出现在刘备身后。 两面夹击再加上城防和其他地方的援军，合围消灭刘备。 现在张辽唯一缺的就是不知道刘备具体位置，也不知道刘备分兵几路准备主攻谁的防区。 又或者刘备会不会一路乔装分散，摸到许都城下再集结。 虽然直接围攻许都难度很大，但许都城里毕竟还有那么多反对主公的所谓忠臣在。 难保不会有人给刘备做内应，加上陛下如今对主公态度也不是很好。 张辽越想越是着急，终于在进入豫州范围后，暂时停下了脚步。 “几位，咱们现在已经到了豫州境内。 前边有最少两条路可以直达许都。 并且这些路径地形、环境大不相同。 咱们得先计划一下，如何回防许都。” 看着一路急行军，累得不行的侯成等人，张辽也是有点迷茫。 “拿不准刘备的动向，咱们就没办法有效地狙击他。 一路上派出的斥候几乎都没送回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现在唯一确定的是，刘备还没到达许都。” “张将军，豫州境内平原还算常见。 咱们并州兵正好以骑兵见长。 假如实在猜不透刘备的想法，不如咱们只走平原尽量避开不好走的路。 快马急行军，争取早点到许都城下。 这样，不管刘备打的什么主意，咱们都不用担心许都被攻占。” 侯成早就烦透了这种“做密藏”式的追逐。 在已知刘备兵力绝对比自己多的情况下。 他认为，放弃遭遇战，直接去守城等着刘备来攻最好。 “侯成说得对，咱们可是在边塞和胡人常年打仗的队伍。 让咱们在这平原和山林交错的地方找人，不如加速回防许都。 只要咱们比刘备先到许都，咱们就可以提前在许都埋伏刘备。 到时候刘备不论是强攻许都还是一路攻城到许都，只要他敢露面，咱们就能第一时间去帮着各处守军夹击刘备。” 宋宪、魏续两人也很赞同侯成的想法。 “成廉、魏越？你二人怎么看这事？” 张辽见当年吕布战败后，同样被俘虏却比自己和侯成三人晚投降的成廉、魏越两人都不发表意见。 担心两人是因为降得晚，不好意思。 不想因为这些小事影响大局的张辽，当即主动询问两人。 成廉、魏越也确实有觉得自己身份低，不好意思开口的意思。 见张辽没有一点嫌弃，反而主动询问。 两人这才放下心来。 “将军，侯成他们的想法，目前来看是最稳妥的。 只是这样咱们就不能保证豫州其他郡县也安全。 加上刘备现在名义上可是豫州牧。 假如就这么由着他在豫州折腾。 对于咱们来说也是个麻烦。” “嗯……” 张辽之所以没有马上答应侯成，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怕刘备在豫州瞎折腾。 去年刘辟他们反叛的时候，可是有好多响应者呢。 要不是丞相神机妙算，快速平定了叛乱。 那些跟着起哄的人也不会全都躲起来自保。 “这个问题不能忽视。” 张辽看了看前边的路，一条是通往许都毕竟的大路。 一条是绕道许都毕竟的山间小路。 大路就是侯成他们说的建立在平原上的，相对快速安全。 小路崎岖不平，中途也有很多密林、山地，假如刘备想在豫州搞事情，那他多半会在小路附近躲藏。 “这样吧，形势所迫，咱们必须面面俱到。 虽然有一定风险，但是咱们在这必须分兵。 不管刘备有什么企图，咱们都不能让他得逞！” 张辽为了确保豫州、许都万无一失，只能搭上自己的并州军，用脸去试探刘备。 商量过后，张辽兵分两路，然侯成、魏续、宋宪三人率领一半的并州兵，一人两马，先从大路去许都。 自己则是领着魏越、成廉，带另一半舍弃战马给同伴的并州兵，沿着小路一路搜寻刘备。 同时，张辽还留下一队斥候，只在南阳郡和豫州交界的地方四处巡视。 一是让他们接应可能放弃宛城撤回来的曹真，二来是让他们随时监视荆州军动向。 安排好一切，张辽抱着赴死的心，率领士兵们走进了前往昆阳的小路。 第69章 韩将军别急，让他们再打一会 曹、刘、袁三家混战，江东孙策、西凉马腾确是忙着整合刚打下的地盘。 属于休战期的两家，也不是完全不在乎北方的战事。 尤其孙策，更是一直在权衡利弊。 既不能让曹操轻易获胜，又不能让刘表做大。 同时，他又希望曹操和袁绍在北边打消耗战，但最终的是曹操惨胜。 达成这些条件后，孙策就可以继续在南边威慑惨胜的曹操，保持两家之间的“合作关系”。 然后趁着曹操消化河北、休养生息的功夫，自己则是继续蚕食被曹操压制住的荆州刘表。 这样一来，自己和曹操就可以形成一南一北相互合作又相互制衡的局面。 等曹操休养够了，自己也已经完全控制大江以南的地盘。 下一个目标，很有可能就是联合马腾一起瓜分益州。 操作得当的话，最后一战，很有可能是自己和曹操决战大江。 但这一切都只是孙策的设想，眼前孙策应该做的就是保证荆州刘表被曹操压制。 因此，在收到曹操和袁绍开战前、开战后的两封信后。 孙策都很爽快地答应了曹操的要求。 其中就包括关键时刻出兵荆州，解救宛城之危。 …… 蔡瑁攻打宛城的二十天后，曹真手里的青州兵已经损失过半。 文聘、张允两人在蔡瑁的命令下，都是率领数万大军，分成好几批，轮流攻打宛城、舞阳城池。 此时的郝昭也已经率领部分混编了曹真亲卫的青州兵，正死守舞阳。 “将军，咱们都是百姓出身，顶天了也只不过是曾经大贤良师的信徒。 如今我们归顺丞相，也只不过是想在丞相麾下做个屯田军。 大部分人只要有地种，有饭吃就足够了。 可没想着杀敌立功、封妻荫子啊……” 正在城头指挥守城的郝昭，忽然被几个青州兵里的小军官拦住了去路。 “将军，我们青州黄巾军当年有百万之众。 在丞相麾下，几乎没怎么打过大仗。 能选进军队的兄弟们，基本都没这么战死过。 可如今，十万青州兵还能剩下多少？ 您可不能再这么让兄弟们送死了！” 郝昭看着城头上正拼杀的士兵，还有更多在城里瑟瑟发抖的预备队。 心里也是一阵发虚。 要不是有亲卫率领，恐怕舞阳早就被攻下来了。 现在青州兵能在正儿八经战死上千人的情况下，还留在城里没跑，已经算是奇迹了。 再看看那几个诉苦的小军官，郝昭脸色阴晴不定。 看起来这些人是来求着自己给青州兵一条生路的。 实际上，言外之意就是战死的人太多了，青州兵早晚崩溃。 假如自己再这么死战不退，他们是会哗变的。 “诸位，前些天育阳、棘阳等地的惨烈你们都听说了吧？” 郝昭为了多守几天城，也为多消耗些荆州军的实力，好让曹真轻松一点。 也是绞尽脑汁，尽量哄着、唬着这帮青州兵，不让他们轻易溃败。 “那是自然，荆州军简直太可怕了！ 听说那几座城的兄弟们几乎没几个能活着回到宛城的。 这才几天时间，这不已经轮到咱们头上了？” 郝昭见那些人提起之前的战况时，眼神里的恐惧，和发自内心对荆州军的惧怕。 有那么一瞬间，也有些于心不忍。 但很快郝昭就回过神来，半真半假地说道： “据我所知，那些投降的、逃命的，蔡瑁一个都没放过。 这几天光是坑杀、烧尸体，蔡瑁就用了不下一万士兵来干。 那些被活埋的、追杀的，死相那才叫惨。 反而是铁了心抵抗的，要么就是反杀追兵一路且战且退跑了回来。 要么就是杀了几个荆州军当垫背的，死的也值。 并且丞相对于阵亡士兵的抚恤金向来不含糊，他们家人也能过几天好日子。” 说着，郝昭指向不远处文聘的大营。 “你们看，荆州军人数不过一两万，咱们舞阳城守军数量不比他们少。 攻城一方兵力连最起码的两倍优势都没有，你们占着城防优势，为什么要怕他们呢？” 见那些小军官有些动摇，郝昭趁热打铁，继续道： “难道你们宁可背上逃兵的骂名，白白惨死，也不愿跟着本将以及丞相亲卫守卫城池吗？” “这……” “还在犹豫什么？曹真公子十几岁的年纪，他都能为了尽量保全你们，舍弃丞相赠与的亲卫。 一个人率领主力死守宛城，身边不留亲兵，几乎把自己置于绝境。 你们有什么可怕的？” 一番劝说、激励之下，青州兵众人似乎也想通了一些事情。 “将军说得对，反正都是个死，还不如用自己的命给家人换几天好日子。 万一活下来，那丞相必定不会亏待咱们。 只要曹真公子还在宛城坚守，咱们就陪着他守好舞阳！” 随着有人开头，更多想通了的青州兵也附和起来。 恐惧的心里也顿时烟消云散。 舞阳城头的守军也瞬间多了起来，抵抗也更加激烈。 …… “兄弟们，舞阳还没丢，咱们算是赶上了！” 不久后，舞阳东边出现了一支万余人的军队，那些人个个风尘仆仆，大部分人都喘着粗气。 领头的将军正是孙策麾下大将韩当，韩义公。 见舞阳还在抵抗，韩当也是长舒口气，赶忙指挥士兵上前包夹荆州军。 “主公有令，曹丞相是咱们江东的盟友，如今宛城有难，咱们理应相助。 兄弟们，随我……” 话还没说完，旁边一个年轻的谋士忽然拦在韩当面前，小声道： “韩将军先别急，咱们一路急行军，不宜在这时候强行参战，还是让他们再打一会吧！” “你！” 韩当看着眼前这年轻谋士，顿时有些气恼。 但气归气，想到这谋士的身份，韩当又一时有气没处发。 “秦松，为什么不现在上去帮忙，你最好给我个理由。 不然，老子可不管你在主公面前有多重要，耽误军机，照样军法从事！” 那谋士正是孙策身边四大谋主之一，广陵秦文表。 在孙策的时代，他和陈端、张昭、张纮齐名。 这次孙策也是考虑到江夏、长沙等地周边刘表还有数万主力大军等着收复失地。 这才没有亲自前来，专门让北方人出身的韩当来救援宛城。 怕韩当有勇无谋，又派了秦松这样的谋主前来助阵。 秦松见韩当正瞪着眼睛看自己，也不胆怯，抚着胡须笑了几声。 “将军，天下诸侯都是为了利益，今天主公与曹丞相利益相同，自然应当互相帮助。 但谁又能保证两家利益一直相同？” 用手虚指远处的舞阳城，秦松继续道： “咱们出现得越晚，两家的损耗也就越大，对咱们江东也就越有利。 打仗嘛，最重要的还是人，能有这种让双方都死人的机会，咱们何必浪费呢？” 第70章 宛城危机 与此同时，宛城东北方向，也有一支万余人的军队正快速向宛城方向行军。 领兵的是孙策麾下大将黄盖，随军的军师是同为孙策谋主的陈端。 这一路由于需要绕路借道而行，比韩当地军队晚了几天。 韩当到达舞阳附近两天之后，黄盖才勉强看到了宛城的轮廓。 “子正先生，你说韩义公这会是不是已经先咱们一步救下了舞阳？” 见天色已晚，正准备安营休息的黄盖这才有心思和陈端聊上几句。 陈端估算了下时间，又看了看这几天斥候送来的情报，这才沉声道： “以秦文表的性格，恐怕现在舞阳还在血战之中。 他是把一切都看得很透彻的人，对于这种间接让主公收受益的事，他可不会有一点心慈手软。” “与其这样，不如直接等城池被破的时候，咱们再冲上去抢城。 到那时主公岂不是能白白占领宛城这个重要的城池吗？” 黄盖倒是没什么思想包袱，既然都是想让主公受益，帮着防御不如直接收拾残局来得实在。 “哎～公覆你这么想可就是不了解主公的意思了。” 陈端摇头笑道： “曹操虽然早晚成为敌人，但目前他又是主公不得不依仗的一方。 刘表和主公有杀父之仇，他的地盘又都在大江以南。 主公和刘表是肯定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怪不得主公对于朝廷的圣旨都那么上心呢，原来是早就确定了敌人是谁啊！” “公覆说得不错，但还不够准确。” 陈端觉得反正这会也没啥要紧事，不如跟黄盖把话说明白，免得后边行动时还得现解释，耽误战机。 “其实主公和曹操是互相制衡的关系，他们俩都不能保证短时间内击败对方。 但刘表、刘璋、刘备这些人就不一样了。 他们都是汉室宗亲，占的是讨伐国贼的大义。 注定了只要曹操还挟天子，他们就得和曹操为敌。 然而他们的实力和曹操比起来，又有不少差距。 敌人的敌人，就可能是朋友。 况且曹操还是个有能力一统天下的人。 主公目前实力不足，和曹操交好，同时配合曹操各取所需，这是最好的结果。” 见黄盖不住地点头，陈端继续道： “因此，咱们可以暗地里让曹军多点损失，但明面上绝对不能占曹操的便宜。 即使攻下宛城，等刘表退军之后，咱们还是得还回去。 不如让他们互相消耗，咱们雪中送炭，来得轻松实惠。” “让刘表做大，甚至因此不小心让曹操被灭，对咱们来说确实不是什么好事。 曹操还是得有足够压制刘表和抗衡袁绍的实力，对咱们来说才是最好的。” 两人聊到深夜，也基本达成共识。 并且确定了今后几天的行动方向。 那就是在保证宛城不丢的情况下，尽量消让双方互相消耗，自己只在关键时刻一锤定音。 …… “报！曹真将军，蔡瑁又给张允添了一万生力军。 现在已经在城下集结，恐怕下一轮攻城马上要开始了！” 宛城内，曹真正在城门楼里总结战况，估算敌我双方的损失。 传令兵的战报，让本来就愁眉不展的曹真更加担心。 “唉！” 曹真放下手里的战报，看着轻伤不下火线的王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荆州大军共计八万，这些天来，从新野到宛城城下，只损失了数千人。 要不是咱们和郝昭死守宛城、舞阳，恐怕南阳郡早就全部归了刘表！” 王生起身来到窗户旁，看了看城外正在列阵的荆州军，心有余悸道： “十万青州兵对八万荆州军，咱们溃败、被俘的不下五万人。 好容易规整起来能守城的这四五万人，也拼得差不多了。 荆州军攻城这些天，损失也不是很多，再这么下去，恐怕……” 回到曹真身边，王生有些哀求道： “公子，事到如今敌人还有超过半数生力军，咱们可就只剩万余可以拉上去守城的军队了。 与其兵败丢城，不如趁一切都还来得及，咱们保着剩下的青州兵撤吧！” 曹真原本还坚定的心意，在这一刻也有些动摇了。 按照王生的说法，现在宛城、舞阳两地能撤出去的兵力大概有三万。 这三万人那可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 回去之后只要稍加调教，那就是能直接补充其他精锐部队的老兵。 虽说宛城丢了，但十万人练出来三万精锐，也算有所收获。 假如刘表得寸进尺，占领宛城后还要更进一步，那时再请求主公回师过来收拾刘表也不迟…… “要不，咱们再守一波，看看张辽将军那边能不能快速解决刘备，然后回来救援咱们？” 曹真一直没收到张辽的消息，也没有收到许都出事的消息，既然都没消息，那就说明刘备还没成功。 刘备没成功，那张辽、荀彧、夏侯渊他们手里就还有兵。 万一自己再多坚持一天，他们就能腾出手来救援呢？ “公子，这……” 王生也理解曹真的心情。 辛辛苦苦坚持了这么久，许都那边风平浪静，说不定刘备真的已经被消灭。 这个节骨眼上，当然是坚持得越久希望越大。 只不过，这样风险也很大，万一青州兵崩溃，城破之后，曹真公子会不会有危险？ 两人正讨论撤不撤的问题时，忽然城外传来一声鼓响。 紧接着就是听起来激昂又富有压迫感的连续鼓点。 “不好！又一轮攻城开始了！” 两人瞬间警觉，也顾不上争论，连忙冲出城门楼，分头指挥士兵守城。 宛城留守的青州兵都是这十万人里拔尖的一批。 加上有主将坐镇，又有老兵、亲卫这些临时军官率领。 这帮人的战斗意志还算不错。 守城战和荆州军也算打得有来有回。 哗变、逃兵这些现象也相对较少。 多方因素加持之下，才让曹真能堪堪守住城池不被攻破。 只是最近随着伤亡增加，士兵们的心态也开始不稳。 荆州军连续猛攻之下，整个宛城的守军也开始变得不安分起来。 “兄弟们，张辽将军已经击破刘备，正在率领豫州守军增援咱们的路上。 郝昭将军那边的舞阳，也还在咱们手里。 大家一定要坚持住，三天，最多三天援军必到！” 看着有些无心恋战的士兵们，曹真只好撒个慌来激励大家。 “将军，兄弟们都不想当逃兵，也不愿意战败后回去被人耻笑。 只是，荆州军攻得太凶，咱们真的快守不住了！” 曹真话音刚落，就有一个青州兵站出来诉苦。 “大家放心，假如三天援兵不到，我立刻组织大家撤退。 一切骂名、后果，全算在我头上！ 不过，这三天我需要你们拼了命地守住！ 不然，全部以扰乱军心、消极怠战论罪！” 软硬兼施之下，士气终于回升，新一轮的攻守大战也随即展开。 第71章 丞相威武 宛城这边荆州军在张允的率领下疯狂进攻，舞阳那边文聘也没闲着。 收到蔡瑁的攻城命令后，舞阳文聘也开始不留后手，倾尽全力三面攻城。 此时的黄忠、刘磐早在舞阳西南边一个据点里等着抢功劳的最好时机了。 “汉升，舞阳守军怕是撑不过今天。 假如文聘攻下舞阳，咱们俩可就白谋划这么久了！” 刘磐看着探马送来的一封封战报，心里一阵惋惜。 “看来曹操的青州兵也不过如此，没了张辽和他的并州军压阵，简直不堪一击。” “少将军，别着急，咱们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肯定会有转机的，我就不相信，曹操那么老谋深算，身边又有众多顶级谋臣，这种情况他能没考虑到？” 黄忠对于曹操的能力还是十分认可的，国贼归国贼，厉害归厉害，这不冲突。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测，黄忠只能继续劝已经沉不住气的刘磐。 “您刚才说舞阳最多还能坚持一天，那咱们就索性再等一天。 假如舞阳的曹军有了转机，咱们正好完成之前的计划。 假如城池就这么被攻了下来，咱们就当长见识了。” 刘磐虽然觉得事情已经定型，但心里多少还抱有些幻想。 再说本来也没自己什么事，还不如就留在这多等等，就当是看场大戏吧。 “秦先生，我看差不多了吧？ 舞阳城头的守军数量已经和攻城部队差不多持平了。 我看曹操的青州兵也就这水平了，咱们再不出手，估计最多半天，舞阳就破了。” 韩当看着不远处正在血战的舞阳城，心里也不由着了慌。 他可不想等城池完全陷落，然后自己再领兵从文聘手里抢城。 主公本来就缺兵少将，一切战斗还是以保存实力为主。 “嗯，义公，是咱们出手的时候了。” 秦松也感觉时机到了，当即答应下来。 “不过，救援的事情你不能去，只需要派个副将跟着我去就行。” 听到秦松的安排，韩当一脸的不解。 “秦先生这是什么意思？不想让我的这份功劳？” “那倒不是。” 秦松知道韩当脾气火爆直爽，并没有和他争论的意思，而是拿出一份战报递了过去。 “义公先别急，看看这个。” 韩当本想发个彪，但发现秦松似乎是有什么顾虑，只好暂时收起怒意，接过战报来看。 “这事义公也别怪我，我知道你一向豪爽耿直，以免误了主公大事，我才瞒着你到现在。” 趁着韩当看战报的空档，秦松立刻解释道： “早先时机不成熟，我怕你情急之下暴露咱们的行踪，这才把这份战报隐瞒下来。” “原来是这样……” 听着秦松的话，韩当也把战报给看完了。 原来前两天他们在这等待机会的时候，秦松派出去的探子发现了舞阳西南有一支数千人的军队。 那军队打的是牙门将军刘磐和中郎将黄忠，看样子这两人应该对舞阳也有想法。 “按照刘表那边的情况，这刘磐应该是和蔡瑁他们不对付的。 如今蔡瑁的人在前线拼杀，他们俩却在后边观战。 难不成是想捡漏？” 韩当立刻意识到事情没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秦先生，要是这样的话，咱们还怎么去救舞阳？” 秦松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见韩当发问，秦松淡然道： “刘磐本职工作是镇守长沙，还经常骚扰咱们的边境。 按理说这一仗他是没机会参加的。 应该是刘表想在麾下派系里找平衡，让刘磐过来意思一下。 刘磐还要保证长沙的安全，因此他并不会带很多兵过来。 而且真打起来，刘磐也会格外的在乎战损。” “所以咱们只需要分一小部分士兵，在他们前来捡漏的路上埋伏。 一旦被伏击，刘磐担心自己实力受损，肯定会撤出舞阳战场保存实力？” 韩当也是一流的大将，秦松把情况一说出来，他就立刻想到了应对的办法。 “咱们来的这支队伍里，能和刘磐、黄忠叫板的也只有义公你一个人。 因此我必须亲自带队去救舞阳，伏击刘磐的重任还是得将军来啊！” 搞清楚状况之后，韩当也不含糊，当即把大军分成三队。 一队七千人跟随秦松去救舞阳，另一队一千人由副将率领，埋伏在黄忠、刘磐前去舞阳的必经之路。 剩下两千人则是韩当亲自率领，埋伏在副将之后。 副将只要见到刘磐黄忠，就立刻领兵杀出。 一旦黄忠、刘磐有要撤或是强突的意思，韩当再现身，争取一次性把刘磐打残、打怕，让他不敢再回舞阳。 与此同时，身在宛城东北的黄盖、陈端两人，也看出了宛城即将被攻破。 他们这边没有发现什么伏兵和想捡漏的部队，于是两人只留下少量士兵做后援，其余人马一路绕道直接从蔡瑁大营侧方突袭敌军。 孙策的两路援军，也都在出击前派人向舞阳、宛城送信，提前告知救援行动正在进行。 以免一会打起来舞阳、宛城守军不知道情况，不敢出城配合自己。 …… “公子，三天未到，咱们却先守不住了。 我看为今之计，只能保存实力暂时弃城……” 已经血战了大半天的王生，此时也满身是伤。 看着同样带伤的曹真，王生再也忍不住了。 “兵法云，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咱们已经尽力了，公子不能再犹豫了！” 曹真看着渐渐在城墙上站稳脚跟的荆州军，再看看那些为了荣誉和家人能过上几天好日子，还在玩命的青州兵，终于还是放下了自己的坚持。 “传令，所有人且战且退，向北门突围……” 不等王生下去传令，忽然一个浑身是血的传令兵飞奔而来。 那传令兵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更像士兵的百姓。 “报！少将军，这人说是江东孙策麾下，有要事禀报！” “什么？江东孙策？” 曹真被这几个字惊得差点坐地上。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孙策的人来？ 他们来干什么？ 这人会不会是刘表的细作？ 一时间曹真脑海里闪过很多想法。 “你，你可有什么证明？” 那人似乎早有准备，知道自己猛地出现，曹真可能会怀疑。 当即从怀中取出一封信交给了曹真。 “将军，这是我家主公按照曹丞相的意思，让在下捎来的信件。 其中缘由，您一看就知！” 听到“曹丞相”三字，曹真心里就先信了七八分。 脸上表情也激动起来。 “这是主公早些时候写给孙策的求援信！ 还有孙策添上的一句话。 他希望咱们不要怀疑，只管配合援军出城夹击刘表军！” 由于太过激动，看完信的曹真几乎是喊着说出了这句话。 附近的所有青州兵、亲兵、老兵等几乎都听到了这句话。 得知丞相早就想好了如何保全麾下的青州兵，如何粉碎刘表的阴谋。 一种劫后余生的喜悦油然而生。 “原来丞相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连江东孙策都来帮忙了，此战必胜！” “丞相威武！我军必胜！” 几乎同时，舞阳城上，也发生了相同的一幕。 顿时整个宛城、舞阳以及周边的天空中都回荡着“丞相威武！”的呐喊声…… 第72章 激动的刘备 苦战了数日的荆州军，在韩当、黄盖两人生力军的突袭、夹击下很快陷入被动。 江东子弟大多都是孙坚时候的老兵或者老兵带出来的，他们对于刘表射杀老主公的仇恨铭记在心。 在强大仇恨的驱动下，加入战场的孙策军战力翻倍，凶猛无比。 蔡瑁知道大势已去，为了保住自己赖以生存的主力部队，只好下令留少量兵殿后，其余大军迅速撤回新野。 这一战，杀得荆州军横尸遍野，本来还有六七万兵马的蔡瑁，到达新野时，只剩下三四万兵马。 所有辎重粮草也都留在了宛城、舞阳。 青州兵十万人，经过此战存活下来不到三万人。 但这三万人也真如曹真所说，全部都是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老兵。 刘彻练兵的计划也基本达到预期，同时也发掘出郝昭、王生这两位大将。 青州兵里更是有数十人达到了可以升为百人都、或者能领五百人的曲将。 剩下的二十万青州兵，也能在这些先驱青州兵的带领下快速成长。 韩当、黄忠方向，也和秦松预计的差不多。 先是刘磐、黄忠发现舞阳有援军，两人以为真的出现了奇迹。 于是赶忙出兵去夹击那只援军。 不料在半路上连续遭到韩当副将和韩当的伏击。 慌乱之中，黄忠和韩当打了二十回合，拖了韩当片刻，刘磐则是趁机率军撤出战线。 带来的三千长沙守军，被韩当消灭数百人。 随后黄忠不敢恋战，拉开距离和韩当互射几箭。 见幽州出身的韩当骑射水平不在自己之下，黄忠也就放弃了射杀韩当扭转局势的心思。 果断选择撤退。 韩当虽然想乘胜追击，但害怕自己鲁莽误事，也干脆地率军回援舞阳。 至此，宛城之危解除。 曹真一鼓作气，趁着韩当、黄盖都在，顺道夺回了失地。 最后驻扎在距离新野最近的育阳，防止荆州军反扑。 …… “大哥，探马来报，说是张辽他们那些并州军将兵分两路，一路只走大道，直奔许都。 另一路张辽亲自领兵，已经进了咱们和二哥的包围圈。” 此时豫州境内，还不知道宛城情况的刘备，正等着张辽上钩。 张飞刚收到有关张辽行踪的战报，就迫不及待地来跟大哥刘备汇报。 刘备接过战报，大致浏览一番，脸上逐渐挂上笑意。 “张辽还是太着急了，为了保住曹贼的许都，竟然连简单的伏击之计都没看出来。 他要是铁了心的全军快马走大路，咱们怕是还要费些功夫。” “大哥说得对，我看那张辽徒有其表。 当年咱们和吕布打的时候，那小子仗着有陈宫出谋划策，还有吕布手里的并州狼骑、陷阵营太过厉害，这才屡次在咱们这拣到便宜。 这次没了陈宫，曹贼也不能在身边支持他。 我看他还怎么跟咱们斗！” 张飞可算是找到了吐槽张辽的机会。 虽说本身张飞对张辽还算认可，但有了张辽骗关羽掳走小侄女的事后。 张飞对张辽的看法和态度就急转直下，甚至把张辽当成了卑鄙小人、一生之敌。 刘备见张飞有些飘飘然，赶忙开口道： “三弟不可如此。 张辽好歹也是能正面击败颜良、文丑的大将。 去年威震延津港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咱们可不能大意。” 正说着，忽然有个斥候悄悄来到刘备身边，小声道： “主公，二将军那边已经按照您的指示，放过去了侯成他们。 现在正在向这边靠拢，跟主公形成合围之势。” “好，侯成他们不值一提，放过去也无妨。 关键是张辽，有他在即使许都城里有陛下和众位忠臣做内应，我打许都也打得不安心。” “报！张辽率军两千，大部分皆是步兵，已经到了咱们南边五里处。” “哦？来得好快！” 刘备激动地直搓手，看着麾下万余人，加上何曼的数千兵马，埋伏张辽的两千人，那还不是手拿把掐？ “这把张辽怕是插翅难逃！” 说着，刘备立刻起身命令所有士兵就位。 整个山林中，唯一可以通行的山路两侧，刘备在西、关羽在东，绵延数里，排满了伏兵。 此时的张辽也已经进入了通往许都的必经之路。 “魏越，你率五百士兵押后，等我和成廉过去一半后，你在再通过。” 看着那条矮山之间可以三四人并行的小山谷，张辽也不由的警惕起来。 “成廉，你率领五百士兵在前边开路。 记得让士兵左右分成两列，沿着两侧行走。 等你过半之后，我率领中军一千人跟上。” 简单地做了安排之后，张辽又特地匀出百十人的小分队。 全部挑选善于攀爬山路，膂力强劲的士兵。 让这些人分成两队，先一步从两侧上山，在半山腰搜索前进。 一旦发现敌军埋伏，立刻占据高处，向下射箭打乱敌军阵型，同时报告敌军位置。 一切安排妥当，张辽一声令下，成廉当即率队进了山谷。 成廉十分警觉，特意下马，走在战马的一侧，另一侧紧挨着山脚的峭壁。 由于所有士兵的马都给了侯成他们，除了成廉以及几个亲卫之外，其余士兵只能一侧挨着山脚的峭壁，一侧举盾或是随便找个什么东西临时挡箭。 五百人就这么小心翼翼地向山谷的另一头走去。 一直到快看见出口，两边也没任何风吹草动。 同时出发的百十人的射箭小队，此时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众人逐渐放松了警惕，都以为刘备可能早就跑去许都或者攻打别的县城了。 张辽看着前面如此平静，心里也疑惑。 按理说，刘备进了豫州，总要有点动作。 这么长时间以来，既没有传来哪里失守的消息，也没有发现哪里有过大战的痕迹。 没动作，那就是刘备在等宛城来的援军。 说他等着伏击援军吧，这边自己派出去先锋、搜索队，这么勾引、搜索，都没发现任何刘备的踪迹。 “难道刘备会法术，凭空消失了？” 带着满肚子问号，张辽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示意中军进山谷。 和成廉一样，张辽也牵着马往前走，尽量减少伏兵弓箭手对自己的威胁。 大概走到成廉刚才的位置，仍然不见有伏兵出现。 眼看前边的成廉就要走出山谷，张辽更是惊疑不定。 魏越和张辽想法差不多，但是想法规想法，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见张辽已经过了山谷中间的位置，魏越也牵着马率领殿后的部队进了山谷。 就在三人以为就这么躲过一劫的时候，忽然身后一声爆喝。 一个黑脸的将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封住了山谷的入口。 不等魏越惊讶，前边出口处也有一支兵马杀了出来。 领头的是个红脸长胡子的将军。 与此同时，山上搜索的那百十人，也发出了警报。 紧接着，山谷两侧的山顶上，又分别冒出一支队伍。 那百十人的搜索队，瞬间就被那两只队伍淹没。 不一会，左侧山上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 “文远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第73章 郁闷的刘备 “是刘备！” 有见过刘备的士兵，已然认出了刘备。 还没等众人惊呼，堵住入口的黑脸将军就已经带兵冲了进来。 “张辽匹夫！骗我二哥，掳我侄女，今天你张飞爷爷要生吞活剥了你！” 这喊声高亢洪亮，加上山谷地形的加持，回音瞬间传遍了整个山谷。 在中间、前端的张辽、成廉也和魏越一样，被这声音震得耳朵疼。 “张辽！本以为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 没想到为了曹贼私欲，竟然不念救命之恩，反倒来设计坑我。 今天这事你得给关某一个交代！” 张飞的喊声回音未落，山谷出口的关羽就又来了一下。 张辽麾下将士登时被两人的气势压得喘不过气来。 士气和战意也在这一刻降到了最低点。 不等张辽喊话稳定军心，西侧山上的刘备紧接着开口道： “二弟、三弟堵住两侧路口，其余将士在两侧山上给我放箭！” 一声令下，早就做好了充足准备的刘备军弓弩手，立刻排开阵势，箭矢就像下雨一样落在张辽士兵集中的地方。 由于本就是被伏击，又被关羽张飞合力震慑一番，第一轮齐射就收割了一大片张辽士兵的生命。 魏越见山谷里已经不能再停留，也不管张飞有多猛，一咬牙，当即率领殿后的士兵向回冲锋。 前边的成廉此时也顾不上害怕，眼看着第二轮箭雨就到，他也率领士兵奋力攻向关羽守着的出口。 张辽早先想到可能会有这一劫。 但他又不得不以身涉险，总不能就任凭刘备在山里躲着，随时搞事情吧？ 最重要的是，他必须为宛城的曹真和十万青州兵清除撤退路上的隐患。 只是由于心急，张辽错误估计了刘备的意图。 谁能想到刘备为了消灭自己，并没有分兵去劫杀侯成，也没有留下主力在其他地方养精蓄锐。 而是全力以赴过来围剿自己。 这些想法，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张辽确定了今天是个你死我活的局面，心里也有些后悔。 但坐以待毙也不是张辽的性格。 短暂的调整过后，张辽立刻下令道： “所有人分散，两人一组，背靠背挡箭，不要给敌人弓箭手发挥的空间！” 张辽的声音虽然不如张飞那么炸裂，但好歹也是边疆出身的猛将，这一嗓子也基本让自己的麾下都能听到。 有了主将的指挥，刚才还有些混乱的并州兵也冷静下来。 这些常年在一起配合的并州军也是十分有默契。 张辽命令刚传下去，所有士兵就很自然地两两组队，开始防御箭矢。 第二轮箭雨下来的时候，张辽这边的士兵也已经基本摆好架势。 只有少数运气不好的被流失射中，但大部分都不在要害。 见这招有效果，张辽麾下的士兵也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士气和战意也大幅度回升。 在前后两端冲击出口的成廉、魏越，此时也注意到了张辽那边的动静。 “兄弟们，张辽将军已经破了刘备的箭雨，咱们也不能落后。 大家尽量往敌军人堆里冲，混在人群里，我看刘备舍不舍得放箭射杀他的二弟三弟！” 成廉反应稍快，立刻就从张辽的举动中想到了自己该如何减少、规避敌军弓箭手的威胁。 魏越虽然慢了半拍，但好在都是曾经吕布的老部下，打过的仗、见过的场面不比张辽少。 很快他也采取了类似成廉的做法。 由于两边口子不大，士兵又十分拥挤。 并州兵更是在成廉、魏越的指挥下，见缝插针，有意往刘备军人堆里钻。 这也导致张飞、关羽一时间没法放开了抡兵器，被士兵层层阻隔，也没法快速接近成廉、魏越。 两边的战事就这么僵持起来。 刘备、何曼两人率领的远程部队，见下边一部分是混战，一部分是分散站位。 知道弓箭作用已经不大，也赶忙指挥弓箭手后撤，换步兵列阵，准备下山合围张辽。 “文远，温侯一生虽说反复无常，但他对陛下、对汉室是绝对忠心的。 你好歹也是曾经跟着温侯的大将，怎么偏偏不学温侯对汉室的忠心，却要去效忠曹操那样的国贼呢？” 刘备一边命令军队列阵准备冲锋，一边在言语上影响张辽的判断和心情。 “今天你插翅难逃，念在咱们有些交情份上，不如你投降吧！ 我女儿的事，就当是军令难为，我不怨你！” “刘玄德！丞相的心意，难道你看不明白吗？ 什么是忠臣，什么是国贼，你弄清楚了吗？” 张辽根本不吃刘备那一套，不但没受影响，反而趁机和刘备理论了起来。 刘备对曹操也说不上是恨，只能说一山不容二虎。 刘备想兴复汉室，他也是有这个能力的一代英雄。 只不过同样具有这个能力的曹操，却是先一步占据了陛下。 刘备只能占大义，而占大义的依仗就是消灭“国贼”还政陛下。 曹操是不是国贼、对陛下忠心与否，对刘备来说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室正统只有一个，但目前掌控它的是曹操。 “文远，不要执迷不悟！ 曹操多年前也不过是朝廷一个骑都尉。 虽说有些家室，但如今他能作威作福，完全是因为当时假意逢迎天子，实则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做法。 跟着他，你就算在英雄无畏，到头来不过是个国贼爪牙而已！” 张辽油盐不进，任凭刘备说得天花乱坠，他都能找到角度反讽。 争论了几句之后，刘备终于是失去了耐心。 “也罢，道不同不相为谋，我也算尽力劝过了。 奈何文远不愿回头……” 说着，刘备撇过头去不再看张辽，大手一挥，示意大军下山合围张辽。 张辽见状，冷笑一声。 “曹丞相是什么心意，你早晚会知道。 希望到时候你不会为现在的想法感到后悔！” 说罢，张辽也彻底爆发，指挥士兵分开向成廉、魏越靠拢，把山谷中间空出来，争取和敌人的接战面只有山谷的宽度。 混战起，张辽麾下两千人很快就陷入被动。 刘备在山顶看着下边逐渐被剿灭的并州军，脸上也露出了喜悦的神色。 “除掉张辽，拿下许都就变得简单了！” 眼看张辽就要被刘备大军淹没，张辽也做好了自己就义换麾下士兵投降保命的决定。 刚要开口喊出来，只听山谷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片刻之后，马蹄声逐渐清晰，越来越大。 不仅如此，似乎山顶上也有大军疾行的脚步声。 “难道是侯成他们已经从许都返回？还带来了援军？” 张辽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个。 但转念一想，主公大军基本都在大河北岸，许都空虚，这么多的援军又是从哪凑出来的？ “莫非是曹真公子已经解了宛城之危，火速来救援？” 正当张辽疑惑、刘备还沉浸在即将胜利的喜悦中时。 忽然山谷入口处传来一声暴喝： “西凉马超在此，张辽将军休慌！” 第74章 刘备败逃 “西凉马超！” 马超这一嗓子，让在场的人都是一惊。 刘备等人震惊的是，马超之前不是在汉中接收张鲁的势力吗？ 怎么一点先兆都没有，直接出现在了这里？ 从马超的话中，刘备也听出来，这是帮张辽的敌人。 本来一个张辽就挺难对付了，再加上马超，又是在曹操的地盘。 自己这不是九死一生？ 张辽震惊的是，主公怎么会提前想到自己率兵回援许都，还在中间被埋伏？ 即使想到了，主公又是怎么把马超这种厉害的援兵找来的？ 能算到这些，还提前做好充足的预案，这样牛逼的主公，他不一统天下谁一统？ 众人愣神的空档，关羽身后一杀来一支军队，领头的是马腾麾下猛将，也是马超的副将庞德。 这时候的庞德还是个小年轻，一脸的莽撞相。 见了关羽率领的部队，庞德根本不带惧怕，也不说话，直接率军闷头往前冲。 马超也不啰嗦，自报家门后，当即率军直取张飞。 一时间，关羽、张飞同时陷入了包夹之中。 刘备刚想指挥剩下的士兵上去支援，只听身后脚步声大响。 漫山遍野的西凉步兵正在几个关西军阀的率领下向自己合围过来。 “二弟、三弟！敌军怕是早有预谋，此地不可久留，咱们分头突围！” 顾不得其他，刘备向关羽、张飞两人命令一声，当即率军朝着还没被西凉军占住的方向撤去。 身后的士兵见主将下令撤退，而且主将根本不带回头，在一群亲卫的簇拥下转身就撤。 知道这次又是一场败仗的刘备军，瞬间没了战意，一时间逃命的、投降的比比皆是。 关羽、张飞见这情形，也不敢托大。 连忙率领亲卫朝着敌人防御薄弱的地方突围。 不过一会，本来还意气风发、胜券在握的刘备军就跑得跑死的死。 张辽在人群中找到了马超，赶忙跑过去表达感谢。 “马将军！这次多亏你的帮助，不然张某可能……” “哎～张将军言重了！” 马超想张辽抱拳回礼，无所谓道： “我父亲以及关西群雄，早就厌倦了流浪的生活。 去年就已经归顺朝廷，如今朝廷兵马有难，我们自当相救！” 见马超不以为意，张辽也就没有继续矫情，而是赶忙指挥手下的士兵去追击刘备败军。 “将军且慢！” 马超见状，赶忙拦住了张辽。 “曹丞相有令，以防许都有失，咱们只需要击退刘备，不可追击！” “哦？” 听到这话，张辽第一反应就是不太信。 主公最在意的就是刘备，如今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能就这么白白放走刘备呢？ 马超也知道这命令有点奇怪，害怕张辽多想，赶忙递给张辽一封信。 “张辽将军，请勿多心，这是丞相之前托人带来的求援信。 你看过就知道丞相的意思了！” 张辽见状更是惊讶，主公这么神奇吗？ 不但算好了刘备偷袭许都的一切，还把结果和事后的命令都提前想好了？ 带着些许惊讶和疑惑，张辽半信半疑地打开了书信。 “果然如此！主公虽然人没在豫州，但一切安排猜想，都像是亲临前线一般准确！” 看过信后，张辽不由感慨道： “有主如此，何愁大业不成？” 原来刘彻害怕张辽、马超把刘备逼得太紧，让对方选择鱼死网破。 这样一来，不但有可能让张辽、马超陷入险境，也有可能在混乱之中伤了刘备三兄弟。 对于刘彻而言，活着且没有死仇的刘备三兄弟，可比死了或者因为兄弟被杀而成为死仇的三兄弟要有用得多。 …… “宛城、许都之危已解，主公妙算，在下佩服！” 此时的河北战场，刘彻正和郭嘉、刘晔、荀攸三人一起看战报。 得知主公竟然提前布局，在不影响河北战事的情况下，解了宛城之危后。 郭嘉等人不由感慨主公的谋略之深。 “尤其是主公您居然能把握孙策、马腾两人的心里。 在这种时刻让他们心甘情愿来为主公出力。 关键是，在这之前，我们竟都没任何察觉……” 见几人对自己由衷的佩服，刘彻也是心情舒畅。 心道，曹操什么见识、什么底蕴，他能和我这接替高祖、文景的汉武大帝比吗？ 他玩的是下位者上位的把戏，我当了几十年皇帝，讲究的是上位者对下边的掌控。 区区马腾、孙策，小小刘备、袁绍，他们能玩得过我吗？ 虽然想法很多，但刘彻嘴上却不能都说出来。 不然不得把这几个人吓个半死？ “唉！可恨现在手里资源有限，不能大展拳脚。 不然袁绍也不至于在我面前坚持这么久！” 看着主公一副得以自满的样子，郭嘉等人也是一阵无语。 心道： 这才安稳了几天，就忘了当时荥阳徐荣、濮阳吕布、宛城张秀这些事了吗？ 而且现在袁绍不还是好好地在河北当土皇帝吗？ 咱们不是还没打败他呢吗？ 您至于这么飘吗？ “主公，这件事您确实是运筹帷幄。 但是刘备、刘表不过是小打小闹。 咱们还是得想办法对付袁绍啊！” 郭嘉等人也适时地提醒着主公当前最主要的事情。 毕竟这次孙策、马腾能来帮忙，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主公有和袁绍对峙的能力。 并且目前还能保持不败。 假如河北战事主公落入劣势，天下诸侯还不知道会动什么歪心思的。 趁火打劫、墙倒众人推的事也不是没有。 “大家放心，我觉得于文则和程仲德不会让我失望的。 咱们只需要在大河南岸把袁绍大军吸引住，剩下的他们俩能做好。” 闲聊结束，刘彻也恢复了严肃。 “田丰、沮授、审配等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袁绍假如能改掉多谋少断的毛病，在这些人的辅佐下，对咱们来说还真是个大威胁。” “话是这么说，但袁绍如今这年纪，想改掉某种习惯，谈何容易。 主公这么在乎田丰、沮授他们，是不是心里有了针对他们的什么想法？” 见荀攸这么问，刘彻当即满意地点点头。 “公达想得不错，咱们跟袁绍这种实力雄厚的对手交锋，不能只靠简单的谋略战术。 还是得从其他方向也多想想办法。” 指了指地图上的青州，刘彻接着道： “咱们的青州刺史袁谭大公子，还有他手下还留守平原的那些谋士武将，是不是也该派上点用场了？” “您的意思是，多管齐下，尽全力为于禁将军他们打掩护？” “奉孝所言，正是我所想的……” 随着几声坏笑，延津港的大营内，一场针对袁绍的新的谋划也开始了。 第75章 暴怒的袁绍 “废物！都是废物！” 得知刘备又一次败退的袁绍，在黎阳大帐内大发雷霆。 “还有那个不孝子袁谭，想想就来气。 平原数万大军，又有郭图、辛家兄弟辅佐，他是怎么让臧霸这种不入流的贼寇打败的？ 难道三个谋士都抵不过一个贾诩吗？” 此时留在袁绍身边能谋划全局的也就剩下田丰一人，其余谋士要么就是心怀不轨，要么就是只会些临场计谋。 众人见袁绍暴怒，也知道如今河北的形势不容乐观。 主公和曹操的比拼已经落入了被动。 正在众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时候，田丰有些犹豫地走了出来。 “主公，现在大局未定，谁胜谁败还是未知数。 咱们可不能先自己乱了啊！” 袁绍本想着自己一发怒，就会有谋士抢着来劝自己，并且出谋划策。 然而等待了半天，最终也只有田丰一人敢站出来发声。 这也让袁绍本来就不好的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尤其是田丰一开口就是胜负难分，连以前那种敌弱我强的话都不敢说了。 更是让袁绍提不起一点好心情。 “既然生死未卜、胜负难料，那咱们干脆缴械投降算了。 正好我也不想在这受这窝囊气了！” 袁绍心烦意乱，气话也随口而出。 “去年还是七十万对十万，优势在我。 今年怎么就让曹操给打得这么狼狈呢？ 元皓，你说说看，到底我哪点不如曹操？” “这……” 田丰也没想到主公会纠结这些问题。 至于哪点不如曹操，这还用问吗？ 但凡主公有一两个强于曹操的地方，也不至于到现在这地步。 想是这么想，但就算田丰是个耿直的人，他也不敢把这些想法直接说出来。 这种送命题，他只能避开不回答，赶紧转移话题。 “主公，这不是单纯地比一比那边的主公厉害就能决定的事情。 打仗嘛，互有胜负很正常。 主公只管掌控全局，具体执行的还是下边的人。” 见袁绍对自己的话没有过激反应，田丰也暂时松了口气。 “您看，之前咱们多路出击，把曹操每一步都算到了。 主公您已经做到您能做到的极致了。 只不过下边执行起来，难免有些意外或者失误。 曹操运气好，恰巧利用了这些失误和意外罢了。 我想，他不能次次都好运气吧？” “嗯，元皓先生的话十分附和我的想法。 我就说嘛，他一个宦官后裔，靠我的庇护发展起来的人，怎么能轻易打败我呢？” 见有了台阶，袁绍也借坡下驴，又恢复了平常沉稳、威严的样子。 “那如今的形势，元皓先生有何计策吗？” 田丰等的就是袁绍这一问，只要袁绍开口问计策了，那就说明大家暂时安全。 不会再因为袁绍心情不好而怕说错话。 整理下思路后，田丰又向着袁绍靠近了一些，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许攸、逄纪他们听到自己的想法。 “主公，袁谭公子那可是您的亲儿子。 如今他虽一时大意被曹操俘虏，但性命无忧。 不但如此，似乎曹操那边还有意善待大公子，企图劝降青州大公子以及他的手下。” “元皓先生的意思是，咱们的破敌之策，在显思身上？” 田丰见主公反应这么快，连忙笑着点头道： “曹操现在缺兵少将，而且刘备也给他造成了不小的损失和威胁。 想必曹操一定会提前防微杜渐，加强豫州、宛城等地的防守。 孙策、马腾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曹操能用他们一次，怕是已经许下了不小的承诺。 再有下次的话，相信孙策马腾也不能轻易来援。” “是这个理儿。 那按照元皓先生的意思，曹操跟咱们对峙的兵马会进一步减少。 在这种情况下，想保持能跟咱们抗衡的力量，就必须提前收编、招降显思青州的力量？” 田丰一脸欣慰的点点头，心道主公心情平静的时候，这脑子也挺够用的嘛。 “所以咱们不能只被动地跟着曹操的布局走，而且打仗也不只是军队、将领之间的较量。 总得让那些信使啊、细作啊没机会参加正面战场的人发挥点作用吧？” 经过田丰的一番引导，袁绍也突然反应过来。 自己手下不但兵强马壮，还养着一帮细作、刺客呢。 袁谭是自己的儿子，在自己还好好的或者，河北还问问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时候。 他没有理由去投降帮助曹操啊！ 只要让自己在青州的眼线找机会联系上袁谭，曹操用青州归降人员搞事的计划不就破产了吗？ 正当两人谋划如何联系袁谭进而破坏曹操招降、利用青州袁谭手下对付自己的时候，忽然门外跑来一个传令兵。 “报！主公，北岸大营高览将军急报。 说是曹操昨日亲率大军在北岸不远处的河面上探查大营的动静。 身边跟随的人之中有大量咱们青州刺史府的人。 而且……” 本来已经消气的袁绍，一听到而且两个字，心里就马上有种不好的预感。 见那传令兵迟疑，也不敢往下说了，袁绍火气顿时又冒了上来。 “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 见主公有了怒意，那传令兵更是不敢往下说了。 只是跪在原地，低着头反复说“主公息怒”这几个字。 这么明显的情况，田丰等人也猜到了那人没敢说出来的大概是什么话。 以免袁绍再次暴怒，田丰赶忙站出来打圆场。 “主公，不管而且后边是什么，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咱们刚才想的那些计谋很快就能派上用场了！” 说着，田丰还抽空给那个传令兵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告退。 那传令兵得了田丰的眼色，瞬间如蒙大赦，赶忙磕头告退。 袁绍伸手拦住了就要退下的传令兵，深吸一口气后，尽量保持平静地说道： “前方战事不论结果如何，都和你无关。 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我要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 大胆地说，我恕你无罪！” 那传令兵见主公都这么说了，也不敢在隐瞒下去，看来一眼正向自己点头的田丰后，那传令兵战战兢兢说到： “而且据中跟观察，袁谭公子在曹操身边似乎很受器重。 连那个号称锦帆贼的甘宁，都对他十分客气。 怕是……怕是大公子已经降了曹操！” 尽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当传令兵把话说出来之后，袁绍等人还是不由得一脸惊愕。 “我的好大儿！果然还是降了！” 袁绍此时心中一阵悲愤，自己的儿子竟然这么轻易地投降打猎自己的死敌。 惭愧、愤怒之下袁绍也把之前的计划抛之脑后。 “来人，通知所有守军和在外的军队，全部在黎阳集结。 我要亲自率军渡河，把曹贼和那个不孝子生擒活捉！” 第76章 夺取壶关 田丰终究还是慢了一步，没能阻止袁绍在大河之上和曹操决战。 之后的一段时间，刘彻又多次出现在高览的北岸大营附近，身边总是跟着袁谭、郭图、辛毗等人。 除了袁谭是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外，早就投降的郭图、辛毗、岑壁都跟着刘彻一起演戏。 造成了一种袁谭带领麾下降曹，还多次跟着一起到岸边告诉对方自己家的兵力、防御部署的假象。 暴怒的袁绍一是因为自己亲儿子投降而丢了面子，二是真怕知道自己部署的曹操来偷袭北岸。 最终还是否定了田丰的建议，没有用细作联系袁谭，利用袁谭反间曹操。 而是直接把本来就防御薄弱的各地守军都集中到了黎阳。 这里边也包括幽州的乌桓突骑、冀州城防军、并州部分守军。 后方的防御力量一再削弱。 目前整个河北，只剩下壶关、邺城还留着两只机动部队。 邺城的颜良、沮授，为了防止张合、徐晃突袭，也不敢轻易动地方。 壶关高干的部队，也早就在程昱、于禁、曹休、乐进几人的算计下，葫芦娃救爷爷一样被围点打援逐个击破。 由于程昱狠辣的全歼援军部队的计略，也导致包括高干、袁绍在内的这些人，都还不知道壶关已经危在旦夕。 审配再消除了曹休这个隐患后，也迅速赶到了并州，准备和高干一起防御于禁。 …… “仲德先生，这是最后一支援兵了吧？是不是也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此时壶关以南的上党郡内，于禁正询问程昱下一步的计划该什么时候进行。 程昱看了看各路斥候早先送回来的报告，确定了壶关以南已经没有迪恩援军。 这才点头道： “按照主公的计划，咱们拿下壶关后，需要留文谦在壶关继续吸引高干、审配的注意力。 主力部队则是配合曹休将军分两路在渔阳集合。” “目前曹休将军还在佯攻壶关，咱们是直接乔装去骗关，还是让文谦替下曹休将军？” 程昱看了看地图，大概估算了一下曹休从壶关途径林虑县再北上渔阳的路程。 “嗯，夺取壶关就在今晚。 曹休将军可以在拿下壶关后再出发。 这样时间上更合适。 正常情况下，咱们两路正好可以几乎同时到达渔阳。” 于禁对程昱还是十分信任的。 见程昱已经做好规划，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问起了下一个问题。 “渔阳刘放这人，虽说对主公应该是真诚的。 但咱们并不了解这个人的能力。 他会不会在奇袭渔阳的时候拖后腿或是把事情办砸了？” “这个文则尽可放心，我已经提前做好了预案。 以目前敌军后方的防御力量而言，有没有内应的差别，也就是死多少士兵的区别。 咱们只管按着预定计划进行。” 打扫过战场后，于禁一边派人通知乐进换上敌人的衣服准备去壶关，一边安排部队分出几路小分队到各个隘口监视壶关以南剩余守军的动向。 一切准备妥当后，于禁、程昱率领万余士兵装作为曹休增兵攻城的模样，朝壶关进发。 同时也派出了佯装敌方传令兵的细作，先一步通知壶关守将攻城部队大量增兵。 乐进则是在细作和于禁中间行动，造成一种后有追兵，必须马上进关的假象。 这样一来，得知攻守双方都有援军赶到的守城将领，肯定会在慌乱之中，急于把“己方援军”放进城。 能大大减少伪装部队被识破的风险。 同时也能让乐进为了挡一挡追兵，借口拖慢进城速度，从而让于禁更容易跟着乐进杀进壶关。 …… “邓将军，今天我总感觉眼皮不停地跳。 你说是不是咱们守卫的壶关会有什么事发生？” 壶关城内，高干手下大将邓升、夏昭两人，正在府衙里喝酒闲聊。 夏昭也是随便找了个话题和邓升聊了起来。 “你说这曹军也奇怪，曹休这种善于奔袭作战的，怎么就被安排过来攻城了呢？” 邓升端起一碗酒一饮而尽，看着疑神疑鬼的夏昭，不由笑道： “你呀，怕不是让曹操吓破了胆！ 先不说这壶关易守难攻，就说壶关南边那些个守军，加起来都够于禁喝一壶的。 咱们这能有什么事发生？” 自己给自己续上一碗酒后，邓升拨弄着旁边油灯的灯芯，一脸无聊道： “你想啊，你都知道曹休不善于攻城，曹操、于禁他们能不知道吗？ 让曹休来攻城，这不明摆着吓唬咱们吗？ 目的还不是为了让主公对壶关的敌军有所估计，不敢全力和曹操开战。” 听了邓升的话，夏昭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心情也轻松了不少，端起酒碗和邓升干了一杯后，夏昭又问道： “那你说，现在咱们后方防御空虚的时候，敌人会不会突然加大攻城的力度？” “这个倒是有可能，不过你也不用担心。 高干公子已经跟周边的守军交代好了，他们会随时来增援咱们的。” 两人正说话间，忽然有个值守的士兵跑了进来， “启禀两位将军，关外有一支部队，说是郭援将军麾下，奉命前来增援壶关的。 您看咱们是不是放他们进来？” “郭援的手下？我倒是听说郭援奉高干公子的命令，正张罗加强壶关防守的事情……” 夏昭显然是有所怀疑，并没有当即做出决定。 邓升听到夏昭的话，也是有点疑惑，想了想后，邓升追问道： “现在是晚上，天色昏暗之下，你可看清了对方的衣甲和旗号？” “回将军，小的让对方自己点起火把，借着火光仔细看了，确实是咱们的衣甲。 旗号是郭援将军麾下泫氏县尉的旗号。 人数大约两千人。” “嗯……” 夏昭、邓升两人对视一眼，对这支援军的身份已经信了八分。 “报！将军，城外来了一个拿着陭氏县令令牌的信使来报。 说是西边发现上万曹军正向壶关急行军而来。” 正当两人疑惑的时候，又一个士兵进来说出了另一个情况。 “哦，对了，二位将军。 刚才那股援兵似乎也提到，路上斥候发现了曹军大部队，他们好像还被追杀了一段路。” “快，通知城门把援军放进来！” 有了这个细节，邓升、夏昭两人也不敢在迟疑，赶忙让人把援军放进来。 那可是一万大军，加上城外不远处曹休的几千人，小两万人攻城，自己这点兵力确实有点危险。 士兵也不敢耽搁，赶忙过去传信。 邓升、夏昭两人也放下酒碗，当即穿上铠甲拿起兵器，跟着出了府衙。 第77章 乐进夺城 不出于禁、程昱所料，在得知有大批敌军前来围城的消息后，壶关守将果然不再怀疑乐进的“假援兵”。 传令的士兵刚到城墙上，就连忙让守城士兵打开了城门。 乐进先是指挥士兵灭火把，然后又派人去后边“警戒敌人”看似很懂战术很谨慎的样子，实则是在合理范围内为于禁的大军拖延时间。 直到夏昭、邓升两人也赶到城墙时，乐进这才把一切工作做好。 “兄弟，你们怎么还没进来？ 你也知道，你后边可是有一万多曹操的攻城大军呢。” 见乐进这支两千人的援军进城的速度如此之慢，夏昭心里着急，慌张地催促起来。 生怕城门开的时间长了被后边的曹操大军赶上。 乐进嘿嘿一笑，解释道： “将军，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不先把火把灭了敌人岂不是老远就能确定我们的位置？ 以免敌人追兵在进城的时候杀来，我不得派人去后边看着点？” 夏昭倒是对这话没多想，点头答应一声，就不再管进城的部队。 邓升确实站在城头借着城里映出来的微光，疑惑地看着下边并不是很着急的乐进。 按说明知道后边有大军尾随，只有进城才能保证安全。 又是夜间视线受阻的时候，正常情况下，见到城门打开，他们应该争先恐后进城才是。 可为什么城下这将领不但没有一点紧迫的样子，反而有一种可以延缓进城时间的感觉？ “兄弟，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可不能一直这么开着城门。 最多再给你一刻时间，再不进城的话，我们可要关城门了！” 觉察出不对劲的邓升，立刻出言试探城下的乐进。 想从他的反应中再次甄别一下这支援军的真伪。 乐进一听就猜到这是敌人又起疑心了。 但目前于禁的大部队包括曹休配合夺关的部队都还没到指定位置。 一刻时间倒是刚好够这两千人进城，但是却不够于禁他们带兵赶到。 假如自己继续找借口拖延时间，恐怕对方就会直接关城门自保。 到时候骗开城门的突袭就变成了强攻，那么这么长时间的准备就白费了。 如果自己顺着对方的意思先把这两千人带进去。 到时候，自己这两千人就要独自面临城内的大批守军。 能不能保证占领城门坚持到于禁他们到来就难说了。 思量再三，乐进为了保证之前的一切准备有价值，无奈只好选择先把这两千人带进去。 念及此，乐进也不再啰嗦，当即大喊道： “将军说得有道理，我刚才是被那追兵吓得失了分寸。 目前的情况，还是不顾一切先进城为上！” 说着，乐进大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士兵停止一切多余的动作，直接入城。 士兵们见此情形，也都想到了这是自家将军要孤注一掷，用两千人强行在城内占领城门了。 反正都是跟着乐进经常先登陷阵的本部军马，这样的场面见得也不少。 有了心理准备后，众人也都暗自握紧兵器，预先记住了城墙上守军的部署。 随着乐进的命令，两千人排成四列，快步进了壶关城。 在城墙上看着这一切的邓升，心里也早就有了判断。 趁着乐进进城的空档，他赶忙找到下了城墙的夏昭。 “夏将军，这股援兵恐怕不是咱们的人。 刚才我看出些不对劲，言语试探一番。 结果那将领前后表现正好相反。 来的时候是个谨慎有条理的人，我一说在不进门就关城门，他几乎想都没想就停止了之前所有的防备工作，抢着往城里进。” 夏昭闻言，不由也是一愣。 “这么说来，这人是来骗城门的了？ 既然如此，邓将军为何还放他们进来？” 邓升见夏昭有些激动，声音也很大，连忙“嘘”了一声。 “送上门的功勋咱们能不要吗？ 城里七八千守军，他就两千人，这不明显关起门来打狗的局吗？” 见夏昭逐渐放松下来，邓升贴近夏昭的耳朵，小声道： “一会我带兵在城门口佯装接应，你带兵去……” 两人商量完，乐进这边也已经完全进入了外城内。 刚要做些什么，忽然邓升带着一队士兵迎了过来。 “兄弟，安全起见，你们先别乱动。 就在城门口列队休息，我带着弟兄们查一查走个流程。 非常时刻，这样对大家都好。” 话音未落，城墙上顿时点起无数火把，把城墙下城门那一片照得像白天一样亮。 紧接着，四周的明暗哨和了望台上，所有弓弩手都上弦对准了乐进等人。 “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大老远冒着风险过来支援你们。 你们就是这么欢迎我们的？” 此时乐进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判断错了。 本以为对方在乎的是自己能不能快速进城，哪成想这小子在乎的是自己言行前后不一…… 眼看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乐进也不敢就这么硬顶着对方的强弓硬弩反驳对方。 只能尽量稳住局势，试着打消敌人的怀疑，然后再说抢城门的事。 邓升也不是百分百确定对方就是假的援军。 他也是安全起见，先把前后不一的乐进当成假的来看。 要是百分百确定，他就不能让对方进到城里来。 “你也别生气，真的也好假的也好，我这不是已经把你放进来了？ 假如你真是郭援将军麾下，大不了我时候给你赔礼道歉。 反正你人在城里了，我也不算驳郭援将军的好意。” 邓升也有意为夏昭布置以防万一的伏兵拖延时间，当场和乐进打起嘴炮来。 这事不管从哪说起，反正邓升自己是一点不粘锅。 放你进来是因为你自称郭援麾下，盘查怀疑你是为壶关安全着想。 正当乐进不知道该怎么破局的时候，忽然城墙上一个小兵大喊道： “邓将军！曹军来了！” 邓升眼神死死盯着乐进，只是稍微扬了下头。 “能看清对方旗号吗？ 来的是曹休还是于禁？” 那小兵迟疑片刻，然后笃定地说道： “昏暗之中，勉强能认出于禁的旗号。 一眼看去，黑压压全是人头，看不出有多少人马！” “来人，去通知夏将军，让他做完自己的事后，赶快来城门找我。 留一部分人看着这些援军，其余人准备防守城墙！” 一番安排之后，邓升无奈，只得先上城墙组织防守。 暂时把乐进这伙人围在了城门附近，先前瞄准他们的弓弩手，也撤去了大半。 乐进看着敌人的动向，心里也不住地盘算待会打起来自己有没有胜算。 不一会，守城的士兵就基本就位，大部分人的注意力也都被城外的于禁等人吸引。 随着于禁在城外叫骂，被骂成缩头乌龟的邓升也逐渐忘记了乐进这档子事。 “待会见我杀出去时，你们几个只管去控制城门。 只要能打开城门，咱们就算胜利。” 感觉时机成熟，乐进也不动声色地小声把自己的命令传达给了身后的士兵。 等收到士兵们的回馈后，乐进随便找了个借口走上前和看守自己的小军官搭话。 趁那小军官分神的片刻，当即手起刀落把那小军官砍成两半。 随后，麾下士兵也很，默契地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四面突围，扩大己方的行动范围，一部分转身扑向守卫城门的敌军 第78章 奇袭渔阳 邓升小心谨慎了一晚上，千防万防，最终还是没能防住乐进。 被乐进斩杀时，他是后悔的。 后悔为了所谓“郭援的面子”自己没能把乐进拦在城外。 也后悔为了不粘锅，自己没有狠心收缴乐进等人的兵器。 于禁攻破壶关几乎兵不血刃。 最后壶关七千守军降了五千，还有一千多离后门比较近，先一步弃城而逃。 剩下几百人都是死于乐进夺城。 “接下来咱们可就没这么轻松了！” 完全接收壶关之后，于禁、曹休、曹纯、乐进、程昱等人在府衙内商议军情。 作为上党战场的主要谋划人，程昱率先发言。 “壶关有不少守军都跑了出去，相信过不了多久高干、审配就会收到壶关被破的消息。 这点也是咱们计划里不可缺少的一环。 只有在敌军以为咱们要在上党一代找突破口的时候，咱们才能更从容地突袭渔阳。” 说着，程昱看向乐进。 “文谦，这次攻下壶关你是首功！ 只不过渔阳恐怕你就去不了了。” 乐进对整个计划还是很了解的，知道程昱希望自己佯装主力大军死守壶关。 他也不啰嗦，当即抱拳道： “程先生请放心，有我乐文谦在，高干、审配就别想攻下壶关！” 程昱笑着点点头，又看了看曹休、曹纯。 “二位将军，主公的信里说道希望你们俩有一位留下来配合文谦守壶关。 最好是一人守城一人北出壶关佯装还要向北继续攻打的样子。 这样既能掩盖东出林虑奇袭渔阳的行踪，又能掩护大军前往渔阳的意图。 不知道二位谁愿意留下？” 曹纯看了看有些犹豫的曹休，知道这小子还对之前败给颜良、沮授的事耿耿于怀。 为了后辈能快些成长，曹纯压制心里想奔袭建功的想法，先一步起身道： “文烈是咱们的后辈，二十五六岁正是该建功立业的年纪，不如就让文烈去渔阳吧。” “族叔，你！这……” 曹休没想到和自己差不了几岁的曹纯，竟然能放弃建功立业的心思，如此支持自己。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文烈，颜良、沮授那一次，对你来说是个心坎。 我希望你在渔阳建功立业，破了这道坎。 主公大业不能一直靠我们这些老家伙支撑。 你们这些新一代也要快些成长起来才是！” 见两人越说越偏离正题，于禁连忙插话道： “壶关、渔阳都是主公寄予厚望的主战场。 在哪都是建功立业。 曹休将军你年轻有活力，长途奔袭的事还是你适合。 我看就这么定了！” 说罢，于禁又看向程昱，等着他做下一步的安排。 程昱会意，示意大家起身来到地图前。 “你们看，东边这条山脉正是咱们此次行动的关键。 大军难以掩盖行踪，只能沿着山脉隐秘前行。 所以咱们此行尽量不要带军马，徒步最好。 关键时刻还能翻山穿行。” 于禁闻言，不由疑惑道： “丞相要求的是咱们和曹休将军几乎同时到达渔阳，加上刘放的内应，三面夹击渔阳。 仲德你又说不带战马，纯步行的话，咱们要怎么和全是骑兵的曹休将军一起赶到？” “文则……” 程昱似乎有些话不太好开口，沉思片刻这才继续道： “主公的意思你还是没完全明白啊！” 指了指地图上的幽州，程昱解释道： “主公原本只是希望咱们作为偏师，负责分散吸引袁绍的注意力。 实则是需要徐晃、张合他们在冀州、平原一线打开突破口。 如今袁绍看破主公的意图，给出了应对方法。 正面已经不可能打通，咱们就成了胜负的关键。” “你是说，主公是想咱们在幽州开辟根据地，然后从袁绍后方慢慢屯兵袁绍？ 咱们现在必须从渔阳开始，攻下哪里守哪里，不再打游击？” “对，复刻去年的获嘉之战。 咱们攻下的城池就是主公未来合围袁绍的依仗。 所以奔袭渔阳，咱们完全可以不参与。 而是在曹休将军攻下渔阳之后，咱们在渔阳遭到反扑丢失之前赶到就行！” “这……”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 那可是渔阳啊，幽州腹地，更是袁绍的大后方。 即使有内应，一支两千人的骑兵部队又怎么能轻易拿下渔阳？ 即使拿下了，在于禁大军赶来之前，他能守得住吗？ 那可真是孤军深入四面楚歌的境地啊！ 程昱这人，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不仁慈啊！ “这不行！曹休将军可是年轻一代的翘楚，就这么把他置于险地，主公他能接受吗？ 仲德，你是不是误解了主公的意思了？” 于禁虽然平时治军也严，对自己人也狠，但这种自杀式的突袭，于禁还是觉得太过分了。 “反正现在壶关已经在咱们手里，高干、审配短时间内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在别的地方。 咱们不如稳妥一点，让曹休将军晚些出发，等咱们步兵先走出并州范围他再行动。” 程昱苦笑着摇摇头，目光却是落在了曹休身上。 “文则说的虽然也是个办法，但现在战事吃紧，时间最宝贵。 咱们拖得越久，主公那边压力就越大。 曹休将军，你是执行人，这事你自己选择。” 曹休虽然勇，但是他不傻。 对于程昱的安排，曹休倒不是怕，而是他也跟于禁想的一样。 担心即使攻下渔阳，守不住怎么办？ 一旦渔阳那边战事起，依袁绍的性格，肯定是要大军围剿强行夺回渔阳的。 时间短还好，时间一长，恐怕会影响主公整个部署。 他不敢这么赌。 “程先生，难道快速打下渔阳对咱们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重要到需要冒险用两千骑兵死守渔阳等待你们的大军？” 程昱为了让众人了解现在的局势，不得不把自己埋藏在心里的一些担忧说了出来。 “首先，现在袁绍的动向表明袁绍决心和主公在大河决战。 他可是有百万大军的底子的。 一旦袁绍发起疯来，不说百万大军全上，就是三五十万大军，那也够主公喝一壶的。 到时候主公的处境可想而知。 轻则延津、白马一线失守，青州诸郡复归袁绍。 重则可能官渡都守不住，袁绍大军威逼许都。 到那时，咱们就是把幽州全境拿下来，估计也于事无补了。” “所以需要咱们快速拿下渔阳，让袁绍暴怒之下不敢跟主公死战。 这样就能把袁绍控制在黎阳附近，让他疲于奔命。 一旦咱们占领幽州，袁绍在黎阳的兵马肯定会大量回援。 主公那边就有机可乘了？” 经过程昱这么一分析，曹休马上就明白过来。 见程昱对自己的话表示认可，曹休也不再顾虑。 “既然如此，那愿意冒险一试！ 不过你们二位的大军可要尽量早些来支援我啊！” 程昱在脑中估算了下时间，随后安慰曹休道： “从将军拿下渔阳算起，守住一个月，我和于禁将军必到。 若是中间出了什么差池，一月一过，将军只管弃城突围，绕回获嘉找徐晃他们。” 曹休这正主都点头了，其余人也就不在啰嗦。 商量过后，众人当即分头行动，准备奇袭渔阳。 第79章 延津决战 “陛下，老臣所言句句真心，希望您不要把自己陷入绝地啊！” 此时的许都，宗正刘艾正在和刘协密谈。 “那曹操所图甚大，早就下令让老臣暗中寻找皇室后裔，以便在合适的时机换皇帝啊！” 见刘艾说得诚恳，刘协也不由一阵发虚。 想想自己自从接到刘备等汉室宗亲的联名信后，对曹操做的一切。 刘协更是心神不宁。 加上刘艾密报的这些事，让刘协又有了一年多以前的那种感觉。 迫切的需要联系忠诚良将除掉曹操，保证自己的安全。 “这事就咱们俩知道，千万别告诉别人。 你回去以后还是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只管按照曹操的吩咐去寻找汉室后裔。 其余的朕自有决断。” 交代过刘艾后，刘协也不得不为自己的前途考虑。 权衡一番后，刘协鬼使神差般走到了书桌前拿起笔写了起来…… 延津大营，刘彻还不知道许都发生在刘艾和刘协之间的密谋。 他现在只等于禁、程昱那边传来消息，自己就可以离开这危险的前线，继续到后方运筹帷幄了。 “报！丞相，袁绍似乎又召来一队兵马，看样子是从幽州、辽东这种边地来的异族骑兵。” 接到传令兵的报告，刘彻第一时间来到地图前，看着整个河北地区的形势，心里开始盘算起来。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自己挑衅袁绍的目的达到了。 袁谭以及他手下的那些人也可以继续扔回大牢里关着。 目前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在延津摆好阵势，等着袁绍大举进攻。 算算时间，于禁这会应该已经拿下壶关，曹休、曹纯也应该按计划在奔袭渔阳的路上了。 “奉孝，你去把甘宁找来，我需要他的水军干件大事。” 一直陪在身边的郭嘉，嘴上是领了命令，但人却站在原地没有下去传令的意思。 刘彻见郭嘉似乎有什么话想说，转身回到帅案之后，笑道： “奉孝平时做事最是果断，怎么今天总是踌躇不定？ 有什么心事？” 郭嘉其实是很不希望主公以身作饵冒险吸引袁绍的火力的。 要知道，袁绍现在能调动的大军最少也得三四十万。 现在的局势和去年又不一样。 去年是两边相持在大河两岸，袁绍不敢轻易过河。 而且那会袁绍是进攻的一方，河北全境还都在他的手里。 渡船不足加上麾下的谋士也都不急于速战。 这才让主公能依仗大河之险和袁绍周旋。 但如今袁绍明知道河北境内有于禁、徐晃等人的大军。 大河南岸即使有防守力量，也多不到哪去。 而且现在的河北，已经不完全属于袁绍了。 这也让袁绍不在像上次那么淡定和消极。 哪怕是为了出一口气，袁绍也得在大河之上跟主公决战一次。 更何况这次袁绍积攒了大批渡船，他也有这个实力和底气。 那些谋士们即使看出了主公在引诱袁绍决战，也不可能拦得住暴怒之下只想着出气的袁绍。 再说颜良、审配这两支部队，都还在防着于禁、徐晃。 以现在袁绍的视角来看，后方是绝对安全的，他没有多余的顾虑。 思绪转回现在，郭嘉一脸为难但又不得不开口道： “主公，河北袁绍不是刘表、刘备可以比的。 之前咱们胜多败少，完全是因为利用了袁绍不敢轻易拼命的心里。 现在您为了奇袭渔阳，这么挑衅袁绍。 以袁绍的性格，他必定以死相拼，只为了出口恶气。 咱们现在能防御延津的兵马，除了甘宁的水军，也就一万多人。 袁绍可是有几十万大军的！” 刘彻听出郭嘉的担忧，欣慰地一笑，然后不以为然道： “那奉孝觉得，假如我不这么做的话，于禁如何占领幽州？” “主公！” 郭嘉虽然很欣喜主公从之前大多数时间谨慎多疑，变成现在这样豪爽果断。 但是这种性格，在某些环境下确实不如之前那样稳妥。 尤其是这次，按照主公以前的风格，哪能让自己暴露在袁绍几十万大军面前？ 最多就是在有足够抵御袁绍猛攻的前提下亲临前线。 “您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啊，假如您自己把自己放到最危险的地方。 万一…… 到时候我们这些追随你的人要怎么办？ 袁绍已经中计，目的也达成了。 不如您直接退守官渡，让其他大将在延津陪着袁绍打一打。 只要于禁拿下渔阳，咱们就算胜利。” “奉孝，你觉得袁绍和他麾下的那些谋士都是废物吗？ 假如我像你说的那样，放一队偏师在延津陪袁绍玩。 袁绍知道了以后，会不会猛然醒悟，然后把目光放回河北境内？ 你可别忘了，壶关被于禁攻下之后，不但咱们会收到战报，袁绍也会。 不趁着这个时候把袁绍死死托住，一旦消息传出来，袁绍手下的谋士很容易就能劝动袁绍。 到那时候，咱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唉！” 郭嘉心里清楚，但就是不希望主公有什么危险。 哪怕这次没能拿下袁绍，只要主公安全无恙，以后有的是机会。 但反过来想想，如今主公四十多岁，还只是占据司隶附近的小势力。 假如不加快平定天下的步伐，主公年龄一大，好多事就再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做了。 加上本来最合适的接班人曹昂公子前几年殒命宛城。 后边这些公子，最大的曹丕也才十五岁不到。 主公也确实不能再放弃任何一次机会了。 “也罢，不过主公您的答应我，让史涣、许褚二位将军贴身保护您。 还有，必须从南阳把曹真公子调来。 他手下的三万青州兵精锐，您也得调过来最少一万。 防御刘表的事，就交给张辽将军他们就行。”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瞻前顾后了？” 刘彻嘴上调侃郭嘉，但心里确实美滋滋的。 毕竟帝王多是孤家寡人。 自己上一世当了几十年孤家寡人，除了卫皇后和大汉双璧，实际上也没啥能让自己安心的人了。 这一世虽说不是帝王，但作为一个“有不臣之心”的权臣，处境实际上也和帝王差不多。 郭嘉这人自从第一次见他就有一股莫名的好感。 一年多时间相处下来，刘彻越来越觉得郭嘉是可以完全信任并且托付大事的人。 感动过后，刘彻也没忘了提醒郭嘉跟自己呆在一起，同时也答应了郭嘉的要求。 反正这些要求都是顺手的事，对自己的计划和部署也没啥大影响。 能让郭嘉这个最信任的人安心，刘彻自然愿意去费这个事。 …… 几天后，袁绍大军集结完毕，所有渡船、粮草军械也都到位。 看了看麾下的一众谋臣武将，袁绍多日来阴沉的脸终于舒缓开来。 “我就说嘛！曹阿瞒什么水平？ 他怎么能撼动我在河北的地位？ 之前是不想跟他计较，由着他闹腾。 没想到这小子得寸进尺一再挑衅。 今日我就让曹阿瞒看看，他在我面前是多么不值一提！” 说着，袁绍大手一挥，命令麾下将士登船渡河。 “不要管甘宁的水军，所有人只管渡河，我要和曹阿瞒决战延津！” 第80章 相互算计 袁绍果然如刘彻、郭嘉想的那样。 为了出一口恶气，几乎把所有能调动的军马全部放在了延津前线。 而且毫无顾虑地直接把几十万人分成三批连续渡河。 这种方法虽说士兵的损耗会大大增加，但袁绍胜在兵多。 用他的话说，哪怕用人把大河填平，也要杀到对岸去找曹阿瞒报仇。 甘宁在见过刘彻之后，也在第一时间消失在了大河之上。 除了郭嘉等少数人外，没人知道甘宁这一万多水军去了哪。 同时发现这个情况的袁绍也很是吃惊。 以为甘宁是被自己的气势吓跑了。 几十万大军，排成排渡河，那可是个大工程。 从早上开始，直到夜幕降临，也才渡过去一半左右。 “前方战况如何？” 当晚，已经停止渡河的袁绍，正在北岸大营里询问白天的情况。 刚从南岸回来的斥候，赶忙回报道。 “回主公，第一批十万大军在高览将军率领下已经占据大河南岸阵地。 曹操在岸边并没有设防，而是把防线建立在距离岸边几十里的树林旁边。 第二批十万大军也已经在淳于琼、韩猛等将军的率领下与高览将军汇合。 小的随空船回来时，几位将军已经把南岸大营建好。” “哦？这么快就把大营建好了？” 在一旁的田丰，一听说高览等人这么快就把二十万人的营寨建好了，不由有些惊讶。 袁绍见田丰发问，心里顿时有些不好的预感。 “元皓先生，你这么问，是不是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田丰摸着胡子考虑了片刻，转身看着袁绍点点头。 “主公，那可是二十万人，即使横着连营把河岸线铺满，那也是个不小的工程。 高览将军还好，他毕竟到得早。 只是淳于琼、韩猛二位将军那可是天快黑的时候才到的。 难不成是高览将军提前为他们也扎了营？ 可是高览将军他有这个时间和机会吗？” 袁绍听了田丰的话，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扎营的事，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 尤其是在敌人的地盘扎营，那更是不能马虎。 而且大军白天渡河，渡河之后还要赶快扎营。 这对士兵来说是极其耗费精力和体力的。 假如营寨建得不好，晚上士兵们恐怕都没办法好好休息。 这时候假如敌人来劫营，士兵们肯定难以抵挡。 再加上营寨是草草建立的，必定难以形成有效的防御。 那对士兵们可是毁灭性的打击。 轻则损失些兵马，重则部队直接溃败。 想到这些的袁绍，不由浑身一颤，连忙问那士兵。 “你给我好好说说，高览他们是怎么扎营的？” 那士兵也看出这事似乎很重要，不敢怠慢，赶忙回答道： “高览将军说敌军已经被吓破胆，连阻止上岸的兵力都没有派出。 这一战咱们必胜。 于是他扎营的时候，让所有部队沿着河岸一字排开。 只有面向敌军的那边有栅栏和鹿角。 背后向着大河的那边，却是没做任何防御。 而且，并没有按惯例建立足够的了望台和箭楼。 淳于琼将军他们到的时候，并没有重新选地方扎营。 而是把士兵穿插在高览将军原有的营寨之中。 准备和他们挤一挤先过了这一晚再说。” “什么？” 此话一出，袁绍和田丰都是一阵惊呼。 尤其是田丰，身为顶级谋士的他，更是被这种懒省事的扎营方法气得直跺脚。 “行军打仗的事情，怎们能这么敷衍？ 淳于琼好歹还是曾经的西园八校尉之一，高览更是和颜良、文丑齐名的一流将领。 他们两个怎么能如此轻敌大意？” “简直胡闹！元皓先生说的很对。 这种对战事不负责任的扎营方法，简直愧对我给他们的信任和地位！”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发着牢骚，可把旁边的小兵给下坏了。 “主……主公、田先生，事到如今，我应该做些什么？ 是不是回去通知他们改变扎营的方法？” 害怕摊上事的小兵，赶忙询问有没有补救的方法。 听到小兵说了话，两人这才勉强稳住情绪。 袁绍看了田丰一眼，那意思这事就交给田丰全权处理了。 田丰会意，赶忙对那小兵说道： “你一会先去通知韩询、焦触、晆元进等将军，让他们各带本部军马连夜登船前往大河对岸。 记住，不需要他们上岸，只让他们多带弓弩手，隐藏在夜色中的河面上。 一旦发现有人在大河上靠近南岸高览将军的营寨，就让他们只管放箭，不要上前。 另外，你在派人架着快船去对岸告诉高览将军，让他们把士兵分成两部分。 一部分在原有营寨的南边再扎一道简易的围栏，并且隐藏在围栏和原营寨寨墙之间。 另一部分多备盾牌和长矛，面向河岸排成一排休息。 不管哪边来人，离着敌人最近的那边的士兵迎敌，另一侧的士兵只管休息。” 那小兵把田丰的话一字一句认真地记了下来。 “主公还有什么要小的传达的命令吗？” “一切以元皓先生的话为准，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袁绍从田丰的安排中已经看出了今天晚上高览他们大概要经历什么事了。 而且田丰的安排也已经是仓促之间最好的安排了。 那小兵领命之后，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你告诉他们二十万人没必要都醒着。 可以每两万人一岗，让士兵们轮流休息！” 田丰害怕高览他们一时情急，把所有士兵都折腾一夜，赶忙补充道。 那小兵点头领命后，转身出了大帐。 …… “老大，你说今晚袁绍军会不会像郭祭酒说的那样，在岸边没什么防御？” 深夜，大河西边靠近孟津的方向，一支船队正安静地向延津方向行驶。 旗舰上，一个小兵正小声地询问着什么。 那被称为“老大”的正是之前消失在大河上的甘宁。 甘宁借着月光使劲分辨了下前方漆黑的河道，见行进方向没错，这才转头看向那小兵。 “以后叫我大哥，咱们的老大现在是曹丞相！ 再叫错，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绑结实了扔河里喂鱼？” 教训那小兵一顿后，甘宁收起怒意，一脸坏笑道： “咱们老大那是当今天下最牛逼的人，郭祭酒是老大手下最聪明的那个。 他们两个说的，肯定没错。” 顿了顿，甘宁继续道： “只不过，袁绍也不是傻子，他肯定会防咱们一手。 待会到了地方后，咱们兵分两路。 一路去警戒北岸，一旦发现敌人的援军，立刻上去驱赶。 另一路只管跟着我去劫营！” “记着，不要靠近河岸，只管射箭放火。 顺流而下，把敌人搅得不得安宁，一刻不停从西边进，由东边撤！” 第81章 夜袭敌营 建安六年秋，袁绍集结几十万大军，渡过大河，准备决战延津。 前军高览、淳于琼、蒋琦三人已率领二十万大军先一步驻扎在大河南岸。 当天深夜，高览接到从对岸送过来的紧急命令。 说是让自己重新布置营寨，加强防守。 从来送信的小兵口里得知，主公袁绍在知道自己几人的扎营方法后，当场暴怒。 直言假如南岸大营有失，一定那他们军法处置。 几人自知理亏，也不抱怨，当即按照主公所说的方案把大营的防御又重新布置了一番。 前脚刚弄好，还没等几人分配轮班士兵，大河西边就射来一支火箭。 一字排开的大营西侧的一处帐篷被那支火箭射中，当即燃起火来。 高览等人收到消息时，西边的帐篷已经多半着火。 “二位，这可能就是主公命令里提到的水军奇袭。 咱们不能都呆在中间，这样吧。 我率领亲卫去西边组织将士们迎敌，你们二位一个留在中间，另一个去东边提前做准备。” 淳于琼在三人里边算是官职、资历都最老的。 听说有敌袭，他也理所当然充当起临时总指挥来。 高览、蒋琦也服淳于琼，两人一想，这种安排也是目前来看最简单稳妥的。 “那西边就交给你了！” 答应一声后，高览自告奋勇带兵去了东边。 很明显，这是敌人的水军从西到东顺流而下的袭扰战。 西边、中间的士兵可能都来不及看敌人的正脸，他们就得为已经燃起的大火奔波。 而高览去东边，也是想着能不能在整个大营最后边提前设立一道防线，阻止敌人撤退。 总不能让人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放火杀人还安然退走吧？ 拿定主意后，高览特地命令斥候先一步快马加鞭去东边，告诉东边的守军提前砍伐树木、搜罗沙包石块。 争取在敌人船队撤出自己大营范围前，在河面上用这些东西挡一挡他们。 好给大军争取时间来围剿这支水军。 很快三人就各自确定了自己负责区域的应对办法，互相打过招呼后，三人也开始分头行动。 淳于琼心里想得很明白，西边已经多处起火，只要敌人不上岸，麾下士兵应该不至于溃散。 顶多就是慌乱间不知道敢怎么迎敌。 他只要赶快到达西边，组织士兵分两批，一批灭火一批谨防敌军上岸，就能解决西边的问题。 蒋琦想的更多的是敌人的水军大概率只是袭扰，不会造成什么实质性的损失。 最应该注意的还是大营南侧的陆地。 越是在这种到处都是大火，士兵混乱的时候，敌人越有可能趁机从陆路劫营。 想到其中关键之后，蒋琦立刻派副将到南边埋伏在大营和那排新搭建的栅栏之间，通知防守的士兵提高警惕，随时准备应对陆地上的劫营。 自己这边则是让所有士兵把易燃的帐篷、草料等东西全部集中起来放在远离河岸的地方。 只留下一片空地和一排盾兵在河岸防御。 “大哥，快看，敌人已经开始乱了！” 此时刚从西边河道进入敌人大营范围内的甘宁，正瞪着眼观察敌军大营的情况。 身边的副将借着火光，已然看到了西侧敌人混乱的景象。 “好机会啊大哥，敌人大营一字排开，延绵十几里。 咱们就这么几千人，对敌人来说，目标太小了。 这时候假如咱们趁乱上去冲杀一番，那就爽了！” 甘宁看着岸边敌人混乱的景象，心里也是痒痒的。 但想起曹老大来之前交代的话，他又不得不压制住心里的兴奋，打消了上岸爽一把的念头。 “你小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咱们老大来之前怎么交代的，你忘了？” 没好气的给了那副将一个“脑瓜蹦”，甘宁悻悻道： “咱们老大脑子灵，他算出来这次咱们肯定受不住延津。 为了给退守官渡争取些时间，这才让咱们过来搅和搅和。 他老人家可没想用咱们宝贵的水军，去换几个袁绍士兵的命！” 在甘宁的约束下，他麾下的水军也很识趣地放弃了所有出格的想法。 只管按照之前的计划，就在河面上顺风放火，管他能不能烧死人。 反正只要把对面搅乱就行！ …… “曼城，你说主公手下夏侯惇、夏侯渊两人，为什么就能在后方吃香的喝辣的？ 这些吃力不讨好的话，怎么就非得咱们几个干？” 高览大营南侧不远处的小土坡后边，已经蹲守了半夜的李典、朱灵、路招三人，正等着“起火为号”好过去劫营。 路招自从上次接到了带兵平定豫州的任务后，直到现在，心里都不怎么舒服。 明明自己也是主公身边的老人，还是主公部曲出身。 为什么这些脏活累活全是自己的。 等的无聊，路招不禁和李典、朱灵抱怨起来。 “你说史涣、许褚，他们比咱们牛逼到哪了？ 为什么他们俩能留在主公身边做贴身侍卫，咱们仨就只能过来劫营？” 朱灵本来就是袁绍那边的降将，只不过降得早，现在已经在曹营混出来了。 听到路招的抱怨，朱灵选择闭嘴。 毕竟自己和人家部曲出身的不是一个档次，这话人家说没事，要是自己跟着抱怨，保不齐那天就被人卖了。 李典整个家族都投奔曹老板了，对他来说，对于曹老板只有死忠一条路。 况且主公对自己也算不错，官职、爵位、赏赐、待遇各方面都照顾到了。 听了路招的抱怨，李典也是有些不高兴。 冷哼一声道： “你是能管得住几十万青州屯田军，还是能镇得住那些关西军阀？ 那俩夏侯将军，一个是管屯田和后勤的，一个是留在许都震慑周边随时支援各处的。 他俩能轻易动地方吗？” 路招也是心里有苦水，随口发发牢骚，见李典不高兴了，他也冷哼一声，转头不理李典。 朱灵见状，赶忙出来打圆场。 “二位，咱们再惨，能惨得过曹仁将军？ 今晚不论咱们成功与否，上去胡乱冲杀一通就算完成任务。 他可是要率领本部那几千人为咱们和主公撤退的大军殿后的。” 见两人注意力都到了自己身上，朱灵继续道： “那可是殿后啊！对面好说歹说，几十万大军。 几千人的守到主公完全退回官渡，这不九死一生吗？ 这么看是不是主公对咱们也不错？” 三人正闲聊，忽然见不远处敌军营寨一顿骚乱。 紧接着，一排火箭呼啸着飞向了敌军的帐篷。 秋天天干，在秋风的助力下，那排火箭瞬间就把敌军营寨点燃。 顿时火光大作，映得天都红了半边。 “是时候了！” 李典当机立断，马上从闲聊斗嘴的状态中转换过来。 “路招，你率队从西边出略过敌军营寨到东边进树林。 每隔一刻钟就反复一次，记住多举火把，尽量伪装成人很多的样子。” 路招也收回刚才抱怨的心态，郑重地点点头，然后立刻领着两千人离开。 “朱灵，路招一动，你就跟上。 不要第一时间往大寨里攻，先看看敌军的反应。 弄清楚有没有伏兵。” 朱灵会意，当即领着两千人也离开了李典。 见两人已经按计划就位，李典率领剩余的两千人直接埋伏在了朱灵进攻方向的侧面。 只等敌人守军或者伏兵出现，李典再去打个反埋伏。 直到李典等人开始行动，一切都按照刘彻、郭嘉等人之前的谋划在进行。 第82章 退守官渡 当晚，随着甘宁水军的顺流放火，埋伏在高览、淳于琼大营南岸的三支劫营部队，也同时发动了袭击。 中间的李典、朱灵、路招是劫营的主力。 四千人一边虚张声势，一边引诱敌人的伏兵。 剩下的李典则是伺机而动，准备一击而中，给敌人造成一定杀伤后就撤退。 西边的冯楷、东边的孙观两人都是只带两千兵马，趁机呐喊吓唬吓唬敌军。 大河北岸出来远程压制甘宁的韩询、焦触、晆元进三人，刚一到指定位置，就被甘宁分出的一半兵马给盯上了。 一轮箭雨还没放完，就被迎面而来的水军战船给冲散。 由于渡船在水战方面能力几乎为零。 甘宁手下的几千水军，靠着战船的威力，很轻易就破了这一路敌人的伏兵。 淳于琼在西边刚组织好人救火迎敌，就被南边突然杀出的冯楷吓得乱了阵脚。 眼看着甘宁的放火船就那么大摇大摆放着火顺流而下。 不等淳于琼回身对付冯楷的劫营士兵，冯楷见甘宁已经远去，当即偃旗息鼓又隐入了夜色之中。 淳于琼怕冯楷再次回头过来偷袭，也顾不上其他两处的战况了，硬是让西边所有士兵整夜都睁大眼睛防偷袭。 中间的蒋琦，一开始的想法还是很对的。 奈何甘宁杀人放火金腰带的主，饶是蒋琦小心应对，还是被甘宁把放在远处的易燃物给点着了。 由于渡船白天都送回了北岸，蒋琦没有船用，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甘宁扬长而去。 甘宁刚走，南边就杀出来一股敌军。 蒋琦虽说有点东西，奈何刘彻、郭嘉、李典这些人个个都是高手。 在路招几次西出东进的疑兵骚扰之下，蒋琦终是把路招当成了敌人的主力大军。 也顾不上什么埋伏不埋伏了，当即把所有士兵全部集结在了大营之内。 主动放弃了临时搭建的第一道防线，伏兵也撤了回来。 朱灵则是抓住机会，在蒋琦慌忙调动军队的时候，打了个追击战。 蒋琦集结好军马，刚准备反扑，朱灵却早就撤了。 气急败坏的蒋琦，仗着自己中间大营有七八万大军，当即率队出去追击朱灵。 谁知刚到营寨南边路窄的地方，就被李典冲出来打了个伏击。 李典刚退走，路招又出来冲杀了一番。 这可把蒋琦给吓坏了。 一度怀疑是不是主公那边的情报有误。 曹操留守南岸的大军哪是一两万？ 就晚上这三波伏击来看，曹操起码有五六万大军…… 高览那边就难受了。 吭哧瘪肚准备了大半夜，刚把河边勉强放上足够的障碍。 一阵秋风过来，就把障碍给吹得七零八落。 还没等高览想出来定住障碍物的好办法，甘宁的放火船就到了。 因为过于在意障碍物，高览根本没在岸边做足够的防火措施。 这一把火烧的，差点把高览烧熟了。 情急之下，高览也顾不上截击甘宁了，只能闷着头狼狈救火。 甘宁刚走，孙观就带兵在南边叫骂起来。 吓得高览以为青州臧霸全军出动了，当即放弃救火，慌忙列阵迎敌。 刚列好阵，孙观那边就没了动静……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折腾一夜没敢合眼的高览、淳于琼、蒋琦三人，终于是拖着疲惫的身体在中间相会。 “怎么办？如今二十万大军相互踩踏、烧死、乱军中被杀的不下万人。 咱们不但没抓住或者打败一支敌军，甚至连敌军一共有多少人都没弄清楚。 过不了多久主公的第三批部队就要渡河，到时候咱们可怎么交代啊？” 看着一片狼藉的营寨，淳于琼想想袁绍那好面子的性格。 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别说今天配合主公攻打延津了，就是让我站直了迎接主公到来，我恐怕都没办法做到。 二位将军倒是一起想想办法啊！” 高览找了块相对干净的大石头，一屁股坐了下去。 接过亲兵递上来的水袋，猛灌了几口。 这才稍微舒服了一点。 “要我说，咱们就把敌军的数量和战力都夸大了报告给主公。 反正昨天夜里黑灯瞎火的，火光能照到的范围外还藏着多少敌军，咱们也不知道。 能在两面夹击之下保住大营不丢，对咱们来说已经不错了！” 蒋琦对高览的话表示赞同。 昨晚他也确实和高览说的一样，被李典、路招、朱灵三人轮番伏击。 到最后也没搞清楚对面来了多少人。 “你还真别说，就我昨天晚上在中间的所见所闻来看。 曹操保不齐还真有好几万大军在延津等着咱们呢。” “那就这么着了，趁主公还没到，咱们仨赶紧让将士们补个觉。 省的到时候总攻延津的时候大家没精神。” 淳于琼也是被折腾的够呛，为了不被主公怪罪，他也很自然地同意了高览的说法。 …… “奉孝，袁绍已经到南岸了。 看来咱们得退守官渡了。” 当天下午，收到战报的第一时间，刘彻就开始和郭嘉等人商量撤退的事宜。 “但是咱们不能就这么轻易退走，我总得给袁本初见一面吧？ 他可是冲着我来的，就这么走了是不是有点不给老朋友面子？” 见主公如此风轻云淡，郭嘉也没去提“敌我实力悬殊”之类的丧气话。 “那就见一见，不过主公您可得把握好这里的度。 别把袁绍逼得太紧，要不然他发起飙来，咱们可就难受咯。” “你放心，他这次渡河的一共三十万人。 昨天晚上我已经废了他一大半。 今天袁绍不管多不爽，他都得先忍着！” 打定主意，刘彻当即集结大军。 把几万新兵放在了临时借调过来的一万青州精锐之后。 自己本有的万余精锐，则是在最后方埋伏，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此时的曹仁也早就率领本部军马提前在断后的必经之路做好了埋伏。 一切安排妥当，刘彻带着郭嘉、刘晔、荀攸等谋士，以及曹真、李典等武将，一路浩浩荡荡来到了袁绍在南岸的临时大营。 距离大营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刘彻命令大军停下。 身边的许褚当即会意，拍马向前一步，大喝道： “袁本初，攻杀当朝丞相的反贼，还不快出来见过我家丞相！” 此时的袁绍，正在发愁。 本来好好的渡河决战计划，却因为高览等人轻敌偷懒，差点胎死腹中。 虽然他和田丰也知道高览他们的解释过于夸张。 但大战在即，又是士气低迷的关键时候。 他也不敢拿高览他们说事，还是得靠着这些带兵的将领稳定军心。 原计划今天就大军围攻延津，但目前麾下士兵这个状态，即使攻下延津，估计也得损失不少。 万一曹操真的有高览他们所说的好几万精锐，自己弄不好都得阴沟翻船。 正发愁呢，门外突然跑来一个传令兵。 “报！主公，曹操集结了好几万大军，现在已经到了大寨之外。 有一个自称许褚的莽汉将领，正在外边叫骂！” 第83章 衣带诏2．0 袁绍闻言，当即眼前一黑。 要不是田丰眼疾手快扶了一把，袁绍怕是就得因为摔伤提前回冀州休养了。 “这这这……” 回过神来的袁绍，恶狠狠地看着高览等人，怒骂道： “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还没打赢呢，就开始轻敌、偷懒。 现在曹操真的有几万精锐，咱们远道而来，大部分人还折腾了一夜没有战力。 如今让我怎么去面对曹阿瞒？” 许攸见田丰欲言又止，赶忙接过袁绍的话头，劝解道： “主公，那曹阿瞒怕是在虚张声势。 他摆明了趁咱们状态不好正需要休整的时候过来试探咱们。 您可不能在她面前露怯啊！” “哦？此话怎讲？” 逄纪见袁绍心情稍好，害怕许攸独占劝谏的功劳，赶忙抢过许攸的话头道： “主公，不论曹操怎么想的，咱们自己怎么样自己最清楚。 许攸说的情况确实不算错，但也不完全对。” 发现主公正处于心烦意乱没有主心骨的状态，身边好久没有发言的谋士们也都为了立功七嘴八舌地劝起袁绍来。 本来袁绍只是面子上有点不好看，实际倒不怎么怕。 他只不过想找个冠冕堂皇的借口，把昨天的事搪塞过去。 本意还是要和曹操碰一碰的。 但在这些谋士的一通分析下。 袁绍也心里也打起了鼓。 尤其是听说张辽在南阳练青州兵的事后，更是对曹操的实力担心起来。 田丰倒是想说点什么，但这次与前几次不同，这次是大军已经渡河，袁绍不需要考虑河北其他地方的事情，只管对付眼前的曹操。 在这种情况下，完全处于兵力优势，又没有后顾之忧的袁绍，选择就多了起来。 选择一多，其他谋士的容错率也就变得极高。 在这种情况下，那些奇思妙想自然就都来了。 田丰本来就是个耿直的人，给足空间他还能慢慢劝着引导着主公做决定。 但在这么多人面前抢话说，那就不是他擅长的了。 无奈之下，田丰只能眼睁睁看着本来还十分有底气的袁绍，逐渐变得惊疑不定。 最终选择了近期不和曹操发生正面冲突，等麾下士兵恢复过来后再说。 刘彻虽然不知道他们讨论了什么，但是根据他对袁绍阵营的了解，他猜想今天自己大概率能安然无恙。 直到袁绍一脸心虚地出现在两军阵前，刘彻也很放心地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本初兄，你我之间难道一点情义都没有了吗？ 去年你受刘备他们的挑唆，不惜起兵七十万过来打我。 都已经说好停战了，怎么你还要来大河南岸跟我过不去呢？” 刘彻也不想跟袁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说出了自己心中的不满。 “曹阿瞒！去年是我先打你不错，但今年似乎是你先来打的我吧？” 袁绍理直气壮，反正这件事他认为他有理。 “哼！” 刘彻一脸的不屑。 “人家汉室宗亲什么身份？ 你一个士大夫，跟着他们凑什么热闹？ 他们教唆陛下为难我，你为什么声援他们，还扬言要出兵消灭我？” 两人在阵前打起了嘴炮。 谁也没有动刀兵的意思。 这个局面对刘彻来说自然是有利的。 最少证明袁绍一时间是不敢和他正面冲突的。 目前的情况，能拖一天是一天。 反正于禁那边也差不多该有消息了。 就这么吵了半天，刘彻见差不多了，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反正你出师无名，这又是我的地盘。 现在我就带兵回去，在延津大营等着你。 有种你就来打，看到时候谁后悔。” 说完，刘彻也不管袁绍什么反应，当即率队有序地撤退。 袁绍有些气恼，正准备让人追上去冲杀一阵。 忽然身边的许攸拦住了袁绍。 “主公，你可看清楚前边那一支队伍的旗号了？” 经许攸这么一提醒，袁绍这才注意到，最前边的那排看起来自带肃杀之气的士兵，打的旗号正是“青州兵”以及校尉曹真的旗号。 “我就说呢，原来曹阿瞒真的炼出来不少青州兵啊……” 确定了这个情况，袁绍也收起了追杀的心思。 同时也不得不暂缓攻打延津的计划，等待自己的部队休整恢复。 刘彻也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回了延津大寨。 之后，刘彻留下少量士兵在延津布下疑兵震慑袁绍，自己则是悄悄率领大军退守官渡。 争取在于禁传来消息之前，保存实力。 …… “罪臣杨彪、段煨……拜见陛下！” 许都城内，在得知刘艾正奉命寻找汉室后裔之后，刘协的心态发生了巨大变化。 趁着荀彧在周边视察秋收工作，刘协秘密把之前参与许都政变的那些人招到了身边。 “众爱卿请起！” 刘协虚扶众人，一脸的无奈。 “唉！” 见陛下把大家叫来，也不说什么事，只是不住地叹气。 杨彪等人都一脸茫然。 心想难道是陛下对上一次没追究众人的事反悔了？ 毕竟自己说出去的圣旨，不好明着反悔，把大家叫来要暗中处决大家？ 但反过来想想，这次曹贼出征之前，好像陛下态度很摇摆。 尤其是刘备、刘表的宗亲联合弹劾曹贼之后，陛下似乎对曹贼又不想之前那么信任了。 只是陛下毕竟是天子，天子的想法谁又能拿得准？ 陛下有天命护体，他试错的成本低，自然能随心所欲。 但是杨彪他们已经翻过一次船了，现在试错成本几乎为零。 这种场合下，谁也不敢随便开口回应刘协。 就这么僵持了许久，刘协见没人主动站出来表态。 心里更是失落。 “唉！大汉社稷恐怕要段在我手里了。 如今的大汉名存实亡啊！” 见众人有些意动，刘协又继续道： “我身为天子，名面上是天下之主。 可实际上呢？ 还不是要时刻看着权臣的脸色苟活？” 说到这，堂下的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一贯隐忍，几乎没说过如此激烈的话。 怎么今天突然一直往江山不保这方面扯话题呢？ 见众人已经开始盘衡利弊，刘协趁热打铁继续刚才的话题。 “若是董国舅没有惨死，兴许现在我也能有机会施展抱负，复兴汉室了！” “这……” 陛下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堂下众人也终于放下了心中的戒备。 这肯定不是陛下受曹贼蛊惑来骗大家表态的。 能下狠心在众人面前如此表态，陛下肯定是对曹贼十分不满。 不满到希望再出现一个董国舅…… “陛下！臣等生为汉室臣，死为汉室鬼。 只要陛下用得上臣等，即使赴汤蹈火、肝脑涂地，臣等也在所不惜！” 随着看出端倪的众人坚决的表态，刘协刚才失落、哀怨的神色也逐渐褪去。 拿出早就写好藏在身边的那封诏书，刘协咬破手指，在上边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诸公，曹操身为丞相，不思报国。 屡次兴不义之师，欺压我大汉忠臣良将、汉室宗亲。 朕苦曹操久已，奈何身边无可用之人。 如今诸公既然愿为大汉效死，还请在此诏书上留名，发誓共讨国贼！” 第84章 攻占渔阳 衣带诏2.0就此诞生。 在刘协的主持下，几乎所有参与上次许都政变且活下来的大臣，全部在诏书上签下了姓名。 这次刘协吸取了初代衣带诏的教训。 并没有把诏书交给任何人。 而是把这份血书当成众人联盟的凭证。 与此同时，刘协也派杨彪等签过血诏的人秘密联络天下诸侯。 其中包括西凉马腾、江东孙策、汉室宗亲、辽东公孙度、交州士燮。 凡是目前能守着一方领地在乱世中存活下来的诸侯，一个都没漏掉。 而这些人需要做的，就是派心腹之人来许都议事。 刘协也是想趁着袁绍拖住曹操大军的机会，彻底的改变天下格局。 让曹操在礼法和大义上变成众人讨伐的对象。 至于先前和曹操交好的那些人，要么选择和真正的朝廷合作，要么选择和挟天子的曹操合作。 但凡选择和真正的朝廷做对，那么天下诸侯都可以把他们当成反贼，任意征讨。 除非曹操立马放弃河北战场，火速赶回许都主持大局，否则刘协就会在暗中把自己的设想一步步付诸实践。 只是目前曹操被袁绍逼得很紧，他是不敢大军回撤的。 官渡就是曹操最后的底线，一旦官渡丢失，河北大军将再无阻碍，可以把大军铺开了横扫豫州、直达许都。 假如曹操守官渡，那刘协就能不受影响地暗中行事。 最终让曹操在官渡四面楚歌，那时曹操还是个死。 之所以下这么大的决定，是因为刘协确实十分想成为一个中兴之主。 有理想就得有地位和资源支撑。 曹操虽然态度还算不错，但终究是个外人，还是个极有可能篡位的权臣。 不用看其他的，但从刘艾汇报的那些事就可以确定，曹操绝对有不臣之心。 要不然为什么那么执着找合适的汉室后裔呢？ 这不是就是怕自己成长起来后影响他篡位吗？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曹操宁可和马腾、孙策这样的军阀交好，也不愿意和刘表、刘璋、刘备这些汉室宗亲妥协。 甚至把曾经的朝廷栋梁，四世三公的袁本初都当成了首要消灭的敌人。 可想而知，曹操的野心有多么大，想法有多么狠毒。 经历了无数次权衡之后，刘协也最终选择了和曹操对立。 即使现在不能明着和他翻脸，最少可以暗中给他设局。 让他首尾不能相顾，遭天下人唾弃，最后被群起攻之。 这一系列事情，都是发生在荀彧本人不在许都城的那一小段时间。 郭嘉的校事府以及荀彧安插在宫里的眼线，只能探查到刘协召集群臣议事。 但刘协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们却是没有探查到。 这也跟刘彻的命令有关。 为了彻底摆脱国贼的名头，刘彻也是在刘协表态信任自己之后，主动撤去了贴身的细作。 一次来表达自己忠于汉室的决心。 也就是这个本该是向好发展的举动，让衣带诏2.0安全成型。 …… 许都城内风云变幻，却不影响刘彻和袁绍的战斗。 前几天刘彻刚用计拖慢了袁绍进攻的步伐，曹休就到达了渔阳附近。 这一遭由于事情比较棘手，曹休带来了随行的所有两千虎豹骑。 包括两名副将石健、高迁也都留在了曹休身边。 “将军，提前派去城里联络刘放的兄弟刚回来，是否马上让他来见您？” 在渔阳附近山林里休息的时候，高迁突然从警戒岗哨跑了回来。 “见，现在就见。 目前形势紧急，也不知道主公那边能不能顶住袁绍的反扑。 咱们必须得抓紧时间。” “好嘞！” 高迁答应一声，当即把那名士兵喊了过来。 那士兵一身百姓打扮，一边小跑着来到曹休面前，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 “将军，刘放先生那边早就做好一切准备。 这里是内应的时间和方式，请过目！” 曹休接过信件，朝他士兵了点头。 “就你的观察，刘放这人是否可靠？ 渔阳城现在属于什么戒备等级？ 刘放内应的人马是私兵还是投诚地守军？” 虽然主公一再确认刘放可信，但是不久前刚被颜良、沮授坑过一次的曹休，还是放心不下。 那士兵也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多谢谨慎肯定是好的。 听到曹休发问，那士兵得意的一笑，颇有些邀功的意思。 “将军，着您可就问对人了。 我去的时候，有意留心了渔阳城各方面的情况。 可以肯定的是，现在渔阳城防御相当松懈。 守将是太守带领的，城防军也基本都是乡勇级别的。 刘放依仗的是有个叫王松的当地官员。 王松手下有百十人的部曲私兵，对付城门守军绰绰有余。” “很好！下去领赏吧！” 打发走那士兵，曹休顺手打开了刘放的书信。 同时把书信里有关此次行动的关键信息都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曹休借来火折，把那封信烧成了灰烬。 “传令下去，让兄弟们轮流补觉，日落之后全员整装，等我命令！” …… 此时渔阳城内，刘放在王松的府上正焦急地来回踱步。 “老王，这事我可是早就和曹丞相说好了的。 本以为他会让上党的于禁或者获嘉的徐晃率大军前来。 没成想，丞相居然只让曹休公子这样年轻的将领前来。 而且，据说他们都是轻装简行的骑兵。 这种情况，他能顺利地占领城池吗？” 王松在袁绍和曹操大战之时，也是一度迷茫的。 正因为刘放一直劝说，他这才下定决心投奔曹操。 见刘放此时又开始担心起来，王松劝道： “子弃，你可别忘了，本来幽州就不是全在袁绍手里。 要不是袁绍趁着当年卖官鬻爵的风强行换了不少官员，现在恐怕不用曹丞相出面，幽州自己就先乱起来了。” “话是这么说，但你看昔日灭公孙瓒之后，投靠曹丞相的鲜于辅、鲜于银兄弟，还有齐周他们。 不是到现在都没什么动静吗？ 说是都幽州六郡军事，到头来连自己佑北平太守的位置都没保住。” 大事当前，刘放对于曹丞相派来进攻渔阳的兵力和将领颇有不满。 总觉得自己好心归顺、冒死做内应，却没有得到重视。 但不满归不满，现在箭在弦上，由不得他反悔。 一通牢骚之后，刘放还是老老实实按照约定好的去准备内应事宜了。 当晚，渔阳城太守例行检查过城防之后，打着哈欠回了自己府邸。 前脚刚走，后脚刘放就带着几十个私兵悄悄摸上了城墙。 在自己主簿身份的掩护下，刘放顺利控制了南门的守军。 与此同时，城门也被王松带人控制。 达成既定目标的两人，在城墙上的火把旁插上了一面白旗。 不久之后，曹休率领两千虎豹骑，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渔阳城内。 一夜之间，渔阳城内的一千多守军包括太守以及死忠袁绍的官员，全部凭空消失。 城头更是插上了代表曹操的大旗以及曹休的旗号。 只有个别逃过一劫的巡夜士兵，慌忙向南边的信都跑去…… 第85章 幽州巨变 渔阳城被曹军占领的消息，瞬间传开。 负责守备幽州的袁熙不敢怠慢，连夜发出多道求援信，分别送往前线和袁尚、高干处。 得到消息的袁尚，更是马不停蹄，以最快的速度把这个消息送到了袁绍那里。 此时袁绍已经休整完毕，大军正在攻打延津的路上。 刚收到战报的时候，袁绍还不是很着急。 毕竟渔阳这个地方周围全是自己的地盘。 一个几千人马还都是骑兵的曹休，还不能翻起多大浪。 “慌慌张张地想什么样子？ 一个渔阳城而已，让审正南和显甫调动些兵马，联合周边的守军，直接把城再打回来不就行了？” 看了眼送信的传令兵，袁绍没好气道： “以后这些小事不必都往我这汇报。 显奕、显甫他们都不是小孩子了。 让他们留守后方，目的就是来处理这些事情的。” 一旁的田丰见主公对此事不怎么在意，心道不妙。 不等传令兵答话，田丰赶忙来到袁绍身边，小声道： “主公，此事非同小可，假如处理不当，可能会牵连咱们整个河北局势。” “哦？” 袁绍对田丰的能力还是相当认可的，一听田丰说得还挺严重，袁绍也不得不重视起来。 “传令全军原地休整，咱们不急着去打延津！” 袁绍预见到这事恐怕一两句话说不清楚，当即叫停了部队。 “元皓先生，咱们到那边树下详细讨论。” 说着，袁绍先一步拍马朝一旁的树下走去。 田丰见状，也是长舒口气。 万幸主公还算知道事情缓急。 “主公您想想，幽州诸郡里，有没有什么值得咱们提防的事情？” 由于需要有人坐镇南岸大营，此次出兵只有田丰这个谋士跟着。 这也让田丰很满意地选择了诱导的方式劝说袁绍。 听田丰这么一问，袁绍倒是突然悟出点什么。 “你是说之前被曹操受命总督幽州六郡兵马的鲜于辅兄弟？” “主公想得不错。” 田丰蹲下来在地上比画道： “幽州情况有些特殊，除了几个属国，其余八郡中只有两个是咱们一直在控制。 靠近辽东国的那六郡，也就是鲜于辅督军的六郡。 那可是去年卖官鬻爵时咱们才彻底收入囊中的。 假如幽州个郡一直都是咱们的后方，那到还好说。 能安然无恙，谁也不会闲着没事在咱们的地盘挑事。 但如果幽州有某个或者某些郡县被曹操占领了呢？” “那样的话，剿灭公孙瓒后，主动投奔曹操却没有离开幽州的那些人，就会趁机搞事？” 袁绍通过田丰的诱导，一步步想到了幽州可能面临的局面。 一块牢固的领地，在正常情况下，是不需要过多担心的。 怕就怕有人打开了突破口，这种情况下，那些本身就不老实的人，极有可能把这个突破口扩大，甚至趁机颠覆整个幽州。 到那时，光靠袁熙、袁尚留守的那点人马可不够平乱的。 更何况于禁现在还在上党虎视眈眈，有了曹休的突破，难保于禁不会趁机绕道渔阳，扩大对幽州的影响。 越想越觉得不妙，袁绍也没有了刚才的淡定，看田丰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元皓先生，如今咱们主力大军在大河以南，河北境内能调动的军队大部分也都有自己的防御任务。 这时候咱们该如何应对渔阳以及整个幽州的变故？” 田丰心里早就有了判断，对于当前的局势，他能想到的解决办法只有两种。 见袁绍心神不宁，田丰笑着安慰道： “主公不必如此，对咱们来说，倒不是没有办法。 只不过，这天下没有十全十美的事，主公需要做些取舍。” 袁绍这人，只要一有什么事让自己着慌，判断力和决断力就会直线下降。 目前他的心思全在能不能稳住后方的幽州，那还管什么取舍？ “还请元皓先生教我！ 只要不让曹阿瞒奸计得逞，做些取舍也无妨！” 袁绍表态了，田丰也就不藏着掖着，连忙献计道： “第一条路，任由他们在幽州闹腾。 咱们只需要就近调拨军队轮番过去收复失地。 可能还需要审正南放弃支援并州，回转幽州，协助两位公子。 这么一来，主公就需要舍弃一部分并州的城池，缩小高干公子的防守范围。 可能还会让颜良、沮授二人陷入被动。 但好处就是主公能倾尽全力攻打延津、官渡乃至许都。 只要能一鼓作气快速击败曹操的守军，一旦打到许都，那咱们就变成了主动一方。 届时幽州自然也就没事了。” “这个方法倒是不错，只是有些冒险。 万一咱们没有速败曹操守军，一旦僵持下来，那我岂不是两头不讨好？” 田丰也知道第一种方法对于袁绍来说不够稳妥，见袁绍当场拒绝，田丰直接说出了第二种方法。 “假如主公不希望河北有任何损失，那咱们就得暂时舍弃好不容易攻破的大河南岸。 只留少部分兵力殿后，大军即可回师，到幽州平定叛乱。 只是这样的话，虽然稳住了河北，却也在短时间内再没机会过河攻占豫州、许都。 曹操也许又会想出什么别的计谋来夺取主公的河北。” “这个方法又太窝囊，我身为朝廷亲封的大将军，手握数十万大军。 就因为一个渔阳，放弃近在咫尺的胜利，岂不是会遭人耻笑？” 田丰闻言一阵无语。 心道现在曹操都算计到咱们家后院了，您还在这担心丢面子？ 这两种方法不论哪种方法，都是以接受范围内的代价换取稳定或者胜利的。 很难选吗？ 袁绍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又不想驳了田丰的面子。 思来想去，终是决定道： “不如先把延津大营打下来，看看官渡好不好打。 假如好打就按照第一种方法，假如不好打就再议！” 这么做倒不是不行。 田丰担心的是一来一回耗费时间，到时候幽州那边不能及时给出应对办法。 恐怕事态会发展到无法控制的地步。 但主公已经做了决定，还是个理论上不算错的决定。 田丰一时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只好答应下来。 心里确实不住地祈祷，希望官渡在主公看来是好打的。 …… “大哥，你说曹丞相决定奇袭渔阳的时候，有没有把咱们兄弟考虑进来？” 此时由北平前往渔阳的路上，鲜于银正和鲜于辅闲聊。 两人的目标很明确，佯装平叛部队，实际上趁机支援曹丞相的部队。 “老弟啊，你不记得几年前田国让怎么跟咱们说了吗？” 鲜于辅属于是早就对曹操心服口服的将领。 只不过自己的编制先开始在刘虞那，后来辗转到了袁绍手下。 毕竟袁绍是朝廷任命的总督青幽并冀的大将军。 只是剿灭公孙瓒的时候，袁绍和曹操还是一伙的。 他也就一边领了曹操以朝廷名义封的建忠将军，一边成了袁绍手下的佑北平太守。 如今曹袁大战，身为曹丞相死忠的他，自然是站在曹操一边了。 “袁绍先是夺取了咱们的太守之位，后又想方设法架空咱们的部队。 如今他和曹丞相为敌，咱们自然是帮着曹丞相了！” 第86章 各方反应 由于之前田豫的一番话，这也让鲜于辅决心投奔曹操。 毕竟田豫这样牛逼的人都承认曹操才是最有能力平定天下的那个。 但是鲜于辅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身份在曹袁闹掰之后，变得极其微妙。 一个有兵权的朝廷亲封将领，又是袁绍手下在编的地方太守。 现在战斗既然已经波及了幽州，鲜于辅也就没必要再去在乎袁绍那边的编制了。 表面上是收到了袁熙的求援信去解除渔阳之危的，实际上鲜于辅已经打定主意在幽州搞一场大动静。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曹丞相一高兴，战后还能给自己封个州刺史什么的当当。 自己也就有机会离开这边疆苦寒之地，试试在中原享享福了。 到达渔阳的时候，已经是曹休占领渔阳后二十天了。 曹休先后打退了来自周边各路守军以及袁熙、袁尚的多次围攻。 两千虎豹骑也伤亡过半。 眼看就守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这天，曹休正动员伤势不算十分严重的士兵。 希望他们以国家大事为重，带伤守卫渔阳。 为于禁大军多争取点时间，也让还没受伤的几百人轮换休息一下。 高迁此时头上缠着绷带，正陪着曹休在伤病里巡视。 “兄弟，左手能那得了刀吗？” 走到一个右手吊着绷带的伤病面前，高迁略带关切的问道。 “不是咱们将军不近人情，而是如今离胜利就查那么十天八天的。 袁绍反扑势头太厉害，为了计划成功，咱们曹休将军也是没办法了。” 那士兵并没有抱怨，而是直接有左手拔出刀，耍了两下。 “回将军，虽然不是很利索，但砍死几个敌军的力气还是有的。” “那就去石健那报名，下一波攻势由他组织抵抗。” 那士兵起身向曹休、高迁抱了抱拳，转身就出了伤兵营。 接下来所有被问到的士兵，基本都是这样，只要还能动能砍人的，都是一句废话没有，直接走出了伤兵营。 曹休看着勉强挑选出来的二百多伤兵，心里很不是滋味。 但在看看那些累得站着都能睡着的健康士兵，又觉得也只能如此。 “于禁将军、程昱先生，为了主公大业和你们的计划，我可是把手下兄弟们的命都豁出去了！ 你们可得按时赶到啊……” 感慨过后，曹休向剩下的伤兵行礼，又谢过二次参战的伤兵后，也转身出了伤兵营。 “将军东边、南边又集结了几千人马。 看来袁熙、袁尚两人手里还是有不少军队的。 如果今天之后，敌人还继续增兵，那咱们可能就真的撤了。” 刚来到城头，高迁就看到了下边正在集结的敌人。 “刘放他们手下那点私兵部曲，欺负欺负乡勇还行。 城外这些我看大部分都是正规军。 他们俩恐怕也帮不上多大忙。 还是得消耗咱们手里的兵。” “城里资源是否充足？” 曹休并没有正面回应高迁的话，而是转身看向不远处的刘放。 “回将军，别说咱们只有几千人，即便有几万大军在这。 城里的资源也够死守两个月的。 这可是我之前特意积攒的。 本来就是为数万大军准备的……” 刘放没有接着往下说，因为后边的话说出来就有些伤人了。 曹休也知道人家投奔主公也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的。 本来按照原计划，于禁慢慢绕过来两万人攻城、守城。 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窘境。 但由于袁绍突然聪明了一回，直接找到了破局的办法。 导致主公攻占平原一线的计划破产。 这也是无奈之下的第二选择。 若是自己不先一步在幽州闹出点动静，弄不好袁绍都能平推了延津、官渡，直接拿下许都。 至少到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收到任何有关前线战败的消息。 从袁熙、袁尚的举动来看，目前大军应该还是在延津附近对峙，没有退回来。 “只要资源够用，咱们就能守住城池。 你们的私兵部曲再没用，雷石滚木总行得动吧？热油酱汁能做出来吧？ 待会就靠这些给我守城，我的精锐士兵要留着在敌人登上城头后打退敌人的。” 做好一切安排后，曹休也抓紧时间回到城楼里准备补个觉。 刚要眯着，石健就跑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 石健一脸焦急，还没到曹休跟前，就脱口而出道： “咱们出去探路的兄弟回报，说是大老远发现东边又来了一支大军。 人数大约五千人，看起来多是参杂着胡人的联军。 从习惯和装备上看，估计是幽州的精锐边军。” “什么？” 闻言曹休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假如有这种级别的精锐在，那这城恐怕就守不住了…… “将军，您是不是该拆看丞相临行前给你的锦囊了？ 当时丞相不是说，到绝境不知道该怎么抉择的时候拆开看吗？” “对哦！我怎么把这事忘得干干净净的！” 石健这么一提醒，曹休才想起来当时出发去找于禁时。 主公给了一封要交给于禁的信，同时也给了自己一个保命的锦囊。 只不过这一路事情太多，也很少遇见危机的时刻。 他也就把这事忘了。 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那个锦囊。 曹休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锦囊。 “哈哈！主公果然深思远虑。 这渔阳城咱们必定能守住！” …… 和渔阳的兵临城下不同，官渡的刘彻和袁绍两人只见出奇的平静。 刘彻因为是虚张声势，肯定不敢轻易去挑衅袁绍。 况且自己谋划的渔阳的效果还没显现出来，以免袁绍狗急跳墙，目前还是相安无事最好。 曹袁大战的战况，很快传遍了各路诸侯。 就在大家都分析袁绍会不会放弃幽州死拼许都的时候，刘协派出去的信使也到了。 “陛下居然让咱们派人去许都觐见！” 收到圣旨的孙策，当场就有些不淡定了。 “公瑾，这里边怕是有不少道道啊！” 周瑜大略地回忆了下最近发生的各类大事，再结合这道很有可能是陛下越过曹操悄悄发下来的圣旨。 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事难办。 去不去都要得罪人，去了谈拢谈不拢也要得罪人。” 孙策从周瑜的话里也听出些阴谋的味道，权衡利弊之后，还是选择了派个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毕竟曹操正在和袁绍打仗，他应该还没关注到这件事。 目前这个局势，陛下那边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马腾和孙策几乎都是一样的想法。 不论自己现在是不是跟曹操交好，名面上尊的还是大汉天子。 天子越过曹操直接下诏，这分面子不能驳。 就算日后曹操知道了这事，最多也就是一句“圣命难违”就可以轻易打发的。 更何况，自己自不过奉旨面圣，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不是？ 各方的反应也基本上和这两家差不多。 不论之前站在那一边的，几乎都在第一时间派出了前往许都面圣的人。 此时的刘彻还对此一点不知情。 他心里想的还是如何拿下袁绍的河北，好壮大自己的实力，为接下来的匡扶汉室打基础。 第87章 刘协的套路 袁绍始终下不了和曹操换家的决心。 同时也不愿意就这么把大军调回去平定幽州。 这一耽误就是小半个月。 此时曹休已经稳住了阵脚，同时也从锦囊中了解到了主公的巧妙谋划。 自己和于禁只不过是打开幽州门户的敲门砖。 实际上主公是把宝押在了早年已经投靠的鲜于辅兄弟身上。 只要鲜于辅出面帮着攻略幽州，那很有可能就是乌桓、鲜卑、南匈奴等各个归顺朝廷的部族同时举事。 甚至可以只靠威压，强行把袁熙这个袁绍在幽州的管理者赶出去。 目前两人刚暗中联络上，一切行动还在规划之中。 鲜于辅也偷偷往渔阳城里送了几匹士兵，帮着曹休守城。 但在名面上，鲜于辅还是袁绍手下的前佑北平太守。 僵持阶段，许都也迎来了一次特殊的密会。 刘协在自己的活动范围，避开荀彧等人安插的眼线，在深夜会见了各路诸侯派来的代表。 孙策这边的代表是周瑜的好友鲁肃，也是最近几年刚投靠到孙策手下的大能。 马腾那边实在难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无奈只能让韩遂这个最有脑子的前去。 刘备自从退回新野后，就一直在家中郁闷，这事他本人并没有心情，于是派了自己的发小简雍前去。 刘表更是没有几个能完全信任的手下，挑来挑去，最终只派人通知让黄祖在许都直接参加。 其余诸侯也都派出了自己认为可靠还有一定能力的人选。 包括辽东公孙度都收到了邀请，派了自己儿子公孙恭前去。 当夜，整个许都包括皇宫之内，几乎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唯有刘协御书房还亮着灯。 “诸公，来的时候可曾隐藏行踪？ 此事未能商定之前，最好还是不要节外生枝！” 刘协现在最担心的就是像上次那样事情败露。 一见面，就先把自己最担心的问题问了出来。 这些人不说多厉害，但在这种密会的事情上，个个都是老手。 听到陛下这么问，众人心里也就大概有了判断。 所有人都到场，唯独曹操袁绍的人没到场。 这不明摆着要背着这两个人做些见不得人的事吗？ “陛下尽管放心，臣等都是按照您的旨意乔装进京。 来之前也都先联络了您的心腹，进宫走的也是侧门，并没有惊动任何不该知道这事的人。” 韩遂见众人都不接话，当即站出来安慰了刘协一番。 之所以站出来，也是韩遂、马腾本来就是怕有什么好处捞不到。 就没想着真的背着曹操干多大的事。 毕竟曹操现在还好好的，许都也还在他的掌控之下。 这天下，目前还是曹操这个“挟天子”的影响力最大。 见陛下疑神疑鬼的，韩遂实在是不想过多浪费时间。 “不知道陛下秘密召见臣等，是为了什么？” 韩遂带头这么一问，其他几家的代表也连忙附和起来。 这里边一般人都是抱着谁也不得罪的态度，过来凑热闹的。 他们关心的是陛下会给出什么样的筹码，让自己做什么样的事。 至于答应不答应、答应之后做到什么程度。 那就不是他们考虑的了，这得让自己的主公决定。 不论抱着什么样的心态，这种场合还是越快结束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刘协看出众人心急，也没卖关子，当即把那份血诏拿了出来。 “诸公，这是朕亲自写的讨贼诏书，上边已经留下了朕以及朝堂诸位忠臣的印信。 这次叫你们来，就是为了让大家看看这诏书的内容。 至于你们以及你们的上司要如何对待这份诏书，还是要看你们里边有多少忠于汉室的人。” 说着，刘协就把诏书传了下去。 “先看看吧，看完之后再发表意见。” 刘协说得轻巧，可是在场的人听着却是一阵后背发凉。 这玩意肯定是针对曹丞相的，这点不用猜，傻子都想得到。 但是这么重要且隐秘的东西，陛下怎么如此随意地就拿了出来？ 还让大家传看？ 看了就等于知道了陛下以及朝堂很多大臣的秘密，以后不论出现什么情况，自己乃至身后的主公，怕是都会被牵连。 但是不看又不太可能，毕竟这是陛下的地盘。 要找个理由弄死自己，简直不要太容易。 “这是个坑啊！” 公孙恭刚接过血诏，就不由在心里抱怨道： “本来我们辽东都准备不参与中原的纷争，做好自己的辽东之主就行。 没想到陛下竟然下套让我们往坑里跳。 今天看来是必须做出选择了！ 而且只能选择跟随陛下，不然怕是走不出这个门啊！” 硬着头皮看过血诏之后，公孙恭赶忙把诏书传给了旁边的人。 生怕在手里多拿一会，那诏书就能长出嘴来把自己吃了。 后边的人基本也都是这样的反应。 本以为是什么利益交换，原来是陛下下的套，来逼着大家参与除掉“曹贼”的事情。 而且陛下最厉害的地方在于，不论出不出力，都不影响曹操发现之后的报复，又或者阳奉阴违的，有可能被其他想找茬的诸侯群起攻之。 一番权衡之下，众人都出奇的一致，清一色地表达了对血书内容的支持。 “好！果然没让朕失望。 你们都是各家的心腹之人，想来你们所作所为你们的上司也都是愿意承认的。” 刘协接过传阅了一圈的诏书，随即又递了出去。 “最后一步，你们就代表各家，在上边留下印信吧！ 没有印信作保，我一个年轻无知几乎被权臣架空的天子，是不敢相信你们任何人的。” 说着，刘协拍了拍手。 瞬间就有几十名侍卫冲了进来。 “各位，别怕，只是怕咬破指尖太麻烦，我让这些侍卫把兵器借给你们。 没我的命令，他们不会有任何别的举动。” 话音刚落，那些侍卫就同时抽出了腰间的佩刀。 “请诸位大夫用刀！” 既是表态也是威胁。 众人都是人中翘楚，自然知道这种情况保命第一。 无奈之下，众人全部在血诏上留了血手印和署名。 “很好！” 刘协屏退侍卫，把血诏收了起来。 “下面来说说你们准备建议自家上司如何付诸实践？” 在刘协看似风轻云淡实则压力山大的引导之下，众人终于是看明白了如今的形势。 曹操强归强，挟天子也不错。 但是在他和袁绍火拼的这个节骨眼，陛下却是铁了心的要找曹操的不痛快。 不但他自己在宫里折腾，他甚至还周密地计划了一系列行动。 不惜触动各路诸侯的霉头，也要逼着大家在这个时候一起出兵威胁曹操。 让曹操陷入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境地。 只要袁绍能抓住这个时机，相信用不了多久，曹丞相就会成为历史。 他之前所建立的一切也会随着烟消云散。 而各路诸侯则是这一切的参与和执行者。 他们能得到的，最多就是一个“汉室忠臣”的名号。 甚至假如事情失败，曹操都有可能挨个找他们报复。 除了汉室宗亲那几个人之外，其余人皆是一脸怨恨。 “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此次密会就此结束。 回去之后请各位务必马上出兵，否则血诏可能会出现在曹丞相的帅案上哦！” 第88章 四面楚歌 一个大家眼里被挟来挟去的落魄天子，不知道受了什么启发，忽然变得聪明起来。 这也让本想捞点好处的各路诸侯始料未及。 以免事情过早败露，各路诸侯的代表在完成密会之后，都火速回到了自家地盘。 几天之后，江东孙策已经见到了一脸无奈的鲁肃。 “子敬，这事不怪你，是陛下藏得太深，也怪我太过于贪心。” 孙策谋划了许久且一直在按照自己所想的方向发展的形势，也在这一刻被打破。 看着同样愁眉不展的周瑜，孙策只感觉一阵头大。 “曹操不能就这么被灭，这样对咱们来说是最坏的结果。 公瑾，陛下这招着实让人措手不及。 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应对的好办法？” 周瑜揉着有些发酸的太阳穴，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是个阳谋，也是个冒险的计策。 陛下虽说一受制于人，但他毕竟是名面上的天下之主。 他没什么多做倒还好，咱们还能在下边随便折腾。 但如今陛下设下这么个圈套，把咱们都拉下了水。 等于说咱们在法理上已经站在陛下这边，而敌人就是曹丞相。” “也就是说，解释或者主动想曹操告密已经用处不大了？ 咱们只能把曹操灭掉，以免事后缓过来的曹操报复？” 鲁肃见两人都没了办法，考虑片刻，还是决定把自己在路上想到的办法说出来。 毕竟临分别时，他和其他家的代表，尤其是韩遂、公孙恭都有过交流。 他能看出来这两家是不太愿意以曹操为敌的。 “主公、公瑾，其实这事也不是完全没有回旋的余地。” “子敬，莫非你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听到鲁肃的话，孙策、周瑜两人同时看向鲁肃，眼中也充满了希冀。 “陛下有个词用得很微妙。” 鲁肃略微回忆后，继续道： “针对曹丞相的行动，陛下用的是‘威胁’二字。 而且陛下言语和诏书中，几乎没提到诛杀或是剿灭这些意思。 更多的是胁迫、取代、击败这些不至于把人赶尽杀绝的字样。” “这么看来，陛下似乎没打算把曹操逼上绝路，只是单纯地想要取缔这个权臣？” 周瑜马上就从鲁肃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假如像子敬描述的那样，咱们或许还真能有办法化解这次意外。” 见鲁肃、周瑜都已经有了思路，孙策也不再愁眉苦脸，而是平静地等着两人最后的决断。 片刻之后，鲁肃、周瑜两人几乎同时看向孙策。 发现对方也想出来办法后，两人对视一眼，最后在周瑜的示意下，鲁肃率先开了口。 “这事要化解也不难，咱们只需要在陛下手里的诏书对咱们还有限制作用时，尽量不惹他生气就行。 他自己都没胆量或是决心直接诛杀曹丞相，咱们又何必玩命呢？ 只需要在一切出结果之前，陈兵扬州、豫州、荆州和曹丞相地盘相邻的地方。 到时候其他诸侯不动咱们就不动，直到曹丞相和袁绍分出胜负。 曹丞相赢，咱们就告诉他实属无奈，反正只陈兵又没有实质性做什么。 刚经过大战的曹丞相，应该不会傻到当场跟咱们翻脸。 只要平稳度过曹丞相胜利后从新接管许都、陛下这段时间。 没了陛下的限制，咱们继续和曹丞相交好就行。” “假如曹丞相战败，咱们一刻不能耽误，必须马上出兵越过边境抢夺地盘。 有了抢来的曹丞相部分地盘，咱们也就不怕陛下翻脸或是袁绍做大了。” 鲁肃的想法和周瑜完全一致。 孙策也听出其中的关键所在，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咱们怕的从来都不是曹操的报复和针对，而是过早地参与到中原和北方的争夺中，对咱们没什么好处。 毕竟士燮、刘表、山越都还在，咱们后方不稳，不宜向北扩张。” 孙策也适时地做出了总结。 “既然如此，咱们就只能祈祷曹丞相能顶得住压力，保持不败了。 否则，拼着后方不稳，我也得先把扬州全境、徐州这两块肥肉吃到嘴里！” 几乎同时，各路诸侯的代表都陆续回到了自己家的地盘。 马腾、韩遂都是关西军阀、流寇、叛党出身。 本来队伍里有谋略的人就少。 如今遇到这么件棘手的事情，众人也是抓了瞎。 好在韩遂的死忠，也是参军成公英还算有点见识。 从韩遂对当时密会的描述中，听出了陛下的漏洞。 “威胁”“击败”“取代”这些字眼也同样引起了他的注意。 和鲁肃他们想的差不多。 但不同的是，马腾、韩遂对曹操是依附心理而不是孙策那样的互相利用。 他们更是只象征性让马超带了一支乡勇、民兵东出槐里在潼关外边露了露脸。 之后就直接收兵回到槐里，只等草原大战结束。 公孙度更是老油条一个，见到返回的公孙恭的第一时间，他就以边境不稳为由直接带兵去了北边。 守边的重要性肯定是大于内战，刘协即使明知道公孙度不想露头，也说不出什么来。 到最后，也就刘璋仗着有陛下旨意在，派大将张任借道汉中，率兵五千去了荆州。 只不过蜀道难行，这五千人啥时候能到曹操的地盘，就不好说了。 尽管如此，刘表、刘备、士燮三家还是积极地响应了新的衣带诏。 士燮凭借陛下的旨意，连续借道刘表、孙策的地盘，带了三千人试图去中原捞点好处。 一时间天下震动。 各路诸侯别管抱着什么心态，但所有人都确实出兵了。 这事到了刘彻和袁绍两人耳朵里，那味道就直接变了。 刘彻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帮利益为先的诸侯，怕是被某人用利益给说动了。 先别说出兵多少、对自己有没有恶意，单看当前的形势，让刘彻颇有一种“四面楚歌”的感觉。 尽管不相信各路诸侯敢把自己得罪死，但刘彻也不得不提前做些防御部署。 这一部署，直接又削弱了本就不多的官渡守军。 袁绍那踌躇不前的三十万大军，优势无形中又大了好多。 …… “什么？各路诸侯围攻曹阿瞒？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总不会是在许都被挟持的陛下吧？” 发现这些情况的袁绍，当场就懵了。 这么大的事，居然没邀请自己一起。 虽说对自己来说是个好事，但这样也未免看不起自己这个四世三公的世家大族了吧？ “主公，不论这事因何而起，但对咱们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啊！” 眼见袁绍一副不爽被轻视的样子，生怕错过良机的田丰，当即提醒道： “此时曹操四面楚歌，孤立无援，主公不可迟疑。 马上下令攻取官渡直冲许都才是最要紧的啊！” 第89章 自取灭亡 袁绍自打出生以来，就是在众星捧月般的环境中长大的。 虽说有身份地位更胜一筹的袁术在，但那小子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一路走来，袁绍几乎都是在名声、地位、条件上最优越的那批人。 直到他发现有人竟然能在他完全没一点察觉的情况下，让天下诸侯全部出兵针对曹操。 而且比他当时靠衣带诏发讨曹檄文的时候，各路诸侯的反应要强太多。 这种种因素加在一起，也让袁绍第一次有了失落感。 更多的还是一种被无视的屈辱和愤怒。 此时此刻，袁绍根本听不进田丰的任何话，一心只想着找出这个比自己牛逼的人。 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竟然比手持衣带诏的自己号召力还强？ 由于陛下的特殊处境，袁绍首先就排除了刘协。 “元皓先生，你说到底是什么人？ 如果找不到这个人，我怎么能有心思和曹操打仗？ 这种别人施舍的援助，我袁本初也不屑接受！” 田丰当然是再清楚不过了，当今天下能有这个能力的，除了在许都宫里的那位，还能有谁？ 只不过现在袁绍有些被嫉妒和耻辱蒙蔽了双眼。 田丰不想因为这些事浪费如此良机，跳过请人的环节，直接劝道： “主公，当今天下能者居之。 只要您能攻破官渡拿下许都，把陛下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到时候即使不学曹操挟天子，最少也能继续做个受天下人敬仰的忠臣。 目前对咱们来说，曹操四顾不暇，正是最容易被咱们打败的时候。 您不如先打败曹操，逢迎陛下之后再去调查是谁号召天下诸侯围攻曹操的。” 在田丰看来，只要自己的主公打败曹操逢迎陛下，那种匡扶汉室带来的声望和荣誉，必定能让袁绍忘记今天的一切不满。 哪怕到最后让他明白就是陛下造成的现在这种局面，他也不会再像今天这样失落、愤怒了。 袁绍也不傻，他心底里隐隐已经猜到是谁在作怪。 但是他不愿意相信也不愿意接受。 毕竟当今陛下名义上是天下之主，实际上不过是曹操操控的一个傀儡罢了。 他如此英明神武的一届士大夫，怎么能还不如一个傀儡皇帝号召力强呢？ 即使要打败曹操还政陛下，那也该是他这个肩负使命的士大夫之首来亲自动手。 什么时候还要沦落到一个傀儡皇帝为自己创造条件呢？ “不！不论是谁办了这件事，也不管他是好意还是歹意，这份情我决绝接受！” 越想越不爽，袁绍不服气地怒吼道： “他们都以为我自己没能力处理现在的战事，那是他们见识浅薄！ 他们想让我集结大军不顾河北后方，达成攻破许都解救陛下的目的，我就偏不让他们如愿！” 说着，袁绍当即下令道： “曹操官渡守军不过几万人，还未必都是精锐。 相反我河北境内曹军精锐何止数万？ 攻破许都，营救陛下我手下一偏将带兵十万足够！ 其余人全部回师河北，收复渔阳、获嘉、上党！” “主公不可啊！” 袁绍如此安排，简直就是自取灭亡！ 田丰一气之下，也顾不上什么说话的艺术了。 恢复本来性格的田丰，扑通一声跪在袁绍面前，焦急道： “放弃官渡全军回师，虽然不能消灭曹操，但可以保证河北无忧。 慢是慢了点，但不至于葬送主公基业。 放弃幽州，猛攻官渡，虽然河北会有些损失，但可以确保拿下许都消灭曹操。 小损失换大收获，也不失为一种策略。 主公您怎么能胡乱调迁将领、肆意分兵做无用的事情呢？” 袁绍闻言，怒气更胜。 但田丰毕竟是自己最信任也是麾下最有谋略的那个，袁绍强忍怒火沉声道： “田元皓你可以闭嘴了！ 我纵横天下几十年，宦官、外戚、党禁、董卓这些都没把我怎么样。 甚至我还一路成长我河北之主。 如今这种情况，我的决定怎么会错？” 不等田丰继续劝，袁绍抢先道： “来人，令高览、淳于琼二人领兵十万继续围攻官渡。 再让颜良、沮授配合审配作为先锋军收复渔阳。 邺城防御全权交给我儿显甫。 其余人随我渡河，返回河北，收复失地！” 此令一出，包括传令兵在内，所有在场的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 连那传令兵都看出来，这么安排恐怕两头都不会有好结果。 但碍于袁绍在众人心中的威望过于强大，众人都怕此时站出来反对会让主公把气撒在自己身上。 于是大家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 传令兵见当官的都没人说什么，自然也就没多嘴，当即领命而去。 田丰已经预见到这番盛怒之下不理智的决定，可能带来的恶果。 赶忙跪着爬到袁绍脚下，抱着袁绍的大腿道： “主公！高览、淳于琼皆是一勇之夫，根本不是曹操以及其手下谋士的对手。 他们俩围攻官渡，无异于给曹操送战功！ 颜良、沮授一旦离开汲县一代，徐晃、张合二人必定趁机攻略魏郡。 到时候三公子怎么可能守得住邺城？ 幽州本来就是大部分在朝廷直接控制下，咱们也不过强行霸占了幽州。 如此与中原隔绝的地方，即便让曹操先占着，对咱们也没什么大影响。 您把主力全部调去收复渔阳，岂不是大材小用？ 还有……” “够了！” 袁绍早就怒不可遏，加上田丰一个劲地数落自己命令的不是。 这也让袁绍不由地想起了不少之前田丰顶撞自己的场景。 再看看如今正抱着自己大腿哭诉的田丰，袁绍心头一阵厌恶。 “滚开！再敢多嘴定斩不赦！” 完全失去耐心的袁绍一脚把田丰踹开，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田丰还想追上去继续劝说，忽然旁边有人拉了他一把。 行动被阻止的田丰，下意识看向身旁，却没看到是谁出的手。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袁绍已经出了大帐，直奔军营而去。 此时田丰也渐渐冷静下来，看着袁绍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哀叹。 …… “什么？袁绍率大军正退往延津渡口？” 得到这个消息的刘彻，当场就懵了。 看着同样一脸问号的郭嘉，刘彻摇头道： “我滴乖乖，这家大业大的四世三公，想法就是不一般啊！ 这么好的机会，恐怕以后再不会有了。 他竟然就这么放弃了？” 郭嘉仔细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想不出袁绍到底怎么了。 “主公，既然袁绍大军已退，那咱们是不是也该反攻回去了？” 刘彻想了想，慢慢摇摇头。 “不，官渡这个地方是目前咱们唯一合适的大营所在地。 打回延津港又或者退回许都都不是好办法。” 郭嘉挑眉道： “看主公的样子，是又有了什么好主意？” “好主意谈不上，但最少近期咱们还是就在官渡呆着最好。 而且不论袁绍留下谁来围攻官渡，咱们都别急着打败他们。 兴许我还能给袁绍准备一份送别大礼……” 第90章 刘协的算计 袁绍大军撤退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刘协的耳朵里。 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刘协也一度惊讶不已。 袁绍怎么会莫名其妙放弃这么个消灭曹操一统河北、中原的好机会？ 而且自己这么做，完全就是指望袁绍打破许都，进京勤王的。 之所以不让袁绍参与诏书的事，主要还是考虑到袁绍强大的实力。 自己肯定是得罪不起袁绍的，况且袁绍和曹操已经成为死仇。 他也不需要一份血诏来逼迫。 而且当今天下，能有如此影响力召集天下诸侯围攻曹操的，也只有他这个名义上的天子了。 袁绍不应该看不出这点啊？ “德祖，这事你怎么看？” 想不通切中要害的刘协，只能询问目前和自己最近的杨修。 这小伙子根正苗红，又是个有才之人。 不只是刘协，刘彻都对这人十分期待。 上次许都政变之后，杨修很快就被赦免，还在刘彻的默许下成为了刘协的近臣。 刘彻也是希望让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后代多接触些有才的人，好快速成长为一个合格的帝王。 然而让刘彻没想到的是，如今的刘协却是在杨修的辅助下，逐渐成为了“反曹”阵营的一员。 包括这次血诏的注意，也是杨修为主策划出来的。 杨修初一听到袁绍撤军的小心，心里也有些奇怪。 不过很快他就从袁绍的性格经历中分析出了原因。 “陛下，这事其实也怪臣。 我当时确实忽略了一些袁绍性情方面的因素。” 使个眼色屏退旁边的宫女后，杨修小声道： “袁本初此人一生过得太顺，自尊心极强。 恐怕这次他是在和能比他还有号召力的那个人赌气。 依臣看来，咱们需要改变一下策略了。” 刘协恍然大悟。 “怪不得呢，按说袁本初能一路成长为天下最强大的诸侯，不可能是个草包。 这次的举动，弄不好还真是赌气的行为。” 顿了顿，刘协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只是如此一来，袁绍岂不是要被曹操打败？ 他一败，天下诸侯肯定就不敢再受制与咱们的那份血诏了。 必定会争先恐后交好曹操，解释出兵声援的原因，到那时，曹操岂不是更加强大了？ 到头来我们岂不是为曹操做了嫁衣？” 杨修看着陛下焦急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 “陛下，不要着急。 这事没那么简单！” “您认为，天下诸侯会由着曹操成为独霸河北、中原的大势力吗？ 曹操即便打败了袁绍，您觉得他能短时间内消化掉整个河北的势力吗？” 经杨修这么一说，刘协倒是轻松许多。 “那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处理后边的事情？” “其实不需要陛下着急做什么，您是天子，自然应该稳坐宫中。 只需要在曹操回来那天，您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就行了。 血诏只有一份，还在您的手上。 您觉得在没有那份血诏做证据的前提下，这天下有人敢强行定您的罪吗？” 刘协这才意识到，其实自己才是那个立于不败之地的人。 只要天下还是群雄并起的乱世，手握天子的那方就不敢轻易让朝廷、皇家的威严受到损害。 曹操野心之大，谋略之深，他就更不可能因为各路诸侯出兵声援这种不痛不痒的事为难自己了。 更何况，这一闹，反而给曹操造成了打败袁绍的机会。 到时候他说不定还得谢谢自己呢！ “有德祖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罢，刘协从怀里拿出那份血诏交给了杨修。 “至于这玩意应该什么时候出现、什么时候消失，德祖你自己把握。 但凡哪天我真正夺回大权，你肯定是从龙的首功！” …… 刘彻对于皇宫深处的事一点都不知道。 他还一直以为是刘备等人蛊惑孙策、马腾他们出兵围攻自己的。 虽然这些人大部分都是陈兵边境伺机而动，但毕竟自己没收到实质性的损失。 再说当今天下哪还有完全可靠的盟友，大家只不过都是为了利益。 孙策、马腾他们能做到不跟着刘备、刘表一样出兵后直接攻打边境，就已经算是不错了。 这么一想，刘彻也就不觉得事后应该报复他们了。 毕竟现在这个阶段，自己还是需要有一两个可以利用的盟友的。 一统天下，说来轻松，实则做起来还是要费些功夫的。 自己来到这里不过两年，还一直被强大的袁绍针对。 目前能把袁绍逼到这般田地，已经很不错了。 但刘彻也相信，只要完全击败并且吸收了袁绍的势力。 自己必定成为那个掌控天下诸侯生死的最大势力。 到那时自己也就不需要事事亲征，把这几年有意锻炼的将领派出去镇守、攻略各方就足够了。 “主公，于禁从渔阳传来了消息。” 正在规划未来的刘彻，被郭嘉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哦？看来文则那边形势还算不错啊。 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快就有消息传来。” 刘彻接过郭嘉递来的战报，大致浏览了一番。 实际上他关注的不过两个点。 一是曹休、刘放以及麾下的虎豹骑是否安全，而是于禁、程昱能不能和鲜于辅他们配合好。 浏览过后，刘彻也看到了自己最关心的两个问题的答案。 目前曹休这一支奇袭部队，还剩下一半活着的，能立马参与战斗的不到五百人。 包括曹休在内的军官骨干基本都在。 在刘放的帮助下于禁、程昱也秘密和鲜于辅取得了联系。 他们现在正计划着如何在不惊动袁熙的前提下，偷偷占领幽州其他郡。 正好此时公孙度谎称边疆有事，并没有出兵围攻曹操，也算是给了于禁他们便利，同时也歪打正着地为自己的未来上了个保险。 了解到自己想知道的情况后，刘彻注意力也转回了眼前的战事。 毕竟袁绍三十万大军还有十万留在官渡，另外二十万也刚到延津渡口。 自己这边警报还不算完全解除，谁能保证袁绍不突然醒悟过来，再转头攻打官渡呢。 “奉孝，让你带给臧霸、干您他们的话，你带到了吗？” 放下于禁的战报，刘彻看向郭嘉。 “青州袁谭被咱们一锅端了之后，臧霸那边也算是闲了下来。 有文和在，咱们也不用担心青州有事。 是时候让臧霸的泰山兵出来干点大事了。” “主公您放心，臧霸、甘宁他们早就闲得受不了了。 估计也就这几天，他们俩就能陆续收到您的命令。” 随着两人参杂着坏笑的交谈，一个针对袁绍的计划也在慢慢展开。 用刘彻的话说就是，我的地盘又不是你家后花园，是你说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第91章 渡河！渡河！ 在全天下惊讶的眼光中，袁绍带着他的二十万主力渡河了。 一切行动都是在白天大摇大摆地进行。 好像在向世人宣布，他就是这么有实力，不需要别人帮助曹操也不是对手。 “你说这袁绍，这不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吗？” 消息一传出来，看出袁绍心思的诸侯们，纷纷议论起来。 “要我是袁绍，我管他谁的影响力大小，先趁机把许都占了再说。” “曹孟德也是走了狗屎运，竟然碰上袁绍这么个对手。” 这些话在围攻豫州的各路诸侯之间疯传。 大家也没有避讳的意思。 很快就传到了袁绍的耳朵里。 袁绍心里也苦，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现在冷静下来的袁绍，虽然后悔，但也知道不能回头。 不然那仅剩的面子恐怕都要掉光。 田丰等随行的谋士，更是心惊胆战。 渡河回河北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可就难了。 先不说东边就是臧霸的青州，即使没有臧霸，一个甘宁的水军就够他们喝一壶的。 现在可是自己在明，人家在暗。 又是在人家的主场，你就是人多，也架不住人家利用主场优势打游击。 终于到了渡河当天，袁绍害怕敌人捣乱影响军心，根本不敢第一批渡河。 他想的是，自己这个主公来压后，最少不会因为渡河出现问题，让后边的士兵混乱。 “蒋琦、焦触，你们两个聚集渡船，领兵三万先过河。 记住，不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后退，也别恋战，先过去扎营劫营后边的大军。” 为了保险起见，袁绍选择让蒋琦、焦触两人先过河探路。 哪怕先把敌人有可能出现的埋伏部队引出来也好。 蒋琦、焦触两人对视一眼，都有点心虚。 看着波涛汹涌的大河，两人谁也不敢出声应命。 “主公，其实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三十万大军猛攻官渡，加上其他诸侯的声援，咱们还是很有希望的。” 田丰也不想让本阵营的将士白白冒险，趁着蒋琦、焦触两个人犹豫的时候，再次开口劝说袁绍。 过了这么多天，袁绍的那股冲动劲也早就过去。 现在唯一让他不肯改口的原因，也就是那不值一提的面子。 但偏偏这个东西，在袁绍的认知里，几乎比命都重要。 “元皓先生，我意已决，你别再劝了。” 袁绍心里也知道当时冲动之下的决定不是最好的。 对于田丰的劝说，袁绍态度还算不错。 “我一生大多时候都顺风顺水，也算是名利双收位极人臣。 假如今天让我为了承他们的人情，改变之前的决定，那我可真就晚节不保了！” 感激地看了眼田丰，袁绍有些悲凉地说道： “谢谢袁浩先生能在这种情况下，冒着被怪罪的风险来劝说我。 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后果也由我自己承担。 这次就让我自己好好做回主，哪怕战败我也心甘情愿！” 话说到这份上，田丰也不好继续再劝了。 人总有自己在乎的东西，主公袁绍从来什么都不缺。 唯独在乎的就是这份名声。 要不是如此，之前那么多选择面前，他也不会净选些错误选项了。 “唉！” 田丰叹口气，突然又抬头看向大河对岸邺城的方向。 “主公实力超群，只要冀州根基还在，以后就有东山再起的希望。 这次，咱们就赌一把，无论输赢，主公都不要气馁就好！” 说罢，田丰向袁绍拱手一拜，郑重道： “既然决定分兵回防，那请主公允许在下替您指挥大军渡河！” “好！元皓先生不愧是我麾下第一谋主！ 既然元皓先生有妙计，那我就把指挥渡河的事情全权交给元皓先生了！” 此话一出，以往对田丰有成见或者抱着嫉妒心的几个谋士，包括平常只管带兵厮杀的那些武将，也纷纷向田丰点头，表示愿意听从他的安排。 往好了说，这是大家被田丰对主公的忠心打动。 往坏了说，大家都知道主公这次的决定无异于送死。 有田丰临场指挥，最少能把损失降到最低，大家保命的几率也会更大。 田丰见众人都没意见，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那我就尽力而为了！” 说罢，田丰立刻站到一处较高的石头上，四处观察了一番。 “目前咱们的位置，大概是大河南岸比较空旷的平地。 这里虽然有利于大军集结，但是却没有什么可依托防御的地形。” 从石头上跳下来后，田丰又看了看大河水势。 再把周边环境地势、来去道路等都详细探查过之后，田丰来到袁绍面前。 “主公，过河时间应该安排在下午，趁着夕阳余晖渡河。 按照正常的速度，大概刚天黑的时候就能到达对岸。” 袁绍点头应允。 “渡河士兵应该分成两匹，第一批下午渡河，趁夜把渡船送回来。 送回来的时候大概刚过午夜，第二批立刻趁天不亮渡河，到达对岸正好天亮。” 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将军，田丰继续道： “诸位将军谁愿意第一批渡河？” 见众人没有反应，田丰立刻解释道： “敌军肯定会趁咱们渡河的时候偷袭。 我选择这两个时间渡河，就是为了减少敌人袭击的威胁。 毕竟甘宁只有万余水军，他顶多偷袭两批中的一批。 而且这两个渡河的时间都不算袭击的最好时机。 第一批是稍微打一会天就黑，正打着的时候，不方便点火把。 这对甘宁来说更难受。 第二批打一会天就亮，天一亮咱们就能看着甘宁行动方向往河北突围。 第一批的人在岸边可以接应。 甘宁能对咱们造成的威胁也就更小。” “田先生的意思，就是说这两个时间点对甘宁来说都不是最好的机会。 他又只有偷袭一次的能力，因此不论第一批还是第二批渡河，被偷袭的机会都是一样的？ 不存在谁为谁探路这一说？” 蒋琦很快就听出了田丰的意思。 这样一来，就无所谓第一批还是第二批渡河。 完全看甘宁怎么选择。 相对来说，将士们的心态会平衡一些。 “不错，既然是跟着主公赌一把，那渡河这事为什么不能也赌一把？ 就赌各位将军选的那批会不会是甘宁的目标。” 把这个问题说明白后，众人也都没了顾虑。 反正一半对一半，随便选一个就好。 很快第一批、第二批的领兵将领就确定了下来。 随后田丰又做了许多预防臧霸和官渡方面偷袭搞阴谋的措施。 理论上已经把这次回师的风险降到了最低。 袁绍也没墨迹，一一应允了田丰的计划。 大军也随时做好了行动的准备。 第92章 算计袁绍 “袁本初还是没能过了心里那道坎……” 刘彻在得知袁绍铁了心要分兵过河收复幽州之后，心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失望。 他对这个时代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成见和滤镜。 毕竟他来的时候只知道谁是谁，性格人品之类的都是从零开始了解的。 袁绍这个人，给刘彻的印象就是一个老了的纨绔子弟。 不算大奸大恶，也没多少大义，一切事情全凭心情。 有能力但受自己身份地位的影响，这些能力基本可以忽略不计。 袁绍这次的选择，在刘彻看来，很有可能就是决定河北命运的选择。 他高兴是因为袁绍这么选对自己利大于弊，失望是因为袁绍也算乱世里数得上号的枭雄，却为了名声断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主公为什么这么伤感？” 在一边观察了好久的郭嘉，适时地打断了刘彻的思绪。 “唉！恐怕这一战之后，我就要少一个强大的对手了。 剩下那些诸侯，在我眼里没一个成气候的。 一想起这些，我就觉得人生失去了乐趣。” 刘彻也不避讳，当即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由于和孙策、马腾他们接触得较少。 此时的刘彻还没体会到他们俩的能力和野心。 总以为这些人都是等着自己和袁绍决出胜负的时候，出来捡便宜的小角色。 郭嘉不知道现在的主公已经换人了，在他看来，主公这么说是因为掌握了河北这个稳定的后方，主公的实力肯定一跃成为天下第一。 这种情况下，不把孙策、马腾当回事，也算合理。 “既然这样，那不久预示着主公很快就能一统天下了？ 这种情况下，应该高兴才是吧？” 刘彻没有回答郭嘉的话，而是把话题引向了当前的战事上。 “我听说这次袁绍渡河的行动是田丰全权指挥的。 但田丰具体做了什么安排，咱们的探马却没探出来。 奉孝你觉得田丰会怎么排兵布阵，来破坏咱们的计划呢？” 问到了郭嘉擅长的领域，郭嘉也瞬间来了精神。 “主公多虑了。 当前局势，袁绍渡河的初衷不变的情况下。 田丰就是把各种战术玩出花来，充其量也就是减少些损失。 但袁绍这把肯定会遭受重创，即使让他回到河北，他也再没有和主公抗衡的资本了。” “不过还是要严令各路将领，不能伤害袁绍本人。 如果能生擒，那就再好不过了。” 刘彻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尽量保留每个敌人的性命。 把这些人都集中到自己麾下，让他们看着自己如何在平定天下后还政陛下。 让这些所谓忠臣，看看自己这个所谓国贼，是怎么匡扶汉室的！ …… 袁绍渡河在即，奉命偷袭的甘宁也开始了准备。 “大哥，咱们分兵吧！” 当探听到袁绍渡河时间在日落前之后，甘宁身边的副将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渡船最多一次性运十万人。 第一批如果选在下午渡河的话，第二批很有可能是黎明前。 这两个点，对咱们来说都不是太好啊！” 甘宁听着副将的分析，心里也有了决断。 “不能分兵，本来咱们人数就少，这又是实打实的在水上作战。 分兵对咱们来说太危险了。” “你们探路的时候，有没有看看北岸袁绍军有没有接应的人马？” “那倒是没有，毕竟颜良、沮授已经赶去幽州，袁尚就那么点兵，他还要防着徐晃。张合二位将军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就全力出击，狙击他第一批渡河的部队。” “妙啊大哥，这样一来，最少咱们不用两面受敌。 假如劫第二批的话，难保第一批过河的不会在岸边扎寨接应。” 拿定主意后，甘宁又组建了一支百人的敢死队。 让他们先一步埋伏在大河北岸，绕开当地的岗哨，在隐密处埋伏。 什么时候第一批往回送渡船的时候，他们什么时候出现。 悄悄劫他几艘渡船，然后趁着空船回返的时候，尽量多凿沉他几艘船。 目的是拖慢第二批渡河的速度，最好是让他们剩下的船不够一次性运完第二批人。 只要再分批，那自己就能再劫他一回。 反正不能让这二十万人好好地回到河北。 …… 与此同时，青州方向的臧霸也正和贾诩商量对策。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咱们的这万余人要面对至少十万敌军。 所以不可能正面硬打，还是需要找些破绽偷袭敌人。” 贾诩不慌不忙，看着面前的地图，分析这当前的战况。 臧霸早就被贾诩的智谋所折服，很有耐心地听着贾诩的分析。 毕竟这老家伙，平常可不会跟自己说这么多有关行军打仗的事。 今天多听听，就当是学兵法了。 “我听说田丰全权负责这次的渡河指挥，文和先生你可得注意点。 田丰毕竟是袁绍手下第一谋主。” 贾诩闻言，没有一丝表情变化，仍旧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宣高将军，田丰他就是孙武在世，今天这仗他也打不赢。 和袁绍亲自指挥唯一的区别，就是田丰能减少些损失罢了。” 臧霸感觉贾诩说得有道理，也就不再插嘴，安静地听着贾诩的分析。 毕竟袁绍的目的是渡河，而且多方核实之后，也确实证明了这点。 在已知敌军最终目的之后，想要算计敌军，那难度肯定直线下降。 贾诩这种能两次算计曹丞相，甚至还能在董卓手下那帮疯子手里混得风生水起，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问题的关键，在甘兴霸身上。 咱们得先知道甘兴霸是怎么想的，才好决定后边的行动。” 分析了半天，贾诩突然提起了甘宁。 臧霸当即派人去联络在附近休整的甘宁。 …… 官渡大营附近，高览也接到了袁绍的命令。 让他在明日午时出兵攻打官渡。 但只用万余人佯攻即可，其余兵马除了留少量人看守大寨，全部散出去。 把从官渡到延津渡口这一路方圆三十里都探查一遍。 防止敌军小部队绕道延津。 虽然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大意义，但既然是主公的命令，高览还是百分百照做。 但高览对命令里这个“少量”的理解有所偏差，他认为的少量就是留几千老弱病残。 于是，第二天正午，官渡的曹军忽然发现，高览大营变得空虚。 而这个消息，也很快传到了刘彻耳朵里。 看着城下万余佯攻的敌军，刘彻第一时间就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快，速速通知绕道延津的曹仁他们，直接原路返回，从身后攻打高览的大营。 其余人随我出城和攻城的敌军决战！” 第93章 袁绍兵败 “伯符，看样子咱们该退兵了。” 孙策边境临时大寨内，周瑜一脸欢喜地走了过来。 “袁绍败局一定，咱们没必要再遵守什么血诏了。 趁着曹操乘胜追击的空档，咱们也该回荆州继续攻略长沙了。” 孙策闻言，眉头顿时舒展开来。 “哦？公瑾怎么这样笃定？” “几天前，袁绍命令高览搜索周边，防止曹操派人绕路偷袭延津。 结果高览托大，只留下数千老弱病残守大寨。 被曹仁占了大寨。 正面的万余佯攻部队，也被曹操亲自带兵杀散。 高览回去的各路部队，也被各个击破。 现在官渡之围已解，曹操正率军夹击袁绍渡河的部队。” “这么顺利吗？” 孙策听了最近的战况，一股不真实感油然而生。 那可是十万大军啊，就算高览分批攻城打消耗战，这十万人也够打几个月的。 没想到竟然因为高览一次错误指挥，直接让曹操打破了官渡的封锁。 如今袁绍已经丧失夺取许都的所有机会，剩下的也只有退回河北一条路了。 “既然如此，陛下套路咱们的血诏也就没那么大威胁了。 刘备、刘表此时应该还在想办法帮助袁绍挽回劣势。 咱们真的快速撤回，趁机攻打长沙了。” 想了想，孙策又有些担心地问道： “那曹丞相那边，咱们要怎么解释？ 毕竟大军陈兵边境这事已经发生，咱们不能就这么任由曹丞相误会啊！” 周瑜心里早就有了办法，见孙策发问，他赶忙回道： “伯符放心，这事不需要任何解释，曹丞相那么精明的人，还有什么事是他想不明白的？ 再说，如今袁绍之败已成定局，只要咱不继续挑衅，曹丞相才没时间和精力跟咱们置气。 他肯定是要集中力量扩大胜利果实，然后全面占领河北的。” “说的也是，那咱们就马上撤兵，抓紧机会扩大地盘才是真的。” 此时的袁绍，正看着灰头土脸的高览叹气。 要不是高览那边出了岔子，自己早就在三天前成功渡河了。 现在由于没守住官渡城外的攻城大营，曹操已经对自己形成包夹。 之前田丰的态度和计划，也不得不暂时搁置。 同时还得适当做出些变化。 当前形势，已经不适合分两批渡河了。 必须得保证有足够的兵力抵挡官渡方向过来的曹操追兵。 还需要派人防御东边企图全军出击的臧霸。 “主公，事到如今，咱们必须有所取舍了！” 此时的田丰仿佛一夜之间老了许多。 眼看着两月前还一片大好的局势，如今变得岌岌可危。 田丰也是伤透了心。 但为了对袁绍这个主公尽忠，他又不得不在各种艰难环境里为自家大军谋出路。 操劳和悲愤的双重打击下，也让本来极其有活力的田丰，变得萎靡不振。 看着眼前憔悴的田丰，袁绍也有些不忍心。 扶起躬身行礼的田丰，袁绍轻声道： “元皓先生，事情已经到了不能更坏的地步，你也不必如此悲伤。 我袁本初输得起，只是这次还希望元皓先生尽量保住我手下的将士们。 只要回到河北，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田丰深深叹口气，顺着袁绍搀扶的力道起了身。 “主公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曹操轻易消灭咱们。” 顿了顿，田丰一狠心，附在袁绍耳边小声道： “三十万大军除去伤亡以及其他损耗，如今可以保持战斗力的还有二十万。 我让主公取舍的，就是这二十万人您必须放弃一半相对老弱的，只把最后那十万年轻精锐一些的带回去。” “这……” 袁绍怎么没也没想到，因为自己一时赌气，竟然会落到如此境地。 但田丰这人又不是个无情无义的狠辣之辈，他能说出“只保主十万精锐”的话，那肯定是已经最大限度的为将士们考虑了。 饶是再不忍心，为了保留东山再起的希望，袁绍还是狠心大营了下来。 “我已经提前差人去通知颜良、沮授暂时离开幽州，前来接应。 主公需要趁夜悄悄乘小船先一步返回北岸。 剩下的事情，主公就不要操心了，回北岸之后，让颜良、沮授护着您先回到南皮修养。 我会谎称主公抱恙，不能见风，稳定军心后，尽量带着更多的人返回河北。” “这不太好吧？元皓你不和我一起走吗？” 袁绍听出田丰的言外之意，是想那剩下下士兵做诱饵，先掩护自己悄悄回河北。 然后再想办法突破甘宁的水军和臧霸、曹操的围追堵截，突围回北岸。 这么安排自己确实是安全了，但留下的人可能难受了。 先是要面对有可能在知道主公先撤后，随时哗变的士兵。 后还要想办法瞒着所有人，当成自己还在的样子，指挥这些人血战突围。 没了压力的官渡方面，那可是有曹操几万精锐的存在。 这种情况下，确实有可能三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能带回来十万人，那可真是当今天下最顶级的谋士都不敢想象的事。 想到这些，袁绍越发地觉得田丰是自己东山再起的最大依仗。 肯定不愿意田丰为了殿后留在南岸。 “主公，还是那句话，河北富饶强盛。 只要您这个主心骨在，哪怕三十万大军和我都回不去。 您照样可以再召集人马和曹操对峙。 所以，您只管安全返回河北，其他的都不值一提……” 见田丰如此执着，袁绍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含泪答应了下来。 当晚，一个士兵打扮的人，在高览和蒋琦两人的带领下悄悄登上了一艘快船。 谎称是前往北岸寻找救兵，在绝大多数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快速离开了南岸大营。 整个大营里，只有田丰所在的帐篷彻夜亮着灯。 而田丰正在帐篷内透过门缝，默默注视着那艘快船…… “子孝，你去西边看看有没有袁绍的踪迹！” 一天之后，袁绍的延津大营已经被攻破。 刘彻正指挥众人打扫战场，顺便寻找袁绍本人。 “兴霸，你确定大河上的沉船中没有发现袁绍的身影？” “老大，我办事您放心。 十万人的渡船，我凿沉了最少一半。 每艘船我都派人专门盯着呢。 确定没有发现袁绍。” 刘彻一边听着众人的汇报，一边纳闷。 这袁绍莫非长翅膀飞走了？ 怎么大营、河面各种地方都找不到他？ “宣高，东边一线你也仔细搜过了？” 转头看向臧霸，刘彻仍有些不死心。 “袁绍毕竟是大族子弟，那气质肯定一眼就能认出来。 你们可得看仔细了。” 不等臧霸回话，贾诩倒是先一步接过了刘彻的话头。 “主公，不用找了。 有田丰在袁绍身边，他不可能让袁绍轻易陷入险地的。 我看，袁绍现在可能已经回到河北了。” 直到贾诩说出这句话，刘彻才算完全放弃。 “唉！看来真如文和所说，袁绍应该已经跑了。 不然以他的性格，遭到如此大败，怎么能忍住不出来骂我两句呢？” 说罢，刘彻看向大河对岸，下令道： “全军听令，袁绍已成强弩之末。 大军不做停留，当即由甘宁水军护送渡河，一鼓作气攻下河北。 不能给袁绍任何喘息的机会！” 第94章 幽州沦陷 前线袁绍大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幽州境内。 此时渔阳城正在袁熙多路大军的围攻之中。 “文则，好消息！” 程昱快步上了城墙，来到正观察攻城大军阵型的于禁身边。 “不知道什么人号召天下诸侯合围主公。 让袁绍一气之下选择放弃攻打官渡，率军回师河北。 主公抓住机会，先打破官渡的封锁，然后在延津渡口大败袁绍军。 只可惜没抓住袁绍……” “主公真是神人啊！连天都帮着咱们主公！” 于禁下意识感慨一番，但很快就又担忧起来。 “仲德，你说咱们是不是托主公后腿了？ 按照主公之前的计划，咱们应该先占领幽州，逼迫袁绍回援才对。 如今鲜于辅兄弟俩还没完全准备好，咱们也不敢擅自行动。 导致幽州没能早点攻下，若不是主公洪福齐天，咱俩岂不是要误了大事？” 程昱笑着把于禁拉进了城门楼里，安抚道： “文则太过认真了。 这事主公本来就没指望咱们俩去攻下整个幽州。 咱们的主要任务就是在渔阳把事情闹大。 只要在鲜于辅兄弟配合咱们拿下幽州之后，咱们能守住，就算完成任务。 目前阶段，不正是咱们在渔阳把事情闹大的阶段吗？” 于禁想想也对，幽州再不济那也是一个州，自己带来的这两万人，要是真铺开了去占领郡县，估计都扛不住袁熙一轮围剿。 毕竟是在人家后方，自己又是孤军深入。 “也是，按照袁绍的尿性，一个渔阳就足够他担心后方安危，做出错误判断了。 之后能拿下幽州的其他郡县，那对咱们来说都算赚到了。” “报！于禁将军、程先生，鲜于辅将军有密信送到！” 两人正聊着，忽然有传令兵带来了鲜于辅的密信。 于禁和程昱对视一眼，当即笑着接过了密信。 “仲德，看来咱们立大功的机会来了！” 说着，于禁赶忙打开了密信。 “将军，末将曾经督军的六郡都已联络妥当。 只能将军一声令下，六郡内应同时举事，里应外合夺取幽州……” 刚看了个开头于禁就觉得自己瞬间热血沸腾。 跟程昱一起看完了后边具体的方案之后，于禁点头道： “不愧是主公提拔的人，这鲜于辅做事很有章法啊！” 程昱也对密信的内容十分满意，也附和道： “当年刘虞被公孙瓒杀害后，就是这个鲜于辅和闫柔两人阻止刘虞旧部联合袁绍为刘虞报的仇。 要说起来，这种鼓动当地人起义内应的事，还真是他的专长。” 两人大概把整个流程商量好后，于禁立刻把曹休叫了过来。 如今的曹休已经又回到那种时不时出城突袭扰乱一下的状态。 于禁叫他的时候，他刚准备趁天快黑的时候出去转一圈。 当看到传令兵那一脸掩不住的兴奋劲之后，曹休顿时想到了一些带劲的事，二话没说立刻去了城门楼。 “哦对了，你帮我通知高迁、石健，让他们俩来城门楼找我。” …… “少将军，看样子，你心里已经有数了？” 刚意见曹休，于禁就调侃道： “看来还是有比出城突袭更受少将军喜爱的事啊！” 曹休被于禁调侃，也不生气，把头盔一摘，解开盔甲上的扣带，一屁股坐在了行军胡床之上。 “我看于将军似乎比我还高兴。 快说吧，是不是鲜于辅那边有消息了？” 见曹休迫不及待，于禁也没继续啰嗦，当即把鲜于辅的信给了曹休。 “少将军，叫你过来，正是为了此事。” 于禁给曹休倒了杯水，坐在曹休身边轻声道： “加上渔阳，还有鲜于辅要攻略的这几个郡。 咱们几乎可以完全掌控幽州。 只不过，攻城容易守城难。 咱们还得研究研究，咱们几个人怎么分配守城任务。” 曹休眼睛并没离开那封信，只是嘴角一扬，傲然道： “于将军放心，我手下虎豹骑全是以一敌百的猛人。 那些军校更是可以当将军的人才。 你和程先生守一处比较重要的城池，作为咱们幽州的主心骨。 其他地方，我麾下的人可以临时充当守将，带兵守城。” 听了曹休这话，于禁和程昱相视一笑。 他们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的。 毕竟现在他们是深入敌后的孤军。 好多事情斗得谨慎处理。 尤其是于禁和程昱这两人。 一个主将一个军师，不到万不得已肯定是不能分开的。 于是守城的任务，还得是信得过的其他人去做。 虎豹骑就有这个条件。 两人本以为还要劝说诱导一番，没想到曹休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这样一来，我和仲德也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到时候我会把手下士兵平均分给大家，咱们尽量把每个重要城池都守好。 只等主公率军渡河北上，咱们就可以前后夹击，围攻袁绍了。” 正说着，高迁、石健两人也到了。 在于禁和程昱的安排下。 总共两万一千兵马分成七分，一万三千人。 分别由在场的五人率领四队，再临时提拔曹休手下三个虎豹骑军官为校尉。 七路军马配合鲜于辅一起攻占幽州全境。 并且留守几处要道和重要城池。 …… 几天之后，正在指挥攻城的袁熙，忽然收到多份急报。 全是那些被鲜于辅里应外合攻下城池的太守所写。 与此同时，渔阳城四门大开，七路军马同时杀出，直奔袁熙中军。 袁熙见状，哪还敢在渔阳耗费时间？ 立刻命令麾下各处守军赶快回援本城。 袁熙自己则是在亲卫保护下，仓皇向邺城方向跑去。 由于袁熙错误的指挥，导致本来阵容严整、士气高昂的将士们，几乎不战而退。 在于禁等人的追杀下，四散奔逃，很快就形成了大溃败。 一时间整个幽州陷入大混战。 外族亲汉的势力、鲜于辅的刘虞旧部、于禁大军、袁绍幽州守军几方势力打得不可开交。 最后三方势力联合把袁绍幽州守军打败，接着幽州全境沦陷。 袁熙不敢去见袁绍，只能让手下士兵把幽州的情况去南皮汇报给袁绍。 袁尚此时也无暇帮着袁熙处理幽州的事，因为曹操的大军已经渡过大河，和汲县、获嘉一代的徐晃、张合会师。 袁绍收到各路战报后，一气之下口吐鲜血，卧床不起。 第95章 审配的执着 并州雁门郡东，一支数万人的大军正安营扎寨。 刚搭建好的中军大帐里，脸色阴沉的审配不住地叹气。 “唉！咱们费尽心思，来回奔波，到最后还是没能阻止曹贼的阴谋。 现在幽州全境沦陷，几个要道坚城都被于禁手下牢牢占据。 咱们这支大军恐怕也难以扭转当前的局势。” 身边吕旷吕翔兄弟低头沉默不语，他们俩说起来也只不过是带兵冲锋的武夫。 对于目前的形势，除了带兵攻城，想不到其他任何方法。 “正南先生不必这样沮丧。 幽州虽然沦陷，并州大部分还在咱们手里。 而且你我手下加起来还有十几万兵马。 有咱们俩在，还能让幽州的于禁嚣张起来？” 说话的是并州刺史高干，也是袁绍的亲外甥。 这次得知幽州全境沦陷，高干担心于禁把算盘打到并州这里。 主动要求陪着审配一起到并州、幽州交界处看看情况。 至于乐进所在的壶关，高干则是命令郭援率军防御。 毕竟从现在的形势来看，壶关乐进只不过是一支偏师，威胁远远不如幽州的于禁。 “话是这么说，但守城容易攻城难啊！ 现在不是当时渔阳一处被占，而是幽州全境被占领。 咱们十几万兵马除去必要的防守力量，剩下的几万人，对于幽州个郡县来说，也不足为虑了。” 审配起初一直在关注着幽州的情况，直到张合救走曹休之后，他才算是放下心来。 本以为于禁会和高干在并州对峙，没成想于禁不按套路出牌，宁可步行翻山越岭，也要绕去幽州搞事。 加上乐进、于禁两人在曹操手下几乎齐名。 这也让审配被壶关的乐进给迷惑了，误认为他们的大军主力一直在上党。 之后听到曹休奇袭渔阳的消息，审配还有意试探过壶关的敌情。 当时乐进、曹纯两人很有一副主力大决战的架势。 让审配又错误地认为曹休不过是孤军深入，成不了气候。 直到前几天，幽州方面有败兵逃到并州。 审配才知道了幽州现在的危机形势。 “不过我这人认死理，幽州刺史是主公的二公子袁熙。 整个幽州也是主公浴血奋战从公孙瓒手里收复的。 于情于理幽州都应该是主公的地盘。 现在曹操让于禁占领幽州，还联合刘虞旧部鲜于辅他们。 这事我就不能忍。 不管多艰难，我都得为主公把幽州拿回来。” 审配刚跟高干说完如今形势艰辛，随后就改口，又发誓要把幽州拿回来。 这也让高干有些猝不及防。 “你，这……” 高干本还想着劝劝丧失信心的审配，话还没出口，审配就改变了态度。 高干一时没反应过来，顿时语塞。 “高公子，不是我审配善变，而是我希望您认清楚一个事实。” 见高干疑惑，审配立刻解释道： “您以为郭援将军一个人能应付得了乐进、曹纯吗？ 壶关已经到了曹贼手里，咱们并州已经不再安全。 您就这么带着并州守军跟我一起去幽州平叛，是不是太冒险了？” 直到审配把这话说出来，高干才恍然大悟。 “哦，合着审先生是怕我一走，并州会有危险？” 说罢高干哈哈大笑。 笑过之后，高干坐在帅案之后，不以为然道： “我自从主公一统河北以来，在并州经营多年。 除了鲜卑、南匈奴诸部跟我时常有些摩擦外，其余并州郡县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郭援常年和异族作战的边关大将，有他在，别说是乐进、曹纯了。 即使是曹操亲自过来，这并州他也攻不下。” 起身来到审配身边，高干指着身后的帅案，质问道： “明知道幽州于禁势大，就连你我联手都未必能夺回幽州。 你却千方百计阻止我一同去幽州，你是怕我影响你单独指挥大军？ 或者你是怕我碍眼，想独自带着主公给你的五万大军去投敌？” 审配闻言，浑身一阵抽搐。 被高干的话气得差点当场去世。 “你！我审正南岂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 其实也不怪高干这么想。 审配这人，虽然有大义，但情商一般。 而且这人过于刚直，在袁绍阵营人缘不咋的。 最主要的是他和逄纪是支持三公子袁尚的一方。 对于世子之争，他也是属于明面参与不做掩饰的那种。 高干首先是袁绍亲戚，对袁绍忠心无二。 在他眼里，废长立幼不可取。 审配一个明着参与世子之争，还支持废长立幼的人，在他这确实没啥好感。 加上如今形势危机，高干之所以带兵一起去幽州，也是考虑到怕兵少不足以夺回幽州。 本以为审配这几天郁闷是觉得两人加起来的兵力都不够夺回幽州，没成想他担心的点居然是不能单独指挥军队去幽州。 多重因素加在一起，让高干对审配的话十分敏感、厌恶。 这才有了刚才那番话。 审配心里苦啊，他在袁绍阵营里算是绝对忠心的那一批。 选择支持袁尚，完全是因为袁尚各方面能力确实比袁谭优秀。 袁尚又是主公喜欢的那个儿子，审配这种绝对忠心的，必定会受到主公情绪的影响。 一来二去，他支持袁尚也就没那么奇怪了。 但由于自己平时刚正不阿，得罪了太多人。 导致风评一直不太好。 自己又拉不下脸去和别人虚与逶迤，到了这种关键时刻，难免高干不信任他。 “公子，审先生，还请稍安勿躁！” 此时许久没说话的吕旷、吕翔兄弟，眼见两人上了头，赶忙出来劝和。 “其实您二位说得都不错，咱们都是为主公效力的，自然都希望为主公多做些事情。” 见两人面色稍缓，也都把目光投向了自己，吕旷清清嗓子，继续道： “要我说的话，咱们也别在这争谁去幽州的事了。 不如回师上党，集中兵力把壶关拿回来。 到时候能把乐进赶出上党，咱们也可以从上党南下，去偷袭获嘉、汲县。 这不比在幽州和于禁死磕强多了？” 此话一出，高干、审配都露出一副“同情傻子”的表情。 “吕将军，有时候沉默其实更好！” 第96章 反攻幽州 吕旷到最后也没想明白，自己因为劝架提出的战略，为什么被高干和审配无视了。 但值得欣慰的是，两人在听了自己的话后，居然奇迹般地和好了。 审配也放弃了自己的执着，答应高干跟自己一起前往幽州。 高干见审配不再执着，也为刚才说的那些话提出了道歉。 就这么，两人转头就聚在一起，商讨起从哪入手夺回幽州。 “根据斥候来报，幽州境内靠近并州、冀州的几个郡都是于禁的人在防守。 鲜于辅那些刘虞旧部，主要还是在东边佑北平那一代布防。 辽东公孙度态度不是很明显，但似乎有意放任曹操占据幽州。” 结合斥候送来的消息，审配在地图上把幽州如今的形势一一告诉了高干。 “从雁门向东，第一关就是代郡，据说曹休手下军司马高迁率军三千在这里布防。 后边涿郡、上谷郡、渔阳等地都有曹休或是麾下虎豹骑将领守备。 燕国则是于禁、程昱两人坐镇蓟县，总督幽州各路兵马。” “高迁的代县倒是不难攻下，关键是他身后石健守着的居庸和另一军官守着的沮阳县，南边是曹休所在的涿郡，那里也有两支守军。 咱们只有向东攻打代郡这一条路。 假如冀州没有人配合咱们的话，一打代郡，恐怕另外四支守军都会来援。 到时候咱们难免被敌人夹击，弄不好退都退不回来。” 高干很快就指出了攻打幽州比较难办的地方。 审配闻言也是愁眉不展。 “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攻破如此难打的幽州的？ 就算是有内应，也不能一时间幽州全境都出现内应吧？ 如果真是有这么多人愿意跟着曹操反叛，那对咱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高干听了审配的吐槽，也表示认同。 这些说白了都是历史性问题。 当年袁绍吞并河北各路诸侯的时候，他和曹操还是自己人。 这也导致了很多河北诸侯残余的人里边，有不少都是认袁绍和曹操两个人的。 比如刘虞旧部、比如朱灵、荀氏兄弟、郭嘉等等吧。 只是当时谁也没想到，袁绍和曹操竟然也有针锋相对的一天。 谁也没想到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这套玩得这么溜。 可以说，在袁绍强大的时候，这些人可能还不会多想。 一旦出现如今这样，袁绍节节败退的情况。 难保那些本来就对曹操有所期待的人不起二心。 两人对这事心里都有数，但又都不愿意提起，总觉得这对袁绍是一种不敬。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试着联系颜良、沮授二人。 看看他们能不能从渔阳撤回来，先配合咱们打代郡。” 商量好战略战术后，高干利用自己并州刺史和袁绍亲外甥的身份，亲手写了一封求援信。 命令八百里加急快马，火速送到正在信都养病的袁绍手里。 要调动颜良、沮授，还是得袁绍开口才行。 只要那边有了消息，他们两人就能施行接下来的计划。 …… 此时的于禁、程昱也正在分析如何守好幽州。 主公能不能顺利完成对袁绍的合围，守住幽州是最关键的一步。 “看来审配、高干也不是泛泛之辈。” 看着斥候送回来的战报，程昱不由感慨道。 “若是他们担心幽州难以收复，转而向南攻打壶关，那咱们就真的胜利在望了。 只可惜战报上说，他们联合出兵八万，已经在雁门郡边境扎下大营。” “是啊，壶关易守难攻，不用些计谋短时间内肯定是拿不下的。 假如他们集中兵力攻打壶关，在文谦和曹纯将军的操作下，弄不好他们反而要被耗死在壶关城下。 到那时主公随便个万余人马，攻下整个并州都有可能。” 于禁也一起感慨了起来。 “目前对于高干、审配来说，最好的方法就是守住并州、死磕幽州。 这样最少文谦不敢轻易出壶关，并州也就相对安全。 幽州压力越大，咱们主公那边就越不敢轻易分兵去帮着攻打并州。 到最后，还是要在冀州一决雌雄。” 程昱对于于禁的说法表示赞同，也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怎么对付审配、高干的八万大军身上。 当前形势下，袁绍很难从各地集结大军。 大部分情况都是还在袁绍控制下的个郡县自己顾自己。 定多就是相邻的几个地方能凑个几万兵马出来干点什么。 能有足够的战斗力和机动力的，也就之前审配带走的五万大军。 还有就是牵招、高柔他们早先集结的胡汉杂骑。 这部分人目前已经编进了颜良、沮授的队伍。 人数大约在五六万人。 剩下能上万的军队，也就邺城袁尚和田丰带回来的数万残兵。 仔细研究过袁绍目前的兵力分布之后，程昱若有所思道： “假如袁绍一心想着夺回幽州，同时审配、高干也愿意死磕的话。 最有可能出现在幽州战场的，恐怕就是颜良、沮授这支大军了。 咱们防御幽州，这支大军不能忽视。” 于禁看了眼地图，也点头道： “之前他们在渔阳附近，企图夺回渔阳。 现在幽州都被咱们占了，渔阳对它们而言，反而没那么紧要。 下一步，他很有可能前往涿郡方向，两面夹击从最西边的代郡开始攻略幽州。” “不错，渔阳身处幽州中心，东边是鲜于辅的大军，西边又咱们俩坐镇。 对于颜良或者审配来说，渔阳已经不是首选目标了。 假如他们围攻涿郡、代郡，咱们那个方向五支守军，合计一万五千人，恐怕有些不够用啊！” 程昱一边分析局势，一边陷入了沉思。 如果一切按照设想中的发展，最后很有可能涿郡、代县被分别包围。 两地不能形成有效的依托，只能靠上谷郡的石健等人两边支援。 但由于人数少，守卫任务重，石健也只能同一时间支援其中的一支。 那另一支面对十倍与自己的敌军，恐怕很难守住。 一旦被打开某一个缺口，那之后颜良、审配阻力就会变小，两人甚至可以合兵一处，靠人数优势平推幽州。 念及此，程昱忽然起身，坚定道： “死守必败，不如主动出击！” 第97章 伏击颜良 建安六年初冬，河北各地气温骤降。 甚至已经开始下雪。 此时曹袁大战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袁绍卧病在床，但始终放心不下幽州战事。 回到河北将近一个月，他几乎没有一天能放心静养。 加上天气转冷，袁绍的病情日益加重。 刘彻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趁着袁绍不能处理政务，内部派系互相不服的机会，刘彻不断蚕食袁绍的领地。 同时担心袁绍就此一命呜呼的刘彻，也专程派人去寻找当时名医。 争取把袁绍病治好，让活到自己一统河北的那一天。 渔阳到河间之间，途经燕国的官道上，一支数万人的军队正冒雪前行。 领军的正是袁绍麾下仅存的顶尖大将颜良。 他身边冻得脸颊通红的那位消瘦谋士，正是袁绍手下仅次于田丰的谋主沮授。 两人自从得到袁绍配合高干的命令后，以免夜长梦多，不惜顶着大雪向河间进发。 只要到了河间，就可以向北合围涿郡曹休。 到时候高干、审配再同时围攻代郡，收复幽州就指日可待。 “沮先生，此次任务不过是简单的合围攻城。 隔着整个冀州，曹操也不可能从咱们后方出现打破咱们的计划。 这天寒地冻地，我看您就别跟着去了。 我一个人足够应付。 您只管在后方安心养病吧。” 颜良和沮授是老搭档了。 他一介武夫，身强力壮的，倒是不怕这寒冷的天气。 但沮授常年动脑子的，身子骨本来就消瘦，又被寒气入体，已经生病。 担心沮授支撑不住，颜良已经劝了一路。 眼看马上就到河间，沮授身体也越发虚弱，颜良还是忍不住劝他。 “将军心意我领了，不过现在还不是咱们能完全放心的时候。 于禁这人向来善于利用城防，他也是治军严整熟读兵法的大将。 加上身边还有个老谋深算的程昱，我怕将军在他们手里吃亏。 这一趟，哪怕是病死，我也得跟着将军。” “唉！” 颜良见劝不动沮授，无奈地叹口气。 “你说怎么就突然变成咱们被动了呢？ 曹操手里满打满算就那么十万精锐。 就算这两年有俘虏或者练出的青州兵，那也到不了和主公近百万大军抗衡的地步。 这仗到底是怎么打的？” “世事无常啊！” 沮授紧了紧身上的大氅，看着前方一望无际的雪地，也是一阵唏嘘。 “曹操虽然兵少，但胜在他做事干脆果断，打仗这事，很多时候机会都是稍纵即逝。 曹操就是那个善于抓住任何机会扩大自己优势的人。 咱们主公考虑得太多了，毕竟家大业大，各方面都要照顾到。 有时候为了平衡各方的关系，他也不得不做出一些无奈的决定。 一次两次得到不打紧，但这样的情况出现的多了，在强大的势力也有顶不住的那天。 咱们身为人臣，最重要的就是尽量在各种情况下，为主公多争取利益。” “即使主公有的决定是错误的，咱们也在所不惜吗？” 颜良听出沮授已经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但他还是有些不理解。 明明是英明神武、一统河北的强大主公，为什么自从和曹操为敌之后，就一天不如一天了呢？ 而且有时候沮授、田丰这些谋士，明明死劝主公都劝不住。 他们却又会在主公打骂、拒绝他们建议后，义无反顾地为主公错误的决定挽回损失。 这到底是图什么呢？ “将军，别想那么多。 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事。 有时候，把你放在主公的位置上，你不一定比他做得好。 我敢断定，假如曹操有一统河北、中原的那一天，他也会想主公一样变得犹豫起来。” 两人正交心，忽然北边燕国方向传来一阵呐喊声。 “来人，命令大军就地列阵，再派人看看北边呐喊声怎么回事！” 颜良瞬间进入状态，赶忙指挥士兵列阵警戒。 “沮先生，这什么情况？ 斥候可是把咱们行军沿途方圆十里都探查过了，没发现哪有伏兵啊！ 北边怎么会突然传来呐喊声？” 稳住队伍后，颜良赶忙拽着沮授的马缰绳躲到了一处安全的地方。 “就算于禁要伏击咱们，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有多少人吧？ 而且如此冰天雪地，伏兵原地埋伏时，怎么能顶得住这寒冷？” 沮授第一时间也是有些纳闷。 他知道程昱这人狠辣，但也不至于做这种完全没有可行性的事吧？ 这个时候搞伏击，是不把自己麾下的士兵当人吗？ 可是过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冲出来。 沮授又觉得有些奇怪。 难道是虚张声势吓唬自己，想用这招来拖慢自己这支部队的行军速度？ 可是这又有什么用呢？ 晚几天早几天，不照样还是被围？ “报！将军、沮先生，刚才我们过去探查，发现有一队士兵大概百十人，正快速向北逃窜。 周边几里范围内，并没发现其他军队。” 正当沮授和颜良两人疑惑的时候，刚派出去的斥候带来了这个消息。 “好，继续警戒周围，一有情况马上过来汇报。” 沮授打发走那斥候后，转身看向颜良。 “将军，现在有两种可能，咱们必须快速做出判断。” 说着，沮授迅速在地上画了一张简单的路线图。 “这是咱们现在的位置，沿着大路向西，三天以后进入河间境内。 从咱们的位置向北，这条大路直通蓟县，若是冒雪急行军的话，估计两天能到。” 待颜良点头后，沮授继续道： “第一种情况，于禁已经出兵赶往涿郡支援曹休，或者埋伏在涿县附近等咱们过去。 刚才的那百十人，就是专门迷惑咱们，拖延咱们行军速度，为于禁争取时间的。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已经有一支部队在前方某处找好了伏击地点。 他们为了躲避咱们的斥候还有这寒冷的天气，没有提前埋伏，而是看着咱们的行程，卡着点急行军到指定位置埋伏。 这波人就是试探一下咱们雪地急行军后，状态如何，好判断是否适合伏击。” 听后，颜良不住的点头。 “那咱们现在只需判断他们到底是什么意图，然后做出应对就行？” 沮授起身看向北边通往蓟县的那条大路，有些失身道： “难就难在如何判断对方的意图，假如判断失误，免不了被于禁占了先机。 到那时，咱们再想攻下涿郡，难度就大了……” 第98章 声东击西，雪夜劫营 虽然于禁和程昱手里兵马不多。 但是当前这种恶劣的天气下，士兵本就状态不好士气低下。 假如敌人一边骚扰一边挑选合适的地方和时间伏击，还真够颜良沮授头疼的。 毕竟敌人在暗又是掌握主动的一方。 颜良、沮授目的十分明确，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河间，配合审配围攻幽州。 在这种情况下，颜良沮授只能被动的防着敌人的任何阴谋诡计。 两人一番权衡之下，最终认为敌人在涿县埋伏的可能性比较大。 说到底，还是兵力差距太大。 伏击万一失败或者效果不好，有旁边的涿县城池兜底，总比冰天雪地在荒郊野外逃命强。 确定了这一点，沮授也就开始针对性地做安排。 首先就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急行军了。 明知道对方在和自己抢时间，还提前在涿县设伏，那自己就得保持相对较好的状态。 以免到时候被敌军以逸待劳打个措手不及。 在一个，目前只是觉得敌人有可能是在涿县埋伏，并没有完全排除敌人在前边某处埋伏的可能性。 放慢速度稳扎稳打，才是最明智的。 由于突生变故，颜良、沮授害怕审配那边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着急，也提前派出快马去报信。 告诉他们于禁在路上伏击自己，可能会比预定时间晚几天到河间。 一切安排好后，沮授建议颜良把部队分成三批。 一批先锋在前边探路，保持行军速度。 中军主力只在正午前后那一段天气较暖和的时候行军，随时准备应对各种意外情况。 最后一批少量军队殿后，任务就是离开大路，在附近的小道穿梭，清理敌人的少量探马或是断后路的伏兵。 …… “仲德还得是你啊！” 此时代县城内，于禁已经拿到了最新的战报。 看着战报中的内容，于禁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文则过奖了，谁说我只会用些狠辣的计策？ 这种不费一兵一卒，迷惑敌人的计策我也是手到擒来。” “哈哈哈哈……” 众人闻言都是一阵大笑。 “石健将军，上谷郡那边的防御你都安排好了吧？” 笑过之后，程昱瞬间进入正题。 石健拍着胸脯道： “程先生放心，虎豹骑办事绝对可靠。 我在上谷郡两个重要城池里各留了五百人守城。 还散出去五百人的小分队，让他们警戒周边。 剩下四千多人全部带了过来。” “很好，加上我们带来的还有高迁将军本身的三千人，咱们也能凑出来小一万人。 这把绝对够审配、高干他们喝一壶的。” 于禁见石健的安排完全正确，更加高兴。 “接下来就是等曹纯将军带人提前截断高干、审配的后路。 只要把高干、审配先打残，颜良、沮授就孤掌难鸣了！” 当时程昱选择主动出击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应该针对谁。 颜良、文丑背后是冀州，针对他们首先要面对颜良的武勇和沮授的智谋。 即使过了这两关，还得面对他们身后的冀州援兵。 但高干和审配就不一样了。 武勇、智谋他们不如颜良、文丑，而且他们身后不止有并州援兵，还有乐进、曹纯。 只是必须在颜良、沮授在他们配合高干、审配攻打幽州之前先击破高干。 这就需要先拖慢颜良、沮授的行军速度，同时多派人去骚扰他们。 让他们以为自己是想伏击相对容易被埋伏的“急行军队伍”。 这样自己就有足够的时间悄悄集结兵马，从代郡出发，突袭高干、审配的大营。 一切算计的刚刚好。 这边于禁等人兵马刚集结好，那边审配就收到了颜良的急报。 得知曹军准备找机会伏击颜良之后，高干、审配第一时间就解除了战备。 让士兵们多避寒、多休息，只留少量士兵巡逻站岗。 以便在颜良、沮授赶到的时候，士兵们有足够的状态配合围攻幽州。 这样一来，反而给于禁他们有了可乘之机。 一天后，大雪弥漫，能见度极低的夜晚。 一支人马冒雪来到了代郡、雁门郡交界处。 西边不远处就是高干、审配的大营。 由于大雪和寒冷，对方的草料、粮食都集中收进了帐篷里。 于禁使个眼色，旁边的高迁、石健当即会意，立刻各领一军分别向两边偷偷靠近对方的营寨。 于禁在中间，命令身后的士兵把引火的东西准备好，目标就是敌人精心存放的粮草。 “正南先生，我这两天总是心神不宁。 尤其是收到颜良他们的口信之后，心里慌得很。 你说咱们这次的行动，不会出什么岔子吧？” 此时的高干大帐里，高干正围着火盆和审配喝酒取暖。 审配拨弄着火盆里的碳，哈着白气说道： “幽州那么大的地方，需要守备的城池太多了。 于禁满打满算就那么两万多兵马，死守有余，主动出击就……” 高干把手放在火盆前，一股暖意直冲全身。 审配的话也和这火盆里的火一样，让高干心情平静了不少。 “也是，这天寒地冻地，他们巴不得在城池里躲着呢。 看来是我多心了。”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就这么挨着火盆打起了盹。 心里踏实了，再加上温暖的火盆前喝酒的缘故。 两人这一眯眼就到了深夜。 “快来人啊！后边粮仓走水了！” “救命啊！有曹军杀进来了！” 直到外边陆陆续续传来士兵的惊呼声，两人才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 仔细分辨了一下士兵惊呼的内容后，两人几乎同时惊醒。 “这怎么可能？” 审配一个激灵从胡床上跳起，当即拔剑在手。 也顾不上披大氅，就这么端着剑冲了出去。 高干从盔甲架上抓过头盔，慌忙戴在头上，也跟着冲出了大帐。 “别慌！别慌！” 一到外边，高干、审配就开始大喊着稳定军心。 此时的大营已经一片混乱，后方堆放粮草的地方正燃着大火。 很明显，放火的人考虑到天气问题，特意多带了鱼膏、猛火油等防水的燃料。 混乱之中，有一小部分士兵正焦急地灭火。 大部分士兵都穿着单衣甚至光着屁股在大营里乱窜。 想来是因为事发突然，他们来不及穿上厚衣服。 唯独高干、审配两人的亲卫，正全副武装地在大帐附近集结。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你快带领亲卫向西南突围。 这里我先顶着，等敌军退去，我收拢败兵之后，再派人去找你！” 虽然看不清对方有多少士兵，但审配的经验告诉他，这只不过是普通的劫营。 对方应该不会有太多人，而且冲杀一两个来回应该就退去。 毕竟自己大营里有八万人，但凡有一小部分反应过来，对方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好！那正南先生你保重！” 高干早就被吓得亡魂大冒，那还顾得上客气？ 当即率领自己的亲卫朝西南而去。 第99章 封锁并州 高干一跑，大营里好多乱窜的士兵一瞬间找到了目标。 也不管外边冰天雪地，自己穿着单衣，为了保命一窝蜂地跟着高干往西南跑。 这部分人大多都是并州的地方军，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唯一清醒的地方，就是还认识高干的帅旗。 审配已经想到会是这种情况，也没有过分关注那些溃兵。 乱军之中好容易找到了正在拼命稳定军心的吕旷吕翔兄弟。 “二位将军，可看清对方多少人、领兵将领是谁？” 一见到两人，审配第一时间就是去问这伙劫营士兵的具体情况。 吕旷一边用兵器隔开射过来的流失，一边答道： “粗略估计最少七八千人，看旗帜，最少有于禁、高迁、石健、程昱几人。” “什么？” 吕旷的话让审配再次震惊。 “完了……” 在得知对方并不是简单的劫营壮声势之后，审配后背一阵发凉。 冷汗也不住地往外冒。 这种情况，审配是连想都不敢想的。 现在可是冬天啊，北国的冬天又是大雪天。 谁闲着没事半夜过来跟你玩命？ 都说程昱这人狠辣无情。 没想到他对自己也这么狠！ “二位将军，请马上带着还有一战之力的士兵突围！ 其余被冲散的兵马能不能躲过这劫，就看他们造化了！” 遇见这种超出正常范围之外的情况，审配第一想到的就是止损。 对方七八千人由多名将领率领，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包夹袭营。 这种情况，除非士兵都是睁着眼穿着装备睡觉。 否则一旦炸营，神仙难救。 恰巧又是这种恶劣天气下，在自己放松警惕的时候劫营。 想着稳定军心组织反击已经不现实了。 敌人这是通过劫营来拼命的，可不会冲杀两来回就撤。 只要敌军一直在冲杀，士兵们就根本不可能稳定下来。 吕旷、吕翔两人好歹也是领兵的大将。 审配话一出口，他俩就知道今天这事绝对不简单。 见审配说得着急，两人也知道事情紧迫。 二话没说，当场就答应了下来。 审配告别了吕旷吕翔两人后，又找到了自己的亲卫统领。 “诸位，今夜曹军恐怕是不死不休。 以免主公麾下士兵过多折损。 我已经让高干公子和吕旷吕翔二位将军先行撤退。 以免敌军追击，你们还得跟着我在这挡一挡敌军！” 亲卫统领的职责就是拼死保护主将。 只要审配不说退，他们就是打到只剩最后一人，也得站在审配面前给他挡刀。 见审配有拼死掩护大部队撤退的意思，两个亲卫统领也是当场领命。 紧接着，审配就率领数百亲卫穿过乱军来到了大营最西边的出口。 这里已经被争先恐后逃跑的士兵堆满。 甚至营寨的木栅栏都被众人给挤倒了。 审配一边命令亲卫挡住追杀过来的曹军士兵，一边对着急于逃命的人群大喊道： “大家不要惊慌，敌人只有几千人马，咱们几万人难道还怕他们几千人吗？” 慌乱的人群中，也只有最末尾靠近审配的那一小部分人有了点反应。 他们中很多人都停了下来，惊喜地看着审配。 毕竟主将、将军都跑了，他们现在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 能在这个时候看见审配这样的二把手，对它们来说是值得庆幸的。 “审先生，不是兄弟们害怕，而是大家都是睡梦中被惊醒的。 别说衣甲了，连件兵器都没有，怎么和敌人打？” 审配看了看那些手无寸铁、衣不蔽体的士兵，不由一阵苦笑。 是啊，这样的士兵和路边等死的流民又有什么区别？ 看了看身后已经和追兵零星交战的亲卫，审配忽然灵机一动。 “大家听我说，我手下有数百亲卫，他们可以把腰间的佩刀先借给你们。 他们只留长兵器厮杀。 我需要你们能拿到兵器的，带头冲回营房，让更多的士兵都能有机会拿回武器衣甲。 这样，咱们就能有躲过这一劫的希望了！” “这……” 看着身后大部分还在疯狂涌出大寨的溃兵，还有面前不远处已经杀红了眼的敌军。 那一小部分人各个面露难色。 “还犹豫什么？” 审配指着不少被踩踏致死的士兵，还有一些因为没穿衣服已经冻僵的士兵，高声道： “这种情况只顾着逃命的，最后能活下来几个？ 即使从敌人的刀下跑了，你们能抵得过这寒冬吗？ 还不如转身拿起兵器和敌人拼命，打赢了活命，打输了也算阵亡。 总比当那生死未卜的逃兵强吧？” 在审配极力的劝说下，终于有数千士兵下定了反抗的决心。 审配当即让亲卫把多余的兵器分给大家，然后众人在亲卫以及拿到兵器的人掩护下又杀了回去。 …… “兄弟们，差不多了，大家撤退！” 厮杀到黎明，于禁在审配、高干的大营里基本看不到活人，这才命令大家撤退。 麾下士兵再次搜索一番后，简单打扫战场，这才满意撤退。 “唉！这仗痛快是痛快，就是没抓住敌人的大将。 高干那小子，跑得简直太快了！” 满载而归的路上，高迁一脸遗憾。 “早知道我就不贪那几个小兵的军功了，应该直奔中军大帐，先把高干他们砍了再说！” “意料之中，高将军不需如此。” 同样杀得浑身是血的程昱，此时已经恢复了平静。 “咱们的目的不是抓住谁，而是最大限度消耗敌人的兵力。 让他们再没有能力出兵来幽州捣乱。 这一仗显然已经达成了目标。 下一步只等文谦那边收尾，咱们就可以封锁并州，把高干困死在并州。” 此时大寨不远处的一个背风的小土坡后边，审配正打着哆嗦蜷缩在角落里。 身边能动的亲卫、士兵，加起来不过百十人。 这一仗，八万大军冻死、践踏致死的将近半数。 真正被砍死的也就万余人。 剩下两三万人，几乎都是乱军之中好歹把衣服穿好的。 也就这一批人跟着高干、吕旷吕翔逃了出去。 到达安全地带后，高干一点人数，两三万人只剩万余人还能跟上队伍。 至此，高干、审配八万联军几乎损失殆尽，幽州之围也暂时解除。 审配从此也没了音讯，成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失踪人口。 第100章 乐进建功 “将军，刚才又有击败溃兵归队。” 临时大营内，高干一脸愁容，看着来禀报的士兵，高干沙哑着嗓子问道： “还没有审正南的消息吗？” 那士兵一脸无奈地点点头。 “兄弟们也曾派人去找了，只是从这到那边的大寨，这一路上都没见着。”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这审正南到底在哪？他要干什么？” 高干担心归担心，但是目前的情况在他看来，审配活着的概率还是挺大的。 审配又不是傻子，既然没找到尸体，那一定是躲去什么地方了。 再不济，也是被活捉了。 程昱他们为了打击并州守军的军心，故意隐瞒了审配被抓的消息也有可能。 “现在咱们收拢了多少败兵？后边还有没有大股的败兵了？” 高干在这个地方待得也有点不放心，他早就想收拢败兵后赶紧回晋阳。 到了晋阳，才算安全。 “加上刚才这批，咱们现在已经有近两万人。 经过兄弟们探查，周边基本没有大股败兵了。” “那就传令撤军回晋阳吧。 正好在周边筹集的粮草也用不了几天了。” 高干无精打采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士兵领命走后，身边的吕旷忽然有些担心地来到了高干身边。 “公子，审配可是主公面前比较得势的谋臣。 如今他生死不明，咱们就这么退回晋阳，这事一旦传出去，怕是对您不利啊。” 高干闻言瞬间来了精神，一脸不悦地看着吕旷，高干没好气道：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咱们自身都难保了，哪还有闲心去管他？ 再说了，那碗是他自己要求殿后的，我可没逼他。 咱们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这收拢败兵，不就是为了等他吗？ 现在他自己不来，咱们找又找不到，已经仁至义尽了！” 吕翔见自己兄弟被骂，担心两人吵起来对局势不利，慌忙其实上去说和。 “公子，话是这么说没错。 但有些东西，不是看咱们做了什么，而是看别人这么认为的。” 说着吕翔离得更近，压低声音道： “我们兄弟也是为您着想啊。 审配还有个好友逄纪在主攻身边，他又是三公子的支持者。 目前大公子投了曹操，二公子丢了幽州。 唯独三公子还好好地守着邺城。 加上主公的宠爱。 您说审配一旦出事，他们会把矛头指向谁？” “嗯！” 一语惊醒梦中人。 高干随便一分析，就想到审配出事倒霉的可能就是自己。 “你小子，有点东西啊！ 那你说，咱们怎么办？” 吕翔被高干夸得一阵窃喜，当即献计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见不到就想办法让做出来，让别人相信。” “这么说？” “他不是不出现吗？那咱们就当他死了。 那晚敌人带着大量鱼膏、火油，把粮仓烧得一干二净。 乱军中之中，有没有可能审先生因为救火……” 就这样，审配直接被高干给判了“死刑”。 同时吕翔找到了一个和审配体形相似的被冻死的士兵，为那士兵举行了“焚烧仪式”。 审配的“尸体”也就找到了。 免除后顾之忧后，高干当即命令吕旷为先锋，吕翔为中军，三人率领两万残兵，一路向晋阳撤退。 …… 太行山脉西侧，雁门通往晋阳的必经之路上，曹纯、乐进正在争论着什么。 “子和将军，说好了咱俩一人守十天，我还专门让你先来守。 现在十天已到，该换我了！” 乐进个子不高，但是精神头贼好。 尤其那双眼睛，自带威圧感。 曹纯被乐进看得一阵发毛，但嘴上却是不肯服软。 “当时也没说是从出发时算还是到这后算。 我以为是到这后算。 要是这么算的话，我到这也不过七八天时间。 还且轮不到你呢！” 乐进闻言，直呼无耻。 “本来他们逃回来就是十天半个月的事。 我已经让你优先了，他们没到是你的运气不好。 你怎么能强词夺理，拖延日期呢？”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就这么在埋伏的山路上争论起来。 这一切都是程昱出的主意。 考虑到壶关的防守还有当时的天气，程昱怕壶关有失，又担心一支部队长期在冰天雪地野营埋伏对将士不利。 这才建议他们俩轮流埋伏，留一人防备壶关。 两人都急着建功立业，抓住或者斩杀高干、审配正好能如了他们的愿。 因此两人都急着争这个功劳。 曹纯仗着自己姓曹，硬是抢着在高干他们最有可能出现的时间段埋伏在这。 可没成想，由于审配失踪，高干为了处理这事，耽误了两天。 就这两天，让曹纯错失良机。 交接班这天，两人一直从早上争论到正午。 直到都没了力气，这才暂时停止。 乐进是在乎曹纯的身份，但是已经让了一次，就不可能再让第二次。 休息的时候，他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有意和曹纯分开休息。 正当两人互相生闷气的时候，忽然斥候来报。 说是在五里开外，一支残兵大约两万人，分前后两队向这边走来。 由于斥候是乐进派出去的，他比曹纯早一步收到消息。 趁曹纯不注意，乐进悄悄带着本部兵马来到了预定的伏击位置。 都远远地能看见高干的前军先锋了，乐进才慢悠悠派人回扎营地通知曹纯。 并且建议曹纯沿着高干的行军路线，向南行军，再找一处位置准备二次伏击。 曹纯刚收到口信的时候，心里是很不爽的。 但转念一想，对面两万人，就算是残兵，乐进本部五千人也不一定杀得完。 加上自己实在是理亏，他也就接受了二次埋伏的建议。 没想到的是，高干和吕旷、吕翔早就成了惊弓之鸟。 身边士兵都是经历过那场恐怖袭营，侥幸逃出来的。 早就没有了士气和战意。 一听说前边有曹军埋伏，众人第一想到的就是碰上乐进、曹纯其中之一了。 再想想乐进、曹纯的名号。 一个是陷阵先登成名的猛人，一个绕后奔袭的骁将。 两万人几乎没怎么抵抗，当场投降。 高干和吕旷、吕翔兄弟见势不妙，趁着乐进收降败军的时候，率领亲兵直接跑路。 然而让三人没想到的是，没跑多久又被曹纯埋伏了一通。 饶是亲兵以死相拼，高干三人也差点被曹纯逮住。 跑回晋阳的时候，两万残兵仅剩一千多人。 几人的亲兵更是让曹纯杀得只剩几十人。 至此，整个并州基本失去了打出去的能力，只能困守。 第101章 趁他病要他命 并州大捷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刘彻的耳朵里。 正在北岸大营计划攻打黎阳的刘彻，被这一消息惊得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好家伙，程仲德是真豁得出去啊！” 刘彻兴奋地在大帐里来回地踱步。 两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搓了起来。 “两万对十三万，冰天雪地两面夹击。 劣势拉满，战果逆天！” “主公，您可别忘了，程仲德擅长什么。 那可是能对自己老乡下手的狠人啊！” 一旁的郭嘉也是无比震撼。 自己号称鬼才，最擅长出奇制胜，尤其是擅用险招。 幽州一战，如果是放在郭嘉自己身上。 他也许会想到如何应对，但这种程度的风险，对他来说也是要考虑考虑的。 “于禁将军怕是要被程仲德带坏咯。” 郭嘉都不敢想象，以于禁那样稳重谨慎的性格，是怎么能答应陪着程昱一起冒险的。 先不说雪夜袭营的难度，就说敢把各地守军抽调大半集中在代郡这一点。 但凡胆子稍小点的将军都做不到。 毕竟守住幽州才是于禁的主要任务啊。 更何况南边还有颜良、沮授的五万大军。 他们俩一个顶尖将领，一个顶级谋士，程昱敢稍微出现一丝纰漏，必定被他们俩识破计谋。 到时候曹休三千人可不一定守得住涿郡。 “哎～奉孝言重了！” 刘彻到现在笑意都没退去，看着同样难掩笑意的郭嘉，刘彻无所谓道： “于文则这种循规蹈矩的将领，要是真能被程昱带坏，那我还真的喝一杯庆祝庆祝了。 打仗嘛，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能打赢就行。” “主公，既然并州、幽州已经占据主动，那咱们是不是也该换换思路了？” 此时好久没说话的贾诩突然开口道： “并州守军十万左右，如今高干直接废了三万，审配的五万援军也灰飞烟灭。 咱们是不是趁他病……” “啧啧……” 刘彻、郭嘉、荀攸、刘晔几人同时发出一阵啧舌声。 “文和还是那么毒，高干刚被于禁、乐进打得跟丧家之犬一般，你这就要夺人家的并州。 是不是太不尽情面了？” 刘彻一边调侃贾诩，一边坐回帅案之后。 “玩笑归玩笑，但是文和说的，也不失为一个快速击败袁绍的方法。 如今幽州、青州尽归我手，再把并州拿下，那袁绍可就真的四面楚歌了！” “只是目前袁绍主力尚在，冀州还有一战之力。 咱们手下可用的兵马不多，这并州派谁去取呢？” 荀攸一眼看出其中关键的地方，当即开口询问。 “也是，于禁在幽州肯定不能动，他还要防着颜良。 乐进俘虏了近两万士兵，一时半会也腾不出手来。 即使腾出手来，他那不到一万人也不能轻易放弃壶关。” 意识到无兵可用的众人，登时都把目光投向了贾诩。 “咳咳……” 贾诩被众人看得有些尴尬，赶忙干咳两声来掩饰。 “大家担心的不过是冀州袁绍的主力部队。 虽说人数不算太多，但毕竟在人家老巢附近，对咱们威胁很大。 可是除了目前在河北的兵之外，咱们还有一支大军闲着呢啊！” “文和是说张辽、曹真的那三万练好的青州兵？” “正是，曹真将军不是刚带着之前帮忙的一万兵回去嘛。 这也证明荆州那边压力没那么大。 再说第二批十万青州兵已经到位。 让他们俩留一个人继续练兵，练好的那三万咱们也不妨拿来用嘛。” 众人闻言都有些不解。 刘备、刘表现在正响应号召围攻豫州。 虽说为了不显得太突兀，他们只是小打小闹意思一下。 但一旦让他们发现有机可乘，他们可不会手软。 大军调动这种事，想瞒也不好瞒。 大冬天的，总不能还伪装成百姓、商队吧？ 这气候谁喝多了想不通到外边挨冻呢？ “文和，可否说得详细些？” 刘彻一时半会也没想出来万全之策，只能让贾诩多说点。 “简单，让曹纯或是乐进将军派人把两万降卒送到北岸大营。 不管愿意不愿意归顺，都逼着换上咱们的衣甲。 伪装成换防的军队，直接送去张辽那。 换回来三万青州精锐。 这些人就当是给张辽多些练兵的任务，顺带招降。 刘备他们肯定误以为咱们平替精锐，必然不敢贸然出击。” “嗯，是个办法，流程是复杂了点。 但胜在隐蔽，敌人很难察觉。” 刘彻认为这办法还行，毕竟实力在这放着呢，自己目前也就这点家底。 想要混弄袁绍他们，也只能这么来。 “这样以来，乐进那边可就能腾出手来了。 在等待交换军队的时候，还能让乐进出去吓唬吓唬高干。 万一高干胆小，被吓得直接降了也说不定……” 拿定主意后，众人也就开始商量其他事情。 比如事到如今，被关了那么久的文丑、袁谭、管统他们有没有想投降的意思？ 还有平原这个袁谭的老巢，是不是应该先攻下来…… …… “来人，写……写份请降书，我不能……不能再，咳咳……” 此时的信都，袁绍病情再次反复。 当听到审配被烧死，八万大军灰飞烟灭之后。 袁绍硬是支撑着沉重的身体，起来要写求和信。 身边的谋士、武将，都是一阵心酸和不忍。 当年意气风发的袁本初，如今早就没了那份锐气和激情。 剩下的只有遗憾和无奈。 “元皓先生……” 听到主公呼唤自己，田丰立刻来到了袁绍榻前。 “主公，咱们主力尚在，颜良、沮授他们也都没放弃夺回幽州的希望。 一切都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您……您可不能放弃啊！” 袁绍平静地摇摇头。 “败局已定，再打下去，死的人会更多。 不就是向曹阿瞒低个头吗？ 我能接受……” “报！主公有一老者自称医者华佗，说是受人之请，来问主公看病。 您看是否……” 不等袁绍答话，田丰立马激动道： “华佗乃当时名医，和张机齐名，它若能为主公治病，那主公定然能转危为安。 快，请华佗进来！” 第102章 袁绍奋起 刘彻还是没能忍心把袁绍逼死。 一听说袁绍急火攻心一病不起，刘彻就开始着手为袁绍的病情想办法。 他可不想把这些当世枭雄都弄死。 平定天下的时候，他还需要这些枭雄们为汉室出力呢。 很快刘彻就想到了曾经为曹操医治过头风病的华佗。 虽然自己来了以后，头风病自己好了。 但从别人那了解到之前头风病的可怕和华佗的医术后，刘协还是很看重华佗的。 本以为这辈子可能都用不上了，没想到这才过了不到两年，袁绍就用上华佗了。 刘彻的这番苦心，袁绍肯定是不知道的。 华佗也很尊重刘彻的想法，并没有说出是谁让自己来为袁绍看病。 只是用“一位故友”这样的话搪塞了过去。 信都袁绍府邸，华佗面色凝重，正在为袁绍把脉。 “嗯……” 华佗把过脉后，又看了看袁绍的面色和眼睛。 “说是怒火攻心，倒不如说是积劳成疾。” 捋着胡子想了想，华佗当即写下了一份药方。 “这药都是些常见的清神化瘀的药，让袁将军按照方子上的剂量按时服用。 最近不要过度劳累，静养三五个月，应该就能好转。” 把药方递给田丰后，华佗微不可查地向田丰使了个眼色。 田丰会意，赶忙以陪华佗去学习煎药的步骤为由，跟着华佗出了门。 到达门外一处僻静的地方，田丰恭敬地给华佗施礼道： “我家主公的病情如何？可有治愈的可能？ 还望神医如实告知！” 华佗看看四周无人，笑道： “这病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袁将军能否康复，全看先生以及袁将军麾下各位如何应对。” 紧接着，华佗把袁绍的病情详细地告诉了田丰。 其实袁绍本身就年龄大，身体虚弱。 最近两年袁绍基本都是在被曹操各种打击的环境下过来的。 这也导致他食欲、休息都不是很好。 虚上加虚，最后在延津大败后一气之下彻底爆发。 要是简单地当成心病来医，袁绍早晚因为过度虚弱和精神紧张而亡。 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让袁绍能有个什么特别开心的事，心情好胃口好，精神放松。 将养一段时间，不虚了自然也就痊愈了。 田丰听得倒是明明白白。 只是现在这情况，曹操马上把主公灭了。 又有什么事能让主公高兴起来呢？ 送走华佗之后，田丰一脸忧愁地回到了袁绍身边。 刚一进门，袁绍就略带期冀地问道： “元皓先生，你说这神医华佗能不能把我的病治好？ 假如他真的能治好我，那我就能继续和曹阿瞒斗。 假如他也没办法，那咱们就趁我还有一口气，赶快求和。 这样你们也能少受点罪，留个好前程。” 看来真是想通了呀！ 听到袁绍的话，田丰第一想到的就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饶是袁绍这么高傲的大家子弟，在面临死亡的时候，说出来的话也这么透彻， “主公，华佗当时神医，这事人尽皆知。 他既然说主公能痊愈，那就一定是真的。” 田丰尽量收起心里的悲凉，笑着来到了袁绍身边。 “其实咱们和曹操的胜负，关键还是看主公您。 您越是意气风发，麾下的将士们心里就越有底。 打起仗来自然也更容易胜。” “话虽如此，但我现在这身体……” 田丰回来的路上，也根据华佗的建议想通了一些事情。 让主公好起来，没必要非得胜一场或是有个什么大喜事。 劝主公为了胜一场或者某个目标，先支棱起来也是可以的。 捕捉到袁绍话里的不甘心，为了保住冀州、打败曹操，田丰不得已为袁绍画起了大饼， “主公，其实不需要您过多地做什么。 只要您让下边的人看到您现在能吃能喝、精神不错。 让他们觉得您这是大病将好的预兆。 他们就会放心地跟着您和曹操斗。 有了这份心思垫底，咱们总不可能一直打败仗吧？” 袁绍觉得田丰说的也有点道理。 自己毕竟是河北之主，手下人都看着自己呢。 假如自己就这么萎靡不振，被一场“小病”给打败，那还谈什么大业？ “莫非元皓先生已经有了妙计？” 说这句话时的精神状态，是近两个月来袁绍精神状态最好的一次。 因为他从田丰的话里看到了希望。 能拼一拼的情况下，谁愿意躺着等死？ “到算不上妙计，但绝对能让主公有机会反败为胜、东山再起！” 见袁绍来了精神，田丰立刻成热打铁道： “目前青幽并冀四州，只有冀州还牢牢掌握在主公手里。 曹操虽说占据了其他三州大部分地区，但是他也有一个大问题难以解决。 那就是突然多出来这么多地盘，他一时半会没有足够的兵力去守。” “这倒是真的，那你的意思是在这上边做文章？” 田丰见主公气色大好，心里更是欣喜。 趁着袁绍这股热情，田丰把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袁绍越听越激动，甚至开始觉得饿了。 到后边，两个人变成了边吃边聊。 在其他人眼里，袁绍的这种表现，就真的像是华佗妙手回春一般。 原本已经几乎放弃希望的袁绍手下们，也都重新燃起了希望。 一天后，袁绍病情得到控制，状态也变得正常。 议事厅内，袁绍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稳稳坐在主位之上。 “和曹操的战事打到现在，我也想通了不少事情。 对于一城一地的得失反而看得不那么重了。” 袁绍此话一出，堂下大部分人都是一阵欣喜。 同时逄纪、田丰、崔琰等谋士以及高览、淳于琼、韩猛、蒋琦等武将，也都出声附和袁绍。 见众人表现得如此积极，袁绍心里一阵得意。 看来自己的一举一动，对麾下这些人影响确实巨大。 “我决议，让高干找机会从并州撤出来。 身下的半个并州，就赏给曹操了，希望他能守得住。” 第一道命令，就让大家当堂炸锅。 “嗯！主公这招借刀杀人玩得高明啊！ 并州说是在咱们控制之下，实际上有半数地盘都在异族手里。 高干公子一走，没人压制那些异族，就靠曹操那几个兵。 我看他怎么守！” “是啊，等异族把曹操打得找不到北，咱们再让高干、高柔他们回去震慑异族夺回并州，岂不更好？”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怎么就确定曹操打不过异族？ 就因为他兵少吗？” “从并州撤回来，这话说着容易，做起来难啊！ 还不如让高干公子联合周边异族，死守晋阳，把曹操拖死在并州！” 众人基本分成了两派，文臣大多支持放弃并州，借刀杀人让异族对付曹操。 武将大多害怕这件事在军事上难以达成，不如就地联结异族死守。 正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平日很少喝止众人争吵的袁绍忽然开口了。 “我自有妙计，诸位不必争吵！” xs7.com 随着袁绍一道道命令发出，在场的众人也逐渐从每道命令都争论一下，变成了安静地接受每道命令。 心怀希望的袁绍，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顾及每个人的面子。 用袁绍的话说就是，自己都快性命不保了，我还管你们的面子？ 但是这种崭新的议事模式，收效也是出奇的好。 别管袁绍的决断能不能挽回颓势，最少所有命令都是出自袁绍的口，不再参杂任何人的临时建议。 一时间整个冀州都动了起来。 各处还忠于袁绍的军民也都跟着团结起来，不再像以前那样各自为战。 没过多久，整个冀州外围就形成了一道可以互相支援的防线。 内部则是分成西南北中四个方向的集团军。 成为可以随时调动的机动部队。 颜良、沮授仍然是搭档，负责北边的一切行动。 袁绍、田丰、逄纪在信都居中调度。 西边是高览、荀谌，南边是淳于琼、许攸。 平原留守的辛评、王门则是配合淳于琼、许攸应对南边的一切敌情。 由于地盘变小了，主力大军还在。 各方面的守备力量以及四路机动部队的兵力都是充足的。 这也让整个冀州瞬间变成四面不透风的坚固堡垒。 …… “什么？袁绍把冀州变成了当年公孙瓒的易京？” 消息传到刘彻耳朵里后，刘彻当场就震惊了。 “华佗这么牛逼吗？ 治病还能把人治得聪明起来？” 想到今后攻打冀州将要面临的艰辛，刘彻都有点后悔让华佗去给袁绍治病了。 “早知道华佗这么神，我就留他在身边专门为那几个只会厮杀的莽夫换个聪明的脑子了！” 郭嘉等人起初也是震惊的，但转念一想，这也是正常现象。 仗都打到这份上了，袁绍总不能一点长进都没吧？ 而且人家也只不过是顾及面子，显得多谋少断罢了。 要认真起来，袁绍也是霸主级别的枭雄。 只不过他觉醒得太晚了。 如今冀州的形势，就算袁绍再牛逼，也只是延缓失败的时间而已。 “主公，这也不算坏事。” 郭嘉看问题的角度有时候也很奇特，但就这件事，他和其他人想的就不太一样。 “哦？说说看。” 刘彻内心已经认为自己必胜，尽管震惊，但也仅限于对袁绍突然开窍的震惊。 他也很想知道郭嘉有什么新奇的看法。 “袁绍这么做，相当于自降档次，以守为主。 这也意味着咱们可以在如何防止袁绍大军出击这个问题上，减少些担心了。 而且咱们一直以来，打的都是突袭和计谋战攻城。 真正的攻城战，咱们几乎没打过。 既然袁绍想展示下他的守城技巧，那咱们倒不如顺势研究下攻城的技巧。”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 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既然袁绍不想败得这么快，还要在挣扎一下。 那就将计就计，陪着他搞攻防演练呗。 “嗯，那咱们就用主力部队把冀州围住。 你们几个带着各路将士轮流去攻。 就当练兵了。” 这事没啥可注意的，刘彻觉得兴致廖然，当场就把所有行动指挥谋划的权利交给了郭嘉、贾诩、荀攸、刘晔这几个谋士。 自己则是当起了甩手掌柜，乐得清闲。 郭嘉等人也学着袁绍的配置，把所有在大河北岸的部队从新调度了一番。 于禁把防线南移，重兵全部放在和冀州交界的地方。 只留紧挨着雁门的代县重点防守。 张合、徐晃在汲县和太行山之间设置一道屏障，把冀州西边彻底截断。 南边刘彻大营向后移，分出一支军队封锁冀州以南，同时把平原单独围起来。 剩下可以调动的部队，全部先派去并州，包括刚到的三万青州兵。 争取一战定并州。 双方就这么从五花八门的混战，变成了规规矩矩的固定地区攻防战。 正当刘彻这边加快调动兵马的时候，并州乐进突然传回消息。 “高干跑了！” “什么？跑了？” 这已经是近一段时间，刘彻第二次震惊了。 “袁绍这是要彻底在冀州做缩头乌龟吗？ 他四世三公的傲气哪去了？ 宁愿当缩头乌龟，也不愿意风光地和我打对攻吗？ 这是要选择跪着死？” 刘彻有点气急败坏了。 本身袁绍在冀州摆个乌龟阵，他还能接受，毕竟形势比人强，人都会有所改变。 但高干这边死守有余，乐进也还没出兵吓唬他，他怎么突然就跑了？ 这个时候放弃并州，袁绍肯定没安好心啊！ 南匈奴、鲜卑等这些北方异族可是有不少部落都在并州啊。 直接抽空并州守军，乐进一时半会也不可能无缝衔接。 这不是明摆着放异族进来和乐进对峙吗？ 要知道并州的异族可不是只会游牧的纯部落。 投降汉庭之后，他们可是融合了中原文化，知道圈地耕种的那一部分啊。 这要是让他们占了原属高干的防区。 平定并州难度可就翻倍了！ “该死的袁绍，居然放外族进来参与咱们内部的战争。 哪怕你提前打个招呼，把城防先交接了也好。 这么不声不响地跑了，对并州百姓可一点好处都没啊！” 刘彻还是对上一世自己犯下的一些过错耿耿于怀。 尤其是到中后期不顾民生、穷兵黩武的那一段。 虽说初心是罪在当代、功在千秋。 但结果确实没对得起自己的初心。 如今袁绍居然不惜用这种方法来对付自己，也让刘彻第一次对袁绍起了杀心。 “主公，一将功成万骨枯，大业未定，一切牺牲都是不可避免的。 况且并州的异族多半都是已经表示归顺朝廷的。 我觉得情况没有您想的那么糟。” 郭嘉一眼就看出来主公在意的东西，当即出言相劝。 “既然能打投降他们一次，那就有第二次。 往另一个方向想，少死点咱们大汉的士兵，不也是变相地拯救黎民了？” “唉！事到如今，想再多也没用。 并州如此巨变，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正好我有意消灭所有异族，收复被异族占据的祖地。 本想征服袁绍之后再做打算，现在看来，需要提前开始了。” 第104章 双线作战 建安六年十二月，将近年关，袁绍和刘彻两人也很默契地暂时罢兵。 只等来年开春在决雌雄。 此时的江东，孙策已经完全撤了回来。 至于那个衣带诏2.0谁愿意遵守谁遵守。 反正他是不会再受威胁了。 如今让孙策担心的是袁绍强弩之末，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失败。 而且让孙策没想到的是，曹操居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打几场正面的大胜仗，然后平推河北。 如果是这种结果，曹操想要完全消化河北就得用很长时间。 自己就可以趁着这段真空期做很多事情。 曹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居然选择了避免正面对决，完全靠着阴谋诡计和偷袭控制了幽州、青州和半个并州。 而袁绍也够配合的，一路错误决定，硬是在一场大战都没有的情况下失去了大半个河北。 这样一来，曹操就可以边牵制袁绍主力边消化已占地盘。 弄不好袁绍败的那天，也是曹操彻底掌控河北的那天。 按这样发展下去，到最后曹操可能只需要用几个月时间休整一下部队，然后就能肆无忌惮地去攻略下个目标。 这对于孙策而言是很不利的。 “公瑾，留给咱们攻略荆州的时间越来越少了。 我看咱们不能再观望河北战事了。 还是早些拿下长沙、桂阳，连通交州为妙啊！” 一旁的周瑜、鲁肃等人，也是一脸愁容。 两年时间，曹操这人行为作风简直判若两人。 要是以前曹操做事，他必定先想办法击破袁绍主力。 不然他绝对不敢在袁绍主力的威胁下在其他地方搞事情。 毕竟曹操这人向来谨慎多疑，他手里的资源也不支持他冒这么大的险。 当时大家就是按照曹操这个特点制定的规划。 而短短几个月之间，曹操竟然在留着袁绍主力的前提下，一口气把袁绍地盘占了大半。 这不是逼着自家主公在没有完全把握之前，加快吞并荆州的计划吗？ 刘表那边可是有刘备在，而且刘表可不像袁绍那么多谋少断。 他又挂着个汉室宗亲的名头。 想速败刘表谈何容易…… “主公，事到如今也只有提前大举进攻荆州了。 咱们总不能在这个时候帮着袁绍把曹操打退吧？ 现在的袁绍可只是个地盘缩小，实力依旧的庞然大物。 一旦和曹操之间的平衡被打破，那曹操可能就一败到底了。” 周瑜目前能想到的也只有参照曹操攻占河北的速度来制定己方的战略了。 “有一件事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 这时早先在南阳帮过曹真一次的谋主陈端突然起身道：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就目前传回的情报来看。 高干似乎已经回到了冀州。 他可是并州刺史，常年为袁绍守备西侧边陲的封疆大吏。 在没有任何战斗的前提下，他怎么会突然回到冀州？” “这点我也一直在考虑。” 同样在南阳帮过曹真的王松也发现了这点。 “假如我猜得不错的话，高干应该是放弃了并州，直接跑回冀州的。” “也就是说，对咱们而言，目前也还有再观望观望的可能？” 一想到并州多异族的环境，孙策立刻就明白过来。 “曹操现在也还没到高枕无忧的时候啊！ 高干一走，并州剩余的城就变成了空城。 我想乐进应该不可能马上接管所有空城。 到头来，他还是得和那些异族争斗。 最少并州一时半会不能被曹操完全消化。 对咱们而言，最少先平稳度过这个冬天应该是没问题的。” 周瑜等人对孙策的判断表示赞同。 鉴于曹操马上要面临的双线作战，孙策也暂时放下心来。 决定继续观望河北战事，自己这边还是继续稳固发展。 争取积攒足够的实力后，一鼓作气拿下剩余的荆州。 …… 河北方面，曹袁暂时罢战，但并州以及幽州边境却一点不太平。 尤其是以游牧为主的北方异族，又到了最艰苦的时候。 按照传统，每当冬天粮食、资源紧缺的时候，他们都会南下劫掠一番。 虽说经过数百年多代人的努力，异族已经被打得七零八落。 但他们的根基还在，除了向朝廷称臣后受益的个别部族外，其余部落还是对劫掠十分感兴趣。 原本这一切应该是袁绍以及他的手下在做。 闫柔、牵招、郭援、高干、高柔等袁绍的手下，一直以来也都是这些北方异族十分头疼的人物。 但如今袁绍接连丢失幽州、并州，这些人也都随着败军逃回了冀州。 异族见边疆防御空虚，头疼的那几个人也都不在。 胆子也大了起来，从之前单个部族各自为战到了企图联合起来南下占据州郡、发展势力。 上谷乌桓王那楼、右北平乌丸汗鲁王乌延、代郡乌丸能臣氐之等在乌桓大王塌顿、单于楼班的授意下，联合起兵九万，在幽州北境集结。 并州雁门鲜卑首领步度根见有机可乘，也伙同鲜卑其他小部落，起兵六万，和乌桓、乌丸联军遥相呼应。 河西、河东南匈奴右贤王去卑、单于呼厨泉，不顾左贤王刘豹阻拦，也一起反叛朝廷，起兵六万劫掠、抢占晋阳、上党剩余领土。 没了袁绍方面的怀柔或镇压，一时间北方各族纷纷起兵反叛。 总兵力达到了二十万，幽州、并州形势岌岌可危。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天下，除了刘彻早有心里准备之外。 其他诸侯包括许都的刘协以及各位大臣，都是极度震惊。 马腾当即向刘彻发去密信，询问是否需要入关北上河西帮忙。 孙策则是装聋作哑，只顾发展自己的领地。 公孙度快速集结兵马分别联络曹操和袁绍，随时准备联合镇压异族。 袁绍见此情形，信心大增。 同时暗中联络各族首领，企图再来一次联合作战，像当年消灭公孙瓒那样，消灭曹操在河北的势力。 本想趁着冬季休战先集中兵力打退异族的刘彻，无奈下只能转攻为守，双线作战来应对异族和袁绍的两面夹击。 极度缺乏兵力的刘彻，形势急转直下，眼看一年多以来的努力就要付诸东流。 此时他对于匈奴等异族的仇恨也更加强烈。 第105章 刘协发飙 “荀尚书，河北战事到底怎么样了？ 难道朕连最基本的知情权都没了吗？” 许都皇宫内。 早朝中的刘协正焦急地看着荀彧。 “平常大家都有自己的心思，有些事情我可以当作没发生。 但边疆告急这么严重的事情，你不能瞒着我啊！” 荀彧恭敬地站在大殿中间，不敢抬头去看刘协。 毕竟如今边疆的异族入侵，和自己的主公脱不开关系。 要没有主公和袁绍的大战，河北就不会突然失去对外族的威慑。 也就不会有现在这样严重的事情。 但话说回来，袁绍跟异族的相处策略多是联盟、怀柔为主，震慑为辅。 短时间看的确可以保证边疆相对和平。 但这也无形中给了边境异族休养生息的机会。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难保他们完成内部统一之后，不会翻脸不认人。 还是主公主张的完全消灭、降服这个办法比较有可行性。 目前只不过是事赶事，正好赶到这了。 让异族提前起了反心。 不把这些事详细告诉陛下，一是考虑到陛下手里没兵，告诉他也是徒增烦恼。 二是这事说到底和自己主公脱不开关系，荀彧不想因为这个让本就不和的两人再添新的仇恨。 思来想去，荀彧还是选择了沉默。 “陛下，边疆异族时常劫掠、反叛。 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这等小事，我认为不配令陛下徒增烦恼……” “时常？小事？” 刘协被荀彧这话气得浑身发抖。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也别觉得我就是软弱好欺负的！ 你不告诉我，自然有人告诉我！” 刘协本来不是这么刚猛的性格。 他也没想着如何，要不是经常有所谓汉室忠臣拿什么法理、正统说事。 刘协也懒得和曹操斗。 安心躺平抱大腿，享受一天是一天，他不好吗？ 也就是前一段曹袁二番战之前，和刘彻闹了个不愉快。 加上之前的种种误会和早年曹操留下的一些不好印象。 这才让刘协又一次感受到了威胁和紧迫。 正好杨修等人趁机添了一把火。 让刘协更坚定了和曹操斗一斗的心思。 直到衣带诏2.0的不了了之。 刘协在一系列打击和经历中，也逐渐成长了起来。 这次异族反叛事件，是刘协记事以来规模最大、牵扯势力最多的一次。 这也让刘协不得不重视起来。 曹操被打败是小事，他怕的是曹操一败，袁绍因为被曹操打残，无力接手残局。 那样的话，河北恐怕就真的会变成异族的实际控制地。 这对刘协自己还有整个大汉来说，简直是毁灭性打击。 当然，有一定实力和野心的诸侯们可以不这么想。 有人帮他们消灭曹操、袁绍，还能削弱朝廷的掌控力，对他们来说简直天赐良机。 念及此，刘协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必须在这件事上全力支持曹操。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也就有了刘协对荀彧的这番逼问。 他所了解到的只不过是大概的情况，具体发生了什么，曹操如何应对，胜算多大。 这些他必须从荀彧嘴里才能了解。 见荀彧仍然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丝毫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的样子。 刘协更是气愤。 “荀彧！难道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吗？ 你到底是把自己当汉臣还是别的什么？ 我现在命令你，把河北战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见刘协发飙，在场的所有人都一脸惊愕。 荀彧心情更是矛盾。 不知道对于刘协今天的表现，自己是应该欣慰还是担心。 荀彧自认为是汉臣没错，站在这个角度，他也希望刘协能支棱起来，像一个真正的帝王。 但内心里荀彧是把曹操当成了知己、崇拜的人、唯一能平定乱世的人。 在这个角度来看，刘协越是独立自主，荀彧就越是担心。 担心刘协和曹操撕破脸皮明着争锋的那一天到来。 到那时候，自己又该何去何从呢？ 想了这么多，荀彧又觉得自己沉默不是个办法。 他也不愿意看着刘协就这么焦急、愤怒，他也不忍心让陛下失望、担忧。 权衡了半天，荀彧终究还是过不去自认汉臣的那道坎。 “唉！” 长叹一声，荀彧躬身行礼道： “陛下，袁绍有意让出并州，吸引北方异族南下争抢并州领土。 各部族反叛之后，他又暗中联合异族，现在已经对丞相形成包夹之势。 河北战场形势…… 不容乐观！” “什么？” 刘协想到曹操这仗难打，但没想到袁绍竟然主动联结异族对付自己人。 袁绍在刘协心里的印象直接一落千丈。 “袁绍该死！丞相讨伐他是正确的！” 情急之下，刘协毫不避讳地脱口而出道： “从今天起，任何人不得再为袁绍说话。 否则，按谋反论处！”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一阵哗然。 “陛下！袁本初世代公卿，多少年来为大汉尽心竭力。 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完全是被那曹贼逼的。 您可不能这么误会大汉的忠臣啊！” “曹操图谋不轨该杀，袁绍联结异族劫掠我大汉领土、百姓，也不是个好东西。 陛下不如作壁上观，让他们先打，能打胜的那方必然是惨胜。 到时候您只需要发一道诏书，天下诸侯必定响应，跟着您一起消灭惨胜的那方。 这样您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夺回属于您的一切，岂不美哉？” “陛下！内斗事小，外露事大！臣以为不能放任异族在我汉家领土肆意妄为。 还是先下诏支援曹丞相剿灭异族，然后在处理曹袁之争不迟！” 众人态度不一，立场也不尽相同。 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也有害怕失去袁绍这么个牵制曹操的最佳人选的。 尤其是平时坚定反对曹操的那一部分，他们更是诧异地看着刘协。 都觉得刘协这话说得过分了。 “够了！” 听着堂下众人大多数不着边际的建议，刘协一股怒气直冲天灵。 “国家之事岂能如此儿戏？ 你们身为朝廷重臣，怎么能如此轻视河北危机？” 刘协一次早朝连续发飙多次，这也是前所未有的。 被刘协几番喝斥下来，堂下众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每个人都被刘协的威严压得大气都不敢喘。 只等刘协发号施令。 “朕决议，下诏各路诸侯停止对曹丞相麾下军队的任何攻击、围困。 直到河北平定。 另外，所有诸侯凡是真心帮助曹丞相解除本次异族叛乱的，日后朕皆有封赏。 袁绍联结异族侵犯国家疆土，罪不可赦。 天下诸侯人人得而诛之！” 第106章 袁绍末路 许都早朝上的事情，很快以诏书的形式传遍天下。 尤其是靠近中原、河北的地方，更是掀起轩然大波。 病情好转、脸色也逐渐红润的袁绍，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第一时间召集所有重要人物在信都议事。 就连长期在外边的颜良、沮授也派出沮授参加了议事。 “诸位，现在河北局势对咱们十分不利。 你们说，诱导异族入侵、联合异族抗曹这事，做得到底对不对？ 我怎么感觉事情的结果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呢？” 一向自诩威望最高的袁绍，在得知天下人竟然响应朝廷，把自己当反贼之后，心里也有点发毛。 即使自己主力还在，不怕打仗，但和天下人为敌，也不是自己想看到的。 本来不还是天下诸侯共同围攻曹操吗？ 怎么过了个年风向直接反过来了？ 自己暂时利用异族对付曹操，那不也是无奈之举吗？ 只要能打败曹操，让异族得意几天又能如何？ 到最后只要自己振臂一呼，有的是忠臣义士去赶跑他们。 “主公，天下人就是这样，一切向利益看齐。 前边因为利益他们可以支持您围攻曹操，现在有陛下发话，还有抵御外族的大义在，他们当然可以为了名声和利益来攻打您。” 好久没有见到袁绍的沮授，很快就指出了问题所在。 “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 假如这一战您胜了，以后史书里您就是设计利用异族击败国贼的英雄。 所以，别管外界怎么说怎么做，咱们只需要击败曹操，成为最终的胜利者就行。” 沮授做人还算知道分寸，话也只挑好的说。 别管他内心是怎么认为的，但表面来看，袁绍现在确实到了只许胜的地步。 既然自己选择了追随袁绍，那一定不能让自家主公蒙尘。 一切对主公不利的话都不能说，要给主公以及麾下将士底气和信心。 大家全力以赴渡过难关，以后还是一片光明。 “嗯，公与说得不错。 主公您现在手握重兵，还有那些异族的大军做盟友。 曹操在河北不过几万精锐，那些凑数的屯田军和新兵不值一提。 只要您能找机会消灭曹操的主力精锐，这仗必胜。” 田丰心里也门儿清。 现在这局势，就是只有一条向前的路，根本没法回头。 借助异族的力量打内战，就这一点，但凡主公一败，绝对名誉扫地。 而且现在这个节骨眼，他们这些当谋士的，还不能往坏了分析。 绝对不能让袁绍产生一败就万劫不复的心思。 见沮授定下了大方向，田丰自然附和他。 “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连讲和的机会都不存在了？” 袁绍也不是傻子，当前形势他看得出来。 有些话田丰、沮授没说，不代表就不存在。 但袁绍心里还是抱着一些希望的。 那就是万一不胜，是不是能保住自己的名誉、地位。 哪怕以后不当一方诸侯，在朝廷里挂个闲职，做个不问世事荣誉三公也行。 家族的荣耀，可不能毁在他这一代身上。 “主公，现在希望有回旋余地的，应该是曹操才对。 那些诸侯们一个比一个精明，他们怎么会为了陛下一纸诏书，屁颠屁颠跑来和异族交战？ 声援已经是他们能做的最大限度。 所以咱们的对手，只有曹操一人。” 沮授知道袁绍心里还抱有幻想。 知道他舍不得自己四世三公的地位、荣耀。 但现实是残酷的。 可能刘备、刘表、刘璋这类汉室宗亲不会真正的出兵帮曹操。 但西凉马腾、江东孙策这两家，那可是指着曹操在前边开路，自己好趁机发展的。 他们俩要是收到诏书，大概率出兵参与进来。 不说别的，就是讨伐异族这份功劳，对它们来说都是受益匪浅的。 不过一切说到底都是猜测。 诸侯们最后会怎么做，完全不在掌握内。 对于袁绍来说，考虑这些已经没用。 在一切变得更糟糕之前，赶紧找到曹操的破绽，然后击败他才是正事。 “主公，沮授、田丰两人说的虽然有一定道理。 但是在下认为，咱们目前不是没有别的选择。” 正当袁绍逐渐接受田丰、沮授的建议的时候，许攸忽然站了出来。 他和沮授的情况一样，都是在外边带兵的参军，由于事比较大，被袁绍临时召回来议事。 在相对正向、传统的田丰、沮授发完言后。 许攸害怕又被他俩抢了风头。 加上他也有些小心思在，这才出来献策。 袁绍最近也是听田丰的话听的太多，多少有点审美疲劳。 见到许攸这个自己以前的老友有话说，当即来了兴致。 “哦？子远先生有何妙策？” 许攸笑着给袁绍施礼后，双手一背，昂着头道： “咱们说到底都是中原上邦，对那些蛮夷不必掏心掏肺。 俗话说形势比人强，既然如今朝廷乃至天下都有先灭异族再谈内战的意思。 咱们为何不顺应形势，换个思路来看待眼前的问题呢？” “许攸！你可要想好了在说话！ 有些话可不能乱说，有些事可不能瞎做！” 田丰一眼就看出了许攸再想什么。 无非就是想和异族翻脸，转而去巴结那些决心先讨伐异族的诸侯。 这样反复无常，即便打着消灭异族的口号又能怎么样？ 祸是你引出来的，反悔有用吗？还不是给人看笑话？ 到最后必然是小丑一样，两面不讨好。 “是啊，主公如今已经够难受的了。 一切按部就班，有兵有资源的咱们，肯定能度过难关。 我也觉得有些诡计能不用还是不要用。 一但出纰漏，那主公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沮授也听出许攸不怀好心，连忙跟着田丰一起劝阻许攸。 此时剩余的那些谋士，除了逄纪之外，几乎都开口劝说许攸。 因为剩余的这些谋士，基本上都还算正经，这种局势下，他们都分得清孰轻孰重。 唯有急着出风头的许攸和嫉妒田丰、沮授的逄纪不以为然。 要不是郭图已经被活捉劝降，弄不好郭图都能暂时抛开和逄纪的对立情绪，出来支持许攸一把。 看着这熟悉的场景，袁绍不由长叹一声。 心里感慨万千。 想当年自己强盛的时候，麾下人才济济，众谋士更是各持己见。 虽然每次都吵得自己头疼，最后不得不照顾每个人的面子。 但那又何尝不是一种“甜蜜的负担”呢？ 哪像现在，郭图、辛毗、王修折损在青州，审配失踪…… 吵架都没以前那么热闹。 “难道这就是穷途末路的预兆吗？” 第107章 并州争夺战 刘彻可没有袁绍那么有闲情逸致。 确定了北方异族的目的之后，他就开始琢磨怎么破局。 坏消息是，自己真的没那么多家底。 不管怎么调配，兵力都是极度缺乏的。 好消息是，马腾早早地就来信表示了可以出兵帮着对付异族。 这话刘彻是相信的，马腾、韩遂虽说早年也是叛军一流的。 但毕竟人家祖上是伏波将军马援，最少根正。 况且他也是常年和西羌打交道的主。 对于外族的了解和应对手段也是专业的。 在这个问题上，马腾说的话肯定比那些响应陛下号召的诸侯们可信度高多了。 再说，马腾跟自己在短期内确实没有利益冲突。 汉中都给他了，他还有啥不满意的？ 选择信任马腾之后，刘彻也是第一时间邀请马腾出兵一起对付异族。 条件是只要顺利平定这次异族叛乱，就把并州西河地区封给马腾。 让他随便经营西北靠近鲜卑、南匈奴的这些地盘。 马腾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大军也很快就出发了。 “奉孝，马腾现在走到哪里了？” 眼看并州那些空城正在被去卑、呼厨泉、步度根这些人劫掠蚕食。 刘彻也有些着急了。 “主公放心，乐进、曹纯、张合、曹真、郝昭、王生他们已经全部到了壶关。 三万青州兵也进驻壶关，即使马腾晚到几天，咱们也有足够的实力应付并州形势。” “四万对十二万，还是抢夺战，他们压力很大啊！” 刘彻上一世干匈奴的时候，几乎都是大规模战役。 比的就是人多资源多。 而且那时候匈奴都是又傻又莽，自己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打跑了匈奴。 如今再次遇到类似的情形，三百年没见的匈奴也不知道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加上兵力对比悬殊，刘彻不得不担心。 看出来主公有心事，郭嘉赶忙开解道： “我知道主公向来对外族十分痛恨，如今天下大乱，各路诸侯自顾不暇，正是异族崛起的好时机。 但是经过两汉数百年来的驱逐和打压，现在的异族就是一盘散沙。 以后我不敢保证，但就目前来看，只要咱们愿意，剿灭他们不是什么难事。 还希望主公不要过于担心。” 刘彻对于异族有不一样的看法。 他明显地感觉到异族的战力和水平已经在慢慢的赶上来。 或许目前这个时间段，异族还没有完全崛起。 但实力已经不能和几百年前同日而语。 也许十年、二十年最多不超过百年。 周边异族必然有威胁到中原朝廷的那一天。 既然自己两世都遇到了这个问题，那就争取在这一世完成上一世未尽的事业。 彻底消灭降服异族，不让他们有崛起威胁中原的那一天。 “奉孝，你的看法只适用于咱们这一代人，也许下一代或者下下一代，他们所面对的异族会无比强大。 为了那一天不要到来，我觉得咱们应该慎重地对待每一次和异族的战争。” 郭嘉没想到主公的眼光竟然如此长远，原来平定天下只不过是主公宏图大志的一小步。 看来主公的志向比自己想想的要更大…… “主公志向之远大，嘉自愧不如。 为了主公的志向，我一定倾尽全力！” 身边的贾诩、荀攸、刘晔等人，也都被主公的远大理想感动。 跟着郭嘉一起向刘彻深深施礼。 “主公宏图，必定实现！ 吾等愿誓死追随！” 小插曲过后，刘彻立刻恢复了以往的淡定。 “据报，南匈奴左贤王刘豹并未参与这次行动。 极有可能是还念及朝廷的恩惠，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点。 另外，鲜卑各部从雁门郡向南出击，已经占了先机。 咱们不能舍近求远先对付他们。” “要是从南匈奴方面下手的话，咱们是不是可以考虑让幽州于禁封锁乌桓方面的消息？ 只要断绝鲜卑、乌桓的联系，咱们就能减轻不少负担。 幽州方面东边有公孙度和鲜于辅，他们都是常年和乌桓打交道的。 相信单对付乌桓这一方势力，他们应该游刃有余。” “奉孝说得不错，我也觉得，咱们应该尽量分散他们的兵力。 鲜卑步度根就让他在雁门先得意几天，咱们只需要把他和南匈奴、乌桓分割开各个击破。 没有兵力优势又不善守城战的他们，应该还是很好对付的。” “嗯，公达、奉孝说的也正是我所想的。” 刘彻很赞同郭嘉、荀攸的意见。 来到地图前，刘彻观察了片刻，这才下令道： “让于禁把代县、上谷、右北平一线的防御交给鲜于辅，把对付乌桓的事情全权交给鲜于辅。 于禁、曹休、程昱只需要集中兵力防住涿郡、蓟县、渔阳一线封锁冀州以北，看住袁绍就行。” “另外，公达、子扬，你们俩立刻起程去壶关，配合乐进、张合他们的行动。 目标是和南匈奴抢夺晋阳、守好上党。 至于西河、河东这些地方，就交给马腾去处理。 一旦站稳脚跟，立刻封锁雁门郡，把步度根给我困在雁门。 待击退南匈奴、乌桓之后，加上马腾，你们三路兵马合击鲜卑步度根！” 荀攸、刘晔不敢耽误时间，得了命令之后，直接就起程前往壶关。 刘彻看着地图上的冀州，转身对郭嘉、贾诩说道： “异族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够了。 咱们剩下的这些人，重点还是在袁绍身上。 文和，你去帮着徐晃守住冀州以西。 让史涣、朱灵他们跟着你一起去。 少了张合，徐晃一个人怕是应付不来。” 贾诩并没有马上领命，而是在原地犹豫起来。 “文和？” 郭嘉见贾诩没有反应，下意识问了一句。 贾诩听到郭嘉的声音，这才猛然抬头，担心道： “主公麾下精锐算上青州那三万，共有十一万。 徐晃两万、乐进四万、平原附近两万，中军一万。 而于禁手里只有两万，还要防御整个幽州和冀州相邻的防线。 假如袁绍固守西、南，全力以赴北上幽州，加上乌桓九万大军从北往南打。 是不是有点危险？” 不等刘彻、郭嘉反应，贾诩继续道： “公孙度毕竟是听调不听宣的割据诸侯，他所担心的只不过是乌桓威胁自己地盘。 一旦出现乌桓、袁绍合围幽州的局面，公孙度帮谁不帮谁还不一定。 就这么把幽州东边完全交给他，是不是有点过于轻信公孙度？” “这……” 贾诩的担心并不是无的放矢。 目前河北一切看似尽在掌握，实际上对刘彻而言漏洞很多。 袁绍手里的主力大军、公孙度的态度不明、并州形式混乱…… 这一系列问题，唯一的解决途径就是有足够的兵力来应对。 但刘彻目前缺的就是可以拉上去打仗的精锐。 “文和既然这么问了，那一定是想到解决办法了吧？” 感觉一阵头大的刘彻，也懒得分析了，直接开口向贾诩要正确答案。 “这事说简单也简单，就是…… 就是有点伤天和……” 第108章 伤天和不伤文和 贾诩话说一半就停了下来。 条件所限，目前他也只能出点缺德主意来保证主公此战的胜利。 刘彻、郭嘉两人听到“伤天和”几个字后，都是一头黑线。 “文和，能不能别老这么神神叨叨的？ 现在隆冬季节，溪水结冰、大雪覆盖。 最伤天和的水火之灾都不方便施展，你还能有啥伤天和的计谋？” 贾诩撇嘴道： “想不到不代表没有，只是主公和奉孝都太善良，压根不往那方面想罢了。” “咳咳！” 干咳两声定了定神，贾诩继续道： “假如某件事是拿父子人伦、亲友性命做局坑人。 这算不算伤天和呢？” “啊？” 刘彻、郭嘉一下就想到了贾诩打的什么主意。 这小子怕是要在青州、幽州、并州各地袁绍将士老乡、家眷身上，以及还没来得及消化的那些俘虏身上打主意了。 除了并州送到张辽手里的两万俘虏。 刘彻手里还有文丑当时率领的渡河部队幸存者、夺取青州时投降的将士、延津追击袁绍时俘虏的将士。 这些除了已经归顺的，还关押着的，也有两三万。 要不是刘彻通过卖官鬻爵和刘协处理许都政变后的抄家行动积攒了大量财富，这些俘虏就够刘彻头疼的。 好在自己有远见，先搞了一笔钱粮，现在也就能养得起这几万俘虏。 贾诩居然把算盘打到了这些俘虏和自己控制下的那些原属袁绍的百姓身上。 这让刘彻、郭嘉都是大吃一惊。 这贾文和，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伤天和的事干了那么多，居然还能安然无恙。 难道真和贾诩自己说的那样，伤天和不伤文和？ “主公，奉孝？你们有没有在听我说？” 贾诩见两人一副震惊还心事重重的样子，也有点心虚。 “哦，没啥，文和你继续。” “我认为，既然不确定的因素太多，那就把不确定强行变成确定。 袁绍这人，最在乎名声。 咱们可以用一些非常手段，逼他放弃攻打幽州，转身跟咱们的主力打正面。” “咱们手里那点俘虏，还有那些原属于袁绍的百姓，真的能起到作用吗？” “活蹦乱跳的肯定不行，但死一部分再有一部分危在旦夕的，这就有作用了！” 说到这，贾诩立刻闭了嘴，又恢复了平常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低头站到了一旁。 剩下的，主公和郭嘉这样的聪明人肯定都能想到，贾诩也怕说多了遭雷劈，怎么可能永远伤天和不伤文和呢？ “唔……这事我的考虑考虑。 公孙度那边我也得试探一下。 文和你先暂时留在我身边，等我拿定主意你再去支援徐晃。” 刘彻知道例如一将功成万骨枯那种大道理，也能下得去狠心。 但贾诩说的这招，的确太缺德。 那可是已经归顺的百姓和已经放下兵器的俘虏。 活生生的人命啊。 按贾诩的说法，先明着杀一批，再明着折磨一批。 让袁绍阵营所有人都看到。 之后肯定有很多那些人的亲友会求袁绍救他们。 也会有很多谋士会劝袁绍保住民心和兵心。 袁绍在这种压力下，肯定不敢胡来。 到时候自己就能用这些来逼迫袁绍做出一些决定。 比如大家都集中兵力，约个时间找个地方决战。 在决战之前，谁也别搞小动作。 尤其是袁绍，你敢搞小动作我就敢杀人。 甚至反响激烈的时候，逼他投降都有可能…… 只不过，这做法太他妈缺德，刘彻十分不屑这么做。 为了胜利，他又不得不慎重考虑…… 最终刘彻没有答应贾诩的计策，而是选择了相信于禁和鲜于辅。 并且派人告诉于禁，让他和鲜于辅不要完全信任公孙度。 自己这边则是准备组织一次针对平原的攻城，用来分散袁绍的注意力，缓解幽州的压力。 …… 几乎是打名牌的两家，谁有动作都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在决定继续利用异族对付曹操之后，袁绍这边也开始了谋划。 ““主公，曹操大军有调动的迹象。 看样子是坐不住了，想要拿平原开刀，对咱们发起总攻。” 收到消息的田丰，第一时间来告诉袁绍。 此时沮授、许攸都回到了各自的防区。 袁绍身边只剩下田丰、逄纪这两个主要谋士。 逄纪虽然嫉妒田丰，但失去一次改变主公想法的机会后，逄纪也就消停了。 说实话，除了之前许攸提出的和异族翻脸，巴结那些要讨伐异族的诸侯外。 目前袁绍也确实没有别的什么破局的办法。 唯有和曹操死磕到底一条路。 没有反对的意见，袁绍也就只能和田丰商量。 听到田丰的情报，袁绍也是有些迟疑。 “这个时候攻打平原，那幽州怎么办？ 防御平原就不能全力以赴配合乌桓夹击幽州。 放弃平原，幽州也不一定就能拿得下来。 毕竟幽州现在不止有于禁、鲜于辅，还有个久居辽东的公孙度。” “主公不必忧虑，来之前我已经想好了对策。 曹操能做的事情其实很多，但他偏偏选择在这个时候突然强攻平原，这并不是一步好棋。 倒是有点围魏救赵的意思。 就这点看，曹操似乎也很担心咱们围攻幽州。” 田丰和郭嘉差不多一个档次的谋主，无非就是耿直了一点。 喜欢用传统规矩的计谋，但这不代表他想不到一些事情。 袁绍听出田丰话里有种庆幸的意思，觉得这把田丰可能真的有好计谋。 “哦？元皓先生快说说看，曹操这次围魏救赵是不是对咱们有利？” 田丰点头道： “不敢说这一战必胜，但最少曹操没有做一些让人不齿的事情。” 田丰分析当前局势的时候，就十分害怕一件事。 那就是贾诩、郭嘉、程昱、荀攸这四个毒、狠、险、奇文明的谋士，会不会撺掇曹操做出一些有违人伦的事。 毕竟主公败得太快，丢失的地盘太多。 现在曹操手下掌握的河北百姓、俘虏，对袁绍阵营来说，是个很大的隐患。 而且曹操能屠徐州、杀董承，也证明这人道德水平不怎么样。 加上那四个谋士的撺掇，他很有可能为了保住幽州，拿俘虏、百姓做威胁。 然而让田丰没想到的是，曹操居然没有那么做。 而是选择了相对风险更高的强攻平原。 要知道，平原可是青州在大河以北唯一的要塞。 经过袁谭多年的经营，已经是一座攻打难度极高的坚城。 而且袁绍可是军队更多的那一方。 防守的兵多，攻城的兵少。 这一战对曹操来说很不公平。 至少假如袁绍就按照曹操所想，放弃大举进攻幽州，全力防守的话，曹操必败。 这一战唯一的不确定因素，就是乌桓先被打退还是曹操先被平原守军击败。 这也是田丰不敢说此战必胜的原因。 “主公，这事我有两个建议。 事关重大，还是需要您来做决定！” xs7.com 第109章 一战定胜负 袁绍也是人中翘楚，田丰几句话一点，他就立刻想到了什么是让人不齿的事情。 和田丰对视一眼后，他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还好曹孟德没有那么做，不然我冀州防线岂不是瞬间瓦解？” 心有余悸的袁绍不由在心中对曹操高看一眼。 “能在这种情况下，守住底线，不去祸害百姓和俘虏，看来曹孟德确实有悔过之意啊！” 田丰对于袁绍的话不置可否。 这一点也是很多人没有想到的。 或许曹操真的不是在作秀，而是幡然悔悟，变回了当年的骁骑校尉曹孟德。 “元皓先生，有什么计策尽管提。 我决定和曹孟德痛痛快快打最后一仗。 胜我就和他言和罢兵，约他见面好好谈谈。 看看以后两家该何去何从，顺便了解下曹孟德真实的想法。 败我就直接投降，跟曹孟德到陛下面前好好理论一番。 大不了以后就安心在陛下身边当个普通的朝臣。” 袁绍其实早就厌倦了这种生活。 要不是曹操之前作恶太多，他担心曹操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图谋汉室江山，他也不会和曹操死磕。 虽说自己也是有野心的，但说到底还是和曹操置气。 他一个自己的小弟，为什么能逢迎天子，挟天子以令诸侯？ 自己何等身份地位，偏偏要受他的节制？ 如今仗打到这份上，袁绍的野心早就被磨平。 有的只是想保住自己四世三公的殊荣。 只是想给几个儿子铺好路，让他们继续顶着那些荣耀代代相传。 见主公似乎想通了很多事情，田丰也是一阵唏嘘。 曾几何时，主公也是一切尽在掌握的天下枭雄。 不论选择哪条路，是自己平定天下还是匡扶汉室，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如今经过这么多事，主公当年的傲气和风采，好像也暗淡了许多。 “唉！” “既然主公做了决定，那我就再为主公好好谋划一次。 希望主公能以战胜者的姿态，去和曹操面谈。 但无论如何，我田元皓始终追随主公，不离不弃！” 袁绍被田丰的话说得鼻头一阵酸。 喊着泪瞪了田丰一眼，没好气道： “就不能留点体面？非让我在这种场合失态？” 嘴上这么说，袁绍心里是温暖的。 自己什么脾气性格，袁绍心里有数。 在这种情况下，田丰、沮授这种顶级谋士还能一再迁就自己，尽心竭力地为自己出谋划策。 已经是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之一了。 “是，主公！” 田丰也是怕被袁绍情绪感染，连忙中断了感慨。 “这一战，曹操目的是拖住咱们的主力，为于禁、鲜于辅争取时间。 胜负的关键就在于谁先顶不住。 但是对咱们来说，优势更大。 咱们只需要幽州、平原任意胜一场，就能定大局。 但曹操只有快速击退乌桓联军，才能有希望赢咱们。 平原兵多城坚，曹操想快速攻下平原的可能性不大。” “嗯，那看来元皓先生是想让我做一个侧重点在哪的决定咯？” 袁绍一听田丰的分析，就猜到了田丰的想法。 “不错，是少量兵力死守平原，全力以赴攻打幽州。 还是少量兵力配合乌桓，全力以赴击退平原的攻城部队。 这是需要主公来做决定的。 就看您是想亲自击退曹操来获胜，还是想彻底夺回幽州来获胜。” “按照我的脾气，肯定会选择在平原亲自击退曹操获胜。 但是，元皓先生如此了解我，却还是给了两个建议。 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让你担心的事情？” 田丰忽然觉得今天的主公思路格外清晰。 而且做事一点不带个人感情。 心里不禁悲喜交加。 要是在一年前，河北还强盛的时候，主公就这样，那该多好。 但现在也不晚，不是还有最后一战吗？ 也许不是到了这个节骨眼，主公也不能彻底清醒吧…… 愣神片刻，田丰很快回过神来。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辽东公孙度的态度。 这人如果铁了心的要参与进来。 那乌桓会败的很快。 除非咱们全力以赴配合乌桓。” “果然，我收到公孙度信的那时候，就看出这家伙有想法。 今天听元皓先生一说，我更加确定，公孙度这把恐怕不能帮咱们。 最多也就是震慑乌桓、保持中立。” 思虑片刻，袁绍一狠心，终于还是选择了全力以赴配合乌桓。 最少这样就可以防止公孙度这个不确定因素捣乱。 至于平原，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的一座坚城。 连曹操也没本事在幽州沦陷前拿下！ 两人商量好后，按照袁绍的意思，田丰把袁绍所有的想法全部传达了下去。 包括一战定胜负的事情。 田丰给出的说法是，主公不愿看着麾下将士与身在幽州、并州、青州的亲友长期分离。 也不想还在曹操那边关押的将士们过多受苦。 这一战彻底解决和曹操之间的矛盾，好快速恢复整个河北的秩序。 麾下军民得知这个消息后，对袁绍都是感恩戴德。 也都表示会倾尽全力为主公打好最后一战。 …… “袁将军让咱们加紧对幽州的攻打。 他来信说会全力以赴派兵出冀州，从南边攻打幽州。” 此时幽州北境乌桓联军的大营内，能臣氐之正在跟那楼、乌延商量时局。 “步度根那边还没消息吗？ 眼看幽州大战将起，咱们这九万人怕是不好占到便宜啊！” 乌延心里没底，本来说好的就是三大族一起配合行动。 但现在雁门的步度根突然断了联系。 西边南匈奴那几个，更是早就没了音讯。 自家大王、单于要的是趁机占领幽州的右北平、上谷、渔阳三郡。 把代郡、雁门让给鲜卑步度根。 并州其他地区让南匈奴去占。 现在一不知道那两路战况如何，二步度根和呼厨泉承诺的援军也没音讯。 这让本就心虚的乌桓众将一阵发愁。 那楼看了看一脸忧愁的乌延，不屑道： “袁将军在汉人那边，也算是实力超群。 据说幽州于禁不过两万官军，鲜于辅他们都是些民兵乡勇，根本不值一提。 咱们九万勇士，身后是乌桓三十万全民皆兵的控弦之士，前边是袁将军的几十万精锐大军。 这战不是闭着眼都能打赢吗？ 你们怕什么？” “倒不是怕于禁、鲜于辅，而是辽东公孙度，那可是咱们多少年来的苦主啊！” 能臣氐之也是一副担心的样子。 那楼一听公孙度的名字，下意识打了个冷战。 随后冷哼一声，强装镇定道： “你不知道汉人喜内斗吗？ 当年公孙瓒白马义从牛逼不？ 还不是让袁将军联合咱们给算计了？ 公孙度难道比公孙瓒还牛逼吗？ 我看，这把咱们就尽量躲着公孙度，让袁将军的人去和公孙度内斗。 咱们只需要趁机占领那三郡，其余的一概不管！” 第110章 千里奔袭 随着各方战略战术的确定。 代表曹袁之战结果的最后一战也正式打响。 建安七年正月，北方仍然冰雪覆盖，但天气已经逐渐转暖。 刘彻为了不打破自己的底线，放弃了用手里的百姓和俘虏威逼袁绍。 转而集结五万大军，以曹仁为先锋、刘纬台为随军主簿，直扑平原城。 除了郭嘉跟在身边之外，其余谋士全部派到各地配合当地将军封锁冀州。 五万兵马除了常规的四万精锐，还有万余各个将领的部曲、亲卫，以及留在刘彻身边的部分虎豹骑。 之前北岸大营、封锁冀州以南的部队，全部换成了新兵。 大营由路招、冯楷以及麾下一千中垒营士兵，带着新兵留守。 南边封锁线则是由孙观、昌豨率领数千泰山兵接替留守。 其余随军将领，全部跟着参与了平原攻城战。 袁绍没有先动，而是彻底看清攻城部队配置之后，派高览率领三千大戟士、三千先登营、四千常规弓弩手，共一万兵马进驻平原，帮助王门、辛评守城。 加上城中原有军马，平原城守军来到了四万人。 和攻城大军兵力几乎持平。 袁绍也命令高览，不要一味死守，可以适当出城突袭敌方，总之不能让曹操太安逸。 平原城附近摆开阵势之后。 幽州乌桓联军也兵分三路，分别前往上谷郡、右北平、渔阳三地。 那楼、乌延、能臣氐之，各率领两万乌桓突骑，一路劫掠直奔幽州而来。 后方大营则是从辽东临时调来的速仆丸王领着自己的一千多人和三万乌桓联军在守。 速仆丸也是最近几年塌顿、楼班手下新晋的小首领。 这人厉害之处在于和袁绍、公孙度、已故的公孙瓒等幽州的汉军势力都有交情。 之所以临时派他过来，是害怕公孙度真的出来搞事情。 因此除了守卫大营，速仆丸还有个任务，就是联络公孙度，尽量稳住他。 于禁在收到主公密信和乌桓、袁绍同时来攻的消息后，也是火速召集众人议事。 就连鲜于辅兄弟也派亲信齐周一起过来商讨大事。 毕竟南北相加差不多有二三十万大军对幽州虎视眈眈。 他们还要在代郡封锁步度根的消息。 这工作量实在是有些大。 “经过咱们这段时间的经营，本来的两万人，现在已经增长到三万人。 只不过，多出那一万，大部分是新兵或降卒。 凑数守城还行，真拉出去打硬仗还是欠缺不少。” 于禁开门见山，直接从兵力上分析当前形势。 “鲜于辅将军那边，精锐善战的士兵大概有多少？” 说完了自己的兵力，于禁紧接着询问起齐周。 “回将军，除去旧主刘幽州麾下万余老兵之外，剩余三万士兵多为民兵、乡勇。 那些乡勇据城坚守有余，但野外和乌桓作战，就不够看了。 另外无终田畴还有任侠、义军数千人，都是多年和流寇、异族游斗的好手。 说到底他也是旧主刘幽州心腹之人，这次听说幽州告急，他也表示会配合咱们行动。 这么算下来，我们这边精锐一万五六千，可快速召集的乡勇、民兵三万起步。” 于禁朝齐周点点头，在心里盘算起来。 “两家共三万五千精锐，可以用来守城的普通士兵最少有四万。 也就是说，好好调配一下，甚至咱们还能有不少机动部队？” 毕竟幽州重要的城池就那么几座。 只要守住那些要道，基本就可以守住幽州。 假如按照于禁的估量，两三千精锐带着四五千乡勇守一座城，敌人就是强攻，没个几十天也攻不下来。 紧要的这十个左右城池，算下来精锐用三万，还能剩下五千机动。 对于目前形势来说，是个好消息。 “仲德，假如我调配三万精锐，分别去死守十处要道。 配合上那四万乡勇，你觉得咱们能守住幽州多久？” 程昱心里早就看时算计了，听到于禁发问，他立刻答道： “不考虑辽东公孙度的话，单就乌桓联军加袁绍大军，最快也得半个月才能见成效。 假如考虑公孙度，那就不好说了。 这家伙态度不明，保持中立还好。 不论他帮哪一方，对另一方都是毁灭性打击。” “我觉得公孙度态度不明对咱们来说，反而是有利的。” 齐周在幽州和公孙度打交道比较多，对于公孙度的了解也深刻。 听到程昱的分析，齐周补充道： “他不表明态度就证明他有所顾虑。 要按公孙度一贯的作风，出现这种情况时，他应该早就坐不住了。 袁绍这些年在幽州可没白经营，公孙度对袁绍的信任可比对朝廷的信任大。” “那找你这么说，公孙度也在权衡站在谁那边？” “很有可能，而且乌桓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大规模的入侵了。 对于公孙度来说，乌桓的威胁要远远大于咱们和袁绍。 他肯定还是希望有人能在前边挡住乌桓，这样他才能坐稳辽东。” “嗯……” 齐周的分析为程昱打开了新的思路。 目前抛开公孙度来说，他能保证守住幽州最少一个月。 死守的话甚至可以守更久。 这段时间只要主公那边能攻下平原，彻底锁死袁绍，幽州之危自然解除。 但现实情况是公孙度必须考虑在内。 想让公孙度选择中立或者站在自己这边，最好的方法就是展现实力。 让他看到朝廷大军的战斗力，心里有所惧怕，他自然就能下定决心表态了。 “我倒是有个方法可以试试，假如顺利的话，保准公孙度不敢在咱们面前造次。 甚至都有可能让公孙度直接表态站咱们这边。” 此话一出，于禁、曹休、齐周三人同时看向程昱。 三人心里似乎已经有所感悟，猜到了程昱想干什么。 “莫非仲德是要再现昔日冠军侯之事？” “文则想得不错，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条路成功的可能性最大。 咱们先把这个险冒了，能换来公孙度的投靠，也算免去了后边很多麻烦。” 说着，程昱下意识看向曹休。 “只是我的这个方法，九死一生，不知道谁能胜任？” 曹休一看程昱一双鹰眼直勾盯着自己，都快长自己身上了。 这还能不知道程昱啥意思？ 要不是因为自己姓曹，程昱心里有压力，怕是他早就指名道姓让自己去了。 “咳咳！” “仲德先生别这么看我了，这事在座的各位怕是也只有我适合去了。 不过你放心，我曹休虽然不是什么当世名将，但这点能力和胆量还是有的。 想怎么震慑公孙度，你只说就是。” 程昱看着曹休欣赏地点头道： “做回老本行，针对乌桓联军大本营，来一次千里奔袭！” 第111章 公孙度的心思 与此同时，嗅到大战气息的公孙度，也正愁眉不展。 早先自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是看到乌桓大举进攻，便急忙给曹操、袁绍分别送去了“请战书”表示愿意配合击退乌桓联军。 信刚发出去没多久，陛下那边就传来了保护丞相对抗异族的诏书。 让公孙度始料未及的是，诏书里居然还有一条袁绍反贼，人人得而诛之。 这让本来还想着趁机捞点战功的公孙度犯了难。 本以为是曹袁联手抵制异族的局，没想到是袁绍纵容异族围杀曹操的局。 自己可是提前向两家分别表了态，答应不论发生什么，都会尽力协助。 两家也都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回应，还都许以高官厚禄，对自己表示了感谢。 自己等于是应承两家还都收了人家许诺的好处。 现在形势突变，自己一下成了两家生死存亡的关键因素。 “父亲，别犹豫了。” 见公孙度看着手里曹袁两家陆续送来的交涉文书发愁，二儿子公孙恭不由劝道： “咱们家经营辽东这么长时间，不管中原打成什么样，不还是好好的吗？ 现在只不过是曹袁之争，谁输谁赢对咱们来说都没影响。 您随便选择一家声援一下做做样子就好，何必在这发愁呢？” “黄口小儿，你懂什么？” 公孙度被打断思绪，没好气道： “一天天就知道和那些腐儒瞎混，军政上边的事你是一点都不学。” 叹口气后，公孙度收敛脾气，为难道： “曹袁这一战可不是以前那样简单的诸侯争斗，胜负很有可能影响今后天下的格局。 咱们名义上还是汉臣，即便自立为王，那也是用的汉家名爵。 若是天下格局有变，对咱们会有很大影响。” “父亲，咱们辽东偏安一隅，只为朝廷守着东北边疆。 中原诸侯随便打他们的，谁又会有余力和兴致跟咱们过不去？ 我看您就是杞人忧天。” 公孙恭对公孙度的话不以为然，他的认知里，自己家就是辽东的土皇帝。 而且辽东地处偏远还十分寒苦。 动不动就得和异族拼命。 这种地方，那些中原的世家大族和诸侯根本不会正眼看一下。 只要自己家好好守着这块地，忙着逐鹿中原的那些士大夫们肯定不会为难辽东。 他们还巴不得有人帮他们守着边境苦寒之地呢。 “你还是不了解曹丞相这个人。 你以为我担心的是保不保得住辽东地盘和现在的地位？ 我担心的是这次一旦站错对，咱们九族还能不能在！” “二弟，我觉得父亲担心的不无道理。” 在一旁静静分析局势的大儿子公孙康，见父亲说出了心里的担忧，立刻表示了认同。 “袁绍坐拥四州之地，手下谋士、武将不计其数，更是有号称百万大军。 这么雄厚的实力，竟然能被曹操一个四战之地苦苦挣扎的小势力逼到这般田地。 这场大战的胜负显而易见。 也只是袁绍投降还是顽抗被灭的区别。 如果曹操胜，这天下确实会大变。 对咱们来说，也是机遇和风险并存。 这事很微妙，二弟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啊！” 父子三人一番讨论，最终决定再观望几天。 看看本该完胜的曹操，在异族大军和袁绍联合之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假如曹操显露颓势，那他们就名面上保持中立，暗中交好袁绍。 甚至可以适当地帮袁绍加快一下击败曹操的进程。 只要袁绍胜，他们就还是雷打不动的辽东之主。 但反之，只要曹操能让他们看到破局的希望，他们就直接站队曹操。 以最快的速度最低的姿态，依附曹操。 以便在曹操获胜之后能第一时间捞到足够的好处。 毕竟曹操挟天子，代表的是朝廷。 异族又是和朝廷绝对对立的那一方。 假如在曹操被异族和袁绍围攻的时候，自己不尽早站队。 一旦曹操破局，自己很有可能是第一个被曹操清算的。 无他，因为离得近，各种意义上的近…… …… 幽州以北，燕山、太行山脉交汇处，有一段长城未连接起来的缺口俗称北口。 由此向北可到达长城外围，东西连通，乌桓、乌丸、鲜卑等异族聚集地。 燕山脚下、西边的平原、东边的草原，就是那些游牧民族赖以生存的栖息地。 由此向西南，沿着两山之间的谷道可穿过周、秦、汉三代修的长城，直接到达上谷郡沮阳县、居庸县。 在沮阳县之前，也可分兵东西南三路，直达代郡、渔阳、蓟县。 如今高干逃跑、并州边防军被抽离。 导致雁门、西河这几处防范南匈奴、鲜卑的关隘和长城失去了警备力量。 这也给了步度根、呼厨泉等并州异族大举入侵的机会。 连年的河北大战，也让幽州北边警备力量变弱。 乌桓见并州放空，汉庭无力组织有效防御。 这才打起了南下幽州的主意。 本来应该有重兵把手的北口一线，也变得薄弱不堪。 用他们自己的话说就是： 汉人把门打开了，我们还老围着长城转什么？ 直接从“门”里进他不好吗？ 这也让原本乌桓最常攻略的辽东地区成了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于禁等人兵力不足，又要防着并州、冀州方向的袁绍。 因此也就忽略了长城一线的防御。 直到决定千里奔袭，于禁等人才把目光放到北口一线。 此时的乌桓联军已经到达沮阳县以北，兵分三路。 只有北口联结燕山一带的大营还留着数万军队保证退路畅通。 曹休答应执行千里奔袭计划后，带着麾下两千虎豹骑，还有鲜于辅支援的一千幽州突骑。 共三千兵马，在幽州突骑里数百已经被收编的乌桓骑兵带领下，绕开联军进攻主力，一路向北，直扑北口大营。 速仆丸压力很大，既要守住退路和大营，又要想办法联络辽东公孙度。 但是到了北口大营一看，速仆丸压力顿时大减。 先不说这里距离幽州足够远，就说地形，他占据的是整个谷口的上峰入口。 整个大营把入口堵了三层。 从大营的了望塔往下看，整个谷道尽收眼底。 左右都是山路、峭壁，一般人想从两边绕后，几乎不可能。 这么多有利因素在，也让速仆丸把主要心思都放在了怎么拉拢公孙度身上。 “大王，您说汉军顶不住大军围攻时，会不会冒险过来断咱们后路？ 几百年来，他们可没少干这事。 卑职看您自从来了以后，很少关心大营防御，害怕发生意外，所以……” 正当速仆丸苦思如何拉拢公孙度的时候，身边的心腹族人担心地提醒了一句。 “毕竟汉军多狡诈，咱们总是吃亏，卑职不想咱们刚崛起的部落就这么栽在汉军手上。” 速仆丸没有生气也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拉着心腹来到了嘹望楼。 “你看，假如你是汉军，这样的地形你要如何攻打？ 难不成汉军还能长了翅膀飞上来？” 心腹见速仆丸有恃无恐，害怕再多嘴会激怒他，招来杀身之祸。 只能担心地看着东边叹了口气。 第112章 夜袭野狐岭 曹休、高迁两人率领三千骑兵，一路在山间穿行。 北出居庸县之后，道路逐渐难行。 好在有归顺的乌桓骑兵做向导，加上田畴给的几个经常在这一代打游击的游侠辅助。 速度也没受到多大影响，总能给他找到适合骑兵奔袭的路径。 “将军，还请暂停行军，前方有两条路可走，咱们得商量下怎么走。” 距离北口大营不太远的地方，身边的向导突然叫停了部队。 曹休对这代不是很熟悉，只能先停下来听听向导怎么说。 同时他对乌桓向导不是百分百相信，还特意叫来一个游侠，加上副将高迁，四个人单独来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地方。 “将军请看，咱们脚下的谷道向北直通北口大营。 正面上去的话，敌人居高临下，咱们怕是只有挨打的分。 从这往东走，有一条可供两马并行的小路，可以瞒过北口的敌人直通其身后的野狐岭。 向西有条水路，可以沿河道直通北口西侧高山。 假如是奇袭，这两条路都可行。” 曹休看了眼身边的游侠，并没有马上做出决定。 那游侠会意，连忙补充道： “他说得没错，是有这么两条路可走。 但要是比较来看的话，野狐岭更隐秘，而且北口后方地势比较平坦。 有利于咱们骑兵摆开阵势突袭。 另一条水路时常会有士兵取水，而且西侧的高山比较陡峭，适合步兵和弓弩手埋伏。” 曹休听取两人的建议后，心里也开始盘算起来。 假如敌人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只常规的防御大营，那自己走西边居高临下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如果敌人有所防备，西边水路怕是就不那么安全了。 并且骑兵下马作战也不是什么好事。 东边相对隐秘的小道首先不容易被发现。 其次，即使对方有防备，最多也就是正面和左右加强防御。 野狐岭能派去一队斥候时常巡视警戒就顶天了。 相比之下，还是选择东边更适合自己的骑兵作战。 看了眼高迁，曹休问道： “老高，你觉得呢？” “将军，要我说的话，肯定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蛮夷少智，他们想不到那么多的。 走东边绝对比走西边强。” 再三权衡之后，曹休最终决定从东边隐蔽前进。 西边只派少量部队沿路观察敌人动向，顺便在西侧高山上当个疑兵。 做好决定后，曹休一马当先，率领大军进了东边小路。 田畴支援的几个游侠则是带领少量士兵，一路向西边水路而去。 …… 一天之后，曹休在黄昏时分摸上了野狐岭。 经过仔细探查，确定周围没有敌军后，曹休立刻命令大军就地休整。 同时派出斥候联络西边的小部队。 目的是告诉他们自己袭击敌军大营的时间。 深夜，整个北口大营附近尽是一片黑暗。 由于是阴天，天上连月光都没有。 唯独大营那方圆几里地亮着几处火光。 大营里多半乌桓士兵都已经进入梦乡。 只有少量值守的士兵三五成群，聚在某堆篝火旁打着盹。 “所有人，带上引火之物，裹上马蹄，逼近敌营之后等我命令冲锋！” 曹休拔剑在手，率先骑马出击。 身后士兵都安静地跟在曹休身后。 距离敌营二百米的时候，曹休对身边的亲卫说道： “举火，给西边友军发信号！” 火把刚亮起，西边山里就有一处微弱的火光回应了曹休。 “等西边吸引敌军注意后，大家兵分三路，冲击敌营！ 把他们粮草、帐篷都给我烧掉。 只留下够咱们用三五日的粮草就行。” …… “报！主公，上谷郡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曹军数千骑兵夜袭野狐岭，重创敌军北口大营。 峭王速仆丸逃跑不及，被曹休活捉。 麾下士兵相互践踏、被斩首者，不计其数。 乌桓联军退回去的路已经被断。 现在另外三路已然成了瓮中之鳖！” 几天之后，这样的报告传遍了河北各地。 在程昱的授意下，包括雁门步度根、西河呼厨泉等人也都收到了这个消息。 尤其是公孙度，在收到消息后更是大为震惊。 二话不说，立刻就派自己大儿子公孙康率军五万驰援幽州个郡。 同时派二儿子公孙恭去幽州找于禁示好。 袁绍方面，参与围攻幽州的颜良、沮授等人，都是一脸愁容。 大骂乌桓塌顿用人不当，竟然派这么个傻子守自己的退路。 如今退路被断，乌桓联军三路大军人人自危。 搞得好好的合围夹击，变成了袁绍一方孤军奋战。 那些被吓破胆的乌桓联军就差哭着回家找娘了。 哪还有心思配合袁绍攻打幽州。 正当袁绍和乌桓联军一蹶不振的时候，公孙度五万大军到达幽州。 公孙恭也完成了对曹军的示好。 为了完全取得信任，公孙恭甚至留在于禁身边，做起了“质子”。 袁绍这边的形势瞬间变得被动。 但人数上仍然占优。 沮授负责幽州战事，权衡利弊之后，他选择派人联络剩余的六万乌桓联军。 向他们陈述厉害，承诺好处，企图挽回他们的军心，一鼓作气攻下幽州。 因为幽州的这个变故，平原攻防战也短暂停止。 双方都开始分析利弊，调整战略部署。 刘彻对曹休更加喜爱。 目前为止，这是他来到这里两年多以来，最像当年霍去病的人物。 为了不让于禁、曹休他们的努力白费，刘彻又从北岸大营调过来万余新兵。 打算奢侈一把，用这一万新兵当炮灰消耗平原守军。 练兵的同时，再度加大对平原的压力。 一定要让袁绍怕，让他不敢继续把宝都押在幽州。 袁绍对于乌桓的损失并不怎么在意，他在意的是公孙度的态度。 一直提心吊胆的袁绍，在得知公孙度摆明了要站队曹操之后。 心里再也扛不住压力，几乎到了崩溃边缘。 “元皓先生，这仗不打了。 少受点损失，多留点体面就好。 不如趁着咱们还有本钱，早早投降，把自己卖个好价钱吧！” 放弃希望的袁绍，只能把想法单独告诉田丰一人。 目前自己身边，也只有田丰、沮授这两人是有能力且值得信任的。 沮授在幽州边境，他只能向田丰倒苦水。 田丰也知道从公孙度表态支持曹操的那一刻起，河北战事自家主公就不可能赢了。 虽然替主公不值，他自己也不甘心。 但曹操麾下谋臣、武将确实能力更强，表现更好。 加上曹操果断、英明的领导，田丰又不得不服。 “主公，我的意见是在认输之前，堂堂正正和曹操正面打一仗。 不为别的，得让将士们明白，您是想赢的。 只是天时地利都不在咱们这，所以无奈认输。 以后无论如何，最少您不会落个胆怯投降的窝囊名号……” 第113章 正名之战 刘彻怎么也没想到，就因为曹休的一次千里奔袭，袁绍就放弃了所有希望。 幽州的消息传出来没几天，袁绍就把所有在外围的大军全部调回了身边。 大有一种跟自己最后决战一把的意思。 “奉孝，你说假如袁绍下战书约咱们决战。 咱们是接还是不予理会呢？” “主公，这事显而易见。 袁绍要投降认输了。 这一战恐怕是在投降之前的正名之战。” 郭嘉面露喜色，轻松地说道： “直接投降，麾下将士肯定有不服的。 毕竟在袁绍那边人的眼里，咱们是弱小的一方。 一切的战果都是靠阴谋诡计得来的。 正面对决咱们不如他们。” 刘彻对郭嘉的看法不置可否。 “所以只要袁绍下战书，我就必须接着。 不但要接着，还得打赢。 之后就是顺利的接收袁绍残余势力，剿灭入侵的异族，一举平定河北。”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这件事有一个很尴尬的地方。 正面硬钢咱们兵力绝对劣势。 袁绍正名之战又不可能放水。 假如咱们没打赢，袁绍的正名之战有可能变成翻身之战。 这仗怎么打，主公还是得谨慎应对。” 郭嘉的这个想法，实际上就是田丰在袁绍面前玩的小心思。 认输肯定认输，服也是真服。 但包括袁绍在内，所有人心里都是不甘的。 田丰不想因为这事让袁绍两难。 所以顺势促成了这次正名之战。 败就顺理成章让袁绍体面地认输。 万一要是靠兵多和主场优势取胜了呢？ 到那时，自己再劝说袁绍乘胜追击，反败为胜，是不是就很简单了？ 操作得当的话，弄不好都能扭转局势，让公孙度再次选择中立或是帮助自己这边。 说不定河北还真就起死回生了。 这也是田丰为挽回袁绍败局做的最后努力。 双方阵营里也都有很多人看出来了这一战的猫腻所在。 但仗打到现在，大家也都倾向于堂堂正正碰一下。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在这种心思的影响下，大家竟然出奇的一致，没人点破。 刘彻也只是单独和郭嘉商量了一下怎么应对两种不同结果带来的影响。 多余的话刘彻也没对麾下任何人说。 …… 与此同时，远在江东的孙策也预见到了河北大战将要收场。 未来能拖住曹操发展脚步的，也只剩并州的鲜卑、南匈奴两股入侵势力。 对他而言，已经到了必须加紧开疆拓土的地步。 否则曹操一旦拿下袁绍，最多俩月，异族就得滚蛋。 到那时，自己要考虑的事可就多了。 建安七年春末，曹袁在冀州平原调兵遣将，正为最后的大战做准备。 幽州于禁、公孙度、鲜于辅三人联合进攻被困在境内的乌桓联军。 并州局势依旧混乱，异族和中原军队还没正经打过遭遇战，更多的是互相抢占城池。 马腾援军已经进入并州境内，正在寻找和异族交战的机会。 北方一片混乱之时，孙策也完全积攒够了实力。 十万大军从扬州出发，顺流而下，增援江夏前线部队。 对于荆州长沙、桂阳的总攻也正式开始。 周瑜从柴桑带兵沿水路到赤壁，利用擅长的水战从北向南攻长沙。 孙策率军从陆路到阳新，而后转修水，从连云山、幕阜山之间穿过，直取临湘。 鲁肃则是绕道庐陵郡，从高昌穿过武功山向西，截断长沙、桂阳联系。 荆州刘表方面，暂时放弃了和张辽的对耗，只留少量兵马守住新野一线。 其余主力大军，包括刘备在内，全部派往东边抵御孙策。 刘璋当时响应血诏围攻曹军的五千人马，这时候也已经到了荆州和豫州交界处。 没有赶上任何一战的他们，只能短暂休整后往回走。 刘表见状连忙给刘璋写封信，并承诺将来会帮着对付马腾。 算是把这支疲于赶路的刘璋军队暂时留在了自己麾下。 连兵带将，一起送到了长沙前线。 天下形势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仿佛一切都是在衬托曹袁终极一战。 …… “报！主公，袁绍先锋大将颜良率军五千，已经在平原以西安营扎寨。 袁绍亲自率领中军二十万正在赶来。” 不久后，在北岸大营集结好人马的刘彻，收到了袁绍大军的情报。 此时除了必要的各项防御力量，刘彻几乎把麾下能用的兵将都聚集了起来。 看着地图上现在颜良所处的位置，刘彻看向身边的郭嘉，询问道： “奉孝，以你来看，咱们的兵力应该怎么部署，才能最大限度保证击败袁绍？” 郭嘉早就想好了最后一站的打法，重点就是“田忌赛马”式的轮番交锋。 因为是约战，肯定不能随意使用绕后劫粮这种诡计。 双方拼的就是士气和勇气。 “主公，咱们目前有士兵八万。 其中精锐三万，普通士兵四万，还有一万是降卒、老兵混编。 要确保战胜袁绍，这三万精锐不能随便消耗。 最好是让他们先打一场优势巨大的歼灭战，把双方士气的差距拉开。 对耗阶段全部用普通士兵和降卒。 等两边耗地差不多时，再让精锐一战定胜负。” “嗯，这个办法我喜欢！” 说着，刘彻起身看向麾下众将，下令道： “曹仁、徐晃，命你二人率领精锐士兵以及本部兵马，共计两万。 兵分两路，夹击颜良的先锋军。 务必趁对方中军未到的时候，全歼颜良先锋军。 打胜之后，立刻退回来等待我的下一道命令。” 曹仁、徐晃两个不带迟疑，当即领命。 “许褚，你带着虎卫营，都督中军。 用四万普通士兵和那些降卒跟在他们俩身后。 不用参战，但也必须尽量让士兵们看到他们俩是如何全歼颜良军的。 他俩撤退之后，你率兵立刻占据颜良大营，在那和袁绍中军对峙。” “其余人率领剩下的万余精锐，跟我在后方坐镇，随时准备和袁绍决战！” 袁绍和刘彻的情况不一样，他使用的战术也不同。 他的二十万大军，那可都是长期跟随自己在河北四处征战的老兵。 基本上都可以称得上是精锐。 只是铠甲、武器精良的只有一两万人。 有甲的正规军占比最大。 还有一部分是战斗经验丰富，但甲具、兵器都比较次的乡勇级别。 基于自己的条件，袁绍在田丰、沮授的建议下，把部队分成三部分。 一部分是颜良率领的先锋军。 五千士兵是甲具精良的精锐部队。 目的就是利用颜良的勇武和部队的精锐开个好头，震慑敌军。 其余精锐和正规军，都在袁绍的中军。 目的就是在颜良震慑之后，一鼓作气碾压敌军。 而大部分乡勇和老弱病残，则是在最后，是准备在前两批不能取胜的时候，作为最后的预备队来用的。 随着双方各自安排好了战术，袁绍的正名之战也拉开了序幕。 第114章 曹仁、徐晃双战颜良 不久之后，颜良五千先锋军已经扎好营寨、摆开阵势等在了约战地点的前沿。 “沮授先生，你说这一战咱们能不能打赢？ 这可是正经的约战，可不存在阴谋诡计了。 要是在兵力优势还在咱们地盘的情况下都没打赢。 那主公和咱们这些人，可就真的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沮授手搭凉棚，向曹军应该出现的方向看了片刻。 见曹军还没到，这才叹气道： “其实结果已经不重要了，只要大家都尽力了就好。 即使咱们打赢，有转败为胜的机会，难道曹操就不能有应对的后手吗？ 这一战更多的是让将士们心服口服，也给咱们这些人一个体面。” “唉！文丑自从去年被甘宁擒住之后，到现在都没什么消息。 也不知道还活着没。 按照他的性格，在主公还未失败或者投降前，他是绝对不可能降曹的。 真怕曹操没那么好的耐性，劝降不成一气之下把他……” 颜良和文丑多年的老搭档。 到了这种时候，难免怀念老友，为他担心。 沮授摇摇头，劝解道： “这点是你小看曹操了。 以前他确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国贼。 但最近两年，我越发觉得曹操不是咱们知道的那个曹操了。 你看大公子以及他麾下被抓的那些人的处境，还有张合这种聪明人都能死心塌地跟随曹操。 就这两点而言，曹操的确是礼贤下士的。 加上这么长时间，曹操居然没有用俘虏或是河北百姓威胁过一次主公。 可见这人是有意改变世人对他的看法，有决心变成之前那个匡扶汉室的骑都尉曹孟德的。 所以你不必担心文丑将军，你俩一定还有继续搭档的那一天。” 两人正感慨，忽然不远处尘土大起。 紧接着一队斥候就飞马赶了过来。 “报！将军、先生，曹操先锋曹仁、徐晃已经杀过来了。 距离大寨不过几里远！” “来得好！我早就想和曹营诸将再过招了！” 颜良当即进入状态，激动的搓着手，眼里尽是战意。 “可看清他们带了多少兵马？兵分几路，装备如何？” 沮授也很快进入状态，迅速问出几个关键问题。 那斥候队长略微思考一番后，笃定的答道： “从旌旗、队伍长度判断，大约有万余人。 后军看不清楚，前军都是铠甲兵器精良的精锐。 附近倒是没见有另一只部队，他们身后倒是有可能是中军的大股部队。” “知道了，你马上再去探查，务必确定徐晃、曹仁之外还有没有另外的先锋部队。” 沮授了解到对方的情况后，当即让颜良率领三千士兵迎敌。 自己则是率领另外两千人应急。 颜良二话不说，拿起兵器上马就走。 身后数百亲卫以及三千精锐哥哥士气高涨，跟着主将颜良一起出了大寨。 来到大寨外没多久，曹仁、徐晃的先锋军就已经赶到。 两人也不做休整，直接让弓箭手测距，然后与颜良相隔一箭之地摆开阵势。 “颜良！你好搭档文丑已经被我军大将甘宁生擒。 今日就是我们俩生擒你的日子！ 单挑还是群殴任你选，免得到时候你说我们以多欺少！” 徐晃、曹仁都是带着任务来的。 目的就是一点好脸色不要给，直接全歼颜良。 至于兵分两路那事，他俩自然不能让颜良看出来端倪。 另外一万兵马现在正混在许褚的中军里。 只等这边开打，他们才会趁机突袭敌军侧翼。 “呔！大胆徐晃，竟敢看不起我？ 废话少说，你们俩一起上吧。 先让士兵们看看你们俩武艺和我差距有多大！” 按惯例打过嘴炮后，颜良双眼一瞪，提着长矛就杀了出去。 徐晃、曹仁对视一眼。 两人互相点点头后，几乎同时挺枪跃马杀向颜良。 由于有任务在身，两人也顾不上什么江湖道义了。 为了快速击败颜良进而全歼他的先锋军，两人也是选择双战颜良。 “哈哈哈！痛快！” 颜良见两人齐出，非但没有胆怯，反而更加兴奋。 刚一交马，颜良就先发制人，左右各出一矛，把徐晃、曹仁同时压制住。 就这么一下，三人心里就都有了数。 颜良感觉到两人都是武艺、勇猛一流的将领。 只是跟自己比还差点。 估计最多五十回合，自己就能找到两人的破绽，击败两人。 徐晃、曹仁也都是自家阵营中数得上号的猛将。 但两人能很清楚地感受到颜良的威力完全在自己之上。 “也不知道当年张文远是怎么以一敌二在颜良、文丑手里全身而退的？” 感觉出颜良不好对付的瞬间，徐晃不由在心中纳闷。 张文远和自己水平差不多，他能应付两个，我为什么二打一还感觉有点吃力呢？ 也就是因为这份对张辽当年威震延津港的不可思议，让徐晃战意大增。 同阵营之间良性竞争的力量驱使，让徐晃认为张辽能办到自己也一定能办到。 无形之中，让徐晃超常发挥，越战越勇。 幸亏他不知道当年颜良、文丑是一天没吃饭，还渡河、扎营，体力不支，这才让张辽抗住了。 不然正常心态下，弄不好颜良真能五十回合击败他俩其中一人。 随着徐晃奋起，曹仁也是越打越轻松。 反而是颜良越打越心虚。 因为他发现已经快七十回合，徐晃、曹仁居然还没漏破绽。 也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徐晃抓住机会，一矛扎在了颜良马脖子上。 那马吃疼，瞬间暴走，把颜良从马背上甩了下去。 不等颜良爬起来，曹仁顺势翻身下马，拔出腰间佩刀抵在了颜良脖子上。 同时，徐晃直接招呼身后大军冲锋。 这一切几乎发生在一瞬间，颜良身后的部队还没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见对方大军已经冲到近前。 众人也来不及去救颜良，当场和冲过来的士兵战在一起。 沮授远远看见颜良被擒，心道不妙。 连忙率领身后大军上前救援。 徐晃、曹仁把颜良押回后边让几名亲兵看着。 自己则是快速回到战线，帮着士兵一起砍杀敌军。 见敌人还有后援，徐晃、曹仁心里都是一阵庆幸。 幸亏听了主公的话，把士兵分成两队，不然被这么两面夹击，军心一乱，胜负就难说了。 这一战从午后杀到黄昏时分，除了沮授侥幸逃脱外，五千先锋精锐几乎全歼。 光是溃败之后被互相践踏而死的就不下数百人，还有一部分见不能取胜，直接投降。 先锋之战，曹军先胜一阵。 第115章 老友再见面 正面对决一上来袁绍就大败一阵。 这个消息也让袁绍麾下将士的心态产生了微妙的变化。 大家都觉得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兴许曹操才是那个受到上天眷顾的人。 要不然颜良、沮授这种组合怎么会败得如此干脆？ “主公，这只不过是曹操侥幸而已。 按照双方兵力来说，他派出两万精锐做先锋军，就是不正常的。 无非是想耍个小聪明破坏咱们的士气罢了。 真到了主力对碰的时候，我看他几万人怎么和咱们二十万人斗！” 随着消息的传回，袁绍阵营也是一片沉默。 唯有许攸、逄纪等人还不服气。 尤其是逄纪，更是找到了可以打压田丰、沮授的机会。 在袁绍面前，逄纪竭尽所能明里暗里诋毁田丰、沮授。 “其实最开始就不该放弃攻打幽州。 曹休他再厉害，终究只能总指挥得了一两千虎豹骑。 这种数十万规模的大混战，曹休根本起不了作用。 我看田丰他明里是劝主公荣誉之战，实际上是巴不得咱们赶紧败了，他好归顺曹操！” 趁着众人沉默的当口，逄纪发挥着自己的口才，把整件事的责任全部归结到田丰身上。 这也让本来就郁闷的田丰、沮授二人，心里更加窝火。 正要开口和逄纪理论，忽然袁绍开口了。 “元图先生，这事怪不到元皓身上。 说到底还是我错误的决断太多了。 现在积重难返，全是我咎由自取。” 见逄纪还要说点什么，袁绍厌恶地挥手打断了逄纪。 “反正是最后一战了，大家都不要有什么压力。 明日我要亲自率领中军，和曹操碰一碰。 不论输赢，河北争夺战就此结束。 诸公今后要何去何从，明天之后我也就不再强求。” 说罢，袁绍叹口气，起身出了大帐。 临出门前，他背着众人甩了甩袖子，就当是宣布散会了。 袁绍走后，大家都是面面相觑。 之前谁都没想到河北大战居然会这么收场。 没有多少轰轰烈烈的大战，也没有几个马革裹尸的将领。 几乎是在各自主公的几个决策下，就悄悄地完成了河北各地的“交接”。 逄纪和田丰的争斗又一次受挫，加上主公的表态，让他也生出了一种“心累”的感觉。 见主公已经示意散会，他也没有过多纠缠，只是摇头叹气地出了大帐。 一天之后，袁绍率军在颜良之前的先锋大营附近，和许褚率领的中军进行了一场大混战。 由于士气低下，人数占绝对优势的袁绍，打得很艰难。 应该碾压的局，打成了一时之间难分上下的局。 甚至有好多将领麾下的士兵，都是一触即溃，稍微有点损失就投降的也不在少数。 一仗打下来，袁绍主力大军付出了折损半数的代价，才堪堪把许褚击败。 追击过程中，袁绍为了保证全歼许褚军，还特地把最后的乡勇加老弱预备队调了上来。 可以说是倾尽全力，试图换取一场胜利。 刘彻见战术已成，立刻率领殿后的一万精锐，以及休整了几天的徐晃、曹仁精锐部队，多路齐出，配合坚守最后防线的许褚，把袁绍大军给包了饺子。 身处中军的袁绍，见打到现在，曹操还有这么多生力军，不由后背一阵发凉。 再看看自己身边那些士气一般，疲惫不堪的士兵，袁绍更是一阵绝望。 虽说兵力上自己还占着一定优势，但气势和状态上，自己的将士和对方简直天壤之别。 远远地看见曹操帅旗的袁绍，忽然策马来到两军阵前，向着帅旗的方向喊道： “孟德！你我好歹朋友一场，如今你离我这么近，难道都不准备在最后一战前，见我一面吗？” 刘彻也早就看到了袁绍的帅气，只是他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袁绍。 以刘彻的角度来看，他和袁绍认识不过两年。 除了常规的势力之间的博弈和争斗外，他跟袁绍可以称得上是无冤无仇。 甚至都不熟悉。 但是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曹操，曹操之于袁绍，那可就不是简单的关系了。 往前追溯，他俩算是年轻时候的死党。 直到董承衣带诏那事之前，他们俩都能算得上是故交好友。 但后边这几年，对于袁绍来说，曹操就是抢了他一切机会的敌人。 袁绍在曹操眼里，那也是自己上升路上的一道鸿沟。 现在袁绍就在面前，刘彻反而不敢出面。 这时候他说什么，都觉得自己是虚伪的。 “唉！” 该面对的还得面对，刘彻叹口气，无奈地来到了阵前。 “本初兄，你这…… 何必呢？” 刘彻的目的就是改变曹操的一贯作风，把“国贼”的形象彻底根除。 放在袁绍的事情上，刘彻最理想的结果就是袁绍能通过对“新曹操”的各种观察，看出他的不一样。 尽量以一种和平的方式接受曹操是个忠臣的理念。 为了达成这个效果，刘彻已经尽量减少两法大战的数量，甚至好多阴狠的招都没用。 没想到的是，明明自己已经胜券在握，袁绍还要打一场所谓的正名之战。 除了徒增伤亡，确实没什么实质性好处。 “孟德，前事不提。 我就想问问你，假如今日你彻底战胜我，你想如何处置我和我麾下这些将士？” “还能怎么处置？难道在你心里，我还是那个屠城、嗜杀的国贼吗？” “是不是要打完才知道，今天咱们俩谁也别手下留情。 就这么正面对决，你放心，不论胜负，我都会投降朝廷。 劳什子河北之主、世代公卿，老子做腻了！” 袁绍都这么说了，刘彻还能说什么。 只能拱手施礼表示赞同。 随后，两人相视一笑，各自打马回阵。 剩下的就是将士们之间的较量。 对袁绍而言，他不过是想最后证明一次自己不是名不副实的草包。 对于刘彻而言，这一战只能说是成全袁绍的最后心愿。 “将士们！曹操就在对面阵中。 两年来，他和咱们之间多次交锋，一再利用阴谋诡计蚕食河北领土。 今日正是你们发泄心中怨气，证明自己的最佳时机。 都给我冲！让天下人看看，我河北将士的威力！” 刚一到阵中，袁绍就拔剑在手，激励麾下将士做最后一搏。 刘彻也不示弱，同时激励众将士，让袁绍尝尝朝廷大军正面作战的能力。 第116章 袁绍醒悟 建安七年四月初，冀州平原之上，一场双方总兵力超过二十万的大战打响。 号称天下枭雄之首的四世三公、朝廷亲封大将军、冀州牧袁绍，为了向世人证明自己不是个庸主，悍然发起了这次决战。 刘彻为了成全袁绍，不惜赔上双方众多将士的性命，接下了这次决战。 双方将士也因为心中的执着，几乎没有出现战损过一成就溃败的现象。 从上午直接混战到黄昏。 最终，袁绍军由于战术失误，被士气、状态都更好的敌军击败。 要不是袁绍绝望中喊出了那句“认输”，弄不好麾下将士都留不下几个活口。 …… “主公，兄弟们已经打扫好战场，双方战损也都统计好了。 您是否现在听？” 夜晚，曹仁一脸疲惫地来到了大帐，向刘彻汇报战事的情况。 “这个先不急，我现在只想知道，袁本初有没有被生擒？” 刘彻害怕袁绍身边某些顽固的属下不愿意接受失败，一但不能生擒袁绍，弄不好他们还得继续找借口顽抗。 最好的结果就是能把袁绍生擒，趁着袁绍绝望的时候先劝降袁绍。 省的以后夜长梦多。 “回主公，这一仗本来咱们人数就不占优。 双方又都不见有溃败的迹象。 打到现在，咱们也只是惨胜。 实在无力追杀擒拿袁绍……” 曹仁越说声音越小。 他也知道袁绍一旦跑了，后续会有很多麻烦事。 但这一仗又确实胜的不容易。 兄弟们是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连夜追杀袁绍。 “唉！” 刘彻起身拍拍曹仁肩膀。 “这事跟将士们没关系，完全是我妇人之仁造成的。 当时文和那个计策我没用，不然也不会多出来这么多麻烦事。” 说这话的时候，刘彻心里突然有些理解贾诩了。 也许他出的某些计谋是很缺德。 但仔细想想，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及时止损的办法呢？ 就像现在，一场正名之战，死伤的士兵何止千万？ 受到大战的波及，周边又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失去亲人？ 不但如此，在袁绍彻底投降之前，这样的事情有可能还会发生。 只要打仗，受苦的肯定还是百姓。 为了支撑大战的消耗，冀州百姓不知道要额外背上多重的赋税…… 这样的结果除了表面上好听之外，实际上不比贾诩的计谋仁慈多少…… “主公，只要打仗，不论怎么做都避免不了损失。 您也不必太在意之前的决定。 文和那招说实话确实缺德。 被动的死亡和为了某件事情赴死，他还是有区别的。” 郭嘉看出主公是在后悔当初的决定，赶忙出来劝。 “您想啊，假如用了文和那招，您就能保证袁绍以及他身边的人都吃那一套吗？ 想彻底征服河北，不可能不造成任何杀戮。 只要您不乱杀无辜，我想没人会怪您的。” 刘彻默默点头，然后走到大帐门口，看着袁绍撤退的方向长舒了口气。 “也罢，早些平定天下，还百姓一个太平盛世才是最好的办法！” 说着，刘彻来到地图前，招呼郭嘉等人也都过来。 “现在袁绍受到重创，内部人心不稳，对咱们来说也不算坏事。 与其后悔叹息，不如想办法趁机乘胜追击，一举平定冀州。” “这样，让咱们四周的部队缩小对冀州的包围圈。 让泰山兵给我把平原围住了，争取把平原和冀州彻底分开。 剩下的将士，兵分两路，一路向邺城推进，一路向信都、渤海方向推进。 把袁绍手下的几个重要地点都看住了。 剩下的就是找出袁绍藏身地，然后擒拿袁绍！” …… “谁都不要再劝了！我意已决，多说无益！” 退往信都的路上，临时扎营的袁绍，正在跟手下们争论这什么。 “天下大乱，各地民不聊生。 我冀州已经算是天府一般的存在了。 我不想这么多年的经营白费。 这仗不可能再打下去了。 过两天到达信都，我少做休整，随后就去面见曹孟德！” 手下们听到主公如此决定，大部分都沉默不语。 毕竟跟谁无所谓，重要的是保住小命。 现在可以说，袁绍麾下所有人对袁绍已经算是尽忠尽义了。 既然败局已定，跟着袁绍一起投降曹操。 相信曹操看在袁绍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大家。 这样做窝囊是窝囊了点，但好在合乎情理，还能保住身家性命。 但也有一部分人，可能天生看曹操不顺眼，也可能心里还是不服。 他们都迫切地希望袁绍支棱起来，掏光冀州的家底，和曹操对抗到底。 这些人里就包括田丰、沮授、逄纪、辛评等谋士。 往简单了说，他们这是死忠袁绍。 往复杂了说，这些人都是河北士族，根就在这。 假如袁绍投降，曹操会不会为了他们分颍川士族的利益，那就不敢保证了。 到时候没了袁绍的庇护，他们在曹操手下恐怕都不能好过。 这里边田丰、沮授更多的是不希望袁绍就这么以一个失败者的姿态投降。 而且，他们心里还一厢情愿的把曹操当国贼看待。 只是主公袁绍坚持己见，死活不愿意再和曹操斗下去了。 目前袁绍所处的境地，就是自己还有价值，投降就能卖个好价钱。 面子上也说得过去，毕竟那场大战几乎没有认怂溃逃的将士。 要不是袁绍实在于心不忍，拼光了都有可能。 假如袁绍继续和曹操斗，赢不敢说。 但他在冀州乃至整个河北，多年来积攒下的威名，那可就保不住了。 没有了这个，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再去投降，曹操都未必能留他性命。 更别说保住自己四世三公的体面了。 经过半个晚上的争论。 最终还是袁绍压制了所有反对的声音，众人无奈只得接受现实。 在这个前提下，那些河北士族的代表人物们，也都纷纷开始找别的出路。 比如提前向曹操示好，争取保住自家基业。 又比如投奔辽东公孙度，毕竟公孙度是提前站队曹操的诸侯。 他又是老河北人，袁绍之后，很有可能接手部分河北地盘。 跟着他投降曹操肯定比跟着袁绍投降要好不少。 唯有田丰、沮授二人，已经决心牺牲自己家族的利益，誓死追随袁绍。 众人都离去后，田丰、沮授二人又悄悄返回袁绍大帐。 “主公，有些话我二人必须提醒您。” 刚一进门，确定四下无人后，田丰就焦急地开口道： “不是所有人都心甘情愿跟着投降的，我建议您这几天留心那些在河北有一定基业的人。 说不定会有人暗中使诈，破坏您的降曹计划！” 第117章 平定冀州 到达信都第三天，休整过来的袁绍，立刻召集麾下所有文武，讨论降曹事宜。 人还没到齐的时候，袁绍麾下的那些人就很自然地分成了几个小群体。 田丰、沮授为首的是那些寒门或者底层靠军功拼杀上来的武将和部分文官。 辛评、逄纪为首的是大多数担心家族根基的士族代表。 剩余都是早就厌倦了曹袁之争，一心想着赶快结束战乱的人。 这里边大部分都是倾向曹操的，包括许攸、闫柔、牵招等人。 也有一些丧失信心，打算远离官场的人，比如崔琰、高柔等。 “主公是不是最近受到的打击太多，神志不清了？ 冀州这么雄厚的实力，居然还一心降曹？” “当年主公意气风发的时候，咱们也算跟着主公风光过了。 如今主公落难，不论他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主公！” “唉！这天下要乱到什么时候？主公这样的人物都不能自保，难道曹操才是那个最终平定天下的人？” “天天打来打去，到最后受苦的还是百姓，消耗的还是大汉的气运。 我看不如趁机隐居，眼不见心不烦。 什么时候真正能平定天下的英雄出现，我什么时候再出来辅佐！” 听着众人的议论，袁绍神情呆滞，迈着沉重的步子走到了主位上。 “诸位，请先停止讨论，听我说两句话！” 做了好久的心里建设，袁绍终于还是开口了。 见主公发话，众人顿时都看向袁绍，嘴里的议论也戛然而止。 虽说大家都明知道袁绍要做什么，但在袁绍正式说出来之前，他依旧是河北之主，大家的主公。 该有的尊敬还是要有的。 何况降曹不一定就代表袁绍以后就什么都不是了。 以他和曹操早年的交情，加上袁绍在还有一战之力的时候主动投降。 曹操就未必不能给袁绍一个好的归宿。 见众人安静下来，袁绍深吸口气，郑重道： “曹袁大战，打到这个份上，我已经输了。 从上到下输得很彻底。 没有什么好说的，为了诸公和河北百姓能早点安定下来。 我决议放弃河北，投降曹操！” “哇！” 尽管大家都有心理准备，但是真正听到袁绍说投降之后，众人还是爆发出一阵惊呼。 不论怀的什么心思，也不论之前大家是怎么看待这件事的。 真到了正式投降的这一天，所有人都有些接受不了。 田丰、沮授等人也只是下意识地长叹一声，就不在多说什么。 用沉默表示愿意追随袁绍。 辛评虽然想说些什么，但是一想到早就投降曹操的辛毗，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逄纪见众人反应如此之大，仿佛看到了希望，赶忙出列高声道： “主公！诸位同僚，请听我一言！” 袁绍既然选择了投降，那他对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也都做好了心理准备。 不但如此，还有田丰、沮授提前背书。 这也让袁绍在听到逄纪的话后，反应很平静。 伸手示意众人安静后，袁绍笑着看向逄纪。 “元图先生，有何高见，不妨直言。 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怪罪。” 逄纪对于袁绍如此平静柔和的表现先是一愣。 迟疑片刻后，还是恭敬地跟袁绍施礼。 待袁绍点头示意后，这才诚恳道： “主公，曹操这人不可信啊！ 当年第一次曹袁大战开始，他就用各种方法在暗中搅乱咱们内部。 我敢说，在场还有不少人都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种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人，假如得到了河北，咱们这些他曾经的敌人必然不能善终。 您可不能因为他没有用俘虏、百姓的性命来威胁您，您就把他当成好人啊！” 袁绍从当年挑唆豫州起义失败的时候，就发现麾下之人有不少猫腻。 刘备那么恨曹操的人，他肯定不能提前告诉曹操豫州会有人叛变。 曹操能提前布局，快速做出反应，肯定是自己身边有人漏了风声。 但是碍于面子，他都没有深究。 毕竟都是跟随自己的老部下，他们做的那些，其实不足以让自己失败。 更多的还是因为自己多谋少断误事。 听到逄纪提起暗中搅乱内部这话，袁绍并没有给出惊讶的反应。 而是付之一笑。 “打仗不就是尔虞我诈的事吗？ 技不如人我认了。” 说着，袁绍目光在众人之间扫视一圈，然后严肃道： “投降的事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再劝。 至于曹操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自有判断。 还有就是，这次投降我不强求。 愿意跟着我去的，我欢迎。 不愿意降曹的，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我绝对不会为难任何人！” 此言一出，堂下众人都是一阵沉默。 之前不论有什么想法，不管心里想好了多少说辞。 到这一刻，却没人再有心思开口了。 因为已经不需要了，袁绍不再像以前那样，倾听每个人的想法，然后做出一个择中的决定。 这次，袁绍过于果断、过于有主见了…… 建安七年四月底，袁绍率领麾下众人出信都南门三十里迎接来受降的刘彻。 麾下众谋臣武将里，只有崔琰、高柔等少数对官场失去信心的人不在。 其余不论什么立场，皆跟随袁绍一同出城投降。 用逄纪、辛评等人的话说，就是袁绍这主公对他们有知遇之恩。 而且对待麾下将士也算问心无愧。 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能因为自己一时的利益，做了那抛弃旧主的不忠之人？ 刘彻看见袁绍率领众人已经迎了过来，兴奋的连忙下马步行去收降。 给与了袁绍以及起麾下众人应有的尊重。 “本初兄！我要替中原、河北乃至天下百姓谢谢你！” 刚一到袁绍跟前，刘彻当即恭敬地躬身行礼。 “若是没有你深明大义，河北还不知道要战乱多久。 并州还有南匈奴、鲜卑虎视眈眈，大汉百姓不知道还要受多少无妄之灾！” 袁绍双手捧着冀州牧的大印还有河北个郡县的户籍、军备账册，郑重地递给了刘彻。 “孟德兄，你我同为汉臣，还希望你能不忘初心，为匡扶汉室而战！ 这河北千里沃野、数百万百姓，我今天就正式交给你了！” 刘彻连忙双手接过袁绍递上来的东西，笑道： “苍天、黎民以及在场诸位为证。 我曹孟德一定善待河北、天下百姓。 为匡扶汉室而战！ 若是违背今日誓言，就叫我死无葬身之地！” 第118章 良臣、猛将加盟，刘彻实力大增 受降仪式在相对轻松、积极的气氛下顺利完成。 当晚，双方人员在信都府衙内大摆宴席，庆祝河北平定。 袁绍总体来说是欣慰和高兴的。 不说别的，就冲着曹操接受大印时说的那段誓言，就能看出来，曹操还是曾经那个一心报国的骑都尉。 包括所有在场的袁绍方人员，也都不禁怀疑天下人之前对曹操的评判是否过于严苛了？ 从衣带诏董承被害之后，这两年多，曹操确实没有再做什么对不起国家的事。 而且徐州攻刘备、豫州起义、许都政变、河北大战等，一连多次事件。 曹操能不屠戮百姓、不纵兵劫掠、不擅杀朝臣、甚至还能善待俘虏。 这种事别说以前号称国贼的曹操了，即使是仁义无双的刘皇叔，也未必能做的这么干脆。 想到这些，袁绍麾下众人对于曹操的看法都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最少在河北阵营里，曹操已经不再是别人口中那个图谋汉室江山的奸臣。 而是正儿八经治世能臣、匡君辅国的忠臣了。 “孟德兄，公事到现在为止，算是圆满结束。 你的心意我也知道了，只是有些私事我还是……” 酒宴刚开始，袁绍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在刘彻耳边小声道： “你看是不是让我见一见……” 袁绍话还没说完，刘彻就猜到袁绍一直在担心什么。 无非是早就成了俘虏，还传言已经归顺自己的袁谭。 “本初兄，你看！” 早就有所准备的刘彻，顺势指向了门口。 本来是想给袁绍一个惊喜，但没想到袁绍这人对自己的大儿子如此关心，居然先一步问了出来。 袁绍略微一愣，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赶忙顺着刘彻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门口处，一个壮硕的年轻人，身后还跟着好多熟悉的面孔，正看向自己这边。 “显甫！真的是你！” 看到袁谭、颜良、文丑、郭图、辛毗、管统、岑壁等等 所有在河北大战时被俘的己方人员一起出现在门口。 袁绍眼睛瞬间湿润，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当即起身冲了过去。 “父亲！主公！儿袁谭、臣等拜见主公！” “你们受苦了！唉！都是我不好，要是早点看出孟德心意，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此时的袁绍，没有四世三公的威严与傲气，有的只是对儿子、老友的思念与愧疚。 他仔细地打量着袁谭等人，生怕他们身上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伤痕。 袁谭也是第一次感受到父亲不同往日的一面，看着喜极而泣的父亲，袁谭抹着眼泪恭敬地一拜，安慰道： “父亲放心，曹丞相并没有为难我们，而且也没逼迫我们任何人背叛您。 是做俘虏还是归顺，全凭我们自己的心意。” 顿了顿，袁谭有些不好意思道： “那次您在岸边看到的情况，并不是我已经投降。 而是我想念父亲以及河北故地，求着上船远远地看一眼。 正好赶上父亲要过河大举进攻延津，让父亲误会了……” “是啊主公，当时我们几个虽然归顺，但也都想跟着大公子一起看看河北故地。 歪打误撞，让您误以为大公子不顾父子情义……” 郭图、辛毗等人，也都站出来为袁谭作证。 袁绍根本不在乎这些，看到众人在曹营当俘虏的时候都过得不错，他也算放心了。 “显甫、公则先生，你们一切安好就行，反正这河北之主我也当腻了。 早点归顺曹孟德，是好事，是好事……” 众人寒暄过后，袁绍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和刘彻并肩坐在主位。 剩下两方人员分左右入座。 包括袁谭、袁熙、袁尚，都在场。 “诸位，今日之后，河北全境尽属朝廷、曹丞相麾下。 你们也不必再称呼我为主公，若是我还能留住大将军这个职位，那以后诸位可以用官职来称呼我。 既然归顺，那陛下、曹丞相，以后就是咱们的上司。” 说着，袁绍举起酒杯，高声道： “为匡扶汉室、为陛下、为曹丞相早日平定天下，干杯！” 众人见状，全部停下手头的动作，一起把酒杯举了起来，大家都看向刘彻。 刘彻先向众人拱手示意，然后举杯道： “不论河北、中原，皆是我大汉疆土。 诸公以后都是朝廷栋梁、陛下之臣。 为匡扶汉室、为陛下，干杯！” 说完，刘彻和袁绍相视一笑，同时把酒一饮而尽。 堂下众人异口同声高呼道： “匡扶汉室、平定天下！” 之后也跟着刘彻、袁绍一起，把酒一饮而尽。 一夜欢庆，众人尽兴而归。 第二天，信都议事厅，刘彻端坐主位，袁绍在下首。 其余河北、中原文武分列两侧，进行了评定河北后第一次会议。 刘彻自从最后一战前，就已经确定自己必胜。 因此他提前向刘协写了奏折，为河北众人表奏了官职。 见众人都已经到位，刘彻起身拿出刘协给的敕封圣旨，恭敬地向许都的方向一拜，然后郑重道： “陛下有旨，冀州牧、大将军袁绍，治理河北有功。 加封袁绍为太尉、领冀州牧，回许都任职。 今北方初定、百废待兴、匈奴、鲜卑等异族肆虐。 河北之地不能无人治理，封公孙度为幽州刺史、鲜于辅并州刺史、臧霸青州刺史、袁谭冀州刺史，共同治理河北各州，抵御外族。 其余河北原官员可选择留任或进京听封。 一切事宜皆有丞相曹操、太尉袁绍共同商议而定。 其余参与河北战事之将士、官员，待彻底平定并州异族后，另有封赏……” “哗！” 圣旨还没念完，堂下河北官员就是一阵哗然。 对它们而言，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没想到曹操居然能在陛下面前为众人请封，还给了大家可以自行决定去留的便利。 不但如此，主公袁绍居然不降反升。 虽说冀州牧是遥领，他只能在许都任职。 但太尉是三公，地位仅次于丞相。 能做到这步，对袁绍而言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陛下圣明！丞相英明！ 我等谢陛下恩典，谢丞相举荐之恩！” 丞相都做到这份上了，还能有谁不服？ 反应过来后，众人当场跪地拜谢。 很多袁绍阵营的良臣猛将，也都打定主意要跟着丞相回许都，一起匡扶汉室、建功立业。 刘彻阵营也将迎来一次大加强！ 第119章 袁绍劝刘协 河北完全平定，刘彻也不打算一直留在河北。 把一切安排好后，刘彻向并州派去部分援兵后，把河北各州全权交给了陛下亲封的几个刺史。 带着于禁、徐晃、张合等并州以外的将领，以及袁绍麾下不愿继续留任的人员，一起回了许都。 一路上，袁绍和刘彻聊了很多。 和之前最大的不同就是，如今的袁绍对刘彻的做法、心意、目的百分百信服。 而且很后悔之前对于刘彻的误解。 毕竟世食汉禄，能做个匡扶汉室的忠臣，谁愿意做那霍乱天下的割据军阀？ 在详细了解到许都政变、汉室宗亲挑拨出来的衣带诏2.0全貌后。 袁绍心里也对刘备、刘表等人有了新的看法。 包括那些自诩汉室忠臣的朝臣，袁绍都是嗤之以鼻。 这些人说得冠冕堂皇，但做的事确实从自己利益出发。 他们才不会管陛下能不能重掌朝纲，他们才不在意汉室是否能再兴。 他们在意的是自己的势力、家族、利益，他们在意的是天下没有能力压群雄平定乱世的英雄。 到达许都的前一天晚上，袁绍经过多日的深思熟虑，最终选择了跟刘彻完全站在统一战线。 毕竟跟年轻时候同样是“屠龙少年”的好友在一起，他才觉得安心，觉得人生有意义。 向刘彻表达心意后，袁绍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找陛下刘协好好谈谈。 不能让陛下再在信任和怀疑之间反复横跳，那样做迟早会出事。 …… 建安七年六月，袁绍、刘彻两方人马抵达许都。 时隔一年多，刘彻终于再次回到了许都。 来到许都第一件事，就是在心中感慨道： “做忠臣比做皇帝累太多了！ 自己选择的路，哭着也要走下去……” 和荀彧、夏侯渊等留守人员简单碰面后，刘彻临时把河北随行人员都安置在了许都城内。 他和袁绍商量过后，打算先一起去面见陛下，和刘协谈谈。 刘协收到两人的请求后，当即答应了下来。 如今河北平定，曹操势力更加强大。 虽然还不足以披靡天下，但在众诸侯里，已经算是强大的了。 这种情况下，自己又是在曹操掌控之中。 加上袁绍四世三公的面子和人脉，自己确实不宜再挑战曹操的底线。 不然很有可能像刘艾说的那样，曹操直接找个汉武后裔，把自己这个光武一脉的皇帝给换了。 到那时可就叫天天不应了！ 到达许都的第二天，袁绍、刘彻两人就在荀彧的引导下，匆匆进了宫。 刘协特意把见面的地点设在了自己的御书房。 这也是整个天下，刘协唯一的绝对地盘。 没有眼线、没有危险，自己在这可以随心所欲地说话、做事。 “臣等参见陛下！” 刚一到御书房门外，刘彻、袁绍两人就恭敬地向刘协下拜。 刘协早就下令两人可以直接来见，因此门外无人阻挡。 见两人已经到了，刘协也堆起笑脸，起身招呼两人进来说话。 待两人进来再拜过之后，刘协这才虚扶两人，语气威严、柔和道： “两位平身，来朕身边坐着说话吧。” 一年多没见，刘彻感觉刘协变化巨大。 这一年也许经历得太多，让刘协逐渐成熟稳重。 说话做事也有了一个帝王该有的样子。 单论这一点，刘协是欣慰的。 能有所成长，就是好事。 总比自己被迫换个更有潜力却不知根知底的新皇帝好多了。 袁绍见刘协这番模样，第一反应是震惊。 第二反应是佩服地看向刘彻。 在他的印象里，陛下还是那个被董卓、李傕、郭汜包括自己和曹操挟持、利用的小屁孩。 只会哭鼻子求保护的懦弱小皇帝。 没成想在曹操的影响下，刘协如今颇有些一代英主的气势。 想到这些，袁绍不由地挺了挺胸膛，找回了些自己之前作为河北之主的傲气。 以免在气势上被陛下看扁。 “陛下，看见您如此丰神俊朗，颇有明君气质，微臣不胜欣喜！ 若陛下继续重用曹丞相，我相信，大汉必定复兴。 到时候，陛下也不失为一代中兴之主！” 袁绍上来就是马屁加表态，一番话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刘协自然明白袁绍的心思。 能放弃河北、冀州，如此干脆的投降。 证明袁绍已经和曹操穿一条裤子了。 见袁绍开门见山，刘协也不示弱，不动声色道： “朕自幼跟随先帝、母后以及汉室忠臣学习治国、为人之道。 多年来经历乱世之下各种人间冷暖，自然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复兴汉室。 只是，袁公能这么想，其他人未必就比袁公看得透彻。 你说呢？曹丞相？” 刘协没想着和对方过多争论，但他心里还是生曹操的气的。 在曹操表态认错之前，他该敲打还是要敲打的。 一年前和自己之间的不愉快，以及这中间对汉室宗亲的大战好多事，可不能糊里糊涂过去了。 必须都说清楚，把一切心结误会解开，不然日后弄不好又会生出什么幺蛾子。 而且现在袁绍明显站队曹操，对自己而言，也不是什么好事。 为了稳住皇位，他必须让曹操亲自给出某些承诺。 刘彻和袁绍对视一眼，都从刘协话里听出了刘协的意思。 原来这小子还挺记仇，一直对之前的那些不愉快耿耿于怀。 “哈哈哈！陛下，我袁绍世食汉禄，忠君典范，又是四世三公门生故史遍布天下。 此等身份地位，我都能信任曹丞相，可见曹丞相确实没什么坏心思。 不然河北之战能以这种方式收场吗？ 不信的话，我可以让孟德给你保证。” 说着，袁绍用胳膊肘顶了顶刘彻。 那意思好像在说，台阶给你俩递出来了。 你也别端着了，就当哄小孩了。 先把陛下哄好，我好继续说后边的话。 刘彻能有啥不满意的，只要刘协老实做自己的皇帝。 别天天跟着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瞎闹腾，他就谢天谢地了。 笑着瞪了袁绍一眼后，刘彻郑重道： “陛下，微臣匡君辅国之心，天地可鉴。 你我君臣之间颇多误会，多是有人挑唆或是无奈之举。 还望陛下不要和微臣一般见识。 只要微臣在一天，陛下就做一天皇帝，这汉室江山就还姓刘！” 说到这，刘彻话锋一转，语气强硬道： “要是陛下不以大汉社稷为重，不知上进，随便轻信小人的话……” 略微一顿，刘彻向天拱手道： “到那时臣为了保住历代先帝创下的基业，就不能不换个能复兴汉室的英主来代替您了！” “哎～孟德，这话说得就过分了。” 袁绍眼看刘协脸上阴沉不定，浑身都有些颤抖，赶忙出来打圆场。 “陛下，曹丞相这是话糙理不糙。 您也别多想，咱们为的就是为您平定天下，辅佐您复兴汉室。 自然也希望您是个能接过历代先帝衣钵的中兴之主。 曹丞相不过是担心您被有心之人算计，说话直白了点。 还望陛下明鉴！” 刘协也知道曹操后边那句话多半是吓唬自己，目的是让自己上进。 但他毕竟是当今天子，对于换皇帝这类的话，本能的害怕、厌恶。 好在曹操、袁绍都对自己做出了承诺，这也算是三人初步达成共识。 略微平复情绪后，刘协忽然神秘地说道： “前事到此为止，接下来咱们说点正事。” 说着刘协轻轻拍了两下手，高声道： “进来见见袁太尉和曹丞相吧！” 第120章 小皇帝也会玩套路了 刘协话音刚落，一个身穿白色丝绸长袍的儒生就恭敬地走了进来。 那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瘦高个，短胡须，一身书生气。 “下官弘农杨修拜见陛下！ 见过曹丞相、袁太尉！” “杨修！” 刘彻、袁绍一听到杨修的名字，都是一脸惊讶。 之前许都政变的主谋之一，就是杨彪，杨修是他的儿子，也参与了那次政变。 这事全天下都知道，袁绍自然也不例外。 本以为曹操能跟自己在河北打得有来有回，是因为已经完全控制许都、朝堂。 没想到竟然还能有这种重罪之下尚能保全身家的事情。 惊讶过后，袁绍眼神复杂地看向刘彻。 充满了不解、敬佩等多种情绪。 刘彻向袁绍撇撇嘴，尴尬的一笑后，转头看向杨修。 “你是杨彪的儿子？” 杨修恭敬地给刘彻行礼道： “回丞相，正是在下。” “这……” 刘彻狐疑地看向陛下，不解道：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刘协早就没有了刚才听到“换皇帝”几个字后的那种不爽和担忧。 看着两个快五十岁的权臣被自己的操作唬得一愣一愣的，他笑得越发开心。 “二位，不必惊讶，朕不过是看杨修有才华、知进退，起了爱才之心。 这才提拔他在宫里任职郎中，准备让他学习历练一番，日后好为复兴汉室出力。” 示意杨修入座后，刘协继续道： “你们也知道，我早年经历坎坷，如今也很难有机会帮得上曹丞相等人。 因此杨修跟在我身边反而起不到历练的效果。 所以……” 话说到这，刘协就不往下说了。 已经暗示得够明显了。 就看曹袁两家谁站出来接这个话了。 袁绍见状，更是不理解了。 早先不都说曹操把持朝政、残害忠良吗？ 怎么看这架势，陛下在曹操面前很吃得开啊。 不但可以任意处置有罪的大臣，甚至还能把罪臣之子提拔成为自己的亲信。 现在居然还能这么轻松写意地在自己和曹操面前推荐杨修。 这部明摆着安插眼线吗？ 这还是我知道的那个朝廷吗？ 陛下还是原来的陛下吗？ 曹孟德保不保真？ 怎么进一趟宫，感觉好像整个世界都颠倒了呢？ 在一看旁边的曹操，袁绍更是吃惊。 这家伙，居然还认真思考起来了！ 陛下都这么嚣张了，他都不反驳一下吗？ 刘彻确实在思考。 但他思考的不是有关杨修被安插在谁身边的问题。 他更多的是在想刘协到底玩的什么套路？ 你要说他有意安插眼线监视自己吧，也完全没必要。 一个无兵无实权的小皇帝，他就是派十个八个眼线全天候的监视自己，又能怎么样呢？ 而且这杨修明摆着就是个白面书生，就算他目的是刺杀自己，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想了半天，刘彻都没想出个所以然。 打算看看袁绍有没有眉目。 但看到袁绍那一双瞪得比铜铃还大的眼睛后，刘彻放弃了。 这家伙估计比自己还懵。 实在想不明白，刘彻索性也就不想了。 还是回去以后让荀彧、郭嘉、贾诩他们这些人精帮着分析吧。 打定主意，刘彻收起心思，询问道： “不知道陛下希望让杨修在什么位置作为历练的起点呢？” 刘协略微思索，然后装出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语气带着点恳求。 “不知道丞相府还缺不缺主簿？ 我觉得以杨修之才，从这个位置开始比较合适。 也不需要太久，让他历练个三两年，我再把他调回朝廷。 不知道丞相意下如何？” “咳咳！” 刘彻还没怎么样，一旁的袁绍确实被惊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把自己呛死。 “咳咳咳！” 在几人一样的目光中咳嗽了半天，总算缓过气来的袁绍，赶忙解释道： “没事没事，就是不小心呛着了，你们继续。” 话说得轻松，但袁绍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可是丞相府主簿，曹操的秘书啊。 这位置，一般非亲信之人做不来。 陛下这是要干嘛？ 是要试探曹操的底线？ 刘彻根本没犹豫，当即回答道： “臣也觉得这个职位正适合。 不过，臣已经有一位主簿了。 此人身份特殊还没出过什么错，臣也不好就把他撤掉。 不如让他们二人一起当主簿，把相府的公务平分。 陛下以为可行否？” 刘协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悄悄看向杨修。 见杨修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刘协这才答应下来。 其实这根本不是刘协的套路。 而是杨修的建议。 刘协也不懂杨修为什么让自己这么安排。 但他唯一确定的是，这个杨修很有本事，还很忠心。 至于这里边有什么猫腻，杨修只是说到了合适的时候自然会说明原因。 反正刘协手里除了这可有可无的皇位，也没啥可失去的东西了。 因此他也没多想，就按照杨修交代的去做了。 之后，几人又谈论了一些有关河北战后事宜和如何击退并州异族的事情。 袁绍也向陛下表态愿意留在朝堂，做一个不问世事的荣誉三公。 一切尘埃落定，刘彻、袁绍两人结伴出了皇宫。 杨修则是需要准备几天，才会去丞相府报到。 “孟德，你这两年到底怎么回事？今天这一趟宫进的，可是让我大开眼界。” 跟着刘彻一路来到相府，感觉已经安全的袁绍，这才敢询问皇宫里发生的事情。 “其他不论，咱就说由你这么惯着陛下的吗？ 你现在手握河北、中原六郡之地，加上我这边归顺你的文臣武将。 就你的实力，至于这么事事小心吗？” 刘彻转身白了袁绍一眼，没好气道： “这不都是拜你们所赐？ 以前天天国贼地叫着，还总拿什么衣带诏说事。 现在闹得天下人都对我恨之入骨。 我不想办法扭转反贼形象，以后谈何匡扶汉室？” “也对，顶着国贼的名头，即使平定天下也不一定的民心。 我倒是明白过来了，但不代表天下其他诸侯也明白。” 说着，袁绍一脸释然地拍拍刘彻的肩膀。 “老弟，我放下了，你没放下。 匡君辅国当忠臣，这条路可不好走。 以后你可有的操心咯！” 正当两人互相调侃的时候，门外忽然有传令兵求见。 那小兵见袁绍在，没敢第一时间汇报，只是低头抬眼看着刘彻。 刘彻看了一眼袁绍，然后笑道： “本初兄和我是兄弟，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主公都发话了，那小兵也就不再犹豫。 “禀主公，并州乐进将军发来急报。 说鲜卑、南匈奴联军似乎有高人指点，已经利用诡计连续让马腾吃了好几次亏。 荀攸、刘晔二位先生询问主公是否分出一人到马腾阵营帮着出谋划策？” 第121章 袁绍的猜测 传令兵走后，刘彻当即把郭嘉、贾诩、程昱、荀彧几人叫了过来。 正好加上杨修的事，一次性都给解决了。 袁绍自从听到传令兵的情报后，就一直魂不守舍。 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是又不敢相信的样子。 “本初兄，刚才你不是还和我有说有笑的吗？ 怎么听了个战报你就变得这么惊慌呢？” 袁绍被曹操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一跳。 强行稳住心神之后，这才幽幽开口道： “孟德，你说人死能不能复生？” 这话一出反而把刘彻又吓了一跳。 刘彻心道： “这家伙不是看出什么来了吧？ 怎么突然问这么个问题？ 难道我是复活在曹操身上这事，露了马脚？” 但转念一想，又不太对。 袁绍总不能单凭自己对刘协的态度，就能想到重生这种离奇的事吧？ 为了试探袁绍心思，刘彻故作玄虚道： “能不能复生不好说，但死亡也可能不是生命的尽头。” “你可别吓我啊！” 袁绍本来只是怀疑异族突然变聪明是有河北这边的某个谋士暗中帮助。 但过滤了好几遍，都没找到一个能在当前局势下做出这种事的人。 除非是没有经历过最后一战，不知道自己对曹操是什么态度的人。 这样的情况下，那人极有可能被异族欺骗，误认为自己是被曹操强行打败俘虏的。 也会误认为异族和自己还是联盟的关系。 而符合以上条件的，有且只有离奇失踪的审配。 他之所以问人能不能复生，是想得到正常的答案，不能。 这样他就能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去怀疑当时高干是不是跟自己撒谎了。 毕竟自己外甥亲口所说，审配是在失踪以后被发现了烧焦的尸体。 这事就是个死无对证的事，他当时只能选择相信。 除非审配能活着回到自己面前。 但刘彻给出的这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又让袁绍不敢轻易下定论。 “没吓唬你，我之前曾经做过这样的梦。 梦里就见过死了的人灵魂到了一个活着的人身上。 所以我才不敢断定死亡是不是生命的尽头。” 袁绍对于这些话并没有做出令刘彻担心的反应。 只是摇头自言自语道： “难道错怪我外甥了？ 又或者他也不知道实情？” 听到袁绍的自言自语，刘彻这才完全放心。 趁机问道： “本初兄说错怪你外甥？ 指的是高干吗？” “关键不是高干，关键是审配。” “审配？” 经过刘彻再三追问，袁绍终于是把自己的猜测和当时的事情全部说了出来。 “嗯。” 经袁绍这么一说，刘彻心里也明白过来了。 “你的意思审配很有可能还活着，只是高干怕被怪罪，找不到他的情况下，干脆伪造了他已经死了的假象？” “是这么回事，而且现在很有可能审配已经被异族欺骗，还一心想着利用异族的力量为我夺回河北呢……” 说罢，两人都是无奈苦笑着摇摇头。 “你看这事弄的，不如我回趟河北，去验证一下？ 如果真是他在帮助异族，我也好跟他解释清楚。” 正当两人为这事头疼的时候，郭嘉等人到了。 刚一进门，荀彧就一脸苦笑地说道： “主公，您硬是不让我们在陛下寝宫、御书房这些地方安排眼线。 导致好多事情我们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杨修到底是怎么和陛下走到一起的，我也是一点不清楚。” “害！能怎么样呢？ 人家好歹是天子，该有的自由还是要有的嘛。” 刘彻并没有过多纠结荀彧说的那些问题，而是把心思都放在了如何验证、解决审配的问题。 “来来来，正好你们几个都到了。 我和本初正头疼并州的事呢，你们帮我们分析分析。” 随后，刘彻把刚才和袁绍讨论的说了一遍。 说完后就和袁绍一起，静静地等着郭嘉他们出主意。 “那还能怎么样，找个熟悉审配特点的人去并州和对方过两招，看看是不是审配的风格。 假如是的话，在考虑怎么解除误会。 但我觉得目前情况，袁公即使亲自去解释，审配怕也不会轻易相信。 毕竟他没见证整个最后一战的过程。 他有理由怀疑袁公说的话都是被人逼着说的。” 荀彧最先给出了一个比较常规的解决办法。 刘彻、袁绍一看和自己想的差不多，都摇头表示这办法不够好。 之后郭嘉、程昱也都分别发表了意见。 结果都绕不开让袁绍去解释这一点。 这一点对袁绍来说倒是不费啥事。 但关键之处在于审配这人一根筋，对异族的谎言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很难接受事实。 “审配这人我有所耳闻。 大体上是个正直忠心的人。 咱们要根据这个来想办法。 利用他的软肋逼他就范。” 贾诩实在是受不了了，只好勉为其难地开了口。 众人见贾诩开口，后背都是一阵发凉，知道这家伙又要坑人了。 “都这么看着我干啥？ 我还什么都没说啊，不至于吧！” 感觉到众人目光的不善，贾诩也是一头冷汗。 等众人目光都恢复正常以后，贾诩才缓缓道： “审配的弱点有两处。 一是对袁公绝对忠诚。 二是基本不会做有违纲常伦理的事。” “那你准备怎么利用这两个弱点？” 贾诩看看一脸期待的袁绍，有点不好意思道： “需要袁公吃点苦，不过我保证，效果绝对好！” 接着，贾诩详细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 大概意思是利用正在冀州做刺史的袁谭，伪造一个袁谭早就投降朝廷，出卖了自己父亲的假象。 然后把袁绍拘押在冀州，只等陛下最后裁决。 审配之前支持的是袁尚，对袁谭没好感。 他知道这事后，一定沉不住气。 早晚都会想办法解救袁绍。 异族要么帮着审配去救袁绍，要么就得戳破谎言强行扣押审配。 不论他们怎么选，审配都不可能再安心地在异族手下出谋献策。 结果好的话，审配带着异族去劫大牢救袁绍，被提前埋伏好的人抓住。 只要能抓住，就可以慢慢跟他解释，不用担心他躲在异族阵营不接受解释。 结果坏一点的话，异族谎言被戳穿，审配被扣押，那就生死由命了。 “嘶！” 袁绍听完整个计划，不由浑身颤抖，这贾文和当真逆天。 竟然想出这么个伤天和的毒计。 正想向刘彻等人寻求下心里安慰，扭头一看。 刘彻几个贾诩的老搭档，居然也都和自己一样，一副被逆天言论震惊的表情。 “不愧是天下第一毒士！ 这招缺德归缺德，但目前来说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了！” 权衡利弊之后，袁绍收起震惊的神情，坚定地说道： “为了早日平定并州，这事就这么定了！” 第122章 审配中计 解决了审配的事情，刘彻就把袁绍送回了他的临时住处。 两人约定在许都休息几天，让后一起去冀州完成对审配的计划。 “主公，刚才荀令君说杨修和陛下走的近之类的话，是什么意思？” 刚回到丞相府，身旁的郭嘉就迫不及待的问起了杨修的事。 同行的贾诩、程昱两人见郭嘉问这个，也都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倒也没啥大不了的。 只是陛下推荐杨修到我的相府历练几年。 等时机成熟他还会直接提拔杨修去朝廷做大官。” “哦？这可真是新鲜事啊。” 郭嘉等人第一想到的就是陛下这样无权无兵的，居然也干起安插眼线的事了。 目前这种情况下，只要不是陛下要派个武官强行塞给主公当侍卫。 这种书生眼线基本不会对大局造成影响。 别说现在主公确实有意匡扶汉室了，即使还和两年前一样有想法也无所谓。 陛下就算知道主公每天都在干什么，他又能怎么样呢？ “不过，陛下要求他从相府主簿做起。” 刘彻适时的补充了一句。 “这就有点意思了。” 郭嘉等人瞬间就来了兴致。 明着安插眼线，还要给个这么敏感的位置。 这对于他们来说不太正常。 假如以后陛下和主公之间因为某件事起了冲突。 主公一旦吃亏，第一个要被怀疑的肯定是杨修。 陛下这么做，是打算给自己设限，打定主意以后不和主公起冲突吗？ 显然不是。 要是单纯地为了监视主公，大可以悄悄安排个细作从相府底层做起。 神不知鬼不觉地靠近主公。 到时候不论出了什么事，陛下都不会轻易受到牵连。 “主公，您觉得陛下这是什么套路？ 是再用这种方式示好？还是另有企图？” 郭嘉也是极少遇到这样的事。 看到主公一副淡然的样子，他以为主公已经有了判断。 刘彻无所谓地摇摇头。 “这事陛下不安常理出牌。 对咱们而言，这一招确实没啥实质性的威胁。 我其实也没看出来陛下意图在哪。 还想着让你们给分析分析呢。” 几人商量了半天，结果也没讨论出来个一二三。 最终大家一致认为，这可能就是陛下耍小性子，有意赛个人到相府，恶心报复一下主公。 随后这事也就不了了之，大家也不在特意提起这件事了。 …… 几天之后，袁绍担心好不容易有消息的审配再出什么事。 火急火燎地来到刘彻府邸，催着赶快去冀州处理审配的事。 等一切结束，他好安心地回许都养老。 刘彻也没为难袁绍，直接点了五千禁军，带上许褚、史涣两个保镖，还有贾诩这个出主意的。 一行人很快就来到了冀州的邺城。 此时离袁绍投降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河北各地除了并州之外，基本都已经进入了正常轨道。 “孟德，你说异族那些人，会不会强行扣押审配？ 让我选的话，我宁愿审配活着，可不想他就这么被异族给害了。” 邺城的大牢之中，袁绍已经coS上了囚徒。 刘彻身边跟着贾诩、许褚。 “袁公请放心，异族虽然残暴鲁莽，但他们都不傻。 我看他们不敢轻易让谎言戳穿。 打翻身仗，他们还得靠审配出谋划策呢。” 贾诩是提出计谋的人，当然也得由他来安慰执行计谋的袁绍。 听贾诩这么说，袁绍才算稍微放下心来。 “有你这句话，我就没那么担心了。 不如明天就放出去消息，早点把这事解决了吧。” “父亲，这事包在孩儿身上。 您只管配合着演出当街骂逆子的戏就行。” 已经了解整个计划的袁谭，很乐意配合。 一是由审配在，并州战事确实会收到不小的影响。 现在河北本该恢复和平，绝对不能让异族再趁机多造孽。 另一方面，袁谭对审配也没啥好感。 知道这事审配生死的可能性各占一半。 他还是很乐意赌一把审配会被异族扣留，然后宁死不屈惨遭杀害的。 …… “还是你们中原人士会动脑子啊！” 此时西河南匈奴大营，已经在审配协助下连胜马腾几次的呼厨泉，正和审配把酒言欢。 “我们常年和西凉那帮军阀混战。 但是经常败多胜少。 鲜卑不行，羌人不行，我们匈奴也不行。 这一段有了你的计谋，我感觉马腾他们也不过如此嘛！” 审配轻蔑一笑，不屑道： “要不是曹操那厮把我家主公逼得太狠，我也不至于为了主公来你们这出谋划策。 等把你们救我的恩还了，我就离开，去收拢主公旧部，打回冀州去。” 呼厨泉闻言，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变回和善。 “好说好说。 当时冰天雪地之中，你也是运气好。 我们也不过是念在袁将军跟我们的交情上，顺手而为。 只要你能帮我们在西河、晋阳、河东等地站稳脚跟。 其余的事情，全凭你自己决定，我保证绝不阻拦。” 审配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忍着心中的厌恶，和举杯敬酒的呼厨泉碰了杯。 “希望到时候你们匈奴人不要出尔反尔才好！” 正当两人各怀心思，虚与逶迤的时候，忽然大帐外跑进来个小兵。 “大王，不好了，袁绍……袁绍被他儿子袁谭抓起来了！” “什么？” 审配闻言猛地起身，抓起那小兵的领子问道： “不是说我主只是战败，曹操还没完全得逞吗？ 怎么突然被大公子抓起来了？ 难道大公子真的降曹了？” 本来审配知道到的情况大概是袁绍被曹操打败，开始了逃亡。 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表明袁绍是否已经被擒或是投降。 而且审配失踪前能知道的最后一件事，就是主公有联合各路异族一起攻打曹操的意思。 但最后施行了没有，他也不能确定。 唯一能确定的是，目前曹操确实联合马腾在攻打并州。 高干上次劫营后又中了乐进的埋伏，被逼无奈放弃了并州。 这里只剩下和袁绍有联盟协议的南匈奴、鲜卑在顶着。 要不是自己恰巧被路过的南匈奴斥候救下，说不定自己早就冻死在野外。 基于这点，审配才选择依托异族势力，互相利用为主公报仇。 但如今居然传出主公被大公子抓起来的消息。 这让审配不得不重新分析当前局势，怀疑异族是否在某些事情上跟自己说了谎。 “审先生，你先别激动。 我认为这事不奇怪。” 在一边旁听的去卑，见审配有怀疑的意思，立刻出声打断了审配的思绪。 “其实审先生担心的不过是袁将军的安危。 既然如此，为何不亲自去冀州看看呢？ 假如消息是真的，我可以帮助你想办法救回袁将军！” 第123章 南匈奴退兵 去卑当然知道袁绍已经主动投降了曹操。 这时候出现袁谭抓袁绍的消息，不用说，肯定是曹操的计策。 这时候审配起了疑心，大概率也会选择拼死去救袁绍。 只要救出袁绍，审配就能从袁绍嘴里了解很多自己想知道的事。 按常理来说，自己这个欺骗利用审配的计划，到这就算破产了。 强行瞒下去谁也捞不到好处。 最好的方法就是直接翻脸，扣押审配，用他的性命再捞最后一笔好处。 但是去卑不甘心就这么被曹操一个简单的计谋破了自己的计划。 他想赌一把，就赌自己能救出来袁绍。 能凭着自己身后数万勇士劝说袁绍继续和曹操斗，坐回河北之主…… 审配听了去卑的话，心里也莫名的升起一股希望。 同时对去卑他们的怀疑也减轻了不少。 “你真是这么想的？ 你可要知道，这很有可能是个陷阱。 我见到主公之后，有些事就有可能真相大白。 假如你们之前对我有所隐瞒，那这么做对你可没什么好处。” 呼厨泉见去卑做出这样的决定，心里也是忐忑不安。 想说点什么缓解下气氛，但想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一开始他们就是在半真半假地欺骗、利用审配。 “审先生，我决定了。 明天咱们就出发，我会亲自带队，派我们族里最年轻的勇士，和你一起去救袁将军。 但是也请你别忘了我们的救命之恩。 到时候请帮我们劝说袁将军重新夺回河北！” 去卑没有改口，而是进一步向审配提出了条件。 赌就赌把大的，实在不行直接退兵就好。 反正自己的麾下全是骑兵，汉军想拦是拦不住的。 有决心，有条件。 去卑的做法让审配的怀疑心里顿时烟消云散。 他决定就按照去卑所说，硬闯敌人的陷阱。 不论如何，先把袁绍就出来再说。 一天后，去卑、审配两人带领五百装备精良的南匈奴士兵，一路绕道向冀州进发。 他们俩的计划很简单，在袁谭宣布的押送袁绍回许都的日期之前到达邺城附近。 两人埋伏在押送的必经之路。 只要确定囚车里是袁绍，就拼命上去把袁绍救出来。 剩下的就交给那些善于策马奔腾的南匈奴骑兵。 很快就到了押送袁绍回许都的日子。 审配等人也早就埋伏在了一处僻静的山林里。 经过这些天多方探查、求证。 可以肯定袁绍正被拘押在邺城的大牢里。 而袁谭也是朝廷新封的冀州刺史。 不但如此，其他几个州的刺史也都换成了公孙度、鲜于辅这样的亲曹势力。 单从这些信息上看，很有可能和去年他们说的一样。 袁绍战败逃亡，曹操全面接收河北，把主要官员都换成了自己的人。 这些也让审配逐渐变得执着起来。 他不在担心自己被南匈奴欺骗、利用。 而是已经坚定的认为，只有联合南匈奴打退曹操，才能让主公重回河北。 “大王，一个时辰前邺城守军突然开始调动。 有兄弟看到似乎是有囚车从府衙出来了。 街道上还有不少人沿路围观。 估计十有八九是袁绍要被押送许都了。” 听到这个消息，审配和去卑两人对视一眼，表情都变得凝重。 “时间和咱们之前听到的一样，看来应该就是押送袁将军的囚车。” 去卑手搭凉棚向邺城的方向看去。 “按押送队的脚程算，最多正午时分，他们就会路过此地。” “嗯，这几天我也观察过周围了，并没有发现敌人的埋伏。 虽然很奇怪，但没有埋伏对咱们来说也不算坏事。 按照之前的计划，开始行动吧！” 说罢，两人各带一半士兵，兵分两路，来到了预先选好的伏击地点。 听回来的斥候说，押送的队伍也就百十号人，还都是普通城防军。 并没有看见曹军的那几只精锐部队的身影。 两人越听越觉得难以理解。 袁绍好歹也是一方大佬，押送他的队伍怎么能这么随意？ 还有不论袁绍是主动投降还是被袁谭出卖。 他可都是河北一直以来的主人啊。 就这么大张旗鼓的宣扬要押送袁绍的消息，为的不就是引诱袁绍死忠来救？ 既然如此，为何曹操的精锐一个也不来？ 为什么方圆十几里都没有伏兵的迹象？ 去卑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亲耳听说的袁绍主动投降是不是真的了。 …… 就在两人为救出袁绍的事情操心费神的时候，并州南匈奴大营确实迎来了一场生死浩劫。 因为去卑、审配两个还算有谋略的都不在并州。 剩下的呼厨泉接连在正面战场被马腾、乐进击败。 害怕坚持不到去卑回来，呼厨泉只好龟缩防守，完全放弃了和乐进争夺并州地盘。 谁料他这一收缩兵力，正好如了乐进、马腾等人的心意。 刚收缩回来不到一天，马腾、乐进就在荀攸、刘晔的谋划下，从三个方向夜袭了南匈奴大营。 呼厨泉没有去卑、审配在一旁支招。 加上对方人数众多。 很快南匈奴大营就被攻破。 呼厨泉见势不妙，一路向西北而逃。 路上先后被曹真、曹纯、郝昭、王生几人伏击多次。 最后只剩残兵数千人，向西河方向逃窜。 眼看就要逃进自家势力范围，却又连续被庞德、马超打了伏击。 呼厨泉仗着勇力和快马死里逃生。 数万大军死伤惨重。 能或者逃回去的不到一万人。 其余大多数都被活捉。 这些事都是发生在审配劫囚车前几天的。 由于乐进、马腾等人追杀及时，刘晔、荀攸的计策完美。 导致南匈奴大军都退走了，审配、去卑也没收到任何消息。 …… “大王快看，囚车！” 邺城外不远处的官道旁，去卑手下正指着一队路过的士兵惊呼。 “里边那个大胡子的是袁绍，我之前曾经远远的见过他。” 去卑并没有回答小兵，而是望向对面山坡上审配的方向。 只要看到审配举白旗，那就肯定是袁绍。 “通知兄弟们准备劫囚车，审先生那边已经确定了！” 看到对面的白旗后，去卑立刻指挥手下就位。 另一边的审配也命令士兵们看清楚袁绍的样子，千万不要误伤，一会冲下去只管先把袁绍保护起来。 随着囚车队伍逐渐走进埋伏范围，审配、去卑也都紧张到了极点。 没发现伏兵不代表一定没有伏兵。 没看见曹操的精锐押送，代表他的精锐没来。 一切都是用命去赌。 “到了！兄弟们给我冲！” 第124章 步度根跑路 一声令下，五百南匈奴士兵一起从官道两侧杀出。 押送的百十人见状连抵抗都没，直接就降的降逃得逃。 审配和去卑都觉得有些不真实。 “这也太简单了吧？ 难道主公是有人假扮的？” 一脸疑惑的审配快步来到了囚车旁。 “主公，审配救您来了！” 只近距离看了一眼，审配就确定囚车里的是袁绍。 大喜过望的审配，当即跪在囚车外向袁绍行礼。 袁绍只是看着审配摇摇头，并没有说什么。 去卑见果然是袁绍，也算是放下心来。 赶忙命令一部分士兵去树林里把马都牵过来，其余人列阵防御。 命令刚下达，还不等那些士兵去牵马，去卑忽然感觉脚下一震。 紧接着就是万马奔腾的声音。 “不好，中计了！”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就出现了数千打着曹军旗号的骑兵。 同时，树林里也冲出数百甲具精良的骑兵，而那些骑兵正是骑的劫囚车前暂时放在树林里多余的马匹。 “这……” 此时情况危机，去卑和审配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快把袁绍从囚车里弄出来，带着他撤退。 袁绍在囚车里根本不敢出声，一直装成身体虚弱说不出话的样子。 这个场景他之前不是没想到。 但当时他认为自己能趁机在敌人堆里劝审配反水，和自己一起震慑南匈奴的兵马。 到时候保管南匈奴跪地投降。 但真到了事上，他又觉得万一自己暴露意图，南匈奴会不会情急之下劫持自己威胁曹操的部队？ 更可怕的是，万一南匈奴一看没了活路，会不会当场杀自己泄愤？ 不过好在去卑没那么多心思去想这些，见敌军势大，他一心只想着保命。 根本没多看审配和袁绍一眼，直接带着麾下士兵向着北方突围而去。 “正南！你糊涂啊！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些异族只能镇压、利用，怎么能轻信呢？” 见去卑跑远，自己已经安全，袁绍这才敢出声和审配说话。 审配近距离见到袁绍的第一眼，其实心里就有了判断。 只不过一切发生的太快，他没来得及说出来罢了。 他跟随袁绍多年，袁绍是逃亡被抓还是“自愿被抓”他还是看得出来的。 那气色、眼神，明显就不是落魄的袁绍该有的样子…… “主公，你没事就好。 审配无能，不能帮助主公守护河北。 还差点帮着异族侵占了并州土地，审配愧对主公啊！” …… 一切尘埃落定，审配也没有钻牛角尖。 在袁绍等人的解释下，他很干脆地接受了河北全员主动投降朝廷的事实。 为了弥补自己的过错和遗憾，审配也自愿加入了刘彻的麾下。 准备跟着朝廷的队伍，完成主公未尽的大业。 与此同时，乌桓、南匈奴惨败的消息也传到了鲜卑步度根的耳朵里。 在雁门郡折腾了半天的步度根，听到这个消息后，当场就怂了。 那两方十几万大军都凉了，自己这几万人还能干啥？ 权衡利弊之后，步度根果断选择及时止损，率领大军趁着汉军还没出兵对付他，连夜跑回了长城以北。 至此，三路异族入侵大军全部失败。 整个河北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 “孟德果然好算计！ 怪不得我当年比你人多还打不过你！” 邺城府邸之内，知道了一切的袁绍一个劲地夸着刘彻。 “原来我和正南只不过是你计划中的一环而已。 真正的意图是分散南匈奴的注意力，趁机围歼他们！ 怪不得你能把我豁出去，答应贾文和的计谋呢！” “这计谋能成，也离不开本初兄舍命相帮啊！ 还有，马腾也出了不少力。 过两天他会来邺城和咱们俩一起庆祝击退异族。 到时候，本初兄可不能吝啬赞美之词啊！” “马寿成也算是没辱没了他祖上的名声，虽说年轻的时候他也经常叛乱，但好在能即使回头，也不失为汉室忠臣之后。” 袁绍对现在的形势和河北的结局比较满意。 最少在保住袁氏家族地位的同时，自己也算能安享晚年了。 十几天之后，并州方向来了一支队伍。 领头的是马腾、乐进。 身后除了马铁、马休之外，还跟着刘彻当时派去并州的全班人马。 并州防务也已经全权交给了鲜于辅兄弟。 一行人浩浩荡荡，陆续进入了邺城城池。 袁绍、刘彻等人也已经等在门口。 “主公！末将幸不辱命，为您守住了并州，如今大局已定，末将回来复命了！” 刚一见到刘彻，乐进连忙翻身下马，向刘彻复命。 “好好好！文谦还有诸位将士在并州辛苦了！ 这次立了大功，过几天面见天子，我一定为各位请功！” 扶起乐进以及身后的曹军将士后，刘彻把目光放到了马腾身上。 对于曹操本人而言，他或许和马腾见过面。 但对于刘彻而言，马腾是陌生的。 之所以能看出来那个是马腾，除了衣着、年龄和站位外，最关键的是马腾的身高。 刘彻曾经在了解这个时代各种信息的时候，专门留意过那些名人的外貌特征。 他一直听人家说马腾高大魁梧，身高九尺多，还是个一身腱子肉的肌肉男。 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年龄两人差不太多，马腾可能还稍微大点。 但刘彻折服曹老板的五短身材，在马腾面前简直像小孩一样。 不夸张地说，马腾高度、宽度、体重等多个纬度，最少都是曹操的两倍…… 这样的猛人就是为当将军打仗而生的！ 就这体格子，在战场上，那还不是所向披靡？ “寿成兄！我对你神往已久，今日一见，果然让我不胜感慨啊！” 说着，刘彻走到了马腾身边，抬头看着马腾的眼睛。 “这次异族之乱，寿成兄居功至伟，今天我必须在庆功宴上好好谢谢你！” 马腾大笑着拱手向刘彻回礼。 “哎～丞相说的哪里话？ 这都是我等大汉子民该做的事。 日后在朝堂之上、陛下面前，我还得多多仰仗丞相呢！” 两人打过招呼后，又一起看向了袁绍。 “本初兄！咱们也有十几年没见了吧？ 你和曹丞相误会已经解除，你我之间也就算自家人了。 待会酒宴之上，你可得多喝两杯啊！” 马腾典型的西北大汉，豪爽有侠气。 对于袁绍这个颇有渊源的“老朋友”也是十分热情。 袁绍也早就看淡了一切，对于马腾的热情也做出了积极的回应。 寒暄过后，众人一路说笑着向府衙走去。 第125章 刘备的困惑 河北战事完全结束，刘彻带着马腾袁绍一起回许都述职。 除了被安排在河北继续治理地方的官员之外，其余袁绍、刘彻阵营人员也都一起回了许都。 建安七年秋，天子刘协大宴群臣，根据河北战事众人的表现，对所有人进行了一次大封赏。 刘协为了表彰刘彻平定河北的功绩，特意准许他“参拜不名、剑履上殿”，总领百官及天下兵马。 刘彻害怕这种封赏又为自己带来天下人的误会，再三婉拒。 但架不住袁绍、马腾以及他们麾下的文武劝说，最终只得领旨谢恩。 马腾因为抵御外族有功，加上之前西凉军阀平定汉中张鲁的功绩。 马腾被封为征南将军、韩遂被封为征西将军，其余麾下将领均有封赏。 袁绍封太尉平尚书事，麾下谋臣武将也都有封赏。 其余刘彻麾下众将也都有封赏。 同时刘协也趁着这个机会，把杨修正式安插进刘彻的丞相府。 之前在河北边境长期对战外族的牵招、闫柔、高干、郭援、等原属袁绍的将领，也都重新获得了河北边境各地的太守职位。 在许都休整过后，即刻返回河北上任，继续抵御外族。 在许都欢聚了几天之后，马腾以及需要去河北上任的人陆续起程返回。 刘彻则是开始整合河北方面的文武以及士兵，决定暂时休养生息，恢复中原、河北各地的生产。 北方地区也基本回归平静。 …… 此时的刘备，正在刘表府上做客。 前一段孙策大举进攻长沙，刘备临危受命，配合荆州军抵御孙策。 虽说暂时守住了边境，但孙策大军不见退意，反而不停增兵。 这也让刘表一时间把其他事都抛在了脑后，甚至想调动新野一线防御张辽的兵马前去长沙。 刘备深知曹操的威胁大于孙策，而且新野一线没有什么险地可守。 假如曹操打定主意和荆州死磕，目前新野那点防御力量根本就不够用。 眼看刘表已经失了分寸，刘备赶忙劝道： “景升兄，你可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对付孙策上啊。 如今曹操占领河北，实力大增，相信用不了多久，等他整合好河北势力之后，咱们就会成为他下一个目标。” “玄德老弟，你想的这些我都知道。 不过陛下在许都刚大宴群臣，还对曹操等人一通封赏。 明摆着已经把曹操当成了国家希望、汉室忠臣。 这个节骨眼上，曹操他怎么会突然发兵来打我这个汉室宗亲呢？” “这……” “玄德不必多说，当前形势下，孙策明显是更具有威胁的那个。 我和他又有杀父之仇，不重点对付他，难道去拆陛下的台主动挑衅曹操？” 刘备见刘表铁了心地要和孙策斗到底，本身已经想好的一套劝刘表联合孙策的说辞也没敢说出口。 “唉！既然如此，那我请求景升兄把我调回新野，替代原来的守军防御张辽。 北边交给我，你也能全力以赴和孙策周旋。” 刘表本想着利用刘备手下的那批猛将来帮自己对付孙策。 毕竟自己麾下主文的人才占多数，真正能在战场上奋勇厮杀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之所以当时临时把刘备从新野调到长沙，就是怕刘备抓着手里的一堆猛将不放。 如今眼看刘备表情不善，已经渐渐失去信心。 刘表不敢把话说得太死，只能暂时答应刘备。 好在如今孙策还没发动第二次进攻，自己还有时间和刘备商量。 “玄德老弟，不是为兄不愿听你的意见。 而是孙策父子跟我们荆州确实仇恨颇深。 曹操身后好歹还有陛下垫底，再不济汉室宗亲的名号在曹操那也算有点分量。 我是真不敢放任孙策在荆州胡来啊！” 刘备也知道刘表的困境，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住地摇头叹气。 心道，自己自从黄巾之乱以来，一路从涿郡跑到荆州，败多胜少。 几乎没有在一个地盘安稳停留超过两年。 跟随自己的人才确实不少，但不知道怎么的，自己就是发展不起来。 到现在年过不惑，居然连个自己可以随意支配的地盘都没有。 再看同时代的曹操、袁绍、马腾他们，哪个不是一方大员，手握重兵？ 到底是哪出了问题呢？ 怎么老天就是不让自己发展？ 心不在焉地和刘表聊了一会，刘备觉得有些胸闷头晕，当即抱病告辞了刘表。 回新野的路上，刘备还不停地问关羽、张飞，自己到底哪做得有问题，为什么总是这么流离失所？ “大哥，你操那些闲心干什么？ 有没有地盘兄弟们不是照样跟着你？ 我看就是时机没到，大哥一定有崛起的那一天！” 张飞倒是干脆，在他看来，只要能跟着刘备打仗。 管他有没有地盘、是不是一方诸侯。 杀个痛快就行。 刘备苦笑着摇摇头，无奈道： “三弟又在说笑了。 你我三人情同手足，自然不会为了些许名利生出间隙。 但其他跟随我征战天下的人可能就不这么想了。 人活一世要么就是苟活偷生，要么就是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 假如在我这没有立业的希望，他们早晚都会失望，会和咱们离心的。” “大哥也不能这么悲观。 依我看来，大哥是没有一个能为您谋划未来的人。 咱们这十几年做的很多事，几乎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从来没有深想过之后的事。 假如大哥身边能有个像荀彧、沮授、田丰那样的人就好了。” “二弟说得倒是不错。 只是那几位都是当世大能，可不是随便就能遇到的。 我呀，说不定就是个奔波劳碌的命！” 刘备又是一阵心酸。 看着已经从青年变成中年的二弟三弟，在看看年过不惑还一事无成的自己。 刘备深深叹口气。 “有时候真怀疑，匡扶汉室的大业值不值得咱们这样付出？ 是不是向曹操或者还是河北之王的袁绍低个头，就此任命，在他们麾下混个丰衣足食，就这么过一辈子更好？” 不等张飞、关羽回话，前方突然传来一道略带懒散的声音。 “曹操乃国贼，袁绍昏庸无能之辈。 跟着他们俩苟活能有什么前途？” “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污蔑我大哥？” 听到那句话，张飞当场暴怒，瞪着一对牛眼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哼，我当是什么高人逸士呢。 原来是个邋遢的乞丐。 就凭你也敢随意质疑我大哥？” 刘备、关羽两人也顺着张飞的目光看去。 只见前面路边一棵树下，侧卧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 那人听了张飞的话后，也不着急，只是起身坐靠在树上，慵懒道： “昔日姜太公年过七十还能助武王伐纣，高祖刘邦年过不惑还是一亭长。 可见只要有理想有抱负，年龄并不足以定成败……” 第126章 刘备的转折点 “我大哥做事用不着他人指点，你这乞丐居然口出狂言，找死！” 最近一段时间，大哥刘备在刘表面前吃力不讨好，还不被重视。 张飞本就窝火。 见那乞丐拿姜子牙和高祖来揶揄刘备，张飞当场暴起，一声暴喝就要冲过去戳死那乞丐。 “三弟！不可鲁莽！” 刘备、关羽两人几乎同时出手拦住了张飞。 刘备是从话语和神态中看出那乞丐不一般，怕得罪贤才。 关羽则是见不得弱小受欺凌。 张飞见两位哥哥如此在意那乞丐，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只能忍气吞声收起长矛，撇过脸去不再看那乞丐。 刘备笑骂着点了张飞脑门一下，然后翻身下马礼貌地来到那乞丐身前。 “在下左将军、豫州牧、宜城亭侯、皇叔刘备、字玄德。 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那乞丐见刘备如此礼貌恭敬，也收起了刚才那副慵懒的姿态。 快速起身郑重地回礼道： “在下姓徐名庶字元直，不过乱世一野人，颍川一游侠而已。 今日得见皇叔尊严，庶荣幸之至！” “徐元直？颍川人士？” 刘备默念着徐庶的姓名和籍贯，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 试图从自己的记忆中找出有关这个名字的信息。 想来半天，还是没能和自己印象中的某个名人对上号。 略有失望的刘备，兴致也没刚才那么足了。 “敢问徐先生，既然游侠出身，为何沦落至此？ 听你说话、看你行为气质，不像是目不识丁的莽夫，不知先生可曾拜师？师从何处？” 刘备对于徐庶最开始说的那几句话是很在意的。 这人说曹操是国贼，说袁绍是庸主。 证明他立场和自己差不多，是可以结交的那种。 能说出那两个例子来佐证成败不以年龄论，证明这人的确有才能。 刘备现在身边虽然有不少饱读诗书的贤才。 但能像徐庶这样不拘小节、见解独特的几乎没有。 本着不放过一个人才的理念，刘备强忍着刚才的失落感，试图弄明白徐庶的身世。 “不知道皇叔对当今天下形势如何看待？ 您认为最后能一统天下的会是哪路诸侯？” 徐庶没有正面回答刘备的问题，而是向刘备提出了两个新的问题。 这套路太熟悉了。 刘备一听徐庶问的这俩问题，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隐士高人试探有缘人的桥段。 这也让刘备下意识忽略了徐庶的身世背景，直接把徐庶当成有意投靠自己的隐士高人了。 “先生，这里荒郊野外，天色又不早了。 我觉得不是说话的地方。 如果先生不嫌弃，不如赏光到我住处小酌几杯？ 至于那两个问题，到了我那，咱们在好好讨论，怎么样？” 刘备虽说看中了徐庶的才情，很想把他收入麾下。 但是徐庶明显还没决定，而是再试探他。 这里是野外，假如自己回答没能让徐庶满意，他可以随时离开。 刘备是要面儿的，他可不能在这强行把徐庶带走。 这万一要是让路过的看见了，以后自己名声可就不好了。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先不回答问题，把徐庶邀请到自己地盘。 到时候在府里关起门来慢慢和他磨，就不怕徐庶不从了自己。 “呵呵，皇叔不必如此麻烦。 我只不过听见您三人刚才的那一番对话，有些好奇，这才发问。 如果您不方便回答，那就算了，我不是一定要知道的。” 徐庶更是干脆，知道刘备要和自己玩生米煮成熟饭那套，立马就改变了态度。 见刘备有些犹豫，徐庶也不啰嗦，当即起身就走。 还边走边说道： “我从小练剑、求学，理想是做一位行侠仗义的游侠。 对天下纷争、诸侯争霸不感兴趣。 还是洒脱、自由的好！” 眼看徐庶如此有主见还放得下，刘备也着了慌。 顾不上什么形象，赶忙小跑着追上了徐庶。 “先生请留步，我这就回答您！ 即使先生喜欢洒脱，但和我这个有缘人交个朋友不过分吧？” 徐庶见状，十分满意地停下了脚步。 但转身之后，却是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道： “那就有劳皇叔赐教了。” 刘备赶忙抱拳道谢，略微思索后，正色道： “如今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汉室江山隐隐有倾覆之意。 我认为这都是宦官、外戚、割据暴政的原因。 只要有人能为陛下杀尽天下反贼，还政天子。 我想汉室就能复兴。” 回答完第一个问题后，刘备见徐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知道自己回答得应该至少不错，这才放心地回答第二个问题。 “至于先生所问哪路诸侯能一统天下，这本来就是个错误的问题。 当今天子姓刘，汉室正统还在，各位忠臣也在，天下百姓仍然以汉人自居。 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让某一路诸侯来决定天下归属呢？ 我认为应该是哪位忠臣可以勤王成功、兴复汉室才对吧？” 说完，刘备朝徐庶抱拳施礼，静静地等着徐庶回应。 徐庶本来还平静如水的表情，突然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徐庶就略带激动地问道： “皇叔真的这么认为？ 假如最终勤王成功，匡扶汉室的那个人是您，您愿意担起这个重任吗？” 徐庶这一举动几乎挑明了自己有意投奔刘备的态度。 惊喜之余，刘备当即向天起誓道： “忠君辅国、匡扶汉室，备平生所愿！ 如违背此愿，备愿受天罚而亡！” 关羽见大哥又收了一位大才，也十分高兴。 赶忙翻身下马来到刘备身边，跟着刘备一起起誓。 “我与大哥情同手足，大哥之愿也是我关羽心之所向。 为匡扶汉室，我愿与大哥同进退！” 本来还有些气恼的张飞，一看徐庶是个有文化的读书人，还如此的随和洒脱，心里的气也消了大半。 看着如此附和自己脾气的徐庶，张飞也凑到近前，有些不好意思道： “俺也一样！” 直到这会，徐庶才确定自己的选择没错。 恭敬地向刘备三人行礼道： “我自小志在为国效力。 本以为习武练剑行侠仗义可以拯救大汉。 没成想中途因为为朋友报仇，险些丧命。 获救之后改名徐庶，投身学问，广交天下豪杰。 为的就是从另一个角度匡扶汉室。 今日并非偶遇，而是我有意投奔皇叔，这才多次试探。 以免所托非人，埋没了一身本事。 从现在起，我徐庶远誓死追随主公，一同匡扶汉室！” 认主之后，徐庶当即脱下外边那层破烂衣衫，露出里边自己本来的书生服。 同时整理好发型、面容。 “主公所担忧之事，无非如何在天地间立足。 这事我已经有了答案。 我这就跟主公一同回府，到时候再详细为主公谋划！” 第127章 徐庶献策 当晚，刘备为徐庶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欢迎宴。 所有追随刘备的新老人员全部都到场。 席间也有听说或者认识徐庶的人，他们对于徐庶的评价，几乎都是正面的。 对于徐庶的才能更是赞不绝口。 这也让刘备心里更加确定，自己这是捡到宝了。 晚宴过后，众人离去，刘备则是单独把徐庶留了下来。 “元直，下午你曾说有破局之策，这会正好只有咱们两人。 你可以放心地把破局之策详细告诉我了。” 徐庶一手那酒杯，一手那酒壶，为自己斟了一杯酒。 一饮而尽后，这才微醺着来到刘备身边。 “主公现在所担心的是不是天下诸侯都有属于自己的基业，而您却四处寄人篱下？” “元直说得不错，这也是我前半生最大的遗憾。 想想现在自己已经年过不惑，若是再没有一处安身立命的地方。 匡扶汉室岂不是成了一句空话？” “哈哈哈哈……” 徐庶见刘备担心的就这么点事，不由哈哈大笑。 “除此之外，主公没有别的烦心事了吗？” 刘备也不知道徐庶为什么发笑。 但看样子徐庶应该是胸有成竹的。 仔细想了想，刘备实在是想不到除了没个固定的地盘之外，自己还有什么难处。 “元直，只要你能把根基这事给我解决了，其余的似乎都不足为虑。” “好，既然主公对自己如此有信心，那我就献丑了。” 说着，徐庶连续自斟自酌了三杯。 直到喝得打酒嗝才停了下来。 “要说安身立命的根基，当今天下能让助攻取得有三处。” 摇摇晃晃来到地图前，徐庶指着地图道： “荆州、益州、交州。 这三个地方对于主公来说，都不难取。 只是以主公的性情，怕是下不了决心去取。” 这三个地方，刘备也不是没想过。 而且就现在的形势而言，留给他的也只有这三个地方了。 北边曹操、西边马腾，东边孙策、 这三都是当今天下最强盛的三大势力。 自己是很难在他们手里抢到地盘的。 但是剩下这三个州里，有两个都是汉室宗亲的地盘。 对于刘备而言，他是不可能轻易去做抢夺汉室宗亲地盘的举动的。 那唯一有点可行性的就是交州了。 只不过交州偏僻，又被刘表、孙策两家堵在角落。 即使自己占据交州，也是个困兽之局。 想靠着交州反推中原，那难度简直逆天。 “元直，你说的这三处，我不是没想过。 只是除了交州，另外两个都是汉室宗亲的地盘。 我这身份，又怎么好去取呢？” “所以主公您现在为难的事不止缺少根基这么简单。 要想迅速崛起，咱们就不能走正规途径了。 必须得想点别的办法。” “别的办法？” 刘备自认为自己还是很有谋略的。 最低起码自己智谋是够用的。 自己起兵以来，这一二十年，他都没想到什么正规途径以外的方法。 这徐庶怎么就能轻易想到？ 难道除了强行抢夺刘表、刘璋的地盘之外，自己还能干翻曹操或者孙策、马腾，夺了他们的地盘不成？ 徐庶看出刘备的疑惑，当即笑着解释道： “主公顾虑太多，因此很多事情都太局限与自己的名声和身份。 所以才会如此困惑。” “具体说说看？” “目前主公能选择的最有效的路线，就是归顺朝廷。” “归顺朝廷？向曹贼低头？ 不不不！这可使不得！ 我与那曹贼自徐州之战后，就已经势同水火。 即使我愿意虚与逶迤，他也未必买账！” 刘备一听到有关曹操的话，表情瞬间变的惊慌、为难。 要是在衣带诏之前，自己还没和曹操彻底决裂，暂时归顺朝廷倒无妨。 可是现在这形势，自己已经把曹操得罪死了。 而且刘表、刘璋也已经和自己达成某种程度上的联合。 这个时候去接近曹操，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哎～主公不要把事情想得这么坏嘛！” 徐庶在投奔刘备之前，已经对当前局势和各方面的态度、做法、心理都研究透了。 他可以肯定，暂时依附曹操，是刘备目前最容易成功的一条路。 而且这个依附并不是就此臣服，而是达成某种合作。 “不需要主公做什么，只需要您按照我的方法给曹操写封信。 到时候保管主公能因此获得一处安身立命的根据地。 有了这处根据地，主公就可以暗中发展壮大，等待天下有变。 到时候可根据天下的变化，继续扩张自己的地盘。 逐渐成为有能力和天下诸侯叫板的一方势力。 匡扶汉室就指日可待了！” 随后，徐庶详细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刘备。 这一切的第一步，就是需要在宛城一线野战打赢张辽一次。 不但要赢，还要赢的干脆利落，让张辽心服口服。 打赢之后，在用一封书信向曹操表明态度。 保管曹操心甘情愿以朝廷的名义封一块地给刘备。 然后需要做的就是等，等待孙策、马腾两人野心膨胀。 到两人膨胀到不再把曹操当回事的时候，就是刘备扩张自己地盘的时候。 最理想的结果，就是联合曹操、孙策瓜分马腾，或是联合曹操马腾瓜分孙策的地盘。 “到那时，刘璋、刘表必有一方被灭。 被灭之后，他们的地盘就成了非汉室宗亲的地盘。 主公夺回本属于汉室宗亲的地盘，也就合情合理了。” 经过徐庶这么一谋划，刘备眼前瞬间一片清朗。 原来还可以这么玩啊？ 只要我不主动挑头去占领别人的地盘，那我就永远不会背信弃义。 一切行动全部是为了消灭反贼、匡扶汉室…… 至于第一步，那就太简单了。 荆州和张辽的拉锯战已经持续了一年多。 虽说都是有练兵性质的小打小闹，但总的来说是处于交战状态。 只要刘备愿意，他随时可以跟刘表申请带兵攻打张辽。 刘表为了稳定北方战线，也没理由拒绝。 北边压得住张辽，对于刘表来说也是好事。 最少它可以消歇后顾之忧，全力对付孙策。 自从徐庶加盟以后，刘备也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了“甩手掌柜”的轻松。 徐庶不但能出谋划策，规划未来，连练兵都是一把好手。 同时处理政务、调剂分配手下各类人才也做的很到位。 短短半个月时间，刘备阵营就被徐庶打理的井井有条。 一切准备就绪后，徐庶也开始了他为刘备谋划全局的第一步。 攻打张辽！ 第128章 计胜张辽 对于张辽这个对手，刘备一肚子都是苦水。 早年张辽在董卓、吕布手下的时候，自己就多次在他手下吃瘪。 后来张辽到了曹操手下后，又分别在徐州、突袭许昌两次战役中让刘备受挫。 可以说刘备对张辽是又爱又恨，又气又怕。 这人忠义堪比关羽，带兵不输当世任何一位名将。 武勇又是不亚于张飞这样的猛将。 几乎是六边形战士，没有明显短板。 虽说刘备对于徐庶的能耐很是认可，但毕竟没见过徐庶打仗。 直到出发前他都是提心吊胆的。 “大哥，张辽他再厉害，也不过只有一个人。 论勇武，我和二哥都在他之上。 论计谋，他一个领兵厮杀的，还能比得过元直吗？ 也不知道您到底再怕什么？” 张飞还是一如既往地竟说实话。 刘备被张飞说得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看向徐庶。 “元直，咱们为什么一定要找机会赢张辽一次呢？ 直接用你的方法写信给曹操不行吗？” 徐庶对张辽也多有了解，早就想好了怎么对付张辽。 见刘备发问，徐庶笑道： “主公不必担心，咱们这仗是立威之战。 我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会选择对张辽下手的。 而且，咱们也只是象征性的赢他一次。 让曹操知道咱们不好惹就行。 没有这一层保障，我的计划就不能保证顺利实施。” 徐庶都这么说了，刘备也就不好再多问什么。 只能强行忘掉张辽之前给自己造成的那些心理阴影。 硬逼着自己坚定地和张辽打一仗。 …… “将军，最近南边刘备、刘表他们很不安分啊。” 此时张辽在宛城的府衙内，侯成这个斥候头子，正在汇报最近的军情。 “两家之间时常拿新兵对战，胜负一分就各自回营。 也已经成了习惯。 平时我很少见有对面大将亲自带兵出击的情况。 但这几天时常有斥候回报，说刘关张三兄弟似乎在领兵步步向咱们的防区靠近。” “哦？刘备刚从长沙回来，这才多久，就又打起宛城的主意了？” 张辽自从曹真走后，便带着这些吕布旧将全面接收了宛城防线。 一边巩固城防，一边在周边剿匪或是和荆州军打仗练兵。 主公的命令是守好防线，不要轻易去挑衅南边的刘表。 一切等到完全消化河北势力之后再作打算。 基于这点，张辽一直都和荆州方面默契地小打小闹练兵玩。 没成想刘备这家伙居然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领兵来挑衅。 “要说起来也不太应该啊。 刘备现在正依附刘表，他不跟着刘表一起想办法对付孙策，总打咱们的主意干什么？” 一旁的宋宪也是一头雾水。 明明刘备根本就打不过自家将军，兵力上他也处于劣势。 现在来挑衅，他就不怕荆州两面受敌吗？ “不管他想干什么，咱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这样吧，先派一队先锋军迎上刘备，探探对方的虚实。 之后在根据情况做相应的准备。” 张辽不希望直接和刘备发生冲突，以免发生不必要的误会，打破主公的部署。 为今之计，只能先弄清楚刘备是什么意思。 自己作为被动的那一方，才能不给任何人留下口实。 说干就干。 打定主意后，张辽立刻派魏越、成廉率领两千并州狼骑，到刘备必经之路上阻拦对方。 “你二人切记，能大事化小就别主动动手。 假如刘备真的不怀好意，你们也别恋战，先保存自己回来汇报。 反正咱们是守城方，有的是时间调整策略应对刘备。” 交代过两人后，张辽立刻给主公写了一封战报，让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到许都。 同时也表示，自己会见机行事，随时往回发战报。 大方向上，需要主公定夺。 …… “报！将军，不好啦，魏越、成廉二位将军刚到阵前，还没等说话，就被刘备打了个措手不及。 现在刘备已经在棘阳、育阳一代扎下大营，随时准备围攻两地！” 两人刚被派出去没几天，张辽就收到了前方的战报。 可以肯定的是，刘备这把肯定是来者不善。 但具体目的不明了。 张辽担心不加以阻拦，刘备会得寸进尺，继续往北推进。 于是决定召集众将，出兵和刘备打一仗，争取在事情闹大前把刘备打退。 经过观察，张辽发现刘备大营驻扎的位置很随意。 几乎就是在两县之间选了个平坦有水源的地方，随便扎了一座大营。 根据炉灶、旌旗等侧面的判断，刘备总兵力大概在两万上下。 “这个人数，这个扎营方式，刘备到底要干什么？” 详细了解情况后，包括张辽在内，所有将领都不由发出了这样的疑问。 “将军，有没有一种可能，刘备是有大规模练兵的意思？ 只是咱们这边小题大做，把他当成一次入侵了？” 侯成算是张辽以外，并州将领里最聪明的那个。 眼看刘备这不伦不类的配置，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看未必！ 我和魏越率军去阻拦他们时，可不是单纯地被正面击破。 而是被刘备用诈败之计骗到包围圈，然后中了埋伏才狼狈败退的。 这么来看，刘备肯定是故意把大营扎得随意，目的是迷惑咱们。” 成廉这个“当事人”一开口，张辽等人瞬间都沉默了。 “那就把他当成要攻打咱们城池的入侵者对待。 他把大营扎得这么随意，目的应该是引诱咱们劫营。 咱们不如将计就计，先把他的伏兵引出来，然后在反埋伏他一手。” 侯成反应最快，第一个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张辽看着地图和战报，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先不说刘备突然整这么一出到底为什么。 就单从击退来犯之敌的角度来说，他这个“引诱劫营”的计谋是不是太明显了？ 完全一点都不铺垫也不衬托，就这么赤裸裸“摆个烂”来引诱自己劫营？ 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这方面也没少吃亏。 尤其是敌人用这种“傻子都能看出来”的计谋时。 张辽总是因为太全面而多想，越想就疑心越重。 导致很多决策都会适得其反。 “刘备这样随意，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咱们就这么反埋伏，会不会中计？” 思来想去，张辽还是不敢乱下定论。 只好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众人想想，确实也是。 大家都是常年打仗的老油条，这种计谋谁看不出来？ 刘备他是犯这种错误的人吗？ 一时间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当前的局势。 第129章 刘彻的想法 “大哥，你说元直这一招能行吗？ 这可是他投奔大哥以来第一次上战场。 这么做会不会太儿戏了？” 刘备大营里，张飞、关羽两人正单独和刘备商议对战张辽的事。 关羽更是对徐庶近乎“儿戏”的计策十分不解。 “这么明显的诱敌劫营，别说张辽了，就是他手下那几个莽夫都能看出来。 元直就不怕他们不上这个当？” 张飞也对徐庶的安排十分担心。 刘备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淡淡地说了句：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元直既然敢这么安排，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你们俩不可再议论，只管照做就行。” 话虽这么说，刘备心里却是一点不轻松。 徐庶做法很简单，他真的就摆了一个诱敌劫营的阵势。 主力几乎都埋伏在大营里，外围的伏兵算是诱饵。 假如敌人按照诱敌劫营来应对，肯定会佯攻大营，派出外边的伏兵，然后反埋伏。 这时候大营的士兵在杀出去冲击敌军，就算计谋成功。 但难就难在敌人会不会按照诱敌劫营来应对。 但凡敌人看出这计谋太明显，稍微有点脑子的肯定就不会上当。 到时候无视外围佯装埋伏的少量兵马，直接来烧大营，主攻大营的话，那可就危险了。 但徐庶却是一点不担心，仿佛拿准了张辽必中计一般。 安排好一切后，就躲到附近的山上去观察宛城各处的城防去了。 在双方无声的心理较量后，张辽终于还是有了行动。 几天后，一支曹军部队大约五千人，悄悄来到了刘备大营不远处。 看架势似乎是奔着烧营而来。 刘备在徐庶的叮嘱下，硬是眼睁睁看着那五千人一点点摸进自己的大营，一点反应都没有。 本以为张辽已经识破诡计，就要全力围攻大营的时候。 张辽却突然反身向后退去。 “果然不出将军所料，这就是敌人诱敌劫营的计策。 刘备这么聪明的人，竟然也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往回退的路上，侯成还不住地吐槽刘备连计都用不好。 “给他们发消息吧，估计敌人外边的伏兵就要出现了。” 张辽最终还是没能改掉自己知道的越多疑心越重的毛病。 认为刘备就是故意露出破绽，让自己以为他的主力在大营，好全力进攻大营。 实际上目的就是让自己主力全部去攻打大营，他好让外围的伏兵围歼自己。 经过刚才的试探，大营果然是空的，张辽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于是立刻让身后的伏兵现身，准备应对敌人外围的伏兵。 …… “报！主公，宛城急报！” 不久之后，许都的刘彻收到了一封来自宛城的急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难不成张辽把宛城丢了？” 刘彻正在和袁绍下棋，见有紧急军情，他趁机把快输的棋局给毁了。 “回主公，张辽将军和刘备在城外对战，结果中了对方的计。 带去的三万士兵损失过半，现在已经退回宛城加强防御。 只是刘备打赢之后并未乘胜追击，俘虏也都放了回来。 张辽将军不知道刘备意图，因此特请主公定夺！” “还有这等事？” 刘彻不解的看向还在吹胡子瞪眼，谴责自己耍赖的袁绍。 袁绍没好气道： “孟德，这个月第几次了？ 打仗的时候你耍赖，下棋怎么也耍赖呢？” 刘彻笑着收拾着棋子，尴尬道： “这不是前线有军情，我一时情急吗。 刘备你了解他，你快给我分析分析，他这是什么意思？” 袁绍回忆了下刚才传令兵说的话，又在心里分析一会。 “嗯，恐怕玄德这是在向你示威啊！ 以前总是败在你手下，尤其是张辽，更是多次让他吃瘪。 这把能计胜张辽，他肯定得在你面前得瑟一番。” “呵呵，不乘胜追击，还把俘虏都放了。 这事再告诉我，他只要想赢我，随时都能赢吗？” 刘彻似乎也感受到了刘备的心思，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 之前自己对刘备那是百战百胜，今天居然让这小子扳回一城。 “孟德，我看你还是把郭嘉、田丰他们都叫来吧。 这事可大可小，我想刘备不可能单纯为了证明实力而这么做的。 咱俩毕竟没那几位鬼点子多，还是问问他们有什么看法吧。” 刘彻一想也是，刘备这人平常低调得很，怎么这次突然反其道行之。 这里边肯定有事。 …… “主公，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估计用不了几天，您就会收到刘备的亲笔信。” 郭嘉听了整个事情的经过后，当场就给出了自己的结论。 “丞相，奉孝说得不错。 下官看来，刘备怕是准备向当前的形势低头了。 只不过他会在信里要求些什么，确实不好预判。” 田丰跟郭嘉的想法一样。 包括沮授、贾诩等人也都是这个意思。 刘彻看着各路顶级谋士们，缓缓点头道： “本初率众归顺朝廷之后，天下大势肯定会发生巨变。 能卡在这个时候跟我展示实力并提出要求，看来刘备身边应该是有高人指点啊！” 众人又简单的分析了下刘备可能会提出的几个要求，之后大家也就散了。 只等刘备那边的信送来，到时候大家在根据具体情况，决定要怎么回应刘备。 果然不出所料，几天之后，刘备那边就有了动静。 身为刘备发小兼左将军从事中郎的简雍，就带着一封刘备的亲笔信到了许都。 刘彻见来的是简雍，知道刘备这次所图不小。 立刻把身边所有谋士以及袁绍都叫到了自己的丞相府，准备好好会会这个刘备的使者。 “丞相、太尉，下官奉刘皇叔之命，前来商议国家大事。” 简雍刚一进相府，就看到了主位之上的曹操还有两边的一大帮谋士。 并没有受到这番气势的影响，简雍直径来到众人中间，略微躬身行礼，算是道明了来意。 刘彻也没想着立威或是为难简雍。 按照简雍的官职，制定他站到了附和身份的位置。 “宪和先生，自当年许都一别，咱们也有好几年没见了。 如今刘备打着讨伐国贼的旗号，处处与我做对。 在这种两家关系敌对的时候，你来不会是替刘备递交降书吧？” 这个开场白中规中矩，没有刻意刁难，就是简单的敲打了下简雍。 提醒他说话做事注意分寸。 简雍从怀里拿出刘备的书信，交到了刘彻身边的许褚手上。 然后看着四周郭嘉等谋士，轻轻一笑。 “我家皇叔递不递降书我不知道，但是曹丞相若还是看不清当今天下的形势。 恐怕用不了多久，您就得大祸临头了！” 第130章 提前设立东三郡 “大胆！” “放肆！” 简雍的话语让刘彻身边的许褚、史涣两人同时暴起。 要不是刘彻眼神制止，他俩都能直接上去把简雍砍成肉泥。 “哼，丞相好歹也是久居高位手握大权之人。 身边怎么还有如此粗鄙的莽夫？ 这要是让人知道了，岂不贻笑大方？” 简雍也不示弱，当即出言嘲讽。 “好了，都别争口舌之利了。 安静点，让我先把玄德的信看完。” 刘彻止住几人的争吵后，把刘备的书信打开来看。 “曹丞相亲启： 前几天我和张文远一战，并没有与丞相争锋的意思。 只是让丞相知道，在荆州还有一支随时可以战胜张辽、威胁宛洛的队伍。 当今天下局势，逐渐趋于平稳，丞相刚得到河北，还需休养生息。 相当一段时间内，不宜大动干戈。 但西边还有马腾、东边还有孙策。 这两位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孙策还带还有我兄刘景升牵制。 但西边马腾可就不一样了。 汉中既然到了他手里，那下一步他肯定是要图谋益州的。 只是汉中以东有三处飞地，目前马腾还未完全掌控。 这三个地方相连汉水，向东南可以顺流直达荆州、江东。 向西南可以封锁汉中东出口。 向北更是可以威胁长安。 备以为，如此重要的地方，不应该不在丞相掌控之下。 更不能让马腾完全掌握……” “哼！刘备狡诈，竟然建议我把上庸、房陵、西城三县从汉中郡分出来。 另立一郡，并且让他当这个太守。 这种要求先不说我能不能答应，单是马腾都未必能愿意！” 看完书信之后，刘彻顺手把信递给其他人浏览。 自己则是气的直拍桌子。 “马腾早就归顺朝廷，我用得着这么打压、防着他吗？ 简雍！你说是刘备、刘表对我威胁更大，还是马腾、孙策对我威胁更大？ 只要你能给我个合适的理由，我可以考虑刘备的建议。 但你要说不出个一二三来，那就别怪我……” 刘彻大概看出了刘备的意思。 袁绍的投降，代表着天下诸侯已经不再是一家独大的局面了。 因此之前的盟友或者有共同利益的诸侯，还有可能因此重新规划未来。 刘备为了在乱世能有个立足的地方，愿意向自己低头，但仅仅是暂时友好相处，互相合作的程度。 合作的内容就是刘备不再为刘表守新野这个北边的门户，而是主动退到荆州西北角，守着汉中和荆州的边界。 默默地为自己看着汉中的马腾。 当然，马腾只要不反朝廷，刘备也可以为马腾挡着荆州的刘表。 这话要是马腾或者刘表说的，刘彻倒也能接受。 他刘备一个寄人篱下的小势力，凭什么这么嚣张？ 居然还敢跟自己讲条件？ “丞相，我家皇叔的书信，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之所以让我来送信，就是怕曹丞相看不出当今天下那些隐藏的危险。 我这就为丞相解惑！” 来之前徐庶就已经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想到了。 也做出了应对各种情况的预案。 本来这趟是徐庶准备亲自走一遭的。 但刘备害怕刚得到的大能在曹操那遭遇不测，这才改成派简雍来。 用徐庶的说法就是，只要根据曹操的反应，拿出相应的预案应对，保证自己的计划成功。 基于这点，简雍也算是胸有成竹。 对照着对方的反应，挑选了最适合的那套说辞。 刘彻一眼看出对方是有备而来。 心里也有了些许想法。 他本意是希望刘备这个“后代”能认识到自己并不是大家口中的那个国贼。 然后心服口服地接纳自己，一起到许都为匡扶汉室出力。 之前好多次和刘备对战，刘彻都明确命令部下，刘备必须活着。 为的就是等刘备觉悟的那一天。 这次刘备不知道受了谁的点拨，居然能想出这样一个为自己获得根据地的办法。 也是刘彻没想到的。 “既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圆了他的愿望。 最少能在刘备那留点好印象，日后收服他的时候，也能少点阻力。” 念及此，刘彻不由在心中打定了主意。 “丞相，您知道为什么我主刘皇叔只是打败了张辽，却没有乘胜追击或者为难降卒吗？” 刘彻这边刚想通，简雍就开口了。 “还有，以丞相对各路诸侯的了解，您认为这天下可能一直这样割据下去吗？” “丞相，刘备这建议简直异想天开！ 我认为不必听简雍废话，直接乱棍打出就好！” 此时刚看完书信的田丰突然出列道： “我河北人人皆知丞相为人，根本不是那些狂徒口中的伪善、图谋汉室江山之人。 这点两年多的河北大战中，我等已经深刻体会到了。 刘备身为汉室宗亲，居然不为汉室江山、朝廷着想。 还执迷不悟，一厢情愿的把丞相当作国贼。 简直可笑！” 田丰此言一出，河北系的谋士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这不是国贼不国贼的问题。 刘备他一没根基，二没地盘。 主公凭什么为他单独拆分设立一郡？ 要好处也的自己先有足够的实力吧？” 郭嘉倒是没田丰那么激进，但是他对于刘备的做法也是有些不爽的。 “还不是孟德你之前挟天子闹得。 这事不是一朝一夕能扭转过来的。 还是的像咱俩那样，通过战争，一点一点让对方知道谁才是忠臣。 玄德这事，我觉得可以先让简雍把话说完，咱们再决定。” 袁绍对刘备多少还是有点旧情的。 最少当年自己举大旗的时候，刘备是真心实意地支持过自己的。 再说刘备毕竟是皇亲，有些时候不能把他堵得太死。 这样对于名声不利。 刘彻笑着伸手打断了众人，平静道： “诸位心情我都理解，不过我这人不死脑筋。 只要简雍的话能打动我，我愿意答应刘备的建议。 对国家有利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简雍见情况和徐庶之前分析的大差不差、 心里对徐庶也多了一份敬佩。 这人果然是大才。 单凭观察个推测，就能把众人反应、立场、话语都分析得如此到位。 看来主公这次确实是要发达啊！ “丞相，既然已知我主能轻而易举击败张辽。 那么，假如我主此时联合刘表一同向北攻击宛城、豫州。 您觉得胜算几何？ 又或者，我主联合益州刘璋，合力攻打汉中。 您觉得马腾能守多久？ 相同，假如马腾、孙策有反意。 能联合的也就我主公这一支队伍。 要么就是孙、马两家联合。 这时候加上我主轻松胜张辽的战力。 您觉得您能从容应对吗？” 坚定信心之后，简雍也当场把徐庶这次计划的核心问题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场上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第131章 孙策的发现 沉默之后，众人脑中出现的第一句话就是： “这刘备就是个搅屎棍啊！” 别看他无根无萍，但身边关张赵可都是当世猛将。 之前他顶多算个匹夫之勇。 但如今肯定是有高人相助，在谋略方面也不差什么了。 加上那些猛将，现在的刘备还真有搅乱天下局势的能力。 假如这时候不稳住刘备，谁知道被逼走投无路的刘备能做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从这些方面考量，也确实应该给刘备一个落脚地，把他框在那。 让他一时半会没有到处找事的理由。 最少在中原、河北完全恢复过来之前不能让刘备搅合。 “不知道丞相对于我主的建议是否有了新的看法？” 简雍见果然如徐庶所料，众人眼中开始有了忌惮。 说话的时候他胸脯都不由挺高了三分。 “这……” 众人面面相觑。 谁都不敢轻易下结论。 之前是没想到刘备打得什么注意。 现在人家都明说了，你不如我的愿，我就趁你还没恢复过来的时候给你捣乱。 反正张辽都能轻松击败，我也不怕你派兵来围剿我。 逼急了我就跟任意诸侯联合，专门找你不痛快。 让你不能安心休养生息。 长此以往，难保那些有野心有实力的诸侯不趁你病要你命。 …… 一天之后，简雍满面笑容，带着圣旨和新设上庸郡的太守大印离开了许都。 从此开始，刘备也算有了一块合法且相对安全的落脚地。 距离他心中匡扶汉室的大业又近了一步。 简雍走后，刘彻立刻连写三封密信。 分别给了马腾、张辽、孙策。 马腾那边是刘彻大概说明了为什么拆分汉中郡的原因。 同时他也留了个心眼，东三郡只划出来两个给了刘备。 西城县则是仍旧隶属汉中郡。 密信中他也叮嘱马腾，一定早早派人接手西城。 同时要在那留个有勇有谋的守将，多配备精锐城防军。 以免刘备稳定下来后有别的想法。 张辽那边则是多有安慰的意思。 毕竟刘备很可能得到了厉害的谋士辅助。 张辽打不过很正常。 同时，也让张辽派人去查一查，刘备身边到底是谁在出谋划策。 刘备那边也一样做足了准备。 首先是联络马腾，向他示好。 答应马腾只要有需要，一定尽力帮忙。 随后刘备又按照徐庶的安排，把赵云、关羽派到长沙前线，帮助刘表抵御孙策。 借此打消刘表对自己的顾虑，和平地撤出了新野，班师上庸。 各方反应也都基本和刘彻、刘备两人预想的差不多。 刘彻暂时解除了来自刘备的威胁，刘备也暂时和刘彻达成合作，并获得了自己梦寐以求的根基。 …… 建安八年初，各路诸侯相对安稳地度过了冬天。 各地也基本处于一片祥和的状态。 此时身在江夏的孙策，正在看着外派细作送来的情报发呆。 “主公，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就是朝廷派来的人呢？” 身边的四大谋主齐聚，为孙策分析这份奇怪的情报。 “子纲的猜测不无道理。 当今天下，对于这种事在意的，恐怕也只有宫里的人了。” 周瑜赞成张纮对那些人来路的猜测。 因为这些人的行为实在是奇怪，把他们当成其他某路诸侯的人根本说不通。 “你说这袁术都死了多少年了，怎么还有人对袁术当年的家眷感兴趣？” 王松看过那份情报之后，也是有些摸不到头脑。 “而且袁术虽然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伪帝，但他并没得到天下人的认可。 其行为等同于反贼。 怎么会有人研究他家眷的成分呢？ 这也没啥好处啊！” 原来，孙策为了稳固统治，在自己的盘内安插了大量细作。 这些细作主要的职责就是定期汇报民间发生的事情。 好让孙策时刻知道地盘内部的统治是否稳定，及时处理不满的声音。 近一两年除了正常的情报之外，隔三岔五就会出现一则有关神秘外乡人的情报。 那些人看起来是商贾、平民的打扮，但从行为、气质等方面看，却没那么简单。 起初孙策到没怎么在意。 以为是那个士族或者诸侯派过来打听情报的细作。 大家都这么干，他也没必要大惊小怪。 通常的做法就是跟踪几天，看看那些人有没有做什么不规矩的事。 只要不是很离谱的，一般孙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最近几次，这些人频繁地打听有关袁术的事情。 而且重点不在玉玺的下落或是金银财宝、军队权利这些方面。 而是一直打听战败后，袁术家眷的去向。 尤其是这一次，那些人应该是发现了什么线索，似乎已经锁定了某些人群。 开始在那些人群里寻找某个人。 这让孙策不得不重视起来。 这些人到底在找袁术手下的谁？ 而他们找的这个人到底有什么价值，能让这些人如此大费周章？ “主公，不知道你记不记得一个传闻？” 正当众人没有头绪的时候，一旁的陈端好像想到了什么。 “传闻？说来听听？” 孙策倒是乐于去了解这些八卦。 反正现在是冬春之交，大家也默契地都停战了。 闲得无聊，就当那这事解闷了。 说不定还真能顺带把这些神秘人的意图搞清楚。 “那是初平元年，当时弘农王已经被董卓废黜。 当今陛下刚登上皇位。 我记得一夜之间，弘农王、何太后、王妃等人皆尽失踪。 有人说他们都死在李儒手下，也有人说只有弘农王确定薨逝。 其余弘农王家眷都被何进属下、皇甫嵩等人救了出来。 其中就有被何进旧部潘隐护送至何进老家南阳的王妃。 当时袁术可是南阳太守。 到了南阳之后，王妃唐姬也就再无消息……” “你的意思，那些人是在找弘农王妃唐姬？” “极有可能，相传弘农王并非无嗣。 唐姬出逃时，似乎已经有了身孕。 假如一切传闻属实的话，那找到唐姬是不是就意味着找到了弘农王遗孤？” 此言一出，众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少帝刘辩也就是弘农王，才是当年皇室正统。 假如他的子嗣落到有心之人手里。 那当今陛下岂不是……” “那如此大费周章寻找唐姬的人，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要么是打算利用那遗孤和当今陛下对着干。” 孙策听了众人的分析，忽然心中一亮。 似乎发现了一些奇妙的东西。 “我觉得这帮人定然是不怀好意，企图断我大汉皇室遗脉的反贼。 既然事情出在咱们的地盘，那我孙策身为汉臣，就不能袖手旁观！ 这样，派人严密监视那些神秘人，一旦有新发现立刻来报。 记住，在确定他们找到的人身份之前，不要打草惊蛇！” 第132章 寻找刘民 孙策的猜想对不对不知道，但就在孙策得到情报的同时，刘艾却是分别单独见了刘彻和刘协。 刘彻不知道刘艾除了见自己还去见了刘协。 但刘艾却是很明确地告诉刘协自己被曹操盯得很紧，不论有什么关于皇室血脉的消息都要去告诉他。 “爱卿，你说朕现在都这么安分了，曹操他不会再想着换皇帝了吧？” 心里忐忑的刘协，还是担心曹操憋着什么坏。 “这点臣也不好说。 我起初也觉得曹操有废立皇帝的野心。 但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我又觉得并不是这样。 曹操似乎对汉室宗亲有种不一样的情感。” “不一样的情感？” “就像……就像一个老者关心在乎自己的子孙那样。 总之很奇怪也很复杂，而且能确定的是，他对换皇帝这事并不是那么执着。 只是在心情不好或是和陛下发生不愉快时才会提一嘴。” 经刘艾这么一形容，刘协也忽然有些感同身受。 自从衣带诏那事之后，曹操每次见自己，都好像长辈见晚辈那样。 总是喋喋不休，一副老子教育儿子的态势。 “难道是当年他的长子曹昂遇难，曹操受刺激了？ 要不然怎么总是一副爹样呢？” 搞不清状况的刘协，也只能这么理解曹操的一些行为了。 “不过，这事你做的还要再隐秘些。 毕竟事关皇室血脉，假如走漏风声，很有可能出大事。 实在不行就让曹操给你调配几个得力的人去负责。 反正他对这事也挺上心的，不用白不用。” 得令后，刘艾告别刘协，又悄悄地去了相府。 “什么？有可能找到了少帝刘辩遗腹子？” 刘彻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极为震惊。 这件事可大可小。 操作得当的话对自己而言那绝对是十分有利的。 但假如中间出现纰漏，很有可能连累当今陛下刘协。 顺带地，自己的权威也会严重受损。 “刘艾，少帝遗腹子非同小可，不是其他皇室血脉可比的。 这事你恐怕应付不来。 我手下这些谋臣武将你随便挑，务必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把少帝遗腹子给我安全带回来。 包括唯一能证明他身份的弘农王妃唐姬！” 刘艾见对方如此重视，也不敢怠慢，连忙点头领命。 “哦对了，通过调查，可以确定的是这位皇室成员应该叫刘民。 弘农王生前已经把名字定好了，族谱上有备注。 但因为不知道弘农王真的有遗腹子，所以只是备注，并未正式入谱。 也不知道唐姬会不会遵从弘农王遗愿，给孩子取名刘民。” “不能放过任何希望，别管姓氏，把名字里带“民”字的先排查一遍再说。 另外，当年闵贡多次参与保护当今陛下和弘农王的行动，他应该知道得更多。 你不妨去套套像闵贡那样真正经历过的人的话，弄不好会有新的发现。” “对，还有你刚才说道的那个何进故交，潘隐、冯方，都可以查一查。” 刘民有可能隐姓埋名活在江东地区的消息一经证实，刘彻的心里就打起了鼓。 为了万无一失，刘彻谨慎地封锁了消息。 同时在刘艾的要求下，刘彻命令自己的二儿子曹丕、中军校尉史涣以及郭嘉校事府内的顶级细作，共同暗中寻找刘民。 因为是刘辩遗腹子的原因，刘民的存在可以直接威胁到刘协的地位，左右天下局势。 刘彻必须在所有人觉察出任何蛛丝马迹前，把刘民以及所有知情的人员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不然万一让别人掌握刘民，很有可能会出现两个皇帝争正统的局面。 这对自己匡扶汉室的计划是极为不利的。 与此同时，孙策也封锁了消息，只派出自己信任的手下跟踪那些神秘外乡人，准备截胡刘民。 这对孙策来说，是天赐良机。 挟天子扯大旗的事，不是随便谁都能做到。 但如果掌握了真正的嫡传皇室血脉，这事做起来就很容易了。 这件事由于互相不知情的孙策和刘彻两人消息封锁得及时。 也仅仅是在他两人心腹手下的小圈子里传播开来。 暗中寻找的同时，并没有影响当前的局势。 …… 建安八年春末，沉寂了一整个冬天的各路诸侯，又开始躁动起来。 刘彻稳坐中原、河北大片富饶土地，四方边境防守严密。 为了尽快整合河北、恢复实力，刘彻果断选择了静观各路诸侯争斗，完全没有参与的意思。 西凉马腾在得到刘彻的命令后，也很听话地把汉中东三郡让了出来。 同时让韩遂率领程银、梁兴等关西军阀屯兵西城，监视刘备。 但表面上仍然和刘备兄弟相称，互不侵扰。 刘备在徐庶的建议下，开始招兵练兵，网络人才。 首选目标就是刘表的荆州。 刘备按照徐庶的建议，时常以各种理由去襄阳看望刘表。 目的是在荆州士族和官员面前混个脸熟，方便日后收罗人才。 这一举动在刘表看来倒无所谓，反正自己麾下没有几个省油的灯。 之所以荆州看起来还算和睦，那是因为自己还活着，当年单骑闯荆州的余威还在。 荆州士族、官员迫于自己的威望，这才勉强和睦相处。 其实暗中早就斗得不可开交。 包括自己嫡系和荆州本地士族也是相互勾结、利用。 大家都在积蓄能量，只等刘表退位或是不行的那天。 刘备对于刘表来说，是个变数也是张底牌。 毕竟都姓刘，名义上同是汉室宗亲。 假如自己哪天真的压不住荆州了，最少还能向刘备托付大事。 起码能保证自己的儿子能活下来，弄不好还能在刘备的辅佐下继续掌控荆州。 因此刘表对刘备除了最起码的戒备之心外，大多时候都是坦诚相待的。 还会在不经意间跟刘备提起有关荆州政权交接的话题。 除了试探刘备的心思，还顺便加深刘备对自己两个儿子的印象。 刘备也不是傻子，刘表的心思就差写在脸上了。 每次谈到这些话题，刘备都敷衍着略过。 他可不想因为过多参与这些话题遭人非议，破坏了自己仁德的形象。 “玄德贤弟，最近我总是在想，假如孙策势大，我荆州难以抵御。 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我应该怎么选择呢？” 这天，刘备向往常一样来找刘表喝酒聊天。 酒过三巡后，刘表忽然半醉半醒地问道： “我手下真正能信得过的，不超过一手之数。 现在荆州强盛，也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候。 他们对我这个州牧还算唯命是从。 但我真不敢想，真到了那一天，我还能向谁托付大事？” 刘备一听，就知道刘表这是又在试探自己心意了。 习惯性的就要敷衍过去。 话刚到嘴边，刘表突然伸手打断了刘备。 “玄德贤弟，荆州形势你我都心知肚明。 东边有孙策，北边有曹操，南边还有个士燮。 我年岁已高，迟早有闭眼的那天。 你也别老是敷衍我。 这次希望你跟我交个实底。 你觉得我那两个儿子，谁更适合接替我执掌荆州？” 第133章 刘表的请求 刘备见状，想到刘表可能是感觉到什么了。 这才没有由着自己敷衍了事。 起身看了看屋外没人，刘备这才坐回位置上。 “景升兄，你现在身体无恙，精神矍铄。 不要总想些有的没的。 只要你我兄弟齐心，孙策、曹操、士燮都不足虑。 值此大好时光，你怎么总想着交班呢？” 刘表摇头叹气道： “话虽如此，但人岁数一上去，做事总会力不从心。 以前只需要治理荆州，平衡荆州内部势力。 对我来说还算勉强应付得来。 可如今天下诸侯纷争不断。 各路强敌觊觎荆州富饶之地。 我越来越觉得有心无力。 真怕万一哪天…… 到时候荆州必定大乱，我那两个儿子无兵无权，可怎么办啊！” “那景升兄的意思呢？ 你更希望谁来接替你掌管荆州？” 有关内部继承的问题，刘备也不好主动开口表态。 即使刘表真心求教，他也不能就这么直接做选择。 还是得刘表先提出心里的想法，自己顺着他的想法附和一下最为稳妥。 “我？” “呵呵呵……” 刘表一脸没落地端起酒杯，把酒一饮而尽。 “玄德贤弟，你这么聪明你还看不出来吗？ 假如我那两个儿子有一个争气的，我能年逾六旬还苦苦支撑吗？” “这……” 刘备顿时感觉有些不妙，刘表挑这么个两人单独聊天的机会说这事。 怕是他心里早就有了什么想法。 而且这个想法多半跟自己有关系。 “你也别为难，我刘景升不是那昏庸无能之辈。 天下大事我看得很清楚。 之所以单独和你说这些，是因为我有求于你。” 刘表见刘备不知道如何接话，干脆把事情挑明了。 “按照我内心来说，长子刘奇知书达理，虽然性子软弱、背后支持他的人也少。 但他要是能接替我执掌荆州，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不过上位初期，怕是需要一个足够有威望也足够强势的人来辅佐。” 见刘备没反应，刘表继续道： “其实幼子刘琮我更为喜爱。 他真有一股子我年轻时的劲。 聪明伶俐，也足够仁德。 只不过他背后有蔡瑁、蒯家兄弟支持。 加上年龄还小，极容易成为他们的傀儡。 这一点让我很纠结。” 刘备见刘表对自己如此坦承不公。 心里还有些小感动。 “嗯。” 点头表示理解后，刘备小心地问道： “景升兄刚才说有求与我。 是不是与这两位公子有关？” 刘表点点头，压低声音道： “荆襄九郡实际能受到蔡瑁、蒯家兄弟他们影响的，也就荆北这块地方。 南边四郡几乎只认朝廷，加上当时曹操卖官鬻爵的时候，我没有跟风。 并未强行更换那四郡的太守。 因此那四郡更容易以朝廷的名义掌控。” 听到这，刘备忽然想起徐庶最近老跟自己念叨的一句话： “要想扩张势力，最容易的就是从上庸向南，经秭归、江陵夺取荆南四郡。 南阳、南郡、江夏都是四战之地，拿了也守不住。” 虽说刘备不同意隔着刘表去占荆南四郡，但徐庶这话说得没错。 今天刘表也这么说，看来徐庶对于局势的掌控，不是一般人能够比拟的。 想到这些，刘备对徐庶这种谋主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目前长沙、桂阳都有可能被孙策攻下，南阳、南郡又在曹操的兵锋之下。 可以说整个荆州，能留给我两个儿子的，最多也就是武陵、零陵、江陵这几个地方。” 说到这，刘表突然直钩地盯着刘备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一切一般。 刘备被刘表看得一阵发毛。 但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诚恳清澈。 不论接下来刘表说什么，或者提任何请求，刘备都已经决定拒绝。 因为根据刘表的话，他多少也猜到了些刘表的想法。 刘备自认为，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 看了片刻，刘表无奈一笑。 “我想求你提前攻下江陵、武陵、零陵三地。 趁着你与曹操关系缓和的机会，让曹操把这三地封给你。 这样就可以和上庸连成一片，进一步巩固你的势力。 到时候假如我守不住荆州，希望你能接纳我两个儿子。 不求太多，给他俩一个郡作为生存的资本就行。 其他两郡就当是我送给你的……” 说完这些，刘表眼里瞬间有了光。 希冀的光。 他活了六十年，从大汉还算稳定的年代，经历党锢之祸、宦官、外戚专权、董卓乱政等一系列事情。 类似强权瓦解、势力覆灭、尔虞我诈的事情见得太多了。 直到自己经营的荆州也到了这般田地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受够了。 唯一能让自己提起点精神的，也就剩下两个儿子的未来。 不是那种任人摆布、受人胁迫的悲惨未来。 而是能自己掌握命运的未来。 他观察了许久，也想了很多。 最终在他认识的所有人里，唯一能让刘表放心的就是刘备了。 之所以选在这个时候开口求刘备，是因为春夏之交，各路诸侯大战将起。 孙策在边境又集结大军了。 他不敢保证这次荆州还能不能扛得住。 毕竟孙坚、孙策父子那是正儿八经以武立业，真刀真枪杀出来的。 自己手下除了刘磐和黄祖，就再没有信得过还能打得过的人了。 黄祖还早早地被曹操调到了许都，孙权还被封为江夏太守。 这一切都预示着自己的荆州必定会成为各路强敌第一个瓜分的对象。 他不得不提前想好退路，最少为自己的儿子们找条出路。 剩下的，就让蔡瑁、蒯家兄弟他们和孙策、曹操在荆北折腾吧。 “景升兄！请恕兄弟不能答应您这个请求…… 荆襄九郡乃兄之基业，大不了我帮你抵御强敌保住荆州。 但从您手里抢夺荆州土地，是万万不能的！ 即使是做戏，那也不是我刘备能接受的！” “玄德，你！” 刘表极度失望之下，差点暴起骂出声来。 但转念一想，自己看重的不就是刘备的这份君子之心吗？ 虽说他没能让自己如愿，但最少证明刘备是可以托付大事的人。 “你不再考虑一下……” 刘表刚要继续劝说，刘备却是果断起身。 “酒醉之言当不得真，天色也不早了，景升兄还是赶快休息吧。 如果边境压力大，只要景升兄开口，弟一定舍命相帮。” 说罢，刘备躬身行礼，转身告辞。 刘表看着刘备离开的背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唉！难道只有我不在的那天，你才能下定决心接收荆州基业吗？” 第134章 汇猎荆州 随着时间的推移，孙策大军再一次攻向长沙。 长沙守将刘磐以及麾下大将黄忠两人奋力抵抗。 加上有关羽、赵云两个刘备支援的大将坐镇。 一时间孙策在长沙竟然占不到一点便宜。 “主公，刘磐这人勇猛有余，但智谋不足。 咱们多次强攻都没有什么效果，不如用计。” 前线大营里，周瑜等人正跟孙策商量如何快速攻下长沙。 “话倒是没错，但刘磐手下不止有黄忠，还有关羽、赵云这两人。 他们俩可都是文武双全的大将，普通计谋未必能对付得了他们。” 孙策还是更喜欢正面真刀真枪地干。 即使用计，也得是确定对方完全会中计的情况下。 但如今的形势，守城方只要坚守不出，自己就无计可施。 即使能想出些破敌的计谋，也得赵云、关羽上当才行。 刘磐是刘表死忠，有刘表的命令在，他也不可能不考虑关羽、赵云的意见。 这种情况下，想用点诱敌出击、调虎离山之类的计谋，简直不要太难。 “那假如关羽、赵云因为别的什么事，必须离开长沙呢？ 只剩下匹夫之勇的刘磐时，是不是咱们用计的空间就大了？” 见孙策迟疑，一旁的陈端立刻献计道： “对荆州感兴趣的可不止咱们啊！ 交州士燮、许都曹操，他们可也都对荆州有想法啊。” “哦？子正莫非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周瑜第一时间就听出了陈端这个思路的可行性。 “你是想引诱士燮、曹操同时攻打荆州，让刘表四顾不暇？” “不错，天下大势，利益优先。 咱们三家任何一家都不可能短时间内吞并荆州。 但是短时间内瓜分荆州倒是不难。” 听到这，周瑜脑子里瞬间多出一条妙计。 “哈哈，陈子正不愧为主公麾下一流谋主。 你这么一提醒，倒是让我茅塞顿开。” 说着，周瑜来到地图前边，招呼大家一起来看。 “主公，你看荆州的位置，正好在咱们三家包围之中。 尤其是曹操和咱们，更是多处和荆州接壤。 假如能劝说曹操取新野兵锋直抵襄阳，再劝说士燮取苍梧，威胁荆南。 那么刘表必定要出兵去救。 这时候咱们再同时攻打长沙，那荆州可就热闹了。” 众人跟着周瑜的指向，认真的看着地图。 “嗯，虽说有可能出现和士燮争夺桂阳、零陵的局面。 但只要咱们够快，士燮也未必能在咱们之前拿下苍梧。 这计策可行。” “以刘表的个性，他肯定不会放弃任何荆州领土。 即使为了以后考虑，刘表也会拼死保住荆南四郡。 总不能放弃荆南四郡，和蔡瑁他们在南郡斗吧？” “只要刘表想守，那必定要往各处派值得信任的大将。 蔡瑁他们刘表肯定不信，那就只能依靠刘备以及自己的嫡系去守。” “满打满算，也就刘磐、黄祖这两人是刘表绝对信任的。 目前黄祖在许都，刘磐又要守长沙。 能用的只剩下刘备手下的将领。 张飞脾气暴躁，多半会被刘备留在身边。 其余田豫、魏延、糜芳、关平等人，都不足以应对当前局势。 那么赵云、关羽肯定会被调往别处。” 众人一顿分析，最终认定，只要联合曹操、士燮一起攻打荆州。 长沙防御必定受到影响。 只要关羽、赵云一走，刘磐是万万不能守住长沙的。 但也仅限于理想状态。 刘磐这人勇猛不用多说，缺的是心态和谋略。 到时候能不能计胜刘磐攻下长沙，还说不准。 但难度肯定会大大降低。 打定主意后，孙策立刻派张纮带着书信前往许都，面见曹操，陈述厉害劝说曹操出兵。 士燮那边则是让鲁肃带书信前去劝说。 当今天下就是这样，别管之前咱俩是不是对手。 只要有共同的利益，那就什么都能谈。 达成各自的目标之后，如果立刻又有利益冲突了。 那么之前任何协议都可以直接撕毁。 主打一个灵活应变。 孙策就是十分会利用这一点的人。 准确来说，是孙策手下的那些谋主，很会利用这点。 也只有这样，才能在乱世中站稳脚跟。 刘彻、马腾都属于玩这套玩得比较溜的。 袁绍、刘表、刘璋这些人就多少有些死板了。 偶像包袱太重，很多时候不屑于去做这种四处逢源的事。 …… 不久之后，身在许都的刘彻，见到了前来做说客的张纮。 “子纲，自建安四年一别，到现在也有好几年了。 当时你舍不得故主孙策，死活不愿意留在朝中任职。 今日来见我，莫非是你想通了？” 刘彻早就对自己来之前发生的事都了解透彻了。 一看是张纮前来，当即开口调侃起来。 张纮面不改色，很恭敬地给刘彻行了个礼。 “丞相说笑了，在下此次前来，是奉了孙将军将令，给丞相送地盘的。” “哦？孙策是做腻了江东之主的位置，想回归朝廷了？” 刘彻最近也是闲得无聊。 毕竟整合、恢复这些工作下边那么多能人都给处理完了。 他一点心不用操。 下棋还总是下不过袁绍。 今天终于找到点乐子，感觉逗一逗张纮挺有意思。 “我家孙将军还想着以江东之力，为汉室效命，并无隐退之意。 这地盘，并非江东的领土，而是荆州……” “荆州？” 刘协立马就猜到了孙策的意思。 “那恐怕要让你家将军失望了。” 刘彻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前一段时间我和刘备已经达成合作。 这事孙策也知道。 刘备把他唯一的孩子刘莹都放在我这当人质了。 我怎么可能这么快就食言，去打荆州的主意呢？” 张纮一听就知道对方这是故意刁难。 先不说刘备女儿早就被你俘虏，就算暂且认为她女儿是为这件事当的人质。 但刘备跟你合作的内容是他当上庸太守，上庸又不属于荆州。 现在你打荆州，和刘备有什么关系？ 但是名面上刘备确实和刘表都是汉室宗亲。 打刘表确实也在某种程度上侵害了刘备的利益。 “除非有足够的理由，不然我是不会去背这个骂名的。” 眼看张纮僵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彻立刻出声给他提供了一条思路。 “只要你家将军给的说法合情合理，让刘备说不出什么。 或者我认为有足够大的利益，可以忽略那些骂名。 任意做到一点，这事就有得谈。” 第135章 徐庶的私心 张纮来之前就和孙策他们仔细商量过了。 目前曹操属于休整期，肯定不会轻易大动干戈。 但有一点是曹操不得不考虑的。 那就是刘备做大。 上庸那地方重要归重要，但缺点是小贫瘠，发展潜力不大。 假如就这么把刘备框在上庸，成为一个随时可灭的小诸侯，那曹操自然愿意。 但是荆州刘表和刘备关系可不一般。 而且随着年龄增长，年老的刘表对荆州的掌控力逐年下降。 难保刘表不会为了后代的前途把荆州基业委托给刘备。 到那时想从已经发展起来的刘备手里抢地盘，那可比刘表难多了。 “丞相，不知道您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情？ 比如您完全整合河北势力之后，下一个目标是哪里？” 根据之前商量好的，张纮开始劝说起来。 “按照地缘来看，我觉得从宛城南下进一步占领荆州，这应该是最容易也最方便的路线吧？ 但那时候的荆州还是不是刘表在掌控可就难说了。 而且压力巨大的刘表，他能想到最稳妥的方法，无非就是找一个合适的人代替自己。 您觉得这个人会是谁？” 刘彻也不是没想过这些问题。 只是他不想这么快就和刘备再闹掰。 这样做只会让刘备和自己之间的误会更深。 到最后也就更难收服刘备。 但是张纮提出的这个问题是很现实的。 马腾、孙策都是和自己有共同利益的。 而且当今的形势，还没到和他们分道扬镳的时候。 自己恢复过来后，想发展，肯定是剑指荆州。 刘备既然已经有了高人相助，那万一到时候他真的接收了刘表的地盘，自己再想往荆州发展，确实会困难重重。 总不能再重复一边灭袁绍那样的艰难道路吧？ 到那时，自己可就没机会再这么安稳地恢复实力了。 只要荆州完蛋，孙策和自己可就没有共同利益了。 到时候谁敢保证孙策不趁自己和刘备火拼的时候过来捣乱？ 与其如此，还不如现在先配合孙策、士燮，尽量瓜分荆州。 把刘备可接收的荆州地盘控制在最小范围。 这样才能保证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仔细权衡之后，刘彻勉强答应了围猎荆州的请求。 前提是大家各取所需，互不干扰。 目的就是让刘表、刘备疲于应付，不能全力抵抗某一家。 只要孙策攻下长沙、自己占领整个南阳、士燮完全占领苍梧。 这次合作就算结束。 毕竟刘彻还没恢复好，不宜过多参与大战。 只要拿下南阳全境，兵锋直抵南郡，荆北也就基本上成了自己的囊中之物。 剩下的就看自己心情了。 达成协议后，刘彻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张纮。 同时，刘彻立刻给刘备写了封信，准备试探一下刘备的心意，好决定自己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势去围猎荆州。 …… “元直，曹操这封信你怎么看？” 不久之后，刘备已经收到了刘彻的来信。 他正在就心里的内容询问徐庶的看法。 “汇猎荆州这么大的事，他居然第一时间写信告诉我。 这倒是让我有点摸不到头脑。” 徐庶这一段时间很郁闷。 原因是刘备把自己拒绝刘表的事告诉了徐庶。 这在徐庶看来，是十分不明智的。 现在你不偷不抢，刘表亲自双手把江陵、武陵、零陵三郡奉上。 还把象征着荆州继承权的两位公子委托给刘备。 这是多么符合大义、法理、人情的方式啊！ 既能承了刘表的情，又能获得大量的地盘。 可主公刘备怎么偏偏要拒绝呢？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仁义道德、宗室之情有用吗？ 但说到底这是自己神往已久的明主。 自己看中的也是刘备的仁义道德和对汉室的绝对忠心。 事情已经出了，徐庶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在这个基础上再去想别的方法加强刘备的势力。 “主公，你可知道曹操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答应孙策的邀请？” “元直，据我所知，曹操对荆州感兴趣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时候答应，无非就是想趁机夺取我兄刘景升的基业罢了。” 刘备的认知里，曹操绝对奸诈恶徒。 不管曹操出兵干什么，那必然是相中了人家的土地。 对于徐庶的问题，刘备不假思索，答案脱口而出。 “主公，您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眼看刘备对曹操的成见已经超出了正常的范畴。 几乎影响到了自己的四位和判断。 徐庶也是一阵无语。 “天下大势哪有那么绝对的？ 曹操是国贼、有图谋汉室江山的野心不错。 但他可不是董卓那样没脑子的暴君。” “那元直的意思是？” “曹操并不是急着屯兵荆州，而是惧怕主公。 因此他才一边答应围猎荆州，一边把这个消息告诉主公。 为的就是试探主公的态度。 而且，能做出这种举动，曹操、孙策怕是都没想到主公已经拒绝过刘表的请求。” 这句话徐庶说得百分百真。 刘备听着也觉得是那么回事。 “那依元直的意见，咱们应当如何应对？” 徐庶本来要把想好的计策直接说出来。 但考虑到刘备的品行，他又迟疑了。 这事按刘备的性格考量的话，当然是劝说刘备全力保住荆州，让刘表不至于被三家联手瓜分。 但这样做的话，恐怕刘备永远都没机会得到荆州的地盘。 只能眼睁睁看着曹操、孙策、士燮把荆州慢慢蚕食。 这样一来，假如真的到了刘表危机的那天。 恐怕他能留给刘备的遗产也就不剩多少了。 这是徐庶不愿意看到的。 毕竟不论自己多么高尚，不论主公有什么宏图大志。 没有地盘和资源，一切都是空谈。 为今之计，恐怕只能在刘备面前撒个谎，加速刘表的失败。 让主公在一切都来得及的时候，有足够的理由抢夺荆州的地盘。 要是操作得当的话，说不定刘表能像当年陶谦那样，来个三让荆州。 到时候问题明面化，自己也就好劝刘备接收荆州了。 “主公，目前咱们处于刚有根基，还不成气候的阶段。 曹操惧怕的是掌控了一定资源，发展起来的您。 因此，这次试探，主公应该尽量隐忍。 不要给曹操压力。 否则曹操极有可能顺便把咱们也灭了。 到那时，别说接收刘表赠与的荆州了。 恐怕您连活着完成匡扶汉室的希望都没了。” 刘备闻言，不由陷入沉思。 按照他对徐庶的了解，这应该不是徐庶的风格。 但徐庶说的又完全符合当前局势。 刘备并没有从他的话里听出什么不合理的地方。 “难道这荆州必须以我不希望的形势去取？” 刘备心里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再看看一旁有些忐忑的徐庶，刘备似乎明悟了。 看来徐庶是在以一种特殊的方法，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 哪怕日后有人要在这件事上挑理，多半也会怪徐庶这人有私心。 而不会去说自己不仁义。 “既然如此，那这事就全权交给元直处理了。 我这一生除了带兵打仗，别的还真不擅长。” 这句回答也算是刘备对于如何获得荆州这个问题，做出的让步。 这事我没有更好的办法，我不管了。 反正骂名刘备是不可能主动背的。 既然徐庶有这份心意，那刘备也就顺水推舟了。 第136章 不甘寂寞的马腾 有关汇猎荆州的事情，在多方达成共识并付诸行动之后，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消息很快传到了马腾的耳朵里。 此时马腾刚按照刘彻的要求，把韩遂他们安置在西城。 自己则是一心一意经营汉中。 这块地方不但是自己西凉地区的战略缓冲区，还是自己的一条退路。 天下形式瞬息万变。 利益驱使下，诸侯之间没有永远的朋友。 别看现在他在朝廷的支持下混得风生水起。 说不定哪天自己对曹操没有利用价值或是利益冲突了，曹操随时都会翻脸不认人。 不止曹操，天下任何势力，只要到了一定时候，翻脸绝对比翻书快。 西凉苦寒，羌胡杂居，管理难度比中原地区大了不止数倍。 而且这里是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 对于曹操来说，是十分有吸引力的。 这地方只能说别人看不上的时候，那是自己绝对的老巢根据地。 一旦被别人看上，那它又会成为几乎无险可守、无路可退的绝地。 汉中就不一样了，这地方四面环山，有秦岭这个天然屏障。 进出都只有几条险道，易守难攻的存在。 向西南直通益州，益州一代简直是与世隔绝的天府之国。 如今汉中在自己手里，就等于益州已经是自己囊中物。 只要想，自己随时可以出兵南下，夺取益州。 到时候即使丢了西凉，自己依然可以以汉中为前沿屏障，死守益州。 也不失为另一个高祖。 只是最近曹操的某些举动，让马腾有点不爽。 首先是为了安抚刘备，曹操居然强行把上庸等地独立了出去。 看起来是把刘备框在上庸，随时防备。 实际上这也是变向的在防备自己。 堵住汉中东边的出口，这不就明摆着不让自己参与荆州的争夺吗？ 这还倒罢了，毕竟上庸对于汉中来说，更像是编外飞的。 自己本来也没想着在上庸发展势力。 最令他无法接受的是，曹操居然招呼都不打，就直接联合孙策一起瓜分荆州。 汤都不给自己喝一口。 “成公英、庞柔，你俩都是饱读诗书之人。 当前局势你们如何看待？” 自从韩遂前往西城之后，马腾身边能出谋划策的也就只剩成公英和庞柔这两个了。 虽然他俩不是什么大谋士，但好歹智商在线，也多少懂点韬略。 “将军，咱们目前的处境实际上极其微妙。 向东发展是咱们西凉最好的方向，毕竟长安、洛阳都是旧都，更为繁华。 但是有曹操在，咱们也不好这么早得罪他。 如今天下纷争不断，咱们也算是唯一比较太平的势力。 正应该趁此机会好好发展的咱们，却不能入关，这点很难受。 假如非要发展，那就只能南下益州。 只是，益州道路难行，易守难攻。 咱们只靠自己又未必能打得下益州。” 成公英一边给马腾分析着当前局势，一边在心里盘算应该如何破局。 “若是曹操就这么一步步瓜分荆州，继续扩大势力。 早晚有一天会到无地可战的地步。 那时候，也许他会把主意打到西凉或者江东头上。 咱们为了到时候不处于劣势，也必须想办法在益州捞点好处。” 庞柔和自己堂弟庞德不一样。 庞德属于年轻气盛的猛将，庞柔更多的是搞内政。 带兵打仗这方面不是他的强项。 对于成公英的分析，庞柔觉得很对。 “那就目前情况来看，假如我就是想在益州捞点好处，咱们应该怎么办？” 马腾对两人的分析倒不是很在意。 那些形势自己也能看出来。 他现在需要的是怎么在这个没人给压力的绝佳时机，获得更多的利益。 “父亲，不如让孩儿先率军去葭萌关试试刘璋守军的本事。 看看他们能不能利用天险把孩儿大军挡在关外。 假如不成，父亲再想别的方法不迟！” 马超在西凉地区，从小就一帆风顺。 十五岁从军以来，十多年间，已经打出了自己的威名。 西凉羌胡之人更是尊他为“神威天将军”。 有这层因素在，也让马超不论参加什么战斗，都喜欢强攻。 往往都是别人一听到“西凉锦马超”“神威天将军”名号，就先怕了三分。 稍微一给压力，立刻就投降。 益州之地尤其是北边，有很多羌氐士族盘踞。 他们对于马超是绝对敬畏的。 葭萌关这地方，还在这个范围内。 马超也是想试试自己能不能靠名号镇住葭萌关守军。 “少将军不可！” 成公英想都没想，就立刻否定了马超的提议。 “目前咱们没有十足把握，肯定不能预先暴露想要南下益州的意图。 不然刘璋一旦有准备，他必定四处求援。 到那时，咱们就十分被动了。” 马超见成公英说得这么坚决，还挺有道理，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 “将军，少将军这招不是说不能用。 而是得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来用。 只要咱们稍微安排一下，我相信效果绝对翻倍。” “哦？详细述说看。” 马腾终于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他饶有兴致地看着成公英，等着他的妙计。 “其实要进入益州，不止有汉中这一条路。 东边的秭归、永安一线，也能进入益州。 而且还是水陆共进。 假如咱们南下之前，有人能从东边给刘璋点压力。 那么刘璋注意力被吸引之后，咱们就更有把握了。” 闻言，马腾立刻来到地图前，在上面找到了永安。 “这方法倒是不错，只是永安往东是荆州。 水旱两路直通江陵。 现在江陵是荆南重镇。 那是刘表的地盘。 刘表现在四面受敌，他凭什么帮咱们西出秭归攻打永安？” 成公英也来到地图前，指了指永安北边的上庸等地。 “假如有人从上庸绕道秭归，做出要攻打永安的态势。 你说刘璋会怎么样呢？ 是向刘表求援还是自己扛着，又或者选择向咱们求援？” “你是想利用刘备？” 马腾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上庸的刘备。 这人前一段时间还给自己来信，说是要搞好关系互相帮助。 现在我想南下益州，求到你了，你总不能不给回应吧？ 而且刘备自诩仁德君子，既然如此，你自己说的话总要做到吧？ “确实是个办法。 但咱们就这么直接要求刘备，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将军放心，这事不需要咱们直接跟刘备说。 我想曹丞相应该很乐意帮咱们劝说刘备。 毕竟咱们可是很听话地放弃了荆州的利益还有上庸等地的。 曹丞相总不能一点补偿都不给咱们吧？” “对！他和孙策汇猎荆州，我就和刘备汇猎益州。 总之不得在任何方面落后他人，不然这乱世就容不下咱们了！” 第137章 刘备的烦恼 随着各路诸侯合纵连横，天下纷争再起。 这里边绝大多数诸侯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做着让自己开心的事。 唯独刘备再接连收到曹操、马腾的来信后，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曹操那边就罢了，好歹有徐庶为自己献策挡枪。 也算勉强说得过去。 但马腾的请求却是让刘备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元直、国让还有子仲、公佑你们都是有谋略的人，马腾这事到底怎么办？” 刘备看着马腾送来的“邀请函”不由得一阵头大。 “让咱们汇猎益州，一起对付刘璋，这点确实让人无法接受。 也不知道马腾怎么想的，明知道刘璋和主公同属汉室宗亲。 他找咱们联合瓜分刘璋的地盘，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田豫第一时间就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在他的认知里，有能力一统天下的无非刘备、曹操。 相比来说，曹操的可能性更大。 但刘备的立场和身份更正统。 之前他没有跟刘备离开幽州，也是考虑到老母亲不宜远行。 实际他心里对于没能跟随刘备还是多少有些遗憾的。 直到官渡之战，刘备联合袁绍，又找到了自己。 田豫再三权衡，这才决定安顿好老母，跟随刘皇叔闯荡一番。 曹操虽然也挺好，田豫也有过跟随曹操平定天下的想法。 但官渡之战时，恰好曹操势弱，名声又差。 刘备又在这个节骨眼再次回到河北，这才让田豫放弃了跟随曹操。 如今既然跟定刘备，那一切肯定以刘备为重。 刘备不希望和汉室宗亲同室操戈，田豫自然也不会支持任何挑衅刘备和其他汉室宗亲关系的事情。 马腾这一番邀请，完全没有把刘备的感受考虑进去。 只顾着自己的利益，这种要求，田豫肯定不会劝刘备答应。 “国让所言极是。 我也认为这事是马腾做得欠妥了。 即使咱们有意向他示好，他也不能用这点来要挟主公同室操戈。” 糜竺、孙乾等人也都同意田豫的说法。 唯独徐庶在一旁沉默不语。 刘备看出徐庶有心事，不由疑惑道： “元直是不是身体不适？ 怎么不见元直发表自己的看法？” 徐庶被刘备打断思绪，发现自己有点失态，赶忙笑着解释道： “多谢主公关心。 其实我并不是身体不适。 而是在为主公、为大家的前途担心。” 对于徐庶而言，仁义道德、法理正统等等这些，都不如势力强大来得实在。 越是弱小的时候越不能过于在意这些东西。 否则一步错步步错，你有顾忌别人可没有。 到最后只能是自己被各种条条框框束缚，眼睁睁看着别人做大。 而自己选定的主公刘备，恰好就是这么一种性格。 仁义道德绝对是真的，从他对待身边人、辖地百姓乃至对手的态度和做法就能看出来。 这点如果是在大一统的盛世，那绝对是明君典范。 但在这种群雄并起的乱世，却很有可能成为害死自己的元凶。 “如今我们刚得到上庸、房陵等地，还和曹操暂时达成合作。 正是主公势力即将腾飞，一切欣欣向荣的时候。 元直的担忧从何而来啊？” 简雍从许都送信回来后，就对徐庶赞不绝口。 总是在众人面前夸徐庶智略超群。 本以为徐庶会直接提出如何应对马腾的方法。 没想到徐庶却是一脸忧愁，似乎很不看好主公的前途。 这也让简雍有种不解和失望的感觉。 问话的时候，语气并不是很友善，多少带点质疑。 徐庶也不跟简雍计较，摆手苦笑两声，转身看向刘备。 “主公，表面来看咱们刚解决了围猎荆州的危机，目前正处于稳步上升的态势。 但马腾很有可能不这么认为。 从这封信里就可见一斑。” 说着，徐庶从桌上拿起马腾的信，一边念着上边的内容一边分析道： “大家看，马腾第一句话就提到主公向他示好话说得好听，但他并没得到实质性的利益。 很明显，这是在表达对主公的不信任。 后边又多次提到马超是朝廷亲封的汉中太守，也奉命征讨未响应朝廷卖官鬻爵政策的张鲁、刘璋。 现在张鲁已经被灭，他征讨的对象只剩下刘璋。 也就是说，不论何时何地，只要他想出兵益州，都是合理合法的。” “这些都是马腾的说辞和想法，跟咱们的前途又有什么关系呢？” 徐庶花海没说完，孙乾就不解的打断了徐庶。 “对啊，公佑说的没错。 元直你是不是有些过于敏感了？” 刘备也觉得马腾还不至于不顾曹操的面子来为难自己。 这封信就是正常的交流、邀请。 随时可以拒绝，而且不会有什么负面作用。 “问题恰恰就出在这里。” 徐庶并没有被众人的疑问动摇心意。 把信发挥桌上，徐庶笑道： “主公立身之本就是绝对地忠于汉室、服从陛下。 即使如今成为上庸太守，和曹操暂时合作。 那也是曹操表奏，陛下拍板之后才落实的。 假如此时同为汉室忠臣，还奉旨讨伐不臣的马腾，邀请主公一起讨伐不臣。 试问，身为汉室宗亲、朝廷忠臣的主公，是否能拒绝呢？” “只要咱们借口找的好，想拒绝还是能拒绝的吧？” “对啊，咱们可以说刚接收上庸，还没稳定，无力出兵。 或者就说荆州混战，咱们无法穿过荆州前往永安。 随便一个理由，都可以把马腾的邀请推掉啊。” 徐庶知道大家都是为了保住主公仁义道德的人设，才各尽所能避免被马腾拉下水。 但事实是现在天下诸侯混战，唯一能腾出手来讨伐刘璋的，就只有马特和刘备。 “假如我是马腾，你前脚拒绝，后脚我就上表天子。 说刘备与刘璋同流合污，不愿配合朝廷大军讨伐刘璋。 请求先为朝廷除掉刘备，然后再讨伐刘璋。 这种情况，诸位觉得应该如何应对？” “这……“ 众人一时语塞。 因为徐庶这话不是吓唬大家。 马腾早年在西凉那也是老反贼了。 他和韩遂两人，那可真是西凉风云二十年的人物。 王国、黄巾、董卓、李傕、郭汜等等吧。 这么多搅动天下局势的人都灭亡了，唯独马腾、韩遂反复横跳还屹立不倒。 这种狠人，还真能做出翻脸不认人，出兵打刘备的事。 假如事情闹到那一步，曹操必然不会轻易插手。 刘表被三家拖住，肯定也无力帮助。 刘璋那家伙估计早就吓得恨不得有人在前边替他顶雷了，更不可能出手相帮。 如此一来，自家的前途还真的有些危险了。 “但是，假如答应马腾，我岂不是又要背上同室操戈的骂名？ 这么看来，马腾这一封信，答不答应我里外都不是人啊！” xs7.com 随着徐庶一点一点把问题挑明，包括刘备在内的众人，都沉默了。 大家都知道这事肯定不简单，但是出于自身对某些事情的抵触。 众人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正义必胜”，只要不去接这个茬，就能糊弄过去。 直到徐庶把话说出来，大家才意识到，现在的处境有多么尴尬。 徐庶最开始的设想，是先借助上庸为根据的。 腾出新野这个荆北前沿，让曹操把压力给到刘表。 加上东边的孙策给的压力。 逼迫刘表为前途和后代考虑，心甘情愿把荆州托付给刘备。 这样以来，刘备就能名正言顺接手荆州，代替刘表执掌荆州。 加上已掌握的上庸，刘备也能跻身一流诸侯的行列。 再以荆州为跳板，或者向西入蜀或者向东南进入交州。 先把那些弱一点的诸侯吞并，有了一定实力之后，再和曹操决战。 只不过刘备当场拒绝了刘表的托付，这点是徐庶没想到的。 也正因为这点，让徐庶很被动。 导致接连两次汇猎的好事，都成了威胁刘备前途的麻烦事。 现在徐庶能做的，就是尽量把马腾围猎益州这件事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尽量保住刘备得之不易的上庸。 “主公，诸位，大家不必如此忧虑。 我刚才担忧的时候，其实也是在想破解之策。 这事其实不是完全没有回旋余地。” “哦？这种局面元直都能想到破局之策？” 刘备对徐庶已经很佩服和依赖了。 本以为他就是堪比田丰、荀彧的谋主，没想到在临机应变的计略上也出类拔萃。 这点让刘备更坚定了要多多招揽徐庶这样大才的决心。 “想要糊弄过去，主公还得去求一求曹操。 只要获得曹操准许，这事就不难办。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不然的话，咱们就只能硬抗来自马腾的兵锋了。” 这种简单的算术题，刘备必须会做。 求一求曹操虽说丢面子，但肯定好过和马腾打仗。 先不说别的，就故意留守西城的韩遂等人，就能够刘备喝一壶的。 更别说马腾手下还有马超以及威名赫赫的西凉铁骑了。 “求不求曹操的无所谓，面子值几个钱？ 只要能过了马腾这关，元直你尽管献策。” 见刘备点头，徐庶也就没了顾虑，当即献策道： “主公需要向曹操借一员将领还有一千套曹军衣甲。 到时只需要让那员将领打着朝廷的旗号，带着咱们的兵去永安附近虚张声势吓唬刘璋几天就行。 只要能分散刘璋的注意力，哪怕一箭不放，咱们也算完成马腾的要求。 剩下的就看马腾的本事和造化了。” “就这么简单？马腾他能愿意吗？” “您放心，马腾之所以选择逼咱们出兵，完全是因为现在只有咱们有这个空。 他的目的是拿下梓潼，尤其是梓潼之前的葭萌关、剑阁。 以免提前惊动刘璋，导致他的部队在两关消耗钱粮、兵力，他才希望有人能先吸引一下刘璋的注意力。 咱们现在不但分散了刘璋的注意力，同时还没有染指益州地盘。 这对马腾来说，那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相信马腾也不是傻子，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还跟咱们过不去。” 刘备一听，觉得确实是那么回事，当即答应了下来。 田豫总觉得徐庶这个计策有点奇怪，但前后逻辑确实没问题。 想了半天他也没想出来奇怪在哪，也只能作罢。 并没有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 徐庶余光看着心思沉重的田豫，也不由捏了把冷汗。 毕竟自己的这条计策不是一条单独的计策。 而是为了刘备的前途，无奈之下设计的一条连环计。 请求曹操派将领来荆州帮忙，只是第一步。 见田豫迟疑半天，终究是没有想明白。 徐庶这才暗暗舒了口气。 心道： “主公，为了保住您的名节，也为了您大业有成，我不得不出此下策。 缺德是缺德了点，但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和骂名。” 不久之后，刘备的使者再次来到了许都。 这次的使者是个普通的信使。 他身上带着两封信。 一封是刘备的信，一封是徐庶悄悄塞给使者的匿名信。 刘彻也挺奇怪，这刘备之前跟自己水火不容。 别说频繁写信交涉了，就算在战场上见到了，都懒得理自己。 “这段时间是怎么了？ 这刘备怎么突然这么喜欢给自己写信呢？” 拿着使者递上的两封信，刘彻不由吐槽道： “难道那个神秘的高人比我的魅力还大？ 居然能让刘备这么言听计从，我还真有点嫉妒啦。” 说着，刘彻看向信使，开玩笑道： “你家皇叔是不是在荆州遇到神仙了？ 怎么这段时间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 信使不过一个跑腿的，他也知道的不多。 只能尴尬一笑，躬身道： “回丞相，我家主公只不过遇见了位军师，军师是个饱读诗书的书生，并不是什么神仙。” 刘彻见那使者说话的时候神态自然，语气平缓。 看出这人应该是知道的有限，跟自己说的也都是实情。 于是并没有过多为难，而是让使者先去休息，等自己看完信有了决断之后通知他。 使者走后，刘彻打开了署名是刘备的那封信。 大概内容就是徐庶之前跟刘备说的那些。 很普通的一封求援信。 “这个请求倒不算过分。 马腾也真是的，不就是想打益州嘛。 稍微忍耐一段时间，等我这腾出手来帮他就是了。 何必去为难刘备呢……” 放下刘备的信，刘彻随手打开了那封匿名信。 “嚯！刘备手下这军师果然不是普通角色。 刚忘了问使者他家军师姓甚名谁了。 不行，一会得派人去问问清楚。 这军师日后必定是我的心腹大患。” 旁边的郭嘉见主公对那神秘军师评价颇高，饶有兴致地来到了刘彻身前。 “快让我看看那军师在信里写了什么。 据我所知，天下能让主公如此看重和忌惮的谋士，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不知名的应该没人有这本事吧？” 刘彻见郭嘉如此好奇，笑着把信给了郭嘉。 “奉孝，你快看看，这人用计的风格和你有些类似。 同时还带点文若的战略观，还有点文和、仲德那种不择手段的狠辣劲。” 听主公越夸越玄乎，不但郭嘉，贾诩、荀彧、田丰等人也都纷纷凑上来一起看起来那封信。 “果然不是泛泛之辈啊！” 众人看到信后第一反应出奇的一致。 “为了刘备能在保住仁义道德的名头下，尽快发展势力。 这人竟然不惜坑刘表。 而且坑刘表的同时，还给主公留出了足够的利益空间。 不但如此，还能让马腾无话可说。 这一环扣一环，把大家的利益、矛盾、顾忌、心里真是算得明明白白。 果真是百年一见的大才啊！” “那诸位以为，这两封信里提到的事情，我是答应还是不答应呢？” 第139章 广纳贤才 “主公，信使回来了！” 几天之后，徐庶一脸兴奋地找到了刘备。 “曹操果然没有让咱们失望，他决定派公子曹丕为主将，裨将军李典为副将，来配合咱们的行动。” “曹操竟然派自己儿子来帮咱们演戏？ 这有点太夸张了吧？” 刘备本以为曹操会勉强派个不入流的将领，过来走走过场。 没想到曹操居然让曹丕、李典来配合自己。 这两人一个是他目前的嫡长子，一个是智勇双全的年轻将领。 别说是演戏了，就算是让他俩单独领军真的去攻打永安，那都绰绰有余。 “哎～主公不必疑虑。 毕竟是要分散刘璋的注意力嘛。 肯定是越逼真越好。” 徐庶看了眼旁边一脸狐疑的田豫，略微有些心虚。 “除了这个惊喜之外，其实还有件事我得跟主公提前说清楚。” 见田豫只是沉思，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徐庶总算稍稍放下心来。 趁着刘备还处在惊喜、懵逼的状态时，徐庶继续道： “可能是因为咱们占了上庸的缘故，曹操对于马腾有所亏欠。 这次佯攻永安的行动，曹操很是上心。 不但派来了儿子和得力干将，还给他们配了一千虎豹骑。” “什么？一千虎豹骑？” 听到徐庶的话，包括田豫在内，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 “为了补偿马腾，帮助他拿下梓潼，这曹操也太豁得出去了吧？” “对咱们来说，补偿马腾是小事，那一千虎豹骑的威胁才是大事啊！” “主公，咱们给刘表打招呼时，说的可是一两员小将，三五百亲兵。 其他战力都由咱们的人假扮。 现在曹操闹出这么大动静，刘表会不会有所怀疑？”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自己的担心都说了出来。 唯独徐庶、田豫两人各自沉思，并不参与他们的讨论。 见众人意见都发表得差不多了，徐庶先是看向可能已经洞悉自己谋划的田豫。 发现田豫似乎打定主意不做任何表态，徐庶这才放心地看向刘备。 “主公，诸位，这事说到底也是曹操来给咱们帮忙。 而且刘璋手下也不是没有顶级谋士。 曹操要是随便派个不知名的小将过来，刘璋也未必能上当。 我觉得曹操的安排已经尽量照顾到各方的感受了。 一千虎豹骑而已，我相信主公麾下有的是精兵强将能看得住他们。” 刘备想想也对，毕竟是自己不愿意和马腾翻脸，这才去求曹操的。 人家能在这种情况下做出这样够分量却又不至于让自己无法控制的安排。 也算是对得起自己了。 能把眼前的难关先过去，比什么都强。 何苦在这些细节上纠缠呢？ “元直所言极是，曹操这安排确实考虑到了各方面的因素。 对于咱们来说，这事没啥不能接受的。 事已至此，大家也就别再担心了，还是想想怎么把这出戏演好吧。” 刘备发话了，大家自然就没了意见。 反正这事也谈不上多过分，只不过有些担心罢了。 “至于刘表那边，我已经想好了说辞，准备亲自去一趟襄阳，找刘表当面说清楚。” 见大家都已经接收，徐庶直接说出了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这事在咱们看来也就那么回事，但在刘表看来，可能会很严重。 之前打的招呼恐怕不足以让刘表安心。 这事也只能我亲自去一趟了。” 听说徐庶要暂时离开，刘备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自从有了徐庶之后，好多事都不需要刘备操心了。 他只需要在最后时刻拍板就行，那叫一个轻松。 而且，徐庶的战略眼光，策略、谋划都可以说是顶级的。 这也是刘备前半生从来没有过的。 “不知元直这次去襄阳需要多长时间才能返回？ 假如元直返回之前，曹丕、李典到了，我又该如何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不如元直把说辞写在信上，我让公佑或者宪和带着新替你跑一趟？” 习惯了事事有人为自己提前谋划，刘备越发地觉得自己一刻都离不开徐庶。 而且要命的是，徐庶的位置目前无人可以替代。 一旦把徐庶派出去，自己这边就没了主心骨，事事都得抓瞎。 眼看刘备依依不舍还顾虑重重，徐庶也有点不忍心。 但有关自己的谋划，这趟襄阳又必须他亲自去。 否则有些细节他没办法把控，这会导致自己计划出现差错，乃至破灭。 “不如这样，我晚几天再走，这期间我为主公介绍几位荆州的隐士大能。 主公只需要按照我的方法或写信或拜访，把他们一一招致麾下就行。 这样，一旦我有事不在主公身边，您也可以暂时让他们来帮您出谋划策。” “哦？没想到元直不但精通谋略、政务，对招揽人才这块也这么熟悉。 只是，这天底下还能有代替元直的人存在吗？” 一听徐庶要为自己招贤纳士，刘备瞬间来了兴致。 这可真是一个徐庶就为自己解决了所有问题。 要是可以的话，刘备还真希望自己身边能有好几个徐庶。 “这事我早就在为主公谋划了。 只不过一直没机会向主公提起而已。” 说着，徐庶从怀里拿出一份早就写好的名单交给刘备。 “这上边有荆州本地郁郁不得志的贤才，也有我的至交好友。 目前他们都在荆州境内，主公只需要按照我名单上的提示去一一招纳就行。” 刘备欣喜的接过名单，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 “南阳李严，秭归县令。 南郡霍俊，不士。 襄阳向朗，临沮县史。 颍川石韬，上庸郊外，不士。” 刘备看完之后，闭上眼睛大概回忆了一下。 这里有官职的几个，确实他都有所耳闻。 只不过最近荆州战乱不断，刘表早就把这些底层小吏给忘了。 他们也都处于对前途的担忧之中，只要能遇到更好的机遇，肯定会选择放弃当前的职位。 至于没有当官的那两个，霍俊确实是乡里的大族，家里在当地也算有名望。 最主要的是，他手里有一支部曲，据说很能打。 石韬石广元就更不用说了，这是徐庶之前就提过的自己的好友。 也是舍命陪君子，跟着徐庶一起来荆州躲避官府追杀的。 能和徐庶成为至交好友，想必才能也不会差太多。 “元直，你还真能忍啊！ 石广元都跟你来上庸了，你为什么今日才告诉我？ 我本以为他只是随你到了荆州，并没来上庸。 这么长时间以来，我怕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都没敢问他的事。” 徐庶笑着解释道： “虽是好友，但我们俩志向不太一样。 我也是和他商议了好久，才勉强让他答应到主公麾下效力的。 其他几位主公可以慢慢招揽，我去襄阳之前，会帮主公先把石广元招来。 到时候有什么事，主公尽可以问他，他之才不在我之下。” 见徐庶临时空缺有人补上，刘备也是满心欢喜。 “哦对，还有一人他的才能比我高明不止十倍， 只是这人志向高远，一般人很难请得动他。 这次我去襄阳，也会顺便为主公探探那人口风。 假如能得到他的辅佐，那主公匡扶汉室的大业将事半功倍！” 第140章 强扭的瓜不甜 一切安排妥当，徐庶等人也都向刘备告辞，各自去忙。 刚出了刘备府邸，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徐庶突然停下了脚步。 “都是为主公匡扶汉室的大业出力，有些事不必如此疑神疑鬼。 我看这就挺僻静，不如国让现身和我聊两句？” 话音未落，田豫就从徐庶身后一个不起眼的地方走了出来。 “元直，明知道主公在意的是仁义道德，为何还要做这样的谋划？” “要都像主公那样只顾仁义道德，咱们还不如直接向曹操投降。 早点让曹操一统天下，这样大家也都乐得清闲。” “你！” 田豫其实早就看出徐庶这计谋不太对劲。 马腾虽然不好对付，但也没到让主公应付不了的地步。 况且马腾目标是益州，他怎么可能因为主公拒绝他汇猎益州，就当场和主公翻脸呢？ 难道要放弃汉中防务，空费钱粮翻山越岭来到上庸和主公打一仗出气吗？ 即便他真的这么做了，曹操他能允许吗？ 马腾这个节骨眼上，敢得罪曹操吗？ 所以徐庶这么夸大马腾的威胁，又如此依赖曹操帮忙，这背后肯定有什么不能说的原因。 比如他想借曹操的手，强行逼刘表当众把荆州托付主公。 让主公在情况危机之下，无法拒绝。 这样，虽然对刘表很残忍，但主公可以在荆州还没完全被蚕食之前，尽量多地获得荆州地盘。 而且在这种情况下接手荆州，于情于理都说得过去。 也避免了主公不愿同室操戈而拒绝的风险。 只是徐庶这做法太过分，万一计谋不成，主公很有可能多方树敌，万劫不复。 这也是田豫看出来有猫腻，但始终没有当场质疑徐庶的原因。 他怕一旦徐庶计划被质疑，主公对徐庶失去信任，失去徐庶这样有能力的大才。 “我想不通的是，你到底想用什么方法，让刘表当众托付荆州，又让主公无法拒绝呢？” 田豫确定了徐庶的谋划方向，和自己想的差不多，也就不再过多纠结。 当即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那个问题。 “国让，这点恕我不能现在告诉你。 这里边需要担心的细节太多，我怕一旦走漏风声，导致谋划出现纰漏。 不过，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根据现在已经发生的事情，判断出我要促成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总之，一切以大局为重，还望国让给我一个为主公谋划未来的机会。” 田豫还能说什么。 自己选择跟着刘备，目的不就是一起匡扶汉室，干一番大事业吗？ 现在有徐庶如此绞尽脑汁地为主公谋划，自己还能怎样？ “那就预祝元直谋划顺利，若真有匡扶汉室那一天，元直当居首功！” 说罢，田豫向徐庶躬身一拜，随后转身默默离去。 …… “徐庶，徐元直……” 此时的许都，刘彻已经把徐庶的身世查了个底朝天。 一切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他都知道了。 “呵呵，一个颍川出来的人才，竟然主动跑去刘备那。 奉孝、文若，你们这些个颍川出来的，还真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追随我啊！” 当刘彻了解到徐庶的能耐后，心里多少有些嫉妒。 虽然自己不缺人才，但是徐庶一个颍川人，怎么说也不应该去投奔刘备啊。 不但主动投奔，还这么有能耐，还为了刘备的大业做出如此精妙的谋划。 这些让刘彻不能接受。 “我也是的，居然被他信里的三言两语给说动。 主公答应配合他给刘备演一出苦肉计。” 拿出当时的那封匿名信，刘彻打开放在了桌子上。 “虽说按照他的谋划，我能生擒刘表，加速攻占南郡。 但刘备他也会因此白白得到荆州剩余的几郡。 江陵那可是荆州钱粮聚集地啊！” 越想越气，刘彻干脆站了起来，在桌子前不停地踱步来压制自己的怨气。 “这么有本事，还豁得出去的人，他为什么就选择了刘备呢？ 难道为了证明我是汉室忠臣，我做得还不够多吗？” “主公，我和徐庶曾经也算好友，假如主公需要徐庶效劳，我倒是有个办法让他心甘情愿投奔主公。” 眼看主公酸得跟打翻了醋坛子似的，程昱连忙出来献计。 “只不过需要借一下徐庶亲笔写的那封匿名信。” “你？” 刘彻一看是程昱献策，下意识迟疑了一下。 这家伙，和贾诩两个老阴比，只要献策绝对缺德带冒烟。 徐庶是自己看重的人才不错，但是除非他心服口服的来投奔。 否则，自己是不屑用阴谋诡计赚他过来的。 毕竟强扭的瓜他不甜啊！ “徐庶既然是颍川人士，那他家人必定在颍川。 一个逃避官司的人，怎么可能拖家带口地逃命呢？” 见主公迟疑，程昱立刻解释道： “徐庶不但有才能，而且十分孝顺。 正好他有个老母亲还在颍川家里。 只要我略施小计，以他母亲的名义让他回来，那他必定星夜赶回来。 只要人到了，就不怕没有劝服他的那一天。” 刘彻一听这就是个损招，当即就要拒绝。 “主公，若是让徐庶一直留在刘备那，对咱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想徐庶以及我们这些人，多少都有几个至交好友。 俗话说人以群分，徐庶的好友能耐一定也不能差。 假如不想办法让徐庶离开刘备的话，恐怕过不了多久，徐庶的那些有能力的好友就都会成为刘备的手下。 到那时，即使咱们准备妥当，想灭刘备，那可就难了！” 郭嘉也倾向于从人才上抑制刘备的发展。 可以暂时让你安稳，暂时让你有根基。 但也仅限于哄着你圈养你，绝对不能让你有和我叫板的实力。 这也是郭嘉能支持主公暂时与刘备合作的基础。 现在眼看刘备逐渐起势，身边还不断有大才加入。 再加上即将成为刘备囊中物的部分荆州土地和当地官员。 这也让郭嘉不得不为主公考虑，如何合理的压制刘备。 “你们啊！一个个的，唯恐天下不乱。 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你们对自己的能力没信心吗？ 一个徐庶就把你们紧张成这样？” 刘彻再三权衡，最终选择了相对公平的竞争。 越是这种时候，越得正面和所有人刚。 本来自己的名声就不好，再用这种阴谋去赚徐庶，那什么时候才能摆脱国贼的帽子？ 早就习惯了变性格之后主公的众人，倒也没有觉得刘彻这话有什么不妥。 见主公没有强行挖墙脚的意思，程昱也只好作罢。 反正该说的自己说了，以后徐庶要真的成为主公统一大业的绊脚石，那也怨不到自己头上。 “好了，徐庶的事到此为止。 下面有两件事咱们必须办好。 一是赶在孙策攻下长沙、士燮控制苍梧之前把南阳全境拿下。 二是配合好徐庶的计谋，争取把刘表活捉。 我还想在许都好好和刘表聊聊呢！” 第141章 忙碌的徐庶 在徐庶的努力下，事情也一步步按照他的计划在进行。 离开上庸的前一天，徐庶独自一人来到了城外的一处民房内。 民房是在废弃草屋的基础上翻修的。 院子不大，正中间有个石头棋盘，棋盘周围还有四个石墩。 徐庶刚一进院子，坐在棋盘前的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就气愤地起身甩着袖子进了屋。 “广元兄！你这是干什么？” 生气回屋的正是徐庶好友石韬。 听见徐庶叫自己，石韬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只是冷哼道： “你这人好不通情理。 咱们自小相识，一起有学，关系非浅。 明知道我暂时没有入仕的想法，你为何向那刘备举荐我？” “哈哈哈，广元兄，你误会我了！” 徐庶自知理亏，连忙大笑几声掩饰尴尬。 “只是暂时帮我辅佐皇叔一段时间，等我说服孔明之后，你随时可以离开皇叔。” 说着，徐庶快走几步拉住了还在生气的石韬。 石韬没好气地瞪了徐庶一眼。 “坑我一个还不够，你还要把孔明也拉下水？” 甩开徐庶的手，石韬又坐回到棋盘前，看着还在身边嬉皮笑脸的徐庶。 “孔明之后是不是还要把孟公威、崔州平也都骗来给刘备当参谋？” 徐庶见石韬态度缓和了许多，知道老友这是不愿和自己计较。 赶忙坐在了石韬对面。 “他们俩都是潇洒惯了的人，我恐怕是没那个本事说动他们。 倒是你和孔明都心怀大志，只不过没选定跟随谁罢了。” 石韬也知道当今天下可追随的明主不多了。 自己一身才华终究是要一展抱负的。 只是他出身颍川，家族虽然不大，但根就在那。 假如非要自己选一位主公追随，那也得是能对自己家族有利的。 这么看来，也只能是和颍川士族关系密切的曹操。 因此他才对徐庶求自己帮忙辅佐刘备如此抵触。 “你呀！身为颍川人，不想着为家族乡里出力，却偏要去追随什么刘皇叔。 你就不怕从此以后再也没机会返回家乡了吗？” 毕竟是至交好友，又是同乡，石韬也不能真的跟徐庶置气。 只是徐庶的理想、看法、路线让石韬很难理解。 天下是谁的重要吗？ 皇帝姓什么和他们这些文人士大夫有关系吗？ 只要自己有真才实学，有家族门第，拜哪个皇帝不都一样吗？ 何苦把自己框在“汉室忠臣”这个虚无缥缈的口号里？ “我不过一介寒门，小时候理想是行侠仗义。 要不是背了官司，差点丢掉性命，我也不会改学文。 那时候我就立志一定要匡扶汉室、还天下一个太平。 早就不想什么家族门第的事了。” “唉！当时我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义无反顾地跟着你一起南下荆州了呢？ 要知道董卓之乱那么快就结束，打死我也不会背井离乡！” 见石韬这么说，徐庶心里就有了底。 这好友还是舍不得让自己为难。 “皇叔仁义，是我认定的主公。 只不过对于夺取荆州，他一直很抵触。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明天我要去一趟荆州，除了见刘表之外，还要去见一见孔明。 快的话也要一月以后才能回来。 慢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这段时间皇叔身边没有可出谋划策的人，我十分担心……” “所以你就把注意打到了我头上？” 石韬一脸无奈地摇摇头。 “元直，咱可先说好了，我最终是要回到颍川的。 如果那时候颍川还在曹丞相治下，我必定投靠曹丞相。 你可不要想着骗我在刘备麾下任职。” 徐庶早就谋划好了一切，他之所以非要石韬补这一两个月的空缺，也是考虑到自己的目的。 按照自己的估计，大概也就一两个月时间，荆州应该就会被各方势力攻破。 到时候曹丕、李典会在刘备面前演一出“绑架刘表”的大戏。 借此逼刘表向刘备托付后事。 那个场合，自己不适合参与。 只能让一个同样能说会道还有谋略的人参与。 而且这个人最好还是立场相对中立的，偏曹操一点更好。 挑来挑去，也就石韬最合适。 而且石韬又是自己的至交好友，他肯定不会出卖自己或是故意把事情办砸。 “这点你放心，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说不定你还能趁机跟着曹丕他们一起回许都。 到时候你直接投奔你的曹丞相就行。 这不比你毛遂自荐还不一定被重用强多了？” 一看徐庶已经把自己安排得明明白白，石韬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反正徐庶主打一个人人都有利益。 谁也不得罪谁，皆大欢喜。 “也罢，只是真到了那天，咱们岂不是就再难相见了？ 各为其主之后，再见面时，恐怕……” 说道情动处，石韬眼角甚至都闪着泪光。 他还真不希望和好友天各一方。 还是之前在一起游学时谈天说地、无拘无束的日子好。 “你要真舍不得我，干脆直接顺势留在皇叔麾下算了。 我都可以的。” “你！” 石韬刚想感慨一番两人之间的友谊，就被徐庶这句话个噎住了。 “就此打住，忙我可以帮，但是为谁效力这事用不着你帮我考虑！” 两人就这么把事情定了下来，以免日后难相见，石韬特意留徐庶在家里住了一晚。 两人就和以前一样，在棋盘上下棋喝酒，畅聊天下大势。 直到天空微亮，徐庶才依依不舍告别了石韬。 当天，石韬在徐庶离开上庸之后，独自一人来到了刘备府邸。 由于有徐庶之前的引荐，石韬也顺利地留在了刘备身边。 待遇等同于徐庶。 搞定了石韬的事，徐庶拜辞刘备，又马不停蹄地来到了襄阳。 此时的刘表正在为三家汇猎荆州的事发愁。 虽说刘备派出关羽、赵云来帮助自己。 但毕竟要防守的地方太多，他俩人也只能暂缓一下紧张的战事。 荆州被攻破，也只是时间问题。 “报，主公，门外有个自称刘备军师的人要求见您！” “刘备军师？” 刘表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想了半天才想起来，刘备最近发展如此迅速，全是靠一个叫徐庶的大才帮他谋划。 “那人可是自称徐庶徐元直？” “回主公，正是此人。” 刘表第一反应是刘备派徐庶过来给自己出谋划策来了。 毕竟这徐庶在刘备那的诸多妙计他都有所耳闻。 能让一个无家可归的落魄之人，几个月时间就变成独霸一方的小诸侯。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而且刘备上升的势头才刚刚开始，隐隐有跟曹操、孙策等人并驾齐驱的架势。 这样的人恐怕随便说上几句话，都能让自己的荆州之危迎刃而解。 “快请他来见我！” 第142章 徐庶的忠告 刘表害怕徐庶和自己的谈话被别人听去，有意把见面的地方安排在自己的书房。 这个时间段，府里的人基本都在忙碌，蔡瑁、蒯家兄弟还都在府衙工作。 他只要派人守在书房外边，就能做到百分百的保密。 徐庶心里早就有了预料。 只管跟着领路的家仆穿过刘表府邸，径直来到了后院的书房。 “来人可是徐庶徐元直？” 刘表大老远就看见了跟随家仆一路闲庭信步的徐庶。 等不及徐庶到近前，刘表就欢喜地迎了上去。 “正是在下！” 徐庶见刘表出迎，当即快步走上前，恭恭敬敬给刘表行了个礼。 “晚生徐元直，见过刘荆州！” 刘表见徐庶生的一表人才，颇有君子之风，对徐庶的印象直线上升。 虚扶了一下徐庶后，刘表示意家仆退下，守在外边。 “快请进，我正有事要问先生呢！” 热情地把徐庶拉进屋后，刘表再次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把门关好。 “先生，不知道此次前来，是不是奉了玄德老弟的命令？” 刘表一边亲自为徐庶倒上茶水，一边试探性地问道： “前些日玄德说要曹操那边派人演戏来敷衍马腾。 我已经命令沿路关隘不得阻拦玄德亲自带队的曹军。 今日你来，不会是这事有了什么意外吧？” 徐庶起身接过刘表递来的茶杯，谢过刘表后，这才再次入座。 “刘荆州不愧为八俊之一，我还没开口，您就看出我的来意了。” 闻言，刘表有些失落，但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 “过奖过奖，那都是早年的玩笑话，算不得真。” 说着，刘表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也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种事随便派个信使前来知会一声即可，我愿意支持玄德。 你可是玄德身边最重要的谋士，怎么会亲自前来？ 难道这意外很大……” 徐庶没有让刘表一直猜测试探，而是很干脆地把曹丕、李典以及一千虎豹骑的事告诉了刘表。 “这曹孟德，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我荆州都四面楚歌了，他为什么还要借玄德的事搞这些小动作？” 刘表现在的心里其实很看得开。 荆州守不住大不了不守。 或者干脆和敌人做困兽之斗，被灭也得让那些觊觎荆州的人掉层皮。 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自己苦心经营的基业最终落在敌人之手。 不但如此，自己的两个儿子也会受到牵连。 要不是刘备早先拒绝了自己，说不定他这会已经亲自上阵，逼着蔡瑁、蒯家兄弟跟自己一起和曹操、孙策拼命了。 徐庶明白刘表的心思。 对于刘表这样的老年诸侯而言，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家族覆灭子孙失势。 他之所以选择亲自来找刘表，也是想侧面提醒下刘表，刘备不是在什么情况下都会拒绝接收荆州的。 同时，他也想好了如何借刘表的手除掉蔡瑁、蒯家兄弟这几个自家主公潜在的威胁。 “刘荆州，晚生来这，除了告诉您事情有变之外，其实还有几句忠告要给您。 这关系到整个荆州未来的命运，还希望您静心听一听。” 徐庶不喜欢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其实事情远没有您想的那么悲观。 要想解除荆州之危，我主公麾下的关羽、赵云您得用好。 让他们去长沙防着孙策，这才是取胜之道。” 刘表现在缺的就是有人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听到徐庶说这些，刘表本来失落的心情瞬间好了大半。 “先生说得不错，但他俩都调到长沙后，南阳、苍梧方向又该如何？” “南阳之后就是南郡，南郡是荆州治所襄阳所在。 这样的地方，当然要荆州本地士族来守了。 难道他们不该为自己的家园而战吗？” 徐庶这话说得笼统，但刘表很快就从话里听出了隐藏的意思。 这不就是让自己把那些企图架空自己的荆州士族派上去和曹操打消耗吗？ 蔡瑁掌管着荆州半数军队，蒯家兄弟更是把持着大半钱粮。 假如南阳被占，曹操极有可能趁势攻打南郡。 到那时，他们几家还真的和曹操拼命。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曹操攻下南郡，夺了他们的根基吧？ “只是不到危急关头，他们未必肯真心出力。 我应该怎么和他们说呢？” “这点您不必考虑，我想最多两个月，最少二十天，您必定能找到让他们真心出力的理由。” 徐庶在这买了个关子，并不是他不想直接告诉刘表。 而是这个牵扯到他的计划，他不敢把一切挑明，以免出现纰漏。 只要曹丕、李典按照预定计划实施，那蔡瑁他们必定要和曹操死磕。 即便没达到这个效果，也极有可能是蔡瑁他们倒戈相向，反过来出卖刘表。 根本不存在则中的结果。 “好吧，那苍梧那边？” “让刘磐带着二位公子，稳住桂阳局势，同时防止士燮以苍梧为跳板进攻荆州。 这一路更多的是民心和威慑，非二位公子不能为之。” 刘表把徐庶的计策连起来在心中过了一遍。 关羽、赵云都是当世猛将，还多有智谋。 让他们去挡住孙策，应该问题不大。 苍梧原本是自己麾下的吴巨在管理，但曹操早就把吴巨调回许都。 目前名义上是士燮的人在任太守，但实际上只要他不完全攻下苍梧，那里的官员、百姓，还是跟自己更亲近。 这地方确实不能随意开战，还是靠着刘磐以及两个儿子的身份安抚最合适。 只要军民的心在荆州，士燮就很难掌控苍梧。 剩下的就是曹操那一路。 这地方离自己的治所最近。 也是荆州士族的大本营。 这么重要的地方，肯定得让掌握大量兵马钱粮的士族们自己守。 “那就只剩下曹丕那一千虎豹骑了，不知道这一点元直可有什么要提醒的？” 最后这个问题才是徐庶这一趟的核心。 之前那些安排都是为了最后这件事做铺垫。 “很简单，我主公已经和曹操说好，这支部队由他亲自指挥带队。 除了一千虎豹骑，还有一千我主公佯装曹军士兵的部队。 暗地里还有数千上庸士兵只打曹军旗号，作为疑兵来用。 不论曹丕想干什么，肯定都逃不过我家主公的眼睛。 您只管认准我家主公，一切都交给他来处理即可。” 刘表一想，也是这个理。 毕竟曹操是配合演戏的，到了自己和刘备的地盘，事事都得受自己和刘备的节制。 一千虎豹骑听着吓人，实际上在刘备的监视下，也就那么回事。 只要刘备是自己人，那就不怕曹丕出幺蛾子。 “那好，一切都听元直的。 荆州的前途，就全看这一战了！” 刘表对徐庶的安排深信不疑，也没看出来有任何不利于自己的地方，于是欣然答应。 “那就预祝刘荆州转危为安！ 不论发生什么事，您只要记住，我主刘玄德是可以托付大事的人就行！” 第143章 荆州来客 建安八年五月，刘彻一边继续整合河北势力，一边配合孙策汇猎荆州。 同时也按照徐庶信中的请求，派遣曹丕、李典率领一千虎豹骑赶往上庸和刘备会合。 曹丕等人刚走，荆州方面就有了动静。 这天，刘彻闲来无事，叫上郭嘉、夏侯渊，准备去河北降卒聚集的兵营看看。 想要加速收编这些跟随袁绍一起投降过来的士兵。 快些把他们打乱混编进原有的部队里。 刚出丞相府，就被一个文士打扮的人拦了下来。 那人一脸风尘仆仆，从一辆颠簸的快散架的马车上下来。 身边除了马夫之外没有其他随从。 “敢问尊驾可是当今丞相曹孟德？” 那人一见到正要上马的刘彻，就小跑着迎了上来。 脸上止不住的欣喜。 “退后！丞相尊驾岂是随意能接近的？” 不等刘彻反应，身旁的夏侯渊就先一步拔剑在手，挡住了那人。 “哦，是是是。 在下荆州傅巽，有要事求见丞相。 刚才过于激动，这才冒犯了丞相尊驾，还望恕罪。” 傅巽自觉失态，赶忙后退。 “傅巽？当年的义阳侯傅介子的后人？” 刘彻一听姓傅，在看那人士族的打扮，第一反应就是问他的出身。 “丞相果然见多识广，在下正是义阳侯后代。” 傅巽没想到丞相居然对先前的人物如此了解，还能第一时间和自己对上号。 本来还有些忐忑的心情，也逐渐放松下来。 夏侯渊看这架势，也很识趣地站到了刘彻身后。 “早先朝廷征辟你为尚书郎，这么好的位置不做，为什么要去荆州客居？” 刘彻一边询问傅巽，一边转身向府里走去。 心里对傅巽的到来多少也有了点猜测。 多半是荆州士族那边嗅到了危机，这是要提前为自己找后路了。 别的不说，单凭蔡瑁早年和曹操的交情，荆州士族也不可能不来自己这边攀攀关系。 傅巽见对方问话之后并没有等着自己回答的意思。 加上中间的过程太过复杂，也就没有继续纠结那个问题。 “今日我到此，是代表荆州士族，来和丞相汇报荆州情况的。 您看是不是……” 傅巽拿不准对方的态度，不敢越过夏侯渊直接跟刘彻进府。 只能在原地言语试探。 刘彻这会心思已经跑了，听到傅巽的话，他下意识地答道： “哦，请进府里详谈。” 说完就沉思这直径进了府。 傅巽得到允许，连忙道谢，同时还不忘给夏侯渊、郭嘉比出一个“请”的手势。 等两人回应后，他才低着头跟着一起进了府。 “说说吧，这次你来是奉刘表的命还是替别人来的？” 书房之内，刘彻已经从沉思中回过神来。 想好一切可能发生的情况和应对的办法后，他才开口询问傅巽。 “回丞相，这事不关荆州政务，在下只是代表底下的声音。” “那就是刘表不知道咯？” “可以这么说吧……” 见傅巽承认刘表不知道他来，刘彻不由一阵心惊。 因为之前徐庶的信里着重提过这一点。 不但如此，徐庶猜测可能来许都求见的人里，就有傅巽。 能把一件事算计到这么准确的，普天之下恐怕也就寥寥数人。 包括两世为人，经验老到的刘彻，都不敢说自己事事都能算得这么准。 “这徐庶到底是个什么神仙？那天自己拒绝用他母亲逼他投诚，是不是有点托大了？” 进一步感受到徐庶的恐怖后，刘彻心里不禁有些后悔当时装13了。 “荆州现在不是还在刘表手里吗？ 你们这就打算放弃刘表了？” 既然和徐庶的猜测都对上号了，接下来傅巽想说什么，刘彻也都能猜到了。 为了尽量不破坏当前的平衡，刘彻不打算和傅巽废话。 “这……” 傅巽没想到对方竟然连寒暄都不寒暄，直接就开门见山。 本来想好的一大套虚与逶迤的话也用不上了。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人嘛，都是趋利避害的。 荆州那些士族，他们可能不愿意陪着刘表葬送自己的家业。 遇到危险时，想办法自保是人之常情。” 刘彻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看了徐庶的信之后，好多关于荆州形势的问题，他都懒得自己去想了。 完全就是照着徐庶的分析判断去处理。 包括怎么敷衍马腾、什么时候出兵新野、如何应对刘表和荆州士族…… 也许是徐庶分析得太全面了，也许是刘彻很欣赏徐庶的智谋。 总之他下意识地认为只要按照徐庶的计划来，荆州问题一定迎刃而解。 “既然丞相都想到了，那在下就斗胆求丞相指点迷津。” 傅巽也是始料未及。 来之前蔡瑁拍着胸脯告诉自己，曹操这人疑心重，凡事不要太过直接。 还有曹操表面上很爱面子，但实际上只要对自己有利，他什么龌龊事都敢做。 但就现在看来，曹操这人疑心一点不重，不但不重似乎还挺坦诚。 至于行事作风，和唯利是图、不择手段好像并不沾边。 根据自己的看法，傅巽这才敢直接求曹操表态。 “嗯，要我说啊，刘表虽说做人狂了点，但他毕竟是朝廷亲封的荆州牧。 他治理荆州也有十几年了，并没犯什么错。 我觉得他这个荆州牧不会轻易被朝廷罢免。 只是如今天下大乱，他能守住荆州多少地盘就不一定了。 你们啊，还是得多为你们的州牧分忧啊！” 傅巽听完这番话，总感觉对方什么都说了，但好像又什么都没说。 既然朝廷不会罢免荆州牧，那为什么还要任由他人抢占荆州领土？ 让我们多为州牧分忧，是怎么个分法？ 同时抵抗你曹丞相、孙策、士燮的进攻，还是干脆劝刘表投降你曹丞相保平安？ 全是模棱两可的答案，但似乎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那就是朝廷承认这个州牧，但不插手你们的一切问题。 见傅巽愣在原地，刘彻一脸戏谑地说道：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吗？” 傅巽摸不清对方脾气，也不敢轻易去试探对方底线。 只能硬着头皮表示都明白了。 “那就这样？” 说着，刘彻直接起身想屋外走去。 傅巽还想提一提蔡瑁和曹操的交情，但看对方似乎并不太在意这些，也就没敢多嘴。 反正自己已经得到了曹操的答复，至于那句话到底啥意思，就让蔡瑁、蒯家兄弟他们自己去想吧。 念及此，傅巽赶忙转身跟了上去。 “多谢丞相赐教，荆州那边还有公务，那在下就不叨扰了。” 说罢，傅巽躬身施礼，告辞而去。 “主公，这人明显是想要跟咱们谈归顺的事。 您怎么不顺着他的意思多跟他聊两句呢？” 傅巽走后，郭嘉一脸的不解，当即跟刘彻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咳！说来也奇怪，我自从看了徐庶的信之后，就很想知道假如一切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到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反正咱们不管怎么做，都不吃亏。” 郭嘉听了主公的话后，也是一阵无语。 “我看您就是害怕蔡瑁他们裹胁刘表投降以后，您没地方练兵吧？” “奉孝，针对这件事，难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刘彻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定定地看着郭嘉。 “好吧，刚才只是一句戏言。” 郭嘉表情也变得郑重。 “刘表一旦提前被裹胁着投降，孙策绝对是收益最大的，到时候就只能和他抢荆州。 您是宁愿让刘备顺理成章接管部分荆州，也不愿提前和孙策撕破脸吧……” 第144章 蔡瑁的抉择 郭嘉说的也正是徐庶在信里明确给刘彻提出的一种猜想。 假如刘表投降，荆州瞬间进入群龙无首的状态。 那么孙策就能轻易攻破长沙，进而控制荆南四郡。 而刘彻最多也只能实际获得南郡、江陵的控制权。 到那时两家地盘全面接壤，中间再没有任何缓冲区。 两家之间的争夺恐怕会提前上演。 这对于刘彻来说，是弊大于利的。 唯有让刘备先接管部分荆州，挡在自己和孙策之间，这样才不至于打破现在的平衡。 按照徐庶的谋划，刘备接手荆州的时候，也是刘表被自己生擒的时候。 等于说只给孙策留了长沙、桂阳两郡。 他要再想扩张，就得直接从刘备手里抢。 自己仍然掌握主动权，不至于没有选择的余地。 毕竟西边还有个马腾在呢，自己绝对不能让马腾独自掌控益州。 解决了荆州问题后，自己还要“帮”着马腾一起讨伐刘璋呢。 在这期间，最好是不要和孙策开战，以免双线作战自己顾不过来。 …… “什么？曹孟德不答应？” 几天后的荆州，蔡瑁等人已经见到了无功而返的傅巽。 “你快详细说说和曹孟德见面的情况。” 蔡瑁看着一脸委屈的傅巽，也不好直接责怪他办事不利。 “倒也不是一无所获，他最后给出了自己的意见。” 接着傅巽把见面的整个过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唉！” 听完整个过程后，蔡瑁也是愁眉不展。 可以确定的是，这些和傅巽没关系。 完全是曹操预先已经有了想法，早就定下了如何应对荆州局势。 “德珪，看来这次荆州的兴衰全靠咱们自己了。” 蒯良也从傅巽的话中听出了曹操的意思。 提前投降这事怕是没有可行性了。 目前的局势，要是想投降的话，能选择的有三家。 交州士燮、江东孙策、豫州曹操。 士燮一个边缘地方的土财主，向他投降未免太过掉价。 孙策和刘表有杀父之仇，而且多年来一直和荆州死战。 投降孙策别说刘表不会同意，就算同意了，在座的各位也未必有好果子吃。 唯独曹操和荆州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身份也绝对够硬。 最主要的是，荆州好些官员都是出自颍川，蔡瑁和曹操还是好友。 投降曹操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偏偏这个最好也最有可能成功的选择，却不买账。 虽说没有明确拒绝，但也没明确答应。 这就让大家很难办了。 “看来曹操还是有自己利益上的考虑的。” 蒯越见众人一筹莫展，当即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和孙策都是目前比较强大的诸侯。 别看他俩现在亲密无间，还一起汇猎荆州。 一旦利益直接冲突，他俩必然互相翻脸。 这对曹操是不利的，毕中原地区四面临敌。 他不敢随意和强大的诸侯开战。” “嗯，确实，咱们荆州就是曹操和孙策的共同利益。 只要荆州还在别人手里，他俩就能保持合作关系。 咱们一旦投降，孙策必然趁机夺取荆南四郡，甚至都能和曹操抢一抢江陵。 到最后，他俩一南一北，完全接壤，这平衡自然就被打破。” “所以不表态就是最好的表态咯？” 蔡瑁听着蒯越、蒯良的分析，心里也逐渐明白过来了。 说到底，哪有什么朋友交情，大家都在权衡利弊罢了。 就连自己这些荆州士族打算扶植谁、追随谁，不也都是处于利益的考量吗？ “为今之计，只能死守荆州，尽量拖延时间。 就看会不会有什么变数了。” 蔡瑁看清现实之后，也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反正荆州兵精粮足，只要自己愿意帮着刘表守，那就不会轻易被别人攻破。 既然大家都为了自己的利益不讲情面，那就让他们都难受。 到最后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我同意德珪的建议。” 蒯良、蒯越两人都觉得蔡瑁说得不错。 “既然你们两家都发话了，那我们这些小家族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一切由你们做主。” 剩下家族也都决定死守荆州。 “哦对了，庞德公前些天过来探我的口风，问起如何应对荆州当前局势。 当时咱们还没做决定，我就没有明确答复他。 今天咱们这边既然已经有了头绪，还是应该派人去知会一声。” “德珪说的不错，我听说他有个侄子，也是有大才的人。 好像叫庞统，还跟司马徽学过一段时间。 不如趁此机会，让庞统到咱们这，帮着一起守卫荆州。” 蒯良一边附和蔡瑁，一边提出了招贤纳士的想法。 “子柔所言极是，听说那庞统道号凤雏，号称可比古之圣贤。 既然咱们决定要死守荆州，这样的人才必须要招致麾下。 都是荆州大族，我想庞德公应该不会不给面子。” “那就麻烦子柔、异度你们两兄弟跑一趟吧。 这样显得正式一点。” “这事就这么定了，接下来咱们得及时把情况告诉主公。 不能让主公在对咱们抱有戒心了。 否则没有主公坐镇，好多事情都没法展开。” 蔡瑁点点头，表示赞同蒯家兄弟的看法。 虽说荆州兵马钱粮这些士族们控制了大半，但毕竟这些明面上都是公家的东西。 行军打仗、军饷粮草调度这些，还是得有州牧的批文才能更加方便行事。 现在又不是要造反或是裹胁刘表投降，当然没必要越过刘表去调兵遣将。 “咱们现在决定死守荆州是不错，但现在荆州可是三面临敌啊。 咱们手下能用的大将就那么几个，黄祖、吴巨还都被调到了朝廷。 这三处应该分别让谁去守呢？” 说道配合刘表死守荆州的话题，肯定绕不开调兵遣将的事。 荆州士族大多是文臣，可靠的武将也就文聘、张允等寥寥数人。 “这个不急，咱们大本营就在南郡，守好南郡就行。 其它的就让刘表自己看着办吧！” …… “哼，他们以为一切都做得天衣无缝，岂不知我早就有了防备。 现在左右逢源不成，反倒想起还有我这个主公了？” 此时的刘表已经通过伊籍得知了傅巽前往许都的事。 “机伯，你说当今天下，能信任的人还有谁？” 伊籍看着刘表浑浊但锐利的眼神，不由得低下了头。 说实话，伊籍本来属于中立派。 既不过多参与荆州权利之争，也不表态继承者之争。 本想就这么平庸地在荆州过完一生。 直到刘备来投奔刘表，一番接触之下。 伊籍发现刘备不但仁义道德，还胸怀大志。 如果让刘备成为荆州之主，肯定要比刘表好很多。 别看他现在在为刘表办事，但他的心早就到了刘备那。 只不过时机不成熟，刘表也没有昏庸到分不清好坏的地步。 见刘表这么问，伊籍多少也看出点东西。 怕是刘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对于荆州的未来也有了想法。 只不过身边没有几个可以倾诉的人罢了。 “回主公，您是要听实话还是漂亮话？” “这还用问？这里就咱们俩，话出你口入我耳，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若荆州难以维系，在下认为，皇叔刘备可托付大事！” 第145章 宣战！ 刘表年龄大是大了，但脑子不糊涂。 自从徐庶跟了刘备之后，刘表越发觉得似乎自己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罩住了。 直到今天听见蔡瑁等人的反应、看到伊籍的表态。 刘表才恍然大悟。 恐怕自己已经成为了各方博弈的牺牲品。 而这些人给自己留的唯一退路，就是找机会把荆州托付给刘备。 只是刘备这人一向注重名声、气节，自己曾多次暗示，甚至前一段时间还明着求了他一次。 这种情况下他都没松口，自己要上哪去找机会呢？ “主公，蔡瑁在门外求见。” 侍卫的通报声打断了刘表的思绪。 抬头看了眼还在等着自己表态的伊籍，刘表有些无力道： “机伯，蔡瑁这一来，想必荆州很长时间内就再无宁日。 我年老体衰，没那么多精力顾及所有事情。 有关联络刘玄德的事情，我就全权交给你了。 刘备方面的建议和请求，只要不影响我几个儿子的前途，你都可以酌情处理。 必要时刻，你也可代我向刘玄德托付荆州大事。 我要集中精力和这些企图汇猎荆州的贼人好好斗上一斗！” 伊籍闻言，略微一愣，随后郑重地给刘表施礼道： “伊籍谨遵主公之命！” “你回去的时候，顺便把蔡瑁叫进来。 以后没有紧急事情不必时常来向我汇报。” 伊籍走后，刘表出神地看着墙上地图里荆州的部分。 眼里尽是回忆和不舍。 “难道终于到了要和你说再见的时候了吗……” “姐夫，曹操、孙策他们都打到家门口了。 您怎么还如此悠闲？” 片刻之后，蔡瑁就火急火燎地走了进来。 这声“姐夫”就代表了蔡瑁此时的立场和态度。 那是想让刘表明白，此时此刻他们俩是一家人，有着共同利益的一家人。 “德珪，曹操两年灭袁绍，孙策一年统江东。 这两位可都是当世大能。 他们俩一起来打荆州，你认为咱们还有胜算吗？” 刘表自然听出了蔡瑁的意思。 今天蔡瑁不是来逼宫或是找自己麻烦的，而是真的要和自己商量如何守荆州的。 知道前因后果的刘表，并没有揭穿蔡瑁之前想投降曹操自保的丑事。 反正荆州已经到了这步田地，刘表不希望临了还落个众叛亲离的局面。 “姐夫、主公！荆襄九郡自当今陛下登基时就是您的地盘。 如今陛下登基十余年，您也在这经营了十余年。 要论实力，咱们荆州可不比其他人差。 您怎么能这样悲观呢？” 蔡瑁这是确定暂时找不到更好的出路，才决心继续在刘表的庇护下做自己的荆州大族。 眼看刘表似乎对守住荆州没什么信心，蔡瑁心里比谁都着急。 毕竟目前来看，只要刘表还是荆州之主，自己就是荆州的土皇帝。 万一被曹操或者孙策占了荆州，那自己家族能不能保得住都两可，还谈什么土皇帝？ 为今之计，只有让刘表支棱起来，自己才好在刘表的大旗下，尽全力保住荆州，保住自己荆州大族的地位。 “德珪，咱们荆州虽富饶，但将士安乐的时间太久。 恐怕除了边境几支常年抵抗外敌的军队，其余军队连刀怎么用都忘了。 这种情况下，怎么能与曹操、孙策的百战之师抗衡？ 我看不如早降，以免荆州百姓受苦！” 蔡瑁见刘表态度比之以前，简直是判若两人，心里不由生出一个想法。 难道他已经把荆州送给刘备了？ 不然的话，怎么能如此消极？ 但转念一想，这事又不太可能。 刘备什么人，大家都门清。 这种情况下，刘备大概率不会好意思接收荆州。 既然这点说不通，那刘表为什么在自己面前表现得这么消极呢？ 难道是激将法？他是想让自己亲口说出“誓死守卫荆州”这样的话？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蔡瑁当即跪在刘表面前，声泪俱下道： “姐夫！曹操乃国贼，更是不讲往日情面，现在正秣兵厉马准备攻打新野一线。 孙策与咱们是世仇，那可是杀父之仇。 他们从来没放弃过向咱们寻仇。 南边还有个士燮，企图完全掌控苍梧，进而入侵桂阳。 这三路敌人，可以说没一个好东西。 为了不让主公蒙羞，不让荆州轻易落入敌手。 我愿意做主公的领兵大将，率军抵御入侵之敌。 其余荆州士族，也会为了保卫荆州而战！” 蔡瑁的演技在士族里也算出类拔萃。 这一套哭诉加表决心的大戏下来，他自己都觉得热血沸腾。 抹泪的时候，蔡瑁还不忘看看刘表。 只见刘表眼角也含泪，满脸的沧桑。 “难道只有死战才能不辜负荆州将士和百姓们的期望吗？” 见蔡瑁演得如此真实，刘表也就不再试探。 而是很配合地发表了自己的感慨。 “当年陛下把荆州交给我，你们又尽力辅佐。 这才有了如今富饶的荆州。 既然此战不可避免，为了陛下，为了荆州百姓。 我愿意带着你们再疯狂一次。 今日起，正式向曹操、孙策、士燮宣战！” 两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接下来就是“亲密无间”的共同守卫荆州。 至于两人暗地里的想法，双方也都很默契地没有去触碰。 …… 几天之后，按照徐庶预估的那样，曹丕、李典等人在荆州大战开始前赶到了上庸。 得到两人赶到上庸的消息，刘彻才下令南阳、汝南等地的地方守将集结部队，随时南下荆州。 孙策见曹操那边开始调集军马，这才命令大军分成三路，和上次一样，围攻长沙。 士燮在苍梧也是小心翼翼，不敢轻易冒头。 直到曹、孙两家都有了大动作，士燮才敢大举进军苍梧。 此时的上上庸，刘备已经见到了曹丕等人。 “贤侄，昔日在许都时，我记得你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如今你已经是朝廷亲封的中郎将。 都能独自带兵出外征战了。 时间过得真是太快了，转瞬之间，你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刘备和曹操虽然是死敌。 但目前自己好多事都要仰仗人家。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拿出一个“故交长辈”的态度来面对曹丕。 曹丕自然对自己父亲和刘备的事了如指掌。 而且这次他是带着很重要的任务来的。 当然不会跟刘备面子上过不去。 眼看刘备给自己拉家常，曹丕也很自然地接过了话头， “皇叔言重了，我不过初入仕的毛头小子。 全靠父亲的光环，这才能来此协助皇叔。” 顿了顿，曹丕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给了刘备。 “哦对了，这是来之前，您的爱女刘莹拖我带来的家书。 自从徐州一别，到现在三四年了，她依旧时常和我们提起皇叔呢！” “哦？” 直到此时，刘备才想起来，自己漂泊半生，唯一存活下来的亲女儿还在曹操手里呢。 惊喜又尴尬地接过信，刘备干笑一声，把曹丕领进了上庸城。 第146章 卧龙凤雏 刘莹在信里先是表达了对刘备的思念。 更多的是跟刘备讲述自己在许都的所见所闻。 从刘莹的态度来看，他对曹操并没有刘备那么抵触。 相反，只要不涉及一些原则性问题，刘莹觉得曹操是个很和蔼有本事的长辈。 “也不知道曹操是怎么哄骗我女儿的，竟然让她如此崇拜。” 看完信后，刘备不由在心中感慨道： “虽说目前她在许都很快乐，但长期在敌人的手里也不是个办法。 万一哪天曹操拿刘莹来威胁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岂不是进退两难？” 放下书信，刘备和曹丕大概对了对此次行动的流程。 直到双方都确定无误后，两人决定，事不宜迟，休整两天后就出兵永安。 以免出兵太晚，赶上荆州混战，影响自己的行军计划。 …… “士元，你也真是的。 荆州都这样了，你还去帮他们干啥？ 还不如和我一起去见见皇叔呢。” 此时襄阳郊外一处草庐内，徐庶、庞统、诸葛亮三人，正喝酒聊天。 徐庶一听说庞统答应了叔叔庞德公的建议，准备去帮着抵御曹操，当即就表达了自己的不解。 “元直，天下人可不都和你想的一样。 所谓人各有志，而我的志向首先是让自己的家族繁盛。 至于什么时候正式入仕，什么时候选择跟随的主公，对我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庞统拿着个酒葫芦，喝得满面红光，眯着眼回答着徐庶的问题。 “你呀，总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但内心却是最世俗、最务实的那个！” 徐庶端着酒杯，笑着指了指正享受美酒的庞统。 “不过曹操那边不但有颍川那几个谋主，还有河北顶尖的田丰、沮授他们坐镇。 到时候你可有的操心了！” 庞统和诸葛亮两人，都是徐庶来荆州避祸后结交的好友。 包括石韬、孟建、崔均，他们都是一时之俊杰。 之前徐庶为刘备举荐人才，这几位好友中他只提到了石韬和诸葛亮。 因为石韬属于是自己发小一类的，绝对不可能不帮自己。 诸葛亮这人向来有大志，关键是老家徐州曾经被曹操连续屠了两次。 因此他更愿意追随和曹操敌对的明主。 放眼天下，能让徐庶、诸葛亮这等大才看上眼的，同时还能跟曹操敌对的，也只有刘备一人。 推荐这俩人，对徐庶来说相对简单保险。 剩下孟公威、崔州平这俩人，还从来没表露过入仕的心思。 徐庶也不好强行举荐。 剩下这个庞统，倒是有入仕的意思。 但这人出了名的潇洒不拘，还出身荆州大族。 刘备这样的主公，并不是他的首选。 加上庞统口才、能力都略胜徐庶一筹。 这种情况下，徐庶就更难为刘备举荐了。 现在眼看庞统要帮着蔡瑁他们抵御曹操，徐庶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小嫉妒的。 “哎～今日你我朋友相聚，只谈交情，不谈政事。 元直主动提起政事，该罚酒三杯！” 诸葛亮见徐庶表情有些不对，连忙出声岔开话题。 徐庶被诸葛亮的话语打断了思绪，自觉失态，连忙告罪道： “是是是，孔明说得对，刚才是我犯规了！” 说着，徐庶端起酒杯，自斟自饮了三杯。 “孔明不要这样死板，我觉得元直提出的这个话题并不违规。” 庞统一脸的不以为然，抹了把满是酒渍的嘴，笑道： “何为交情？ 对于咱们这些饱读诗书之人而言，无非风花雪月、锦绣前程那点事。 元直担心我一人对付颍川、河北诸公会力有不逮。 这不也是因为咱们的交情吗？” “也罢，那就当我错怪元直了，我自罚就是。” 诸葛亮脸上笑意不减，很自然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唉！还是你们二人看得透彻啊。 我现在早已经提不起当年那股洒脱劲了。 有的只是想趁自己还未老，赶紧完成心中的理想。” 徐庶今天来和庞统、诸葛亮相见，有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探探诸葛亮的口风。 看看他最近有没有可能出山辅佐刘备。 假如有，那就在自己谋划的事成型之后，让刘备亲自来请。 见庞统和诸葛亮两人对自己的话不做回应，徐庶苦笑一声，幽幽道： “司马德操先生曾说过，你们二人都有经天纬地之才。 近几年你们俩游学归来，更是名声大噪。 也有名士常在背后称呼你们为卧龙凤雏。 还说你二人得一可安天下。 虽说这话我信也亲身体会过，但你二人毕竟都未曾在众人面前展示才能。 难免有人背地里说你们言过其实。” 见庞统表情依旧，徐庶又偷瞄了一眼诸葛亮。 此时的诸葛亮大体上还是很淡定的，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服。 “孔明常以管仲乐毅自比，还说胜过伊尹、霍光。 这话咱们几个好友听着还像那么回事，只怕外人听了只会……” “元直，你我至交好友，我的本事和为人你还不清楚吗？ 难道我在乎的是世人的看法吗？ 只是空有一身才华，却找不到值得我为之施展的明主罢了。” 诸葛亮听出了徐庶的言外之意。 无非就是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入仕的打算。 如果有，自己会不会选择刘备。 但大家都是智谋高深的人，有些话不能说得太直白。 稍微提点一下，意思意思就行。 剩下的都在心里。 “哦？那我到真想你快些找到值得托付一生的明主，好看看我的挚友是不是和我想象的一样强。” 徐庶也听出了诸葛亮的态度。 那就是不反对你给我介绍主公，但前提是这主公必须是我能看得上的明主。 否则别说你是我好友，就算你是我亲爹我也不会出山。 庞统在一旁看着两人互相试探，心里也是一阵的感慨。 自己看着洒脱，实际上还是被家族羁绊。 要是能选择的话，自己也愿意找一个志同道合的明主去辅佐。 根本不想去帮着蔡瑁他们做那所谓的“荆州的保卫者” 三人就这么表面瞎聊实际各有寓意的喝了一天的酒。 直到日落时分，三人才依依惜别。 庞统第二天就要起身去新野帮助守荆州。 徐庶会在襄阳等到刘备从永安回来，才会回上庸。 而诸葛亮，已经做好了随时出山的心理准备。 但前提是，那个主公必须是能扶大厦之将倾，匡扶汉室的明主。 随着三人的分别，荆州大战也拉开了帷幕。 第147章 抢占先机 表面上看，三家汇猎荆州是利益一致，志同道合的结果。 但实际上只是互相利用罢了。 尤其孙、曹两家。 刘彻是不希望孙策在荆州获得主动权，硬顶着河北大战还没恢复过来的压力，强行参战。 目的就是控制荆州核心南郡。 孙策眼看曹操在河北大战中获利巨大，还是完胜并非惨胜。 本身希望曹袁两败俱伤的想法落空。 为了不被曹操拉开距离，他必须尽量多地抢夺荆州资源。 最少要掌握大江以南的绝对控制权。 当年急着打江夏就是因为这一点。 如今眼看只要再拿下长沙、桂阳，就算基本达成目的。 孙策不敢落后与曹操。 他必须抢在曹操完全掌控南郡之前，在荆州站稳脚跟。 士燮倒没那么多心思，有大佬在前边顶着，他也不过是趁机捞点油水。 而且他也不需要担心喝不上这口汤。 他这一路，可是分散刘表防御力量的重要一环。 否则孙策也不能主动邀请自己汇猎荆州。 “大哥，探听清楚了。” 此时孙策大营内，跟随孙策从正面进攻的将领已经全部到位。 负责斥候工作的孙权，正想孙策汇报自己探查到的消息。 “长沙守将刘磐、黄忠等人已经调到了桂阳，目的应该是对付士燮。 现在长沙守将是之前黄祖手下的都督苏飞。 黄祖去许都上任时，并没有带走他手下那几个得力的将领。 而是带了自己儿子，和一个刚投奔的水贼。” “关羽和赵云两人现在在哪？” 孙策最担心的还是这两位，其余荆州将领能让他正眼看一眼的几乎没有。 “据探子汇报，关羽、赵云似乎被调回了长沙。 这会应该已经到了有几天了吧。” “唔……” 孙策一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就沉默了。 倒不是他多怕这俩人，而是有这俩人在，长沙守军还且的坚守呢。 打消耗战他能打，但目前时间他耗不起。 总不能曹操、士燮都攻下目标之后，自己还在长沙边境和关羽、赵云打着玩吧？ “黄祖这老东西，人都调到许都了，心却还在刘表这。 苏飞、陈生、邓龙、张虎这几个他的死忠居然一个没带。 有他们水战的经验，再加上关羽、赵云统率，咱们真是一点便宜占不到啊。” 水路两边长沙都有高手在，这对孙策而言是极其不利的。 本以为三方汇猎能让关羽、赵云最少被调走一个。 没成想只调走了刘磐、刘虎这两个刘表的侄子。 实际上长沙守备力量约等于没变…… “刘表这老小子到底怎么想的？ 南郡不要了？ 蔡瑁那几个草包能在陆路干过曹操的精兵强将吗？” “主公，事已至此，懊恼也没用。 不就是刘备手下两个有点名气的将领嘛，我觉得不至于让咱们寸步难行。” 周瑜心里觉得这事确实棘手。 但大战在即，士气和军心很重要。 他必须保持镇定，不能让主公的情绪扩散开来影响到其他人。 “说到底他们俩不过是一介武夫，不是所有计谋他们都能防得住。 您身边不是还有我和陈端、王松嘛？ 只要我们多费点心，总有让他们俩上当的时候。” “大哥，公瑾说得对。 据我所知，曹操那边好像也不轻松。 蔡瑁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样对守卫荆州的事不上心。 相反，以他为首的荆州士族，似乎正在积极行动，抵御曹操。” 孙权虽然对蔡瑁等人的行动了解得不多，但可以肯定的是，荆州士族目前是和刘表共进退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关羽、赵云被调回长沙也就合理多了。 只要别落在曹操后边，对咱们来说就算胜利。 哪怕在关羽、赵云这多费点事呢。” 听孙权和周瑜这么一说，孙策心情也好了许多。 “公瑾，这种情况下，给你一个月时间，你有没有把握打开长沙的门户？” “哈哈哈！” 周瑜没有回答孙策，而是突然大笑。 笑过之后，周瑜来到地图前，胸有成竹道： “主公从仲谋的情报中就没听出点别的东西吗？” “别的东西？” 包括孙策、孙权在内，当场所有人都被周瑜这话搞得一头雾水。 “先说结果。 此次咱们多久能拿下长沙，恐怕不由咱们做主。 应该看刘表什么时候丢掉南阳甚至南郡。” “此话怎讲？” “简单来说，荆州士族一致对外只能证明一件事。 曹操不希望和咱们提前撕破脸。 而这里的关键，就在于有没有一个人能挡在咱们和曹操之间。 我认为目前来看，刘备是最合适的人选。” 周瑜突然把话题扯到刘备身上，让众人更是摸不到头脑。 “公瑾的意思是，刘表已经有了退出诸侯纷争的心思？ 而刘备就是他选定的接班人？” 陈端最先反应过来，他立刻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之前曹操又是设立上庸郡，又是帮着刘备撑腰。 其实他是早就想好了如何处理荆州的事情？” “不错，据我推测，荆州将来的格局应该是曹操占领南阳、南郡。 刘备接手江陵和荆南四郡。 但毕竟汇猎荆州是咱们提出的，曹操又不打算提前和咱们闹翻。 他有意把长沙、桂阳留出来让咱们来打。 至于打不打得下，或者说什么时候让咱们打下来。 那就看刘备什么时候接手荆州了。” “哼！原来是在给咱们耍心思。 为了让咱们有其他的利益可争，不至于过早地和他对上。 曹操居然这么大力扶持刘备！” 孙策也听明白了这里边的道道。 合着本应该轻松拿下的长沙，在某些人的策划下，变成了拖延自己的工具。 “这亏我不能吃，这气我也不会受！” 孙策从小心高气傲，勇猛善战。 这个时间段正是年轻气盛、大业蒸蒸日上的阶段。 对于曹操、刘表、刘备几人的默契和愚弄，自然气不过。 盛怒之下，孙策决绝道： “围猎荆州本来就是我发起的，我才是拥有主动权的那个人！ 这次攻打长沙，咱们不能按照他们的设想来。 必须出其不意，抢夺先机。 把主动权重新抓在自己手里！” 说着，孙策来到周瑜身边，仔细地看着眼前的地图。 “长沙北边有水路可进，东边有相对平坦的陆路，南边又有可以奇袭绕后的山路。 这等地形，岂是一两个匹夫能守得住的？” “公瑾，假如我想反其道行之，偏偏不在咱们擅长的水路做文章。 你觉得该如何调兵遣将？” 周瑜见孙策的思维忽然活跃了起来，不由点头微笑。 “只要主公敢想，我就能做到！” 第148章 速攻长沙 周瑜早就在心里把一切可能的进攻方法和路线想过无数遍了。 他就只等着孙策提出方向，才好提出对应的策略。 而孙策刚才提起的方向，正是他认为最有效的方法。 江东最出名的是水军，陆军一般不被大家看好。 最有利的证明就是和黄祖在江夏鏖战的时候。 水军大家彼此彼此，但一到需要陆路攻城的时候，黄祖总是能打退江东的进攻。 如今世人大多本能地认为，江东不敢跳出舒适圈放弃水军优势。 假如这次攻打长沙，水军只虚张声势，实际重点放在陆军身上，也许真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主公能这么想，简直是我江东的幸事啊。” 周瑜感慨过后，郑重道： “蒋钦、周泰都是水贼出身，他们两个可以佯装咱们的主力大军，屯兵赤壁。 剩下的所有将领和部分水军，可完全脱离水路，全部集中在连云山一带。 常年与山越作战的贺齐、吕岱可以自领一军，从武功山小路绕到长沙后方。” 要想攻打长沙，也只有这三条路线可走。 但不一样的是哪条为主、哪条为辅，哪边先出击、哪边后出击。 各路领兵将领、兵员素质、旗号也都有操作的空间。 要的就是让敌人分不清本方的真正意图，不敢集中防御某一点。 只要敌人猜错了意图，分兵的时候出现了失误，那就只能眼睁睁看着江东大军长驱直入。 之前一直担心的就是水路被苏飞等人挡住，陆路又不能骗关羽、赵云分兵失误。 到最后不论怎么打，都是水军为主占不到便宜，陆军为辅打不过关羽、赵云。 这次周瑜要好好算计一把关羽、赵云，让他们防不胜防。 “连云山主力大军行军时尽量不要暴露行踪。 只让少量先锋部队佯装主力在前边探路、误导敌军即可。 其余两路水路必须第一个强势出击，造成咱们要在水战上和敌人一决高下的假象。 只等敌人做出判断后，把主力都留在水路，就算计策成功。” 随后，周瑜详细的把这次的计略告诉了众人。 着重强调的只有两点，一是水路尽管并非真正的主攻，但必须悍不畏死声势浩大。 一定要让敌人确信水路是主战场。 第二点就是，绕后的吕岱、贺齐必须全程偃旗息鼓，分散潜入长沙南边。 务必配合水路的佯攻，再造成一种绕后偷袭才是主战场的假象。 这样敌人疲于奔命，不敢轻易把部队集结在某一处，才能选择分兵守三路。 而且在两头的压力下，敌人会很自然的把分兵的主力放在水路和后方。 中间就会露出破绽。 周瑜要的就是这个破绽。 到那时隐藏在阳新连云山一代的主力大军，就可速攻临湘，一举拿下长沙郡治。 商量好所有细节后，孙策当即按照周瑜的计策调兵遣将。 同时还不忘让孙权派出细作去长沙境内散布谣言，分散敌人的注意力。 …… “报，苏飞将军，孙策大军已经开拔，似乎和上次一样要分三路来攻打长沙。” 不久之后，长沙守将苏飞就收到了斥候的战报。 “有没有发现敌军主力所在？” 苏飞先是看了一眼身边的关羽、赵云等人，然后急切地问道： “对方在赤壁一线有多少战船、领兵大将是谁？” 那斥候略微思索一番，然后很笃定地说道： “远远看去战船接天连地，几乎占满了江面。 看上边的旗号，主将是孙策本人。 先锋大将是蒋钦、周泰！” “这么多水军？孙策还真是不死心啊，这是一定要在水战上和我荆州水军分个胜负吗？” 听到斥候的描述，苏飞心里一阵颤动。 这还是黄祖、刘磐之后，自己第一次身为主将面对江东水军。 兴奋、紧张的同时，还有点担忧。 毕竟江东水军不在荆州水军之下。 对方先锋大将都是早年有名的水贼，不但勇猛善战，指挥水军的经验也相当老道。 加上主将的旗号是孙策，那想必水战将是这次长沙保卫战的主旋律。 “还有什么你觉得奇怪的情况吗？” 苏飞为人处事还是比较谨慎的。 尽管已经十分紧张，但他还是没忘了确定一下情报。 “嗯…… 要说起来，武功山方向突然多出了好些商贾、百姓甚至是好久没见到的流民。 这个不知道算不算奇怪的情况？” 闻言，苏飞再次看向身边的其他将领，见大家都若有所思后，苏飞继续问道： “这个肯定算，除了这些还有吗？” 斥候思索一番后，慢慢地摇摇头。 “其他都是正常的偏师调动，倒没什么特别的了。” “很好，这些情报很重要，这次你立功了。 下去领赏，然后再探、再报！” 等斥候走后，苏飞一脸凝重地看向关羽。 “关将军，你曾经和刘磐公子一起守长沙，也算对孙策有所了解。 刚才的那些情报你怎么看？” “苏将军，以关某看来，江东所依仗的不过长江天险以及擅长的水军。 刚才的情报可以判断，主战场还是在水路。 只不过南边那些商贾、百姓我们也不能不防。 我建议分兵据守。” “云长，分兵据守倒是个办法。 可是咱们如今的力量，可不够面面俱到啊。 真要分兵，重点应该放在哪？ 咱们两个要不要分开？” 刘备一般情况下不会轻易让赵云外出带兵。 毕竟赵云做事认真稳重，最适合的是守家。 但刘备担心关羽太过意气用事，怕他自己一人有危险，这才让赵云跟着随时劝说。 目前的关羽，能劝动他的，除了刘备张飞，就只有徐庶、赵云了。 徐庶身负重任，自然不可能在长沙耗着。 张飞脾气暴躁，更不可能劝关羽。 唯一合适的就只有赵云。 既然被主公委以重任，赵云自然要替关羽把心操到位。 以免辜负主公的信任。 之所以提出这两个问题。 一是赵云觉得孙策阵营谋士很多，不应该次次都在水路死磕。 二是长沙的守备力量被刘磐带走一部分。 剩下的死守某个要塞绰绰有余，但是要分兵的话，就有点捉襟见肘了。 “子龙担心得不无道理。 我这两天倒是经常听到坊间有很多传言。 好像说是士燮已经完全掌控苍梧，为孙策解决了后顾之忧。 甚至还有人说，在桂阳境内发现了大量来路不明的外乡人。 极有可能是士燮潜伏进来的细作。” 捋了捋自己的美髯，关羽继续道： “若是我推测得不错，孙策这次的主攻方向极有可能是南边的武功山小路。 毕竟那里地势偏僻，还临近桂阳。 士燮要是有心配合孙策，那武功山方向就是最佳选择。” 苏飞听罢两人的分析，心里也多少有了些轮廓。 “照这样来看的话，咱们是的分兵。 水路是孙策的强项，他肯定不会完全放弃。 南边不但隐秘，还很可能有士燮的配合，孙策自然也不会不利用这点。” 见关羽、赵云两人一副“所见略同”的样子，苏飞信心大增。 “那就麻烦两位不辞辛苦，带一半兵马星夜赶往武功山小路，防止背后偷袭。 我和其他将军率领剩下的水军，守住北边的水路。 这次定叫那孙策有来无回！” 第149章 常山赵子龙 长沙可调动的五万水军、三万陆军被关羽、赵云、苏飞分成了三份。 四万水军死守洞庭湖水路，关羽带领一万水军和两万五千陆军连夜赶往南边武功山出口。 赵云则是率领剩余的五千陆军在临湘以东防止阳新方向有敌军偷袭。 根据得到的情报，关羽、苏飞人很自然地把重点放在了水路和南边。 赵云担心孙策使诈，苦劝许久，才勉强让二人挤出来五千士兵，由他带着去防守阳新、连云山方向。 分别之后，苏飞留下万余水军将强临湘城防，剩余水军带着大部分战船一股脑都驻扎进了洞庭湖水寨。 关羽带着副将傅肜、廖化沿湘江一路南下，向酃县赶去。 赵云带着副将冯习、张南，三人谨慎慢行，向连云山靠近。 “休元、文进，你们二位都是出身荆州本地大族。 想来对荆州地形应该十分熟悉吧？” 路上，赵云看着不远处依稀可见的山峦，平静地说道： “假如让你们这样熟悉地形的人来指挥战斗，你们觉得从哪攻破长沙最容易？” 冯习、张南包括关羽副将廖化、傅肜，这几人都是南郡那一片的士族门第出身。 这时候都是二十左右的年纪。 刘备刚投奔刘表的时候，就曾经在刘表的允许下多次扩军。 这几人也是在那几次扩军时，刘备等人从众多年轻人里选拔出来的良才。 为了让这些新生代将领能多多历练，刘备特意把他们四人派到关羽、赵云麾下做副将。 同时还能为关羽、赵云充当向导、调剂和长沙守将的关系。 两人见赵云发问，都很认真地思考起来。 毕竟这是主公麾下顶尖大将赵云，一路跟着主公从河北杀到荆州的。 能在他面前表现一下，那是十分有面子的。 “将军，我认为除了水路，其实也就剩下连云山、武功山这两条路。 不算桂阳境内的出口的话，咱们只要守好这两条路，就可保证长沙安全。” “休元说得不错，只不过我有要补充的地方。” 张南先是肯定了冯习的说法，然后继续道： “要我是孙策的话，多半会选择从连云山攻打临湘。 这条路虽说难走，但他离临湘近啊！ 假如能从这打开突破口，直接拿下长沙郡治所在，不必舍近求远在南边武功山绕路强多了？” “嗯，有道理。” 赵云听到这两人的分析后，心里大受震撼。 不是因为他俩回答得多巧妙。 而是之前自己隐约担心的事情，被他俩具体的说了出来。 “唉！前几天议事的时候你们俩要是在场就好了……” 赵云感叹一声后，便陷入了沉思。 如今可以肯定的是，孙策最少有一路是主力大军。 关羽和苏飞的判断太过流于表面，并没有去深想这路主力会选择哪一条进攻路线。 水路那边虽说挺热闹，但直到分兵的那天，也没见孙策露面。 南边敌军的行动是挺频繁。 但很多情况都是通过民间传闻推断出来的。 包括士燮已经掌控苍梧这条。 他们三人不是不知道派人去找刘磐核实，而是时间紧迫来不及。 也不是不能去襄阳请求援军，只是一来一回加上曹操那边还在虎视眈眈。 即使去求援军也未必能求来，求来了也不一定能赶得上长沙大战。 这一系列因素，导致他们仨必须根据判断去赌。 赌自己能守对地方。 不过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赵云认为，他们应该是赌错了。 哪有那么多阴谋诡计？ 孙策只不过是简单地玩了一招障眼法。 用他最出名的水军和那再俗套不过的虚张声势、散播谣言掩盖了自己主攻的方向。 “将军，看您脸色，莫非末将刚才无意中说着了？” 张南见赵云脸色阴晴不定，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担心之下，这才壮着胆子打断了赵云的思绪。 “恐怕是这样。” 赵云深吸一口气，不敢把话说得太详细。 “那……那咱们这五千人能堵得住连云山的缺口吗？” 冯习见赵云没有否认，瞬间就不淡定了。 “守不住也得守，以孙策的兵力，别说主攻一个地方了，即使他想三路都是主攻，咱们总兵力都不一定能占到任何一路的便宜。” 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山谷入口，赵云问道： “据你们二人所知，前方的山谷是不是出连云山的必经之路？” 现在事已至此，再回头重新布置兵力或者想关羽、苏飞请求援军已经来不及了。 赵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提前埋伏，以逸待劳，争取多拖几天。 待到关羽或者苏飞和敌人交战之后，自然会发现中计。 到那时他俩肯定会派人过来支援。 “回将军，这要看孙策是怎么想的了。 前边这出口是连云山和南边的九岭山之间的山谷。 前半段山路崎岖难行，只有出口附近有一段相对平坦的大峡谷。 在向北走一段，还有一处是北边的幕阜山和连云山之间的山谷。 那里前边是修水、后边是相对平坦的山路，更适合大军行动。” 赵云顺着张南的意思，抬眼向北边望去，果然隐约看见那边似乎还有出口。 “按照你的意思，如果孙策真的主攻这里。 那他应该选择大军容易行动还能隐蔽的路径。 附和这两点的，应该是北边那条山谷。” “将军，您说的是那个理。 但这么多军队潜藏在山里，咱们的斥候怎么能一点没发觉呢？ 除非他们没打算提前落位，只等咱们完全上当以后再急行军。” 冯习也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赵云根据两人的猜测，再加上自己的判断，也认为孙策从北边进攻的可能性大。 “不如这样。” 赵云指了指前边的山谷。 “你们俩选一个人出来，带上五百士兵，沿着前边的山谷往东。 一路尽量分散隐蔽，沿途探一探有没有大军行动的痕迹。 直到在山顶能看见北边的修水，你们就返回，到北边谷口找我汇报。” “那要是和敌人遭遇了呢？” “分散跑，但别往我那边跑，要往酃县或者洞庭湖方向跑。 只要一定时间不见你们来找我，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剩下的都交给我，你们只管把消息散出去就行。” 商量过后，张南自告奋勇，领了五百士兵悄悄摸进了前边的山谷里。 赵云、冯习两人则是率领剩余四千五百人，加速行军向北边的山谷赶去。 刚到北边山谷，还不等赵云派人探查地形，忽然道旁的山林中杀出一支数千人的队伍。 领头的将领三十多岁，满脸的络腮胡，手里提着一柄铁戟。 那将领见到赵云，一脸的不屑，伸手指着赵云问道： “看你旗号、衣甲和荆州的不一样，难道你是刘备的人？” “父亲管他是刘表还是刘备的人，反正都是敌人。 不必听他聒噪，看孩儿将他斩于马下！” 赵云还没答话，那大将身后转出一员小将，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 跟父亲打声招呼后，就举着兵器拍马杀向赵云。 “呵呵，这么年轻就来送死吗？” 赵云伸手拦住欲上前迎敌的冯习，打马向前几步，淡淡道： “我乃常山赵子龙，不杀无名之辈，来将通名！” 第150章 车轮战 “赵云！” 话音未落，那名三十多岁的武将当即面色大变！ “我儿凌统退下，让为父来会会他！” 说着，那将领一马当先，挡在自己儿子前面，指着赵云大喝道： “孙将军帐下破贼校尉凌操，前来领教阁下高招！” 说着，一把推开还要上前的凌统，舞着铁戟冲了出去。 “当啷！” 赵云原地未动，只是轻巧地单手举枪就拨开了凌操的攻击。 “我看你们父子不必谦让，还是一起上吧！” 说着，赵云双手持枪，刺向凌操。 转瞬之间两人就打了七八个回合。 凌操已经被赵云压制的只有被动防守的份。 而且更可怕的是，凌操发现，自始至终赵云都没有动地方。 只依靠上半身的闪转腾挪和来回绕圈拼尽全力的自己再打。 “父亲当心！” 凌操刚一分神，赵云的枪头就鬼魅般地刺到了凌操胸前。 来不及多想，凌操强行横移了一下身体，这才没有让赵云刺中自己要害。 “唔……” 看着左肩膀上涌出的鲜血，凌操只觉眼前一阵模糊。 头顶上的头盔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掉了。 还有鲜血从头顶流了下来，模糊的自己视线。 “叮当！” 就在赵云马上要一击致命的时候，凌统赶到。 勉强挡住了赵云致命一击后，凌统一拍凌操坐骑的屁股。 那坐骑吃疼，当即朝着自家士兵堆里跑去。 “赵云，休要猖狂，看我来对付你！” 凌统见自己父亲重伤，险些丢命。 心里怒火大起。 手里的短矛疯了似的朝赵云扎去。 “好胆！” 赵云见这小家伙招式凌厉，武艺比他父亲还厉害许多，也不住的感叹了一句。 随着凌统不要命似的进攻，赵云也不得不催动坐骑适当的走位规避。 两人就这么打了十来个回合，赵云忽然摇头道： “心浮气躁，怒火攻心，破绽太多！” 话音未落，早已看清凌统招数的赵云，反拿长枪，用枪柄把凌统拍下马去。 不等凌统起身，赵云一枪顶在凌统咽喉处，平静道： “绑起来！” 不等身后小兵反应，忽然凌操所在山林的对面又有一队人马杀出。 领头的将领看起来和凌操差不多大，但是体形壮硕，孔武有力，比凌操大了一号。 “哪里来的狂徒，竟敢打伤孙将军手下大将？” 那将军一边喊着，一边快速骑马冲到赵云面前。 “小娃娃，快去找你父亲！” 一到赵云面前，那将领第一时间拨开了赵云抵着凌统的长枪。 见凌统一骨碌爬起来跑向了自己的父亲，那将领才退后几步拉开了架势。 “扬武都尉董袭，来领教阁下高招！” 赵云一看又有人过来和自己单挑，心里一阵苦笑。 “这是捅了敌将窝了吗？还有完没完？” 吐槽一句后，赵云拨动马头，向后撤了几步，高声道： “一个一个来太浪费时间，后边还有没有人？ 有的话一起上吧，早打完早省事。” 其实赵云并不是嚣张，而是他不确定自己碰到的是孙策的什么部队。 现在弄清楚孙策主力在哪才是最重要的。 刚才的凌操包括刚杀出来的这个董袭，看起来手下也不过两三千士兵。 两路人马加起来五六千人，若是放在主力大军也就是个先锋的规模。 但如果不是主力大军，只派这点人佯攻造势又显得有点寒酸。 不如激一激他们，看看后边还有没有人。 自己也好根据人数、将领官职素质、旗号这些判断一下这一路是不是孙策的主攻路。 赵云想的是很好，但董袭他们可不知道赵云的想法。 一听赵云这么嚣张，董袭当场就不乐意了。 “把人都喊出来，我怕把你吓死！ 还是先过了我这关再说别的吧！” 说罢，董袭抡起大斧就往赵云头上砍。 赵云也懒得解释，冷笑一声后，举枪迎了上去。 董袭还算有点本事。 和赵云打了小二十回合还没落下风。 这也是因为董袭身材高大魁梧的原因。 俗话说一力降十会，力大身不亏。 他这体形和赵云那种虎背蜂腰的健壮类型一比，简直就像一座小山一样。 不过赵云并没有感觉到压力。 为了防止后边还有没露面的将领，赵云已经刻意保留体力了。 饶是这样，董袭也渐渐开始力怯。 到了三十回合上下的时候，董袭再也抡不动手上的大斧。 只能放弃进攻，选择死守。 在赵云面前，如果拼力进攻兴许还有点活路。 但要一味地死守，那可就难受了。 赵云看出董袭力有不逮，手上力道突然加重。 在堪堪抵挡了赵云几迅猛的攻击之后，董袭终于有了退意。 赵云哪能让他轻易逃走？ 为了围点打援，引出有可能藏在暗处的其他将领，赵云故技重施。 照旧反拿长枪，用枪柄把董袭拍落马下。 “赵云休要猖狂！今日定教你有来无回！” 不等赵云说出“拿下”二字。 不远处又有一支兵马杀出。 领头的是个年龄稍大的将领。 那将领一边嘴上喊话，一边取下背后长弓，就在疾驰的马背上拈弓搭箭向赵云连射三箭。 赵云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对方不好对付。 连忙放弃了生擒董袭的想法，拍马横向跑动，去躲避对方的箭矢。 “没想到鱼米之乡竟然还有擅骑射的将军，看来孙策实力不容小觑啊！” 躲过三箭之后，赵云一个勒马急停，转身挺枪跃马向那射箭的将领杀去。 “程老将军，那赵云厉害得紧，您可要小心！” 连滚带爬往回跑的董袭，还不忘在路过时提醒了一句。 “元代你且下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了！” 赵云根据两人的对话，也听出了对方的来路。 姓程的老将军，恐怕就是当年在佑北平多次组织地方军民抗击异族的程普程仲德了。 这人不但善骑射，智谋方面也出类拔萃。 黄巾之乱时，开始跟随孙坚四处征战，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 “来将可是程普程仲德老将军？” 赵云对这种从守卫边疆到镇压黄巾再到讨伐董卓，一路战绩标榜颇受敬仰的老将军还是很尊敬的。 打之前多少还是要客气客气。 “既知我名，为何还要上前厮杀？” 程普嘴上和赵云说话，手上动作却一点不慢。 眼看赵云已经杀到近前，程普紧握长矛，猛地迎了上去。 交马之间，赵云立刻就感受到了压力。 这老将不但招式刁钻，力气也出奇的大。 最难办的是这老将极为油滑，根本不给自己正面纠缠。 而是经常靠巧招和自己游斗。 赵云倒也不至于打不过，缠斗之余他还不忘套对方的话。 “敢问老将军，赢了你以后，不会再有人来和我单挑了吧？ 身后士兵们早就等不及了，总不能让他们一直看着吧？” “哼！废话少说，有本事就先打赢我！” 第151章 退守临湘 打斗之中，赵云心里还不忘分析当前形势。 大概率这三路兵马都是孙策主力的先锋部队。 程普应该是这支先锋部队的主将。 按照这个规模来看，这一路极有可能就是孙策主力大军所在。 假如凌操他们刚才看见自己到来，忍住不出来搦战，而是等自己进入山谷后突然杀出。 那自己今天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幸亏敌人仗着兵多将广，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这才逐个现身，让自己有了操作的空间。 目前想要在山谷埋伏孙策大军是不可能了。 只能先想办法击退这些先头部队，撤回临湘城内，然后在去想关羽、苏飞求援。 到最后能不能守住长沙，全看两路回援是否及时。 念及此，赵云一改常态，不再留力，准备速败程普。 “程老将军，虽然你很有本事，但我玩腻了。 若是不想在后生晚辈、三军将士面前丢人。 我劝你还是收了兵器带兵离开吧！ 不然一会被我生擒，那可就晚节不保了！” 为了速败程普，赵云也顾不上什么尊老爱幼了。 当即出言激将程普，希望程普受到影响后露出破绽。 “哼，小子，在我面前玩激将这套你还嫩点。 不过本将军也无意和你死拼。 不如这样，你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证看在刘皇叔的面子上不为难你！” 两人就这么一边大嘴炮一边战在一起。 赵云越是急着速败程普就越是占不到上风。 程普虽说年老，但经验丰富，短时间内竟然和赵云不分上下。 又打了十几回合，程普身后休息过来的董袭还有把父亲安顿好的凌统，忽然又举着兵器杀了回来。 他们也是怕程普年老力衰，久战之下敌不过赵云。 而且程普是辅佐主公父子的元老，又是他们这支先锋军的主将。 这要是被赵云生擒或是击杀，那他们几个也不好像主公交代。 “好不讲武德，居然以多欺少？” 赵云身后的冯习见状，当场暴怒。 直接挺枪跃马杀向凌统、董袭二人。 赵云害怕冯习武艺、经验不足，慌忙挡住了正要先解决冯习的董袭。 只留凌统一人和冯习交战。 有了董袭的加入，程普顿时感到压力大减。 一放松下来，他的脑子就活泛了起来。 渐渐的董袭成了抗这赵云的前排，而程普则依靠自身的经验优势，在旁边阴招频出。 两人配合的也算默契，一时间把赵云压制的只敢被动防守，不再贸然进攻。 眼看自己和冯习两人都被对方压制，赵云心里也开始着急。 因为他不确定孙策大军是否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还有多久才会对临湘发动总攻。 假如他一直被拖在这里，不能及时撤回临湘布置防御、请求援军的话。 很有可能孙策会连带自己一马平川，强攻下临湘。 到那时，即使关羽、苏飞回防抢城，估计也无力回天了。 念及此，赵云不得不放弃速败敌将的想法。 在挡开程普的一次偷袭后，赵云趁机后退几步，朝着不远处的冯习大喊道： “休元，久战无益，不如早分胜负！” 冯习当即会意，知道将军这是不想在这耽误时间，急着撤回临湘布防。 大喝一声回应赵云后，冯习转身和凌统拉开距离，取出腰间短弓，并不搭箭回头虚拉弓弦“射向”凌统。 慌忙之间凌统没注意对方拉的是空弦，当即停下追击的步伐下意识弯腰躲箭。 就这么一耽误，给了冯习机会。 冯习趁机策马狂奔，撤到了队伍里去。 “赵将军亲卫留下断后，其余人随我撤军临湘！” 向手下下达命令后，冯习率领断后亲兵以外的四千兵马掉头就撤。 这也是长期在赵云身边当副将，几人之间形成的默契。 有时候一句奇怪的话或者一个模棱两可的命令，就能判断出将军的真实意图。 但在敌人听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冯习下命令的声音只有身边的小军官听得见。 因此凌统等人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当他们意识到冯习要带着大部队撤军的时候，冯习已经跑得只剩个背影了。 “哇呀呀！赵云，临阵脱逃不是好汉！” 凌统被赵云气得直咬后槽牙，恨不得马上生擒活捉了赵云。 “小娃娃，你说谁临阵脱逃？我不是还在这呢吗？” 赵云没有了后顾之忧，打起架来也就轻松了许多。 见凌统气恼，赵云当即拨开董袭、程普的兵器，调转马头冲向了凌统。 “小娃娃你别说大话，现在我就让你看看谁才是临阵脱逃的那个！” 话音未落，枪尖已经到了凌统面门。 “当心！” 程普见凌统有危险，一边大声提醒，一边不顾一切地上去支援。 “哎哟！” 程普还没赶到，凌统就被赵云一枪扎在肩旁头上。 剧烈的疼痛感让凌统下意识叫出声来。 随着赵云顺势一挑，凌统就想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下马去。 “凌统！” 后边的董袭见状，赶快上去查看凌统伤势。 见到凌统并未伤到要害，这才稍微放下心来。 “赵云！连伤我军两员大将，我跟你拼了！” 董袭大怒，捡起刚扔在地上的大斧，上马就要再战赵云。 “你们可不要不识好歹！ 咱们两家无冤无仇，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不然这父子二人怕是早就见了阎王！” 赵云一边和程普打斗，一边戏谑道： “要不是你家主子无辜侵占荆州土地，怎么会有今日一战？ 你们这等做法，比那图谋不轨的曹贼由过不及！” 目前冯习已经再疯狂地撤回临湘，只要他能先一步到达临湘，孙策就不会轻易攻下长沙。 赵云目前要做的，就是尽量拖住敌人的先锋军。 不让他们第一时间到临湘附近围城、捣乱。 但主公刘备也曾说过，孙策和自己这边确实没啥深仇大恨。 除非迫不得已，不要轻易和他们结仇。 说不定日后还有用得到他们的地方。 赵云也是谨记这点，才没有一枪把凌操刺死，也在打斗中多次想要生擒对方将领。 “元代，不要被他话语影响。 现在咱们七八千人，他只有几百亲兵。 不用咱们争勇斗狠，直接率军掩杀即可！” 程普还是有经验和智谋的。 很快就看出了赵云的心思。 他就是想用斗将这种方式拖延时间。 顺便打击己方将士的士气。 一旦让他目的得逞。 自己的先锋军就失去了应有的作用。 主公再想速攻临湘，就难了。 董袭也不是一味地玩。 当即点头回应了程普，随后便回到己方阵营，准备召集大军掩杀。 赵云见状，也放弃了继续斗将，策马回到亲兵身边。 “兄弟们，敌人兵多，不可恋战。 待会大家跟着我，先杀他一遭，然后在且战且退回临湘守城！” 第152章 三路出击，直扑新野 “孙策这小子，行动够快的。” 刘彻看着前方最新的战报，不由感慨道： “看来这小子野心确实不小啊。 刚拿下江东，就迫不及待地攻略荆州。 日后恐怕也是咱们的一大敌人啊！” 郭嘉点头道： “行动迅速是不错，但刘备手下的关羽、赵云也不是白给的。 我估计想要拿下长沙，孙策还得费些心思。” “主公，孙策那边已经动起来了。 咱们是不是也？” 一旁的程昱适时的提醒了一句。 “嗯，仲德说得不错，就算孙策拿长沙不容易，咱们也不能落后了。 可用的兵马已经调动到位，就差任命主将、军师，然后兵出新野了。 这一仗，各位有什么看法，尽管说。” 刘彻对于这次汇猎荆州，兴趣不是特别大。 一是刘表和袁绍不是一个档次的敌人，还用不着让刘彻那么重视。 再一个刘彻也不想天天御驾亲征，累不说，还不利于培养手下。 因此这次汇猎荆州，刘彻准备让一员大将带着几个谋士去。 就当锻炼手下人的能力了。 毕竟在刘彻的眼里，一统天下并不是终点。 上一世的丝绸之路所到之处、北边草原、戈壁、南边的山野丛林，甚至海外的岛屿这些地方，都是他还未真正踏足的未知领域。 上一世自己没能实现的梦想，这一世必须都尝试一下。 自己有一位后代说得好，“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中原十三州怎么能是大汉的终点呢？ 为了这个目标，他必须多多发掘、培养可以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 到时候，随意派出去一个，就能为大汉开疆拓土。 直到“普天之下皆为汉土”为止。 这才是自己这一世应该追求的目标！ “丞相，在下以为，曹仁将军英勇善战，熟读兵法。 可以当作这次南征的主将。” 刘彻的思绪被陛下举荐的相府主簿杨修给打断了。 “哦？德祖你可不要说漂亮话，打仗的事可不是儿戏。” 刘彻听到杨修举荐曹仁，心里是高兴的。 毕竟那是自家的良才。 有亲情羁绊，不管放出去多远，他都百分百放心。 虽说其他比如张辽、于禁他们也都值得信赖。 但毕竟还是外人，离得太远，时间太长之后，他们能不能保持初心谁也不敢保证。 自己又不像曹操本人，喜欢拿人家的家眷当人质。 刘彻希望的是这些自己看重的人才，都能在不受任何影响的情况下，心甘情愿为自己效力。 同时，这些人还不能只忠于自己，忠于汉室也是必要条件。 要求是苛刻了点，但刘彻觉得，附合这些条件的大才，普天之下还是不少的。 比如现在还把自己当作敌人的刘备，还有已经心服口服的袁绍。 之所他总是严令生擒刘备、袁绍，就是因为有朝一日误会解除，他们这种人可以成为开疆拓土的合适人选。 “丞相，杨主簿说的倒是没问题。 但曹仁将军毕竟身兼数职，假如他离开您身边，一时半会找谁来代替他呢？ 不如把这次南征的重任交给夏侯渊将军。 他善于突袭，也深知行军打仗的精髓。 关键是，他最近总是在后方督运粮草，是时候给他一个外战建功的机会了。” 荀彧仍然是从实际出发，提出的建议也比较公平务实。 夏侯渊和曹操几乎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而且行军打仗、处理后勤政务也都不差。 早年再没有张辽等人加入之前，也是曹操手下为数不多的大将。 眼看比夏侯渊晚来的好多大将都在各种战斗中证明过自己。 夏侯渊还一直没有获得一个比较好的机会。 荀彧害怕外姓将领功劳太大，和曹操宗室将领只见平衡被打破。 于是就提出了让夏侯渊领兵。 至于曹仁，他刚在袁绍强攻延津的战役中大展拳脚，不缺功劳。 同时他最近正代替去寻找刘民的史涣统领亲卫。 一时半会也不方便出战。 “要这么说的话，为何不让夏侯惇将军去呢？ 若说劳苦功高，需要大战建功的话，我认为夏侯惇将军更适合！” 此时杨修见荀彧有不同意见，当即站出来反对。 刘彻本来还在考虑让谁去的事。 但听到杨修这么说，他忽然意识到有些不对劲。 “嘶~” 疑惑地大吸一口气后，刘彻眼神不由地瞟向了身边的杨修。 这家伙小时候曹操见过几次。 对他的家境、能力各方面也都算了解。 按理说应该是个正儿八经的“保皇派”绝对忠心陛下和朝廷的。 这样的人被安排在自己身边，大概率是要为陛下看着自己。 这样的人，他不应该是尽量低调，默默地在一旁观察吗？ 为什么这小子刚来没多长时间，就在这么重要的场合多次发表意见。 不但如此，还有点和众人唱反调抖机灵的意思。 杨修到底想干什么？ 虽说有陛下的面子在，刘彻不可能随便把杨修怎么样。 但他要是经常这样瞎搞，保不齐哪天激起众怒，找来杀身之祸。 难道他不怕死吗？ “主公，要是按杨主簿的说法，那在下觉得您还是自己去吧。 不然选谁都有人出来阻止，大家各有各的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岂不是永远选不出来合适的人？” 郭嘉似乎是对杨修有些小不爽，当场表达了自己的不满。 “奉孝说得不错，派谁去都不能让所有人满意。 与其这么争吵，不如主公亲自去。” 程昱也感受到了郭嘉的不满，当即附和起来。 那些刘彻麾下的老牌谋士们，瞬间就达成了一致。 纷纷站出来用这种隐喻的方式表达了对杨修这个晚生的不满。 “诸公！不必争吵，我已经有决断了。” 刘彻从刚才众人的种种表现，和杨修的做法中，似乎觉察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杨修被安插在自己身边的作用，恐怕并不是监视自己这么简单。 刘协这小子，有可能在憋着什么坏呢。 但目前要紧的是赶紧把南下荆州的事情定下来。 为了不给杨修继续发挥的空间，刘彻当即下令道： “此次南下荆州，曹仁为主将。 夏侯渊留守许都，代替曹仁做我的临时护卫统领。 夏侯惇继续前往青徐屯田，顺便管理青州兵的家眷。” 众人见主公发话了，自然也就不再争吵。 但是由于刘彻真的选择了曹仁，这也让众人都满怀敌意的看向了杨修。 杨修也没想到传言中多疑的曹操居然这么果断，被这道命令整了个措手不及。 眼看那些曹营的老人对自己印象直线下降，杨修一脸苦笑地摇摇头。 心道：曹操果然不是易于之辈啊！从没见过能改性格习惯改得这么快速彻底的！ 见众人都安静下来，刘彻继续道： “郭嘉、程昱、贾诩三人为随军参军，其余汝南、南阳守军将领为辅助，曹仁率领本部军马以及五卫营部分士兵为中军。 三路齐出宛城集合，兵发新野！” 第153章 庞统谈笑退万军 此时的襄阳，刘表正召集众人议事。 荆州大战的开启，也让安乐许久的荆州官员、军民再次有了紧迫感。 “以前都是边境某个地方抵御入侵，敌人多半也都打不进来。 咱们内部该怎么样还怎么样，并不影响。 如今三面临敌，又是被曹操、孙策两大势力围攻。 我感觉荆州前途堪忧啊！” “西边的上庸不是有刘备在吗？他手下的关羽、赵云现在正协助防御长沙。 我想曹操攻打新野，他不会不派兵来支援吧？” “现在天下诸侯全都围着曹操、孙策、马腾三家再转。 刘备这一段时间和曹操走得很近，马腾又让给他上庸、房陵作为根基。 我想刘备应该不敢轻易插手曹操进攻新野的事。” “咱们多少年没有见过这样的架势了，这次不知道主攻有没有办法渡过难关。 假如没有，那咱们岂不是要被几家瓜分？ 到时候咱们这些荆州旧臣又该何去何从呢？” 开会之前，所有官员几乎都在讨论如今荆州的形势。 总的来说，大家对荆州的前途不怎么有信心。 “咳咳！” 正在大家讨论得起劲时，从后门进来的刘表使劲地咳嗽了两声。 “诸公，什么事讨论得如此激烈啊？” 刘表其实在门外已经听了半天。 他也知道如今荆州形势不容乐观，再听到众人的讨论后，刘表更是一筹莫展。 但表面上太还不能太过悲观，他得拿出积极的态度。 让大家保留希望和信心，不然荆州就彻底完了。 “回主公，都是我们对于当今形势的一些看法，瞎讨论而已。 说到底，一切还是得主公来决定。” 蒯越知道这个时候必须巩固刘表的地位和形象，见刘表装糊涂，他赶忙出来给刘表递台阶。 “我年事已高，好多事都力不从心。 如今荆州形势看得也没你们清楚。 不如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 让我也了解了解当前的形势。” 刘表有意不接蒯越的台阶，一味地让众人发表意见。 目的也是把自己先放在一个旁观者的位置上。 让蔡瑁等荆州士族先自由发挥。 让他们亲口在大家面前说出来当前的态度和以后的出路。 到了关键时刻，他只需要顺着意思拍板即可。 这样即使到最后自己需要做出什么意外的决定，众人的接受程度也会高很多。 毕竟自己可是由着你们自由发挥了，假如结果不尽如人意，那就别怪我独断专行了。 蒯越、蒯良一眼就看出了刘表的意思。 这是要把荆州士族推在前边，他自己要往后躲啊。 不过即使这样，蒯越、蒯良也不能说什么。 谁让他们没找到后路，只能暂时抱紧刘表的大腿呢？ “主公，其实事态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堪。 长沙那边还在死守，一时半会恐怕孙策也打不下来。 咱们剩下的人，只需要守住新野就行。” 不等蔡瑁说完，刘表就打断了他。 “今天早上听说曹操数万大军在宛城集结完毕。 领头的是曹操麾下宗亲大将曹仁。 随行的还有郭嘉、贾诩、程昱三人。 我认为守住新野可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蔡瑁见刘表点出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非但没感到为难，反而哈哈大笑。 “主公，郭嘉、贾诩、程昱不过智谋一流之人。 他们三个加一起，未必比得过咱们荆州的一个青年俊才。” 说着，蔡瑁转身指向末位的一个三十岁上下书生打扮的人。 那人身宽体胖，皮肤黝黑，长相普通，但气质洒脱。 看起来不想饱读诗书之人，倒像个游历天下的商贾。 “有此人在，曹操麾下那几个谋士不足为虑！” 随着蔡瑁的介绍，那人向前几步，站在了大厅的正中间。 微笑着扫视了众人一圈后，那人眼光落在了上手的刘表身上。 “在下庞统，庞士元，这厢有礼了！” 说着，庞统连腰都没弯，只是轻描淡写地给刘表拱了拱手。 浑身散发着一股高傲不羁的气息。 “哼！简直无礼至极！” “一介布衣怎能对堂堂汉室宗亲如此轻蔑？” “这人姓庞，莫非是襄阳庞德公家的后生？” 庞统这独特的登场方式，惹得众人一顿数落。 给大家的第一印象极其不好。 庞统见状，不以为然。 反而昂首挺胸，背着手淡然道： “堂上诸公若都是有本事的人，又岂能轮到曹、孙、士三家汇猎荆州的地步？ 如今大敌当前，你们想不出办法还自视甚高，是不想守住荆州了吗？” “你！” 不等众人再次反对庞统，一旁的刘表已经伸手制止了众人。 “诸公，稍安勿躁。 这可是德珪引荐的人。 而且我知道他是庞德公的侄子。 先听听他这么说，大家再发话不迟。” 刘表对庞统并没有什么偏见。 首先庞统、诸葛这都是自己有亲戚关系的后辈。 虽说见得少了解得不多，但总是听过一些的。 这两人据说都是和徐庶一个档次甚至更胜一筹的存在。 既然庞统能出现在这里，那想必是经过庞德公默许，专程前来解荆州之危的。 至于能不能解，最终会做到什么地步，这对刘表来说都是无所谓的。 毕竟荆州的前途他心里已经有了规划。 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规划和为自己儿子们铺路。 “宛城一线有张辽十万青州兵，虽说是还在磨炼的乌合之众，但毕竟有张辽的数千并州兵打底，其实力不容小觑。 如今又新增了曹仁、李通、赵俨等领兵的将领，还多了郭嘉等一流谋士。 加上数万地方守军、禁军百战精锐。 宛城的军事力量，可不是一般的强。 不知道庞士元有何良策退敌？” 见主公发话，旁边立刻有不服气的官员出来给庞统出难题。 说是出难题，实际就是在讲述事实。 毕竟宛城真的有那些兵将、谋士存在，而且目标就是攻下整个南阳郡。 庞统面色如常，轻轻一笑，平静道： “张辽不过一介武夫，徐元直稍用计谋便能让他大败亏输，此人不足为虑。 曹仁、李通、赵俨不过曹操帐下爪牙，只会跟着曹操狐假虎威，更上不了台面。 至于郭嘉、贾诩、程昱几人，不过是善于弄险使诈的小聪明，兵法、战略他们还不如三岁小孩。 敌人这样的阵容，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可怕的？” “说得轻巧，不知道把你放在新野前线，你能守住多久？” “哈哈哈！你等未免太过小看我庞士元了！” 庞统看了一眼跟自己抬杠的官员，随后又看向刘表。 “刘州牧，我只需兵马两万，战将三人。 驻守新野时，谈笑之间可退曹操大军！” 第154章 庞统的计谋 “奉孝，你说主公心里是怎么想的？ 为什么一边希望刘表托付荆州给刘备，一边又要这么兴师动众打刘表。 难道不怕刘表顶不住，直接放弃荆州吗？” “仲德，你把事情想得简单了。 主公拒绝荆州士族的投靠，目的就是为了让他们背水一战。 只有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削弱荆州士族的力量。 大战过后，刘备能接手的荆州就没有那么强了。 这也方便咱们控制局势。” “主公想的还是到位啊！ 假如咱们不这么兴师动众，荆州不知道还要隐瞒多少实力。 万一这些都随着刘表的托付，到了刘备手里。 那咱们可就等于养出个大敌人了。” 从宛城出兵新野的路上，郭嘉、程昱、贾诩几人闲来无事，就小声聊了起来。 对他们而言，对付荆州刘表的军队，就跟度假似的。 随便用点计谋，再加上那些虎狼之师的配合，荆州马上就得沦陷。 他们甚至开始担心打得太快，让刘表来不及托付荆州给刘备了。 “几位先生，前边就是咱们和刘表势力交界的地方了。 你们看咱们如何扎营？” 三人正聊得起劲，前边的李通忽然出现在了他们身边。 “曹仁将军让我问问三位，这一仗如何调兵遣将？” “哦，李将军请回去告诉曹仁将军，我们马上到前边找他回合。 具体情况见面详谈。” 言罢，三人稍作停留，原地商量了一小会，这才快马加鞭向队伍前方赶去。 一到最前方，就看见曹仁、张辽、李通、赵俨这几个主要将领正在查看地形。 “奉孝！快来，我们都把地形看好了！” 曹仁见郭嘉他们到了，赶忙挥手让他们过去。 “从宛城到新野，这一片几乎都是平地。 西边有秦岭、东边有大别山，只是这两山距离咱们还比较远。 恐怕此战很难用到。 要说可用的地形的话，也就流经宛城、新野的白水可以利用一下。” 三人刚到近前，曹仁就迫不及待地把周围地形详细地说了出来。 “子孝，其实不必这么在意的。 新野弹丸小城，荆州能征善战的兵将，大部分都在长沙、桂阳一线。 咱们这边没什么难度。” 郭嘉看着一脸郑重的曹仁，不由笑道： “常规的依山傍水扎营即可。 只是注意水源上游要派人巡视。 这里没有合适的高地，咱们就把营寨扎在河两岸即可。” 说着，郭嘉详细说了下大营的具体扎法。 要求把大营分成三部分，白河东西两岸单独一营。 白河上游再另立一营。 三处互相依托，上游的营寨主要负责殿后和保证水源干净。 下边的两营主要负责东西警戒，防止新野敌人绕路袭击。 “这几天先不急着进攻，我和文和、仲德需要到附近去走一走看一看。 确定敌军的部署、动向，再制定合理的进攻计划。 营寨方面，就交给你们负责了。” 安排好营寨的扎法之后，郭嘉简单跟曹仁交代一声，便和贾诩、程昱找地方休息去了。 一连几天，曹仁都在等候、接应后方的辎重部队。 同时按照郭嘉的方法，仔细地把三处大营都建了起来。 而郭嘉等人也没闲着，三个大谋士带着一队亲卫，在附近转悠了好几天。 算是把附近能用上的地形都给掌握了。 虽说这块属于南阳盆地，大体上很平坦。 但树林、小土丘、溪流还是不少的。 对于进攻新野的路线，三人也商量得差不多了。 他们还是倾向于分兵警戒周围复杂地形，主力直接从大路直扑新野。 不管打不打得动，最少先把城围起来再说。 …… “士元，你说这曹军都到了好几天了，为啥还不出击？ 而且前几天他们扎营的时候，你又不让我们去劫营。 现在双方就这么僵持住了，对咱们到底是好是坏啊？” 新野城里，奉命跟随庞统来守城的蔡瑁正不停地发问。 庞统一边看着各路细作送来的情报，一边点头回应蔡瑁。 过了好久，庞统终于放下了最后一份情报。 “破敌制胜，就在今夜。” “啥？这都哪跟哪啊！ 我刚才问了那么多问题，你怎么一个都不回答？ 这破敌制胜就这么容易吗？ 你到底从那些情报里看出啥了？” 蔡瑁被庞统这突如其来的一句，整的满脸疑惑。 本想骂两句让庞统清醒清醒。 但转念一想，这人可是庞德公和司马德操认证的大才，应该不至于说胡话骗自己。 “很简单，敌人轻敌了。 也许他们还不知道我就在新野，也许他们没听过我的名号。 总之，和我放对，他们敢如此轻敌，那就只有失败一条路。” 庞统大概把自己为什么认为首战必胜的原因说了出来。 接着，他又详细分析了下为什么就在今夜。 通过这几天的观察，庞发现曹仁扎营的方法更注意的是水源和后路。 对于正面的关注很少。 郭嘉等人也并没有主动采取引新野守军出城野战的行动。 而是在附近勘察地形，为大军围攻新野做准备。 这么安排，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敌人觉得新野守军都是乌合之众。 根本不需要额外注意什么，只要按部就班地扎营、运粮最后大军出击，就能轻易攻下城池。 尤其是最近的情报里提出，郭嘉等人已经结束了勘察地形。 现在整个曹军大营已经进入战前准备的环节。 值守的士兵数量一减再减，为了能让士兵保持状态，绝大部分士兵都会尽量休息。 直到今天，似乎曹军已经做好了第二天就大军开拔的准备。 假如在这个时候出其不意地去攻打敌人大营，那效果一定比想象中的好。 不但要攻打，还要尽量多设疑兵、伏兵，一次性把敌人生力军消灭。 让他们短期内再无力出兵来打荆州。 和蔡瑁、蒯家兄弟商量过后，庞统当即把随军的将领召集了过来。 “各位将军，如今曹军破绽已现，正是咱们主动出击的时候。 下面让庞士元先生安排下各位的任务。 大家切记，一定按照计划做好自己该做的。 此战关系到咱们能不能在短时间内守住荆州！” 众将到齐后，蔡瑁先为庞统立威，随后把话语权交给了庞统。 “我等为守护荆州家园，愿听从庞统军师调遣！” 第155章 首战失利 庞统先是郑重地向众人拱手行礼，然后指着地图道： “各位将军，新野城外东西各有一条山脉。 在中间还有一条白水河。 这三个地方，将是咱们悄悄接近曹仁大营的关键。” “那三人可都是智谋高深的人，你确定咱们探查到的这些情况不是他们的计谋？” 蔡瑁始终不放心，总觉得郭嘉他们屡次把袁绍玩弄于股掌之间的聪明人，怎么可能突然变得如此大意？ 庞统没有急着解释，而是笑着问道： “在我叔父向你们推荐我之前，你们对我是什么看法？” “这个……” “将军不必为难，就照直了说。” “无知书生、狂妄小辈、言过其实。” 蔡瑁也没敢说得太具体，就大概地形容了一下。 毕竟现在要靠庞统度过眼前的难关，不能把话说得太难听。 庞统点头道： “你看，连认识我的人都这么想，更何况那些不认识我的人呢？” 说到这，蔡瑁才恍然大悟。 “对呀，他们即使听过一两句传言，但毕竟不认识你。 对于他们而言，这一仗要面对的是他们熟悉的我和其他荆州官员。 按照这个思路，他们确实有资格轻敌。” 明白了这点，蔡瑁等人也就放下心来。 庞统随后详细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整个计划的核心点，就是出其不意。 对方是按照常规的扎营、围城的战术来打新野的。 依仗的就是他们那边强大的精锐士兵，还有欺负新野城小防御简陋。 在确定荆州没有值得防备的强人之后，他们对于劫营、夜袭、侧翼的防备必定松懈。 这就给了庞统发挥的空间。 “不过这一招只能用一次，希望诸位好好珍惜这次机会。 争取一次性把曹军打残、打怕，让他们不敢轻易再南下。 如果这次没达到预期效果，那下次敌人有了准备，咱们可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提醒过大家之后，庞统让蔡瑁继续在新野城镇守。 但城里只留老弱病残和少量精兵。 目的是做出一副荆州众人要死守新野的架势。 除此之外，王威率一军沿水路向北，吸引对方攻城大军的注意力。 造成一种想依靠水军优势狙击敌人进攻部队的态势。 这两人都是诱饵和疑兵。 不需要和敌人死拼，达到目的后还是以保全自己为主。 另外文聘、蒯良率领一军西出新野，绕道穰县沿着秦岭东侧急速行军到敌人大营西侧。 在敌军和王威交战之后，从西边突袭敌人西大营。 张允、蒯越率领一军，东出新野同样绕道桐柏山，沿着桐柏山西侧急行军。 和文聘一样，见中间交战，立刻突袭敌人东大营。 假如东西两侧突袭得手，王威可率军配合两边合围敌军大营。 直到分出胜负，胜就烧营后回防新野，不胜就保留有生力量，找机会撤退。 “士元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大家现在就下去做准备，午后出发！” 蔡瑁百分百赞成庞统的计谋，见庞统分派完毕，马上督促众人行动。 “哦对，切记不论获得多大的胜利，都不要追击敌军。 只要把敌军粮草辎重尽量烧毁，在尽可能的多斩杀敌军就行！” 众人也都没有异议，很爽快地领命而去。 毕竟这种计谋不是谁都能想出来，更不是谁都敢这么做的。 …… 当晚，曹军大营内，郭嘉、贾诩、程昱几人正在规划拿下新野之后的战略。 忽然张辽若有所思地走进了他们的营帐。 “几位先生，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张辽忧心忡忡，但表面上却显得很淡定。 “文远，我刚要去找你呢，正好你来了。 快进来喝杯茶。” 郭嘉见张辽来访，赶忙起身把张辽迎进屋里。 “咱们定的是三更做饭，五更出发。 趁黎明时分天气凉爽，让士兵们能少受点罪。 不知来之前，文远是否安排好各营士兵休息和值守的事情？” 还没等张辽想好如何表达自己心中的担心，郭嘉就率先发问了。 张辽一脸的犹豫，想了一会，这才开口道： “这次咱们奉命攻占南阳全境，兵马粮草都准备妥当。 几位先生也拟定好了进攻的方略。 按说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多嘴。 只是……” “文远，咱们都是为丞相效力。 对于丞相的命令，当然要认真执行。 假如你有什么担心，尽管提。 大不了咱们再商量，然后重新制定战术。” 张辽之所以这么犹豫，是前几次被徐庶、刘备他们坑怕了。 自己心细、想得多，在有些时候反而成了累赘。 见郭嘉几人的态度很好，张辽心里也就没了负担。 接过郭嘉递来的茶杯，张辽回忆道： “起初我也没有这种想法，但是自从前两天听你们提起徐庶徐元直的名字。 我才猛然想起一件事。 是有关荆州那边领兵人员的事。” 张辽抿了口茶，继续道： “几位先生长期在河北跟着主公打袁绍，对于南边的事可能听得少。 我这两年一直在南阳练兵，倒是听过不少传闻。 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一个叫做庞统的人。 据说他是司马德操的弟子，还是荆州大族庞德公的侄子。 这人和另一个叫诸葛亮的并称卧龙凤雏，号称得一可安天下。 而这个庞统就是凤雏，他好像奉了家族的命令，已经到了刘表麾下。” “庞统庞士元？” 程昱听到这个名字后，不由紧张起来。 “坏了，咱们这次恐怕真的轻敌了。” 见程昱反应这么大，众人全都看向程昱。 “这人和徐庶是好友，他们几位好友都是当世俊杰。 尤其是卧龙凤雏，传言都比徐庶更有才智。 假如他真的在刘表麾下，那咱们这次的战术布置岂不是……” 话音未落，门外忽然有传令兵喊道： “张辽将军、各位先生，外出的斥候发现新野方向有一支水军沿着白水逆流而上。 目标好像是咱们的大营。 曹仁将军正在集结值守的将士，让我来询问咱们该怎么应对？” “遭了！” 郭嘉使劲一拍大腿，连忙跑到门口。 “快让曹仁将军把所有休息的将士都叫起来。 让所有人防止两翼敌袭。 至于南边的水军，暂时不要去管他！” 说罢，郭嘉又来到地图前，就着油灯昏暗的火光，仔细地观察了一番。 “怕是来不及了……” “文远，你快带领青州兵里还没炼出来的那一部分，火速把咱们的粮草辎重都集中到后边的大营。 再把所有精锐青州兵都堆在后方大营东南西三个方向，随时准备镇压、收拢败兵还要防御敌人冲锋！” 安排好一切，郭嘉跟贾诩、程昱使个眼色，两人当即会意，连忙跟着郭嘉出了营帐。 “仲德，西边就拜托你了，尽量阻碍、延缓敌人的进攻。 文和你去东边，我坐镇中军，帮着曹仁将军稳定军心。” 刚说完，东西大营中间的白水河道上，就驶来一队水军。 那队水军仗着战船的掩护，横冲直撞地杀进了两座大营之间。 船上的士兵并没有急着上岸冲杀，而是依靠战船做掩体，对两边放箭。 那箭矢一波带火一波不带，对大寨的帐篷、木栅栏等施舍还有值守的士兵都造成了不小的威胁。 这边战斗刚打响，东西两侧就隐隐听见有大军狂奔的声音。 没过多久，黑暗之中，就有数不清的士兵呐喊着从侧翼冲向了大营。 “看来咱们不但轻敌，反应也慢了。“ 看着熊熊燃烧的营寨，还有睡梦中来不及做准备就被烧死、踩死、砍死、射死的士兵们，郭嘉摇头道： “首战失利，恐怕咱们得想办法尽量保存实力，先退回宛城了！” 第156章 刘彻亲征 荆州形势也在长沙、新野两场大战后有了新的变化。 长沙方面，孙策已经达成预期目标，大军进入长沙境内。 由于赵云退守及时，这才没让孙策一鼓作气拿下整个长沙。 现在赵云独守孤城。 苏飞被周泰、蒋钦死死托在洞庭湖附近，动弹不得。 关羽则是被挡在临湘城外，被孙策反包围。 可以说长沙荆州军已经完全被动。 孙策拿下长沙也就差最后一哆嗦。 新野方面，由于庞统取巧利用了对方不熟悉自己的机会，算是暂时打退了曹军。 这一战曹军粮草辎重大部分被毁。 只有少部分被张辽带着青州兵护送回了宛城。 临时搭建的三座大营，也被荆州军烧了个精光。 伤亡的将士也不在少数，尤其是李通、赵俨带来的地方守军。 由于素质、装备都一般，更是损失大半。 郭嘉、曹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收拢回来三成败军。 青州兵倒是没什么大损失。 几人一合计，决定把李通、赵俨以及所有部队留在宛城防御荆州军。 剩下的郭嘉、贾诩、程昱、曹仁等则是连夜赶回许都请罪。 刘彻本以为万事大吉，只等前线传来好消息。 没成想大军出发没多久，郭嘉等人就灰头土脸地跑了回来。 “主公，是我轻敌了，首战失利，罪责全在我身上！” 郭嘉见到刘彻的第一件事，就是揽责。 刘彻听着几人讲述的作战过程，看着跪在面前一脸惭愧的郭嘉，竟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啊你啊！” 刘彻上前扶起郭嘉，脸上笑意不减。 “这样也好，之前就是太顺利了，让你们失去了对敌人的敬畏之心。 我现在家大业大的，这点小失败不算什么。 你先起来吧！” “主公，有时候我觉得，咱们是不能让人才过多地流失。 就比如帮助刘备的徐庶，还有帮助刘表的庞统。 别看刘备、刘表实力不怎么样，但身边多一个能人，他就是不一样。” “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吧？” 刘彻摇摇头，慢慢走回自己的位置。 “你们说的我听明白了。 不就是让人扮猪吃老虎了嘛？ 这太正常了，休息几天，再去赢回来不就行了？” 说罢，刘彻示意跪地请罪的几人都起来说话。 “看来文远那样遇事多想一层的性格，也不是完全的短处啊。 这次要是文远能早一天把问题说出来，弄不好你们还能反将庞统一军。” 逐一安抚过众人之后，刘彻忽然兴奋道： “看来中原内部的战争，还是得我来带队才好。 你们毕竟都是奉命行事，太受限制。 好多时候我不在场，你们都爱求稳，不敢出奇谋。” 郭嘉等人互相对视一眼后，都低下了头。 主公这话倒是没可以贬低谁，说的也是实际情况。 只是他们这些办事的人听着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往好了说，这是绝对的忠诚，对主公的命令不折不扣地执行，甚至还为了完成命令而主动求稳。 往坏了说，这就是死脑筋不知道变通，和主公期望的“人人都是卫青、霍去病”相差太远。 但是身份地位不同，遇事的时候想法和压力肯定也不同。 真的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像古之先贤一样自信洒脱的。 “主公，其实……” 郭嘉正想说点什么，就被刘彻伸手打断了。 “不必解释，我都明白。 想要麾下人人都能临机应变、不考虑后果的出奇谋。 这是不现实的。 这不怪你们。 我只是希望经过磨炼，你们里边能出几个那样的人物。 我的志向，可不只是中原十三州这么简单。 希望在我一统华夏、征战四方的时候，你们有人能真正地独当一面。” 说罢，刘彻坐回自己的位置，笑道： “这回我可不能再让你们单独出去磨炼了，毕竟徐庶还眼巴巴等着我逼刘表托付荆州呢。 休整几天之后，你们还是跟着我亲征吧。 早点把荆州的问题解决，我还得操心益州的事呢。” “一统华夏、征战四方” 这几个字在郭嘉等人心里激起了惊涛骇浪。 “难道在主公眼里，大汉江山不过是起点？ 大汉以外的诸如西域列国、南蛮北狄、东夷西戎这些才是主公真正的目标吗？ 假如真的到了征服一切的那天，大汉又会是个什么样子呢？” 被刘彻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志向所感染，众人心里不由憧憬起未来。 憧憬起那个前人曾立下的誓言：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汉土！ …… “士元，这次多亏了你的计谋，才让咱们打退了曹操的进攻。 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胜利以后还会不会有。 也不知道曹操会被这次失败震慑多久……” 新野城的庆功宴上，众人正轮番给庞统敬酒。 庞统喝着自己葫芦里的美酒，和众人一一碰杯致意。 酒过三巡，庞统双颊绯红，满嘴的酒气。 看着还在欢庆的众人，低声道： “大家都以为这一仗能让荆州暂时安稳。 实际上不过是延缓灭亡而已。 希望下次曹军再来的时候，他们还能像今天这样乐观面对吧。” 说罢，庞统谎称自己不胜酒力，想蔡瑁等人告别后，独自回住处。 刚走到街上，突然被人从背后拍了一下。 不等庞统回头去看，身后的人却开口了。 “好你个庞士元，竟然帮着他们获得这么一场大胜。 前一段那顿酒真是白请你喝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庞统停止了回头，对着酒葫芦抿了口酒后，笑道： “你看看，这才哪到哪，你怎么就急了？” “哼，你这样延缓曹操的进军速度，到底是为了救荆州还是为了给我加难度？” 身后说话的正是在荆州等着看自己谋划成果的徐庶。 他发完牢骚后，才一脸怨念地走到了庞统身边。 “下次曹操卷土重来，你可不能再这么卖力了。 不就是为家族谋出路嘛！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庞统也不和徐庶争吵，只是边喝酒边往自己家走。 “不知道皇叔接手荆州后，会如何对待我们这些荆州士族。” 快要到家门口时，庞统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徐庶本想跟着庞统进屋，好好跟庞统说道说道。 一听庞统这句话，徐庶当场愣在了原地。 庞统这句话，信息量巨大。 首先可以确定的是，庞统那场大胜，并不是奔着阻止荆州易主而去的。 然后就是庞统不反对刘备接手荆州。 还有很重要的一个信号，那就是庞统一切做法的先决条件，就是保证对自己家族有利。 庞统这人，在徐庶眼里，不是个喜欢放空话的人。 洒脱归洒脱，但他做事很讲原则。 没认可或是没想过的事，他绝对不可能提。 既然庞统突然说出这么一句话，那就表示庞统现在最少是有心促成刘备接手荆州的。 假如自己操作得当，弄不好庞统都能到刘备麾下试试是否合适。 “愣着干什么？赶紧进来啊！” 庞统在门口等了好久，不见徐庶有反应。 这才转身去叫徐庶。 “哦好。” 徐庶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答应了一声，就跟着庞统进了屋。 第157章 害怕的刘璋 “我只是为家族利益做自己该做的罢了。 至于那场大胜，不过是在荆州这边展示下实力，为家族留条退路。 之后的事情，我不会再过多参与，直到皇叔接手荆州那天，我会来找你。” 从庞统家出来后，庞统的这句话不停地出现在徐庶的脑海中。 两人谈了很久，庞统就表达了两个意思。 明主、家族都要，只要对家族有利，任何人都可以是明主。 这也是这个时代，很多大家族的底层逻辑。 从来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但凡家族里有潜力的年轻后辈，基本都会分别投靠不同的势力。 为的就是不论谁输谁赢，家族永远不倒。 诸葛亮的大哥两年前已经跟着鲁肃去了江东。 庞统正在确定自己的投奔对象。 徐庶感觉自己的理想可能就要实现了。 卧龙凤雏再加上自己，当世顶尖的三个人共同辅佐刘备。 到那时再接手富饶的荆州。 刘备必定青云直上，大展宏图。 …… “主公，曹丕率领一千虎豹骑、数千精兵已经过了刘表的防区，到了白帝城附近。 看样子是曹操准备拿下襄阳的同时，对咱们益州也发动攻击。” 成都府衙内，黄权正在向刘璋汇报当前的形势。 本来所有人都猜测马腾会耐不住寂寞，找机会南下攻打葭萌关。 但防了半天，倒是曹操那边先有了动静。 “我和曹操没什么深仇大恨吧？ 他怎么能派兵来打我呢？ 还有，上庸是刘备的地盘，荆州是刘表的地盘。 这曹操是怎么过来的呢？” 刘璋最担心的就是自己父亲留下的这份基业毁在自己手里。 因此他在治理益州方面，采取的是比较柔和的方法。 他不会亲自镇压地方势力，但同时也不阻止三辅地区过来的东州兵欺压本地人。 总的来说就是谁也不得罪谁，只要自己安稳地守着益州这块宝地，就得过且过。 之前马腾刚攻下汉中的时候，他还没想太多。 反而还因为张鲁这个潜在的敌人被干掉而庆幸。 虽说马腾不必张鲁好多少，但最少马腾是外地人，一时半会很难掌握汉中。 有他适应、掌握的时间，自己也早就做好了防御他的准备。 只是让刘璋没想到的是，马腾在朝廷的支持下，居然快速整合了汉中。 当前的大形势下，马腾要想再进一步，只有向南进入益州。 这也让刘璋最近总是处在极度担忧的状态下。 今天听到马腾没动，曹操倒先动了。 这让刘璋是既惊惧又奇怪。 中间隔着两方势力，距离也不是离他最近的。 他为什么要进攻白帝城？ “主公，这还不简单。 曹操势大，还挟天子。 刘备乃皇叔，又是朝廷亲封的左将军。 曹操要是以朝廷的名义让他协助攻打益州，他能拒绝吗？” 见主公发问，法正立刻站出来为主公解惑。 “而且咱们之前可是明确反对卖官鬻爵的。 这也是一种抗旨不尊的表现。 曹操现在守着天子，他要是用这个当理由，来攻打咱们也算师出有名。” “唔……” 刘璋觉得法正说得有道理。 天下大乱，能者居之。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还刚击败了强大的袁绍。 风头正盛的曹操，想要扩张地盘，简直在正常不过。 而且刘备、刘表两人和自己一样，都是汉室宗亲。 但凡朝廷有旨意，他们也不好都拒绝。 更何况曹操这次来益州，只是借道荆州、上庸。 并没有硬逼着他们俩举兵来往。 刘备即使跟着来了，充其量也就是个向导。 也可以说是曹操的“人质”。 为了防止刘表以及刘备手下在背后使坏。 脑补过后，刘璋只觉得一阵头大。 “怎么会这么大意，给曹操留下个攻打咱们的借口呢？ 早知道当时花点钱，应付一下好了。” 刘璋成功地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 说话都有点不着调了。 “主公，曹操不过派了数千人过来。 而且豫州到白帝城中间路途遥远，还隔着两家势力。 我想他后边应该没有什么大部队了。 咱们只需要想办法把曹丕打退，就可以保证益州安全。” 张松见刘璋害怕到开始说胡话了，赶忙出来安慰刘璋。 “而且他队伍里还有不少刘备的人马。 刘皇叔和您可是同宗兄弟啊。 关键时刻，说不能还能派上用场呢。 我觉得白帝城不难守。” “咱们也不能只顾白帝城那边，葭萌关的防御也不能松懈。 毕竟马腾南下可比曹操来白帝城要方便得多了。” “正如子乔所说，此战的关键还是在于防止马腾趁机突袭葭萌关。” 法正完全赞成张松的想法，当即出来附和张松。 “那具体应该如何调兵遣将呢？” 刘璋此时心里稍微有了点底，也不像刚才那么害怕了。 “主公您忘了？当时响应陛下血诏的时候，咱们可是有只部队留在了刘表那。 如今正是可以利用他们的时候了。” 说着，张松来到刘璋身边，小声道： “自从留在荆州之后，我怕那只部队被永远留在荆州，曾多次和领兵将领书信往来。 最近一次他们的回信中，也提到了参加过第一次长沙防御战后，他们就被调回了刘表身边。 如今正在襄阳休整，正是可以出其不意袭击曹丕身后的时候。” “要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我记得领兵的将领是你的好友孟达吧？ 你和他比较熟悉，这事就全权交给你来办吧。” 张松了解刘璋，知道他族不擅长打仗方面的事情。 把这件事情交给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毕竟自己的身份是益州别驾，属于是刘璋的副手。 这种事理应自己站出来为刘璋分忧。 微不可查的和法正眼神交接之后，张松欣然领命。 “那剩下的就是派谁去正面迎击曹丕，为孟达偷袭争取时间了。” 见大的方向已经定下来，皇权直接提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公衡，我以为这事必须找一个统兵打仗、出谋划策都拿得出手的将领。 放眼整个益州，能同时具备这两点的，估计不超过一手之数。” 张松一边说着，一边有意把目光在张任和黄权身上来回扫视。 两人当即会意，几乎同时像刘璋拱手道： “末将、臣愿领兵去救白帝城，为主公分忧！” 第158章 孟达的心思 敲定了白帝城的问题，众人又把目光放到了北边的葭萌关上。 如今镇守葭萌关的，是刘璋的长子刘循，身后的剑阁是年轻将领刘璝在守。 梓潼太守是张松的哥哥张肃，目前正配合两人一起防御北边的马腾。 按照刘璋的想法，他准备调自己的儿子去白帝城守曹丕。 让同为年轻将领的泠苞去葭萌关镇守。 也算是历练一下年轻将领。 但是经过张松他们这一分析，刘璋又觉得葭萌关很危险。 不论放谁在那守着都不放心，只有自己儿子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又担心自己儿子经验不足，于是把张任也派了过去。 黄权则是去白帝城接应孟达，共同夹击曹丕。 一切安排好后，刘璋暂时放下心来。 彻底把两地防务交给张松、法正等人一起调配。 刚一离开府衙，法正就快步跟上了正要去给孟达写信的张松。 “子乔，你把这事交给子度怕是不太合适啊。” “怎么，咱们多年好友，你不信任子度？” “那倒不是，我是怕子度在荆州被多面夹击的情况下，不能随意领兵出城。 假如他行动受限，咱们这边又不够重视白帝城，到时候很有可能让曹丕得逞。” 法正说的确实也是实情。 刚才在刘璋面前，法正不想节外生枝，所以没有当场质疑。 现在刘璋把指挥权交给了自己和张松等人，又是两人私下交流，法正就没有什么顾虑。 “哈哈哈！孝直啊孝直，你这么说，是不是在成都太无聊了。 亲临前线，临场指挥才是你的爱好吗？” 张松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先揶揄了法正一番。 法正没好气地瞪了张松一眼，无奈道： “主公对这些事，想来走一步看一步。 根本没有任何规划，我这也是长期在家里没仗打，脑子都不灵光了。 那你说，你把这事托付给子度，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嘿嘿，还真是瞒不住你。” 说着，张松把法正拉到一个没人的僻静角落，小声道： “当今乱世，天下诸侯都在削减了脑袋扩张地盘，为自己争利益。 唯独咱们主公，一点志向和野心都没有。 只想着守住老州牧留下的一亩三分地，过安稳日子。 这对咱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此话一出，法正浑身一哆嗦，连忙向四周看了看。 确定没人偷听后，这才压低声音道： “子乔你疯了？这话怎么能随便说？” 刚说了两句，法正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 “嗯？莫非你是想为益州的以后早做打算？ 孟达现在身在荆州，可以很方便地和刘表、刘备、曹操、孙策等任何一家势力的主公面谈。 难道…… 难道你是想让孟达试着为益州找个合适的主人？” 张松笑着撇了法正一眼，然后点头道： “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自从老州牧去世后，咱们益州真是一天不如一天。 现在的主公暗弱无能，只会贪图享乐，从来不为咱们这些部下的前途考虑。 你想，万一哪一天，益州被攻破，主公为了保住荣华富贵，选择了投降。 咱们这些拼死拼活为他效力的属下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那自然是被人清算或是收编，以后做什么都低人一等。” “所以，不如早想出路。 以免到了那一天追悔莫及……” …… 不久之后，身在荆州的孟达，收到了一封来自张松、法正联名的密信。 此时的孟达，正带着自己剩余的三千兵马在襄阳城外扎营。 由于是临时加入的客将，刘表按惯例没有放他的兵马进城。 只是提供足够的钱粮，把孟达暂时养在了襄阳城外。 见到信的第一时间，孟达以为张松还是老一套，劝自己不要轻易做出影响名声的事情。 无聊的打开信之后，孟达还不忘向旁边的外甥邓贤吐槽道： “以后你可别学你子乔叔，一天天脑子里竟是些废话。” 邓贤刚要回应自己舅舅，孟达猛然坐直了身体，看着那封信一脸的震惊。 “好家伙，这次居然不是让我为了名声别瞎搞。 这是想利用我这里的便利，给他当说客和信使啊！” 在信里，张松、法正把那天在刘璋府外说的那番悄悄话换个形式告诉了孟达。 还请求孟达看在朋友一场的面子上，一定要尽心尽力地为大家找个好的靠山和出路。 “嗯……” 看完信后，孟达当即就把信烧毁。 看着不远处即将落下的夕阳，孟达不由陷入沉思。 就当前的形势而言，最强大的莫过于曹、孙两家。 马腾稍差点意思。 刘表略逊色与马腾。 刘备、士燮、公孙度，基本都是随时都可能被灭的那一类。 但是按地缘来说，能对益州产生影响的，目前只有马腾、刘备、刘表。 曹操虽说离得不算远，但在解决掉荆州问题之前，还是影响力有限的。 综合来看的话，马腾条件最好，刘表其次，刘备第三。 但是马腾现在就在汉中，离着张松他们非常近。 他们没有在信里提及马腾的态度，那就是说他们根本没想接触马腾。 再有就是张松明明一直在劝自己别搞事，今天却一改常态，主动让自己去接触附近的诸侯。 这极有可能是张松、法正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而这个人选应该离荆州很近。 按照张松的尿性，他第一选择恐怕是强大的曹操。 至于影响力方面，曹操早晚要和荆州有个说法。 倒是不用太过在意。 “小贤，你说让你在天下诸侯之间重新选择一个来投奔，你会选择谁？” 邓贤都没带考虑的，直接答道： “那当然是最强大的曹操了！” “不错，舅舅也是这么想的。” 说罢，孟达就开始分析张松、法正的真意。 毕竟是用写信的方式和自己联系的。 很多话都不能说得太明白，不然万一被别人看去了，岂不是大家都玩完？ 所以他们俩心仪的投奔对象，肯定是有了暗示，让自己根据暗示去推测。 加上最近曹丕正对白帝城用兵。 信里又提到需要自己尽量到白帝城配合黄权击退曹丕…… 念及此，孟达不由自言自语道： “难道是暗示我假装帮助黄权，实际上是暗中帮助曹丕，给曹操递个投名状？” 此时的张松，正和法正一起制定葭萌关和白帝城的防守攻略。 不知怎么的，张松总觉得两个眼皮一直跳。 “孝直，你说子度能明白咱们的意思吗？ 目前最可以信任和依赖的，肯定还是同为汉室宗亲的刘表、刘备。 他不会连这点都想不到吧？” 第159章 意外之喜 “刘皇叔，是不是咱们来的兵力太少，我怎么觉得刘璋根本没有受到影响呢？” 秭归城内，曹丕看着斥候送来的情报，不由担心起这场戏是不是演砸了。 “贤侄，成都到白帝城也不是一天半天的距离。 从收到消息到刘璋做出反应，少说不也得大半个月？ 咱们这才刚把消息放出去几天？ 不急，再等等看。” 刘备倒是不以为然。 在他的视角里，只要把马腾糊弄过去即可。 刘璋有没有上当，马腾能不能攻下梓潼，他才不管呢。 要是这次刘璋真的不上当，马腾也不能攻占梓潼，那对刘备反而还是件好事。 毕竟天下还有实力的汉室宗亲，就剩下他们仨了。 匡扶汉室的大业，那肯定是帮手越多越好。 这时，一旁刚投奔的李严忽然开口道： “主公，依我看来，咱们也不能过于敷衍了事。 毕竟是答应了马腾的，是咱们不尽心还是刘璋够聪明。 人家马腾也能看得出来。 以免到时候纠缠不清，不如咱们再加大点强度，把戏做足。” 受到徐庶举荐的秭归太守李严，已经彻底投奔了刘备。 只是为了成全刘备“不同室操戈”的心意。 李严选择了等到佯攻白帝城的事情结束，就想刘表辞呈，跟刘备回上庸。 绝对不占着刘表的城池、资源效忠刘备。 这次佯攻白帝城，也是李严投奔后，第一次大事件。 他自然十分的积极。 这么好的机会，肯定要在新主公面前好好表现一下的。 李严话音刚落，旁边的石韬就附和道： “嗯，正方说得很有道理。 我也认为应该把事情闹得大一点。 最少让咱们在场面上和大义上都没有破绽。 不然以马腾的尿性，肯定还会在这件事上继续纠缠咱们。 皇叔可别忘了，西城可是还有韩遂等人的大军在呢。” 曹丕见几人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竟然在自己面前这么肆无忌惮地讨论和马腾的关系，心里还有些小激动。 接触刘备这段时间以来，曹丕对刘备的看法也有了很大的改观。 之前的固有印象里，刘备就是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 打着匡扶汉室名号到处坑蒙拐骗的无赖。 唯一让曹丕觉得还不错的一点，就是刘备应该是礼贤下士的。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牛人愿意跟着他这么流浪。 只不过自己的父亲和其他人想的都不太一样。 他父亲对刘备的看法是，真正的乱世枭雄。 有匡扶汉室的志向和能力。 只不过目前看不清现实，做的很多事都是没有意义的傻事。 比如一味地把自己父亲当成图谋汉室的国贼来敌对。 对于刘备看法的改观，来自刘备的一些不可触碰的底线。 最突出的一点就是，刘备宁可和几个手下争得面红耳赤，也不愿听他们的建议去算计刘表、刘璋。 “皇叔，其实我也觉得您身边这两位说得有道理。 佯攻，这里边毕竟还有个攻。 您这样一直屯兵秭归，只放话不行动。 那不是只有佯装，没有攻打了吗？ 假如我是刘璋，这种程度的威胁，估计最多让我有点担心。 想让我因为这个大范围调动益州兵马，那是不可能的。” 身边的三人口径几乎出奇的一致，更牛的是，这三人还都是不同阵营。 石韬属于临时来帮忙的，真论起来那就是无阵营。 曹丕是曹操那一边的。 李严虽说算自己这边的，但也是刚刚投奔，还没时间验证他的真心。 这样的三个人能在一件事上达成一致，那说明，这件事真的应该按照他们说的试一试。 “唉！也罢，这种情况下我还能说什么？ 既然你们都觉得咱们演得不够逼真，那就准备几天，然后正儿八经的去攻打一次白帝城。 到时候要是刘璋还不上当，那可就不怪我了。” 三人见刘备应允，都欣然点头赞成。 刘备之所以一直不主动出击，其实也是有自己的考量。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次目的不是夺取白帝城，就是配合一下马腾。 但是假如刘璋那边没有重视起来，自己这边佯攻很有可能出现不可控制的局面。 比如曹丕见白帝城防御空虚，临时起意，来个假戏真做。 到时万一真的把白帝城攻下来，那这白帝城该算谁的？ 是算自己抢了刘璋的地盘，还是算曹丕为父亲开疆拓土，又或者算他们两家帮马腾打下了益州的地盘？ 出现这类结果，那可比敷衍了事之后被马腾埋怨要严重得多了。 在道义上自己可就真的说不清了。 几人经过一番讨论后，最终定下了佯攻白帝城的细节。 随后众人就开始为了几天后的佯攻做准备。 这天，曹丕正在自己大营里浏览各方面送来的情报。 看着看着，突然发现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锦囊。 曹丕好奇地打开锦囊，拿出里边的一片绢帛。 上边整整齐齐地写了一行字： “日落时分，城外小溪边相见。” “这……” 曹丕看着那行字，一脸的狐疑。 “曼城，你快来看看。” 想不明白的曹丕，转身就把李典叫了过来。 李典诧异地接过曹丕递来的锦囊，也打开看了起来。 “奇怪，要说是接收情报的人搞错了吧，上边有您亲启的字样。 要说没搞错吧，这里边的话却又没头没尾。 如今这世道，谁敢去赴这种约啊？ 我看咱们不如置之不理。 看看长时间等不到咱们，那写信的人会不会有下一步动作。” 曹丕思考片刻，慢慢地摇了摇头。 “这事绝非偶然，应该是荆州附近的某个势力有计划地在干什么。 虽说你想得很有道理，但对咱们而言恐怕没那么多时间去验证了。 毕竟三天之后大军就要开拔。 到时候围城战一开始，能回来就难说了。 万一这人难以把信送到白帝城前线，又或者他见咱们的目的和佯攻白帝城有关系。 这样以来，咱们岂不是会错过一些事情？” “那您的意思是？” “当年伏完围攻司空府的时候，万余大军我都没怕。 今日不过一个不知道来历的人要见我，我有什么可怕的？ 挑选十名虎豹骑好手跟我一起去赴约，另外你再带一屯虎豹骑跟在后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择日不如撞日，正好今天去赴约！” 第160章 围攻白帝城 “我记得刘备说过，孟达是当时响应陛下血诏从益州来的荆州。 按说他是刘璋心腹，又是荆州刘表的客将。 为什么今天言语之中竟是卖主求荣的话？” 赴约结束后，曹丕在回去的路上一脸不解地和李典讨论着。 要说也奇怪，孟达这个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人。 竟然为了协助攻打白帝城，费尽心思地把自己约了出来。 而且曹丕、李典在赴约前，担心的所有事都没发生。 孟达就带了两个心腹随从，在约定地点连续等了好几天。 见面也没有什么争吵、揶揄、阴谋、算计。 就是简简单单地表达了益州众人对刘璋很不看好。 希望有一个英明的主公能接手益州，带着他们一起成就大业。 “公子，这事有蹊跷，但我又找不到任何证据。 兴许孟达是真心要归顺咱们？” 李典也是一脸懵，你要说刘璋的益州被马腾打得残破不堪了，刘璋无力反抗，准备投降了。 这时候为了自己以及益州其他官员士族的未来，站出来寻找靠山，还说得过去。 哪有自己主公和所处势力还完全强盛的时候，主动要求卖主投降的？ 要说是个陷阱或是阴谋吧，孟达他图什么呢？ 现在的实际情况是曹军和益州还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 你就是想算计点什么，这个阶段怕是也不容易成功吧？ 想来想去，两人只能拿孟达被滞留在荆州，心里有怨言，这才有了抛弃旧主的想法，来解释一切。 “不过好在孟达给出的条件停不错。 佯攻白帝城的时候，他要真能帮着骗开城门。 那可就有乐子看了！” “反正咱们的任务不在白帝城，而是在将领甚至襄阳。 白帝城会不会被打下来，对咱们来说影响不大。 完成任务之前看看乐子也是不错的。” 两人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谈笑着回到了秭归城。 这件事，按照孟达的请求，两人选择了保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三天已过，也到了出兵白帝城的时候。 刘备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于是没有给曹丕的虎豹骑打野战的机会。 直接选择了正面围城的策略。 而且按照刘备的意思，应该是只围不攻。 就在白帝城城外耗上十天半个月，然后就当刘璋看破了马腾的调虎离山之计。 石韬受了徐庶的托付，自然尽心尽力为刘备谋划。 哪怕只是暂时效力，也得把事情做好。 这是来自饱学良才的骄傲。 “皇叔，按您的意思，尽量不主动发生摩擦。 只用围城来震慑刘璋。 要想达到这个目的的话，最好的方法是增兵。” 石韬了解到刘备的真实想法后，立刻就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刘备闻言，疑惑地看向石韬。 “广元，你这话说得我怎么听不懂呢？ 既然要减少摩擦，为什么还要增兵？ 难道是想把城里的守军都吓跑不成？” 石韬见刘备发问，摇头笑道： “皇叔想到哪去了？ 我怎么能未被您的意思，让白帝城被攻下来呢？” “那你这么做是要干什么？” “皇叔，您这就叫当局者迷。 您想啊，唤作是您在守城。 这时候有一支人数相当，甚至还比守军人数少的军队来围城。 第一时间您想到的是什么？” “那还用问，当然是主动出击，以多打少消灭他们啊！” “嗯！” 话刚出口，刘备就反应过来了。 “哎呀呀，确实是当局者迷了。 白帝城守军可不知道咱们这是演戏。 要是看到咱们人数少，他们还真有可能出城和咱们决战。 只要他们出城，曹丕的虎豹骑就有用武之地了。 这样一来，反而容易让白帝城失守。” 看了看曹丕、李典并不在附近，刘备这才放心。 “那我怎么做才能在不被曹丕知道的情况下增兵呢？” 石韬对此早就有了规划。 无非就是两头演戏，让双方都按照自己的预想来做。 “简单，您给曹丕说害怕人数太少，起不到应有的震慑作用。 但一时半刻又没地方调兵。 需要他的虎豹骑配合虚张声势。 假如白帝城守军不上当，那正好让虎豹骑去和出城的守军打。 假如白帝城守军上当，咱们就算达成目的。 总之解释权在咱们手里。” 刘备一想，也是这么个理。 反正手里就这么多兵，石韬说的增兵，其实就是虚张声势的疑兵。 不是真的要增兵围城。 在这期间，要真有守军出城，没有强大的围城军队做后盾，曹丕也未必舍得把虎豹骑拉上去和敌人拼命。 一旦形势不可控制，大不了撤军。 但这种情况，白帝城守军极有可能会被唬住。 毕竟虎豹骑都来了“那么多”，他们也不敢赌附近有没有虎豹骑以外的大量伏兵。 拿定主意后，刘备立刻找到了曹丕。 按照石韬交代的，给曹丕说了一遍。 “哦？皇叔竟然还有这种担心？” “当时徐元直谋划的时候，只让从你父亲那借来一千套衣甲。 加上你的虎豹骑，也不过两千人。 这次表面上是我在配合你们。 所以我不可能带超过你们兵力的兵马。 想要虚张声势震慑白帝城守军，还真得你们来。” 曹丕一眼就看出了刘备这么做的意图。 但是他没办法反驳。 即使质疑，他也未必能占理。 毕竟自己是奉命来配合演戏的，一切主导权都在刘备那。 而且白帝城的事结束后，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使命。 在这和刘备争论并没什么好处。 “也罢，那我就把虎豹骑分成两队。 让他们多设几座空寨，轮流进出几座空寨。 尽量装成又有不少援军到达的样子。 剩下的我可就不管了，皇叔你自己看着办吧。” 答应刘备之后，曹丕就把虎豹骑的指挥权暂时交给了李典。 此时的巴郡太守严颜正在分析当前战局。 他所在的地方正是巴郡治所鱼腹县。 这里有一座挡在荆州通往益州必经之路上的坚城，白帝城。 若是走陆路，必须先过白帝城。 “希伯，战况怎么样了？” 正当严颜看着地图发呆的时候，突然有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公衡，你怎么来了？” 第161章 白帝攻防战 见到来人是黄权，严颜还有点意外。 之前得知曹操、刘备联合来打益州的时候，他以为事情严重，特别发了加急的战报。 但是后来发现对方并没有大军压境的意思，又觉得自己过于紧张了。 正准备在发一封战报说明情况，让主公不必担心。 还没等发，黄权就到了。 “主公怕曹操、刘备你一人应付不来，特地让我来支援你。 我担心你这有危险，特地先一步赶来。 支援的部队就在后边。” 黄权自顾自地拿起旁边的茶杯，一连喝了好几杯。 “哈！这天气，可真够热的。 一路过来，真把我渴坏了！” 严颜看着一脸疲态的黄权，叹气道： “早知道我就多观察几天再发战报了！ 这段时间以来，对方根本就没有急着攻城的意思。 直到昨天才摆出要围城的架势。 我看啊，他们可能就是佯攻白帝城，为马腾造势呢。” 黄权来之前也曾这么想过。 但是毕竟曹丕身边还跟着刘备。 曹丕来一趟不容易，可刘备离这可近啊。 万一敌人这是麻痹自己的阴谋呢？ “希伯，这事可不敢妄下定论。 在成都的时候，孝直、子乔他们都分析过了。 白帝城是咱们益州的东大门，不能不重视。” 严颜见黄权还有些不相信，立刻拉着皇权往门外走去。 “公衡，你快跟我来，看过之后你就明白了。” 不一会儿两人就来到了城墙上边。 严颜指着远处的敌军大营，无奈道： “你看看，哪有兵力少于守城军队还围城的说法？” 又指了指新建不久的虎豹骑大营。 “你在看那！ 曹操手里的虎豹骑有五千人吗？ 放着刘表不用，他会舍近求远都派到咱们这吗？” 黄权顺着严颜指的方向一一看去。 这才发现，确实和严颜说的一样。 对方的人马实数估计就四五千人。 但虎豹骑这一种就占了半数。 而且还有不少虎豹骑陆陆续续在往营寨里进。 好像还有很多援兵在赶来似的。 要是按照这个场面来算，等所有所谓的援军都到齐，怕是管虎豹骑就得好几千。 曹操养一个虎豹骑那么容易吗？ 这明显就是在虚张声势啊。 “怪不得你刚才那么说。 就现在的情况看，对方确实有虚张声势的意思。 只是，他们费这么大劲是为了什么呢？” “还能为了什么，马腾想打梓潼呗。 咱们防御力量有限，只能重点防御一边。 都来白帝城，那葭萌关必定空虚。 我看曹操、刘备就是在帮马腾调虎离山！” 严颜一语中的，直接说出了事情的真相。 但黄权却不敢这么认为。 毕竟曹操、刘备都不是傻子。 曹操也没必要为了马腾而这么兴师动众。 “那万一情况恰恰相反呢？” 黄权看了严颜一眼，继续道： “假如曹丕、刘备是故意卖个破绽，让咱们放松警惕呢？ 这时候咱们以为算准了一切，然后全力去防御马腾。 等白帝城空虚的时候，曹丕、刘备是不是也能轻易攻下白帝城？” “要按你这么说，咱们面对的不就是个死局吗？” 严颜被黄权说得多少有些不服气。 但自己不过一介武夫，脑子毕竟没人家那些谋士灵光。 严颜也怕自己判断不准，误了主公大事。 “其实想验证那边是真很简单。 出兵打他一下就知道了。” 黄权也不和严颜过多争论，当即提出了解决办法。 “不妥不妥！” 这下又轮到严颜犹豫了。 “对面的虚张声势之计，用得这么草率，还破绽百出。 会不会是他们故意引咱们出去野战，说不定在咱们看不到的地方，隐藏了不知道多少伏兵呢。 要不是担心这个，我早就率军出去试探了，还能在这和你商量？” 严颜此话一出，黄权也无奈了。 “那你说怎么办？” 严颜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字： “等！” “等？” “对，反正现在马腾那边也没消息。 咱们没必要急着去判断敌人的意图。 时间一长，是真是假自然明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 但你有没有想过，假如咱们一直不做出判断，万一两边有一边突然发难。 自帝城到成都再到梓潼这一路耽误的时间，会不会导致某一处失守？” 争论再三，两人最终达成协议，派出一支部队夜袭曹丕、刘备营寨。 不求造成多大杀伤，主要是看看敌人后边是不是真的有伏兵。 一旦弄明白这点，他们也就可以判断应该把防御的重心放在哪边。 说干就干，当晚严颜就率领一队士兵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对方大营附近。 正要处理掉门外警戒的卫兵，忽然身后火光大起。 紧接着，数不清的火把从四面八方亮起。 不等严颜反应，人群之中冲出一员年轻将领，二话不说挺枪跃马杀向严颜。 “不好，中计了！” 严颜根本来不及去观察对方人数、装备，只来的及想副将喊了一声“撤”就和那敌将打在一起。 “好小子，有点意思！” 刚和那敌将交手，严颜就感到对方实力不在自己之下。 为了掩护身后的士兵往城里撤，严颜只能大喝着为自己鼓劲，和那敌将纠缠。 副将见严颜缠住了对面的将领，也赶忙指挥部队调转方向，朝着敌人包围圈薄弱的地方突围。 眼看黑暗中冒出的火把越来越多，敌人也在逐渐缩小包围圈。 严颜不敢过多恋战，一矛挡开敌将的攻击，连忙拍马往自己士兵的方向狂奔两步。 等敌将反应过来想追的时候，严颜已经拈弓搭箭朝着敌将放出一箭。 慌乱之间，严颜那箭没有射准，被对方轻松躲开。 为了找补面子，严颜只好大喊道： “小子，我是巴郡太守严颜！ 今天老子心情好放你一条生路。 你报个名号，下次再见我箭下可就不留情了！” 说罢带着麾下士兵猛地冲击敌人包围圈。 那敌将兴许是怕了严颜的箭矢，并没有追过去。 只是在原地大喊道： “偏将军李典，随时应战！” 喊完之后，李典连忙示意身后的副将，让他们不要把敌军追得太急，只管在后边呐喊造势。 严颜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眼看着黄权接应自己的部队就在不远处，他只能死命地和黄权汇合。 第162章 随机应变的孟达 死里逃生之后，严颜和黄权在白帝城内再次分析起当前的形势。 “公衡，恐怕我把曹操、刘备想得简单了。” 回忆起刚才的惊魂一幕，严颜不由一阵心悸。 “虽然没有逼他们亮出底牌，但就刚才的情况看。 他们少说有万余人。 这还是能看见的，隐藏在暗处或者没派来反劫营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黄权也回忆着刚才接应严颜时候的情形。 可以肯定的是，对方黑暗中亮出的火把，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光是火把就这么多，那士兵绝对不能少了。 只是严颜率领三千人去袭营，又是黑暗之中，为什么万余人都围不住他呢？ 别说万余人了，那种情况下，能有个三五千人，只要敌人想，严颜都有可能回不来。 “希伯，你可要想清楚。 对方到底有没有万余人那么多？ 还有，夜间视线不好，加上情况危机。 有时候人的判断是有可能出错的。” 这话虽然是在质疑严颜，但他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毕竟自己当时太紧张了。 还有个李典在一旁拦着自己单挑。 几乎没给自己仔细观察判断的机会。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对方追兵之中没有虎豹骑的身影。 按照这个思路去想，即使对方当时一人举多个火把，那也得有两三千人才能达到那个效果。 大营里似乎还有不少卫兵巡逻，好多帐篷里也都有士兵交谈的声音传出来。 再加上不曾露面的虎豹骑。 这些往一起凑凑，怎么也得有七八千人…… 念及此，严颜十分笃定地回答道： “公衡，我确定，敌人总兵力加起来很有可能过万了。” 之后严颜把自己怎么算出来的万余人详细给黄权说了说。 黄权听过之后，也觉得没啥问题。 “这么说来，白帝城确实是敌军主攻的目标？ 怪不得马腾那边迟迟没有动静。 原来是根本没准备这个时候攻打梓潼啊！” 再三权衡之后，两人决定火速把这事告诉成都的刘璋。 让张松、法正根据情况给刘璋重新规划下防御的策略。 …… “还是石广元先生智谋高深啊！” 此时曹丕、刘备大营里，石韬正接受这众人的夸赞。 实际上石韬只是让虎豹骑下马，装成普通士兵。 在严颜、黄权面前演了场戏罢了。 他们总共四千兵力。 五百人在大营营造出大军在营里休息的样子。 剩余三千五百人，一人最少举两个火把，靠着夜色和树林的掩护，愣是弄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至此，白帝城守军彻底不敢再出城试探。 严颜、黄权两人也几乎相信了白帝城才是马腾、曹操联合攻打的地方。 刘备也算是完成了对马腾的承诺。 接下来只需要在城外围上几天，装成等待援军的样子就行。 只要刘璋在梓潼的大军一调动。 自己就和曹丕悄悄撤出益州，直接回上庸。 剩下的，就看马腾自己的造化了。 几天之后，孟达带着自己的队伍告别了刘表。 谎称主公害怕马腾、曹操他们对益州用兵，当即离开了襄阳。 到达刘备、曹丕大营后，孟达不敢立刻表明自己的意图，而是侧面地套起众人的话来。 “子度你倒是选的好时候啊。 现在白帝城正在交战，我估计严颜应该不敢开门放你进去。” “曹丕公子说得对，只是我身为益州将领，肯定不能老和你们呆在一起。 我怕主公知道后误会我。” “要不是皇叔和你相识，刚才你靠近的时候，我都准备派兵出去迎战了。 大家都以为你是为白帝城守军来袭击我们后方的。” 刘备并不知道之前曹丕偷偷见过孟达。 在他的视角里，这应该是曹丕真实的反应。 隶属刘璋的将领和军队，突然出现在自己大营的后方，任谁都得紧张一下。 “贤侄不必过于担心，子度也算是和我一起守卫过长沙。 我们之间还是有些交情的。 只是现在局势紧张，子度恐怕还不能马上回益州。” 孟达一边听着众人的谈话，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心里一直在判断自己应该怎么去做。 首先自己的任务是向曹丕递投名状，为益州的未来留出路。 其次自己现在属于刘璋的手下，刘表、刘备曾经的战友。 一时间也不好当着刘备、李严的面表露要示好曹丕的意思。 但是现在唯一能示好曹丕的方法，只能是想办法进入白帝城，然后里应外合，帮助曹丕拿下白帝城。 但碍于刘备和李严在这，他又不好执意在这个时候进白帝城。 夹在中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的孟达，只能在心里埋怨道： “该死的孝直、子乔，真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正不知所措，忽然跑来一个年轻的将领。 “主公，张任、刘循率军两万已经在来白帝城的路上了。 预计十天左右就能到达，咱们该怎么样办？” “无妨，反正在他们到之前，咱们也该撤军了。” 孟达一听，当场就蒙了。 撤军？ 不该是增兵强攻或者在张任到之前想办法速攻白帝城吗？ 但看刘备的表情又不像是在自己面前演戏。 那年轻将领自己也认识，是守卫长沙时，刘备招募的一个当地的士族子弟。 好像叫寇封来着。 刘备对这小子十分喜爱，一直当亲儿子一样带在身边。 假如刘备说的是真的，那白帝城…… 念及此，孟达不由地瞟向曹丕。 见曹丕表情也很正常，并没有因为要撤军而感到失望。 事情都到这份上了，孟达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怕是白帝城本来就是佯攻。 孝直、子乔他们都被曹操、马腾给骗了！ 这样的话，自己还帮着拿个屁的白帝城。 那不是吃力不讨好，还落个卖主求荣的名声吗？ “皇叔，既然你们要撤军，那我就在秭归附近等一等吧。 回益州也不差这几天。 省得我这一搅和，再误了你们的事。” “也好，那就多谢子度给我们行方便了！” 孟达笑着回应过众人后，当即率军往秭归附近赶去。 路上，他已经想到了该如何示好曹丕，在曹操面前邀功了…… 第163章 来自孟达的邀功信 不久之后，远在宛城的刘彻，忽然收到了一封信。 上边的署名是“益州心向丞相的人”。 “嚯，曹丕和刘备在白帝城到底干了什么？ 怎么会有这种署名的信送到我这里来？” 刘彻看过信之后，也是一脸的好奇。 拆开之后，仔细浏览了起来。 信里，有个自称孟达的人，讲述了他如何在刘备、曹丕撤军之后进入白帝城阻止张任、严颜等人追击的过程。 还着重说了他为了让佯攻白帝城的事情变得真实，谎称曹刘联军加上西城的韩遂，一共出动了数万兵马。 因为荆州大战，粮道受阻，这才被迫退军。 话里话外全是邀功的意思，还表达了益州很多士族和官员，都有意迎接曹操执掌益州的意思。 “看来这次配合马腾演戏很成功，刘璋那边的人反应还挺激烈。 这个孟达的事先不去管他，等荆州的事情完全结束之后再说。” 放下信后，刘彻看向屋里的谋士们。 “为了让徐庶谋划的最后一步达成，咱们要趁子桓回到上庸之前，快速攻下新野。 对面有庞统这样的大能在，咱们可不能再轻敌了。” 郭嘉早就在心里想好了无数种找回面子的计谋，见主公发问，郭嘉立刻站出来道： “主公，按照之前的约定，子桓公子应该会拖着刘备在秭归休整一段时间。 咱们就趁着这段时间把新野拿下来。 到时候只要新野被攻下，子桓公子就能实施最后一步了。” 说着，郭嘉伸出三根手指，很正经地说道： “我为这次攻打新野想了三条计策。 因为有庞统的存在，还希望大家听过之后多提意见。 咱们尽量做到万无一失。” “理应如此，对付庞统这样的敌人，任何一点纰漏都有可能酿成大错。” 田丰、沮授的袁绍方投降过来的谋士们也都跟着来了宛城。 他们都异口同声地附和着郭嘉的话。 “人多力量大嘛，我就不信你们十几个顶尖的谋士还抵不过一个庞统？” 刘彻也赞成郭嘉谨慎的态度。 得到众人支持后，郭嘉就说出了自己的计谋。 “三条计谋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兵力碾压。 话说一力降十会，新野两三万精兵，咱们怎么也得比他多一倍的精锐。” 郭嘉来到地图前，指着新野附近道： “第一条计策，利用甘宁的水军，水陆并进从正面强攻。 但两翼必须有偏师保护。 第二条计策，水军只防止水路的敌人，不参与攻城。 陆路分兵三路，按照之前庞统袭击咱们的路线，三面围城。” 说到这，郭嘉就不再往下说了，而是看着其他人，等着大家的点评。 “奉孝，你不是说有三条计策吗？ 这才两条啊！” 刘彻见郭嘉迟迟不说第三条，好奇心一下就起来了。 “你不会是只想到了两条吧？” 郭嘉摇头笑道： “主公，前两条是正面取胜，靠的是硬实力。 算是一种阳谋，我就是要这么打你，有能力你就正面硬刚。 没能力的话，要么早点献城，要么困死在新野。 第三条有点不一样，咱们先把正面的这两条说明白，最后在说第三条。” 刘彻闻言，连忙扫视了一圈身边的众位谋士。 贾诩、程昱、荀攸三人低头不语，其他谋士都是很认真地看着地图上的新野城，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一看这架势，刘彻心里就有数了。 这第三条计策恐怕是备用。 而且应该是郭嘉和贾诩他们几个狠辣毒的谋士一起想出来的。 不久之后，郭图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起身道： “丞相，郭祭酒这两条正面的计谋，其实没什么值得商榷的地方。 因为这种正面攻击，只有真正交战了才能看出来效果。 庞统他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阻挡水路大军或是三路围攻。 他能做的，最多也就是劫营、出城打游击这种延缓进攻的小伎俩。 我看不如让郭祭酒直接说第三条。” 郭图的说法也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认同。 大家都是顶级谋士，郭嘉的想法大家也都看出来了。 应该是前两条都在为第三条做铺垫。 而且前两条计策太普通了。 别说让郭嘉去想，就是随便拉来一个校尉，他都能想到这种计策。 毕竟新野兵力上限就在那放着，自己这边即使大部分精锐都在休整，但能动的军队凑一凑，拉出来个七八万还是没问题的。 现在大家在想的是，第三条到底是什么样的计策，为什么会让郭嘉这么谨慎，都不敢直接说出来。 与众人不同的是刘彻手下的“狠、毒、奇、险”谋士四人组。 程昱、贾诩、荀攸、郭嘉这四人，想的是如何让大家更顺利地接受第三条计策。 见众人的胃口都钓上来了，而且前两条计谋对大家而言，兴趣不大。 郭嘉这才慢悠悠走到人群里边。 “事先说明啊，这条计策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 那是文和、仲德、公达我们几人一起研究出来的。 毕竟庞统这种顶级谋士在，我们四个必须无所不用其极。” 众人一听郭嘉的解释，当即就明白过来。 这几个人，怕是又要出什么“绝户”计了。 异口同声的“哦”了一声之后，众人目光瞬间落在了贾诩等人身上。 郭嘉也趁机看了看贾诩等三人的反应。 他们仨脸上肌肉都有些微微的跳动。 贾诩还好点，表情还算淡定。 荀攸耳朵有些发红。 程昱这老家伙更是尴尬地把头转向了一边，不去和任何人对视。 看到这一切，郭嘉顿时感到压力大减，笑着说出了第三条计谋。 “从孟达的那封信里可以看出，当今天下人是非常惧怕咱们的实力的。 之前也有蔡瑁等荆州士族来许都密谋的事情。 因此，这第三条计策除了兵力碾压之外，核心在于‘离间’二字。 光离间还不够，还要借用外力给他们施压。 最理想的结果，可能是不费一兵一卒，让新野城内乱，最后有人献城。” 此言一出，包括刘彻在内，众人都是一阵惊呼！ 第164章 攻心战 刘彻是目前除了孙策、马腾之外，整个天下最大的势力。 他的一举一动，完全可以影响天下局势。 很多世家大族、地方官员包括寒门子弟，几乎都想在他的庇护下延续家族。 这里边也包括荆州的蔡、蒯、黄、庞四大家族。 尤其是蔡瑁这个昔日的好友，更是希望能投奔刘彻。 虽说前一段时间刘彻为了成全徐庶的谋划，直接拒绝了蔡瑁等荆州士族的示好。 但他并没有把路堵死。 蔡瑁等人也是暂时找不到出路，才又转头抱紧刘表的大腿共同抵御强敌。 如今刘彻亲率大军兵临城下，蔡瑁等人心里是恐惧的。 尽管有庞统在身边，但众人还是心里没底。 “将军，城里又有新的传言了。” 正当蔡瑁一筹莫展的时候，一位心腹将领突然带来了新消息。 “什么传言？” “好像是前几天有个新野本地的小士族举家投奔曹丞相了。 据说曹丞相之所以接收他，是因为他儿子是城门校尉的文书。 掌握了一定的城内布防情况，也不知道曹丞相是怎么应承他的。 反正人家拿着布防情报换了一个好的归宿。” “又是这样的消息！ 新野城土着民就那么多，哪能出现这么多叛逃的？ 你到底调查清楚没？” 这种消息偶尔一两次蔡瑁还是相信的，但是短时间内光自己就听到了不下十次。 蔡瑁又不是傻子，他怎么能一点不怀疑呢。 “可是……” 那心腹略微迟疑后，小声道： “将军，有些事别管他有多少次是谣言，但万一里边有一两次是真的……” “是又能怎么样？你倒是说啊！” 蔡瑁最近压力很大，曹军虽说大军压境，但并没有做出要马上攻打新野城的样子。 不但如此，他们还很热衷于搞截流，试图切断新野城外的水源。 新野城里的用水可不止靠外边的河流，主要还是靠城里水井。 而且现在是夏秋之交，正是雨季。 蔡瑁是真想不通，曹操做这种无用功干什么…… 那心腹见蔡瑁发火，也不敢继续卖关子，立刻解释道： “假如这里边有一两次是真的，那是不是说明咱们新野城的布防已经暴露？ 而且城内情况也会被曹丞相知道得一清二楚。 还有更可怕的是，会不会有个别已经投敌但是却没有暴露出来的？ 这些可都是要命的隐患啊！” “嘶！” 被心腹这么一说，蔡瑁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最近被各种政务、军务弄得焦头烂额，蔡瑁还真没往深了想。 假如真像心腹说的这样，那自己守卫的新野城，岂不是随时可能被从内部瓦解？ “不行，得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 你快去把庞统、蒯家兄弟他们叫来，我有事要和他们商量。” 越想越心惊，蔡瑁不得不召集众人商议对策。 此时的庞统心里早就有数了。 郭嘉他们的计策虽然精妙，但是庞统有办法破。 只不过他已经不需要再卖力的展示自己的实力了。 第一次击退郭嘉等人后，他的名声就已经打出去。 现在庞统要做的就是以荆州为跳板，等待、寻找自己心仪的主公。 至于家族方面，自己已经做到了该做的。 以后再有什么事，长辈们也没理由埋怨自己。 第一个要试探的主公庞统已经想好，那就是徐庶力荐的刘备。 “先生，蔡将军请大家去他那里议事。” 正当庞统规划未来的时候，蔡瑁派人来请自己了。 “哦，我收拾一下，这就过去。” 回应了那人后，庞统收回心思，开始筹划怎么既能安全脱身又不至于影响大局。 这个度要把握好，既不能显得自己不够用心，也不能让曹操攻不下新野。 不然自己答应徐庶的事就算食言了。 “唉！郭嘉他们还真是难缠啊，居然搞出来这么大阵仗。 看来得费点心思了。” “士元你可算到了！” 十分焦急的蔡瑁见到庞统来了，赶忙起身迎了出来。 “这几天曹操那边动作可不小，好多做法我都看不透。 你快来给我参谋参谋。” 庞统不知道蔡瑁他们对于当前的局势理解到哪一步了，不敢直接说出自己的看法。 只能先装作啥也不知道，试探下对方的口吻。 “哦？最近我一直在家里研究学问来着。 就我的感受，我看新野挺太平的啊。” 蒯良见庞统装蒜，无奈一笑，接过庞统的话头。 “士元，没有打仗可不一定代表没有危险。” 把庞统让到座位上后，蒯良、蒯越、蔡瑁等人七嘴八舌地把发现的一些奇怪的地方详细告诉了庞统。 “唔……” 庞统心里比在座的任何人都清楚，但还是装出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 沉默了片刻，庞统才缓缓开口道： “要是刚才诸位说的都属实，那我建议新野就不要守了。 不如趁一切都还来得及，直接退守襄阳吧。” “这？士元这话怎么说的？” 蔡瑁等人虽然都隐约意识到了这次情况不一般，但直接放弃新野这种做法简直太夸张了。 大家同时看向庞统，都等着庞统解惑。 庞统也不卖关子，立刻解释道： “这恐怕是曹军的攻心战。 他们是想通过谣言、大军压境等不用打仗的方式给城里的人施加压力。 咱们都是荆州坚定的守卫者，当然对这些手段不在意。 但整个新野范围，那可是有不少其他官员、士族、百姓的。 他们能不能受得了这种压力就难说了。” 这一点大家多少都有些感觉，但曹操这样做真的能让新野城内乱吗？ 见众人有些半信半疑，庞统继续道： “你们不是还提到曹军正在四处截断水源吗？ 现在是雨季，城里又有水井，他们选在这个时候截断水源是为什么？ 难道只是为了在不缺水的季节用断水的方法困死我们吗？” “哇！曹操心思太过毒辣！” 随着蔡瑁一声惊呼，大家突然想通了什么。 相同之后，大家不约而同地喊出了那个最让人害怕的结果： “甘宁有水军，新野旁边也有不少溪流河水。 这时候断流，莫非是想水淹新野？” 第165章 退守襄阳 当众人把这一切连起来之后，忽然发现大家早就被郭嘉等人算计得没有退路了。 醒悟得太晚了。 现在城里人心已经不稳。 还不知道有多少已经有了小心思的人藏在暗处，准备做曹操的内应。 即便这些都能抗住，可外边还有随时可能变成洪水的河流。 在洪水这种强大外力的威胁下，相信没有多少人能不受影响。 更难受的是，曹军三面包围的架势已经形成。 现在城里的兵力比曹军少，想强突硬冲肯定是没机会。 劫营、夜袭这种就更不要想了。 上次吃过一次亏的郭嘉等人，这次肯定已经摆好了阵势防着荆州军偷袭。 “士元，为今之计只能撤出新野了吗？” 蔡瑁还是有些不死心，毕竟曹操刚拒绝了自己的投奔。 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不可能第二次向他低头。 否则自己的价值将一落千丈，再也没有待价而沽的资本。 “假如早几天让我知道这些事，可能还有别的破解办法。 现在敌人计谋已成，咱们只能按照敌人的想法让出新野。 否则，一旦曹军发力，咱们极有可能被自己人给绑了献给曹操！” 庞统心里其实有不放弃新野的方法。 只是目前这局势，自己没必要再费那心思。 按部就班地劝他们放弃新野，就是最简单省事的方法。 同时自己也可以趁着大家慌忙撤退的机会，安全脱身。 到时候他们找不到自己，只会认为自己在乱兵中走散了，短时间内不会有心思多想。 众人见庞统说得挺真，心里最后的希望也破灭。 一时间众人全部低头不语，都不太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唉！你说这算什么事？ 一仗没打，就这么白白把新野让出去了。 让别人听了还以为咱们不尽心尽力呢！” 几个帮着防御新野的武将，脸上都是极不情愿。 但能做的也只是吐槽几句，再没有破解办法之前，也只能放弃新野。 之后，众人商量了一下撤退的细节。 庞统还建议蔡瑁禀报刘表新野的情况，同时劝刘表暂时从襄阳退到江陵。 等找到反攻新野的机会后，再返回襄阳坐镇。 蔡瑁一一答应了庞统的意见，一点点都不带怀疑的。 毕竟庞统先是荆州士族，又在前一段时间刚计胜郭嘉、贾诩、程昱三人。 这身份、这能力，根本不需要怀疑。 几天之后，刘表就收到了来自新野的消息。 此时他身边能商量大事的有伊籍、王粲、习桢、杨仪等人。 这些人都是比较亲近刘备的，刘表心里也明白，所以并没有把他们派去新野前线。 “机伯，仲宣、文祥、威公……” 看着手里的情报，再看看身边的这些文臣，刘表欲言又止。 “主公，事情还没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新野城小，不足以抵抗曹操大军。 襄阳是咱们荆州的治所，兵精粮足、城池坚固，肯定能抵御住曹操大军。” 伊籍见刘表不言语，当即开口劝道起刘表来。 “江陵也算是咱们荆州的大郡，而且不少钱粮都存在那。 您身为荆州牧，撤到江陵办公也没什么不妥。 毕竟您是荆州的支柱，大敌当前，怎么能让您在襄阳前线涉险？” 刘表听了伊籍的话，心里算是好受点。 自己这么大个州牧，又是汉室宗亲。 荆州遇到敌人进攻，他却选择往后方退，说实话不是刘表作风。 不但如此，他这么做，荆州的官员百姓又会如何看待？ 伊籍的话算是给刘表递了个台阶。 刘表只能先接着，以后如果能缓过劲来，他肯定要找回这个场子。 “主公，不必犹豫，机伯说的也是在下所想。 我们都愿意护着主公先退往江陵。 一旦有反攻的机会，您在带领我们杀回襄阳不久行了？” 王粲、习桢、杨仪等人也都一起附和伊籍。 刘表见众人都没有异议，这才无奈答应下来。 “既然大家都这么想，那我就暂时先退往江陵吧。” 简单收拾行装之后，刘表让吕公带兵在前边探路，自己率领数百部曲以及家眷、官员一行人就浩浩荡荡向江陵而去。 …… “新野……” 已经不费一兵一卒进入新野城的刘彻，正站在新野城门口向里张望。 “这么小的一座城，确实我南下荆州路上的一块绊脚石。 要不是麾下十多位谋士一起出谋划策，恐怕我还得被庞统等人阻挡很久啊！” “主公，这都是您神威盖世，庞统等不过是自己不敌您的威名，这才选择放弃新野地。” 郭嘉心情大好，跟主公说话的时候用词也夸张多了。 “哈哈哈！你呀！” 刘彻笑着点了点郭嘉的脑门，然后策马向城里走去。 “还好他们提前放弃新野了。 不然被你们几个又是攻心又是水淹的，恐怕咱们又要伤天和了！” 听到刘彻这么说，一旁的贾诩连忙干咳几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因为这些计谋都是他提出来的。 郭嘉、程昱、荀攸他们只是在自己的计谋上做了补充而已。 众人看到贾诩尴尬的模样，都是会心一笑。 欢声笑语中，刘彻突然惆怅地说道： “也不知道子桓能不能完成最后一步。 为了各方利益考量，我可是已经做到及至了。 希望最后不要让我失望才好……” 此时的曹丕已经收到了新野被围，即将被攻下的消息。 算算时间差不多了，曹丕主动找到刘备。 谎称自己接到父亲的命令，说是要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宛城。 刘备并没有多想，而是直接派寇封作为使者和向导，引着曹丕返回宛城。 石韬已经知道徐庶的谋划只剩最后一步。 在这个关键的时刻，他并没有出声提醒刘备。 而是在一旁帮着曹丕打起了掩护。 这么做对石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既让自己完成了徐庶的嘱托，又可以趁机在曹操面前刷点好感。 为以后自己想要回到颍川老家出仕做下铺垫。 刘备送走曹丕后，又在秭归逗留了几天。 直到李严把所有政务都交接给县里主簿之后，他们才起程前往上庸。 第166章 刘表被俘 所有事情都在按照徐庶的谋划一步步进行着。 知道内情、不知道内情的人也都恰到好处地配合着徐庶。 此时的徐庶已经得到了所有自己想要的消息。 感觉时间差不多了，徐庶也从襄阳绕路往江陵赶去。 他整个谋划的最后一步，主战场就是江陵。 …… “主公，我觉得有些奇怪。” 前往江陵的路上，刘表身边的大将韩曦忽然停下了脚步。 刘表见状，也命令众人先停下来。 “韩将军，你说的这个奇怪是指？” 韩曦勒马来到刘表马车旁边，虚指天上太阳，然后警惕道： “出发时和吕将军有言在先，他在前方探路，每过一个时辰回来报一次平安。 上一次他派人报信时还是正午，现在眼看日渐西斜，为什么还不见他前来报信？” “嘶！” 韩曦的话让刘表登时紧张了起来。 正午到现在少说也有两个时辰了。 按理说午后到这会，中间应该至少来报一次平安。 可是这么长时间，居然再不见吕公派人来。 “莫非出什么事了？” 刘表也纳闷，在自己的盘，又是相对比较安全的江陵附近，会有什么突发事件呢？ 吕公也算是自己手下为数不多身经百战又忠心的将领。 他肯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不如让末将上前边追上吕公将军的队伍探个究竟。 以免有危险，主公不如就在这里等待。” 韩曦武将出身，遇事的习惯性做法就是“亲自查看”。 绝对不会凭空推测武瞎猜。 刘表也觉得有必要去看看，不然万一前边有什么危险，自己就这么闷着头往前走，肯定要出事。 “那韩将军多带些人马，一定注意安全。 如果有危险就先保命往回撤，千万别逞强！” 除了自己的几个侄子，刘表身边能信任的武将就这么几个。 他可不想因为这种突发情况损失自己身边的大将。 得到刘表的嘱咐后，韩曦点了一队士兵，让众人只拿兵器，不带任何补给，轻装简行去前边探路。 韩曦走后没多久，伊籍等文官就纷纷从自己的马车里走路出来。 “主公，为什么在这停留？” 还不知情的伊籍等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刘表。 “是这样，吕公没有按时派人回来报平安。 韩曦担心前边有危险，率兵去探路了。 以免还得分心照看咱们这些文人，韩曦让咱们在这等他。” “哦？” 听到刘表的解释，伊籍表情不由一凝。 很快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 这种情况，伊籍能想到的，应该就是还在秭归休整的刘备、曹丕。 刘备就不用说了，肯定不会在荆州乱搞事。 能让吕公突然间失去联系的，只有曹丕那一千虎豹骑了。 以吕公的能力和兵力，周边的山贼、匪寇绝对不敢冒出来找事。 正当众人都猜测前方到底出什么事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这一代地势比较平坦，树林也稀少，正是适合骑兵奔袭的环境。 刘表听出马蹄声不像是十几个斥候那样的规模，而是最少数百骑兵才能发出的动静。 心里猛然警觉起来。 “不好！大家快离开这块平地，往附近的树林里跑！” 刘表话音刚落，西南方向就有一支数百人的骑兵呼啸而来。 看旗号，是曹军的王牌虎豹骑没错。 众人来不及对刘表的话作出反应，虎豹骑就已经冲到了近前。 数百亲兵见状根本顾不得其他人，只能紧紧把刘表护在中间。 其余家仆、门客、民夫组成的临时护卫队，也在虎豹骑强大的冲击力之下瞬间崩溃。 一时间刘表一行人被虎豹骑杀得血流成河。 伊籍等官员也只能拔出佩剑抱在一起勉强保护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刘表一行人始料未及。 恰好此时吕公、韩曦这两战将还不在身边。 刘表急的直接大骂道： “曹操小儿，竟敢如此欺我！我发誓要跟你势不两立！” 骂过之后，刘表也拔出佩剑，举着剑指挥身边亲卫道： “不要所有人都围着我，大家尽量分散，找树林、河水作掩护，减少骑兵的威胁！” 说着，刘表迈开老胳膊老腿，一马当先砍断拉车马和马车之间的绳索，当即翻身上马。 “没有马的都给我骑上拉车的马，把马车聚到一起，阻碍骑兵冲击线路。 其余有剑的都给我往前冲，护住大家的家眷！” 好歹也是曾经单枪匹马征服荆州的一代枭雄。 刘表也不是吃素的。 眼看数百虎豹骑在人群中往来冲杀，刘表一连下达了多道命令。 指挥这众人尽量减少伤亡、抗击敌军。 众人在刘表的指挥下，瞬间找到了主心骨，也都纷纷开始按照刘表的命令行动起来。 一时间竟然把虎豹骑的冲杀给止住了。 稳住形势之后，刘表立刻想对面准备再次冲锋的虎豹骑喊话道： “我乃大汉皇叔、荆州牧刘表！ 你等曹军将士为何再次无缘无故冲杀我的车队？ 有没有领头的，出来答话！” 刘表这么做是为了拖延下时间。 毕竟虎豹骑兵来了一千。 除去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这五六百，应该还有一部分去拖住吕公和韩曦他们了。 但是吕公手下可是有精兵一千的，韩曦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唯一的一百骑兵。 这么多人，又是在自己的地盘，相信应该能摆脱那些虎豹骑的纠缠。 只要自己托够时间，相信吕公和韩曦会回来救自己的。 “哈哈哈！不愧是能单枪匹马入荆州的刘景升。 都到了这么危险的境地，还能快速做出反应。 在下佩服！” 刘表话音刚落，对面人群中一个年轻人就策马走了出来。 “小侄曹丕，封父亲曹丞相之命，请刘荆州到许都一叙！” 刘表盯着曹丕看了片刻，突然大笑起来。 “我当是什么事呢，竟然让曹孟德如此兴师动众。 不就是想请我过去叙旧吗？ 何必对我身边亲友、部下痛下杀手呢？” 说着，刘表把剑插回剑鞘，看向周围的手下。 “大家先把兵器收了，我想只要我愿意跟着曹丕公子回去，他应该不会继续为难大家的。” 第167章 托付荆州 事情到了这一步，刘表就是傻子也看出对方的意图来了。 之前所有发生的事情，不过都是为了这一刻做准备罢了。 唯一让自己想不通的是，曹操费尽心力绕这么大个圈子是要干什么？ 想要荆州直接接受蔡瑁的投降不好么？ 那些士族一旦投靠，荆州还能是自己的吗？ 为什么非要把荆州士族的路断了，然后再费事去攻打他们呢。 到最后不都是一个投降吗？ 曹丕来之前，就已经对各种情况有了了解。 刘表直接放弃抵抗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只是目前还不到他接受投降的时候，因为整件事最后的主角还没到场。 “荆州是你的地盘，我可不敢轻易相信你。 不如这样，你先让手下能反抗的都自缚双手，我保证不会加害他们。 直到安全把你们带出荆州，我一定放人！”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讨价还价起来。 反正两人都以为自己达到了拖延时间的目的。 聊得也越发起劲。 直到李典率领剩余的虎豹骑匆匆赶来，两人才停止了争论。 “公子，刘备已经知道了这里发生的事，现在正率领两千士兵赶来。” “吕公和韩曦呢？你不会把他们都消灭了吧？” 那倒没有，吕公被我引导刘备来的方向了，韩曦的一百骑兵被我夺了马匹，现在应该在徒步往这赶。” 有了李典带回来的消息，曹丕心里就有了底。 现在要做的就是俘虏刘表，等待和刘备谈判。 “刘荆州，说了这么多，咱们俩谁也不相信谁。 不如这样，我退一步，你自缚双手到我这来投降，其余人我就不追究了。” 不等刘表反应，曹丕继续道： “吕公和韩曦恐怕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即使回来，那也都是残兵败将。 李典带来的虎豹骑胯下战马你不觉得熟悉吗？” 听到这，刘表才注意到李典带来的虎豹骑里似乎多出来不少马。 按说虎豹骑标配的一人两马。 但有的人是一人三马，那些马上的配饰、标识还真是自己荆州阵营的。 而且从品种体形看去，确实是荆州附近产出的马匹。 “好好好！曹孟德真是会算计。 既然如此，老夫认栽。 不过还希望你能信守承诺，不要为难我其他手下。 不然荆州军民必定会把你们当成仇敌，即便占领了荆州，你们也不能好过！” 现在的局势对刘表而言就是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也只能用这种近乎与“无能狂怒”的方法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 说完之后，刘表看向身边的伊籍。 “机伯，有劳了！” 说着刘表就把双手背在了身后，示意伊籍来绑住他。 包括伊籍在内的众人都想劝一劝刘表或是说点什么宁死不屈的话。 但看到刘表无奈有决绝的神情，再看看近千虎豹骑那闪亮的铠甲和冒着寒光的兵器。 众人都沉默了…… “主公……” 伊籍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无妨，我乃当今陛下皇叔，汉室宗亲，又是陛下亲封的镇南将军、荆州牧。 这样的身份，即使抓到了我，曹操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倒是你们……” 刘表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自己现在也只能做到勉强活命，根本没法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众人听到刘表这么说，心里都不是滋味。 在自己家地盘，这么多人，居然能让人把主公给活捉了。 主公不但没怪大家，还在为大家的安危考虑。 念及此，大家经不约而同地向刘表拜道： “主公！” 刘表笑着点点头，高声道： “我去许都之后，你们不必想念。 只管在自己的岗位继续为百姓、朝廷效力。 若是刘玄德来找我，你们可以帮我转告他。 今时不同往日，荆州已经不在我手里。 假如他有能力，还请他替我照顾好荆州……” 待众人答应后，已经被绑住双手的刘表，毅然决然地走向了曹丕的军阵。 “子桓贤侄，景升兄！” 刚把刘表俘虏，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刘备的喊声。 刘备能恰好在这个时候赶来，一是因为李严要交接秭归的政务。 二是曹丕算好时间，有意把这里的事漏给了刘备。 刘备得到消息时，还以为是两方误会了，并没怎么在意。 幸亏石韬及时提醒，才让刘备赶上了这一幕。 直到此时，徐庶的整个谋划也进入了尾声。 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在这种情况下，刘表定然会托付刘备。 而刘备也不需要再顾及所谓的仁义道德，毕竟刘表人都要被抓去许都了，刘备再推辞，那就是傻子了。 “玄德？你怎么来了？” 刘表看到刘备的一瞬间，心里瞬间明悟。 心道自己和刘备应该是被某个智谋高深的人给算计了。 不过刘表倒是没因为这些感到愤怒。 虽说过程曲折了些，牵扯的势力多了些。 但如今这个结果不也正是自己之前一直想要的吗？ 反正自己早晚要隐退，坐在家里托付荆州和在这托付不一样吗？ 只是刘备来的时间如此凑巧，让刘表一时间难以分清刘备到底知不知情。 “景升兄，你怎么和子桓贤侄闹成这样？ 他不是来和你为敌的，他是帮着我对付马腾的。” 刘备始终都没有往坏的方面去想。 他一直觉得整件事都是由自己害怕和马腾结仇引起的。 现在他心里有的只是懊恼和惭愧。 他希望的是赶快把误会澄清，然后大家各自回自己的盘。 “玄德，事已至此不必再解释，我心里都明白。” 刘表人老成精，刘备上来一个动作一句话，他就能看出来刘备到底有没有参与。 再观察过之后，刘表欣喜地发现，刘备是不知情的。 既然不知情，那就没必要把事情说得那么明白。 不能让刘备徒增烦恼。 曹丕看出刘表的心思，知道刘表不想节外生枝。 碍于自己父亲的嘱咐，曹丕也选择了不把事情挑明，将错就错，就当是自己和刘表产生了误会，现在把刘表抓住要回许都请赏。 “皇叔，寇封是我让他回去的，因为我相信刘荆州不会突然翻脸。 但没想到，他竟然把新野失利的怨气洒在我身上。 企图在路上劫杀我，现在反而被我擒拿。 您什么也别说，我必须打他回许都，在陛下面前好好和他理论！” 第168章 石韬辞行 刘备让这两人的话给说得摸不着头脑。 刘表在自己地盘被人反杀生擒，居然能这么平静。 似乎还有点自愿跟曹丕回许都的意思。 要说之前他身边缺兵少将，刘表害怕牵连手下，这么做还说得通。 但现在自己明明带着两千兵马还有几员大将在这。 他为什么一点求生的欲望都没有？ 还有曹丕，他身边可是一千虎豹骑。 论奔袭、突破，那可是天下翘楚。 刘表这拖家带口的，是怎么敢劫杀曹丕的？ “玄德，先别管其他的了。 我有一事相托，还望玄德静听！” 不等刘备回过味来，刘表再次开口了。 “还记得当年在襄阳我家里咱们说的话吗？ 今天那些话依旧有效。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我是阶下囚，你是两方共同的合作者。 有些事情，你可不能再推托了！” 刘备本来就混乱的思绪，让刘表这么一说，变得更混乱了。 这都哪跟哪啊，还没说清楚他们两家的误会，怎么又撤到之前的谈话内容了？ 之前到底说了什么啊？ 片刻之后，刘备忽然想起来那次两人酒后密谈的事。 “景升兄，你是说几位贤侄和荆襄九郡的那件事？” 刘表苦笑道： “往哪几个不成器的儿子是不错，但荆襄九郡…… 唉！现在能有三郡就不错了！ 玄德，你这次可不能在拒绝了。 不然我到了许都，即使陛下不拿我怎么样，我也没勇气再继续苟活了！” 刘备还想推辞，正要开口说话，却被身边的石韬拦住了。 “皇叔，匡扶汉室也是需要实力的。 当今天下几乎没有无主之地。 荆州也许就是您最后的机会了。 此时刘景升已然不抱希望。 假如您再拒绝他最后的请求，那就不是仁义道德了。 那就是不给同宗兄弟留后路了！” 话说得很直白，但道理是对的。 人家好好的时候你不接受，可以说你仁义。 但现在是人家最后的愿望，你再不接受，那可就跟仁义没关系了。 而且但凡有理想有抱负，最低起码得有完成实现它们的能力。 尤其是乱世，你没兵没粮没地盘，志向在高又有什么用呢？ “广元，难道咱们就不能想办法解除误会，或者强行救出景升兄吗？” 刘备似乎还是下不了决心。 毕竟他一辈子追求的就是心中的这份理想。 趁人之危也不是他愿意做的事。 “皇叔！” 石韬都有些无语了。 不管你是真仁义还是伪君子，事情都到这一步了，还犹豫什么？ 这可是乱世，不是太平盛世。 乱世仁慈当不得饭吃。 石韬为了完成好友徐庶的嘱托，也是尽量压制住心里的不满。 来到刘备身边小声道： “两千凑数的步兵和一千武装到牙齿的虎豹骑比，您认为谁的胜算大？ 您觉着咱们杀穿对方阵型，救出刘景升的时间，刘景升能不能被对方撕票？ 一旦双方撕破脸，刘景升活不好说，咱们肯定得被虎豹骑追杀。 现在有台阶，您为什么不下呢？” 见刘备迟迟不下决定，对面荆州的官员也都看不下去了。 “我等愿恭迎左将军皇叔刘备，成为荆州之主！ 还望皇叔了了我主的愿望！” 这样的场面，连曹丕都动容了。 刘备这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一个落魄贵族，从北到南失魂落魄地跑了这么多年。 不但没有被乱世淹没，反而有这么多人愿意帮助、追随。 甚至自己父亲都多次对他手下留情，不舍得杀他。 现在荆州都乱成这样了，刘表等人还能这么心甘情愿把荆州交给他…… “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吐槽一句后，曹丕策马来到刘备不远处，高声道： “皇叔，我父亲希望你成为他真正的对手。 假如没有荆州，可能连我父亲都要看不起你。 不如就欣然接受吧，我可真没时间在这耗着。 我还要快点把刘景升带到陛下面前呢！” 在所有人的劝说下，刘备终于还是放下了心中的那份坚持。 向所有人拱了拱手后，刘备立刻翻身下马，远远地向刘表郑重一拜。 “既然众意如此，那我就斗胆替景升兄先照看荆州。 希望景升兄早日从许都归来，到时候必定然将所得荆州完好地交还。 至于几位公子，备一定尽心照料，还望景升兄勿虑！” 此话一出，众人也都长舒口气。 别管知道不知道内情，大家都是打心底里高兴。 曹丕见事情成功，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皇叔，可惜的是您接手的只有江陵和荆南四郡。 南阳和南郡，我父亲怕是已经拿在手里了。 我劝您还是赶快接收各地军政，早点去长沙帮着赵云他们守城吧！” 说罢曹丕令人把刘表押上战马，带着虎豹骑向北急驰而去。 刘备正要转身和石韬说些什么，忽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石韬已经不见了。 下意识四处寻找，最终在虎豹骑后方看到了策马追赶曹丕的石韬。 “主公，这是石韬让我交给您的信。” 正当刘备不知所措的时候，身边的寇封递给了刘备一封信。 刘备有些惆怅的接过信，喃喃道： “要走的终究留不住啊！” 信里石韬很真诚地表达了对刘备的仰慕之情。 也告诉刘备，荆州是块宝地。 自己和徐庶在荆州游学多年，发现除了颍川之外，全天下人才最多的就是荆州。 当刘备见到这封信的时候，他应该已经接手了荆州。 石韬希望刘备好好发掘荆州的人才，为自己匡扶汉室的大业多积累实力。 最后，石韬告诉刘备，自己终究是要回到颍川老家的。 现在时机成熟，是时候回去了。 希望刘备好好对待徐庶，那可是自己的至交好友。 下次见面也许就是敌人了，但私下大家还是朋友。 “唉！我得到荆州却失去了石广元这样的大才，也不知道是该庆祝还是该惋惜……” 正当刘备感叹的时候，伊籍捧着刘表早就准备好的荆州印信来到了刘备身前。 “皇叔，请接受荆州牧印绶！ 我等即刻联名表奏天子，为您申请朝廷敕封！” 随着伊籍的话落，在场的所有荆州官员也都跪地参拜，表示臣服。 第169章 徐庶归来 既然得到了荆州，刘备也就不在把上庸当成自己的主城。 而是搬到了更富饶的江陵。 根据前线的战报，襄阳已经被曹操包围，整个南郡几乎就要落到曹操手里。 荆州四大家族的根基几乎都在荆北。 黄祖为代表的黄家，已经在几年前的江夏之战中失去了根基。 现在南阳、南郡的蔡、蒯两家也几乎被曹操征服。 庞家因为庞统突然失踪，也暂时退出了荆州纷争。 刘备接手的荆州可以说是相当纯净的那一部分。 江陵和荆南四郡，除了刘表的心腹和支持者，就是朝廷任命的官员。 各类中小世家，基本不参与荆州权利争夺，对刘备也都还算友好。 因此刘备在伊籍等刘表心腹的协助下，很快就掌控了剩下的荆州。 这也是徐庶整个谋划中的一部分。 那就是靠这种方式让荆北大世家失势，刘表战败托孤。 一举两得，既能为刘备清除蔡瑁等人的威胁，又能让刘备有完全的理由和正当性心安理得地掌控荆南。 刘彻之所以如此配合，除了他本来就希望刘备有点作为。 更重要的是南阳、南郡是荆州北边的门户也是荆州大家族的根据地。 掌控这两地，就等于把荆州的核心掌握在手里。 而且还能让刘备挡在自己和孙策中间。 荆南和上庸一个在南郡的兵锋之下，一个可以和马腾沿汉水两面夹击。 自己随时都能攻打，交给刘备对他没啥坏处。 “主公，军师回来了！” 正当刘备焦头烂额地处理接手后的各项事宜时。 他听到了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元直回来了？快随我去迎接！” 刘备喜出望外，连忙整理下着装，拉着来报信的寇封就往外走。 “主公，多日不见，您越发的精神了！” 刚走出门，刘备就听见了那令人安心的熟悉声音。 “元直！你总算是回来了！ 这段时间没你在，可把我累坏了。” 刘备一手拉着寇封，一手拉着徐庶，高兴地往屋里走。 “哎呀呀！我有好多话想跟你说，可是一时激动，竟然不知道该从哪说起……” 刘备把两人领到座位前，亲自为两人倒上了茶。 “元直，这位你应该有所耳闻。 他是长沙寇氏之子，他娘舅家姓刘。 当时第一次守卫长沙时，这小子没少出力。 云长、子龙带他回来后，我一见如故，这才带在身边当个贴身侍卫。” 寇封也很有眼力价，见刘备亲自向军师介绍自己，立刻起身谢过刘备。 同时还不忘为徐庶端上茶水，恭敬地拜见徐庶。 “好好好，主公身边有多了一个年轻有为的大才啊！” 寒暄过后，徐庶脸色一凝，担忧道： “不知道接收荆州之后，主公可曾派人去长沙支援子龙他们？ 还有身在桂阳的刘磐、刘虎两位公子，您是否派人去帮他们？” 刘备就知道徐庶要关心这些问题，放下茶杯，快速地说道： “这点元直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接收荆南个郡的时候，我就专程让李严、霍俊分别去长沙、桂阳协助守卫。” “只不过……” 刘备有些不好意思道： “只不过还是晚了一步，临湘已经被孙策攻下，子龙提前带着兵马突围出城，这才没有被抓住。 现在他们俩应该已经到了洞庭湖附近的水寨，和苏飞合兵一处，继续抵抗孙策。” 徐庶听罢之后，略微思考一番。 “嗯，看来长沙是保不住了。 与其死保长沙，不如和孙权讲和。 把长沙一分为二，划界分治。 多余的力量应该派到桂阳，帮着刘磐他们把士燮打退。 假如可以的话，说不定还能顺手取了苍梧。 以后咱们也多了一条向交州扩张的出路。” “这计划好是好，关键是孙策他能答应吗？ 为了长沙、桂阳，孙策可是倾尽全力攻打了两年啊！” 徐庶拿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自信道： “当前局势由不得孙策逞能。 咱们对曹操和孙策而言，就是他们中间的缓冲区。 曹操一时半会不敢动咱们，孙策他肯定也不敢。 而且谈判嘛，是可以讨价还价的，总能找到让两边都满意的方法。” 刘备一想也对，反正现在自己有兵有将有地盘。 再也不是之前那个看人脸色的小势力了。 假如谈不拢，大不了拉开阵势打一仗。 说不定到时候孙策连半个长沙都得不到呢。 “对了主公，南郡除了襄阳一代，其余地方咱们可不能都拱手让给曹操。 最少得留出来上庸通往江陵的路线。 不然上庸就成了一块飞地，对咱们很不利。” “那就和曹操也谈判，具体要哪些地方，这个你来决定。 我只管在谈不拢的时候出兵去打仗！” 徐庶见刘备现在如此有底气，心里也是高兴。 毕竟是自己一步步辅佐起来的主公，他越厉害自己就越有成就感。 “和曹操谈判的事情简单，只需要在荆州本地官员里选一个能言善辩的就行。 毕竟刘表已经去了许都，到时候有刘表在场，我想曹操应该还是很好说话的。” 徐庶一回来，瞬间就把刘备多日来积攒的各种疑难杂事处理妥当。 同时他也为刘备做了今后一段时间的规划。 重点就是北边不能让曹操堵死，东边不能让孙策好受，南边是下一个扩张的目标。 刘备对徐庶的话简直言听计从。 徐庶怎么规划刘备就怎么答应，一点不带打折扣的。 见商量得差不多了，徐庶忽然起身道： “主公，您的志向是匡扶汉室，荆州肯定不是终点。 随着您的势力越来越大，手底下的人才就会显得短缺。 为了到时候不把我累死，我决定带您去找一个人。” 刘备一听徐庶要亲自带自己见个人，立刻就意识到这人至少和徐庶一个级别。 “那好啊！我也担心到时候事务繁多，你一个人忙不过来。 咱们什么时候动身？去哪见？你告诉我，我好有个准备。” 徐庶一脸憧憬地看向窗外，十分郑重的回答道： “明天就动身，去襄阳西南的隆中卧龙岗，见诸葛孔明！” 第170章 卧龙凤雏试探刘备 建安八年秋，荆州大战接近尾声。 孙策被赵云、关羽、苏飞、李严死托在临湘附近。 虽说得到了长沙治所临湘，但不能绕过这几人继续扩大战果的孙策，也是一筹莫展。 双方顿时陷入了僵持。 刘彻在得到新野之后，发现最令自己难办的庞统失踪。 他认为自己已经没必要呆在前线了，于是带着刚回来的曹丕一起返回许都。 谋士也只留下了田丰、沮授和贾诩。 让他们率领剩下的兵马和将领，慢慢围攻襄阳，直到把荆州士族的士气消耗殆尽。 然后再攻城、接收襄阳。 马腾此时已经看到了攻打葭萌关的契机，也开始积极调动兵马、运输粮草，准备一鼓作气拿下葭萌关、剑阁、梓潼。 刘备则是早早的完成了自己这一阶段的目标，正满心欢喜的跟着徐庶前往隆中。 以防路上有危险，刘备还特地带上了寇封、陈到两人护卫。 上庸现在是张飞在守。 一路上到处都是从荆北逃往江陵的流民，甚至还有扔了兵器扮作百姓的逃兵。 “元直你看，又有逃兵从襄阳那边过来了。” 刘备指着十几个看起来就像逃兵的百姓，脸上都是惋惜。 “唉！这乱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徐庶对这些倒是没有刘备反应这么大。 别说是乱世了，就算是盛世，受苦的从来也都是百姓。 只不过盛世的百姓能过得稍微安稳点罢了。 该交的税该服的徭役，那是一样不比乱世少。 见惯不怪的徐庶，只能配合着刘备感慨道： “若是这乱世有终结的一天，我想做到这一切的人肯定是主公你！ 既然现在咱们还在为结束乱世努力，那就不能太过在意这些事。 只不过徒增烦恼罢了……” 刘备并没有接过徐庶的话头，而是默默地下马帮着路边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妇女把推车推出了路边的水沟。 “谢谢将军，将军一定会有好报的。” 那妇女一边感谢着刘备，一边匆匆地推着独轮车往南边跑。 刘备还没来得及问点什么，那妇女就跌跌撞撞地推着车跑远了。 “唉！” 刘备转身上了马，继续往前走。 没过多久，几人离开了大路转进一片竹林里。 这里的环境和不远处的大路上截然相反。 到处都透着一股清静、淡雅。 还时不时能听到一两声鸟叫虫鸣。 “主公，穿过这片竹林，在往西走一点就到了。” 徐庶指着竹林深处一个农家小院，介绍道： “那里是附近一家百姓经营的酒肆。 附近的樵夫、农民有时也会用粮食或者野味换一碗酒喝。 有一段时间，我和石广元他们经常在这里喝酒聊天，品评天下大事。” 看徐庶一脸的怀念，刘备靠近徐庶道： “要不咱们到那里去小酌两杯解解乏？ 省得到了卧龙岗后一脸疲态，让人笑话。” “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先去卧龙岗吧。 要是去得太晚，我怕咱们进不去门。”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一路向卧龙岗走去。 “先生，那刘备好生啰嗦。 先是在路边帮那些流民推车，还一脸的忧愁。 到了竹林那处酒肆，还要带徐先生去喝酒。 说是怕一脸疲态遭人笑话。” 此时的卧龙岗里，早有一个小童把刘备一路上发生的事告诉了诸葛亮。 “哦？你可都看清楚、听清楚了？” 那小童一拍胸脯，骄傲道： “也不看我家先生是谁？ 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我专门借了附近大叔的牛，扮作牧童一路跟着呢。” 小童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马蹄声。 诸葛亮赶忙让小童藏起来。 对着旁边的三弟诸葛均道： “三弟，你去帮为兄试试刘使君的真心。” 诸葛均此时也就十多岁，不比那小童大多少。 见二哥发话，诸葛均坏笑一声，起身就往门外走。 不一会，刘备一行人就来到了诸葛亮的住处。 看看日头，正是午后时分。 这个时间段拜访还算合适。 刘备整理下妆容，清清嗓子，这才上去叩响了院门。 刚敲了三下，里边就有人把门打开了。 “咦？徐先生，您怎么来了？” 开门之后，诸葛均有意不搭理刘备，而是直接和徐庶打起招呼来。 刘备见状，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而是很礼貌地在旁边等着两人寒暄。 徐庶了解诸葛亮的脾气，知道这是在试探刘备。 为了刘备能找到诸葛亮，徐庶也配合地没有戳穿，而是简单地和诸葛均打了招呼。 见两人寒暄过了，刘备这才上前拱手道： “小友可是卧龙先生家人？ 在下左将军、宜城亭侯、豫州牧、代理荆州牧、上庸太守、皇叔刘备刘玄德。 前来拜会卧龙先生。” “你是谁？” 诸葛均十几岁的小孩，哪能记得住这么多头衔。 他装作很不屑的样子，随口问了一句。 刘备见状，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 “刘备！” “这就对了嘛！” 说着诸葛均看向徐庶，有些不满道： “徐先生，我兄长的脾气你知道的。 他在这逍遥自在惯了，不是什么人都想见的。 您怎么能随便带身份不明的人来这呢？” 徐庶相当配合的抱歉道： “这事怪我，我只是想向你兄长引荐一位当世豪杰。 由于太激动，忘了提前打招呼。” 刘备被诸葛均说成身份不明的人，还被如此嫌弃和冷落。 心里顿时就有些恼火。 但是很快他就调整好了情绪。 也跟着徐庶一起赔礼道歉。 毕竟是徐庶口里的大能，有点小怪癖是正常的。 刘备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诸葛均对刘备的表现非常满意，脸色稍缓道： “那进来吧！” 此时和诸葛亮一起在屋里观察的庞统，看着一脸尴尬的刘备，不由担心道： “孔明，不至于吧？ 刘皇叔人品我有所耳闻，应该不是伪善之辈。 咱们是不是试探的有些过了？” 当时庞统从新野离开后，就直奔卧龙岗。 因为他知道徐庶很快就会带刘备来见诸葛亮。 既然都是考察刘备这个主公，还不如一起见了。 到时候也好互相把关。 诸葛亮见庞统心疼了，一脸认真的道： “哎~不过分不过分！ 这可是关系到咱们今后的人生。 选主公这事，还是谨慎点好！” 两人说话的时间，刘备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屋外。 诸葛均小跑着进了屋，略带兴奋道： “兄长、庞先生，这刘备我看不错。 现在让他们进来吗？” 诸葛亮和庞统相视一笑，然后起身迎了出去： “草民诸葛亮不知刘使君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第171章 卧龙凤雏归心 折腾了这么久刘备终于如愿地见到了诸葛亮本人。 那心情别提多激动了。 诸葛亮礼貌出门迎接的态度，也让刘备把之前受到的些许刁难忘得一干二净。 几人相互寒暄后，刘备跟着诸葛亮进了屋。 还没等刘备观察屋里环境，跪坐在里屋的庞统就匆匆迎了出来。 “在下庞统庞士元，见过刘皇叔！” “哦？阁下就是号称凤雏的庞统？” 刘备有些吃惊。 自己这一趟来的未免也太值了。 荆州范围内赫赫有名的卧龙凤雏居然让自己同一时间见到了。 “刘使君请进内屋，咱们一边喝茶一边畅聊。” 诸葛亮满脸笑意地把刘备请进了内屋。 直到几人落座，刘备才有机会观察这里的环境。 屋子是普通的茅草屋，外边一个小院种着一些菜。 三间草屋相连，外边是厅，自己所在的应该是书房，还有一间通往后院，可能是卧室。 坐在自己对面的是诸葛亮和庞统，自己则是和徐庶并排而坐。 寇封、陈到两人在外屋由诸葛均陪着。 “呃……不知刘使君大驾光临，是有什么事情？” 诸葛亮见刘备一直四处观察，并不准备主动开口。 无奈只得先打破平静。 “哦。” 刘备收回目光看向诸葛亮。 “当今天下大乱，汉室衰微，各路诸侯拥兵自重野心勃勃。 备身为汉室宗亲，当今陛下皇叔，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但自身实力低微，空有匡扶汉室的决心，却苦于没有贤才辅佐……” 这类型的套话，现在是个有点实力的人都会说。 诸葛亮和庞统听得太多了，他们认为都是假大空的话罢了。 听见刘备也是这一套开场白，两人脸上多少有些不悦。 徐庶看出两人有点失望，连忙出来打圆场。 “孔明、士元，皇叔身边不乏忠义的豪杰。 只不过像你们这样有经天纬地之才的智者很缺。 皇叔不为别的，只为能让路上看到的流民、逃兵能有所依靠。 也希望陛下不再受到诸如董卓、曹操那样国贼的胁迫。 为了帮助皇叔完成理想，我特意向皇叔推荐了你们俩。 有我作保，皇叔的人品、理想你们应该不会怀疑吧？” 徐庶的性格诸葛亮和庞统再熟悉不过了。 能让他如此费劲心思去辅佐的人，确实不可能是个残暴不仁的昏君。 毕竟徐庶最开始的梦想是仗剑走天涯，惩奸除恶。 这样的人他怎么可能去辅佐一个无道昏君呢？ “既然元直都发话了，那我们二人也就不再啰嗦。” 诸葛亮向刘备一拱手，无奈道： “我只不过是乱世之中一介草民，心里并没有像使君那样的伟大志向。 只要能安稳地在这卧龙岗躬耕度日，那就知足了。 要是再能有三五好友时不时聚在一起游学、饮酒聊天，那就死而无憾了。 使君若是有意结识在下，不如当个偶尔聚会的朋友，至于其他的……” 庞统见诸葛亮如此表态，也有点意外。 在庞统的视角里，刘备已经基本合格。 只要再问上一两句有关天下大势的话，得到满意答案后，庞统就准备认主。 但诸葛亮的表态，让庞统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附和着点点头，表示同意诸葛亮的态度。 “这……” 刘备求助地看向徐庶。 他来之前是有心里准备的，这种不出世的大才，确实不是随便就能收到的。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如此谦卑，加上徐庶这个好友的引荐都不能轻易打动这两人的心。 始料未及之下，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徐庶身上。 徐庶也有些为难。 诸葛亮这话的字面意思不难理解，那就是自己对外边的纷争不感兴趣。 但背后的意思那可就复杂了。 略微思考后，徐庶忽然想到了什么。 于是马上在刘备耳边小声道： “主公，卧龙常自比管仲乐毅、伊尹霍光。 还经常抱怨天下没有他能看得上的明主。 您看看从这方面着手，能不能让他动心。” 这种话徐庶不能替刘备说，也不能大声告诉刘备。 只能以悄悄话的方式提醒刘备。 按照他们几个好友的相处方式，这已经算是作弊了。 但眼看刘备要空手而归，徐庶也只能如此。 刘备一听徐庶的话，当场就愣住了。 心道，这徐元真是想让我用激将法啊！ 但是诸葛亮本来就不待见我，我再如此激他，会不会被人赶出去？ 转念一想，徐庶也是和他们不相上下的大才，他都这么提醒自己了，那按照徐庶的意思来，应该不会错。 念及此，刘备干笑一声，硬着头皮对诸葛亮道： “孔明先生，我听人说，你经常自比管仲乐毅、霍光伊尹。 那你可知，乐毅曾率领五国联军以弱胜强连下齐国七十余城？ 管仲更是帮助齐桓公强大齐国，最后完成了九合诸侯，一匡天下的壮举。 霍光、伊尹都是我大汉孝武皇帝身边重臣，武皇帝一朝更是我大汉最辉煌的时候。 既然你自比这些古人，为何却只想在草庐之中虚度光阴？ 莫非先生徒有其名不敢出山亮出真本事？” “哈哈哈哈！” 被刘备一番揶揄，诸葛亮不怒反笑。 笑过之后，诸葛亮指着徐庶道： “元直啊元直，你自己想要建功立业，为何还要千方百计把我和士元拉下水？” 徐庶老脸一红，当即低下了头，不好意思接话。 诸葛亮又看向庞统。 两人眼光对视，微不可查地互相点了点头。 最后诸葛亮目光回到刘备身上，郑重道： “使君果真有匡扶汉室、平定天下的决心？” 刘备见诸葛亮突然认真了起来，也连忙收起刚才怒对诸葛亮的神情，恭敬道： “我刘备愿为天下百姓谋福祉，为天下太平、汉室复兴，刘备哪怕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 今天的话，完全发自肺腑，有天地为鉴、几位先生为证，若违背此言，我刘备愿受天罚！” 此言一出，屋里的氛围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诸葛亮、庞统、徐庶三人都满怀期待和敬意地看向刘备。 片刻之后，三人竟不约而同跪拜道： “在下诸葛亮、庞统、徐庶，深感刘使君大义。 为天下黎民百姓、为汉室江山社稷。 从此后，我等愿誓死追随刘使君，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第172章 天下四分之计 得到这么大个惊喜，刘备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了。 连忙扶挨个扶起三人。 “徐元直曾给我说，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 现在我不但有卧龙凤雏辅佐，还有哦元直这样不亚于你们的大才在身边。 匡扶汉室的大业再也不是遥不可及的梦想了！” 认主之后，诸葛亮来到屋里挂着的地图前，笑道： “主公，其实亮早就有出山帮助一位英主匡扶汉室的想法。 也时常根据天下形势，为每个可能成为我主公的诸侯谋划未来。” 刘备也起身来到地图前，顺着诸葛亮手指的方向看去。 “孔明的意思是，我能接管荆州，早就在你的预料之中？” 诸葛亮没有直接回答刘备，而是看着庞统微微点头。 庞统立刻会意，也起身来到地图前。 “主公，当你答应演戏配合马腾的时候，我们就想到会是今天这个局面。 其实接管荆州不过是主公崛起的第一步。 之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主公去决断。” 徐庶见两人有为刘备规划未来的意思，也感兴趣地来到了地图前。 “孔明、士元，我已经为主公规划好下一步的行动了。 你们二人可不要抢我的风头哦？” 闻言诸葛亮、庞统都是一阵大笑。 “元直，你费这么打进把我二人拉下水，现在怎么又后悔了？ 还怕我俩抢了你的风头？” “那你先说说你是怎么为主公规划下一步的，让我们二人也开开眼界？” 三人是好友，在一起的时候经常会这样互相竞争、拆台。 见两人发难，徐庶自信一笑，指着地图上长沙的位置道： “我建议主公守住长沙剩余的地方，让孙策不能轻易拿下长沙全境。 随后主公可以用谈判的方式和孙策平分长沙、甚至可以连桂阳一起平分。 但必须留出来南下交州的通道。 下一步主公可以以荆南四郡为出发点，向南边的交州扩展地盘。 北面则必须和曹操争夺襄阳以南的南郡其他县。 这样就可以从上庸到交州连成一片，成为和孙策、曹操并肩的强大诸侯。” 徐庶话音未落，刘备就积极地回应道： “元直这反谋划十分附和我的想法。 前几天他跟我提起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翻身的机会要来了。 不知孔明、士元你们俩怎么看？” 关于这个问题，诸葛亮和庞统早就商量过了。 徐庶选择的路线虽说也能让刘备比之前强大，但是太过激进。 容易多面树敌，对于目前的刘备而言，这么做风险很大。 诸葛亮笑着摇头道： “元直的谋划精妙归精妙，但对于目前的主公而言并不适合。 不如听听我为诸公规划的谋略？” 庞统见诸葛亮要开始装13了，赶忙补充了一句。 “主公，这可是我和孔明一起想出来的。 您想想，我们两人的能力加一起，出的主意是不是值得一听？” 刘备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这种场面，自己这辈子都没感受过。 以前但凡要做决定和规划，一般都是二弟关羽和自己商量。 别说能有三个大能在一起争先恐后地为自己出谋划策了。 “但说无妨，备洗耳恭听！” 这么好的事，刘备哪有拒绝的道理？ 诸葛亮示意几人先做回位置，自己则是站在地图前想众人拱手道： “当今天下形势，三强多弱。 曹操、孙策、马腾都是有可能争夺天下的诸侯。 这三个人，目前咱们不能随便交恶。 要想生存下来，必须从别的诸侯身上着手。” 说着，诸葛亮分别指了指地图上公孙度、士燮、西域以及南中的位置。 “这几家要么已经臣服大诸侯，要么就是离咱们太远。 南中和交州更是蛮荒不毛之地，对主公而言，这些地方如同鸡肋。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我建议主公暂时不做考虑。” 见刘备等人都点头表示赞同，诸葛亮又指向益州、襄阳、长沙三处。 “长沙北边是江夏、东边是柴桑，都是孙策的地盘。 而且长沙水路繁多，更利于水军作战。 目前咱们没有成建制的水军，吸收荆州水军还需要一定时间。 所以长沙可以让给孙策。 全当为自己换取一定的发展时间。” 徐庶发现诸葛亮的建议已经和自己有了冲突，当即就要开口反驳。 身旁的刘备正听得入迷，发现徐庶要反驳，赶忙拉住了徐庶。 “元直，等孔明说完咱们在一起讨论不迟。” 徐庶无奈只好耐着性子听下去。 诸葛亮用手中的羽扇指了指徐庶，笑道： “你呀还是那么急。” 说罢，诸葛亮又把目光转回到地图上。 “襄阳比邻汉水，向西可直通益州东大门白帝城； 向东可顺流直到江东； 向北可以威胁南阳、豫州。 这么重要的地方，一定不能掌握在别人手里。 这个地方，必须和曹操抢。 他已经占了南阳，再把襄阳让出去，那咱们就会被曹操卡死在汉水南岸。” 最后，诸葛亮把目光放到了益州。 “我为主公的谋划，就是北拒襄阳，东和孙策。 然后集中力量西入益州，和马腾争夺益州的所有权。 假如成功，则主公在西南占据荆州、益州，马腾在西北占据雍凉。 曹操在北占据中原河北，孙策在动占军江东。 形成四分天下之势。 到天下有变，主公可先联结孙策、马腾出襄阳、上庸攻打南阳豫州。 然后占据中原，迎回陛下，奉旨降服或剿灭所有不臣之人。 匡扶汉室则指日可待！” 计策说起来很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那考虑的可就多了。 刘备听完诸葛亮的一番话，心里也大概有了个轮廓。 唯一让他不能接收的是“和马腾抢夺益州”这一条。 要说从马腾手里抢，那还行。 但从刘璋手里抢，刘备是不愿意的。 像刘表这种情况，也真是凑巧。 刘备也不相信同样的情况会出现在刘璋身上。 念及此，刘备起身对诸葛亮道： “孔明整个规划我十分赞同。 只是有关如何获得益州这点，咱们还是要慎重考虑。 毕竟我和刘季玉是同宗兄弟，无缘无故去抢夺他的地盘，恐怕会被天下人耻笑。” “主公，刘璋暗……” 不等诸葛亮说完，庞统赶忙拦住了他。 “孔明说的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目前咱们距离夺取益州还早呢。 我看还是先解决长沙、襄阳这两个眼前的问题。 剩下的以后再说吧！” 第173章 羡慕嫉妒的刘彻 建安八年秋，许都丞相府。 “庞统！他竟然还敢来许都见我？” 当得知庞统代表刘备来和自己谈判之后，刘彻是很惊讶的。 “这小子，前一段时间刚帮着蔡瑁他们坑了我一把。 现在来见我，是觉得我没脾气吗？” 身边的郭嘉看着一脸不满的主公，赶紧上前劝道： “主公，时代变了。 现在庞统是刘备的手下，他和诸葛亮好像是一起投奔的刘备。 刘备现在和您名面上还是合作关系。 我想他是拿准您不会不给刘备面子，这才敢来的。” “刘备？又是刘备！” 他到底有什么魅力，怎么诸葛亮、庞统这种年轻的大能会到了他的麾下？” 刘彻特地加上了年轻两个字，就是怕这话伤害到自己身边那一群年过半百的老家伙。 郭嘉听到这个，立刻算了算自己的年龄。 “还好，我比他俩大十来岁，已经不算年轻谋士了。” “主公，既然来了就见见。 您也别太在意，不过三个和我差不多的谋士，还对您造不成威胁。” 听到这句话，刘彻心里才多少平衡了一些。 郭嘉、贾诩、程昱这些人虽然普遍比诸葛他们大，但好歹也是当今天下顶尖的谋士。 有他们在，再加上自己的阅历和实力，刘备还是不如自己。 不久之后，庞统就跟着侍卫来到了刘彻的书房。 刚一见庞统，刘彻就好奇地上下打量起庞统来。 要说这形象吧，倒是还算说得过去。 无非就是有点过于普通，普通的不像个精明的谋士。 “在下荆州庞士元，见过曹丞相。” 刘彻见庞统向自己行礼，赶忙收回目光，点头道： “既然是刘玄德的麾下，那就是朋友。 来许都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庞统顺着刘彻的手势，大大咧咧的坐在了下首的一个空位上。 习惯性的拿出腰间的葫芦小酌了一口。 感觉一股兴奋中带点迷糊的感觉直冲天灵，庞统这才转头看向刘彻。 “曹丞相，我主刘玄德听说您在襄阳围城已经有月余，却还没拿下襄阳。 怕您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有心无力，这才特意派我来给您出出主意。” “你！我堂堂大汉丞相，麾下谋士如雨。 比你强的不计其数，刘玄德是怎么想的？ 居然派你来给我出主意？” 庞统并没有理会刘彻那暴怒的神情，自顾自的拿起葫芦又喝了几口。 直到满嘴酒香四溢，才慢慢开口道： “荆襄九郡本身就是刘景升的地盘。 您和孙策、士燮无缘无故围攻荆州，企图侵占汉室宗亲、当朝皇叔的地盘。 自然不可能一帆风顺。 谁好谁坏，荆襄九郡的百姓、官员可都看着呢。” “那又怎样？到头来还不是的臣服在我的兵锋之下？” “这差距可大了。” 庞统一脸正经道： “先前因为张秀的问题，宛城一代顺理成章的归了您。 这已经是荆州百姓能接受的极限了。 如今您不但不知道收敛，还连续占领南阳全境、围攻襄阳。 惹得荆州百姓、士族、官员同仇敌忾，这才导致襄阳久攻不下。” “是有如何？我不在乎！ 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和精力去打磨他们的性子。 迟早他们都会被我耗尽士气的。” “那现在我这有更简单有效的办法，可以让您早日抽出投入在荆州的力量，好去做别的事。 这样的主意，不知道曹丞相有没有意向听一听呢？” 刘彻越聊越觉得庞统这人不通礼数。 身为两世为人还当过天子的刘彻，他最烦的就是这种看起来放荡不羁，实际上素质堪忧还没有边界感的人。 说来说去，到最后庞统还是要强行给自己支招。 刘彻想直接把庞统赶出去，但碍于自己想要改变以前反派形象的事情，他又不得不让这庞统。 “好吧，你说说吧。” 刘彻押着心里的不满，勉强答应了庞统。 随后还不忘补上一句： “咱可先说好，我不是敬重你的名声和能力。 我只是看刘玄德的面子，才让你继续说下去。 假如你还像刚才那样不通礼数，那可别怪我翻脸！” 庞统根本没把刘彻的警告放在眼里。 拿准了对方急于改善自己“国贼”形象的心里。 有恃无恐的庞统，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嗤笑道： “恐怕听过之后，你还要谢我嘞！” 刘彻见这家伙油盐不进，也懒得和他置气。 冷哼一声，便转过头去不再打理庞统。 那意思你爱说不说。 庞统也很讲究分寸，眼看对方到了爆发的边缘，自己态度也好了不少。 “曹丞相，其实荆州士族尤其是蔡瑁等人，早就想要投靠您了。 只不过当时徐元直的谋划您很感兴趣。 这才跟着徐元直的想法，一步步把事情做到现在这个样子。 只是您没有完全明白徐元直的意思，我今天来就是为您说明这一点的。” “嗯，这句话说的还有点意思。” 刘彻听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一时间也没刚才那么气了。 “你看，我就说是来为你出主意的吧。” 庞统一有机会就挑逗一下刘彻，总是一副很欠揍的模样。 刘彻也慢慢习惯了，只是冷哼一声，然后继续挂机。 庞统觉得没意思，继续开口道： “徐元直在信里是不是说刘表和我主关系很好，荆州只能由我主接手才最安全？” “嗯，是这么说的。” “然后他建议您不要轻易接受荆州士族的投靠，以免刘表提前知道有所应对。” 经过一问一答的对话，庞统把之前徐庶信里有关如何处理荆州问题的内容对了一遍。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假如刘彻想让刘备真正的发挥作用，成为他和孙策只见的缓冲区。 那必须让荆州士族失去根基，刘备必须控制襄阳。 否则孙策还是有角度从襄阳为入手点，和刘彻对着干。 “丞相，您想啊。 你们三家汇猎荆州。 长沙是孙策的主攻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谁能挡得住孙策拿长沙呢？ 假如长沙到了孙策手里。 那孙策控制的部分江夏和长沙就连成一片。 直接对襄阳形成了包围之势。 到时候即使我主占据了襄阳以南的荆州，不还是不能把你们两家分开吗？” “那你的意思是？” “很简单，接受蔡瑁等荆州士族的投奔，但你们要撤出襄阳，换我主公来和平接手。 这样以来，孙策手里的江夏、长沙就对您手里的南阳没有了威胁。 我们就可以成为你们两家中间的缓冲区了！” 第174章 刘彻的心思 “哈哈……哈哈哈！” “奉孝，你可听见刚才庞士元说的话了？” 刘彻被庞统这狂妄的话气得大笑起来。 心想，这哪跟哪啊？ 怎么我就地撤出襄阳让你们接收？ 我怕孙策吗？我只是不想这么早和他翻脸。 他要真敢江夏、长沙围攻我手里的襄阳，我就直接把他灭了！ “主公，在下听得很清楚。 我觉得这事……” 说着，郭嘉靠近刘彻，放低声音道： “可以考虑。” “什么？” 刘彻被郭嘉的话吓了一激灵。 心道你到底是哪一边的？ 刘备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你居然说可以考虑？ 郭嘉见主公一时没反应过来，连忙小声补充了一句： “马腾可是正在攻打葭萌关。 益州一旦被攻破，那以后想要拿捏马腾可就难了！” “啊，那倒是可以考虑。” 被郭嘉这么一提醒，刘彻猛然想起了马腾。 确实，现在不宜在荆州问题上浪费太多时间和精力。 毕竟荆州是四战之地，又和自己的地盘相连，只要想要荆州，自己随时可以出兵。 但益州就不一样了。 现在自己能让马腾归顺，完全是因为西凉在长安的威慑之下。 马腾没有退路，才会老老实实地归顺。 假如让马腾把汉中到益州这一片全占了，那他可就有了底气。 到时自己手里的长安、并州可就都不安全了。 加上马腾和羌氐关系密切，到时候他可能成为心腹大患。 马腾一旦有动作，自己手里的襄阳可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孙策会不会和马腾遥相呼应，趁机通过襄阳来攻自己的豫州？ 韩遂在西城会不会同时顺流东进，一起威胁自己手里的襄阳？ 在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多线作战的情况下，还是稳妥一点好。 思来想去，刘彻忽然觉得把襄阳给刘备是个很明智的选择。 能让自己暂时腾出时间去管一管益州的事，还能挡在自己和孙策、马腾之间。 真是一举多得。 不过唯一有个隐患，那就是刘备什么时候和自己翻脸。 但对比马腾和孙策，刘彻觉得刘备算是威胁最小的那个。 目前来看，可能庞统说的就是最好的答案。 “曹丞相？” 通过观察看出刘彻心思的庞统，适时地把刘彻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在。 “哦，士元啊，你家主公接手襄阳我觉得可行。 只是荆州士族为什么你家主公不要？” 谈判嘛，肯定是要尽量讨价还价为自己争取利益的。 蔡瑁等人对刘彻来说意义不大。 但是把他们留在荆州，却可以更好地牵制刘备。 刘彻可不想替刘备把荆州士族的问题扛下来。 “丞相有没有想过，假如您直接放弃荆州士族，把他们仍给我家主公，会对荆州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影响？这话从何说起？” “蔡瑁等人对我家主公可不像刘表以及他的死忠那么友好。 您把他们留在荆州老家，那襄阳可就不一定是谁的了。 加上您三番五次抛弃他们的做法，我想蔡瑁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联合其他势力报复您的。 到时候襄阳还是会成为您身边一个大隐患。 那咱们今天的谈话就没啥意义了。” “哼，真是巧舌如簧！ 你家主公就一点亏不能吃吗？” 刘彻也是看着刘备这个便宜后代的面子，一再地妥协。 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庞统句句不离威胁，让刘彻有点气恼。 “有时候我真想全军出击，把你们这些影响汉室一统的家伙全灭了！” “可惜您现在还没那个实力，不然我也不会来给您出主意了不是？” “你！” 刘彻被庞统噎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能瞪着庞统生闷气。 “主公，其实庞士元的话中用不中听。 道理是对的，目前咱们也应该这么做。” 郭嘉见主公又被气到，赶忙出来打圆场。 “不如这样，咱们只接收蔡瑁、蒯家兄弟等荆州士族的家眷。 至于蔡瑁等领头的，还是把他们留在襄阳。 只要刘备好好的合作，咱们就用蔡瑁他们的家眷逼着蔡瑁他们好好在皇叔手下做事。 这样一来，咱们和刘备就都没了后顾之忧。 除非皇叔不想继续履行两家的合作关系……” “嗯，我看行！” 终于在郭嘉的提议下扳回一局的刘彻，登时就开心地笑了起来。 “哇哈哈哈，士元，我家郭祭酒的提议，你觉着怎么样？ 现在你家主公可是最弱小的那一个，你可不要为了逞一时之利，不识抬举哦！” “啊这……” 见到庞统吃瘪，刘彻心情大好。 不等庞统回答，刘彻就拍板定下了这事。 总不能什么便宜都让刘备占了。 自己也得掌握点主动权。 用蔡瑁等人的家眷控制他们在刘备手下的行为，这招简直太绝了。 庞统见此情形，也不敢再继续争了。 毕竟目前已经基本达成了目的，没必要为了蔡瑁等人得罪曹操。 而且，有自己和孔明、元直在，蔡瑁等人早晚要被拿捏。 反正最少近期他们还是会被曹操威胁着协助自家主公的。 时间上绝对够用。 “那就预祝曹丞相在益州问题上心想事成！ 我这就回去禀报主公，准备接收襄阳和蔡瑁等人。” 刘彻见事情终于有了着落，心情也平静下来。 “士元，刘景升现在就在许都，身为你们荆州士族的老领导，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多心丞相关心，我认为此时他应该还没从荆州一系列变故的影响中走出来。 即便见面，恐怕也起不到多好的作用。 干脆等下次荆州再有事情需要谈时再见吧。” 庞统不去见刘表，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怕曹操借题发挥。 万一曹操当场让自己劝刘表或是干脆让自己像对付蔡瑁他们一样，拿刘表家眷换刘表。 那自己就难受了。 所以这个节骨眼，赶紧回去复命才是最明智的。 “也罢，我看刘景升最近确实精神不振。 见了你他一激动，老胳膊老腿得再出点什么事，也不好。” 谈判结束后，刘彻特意让程昱带着自己的亲笔信去襄阳跟张辽、贾诩他们交接。 同时也让张辽等人撤军的时候记得把蔡瑁他们的直系亲属都带回宛城。 庞统达成目的，拿着刘彻早就从刘协那讨来的任命诏书，先一步回了江陵。 至此，刘备也正式改为了朝廷任命的荆州牧、领豫州牧。 第175章 诸葛亮驰援长沙 按照诸葛亮和庞统共同设计的天下四分之计。 刘备还需要派人去孙策那里谈判。 因为徐庶在汇猎荆州的时候，多次出谋划策阻碍孙策的进攻。 刘备没敢让徐庶去和孙策谈判。 这个任务也就落在了刚投奔还未建功的诸葛亮身上。 诸葛亮从江陵顺流而下，很快就来到了赵云、苏飞一起守卫的洞庭湖水寨。 “寇封，你怎么来了？ 身后这位是？” 还没见过诸葛亮的赵云，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跟在寇封身后的诸葛亮。 “赵将军，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卧龙诸葛孔明先生。 现在他是咱们主公新任的军师。” 赵云一听说是诸葛亮，立刻就来了兴致。 本来还有些疲惫的赵云，眼里突然有了光。 “您就是卧龙先生？ 末将赵云，拜见诸葛军师！” 诸葛亮笑着扶起赵云，拱手道： “赵将军临危不惧，为主公保住了长沙不被孙策完全攻占，亮十分佩服。 今日一见，赵将军果然气宇轩昂、一表人才。 有赵将军在，咱们主公匡扶汉室的大业，当水到渠成！” 赵云本来想在诸葛亮面前表现得积极点，留个好印象。 没想到还不等自己表现，诸葛亮就先把自己夸了个天花乱坠。 “军师太过奖了，云何德何能，可经不起军师这么夸。” 不知所措的赵云，只得谦虚地回礼。 诸葛亮并未继续纠结这个问题，而是笑着走进了大帐里。 “子龙将军，怎么不见苏飞和其他将领呢？” “哦，不久前孙策水军在蒋钦、周泰的率领下，聚集了数百艘战船，又来挑战。 苏飞将军他们都去迎战了。 我不习惯水战，因此留下来防着南边临湘方向的陆路。” “看来这长沙孙策是势在必得啊。 那现在关将军、李严将军他们在什么位置？” 赵云以为诸葛亮是主公派来帮着守卫长沙的，于是赶忙来到地图前。 “军师请看，关将军和副将周仓、廖化、傅肜三人正在湘南湘江东岸驻防。 李严、霍俊正在酃县东边湘江岸边驻防。 他们俩已经把孙策高昌方向的大军挡了好久了。” “嗯，那现在你们三路人马是否还能联系上？” “虽然有点费力，但我们之间目前还没断联系。 毕竟要绕开临湘南北联系还是有点难度的。” 赵云一边回答诸葛亮，一边在心里犯嘀咕。 按说长沙战况主公是清楚的。 军师既然来帮忙，那主公必然会把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怎么军师上来的几个问题，就好像对长沙形势一无所知一样？ 要说是假的吧，寇封已经证明过他的身份了。 要说是真的吧，这水平和传言中的卧龙先生也差太多了吧？ 难道是因为他会奉承人，所以才那么出名？ “子龙将军，假如我能让孙策停止攻打长沙，你是否愿意帮我联络下关将军他们？” 正当赵云胡思乱想的时候，诸葛亮的话打断了他的思绪。 “停止攻打？那就太好了。 我当然愿意帮着联络关将军他们。” 赵云不假思索地答应了诸葛亮。 “我就知道，子龙将军办事能力是有保障的。 有你在，我也能省不少事。 你可真是一员不可多得的大将啊！” “啥？” 话没说上几句，诸葛亮就夸奖自己两回。 这也让赵云越发的摸不到头脑。 但人家身份是经过认证的，赵云即使觉得奇怪，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只能红着脸谦虚了几句，掩饰自己的尴尬。 “事不宜迟，子龙将军你这就安排人去联络关将军他们。 让关将军、李严将军两人以最快的速度来这。 霍俊、周仓他们则继续留在原地防御孙策。” “这样能行吗？” 赵云见诸葛亮要让关羽、李严两个主将离开前线，心里多少有点不放心。 “这事来之前我和主公已经说好了。 子龙将军不用怀疑，只管去做。 出了事我但着。” “那么将遵命！” 赵云属于比较守规矩的那一号。 虽说第一次见诸葛亮，但人家身份在那放着，又和主公商量过了。 赵云即使心里担心，也不会过多纠结。 随即，赵云就派出斥候快马向关羽、李严驻地出发。 “下面需要子龙将军做的一件事就有点难了。 不知道子龙将军敢不敢接？” 诸葛亮面带微笑，声音也很平和。 “当时我兵少，还一人面对程普、董袭、凌操、凌统四员大将轮番挑战，这都没怕。 军师让我做的事，难道比单挑他们四个还难不成？” 见诸葛亮话里有点激将的意思，赵云也不含糊，直接就表示了自己什么任务都敢接。 “那就好，子龙将军果然有胆量。 我需要你率军到临湘城下搦战。 而且必须把孙策给逼出来。 只要孙策出面，后边的交给我就行。” “哈，我当什么事呢。 不就是军师想见一见孙策吗？ 这活我赵云接下了！” “记住，是逼出来，而不是骂出来或者叫出来。” 诸葛亮怕赵云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又强调了一遍。 赵云哪能听不出诸葛亮的意思？ 不就是让自己过去叫阵，然后尽量单挑或是混战打败孙策手下的将领。 然后逼着孙策这个小霸王下场和自己对战吗？ “军师放心，定然叫孙策手下将领胆寒，逼得那孙策不得不出来和我放对！” 见赵云答应得如此痛快，诸葛亮不由地点点头。 心里对赵云更是喜爱。 “等关将军他们都到了之后，让苏飞将军守洞庭。 我和关将军、李严将军在后边给你压阵。 你只管上去挑战江东众将就行。” 听到诸葛亮的安排，赵云又是一阵疑惑。 既然要等云长他们一起，为什么还要我来挑战？ 让云长这个更厉害，名气更大的去不好吗？ 但转念一想，赵云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先前有连败江东大将的记录。 自己去更容易引起他们的关注吧。 安排好一切后，诸葛亮又去了一趟前线。 和苏飞、陈生、邓龙、张虎等这些个刘表死忠的水军将领见了面。 拉近关系的同时，也顺便帮他们快速击退了蒋钦、周泰的水军。 第176章 太史慈出战 没过多久，关羽、李严两人就率领数百亲兵来到了洞庭湖大寨。 路上送信的斥候已经简单把诸葛亮的事情告诉了两人。 李严还好，来之前多少已经对这事有所了解。 而且他也知道诸葛亮的本事。 对于这个消息，他倒没什么意外的。 反而是关羽，一路上心情都不这么好。 明明大哥是在徐元直的帮助下逐渐好起来的。 这次守卫长沙这么大的功劳，怎么也轮不到诸葛亮这个新人来抢。 更何况诸葛亮还是出身琅琊的士族，在荆州家族也是有名号的。 这样的士族子弟，能有几个成才的？ “云长兄！你终于到了！” 关羽等人刚到洞庭湖水寨，就被赵云热情地迎接了。 赵云兴奋地上下打量着关羽，激动道： “多日不见，我可想死你了！” 两人互相打过招呼后，赵云立刻兴致冲冲地把关羽带到了诸葛亮面前。 “云长兄，这位是诸葛孔明，咱们主公新收的军师。 他是来帮着咱们守卫长沙的。 军师这人一点架子没有，还足智多谋，对我们也可好了！” “关将军，在下诸葛孔明，日后咱们就是同僚。 还望咱们同心协力，共同为主公匡扶汉室出力！” 诸葛亮并没有让赵云失望，很是友好的主动和关羽见了面。 关羽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虽说心里略有不爽，但伸手不打笑脸人。 对于诸葛亮的示好，他也没有黑着脸，而是很识大体地还了礼。 众人寒暄一番后，大家一起进了中军大帐。 “由于时间紧迫，亮就开门见山了。” 等大家都落座之后，诸葛亮起身向大家施礼道： “主公有令，长沙一地不可久守。 孙策也不能交恶，希望我们暂时放弃长沙，分兵把守桂阳、武陵、零陵三地。” “什么？主公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 诸葛亮话音未落，关羽就起身质疑道： “之前主公还不是荆州牧的时候，都能为了刘景升死守长沙。 如今长沙成了自己的地盘，为何主公又要放弃？ 难不成是有人在主公耳边进了谗言？”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坐的人几乎都知道关羽在怀疑谁。 赵云经过这一段的相处，已经完全认可了诸葛亮。 加上诸葛亮最开始的那几句奉承的话，让赵云更是对诸葛亮颇有好感。 一个身世不显，单靠能力和情怀奋斗的武将。 最希望得到的就是有身份人的认可。 尤其是诸葛亮这种一上来就没有一点架子，还很会说话的人。 赵云显然就是那个靠自己奋斗的武将。 对于诸葛亮刚才说的话，赵云一点反对的意思都没有。 反而觉得既然主公都答应了，那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 见关羽反应如此之大，赵云慌忙出来打圆场。 “云长兄，这事确实是主公应允的。 我想应该是徐军师、庞军师和诸葛军师他们一起商量的结果。 咱们都是上阵厮杀的武将，这种事不是咱们……” “子龙，你不必说了。 我只不过一时难以接受而已。 我和大哥情同手足，自然不会违抗他的命令。 但是，这事之后，我一定会到大哥面前问个清楚。 看看这么做到底是不是有人进了谗言！” 说罢，关羽转身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对于接下来的会议，他打定主意不做任何表态， 就看诸葛亮能折腾出来一个什么结果。 说白了就是在和刘备对峙之前，关羽选择暂时躺平。 诸葛亮早有预料，这也是他一上来就交好赵云，还把逼孙策出战的任务交给赵云的原因之一。 关羽虽说更适合逼孙策出战，但这人目前和自己还不熟悉，他又出了名的傲上。 假如让关于去，自己还不知道要费多少口舌和心思。 小插曲过后，诸葛亮详细安排了这次的行动。 众人见关羽都不表态了，自然也就没有站出来质疑的必要了。 几天之后，赵云等人就带着兵马出现在了临湘城下。 按照诸葛亮的安排，只有赵云率领本部兵马一千人到城下搦战。 其余人都在后方临时扎寨等候。 赵云既然已经知道了诸葛亮的想法，办起事来也就更加简单高效。 士兵们刚摆开阵势，赵云就挺枪跃马来到城下一箭之地外，对着城上高声道： “江东的手下败将们，有胆子算计我主公的长沙，没胆子出来和本将军一战吗？” 此时城里的孙策等人都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刘备这是抽什么风了。 明知道实力不如，不想办法好好守着各处要道，竟然主动来挑战。 “主公，那赵云太猖狂了，不如让末将下去会会他。 省得他以为咱们江东无人！” 先前输过一次的董袭，早就想找回场子了。 本来还发愁没有机会，如今赵云竟然亲自送上门来。 他可不会放过这个报仇的时机。 “公瑾，这事你怎么看？” 孙策没有直接回答董袭，而是先看向周瑜。 周瑜心里隐隐觉得这事不简单。 但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其中的道道。 无奈之下只能叹气道： “这事确实有蹊跷，但事出突然，一时间我也拿不准。” “那就不去理会，赵云在下边喊累了自然就退走了。” 孙策见大家都没有看出来这里边有什么玄机，索性不搭理赵云。 “也不行，目前正是咱们久攻不下，士气低迷的时候。 假如连这样的挑衅都不做回应，士气可能会再次下降。 到最后，弄不好会乱了军心。” 周瑜也陷入了两难，但这种情况即使有陷阱，也不能不做回应。 “不如就让元代下去会会赵云，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孙策见周瑜也举棋不定，也只好先派人去试试水。 “主公，不是末将涨他人威风。 而是元代勇武有余，智谋和赵云还有点差距。 何况之前元代曾经败过一次，这时候让元代去恐怕不是什么好选择。” 一旁的韩当也感受到了这件事的不一般，当场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不就是一个赵云吗？它还能长出三头六臂不成？ 既然你等都怕，那不如我去会会他！” 这时，随军前来的太史慈实在看不下去了。 起身就要出城去和赵云单挑。 看着这个曾经在神亭岭和自己大战百余回合不分胜负的猛将，孙策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假如字义愿意出战，那就万无一失了！” 第177章 孙策出战 本来孙策是想自己去的，但是考虑到自己是主将，不能轻易涉险。 这才拿不准让谁去。 在坐的这些人，虽然也不乏武艺高强的猛将。 但是根据之前赵云一跳四的战绩来看，这些人应该都不是赵云对手。 这一战的输赢，关系到江东的颜面和士气，孙策不得不慎重。 既然现在附属国的太史慈愿意去，那就没问题了。 毕竟太史慈是自己靠着武艺和情义拉拢过来的“合伙人”。 他不开口，自己还真不好意思强行让他去。 太史慈向孙策抱了抱拳，自信道： “必定让那赵云大败而归！” 说罢，太史慈背上弓箭，接过亲兵递来的长矛、短戟，全副武装地出了城。 下边，赵云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看见城里有一员将领骑着和自己一样的白马，气势汹汹地出了城。 赵云立马来了精神，举起长枪指着对方道： “来者何人？本将军不斩无名之辈！” 太史慈见状大怒，端着长矛就冲了出来。 “爷爷东来太史慈，赵云小儿受死！” 说罢，两人都摆开架势策马冲向对方。 交战几回合后，太史慈心里大惊。 他发现这赵云枪法顶级，战斗经验丰富。 各方面都隐隐胜自己一筹。 假如就这么打下去，最终落败的肯定是自己。 “也不知道伯符和这赵云谁强谁弱？” 念及此，太史慈猛然拍马向后退。 他决定利用自己的长处取胜。 赵云见太史慈打了几个回合后，就不再主动冲锋，而是刻意地和自己拉开距离。 心里登时就警觉起来。 太史慈之前在北海的时候，他也有所耳闻。 知道这家伙善骑射，尤其是一手弓箭，不亚于当年辕门射戟的吕奉先。 这种情况，显然太史慈是发现近战占不到便宜，想放暗箭了。 “这就怕了吗？” 赵云一边防着对方放箭，一边开口激将对方，想扰乱太史慈的心神。 太史慈见多识广，哪能被赵云几句话影响。 抓住一个赵云走神的机会，太史慈立刻拈弓搭箭，朝着赵云头、胸、马就是个连珠箭。 赵云大吃一惊，连忙勒马急停躲箭。 由于这一停，太史慈的箭没有如期地射向预想的位置。 也让赵云有了机会用长枪拨开两只箭。 射向马的那一箭，由于急停也恰巧贴着马嘴扎在了两腿之间的地上。 “只会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躲过三支箭的赵云，一脸不屑地看向远处正遗憾的太史慈。 嘴上骂声不断，胯下战马也随着自己的指挥再次想太史慈的方向疾驰。 在一连化解了太史慈多次弓箭之后，太史慈箭壶里的箭也用完。 无奈之下，只能选择跟赵云继续近战。 太史慈想的是，即使射不死你，也能用箭耗掉你的体力。 这样再近战，应该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可没想到的是，赵云好像有无限体力一般。 连续躲了自己二十箭之后，居然还是那么生猛。 越打越心虚的太史慈，终于放弃了击败赵云的希望。 两人战到第五十回合，太史慈瞅准时机，摸出腰间的短戟朝身后紧追的赵云甩去。 赵云早就看见太史慈腰间的短戟，没见他用，心里也就一直防备着。 发现太史慈有动作，赵云立刻闪身躲避。 就这么一耽误的功夫，太史慈已经趁机拍马跑出了战圈。 “赵云，今天爷爷状态不好。 不如改天再战。 今日一战就算平局吧！” 赵云冷哼一声，用长枪挑起太史慈的短戟拿在手里。 “哼哼，你说平局就平局吧。 不过这把短戟倒是挺精致，我就不还你了！” 说罢赵云看向城墙上，认真地寻找起孙策来。 太史慈自知理亏，也没敢和赵云要自己的短戟。 只能悻悻地回城。 “难道江东就没有一个能打的吗？ 凌操、凌统、程普、董袭！ 不如你们四个一起上，让本将军陪你们练练！” “哇呀呀！欺人太甚！ 主公，末将请战！” 被赵云顺带辱骂的董袭、凌统二人，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 两人境同时向孙策请战。 孙策见太史慈都没从赵云手里讨到便宜，对赵云的实力又有了新的认识。 “本以为就是个有股子蛮力的猛将，没想到还是个有勇有谋的大将。 元代、凌统，你二人恐怕不是赵云对手。” 孙策并未答应两人的请求，而是看向周瑜。 “公瑾，你说这赵云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这么搦战，即使赢下几场，打击下咱们的士气，又能如何呢？ 难不成他还能率领这千把人趁机把城夺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缓冲，周瑜也渐渐想通了。 “主公，恐怕赵云这么做是另有深意。 我想他身后应该有一个智谋超群的人在指挥他。” 略微考虑之后，周瑜继续道： “这事恐怕还是要主公你亲自出城一趟，才能有结果。 假如我猜得不错的话，对面是要以这种方式跟您谈判。 之所以要打败咱们的将领，恐怕是在向主公释放某种信号。 比如，咱们在将领方面有劣势。 他们的某些条件，咱们必须答应。 不然真打起来，咱们未必能占到便宜。”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那我就出去看看到底怎么个意思。” 说罢，孙策穿上铠甲，拿起兵器，随便点了数百亲兵就往城外走。 “主公，还是让我跟您一起去吧。 万一真的有谈判，我在一旁也能帮你参谋参谋。” 眼看孙策就要出城，周瑜也穿上铠甲拿上宝剑，跟着走了出去。 来到城外，孙策远远地指向赵云： “赵云，既然对自己的本事这么有信心，那就让我来会会你！” 说着，孙策就要冲出去和赵云单挑。 “孙将军且慢！我有话要跟您说！” 不等孙策冲出来，藏在后方的诸葛亮就在亲兵的保护下来到了阵前。 孙策见那人羽扇纶巾，和不上战场的周瑜装束很像。 顿时心里就有了想法。 “果然和公瑾想的一样，这人如此打扮，看来就是要和咱们谈判的。” 不等周瑜、孙策两人商量，诸葛亮就再次开口： “在下诸葛孔明，有几句肺腑之言，还望孙将军静听！” 第178章 谈判 两军阵前，孙策身边跟着周瑜，两人都是全副武装。 对面不远处赵云勒马立在诸葛亮身边，警惕地看着孙策一方。 诸葛亮手拿羽扇，一边扇着风一边笑道： “孙将军，不知您觉得我主公麾下的赵子龙武艺如何？” “哼，还没打过，不好判断。” 孙策号称江东小霸王，对标的那可是当年的西楚霸王。 仅仅用了不到一年时间，就率领三千士兵横扫江东。 这份战绩也是孙策自信、自傲的本钱。 听到诸葛亮问自己赵云的水平，孙策即便心里有想法，也不可能明说。 “那孙将军可知道我主公麾下除了子龙将军，还有两位出生入死多年的猛将？” “诸葛亮，有话就直说，不用在这给我打哑谜。” 孙策还没出城的时候，就被周瑜提醒过。 知道诸葛亮可能是要提什么过分的条件，底气就是赵云这样能力压己方众将的武艺。 听到诸葛亮连续两次的跟武勇有关的话，孙策就是再傻也知道诸葛亮什么意思了。 见孙策有些不耐烦，诸葛亮收起略带戏谑的表情，认真道： “我家主公清除孙将军与刘表之间的恩怨。 孙将军多次攻打、抢占荆州领土，其实也是为了泄愤。 但如今刘景升已经到了许都，陛下也正式任命我家主公为荆州牧。 咱们两家可没什么杀父之仇。 这个时候，孙将军还盯着荆州的地盘不放，是不是就有点不讲道理了？” “哼，刘表也好，刘备也罢。 反正都是同宗兄弟，刘表欠下的账，让他兄弟还，我觉得没什么不妥。” 孙策也看出来诸葛亮不像是和自己讲理，而是要拿武力值当底牌，找借口和自己胡搅蛮缠。 对付这样的手段，最有效的方法就是“耍横”。 别管你说得天花乱坠，反正我就认我自己的死里。 要真闹翻了打起来，我将虽然不如你，但我兵多粮多，照样不怕你。 诸葛亮见孙策已经打算油盐不进装糊涂了，当场笑出声来。 “哈哈哈，没想到堂堂江东霸主，一代英雄的孙伯符，竟然也是个只会撒泼耍横的小孩子脾气。” 不等孙策反应，诸葛亮继续道： “在说出我的意见之前，道理还是要讲清楚的。 省得以后在这些事情上扯皮。” 说罢，诸葛亮策马向前几步，拱手道： “假如我家主公愿意让出长沙郡全境，不知道孙将军是否答应两家和好，暂时罢兵呢？” “什么？” 孙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本以为诸葛亮费尽心思，是为了给刘备要回长沙，保住荆南四郡。 没想到诸葛亮开口就是要把长沙让出来。 激动之下，孙策就要开口答应。 “伯符且慢！” 在一旁聆听许久的周瑜，忽然拦住了孙策。 孙策赶忙靠近周瑜，小声道： “公瑾，长沙对咱们很重要，这便宜得占。” 周瑜笑着摇摇头，凑近孙策耳边，压低声音道： “伯符，长沙固然重要，但咱们的目的可不止是长沙那么简单。 您可别忘了，长沙南边的桂阳咱们也必须得到。 有了桂阳这条通道，咱们才能踏足交州。 不然天下之大，哪还有咱们可扩张的地方？ 总不能提前和曹操翻脸，或者跟刚受封的刘备抢荆州吧？” “那你的意思？” “长沙保持现状，一人一半，桂阳必须归咱们。 不然就当成继续和刘表的战争，继续打长沙和桂阳。” “对呀，只要咱们不去动江陵、武陵、零陵这一线。 其他长沙、桂阳的战斗，那可都是在刘表时代就已经开打的。 这么看来，咱们打这两地方，也不算没道理啊！” 两人一顿商量，最后孙策采纳了周瑜的意见。 决定最少要得到桂阳全境，长沙可以商量怎么分。 假如不同意，那就继续打。 反正自己已经准备了多年，为的就是打荆州。 刘备可是刚接手荆州，百废待兴，最害怕打仗的时候。 “诸葛亮！你家主公的条件不符合我的利益。 你还是换个说法吧！” 有了周瑜的提醒，孙策底气也硬了起来。 在他眼里，反正不管谈到什么成都，临湘都已经在自己手里了。 要真闹僵了，大不了继续打。 诸葛亮心里早有预料。 他也已经想好了如何去谈这件事。 其实对于目前的刘备而言。 长沙倒不是那么重要。 毕竟长沙再往西，那地形就不这么平坦了。 不但山多而且丛林密布，各种水路也纵横交错。 孙策要想以长沙为跳板继续攻打武陵、零陵，那难度要几倍与长沙。 但桂阳这个地方就不一样了。 首先桂阳南边连着交州。 也是荆南四郡唯一能不费多大劲就到达交州的地方。 孙策的规划，明显是偏向于借助长沙、桂阳连接江东，然后顺道南下交州。 假如把桂阳全境给出去，那就代表完全把攻打交州的主动权交给了孙策。 再加上一半长沙，孙策等于还是百分百达成目的。 无非就是少占了长沙几个县而已，这对孙策而言无伤大雅。 要命的是，长沙西半部分不在孙策手里，那就等于自己家主公完全挡在了孙策和曹操之间。 这样以来，不论在哪边，自己主公可就都没有了主动权。 “诸葛亮，你也别在那瞎想了。 这样，我要一半长沙，全部的桂阳。 答应这个条件，咱们两家就此罢兵！” 孙策不耐烦的喊声，打断了诸葛亮的思绪。 诸葛亮一看孙策的说法果然和自己预料的一样。 于是拿出早就想好的说辞，喊道： “孙将军，让出长沙，是因为我主公不忍心让你苦战了许久的付出白费。 桂阳一地你们连边都没挨着，怎么可能你一张嘴我们就送呢？” “那就是谈不拢了？” 孙策见诸葛亮坚持己见，脸上表情一凝，冷哼道： “谈不拢就继续打，打到你们答应为止！” 诸葛亮见对面掀桌子，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孙将军，你们来长沙一共有三条路。 在来之前我已经派魏延、关平陈兵阳新以西的连云山； 刘磐、黄忠已堵住了高昌以西的武功山； 洞庭湖水寨常年阻挡你们的水军，这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目前可以说，继续打下去的话，你们只能依靠临湘的资源跟我们耗。 想突围，就得先问问子龙、云长答应不。 假如不信，孙将军可以立刻回城，然后联系一下江东方面的援军试试。 但你要是希望好好谈，我不介意通知他们让出一条给你们回去的路。” “你！” 孙策第一反应是不信，以为诸葛亮是在吓唬、欺诈他。 “来人啊，跟我一起上前冲，竟敢如此戏弄我，不把他斩了难解吾心头之恨！” 第179章 孙策妥协 “主公且慢！” 周瑜一直保持着冷静。 见孙策被诸葛亮激怒，他立刻拦住了孙策。 “公瑾！” 孙策气恼的勒住战马，皱眉道： “诸葛亮一会挑战，一会谈判，一会又说早就把咱们和江东的联系断了。 这种反复无信的做法，还让我怎么和他谈？” “伯符，你先别冲动。 你可要知道，曹操已经处理完了荆州问题。 现在恐怕正计划着怎么联合马腾瓜分益州呢。 这种情况先，咱们每耽误一天，将来都有可能被曹操碾压。 刘备既然有谈判的意思，那咱们为什么不能多点耐心呢？” 周瑜对当前形势看得很清楚。 未来的天下少不了曹操、马腾还有江东三方势力争霸。 他和孙策最初的规划就是尽量避开曹操这个强敌，向其他方向扩张势力。 直到能稳稳地和曹操抗衡的那一天，再想如何跟曹操斗。 目前计划虽说进度慢了点，但好歹还在可接受的范围。 假如因为长沙问题和刘备闹起来。 别管最后能不能打赢，光是这中间耽误的时间就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更别说打仗的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损兵折将的情况了。 诸葛亮让赵云来城下显威风，为的不就是这一点吗？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刘备不想和江东交恶。 既然不想敌对，那可能要谈。 虽说刚才的方案不是很满意，但好歹对面是拿出诚意和态度的。 按照这个思路往下谈，诸葛亮就未必一点面子不给。 念及此，周瑜拍拍孙策肩膀。 “伯符，你先歇歇，让我来跟诸葛亮谈。” 说罢，周瑜调整下情绪，脸上挂着友善的微笑，拱手道： “孔明，我家主公毕竟是武将出身，脾气暴躁了点。 还望你不要介意。 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也确实挺让人生气的。” 诸葛亮也拱手还礼，然后笑道： “公瑾言重了。 我刚才那话也是你家主公逼出来的。 这都是军事机密，不到万不得已，我肯定不会透露的。” 此话一出，包括周瑜、孙策在内，所有人都是一惊。 其实很多刘备阵营的人，在听到刚才那些军事安排时，都以为自己家军师在吹牛吓唬孙策。 但刚才那句“军事机密”让所有人都意识到。 诸葛亮刚才说的，很有可能是真的。 也就是说，诸葛亮在来谈判之前，已经把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想到了。 不管出现什么结果，他都能有合适的方法去应对。 包括万一孙策翻脸，军师也想好了怎么反制孙策。 只不过军师没有见谁都说，而是神不知鬼不觉地已经在暗中把部队调动过了。 周瑜更是心里忐忑。 本来他也觉得诸葛亮就是装腔作势，想获得点谈判的底气。 但诸葛亮刚才说那句话的时候，表情淡定的就跟啥也没发生似的。 这得多好的演技和心理素质才能演得如此逼真？ 既然演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那就代表他说的是真的。 现在周瑜什么都不怕，怕就怕有人不知不觉地把自己的后路断了。 要知道临湘城的物资根本不够支撑自己大军，全靠江东运。 假如真有人悄悄把那三条路堵住，周瑜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破解的办法。 既然了解了自身的处境，周瑜的心理预期也就大大降低。 包括孙策在内，他们俩现在已经不太在意谈判到底是个什么结果。 而是开始担心诸葛亮是不是真的派人封了自己的后路。 “孔明，其实你刚才说的那些条件倒是不过分。 只不过我们主公的志向远大，长沙这地方只有向南才有出路。 南边是桂阳，你们只给长沙不提桂阳，这不是把我们的唯一出路堵死了吗？ 这种情况下，即使得到长沙，又有什么用呢？” 诸葛亮并没有直接回答周瑜，而是反问道： “刚才我的话说完了吗？你们知道我家主公的全部条件吗？” “这……” 周瑜一想还真是，刚才诸葛亮刚说了个大概，还没具体解释细节，孙策就着急答应。 然后就是自己提供了一种思路，孙策当场就和诸葛亮吵起来了。 “那依着你家主公的意思，放弃长沙之后还要干什么？” 诸葛亮觉得自己在各个方面对他们施加的压力已经足够了，这才说出那个方案的后半句。 “其实我主公的意思，桂阳还在我们治下，但可以给你们开辟一条通往交州的路线。 这条路线免费，但必须由我们的人把守、维护。 毕竟桂阳现在是刘磐、刘虎二位在守。 我家主公也不可能强行让他们放弃他们叔叔刘表托付的地盘。 能给你们一条通路，那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要是这么说的话，似乎还有的考虑。” 周瑜努力在脑海中回忆桂阳的地图。 试图找出几条比较方便出兵交州的路线。 只要能让他找出一条合适的路线，今天这事就算成了。 反正刘备早晚会成为他们三家强大诸侯嘴里的肉。 目前只不过他对三人还有点用，该给他面子的还是要给。 “伯符，我刚才想过了。 桂阳向南最少有两条里可顺利通往交州。 一条靠近临贺，一条靠近南海。 这两条路进入交州境内时，都路过苍梧。 咱们就要东边那条直通南海的路。 不需要掌控桂阳，只需要有这条路就行。 大不了占领南海之后，咱们想办法打通会稽和南海的通路。” 小声给孙策解释过之后，周瑜就不在出声，而是静静地等着孙策做决定。 “公瑾，这么做不会吃亏吧？” “咳，有利有弊吧， 不过总的来说利大于弊。 目前想要快点扩张，追赶曹操，也只能如此了。” 其实中间有很多细节周瑜都没跟孙策说。 包括但不限于出兵路过桂阳的时候，刘备会不会默许刘磐他们跳出来找事。 但这些都属于可控范围的事，无非就是真的发生了可能会费点事，但不会影响大局。 鉴于孙策的暴脾气，周瑜很识趣地没有提这些。 “有利可图就行，至于那些弊端，我相信公瑾你会有办法化解的。 那就这么答应吧。” 到此孙策也终于妥协，为了能快速扩张地盘，不被曹操甩开太远，孙策也只能如此。 随后双方签了一份停战协议。 孙策也下令所有水军退回赤壁，只留部分陆军守城，大部队也退回了采桑。 周瑜在诸葛亮的陪同下，亲自选定了通往南海的进攻路线。 至此汇猎荆州的行动也告一段落。 士燮眼看没占到便宜，又怕孙策图谋交州，只得放弃进攻，退守交州。 第180章 葭萌关之战 建安八年秋，马腾经过长时间行军，前锋部队已经接近葭萌关。 由于害怕动作太大被刘璋发觉，马腾有意把队伍分散，行军速度也根据地形不同时快时慢。 后续的粮草辎重受到这种行军方法的影响，几乎和大部队同时到达前线。 “父亲，根据我的观察，咱们入益州好像不止葭萌关这一条路。 为什么您不像当年打汉中时兵分多路呢？” 中军队伍的前端，马超、马腾、马岱三人并肩行走。 马超看着道路两旁巍峨的高山，不由疑惑道： “咱们走的金牛道虽说相对好走，但西边有白水关、南边是葭萌关。 想要攻下来也得费点功夫。 东边的米仓道一路没有关隘，虽然难走，但只要走出去就能直通阆中。 还有更靠东的荔枝道，甚至可以直达巴东。 咱们把所有兵力都集中在金牛道，敌人防守起来岂不是得心应手？” 马腾向后看了看随行的士兵，然后指着两人并行的骑兵队伍道： “孟起，汉中的时候你韩叔父以及咱们关系多路豪杰都在。 不但有西凉骑兵随行，还有很多精锐步兵。 现在咱们占了汉中还要守卫西城、西凉。 地盘大了，防守任务也重了。 不可能再像打汉中那样多路齐出。 再说，咱们家的西凉铁骑他也走不了栈道啊。 所以集中兵力走金牛道取葭萌关，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叔父，我觉得咱们就是吃亏了。 吃了地处西凉太过偏远的亏。 苦寒之地没那么多世家大族和人才。 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缺少将帅。” “这话说道点子上了。 你看那曹操，守着河北、中原富饶之地。 那真是人才一箩筐，要啥有啥。 假如咱们能有曹操一半的人才，以咱们西凉军的战力，恐怕早就称霸天下了！” “说道人才，我倒是想起来了。” 马超靠近马腾，压低声音道： “张鲁、闫圃等五斗米教的人，现在不是正在汉中传道吗？ 虽说曹操已经下令收了他们的官职，但他并没有说不然咱们重新启用啊。 不如父亲在张鲁旧部之中，挑些能用得上的，直接招到咱们军中任职？” “方法倒是值得一试，只是目前时间紧迫，这一仗恐怕是用不上他们了。 而且这事咱们不能擅作主张，毕竟咱们现在是朝廷的人。 不如打下葭萌关后，我上奏朝廷，让朝廷下令给咱们这个权利。” “对了，叔父、兄长，咱们西凉虽说没有那么多人才。 但从个郡搜罗一下，应该还是能有不少用得上的人才。 眼看咱们势力越来越大，光靠咱们几个武将怕是不能好好治理地方。 不如这战之后，在西凉范围内招贤纳士，扩充一下咱们的人才库。 韩遂将军那里，也可以着手在上庸、荆州招一些愿意跟着咱们的人才。 这样日后哪怕天下有变，咱们也能有足够的底气去应对。” 三人对于招贤纳士的事情，达成了一致，这一聊就是大半天。 “报！主公，先锋庞德在葭萌关前二十里遭遇伏击。 白水关方向也有一支军队绕开咱们直奔后方辎重队而去。 庞德将军刚击退伏击，不敢随意行动，正原地待命等待主公支援。” “什么？伏击？” 马腾、马超、马岱三人诧异地对视一眼。 “刘璋的主力不是还在白帝城吗？ 即使他们收到消息，大军也不能这么快赶到吧？ 留守的那几千士兵，怎么敢出城搞伏击？” 马腾一脸不可相信地看着报信的斥候，有些不悦道： “你确定看清楚、听清楚了？ 庞令明好歹也算是我西凉的猛将。 一般小场面他绝对不会吓到原地等待命令的。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一遍！” 根据马腾收到的各种消息。 现在白水关守军两千人不到，守将是刘璋嫂子的堂兄，吴班还有年轻将领吴兰、雷铜。 葭萌关则是张松的哥哥张肃坐镇，辅助的将领除了杨怀、高沛，几乎都是最近一两年才冒头的无名小卒。 那些成名已久或是深知谋略的文臣武将，除了留守成都的，其余大部分都在白帝城。 就凭梓潼现有的这几个人，他们怎么能想到伏击和绕后这种策略呢？ 即使想到了，就凭他们的能力和兵力，又怎么敢去实施呢？ 思来想去，马腾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这斥候小题大做了。 或者是这斥候偷懒并没有详细了解前线的战况，就跑回来瞎说。 那斥候见主公不信，也是一脸苦相。 赶忙解释道： “主公，小的刚才诉说千真万确啊！ 你看，这还有庞德将军的信物为证。” 说着，那小兵赶忙拿出了庞德仓促间给自己的一把防身用的短剑。 “这确实是令明的随身物件！” 马腾身后的庞柔一见那把短剑，立刻就不淡定了。 “短剑都给你了，那证明我弟庞令明确实处于十分紧急的情况。” 接过短剑后，庞柔连忙看向马腾。 “主公，我觉得情况属实。 看来刘璋必定还留有后手。 这事主公还得小心应对啊！” “果真如此？” 看到庞德的信物听到庞柔的话，马腾也放弃了之前的幻想，开始正视现实。 既然葭萌关守将能有智谋和胆量做出这些举动。 那必定是有高人指点或者雨哦大将坐镇。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黄权、张任他们俩是赶不回来的。 “难道是法正来了葭萌关？” 话刚出口，马腾又觉得不应该。 法正和张松一般情况下不会离开成都。 即使要来支援葭萌关，那这么大的事，自己这边的探子也应该有所察觉才对。 “到底是谁在葭萌关帮着出谋划策呢？” 马腾一时间也陷入了迷惑之中。 “主公，不论谁在葭萌关坐镇，咱们该怎么打还得怎么打。 目前的形势，肯定是先解决白水关绕后的敌军和支援庞令明！” 成公英还算冷静，立刻就止住了众人的疑惑。 马腾也被成公英的话惊醒，当即下令道： “马岱、庞柔，命你二人率领后队两千骑兵，急行军返回阳安关前的岔道口。 堵住白水关敌人绕后或是袭击阳安关的路线。 孟起，你和成公英率前军去支援庞德。 如果敌人来势凶猛，不必死拼，可以后撤扎营，等我率中军赶到！” 第181章 孟达献计 “子度，你可真是及时雨啊！” 此时葭萌关上，一众守将都正围着孟达道喜。 要不是孟达及时出现在葭萌关，还策划了伏击和绕后的战术。 说不定马腾已经杀到葭萌关城下了。 这种地形，最怕敌人叩关围城。 因为四面环山，出进就两条路。 一旦被围城，除非能从正面出城杀退围城大军，不然早晚被敌人耗死。 虽说现在关上不缺粮草。 但是守军人数少，将领普遍不善于打硬仗。 马腾蓄谋已久，有备而来，自然不可能轻易被耗退。 马腾只要铁了心围攻，城里这几千普通士兵，早晚军心涣散。 到那时，恐怕只有向后撤退让出葭萌关这一条路可走了。 “诸位将军过奖了！ 我也是收到了孝直、子乔的信，才马不停蹄从白帝城赶回来的。 白帝城那边，留给黄公衡他们守着，也就不差我这一个了。” 孟达一边回应着众人，一边心安理得地做到了上手的位置。 这一趟孟达属于是歪打正着了。 他一直以为张松、法正有意那曹操作为后路。 所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保证曹操的利益为准的。 而且自己的信已经写给曹操了，保证都下了，肯定不能轻易反悔。 不然就真的吃力不讨好了。 也就是在他到达白帝城后不久，张松、法正的信件再次传到白帝城。 大概意思是让孟达、张任等人在白帝城坚守一个月，看看局势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实际上暗里是给孟达创造点接触刘备、刘表的空间。 孟达以为是给自己留了解除曹操的空间。 但曹操的人早就退走，攻打白帝城也是演戏，这是他自己知道的事。 加上有这么多大将在，自己没有操作的空间。 于是主动要求回成都复命，也想顺便跟张松、法正当面邀功。 谁知道黄权、张任担心葭萌关有失。 非逼着孟达先去葭萌关看看情况，确定无误后再回成都。 官大一级压死人，孟达没这俩人官大，只能照做。 随后便一个人星夜赶到了葭萌关。 正好此时马腾大军已经到了葭萌关不远处。 孟达一看这架势，立刻找到了在曹操面前表现的机会。 只要阻止、拖延马腾攻打葭萌关，等张任他们知道后赶回葭萌关。 那马腾再想进益州就很难了。 这时候自己在给曹操报信，说白帝城空虚，让他去取。 或者干脆在葭萌关当个内应，让曹操跟马腾一起来打葭萌关。 不论怎么做，肯定都能在曹操那留个好印象。 这么一来，自己也就算完成了张松、法正的托付。 因此靠着黄权、张任的将领，孟达顺理成章接管了葭萌关防务。 并且指挥众人伏击了庞德，还派出了绕后袭击的部队。 能和张松、反正玩到一块去，孟达肯定是有两把刷子的。 不然也不可能让他们俩看得起。 这一折腾，可是哭了马腾。 本来队伍里就却谋士。 要说正面摆开阵势冲杀，马腾肯定不惧任何势力。 但是论玩阴谋诡计，马腾就有点拉跨了。 孟达的谋略虽说勉强算中规中矩。 但到了马腾眼里，那就算是智计百出了。 看着下边一群对自己很佩服的将领，孟达得意道： “马腾不过一个反复无常的贼寇。 如今能有这样的地位和势力，全靠巴结朝廷。 他这样的，居然还敢来咱们益州找不痛快。 这把有我在，保管叫他们有来无回！” “孟将军威武！” 下首几个刚入仕的年轻小将，都对孟达极其敬佩。 毕竟他一来，本来还有些不知所措的众人，立马就找到了主心骨。 而且人家又是张松、法正的好友，还是士族子弟。 不论名声、地位、能力，都是自己这些底层将领需要仰视的。 “诸位，现在我只不过牛刀小试，就让马腾的先锋大将庞德不敢轻易前进。 相信，马腾肯定会被我这一招吓得乱了阵脚。” 说着，孟达起身来到地图前。 “按照我的分析，现在马腾应该已经缓过劲来了。 下一步他极有可能兵分两路。 一路回收阳安关西边的岔道口，防止咱们绕后的部队。 另一路也是他的主力大军，应该会拼命支援庞德，然后想办法接近葭萌关。” 刚被提拔上来的泠苞闻言，立刻下意识道： “大军围城对咱们不利，那咱们是不是要集中兵力再伏击马腾大军一次？” “是啊，假如不能把他们挡在外围，一旦围城，对咱们不利啊。” 另一位年轻将领邓贤（西川四将里的邓贤，和孟达外甥不是一个人，但同名同姓。为了区分，这个邓贤以后叫大邓贤）也附和道。 “不不不，各位，现在弄不清状况的是马腾。 着急的也是马腾。 咱们兵少，不能正面硬抗。 必须用点手段，才能保证葭萌关短期内安全。” “那孟将军的意思是？” 孟达打开刚得到的葭萌关布防信息，仔细地看了起来。 这是记录总结整个梓潼、剑阁、葭萌关、白水关一线的守军、粮草、器械等数据的书册。 是方便守将指挥分配各处资源用地。 上边显示，葭萌关守军三千人，弓弩手一千五、步兵一千四、骑兵一百。 白水关守军两千五，弓弩手一千五，步兵一千。 剑阁守军两千，弓弩手步兵各一千。 这三个地方也是孟达目前能直接指挥调动的。 近战部队大越三千五百人。远程部队四千人。 加起来还不到一万。 马腾那边已知的兵力大概在五六万人。 把杂七杂八的后勤、民夫和还没探查到的人数摞一起，估计总数直逼十万。 要想在十倍与自己的敌人面前逃到便宜，那可不容易。 不过金牛道有一个天然的优势，那就是山多路窄。 别说十万人，就是一千人想好好的拉开阵势打一架，恐怕也做不到。 只要不进入葭萌关身后的成都平原，马腾的大军就没办法施展。 这也是目前孟达唯一的优势和突破口。 “不如这样。” 放下布防图后，孟达指着地图道： “把几处可调动的步兵集中起来，全部派往白水关。 剩下的弓弩手全部集中在葭萌关。 各位将军也别吝啬，把自己那百八十亲卫都拿出来。 咱们给马腾来一出声东击西。 正面用弓弩手和亲卫伪装成要和马腾在葭萌关前决战的样子。 掩护剩余的步兵绕到敌军后方，烧他粮草辎重！” 第182章 西凉军受挫 马岱、庞柔两人率领两千骑兵一路逆行，尽量快的朝阳安关行军。 眼看山路崎岖，还时不时要走一段栈道。 本就不善于爬山的骑兵真是苦不堪言。 “少将军，这回防的路怎么比来时难走这么多？ 咱们来的时候，也是这条路，我还真没感觉这么难。” 庞柔一边牵着自己的马在栈道上艰难前行，一边对前方的马岱诉苦。 马岱虽说是个武将，体力和素质上都比庞柔强不少。 但这种环境下，马岱也走得十分吃力。 扭头看了一眼满头大汗的庞柔，马岱无奈道： “本来路就窄，咱们还得跟前行的部队抢路走。 加上回防事情紧急，心情不一样了，这路自然就难走了。” 庞柔苦笑着点点头，下意识看向四周。 “你说这样的环境，假如碰见一支埋伏的敌兵，咱们是不是就九死一生了？” “这话同样适用于刘璋军。 只要咱们先一步到了岔道口，在这种地形埋伏他们，也是必胜的。” “可惜啦，中间断断续续的栈道，让咱们没法发挥骑兵的优势。 这么走下去，和步兵又有什么区别？ 我看甚至还不如步兵呢。” 经庞柔这么一说，马岱倒是忽然眼前一亮。 “是啊！骑兵不占优势，咱们为什么还非得按照骑兵的方法来行军呢？” 说着，马岱下令叫停了部队。 “庞先生，你说咱们这两千骑兵是不是可以换个说法？” 庞柔不明所以，只得询问地看向马岱。 “比如变成一千步兵和一千双马的骑兵。” “嗯，这倒是个法子。 最少有一千人能少受点罪，加快行军的步伐。 反正我看离目的地也不算太远了。 早到一刻是一刻，省得被敌军先占了地利。” 见庞柔没有意见，马岱立刻传令道： “后边的兄弟们，每隔一个人就有一个把战马交给身后的人。 交过马的都给我步行往前来，跟我一起快速往目的地赶。 有两匹马的都向后退，照顾好马匹，在后面慢慢赶上来。” 说罢，马岱当即下马，把马交给了身边的副将。 并且命令副将率领剩余的人在后边谨慎慢行。 庞柔也按照马岱的法子把马交给了身后的随从。 不久之后，一千西凉步兵就集结完毕。 马岱、庞柔在前边率领众人两两并行，快步向目的地进发。 …… “主公，那只伏兵倒是没对我军造成多大损失。 只是我发现他们都是善于山地作战的士兵。 尤其是手里的强弩，杀伤力极强。 害怕地形不利、兄弟们水土不服，我才没敢轻举妄动。” 此时的庞德，已经见到了匆匆赶来的马腾。 自从那次伏击之后，中间又零星地有几次敌人试探性地袭营。 庞德害怕中计，只能原地防御，并没有追击。 马腾看着这里的地形，心里一开始盘算起来。 庞德还算知道点兵法，并没有选择前边山高路窄的地方扎营防御。 而是选择了这块相对宽阔平坦的地方。 四面的山虽然不足以挡住两边敌人的突袭，但胜在可以随时翻山或是向后撤退。 目前这里距离葭萌关城池，大约也就是二三十里的样子。 而且中间道路崎岖，隔着崇山峻岭，根本看不到葭萌关的轮廓。 “要是放在西凉那大漠戈壁，老子早就全军突击把葭萌关攻下来了！” 马超一脸恼怒道：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本应该能眺望到葭萌关城池的，可是我看来半天，眼里全是蜿蜒山路和峭壁。 这仗怎么打？ 我一开始还想着一鼓作气呢。 看来是不太行了。” “孟起，不必如此气馁。 不过一个小小的葭萌关，还不足以让咱们为难。” 马腾一边观察这附近的地形，一边苦思进攻的方法。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葭萌关的敌人没有选择死守城池。 而是选择了在沿途设伏，阻挡、消耗自己的大军。 虽说实质性伤害并不大。 但现在自己突袭葭萌关的意图已经暴露。 时间越久对自己就越不利。 总不能故技重施，在威胁刘备去白帝城演场戏吧？ “不如这样，咱们步步为营，一边搜索周围一边向葭萌关前进。 慢是慢了点，但勉强跟得上节奏。 总比在这踌躇不前要好。” 成公英见马腾迟疑，当即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也罢，这事确实急不得。 只要能向前推进，稳妥一点也没错。” 马腾采纳了成公英的建议，立刻把大军分成三路。 自己在后边做中军，步步为营。 马超在最前边开路，而庞德则是把士兵铺满整个山野，搜索着向前。 三路人马互为依托，既保证了一定的进军速度，也不至于轻易被敌人埋伏。 就这样，马腾的几万大军再次开拔。 …… “好！我的计谋已成，现在就看白水关吴兰、雷铜两人，能不能先一步占领金牛道的岔路口了。” 得知马腾的应对方法后，孟达算是放下心来。 就凭马腾这样的进军速度，加上自己时不时骚扰一下吓唬吓唬他。 要想走完这二三十里路，每个十天八天是不可能的。 只要在这期间吴兰、雷铜能威胁到敌人后队辎重，那这场仗就算自己打赢了。 等马腾反应过来时，恐怕张任、黄权也率大军赶到。 想越过曹丞相占领益州，门都没有！ 为了完成两位好友的嘱托，孟达也属于竭尽全力了。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做法无形中给刘备带来了巨大的好处。 也因此把路走窄了许多…… …… “报！主公，马岱将军和庞柔先生在阳安关前的栈道上被刘璋军埋伏。 一千步兵损失大半，剩余一千骑兵被围困在半路上，生死不明！ 马岱将军死命护着庞柔先生连夜翻山越岭，死里逃生。 现在正在后方辎重部队那等候您的命令！” “什么？后路还是让人给抄了？” 还在憧憬着攻下葭萌关之后如何进攻益州的马腾，被传令兵的战报惊得愣在原地。 “父亲，眼看还有不到十里就能兵临城下，这时候咱们管不了后队辎重了！ 不如急行军，强攻葭萌关！” 马超早就憋得浑身难受了。 明明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奔着强攻来的。 却被敌人的几次伏击给打乱了阵脚。 如今眼看胜利在望，却又被人成功绕后。 这让马超一时间失去了理智。 见父亲已经失了分寸，马超当即举起长矛，向身边士兵喊道： “葭萌关不过数千老弱病残，怎么能抵得住咱们的西凉大军？ 眼看胜利就在眼前，我等不可胆怯。 兄弟们随我奔袭葭萌关，为我西凉大军扬威！” 第183章 马腾求援 “将军且慢！” 成公英见状，慌忙拦住马超，恳切道： “将军，围城需要大量物资供应。 一旦辎重被劫，数万大军恐怕坚持不了几天。 到时一旦白帝城大军赶回来，咱们想撤可就难了！” “孟起！他说得不错，这把咱们已经失去先机。 再耗下去不可能有好结果！” 马腾此时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看着怒气冲冲的马超，马腾拍拍他的肩膀道： “蜀道难行，不只是兵马难行，还包括粮草辎重。 咱们辎重如今已经不安全，后方不稳前方将士军心必定受影响。 这时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还是先撤回阳安关，再图良策吧。” 马腾征战多年，对于各种情况的判断和应对都是十分有经验的。 虽说智谋方面不咋的，但是这种大势走向他看得很清楚。 目前敌人就是抓住了自己人生地不熟，还有利用了蜀道难的地形。 这才用极小的代价阻止了自己围攻葭萌关。 现在意图已经暴露，不宜久留。 只能先回去休整，按照之前想的，招贤纳士，积蓄实力，再入益州了。 马腾撤军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葭萌关。 孟达害怕马腾去而复返，连忙命令剩余守军分成多股，沿途追击骚扰。 目的就是让马腾不能安心撤军，这样就可以掩护那些绕后的部队撤回白水关。 有了这次教训，马腾一时半会应该不敢再轻易南下。 孟达也可以回成都和张松、法正复命了。 …… “什么？马腾连主力带辎重部队，十万大军都没攻下葭萌关？ 还让人烧了一部分粮草？ 侄子马岱差点被人阵斩？” 许都城内，听到战报的刘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合着我费尽心思陪刘备演的那场戏白搭了呗？ 马腾这水平，当年是怎么拿下汉中的？ 难道刘璋手下的能人很多？” 一连几个问题，让身边众人都是一阵语塞。 传令的小兵还有后半句没说完，但见主公这么激动，一时间他也不敢插话。 等了半天，刘彻终于平静了下来。 那传令兵见状，赶忙拱手道： “主公，还有一事。 马腾派了使者前来，说是要和主公商议共同讨伐刘璋的事情。” 说罢传令兵指了指门外。 “使者庞柔就在丞相府外，主公是否现在见他？” “都这样了，还想着打益州？” 刘彻也是有点无语。 现在是秋末冬初，即使答应马腾攻打益州，来回调动兵马加上行军。 赶到葭萌关城下的时候估计也得寒冬腊月。 蜀道难再加上严寒，不是等于去送死吗？ “主公，马腾能来求援，说明目前他还是依仗和惧怕咱们的。 假如主公拒绝，马腾很有可能去想其他办法。 比如寻找离汉中比较近的刘备。 刘备也再想着扩张地盘的事，想必他不会舍得拒绝。 到时候弄不好还会求到咱们这。 与其让刘备承情，不如咱们直接帮助马腾。” 郭嘉一看刘彻的反应，就知道主公心里对在这个时间段帮助马腾很抵触。 为了让自家主公能不这么早和马腾之间产生间隙。 郭嘉只得出来劝说。 “奉孝说道不错，主公我也觉得目前的情况下，马腾的面子得给。 大不了咱们把丑话说在前边，让马腾许给咱们些利益。” “公达这么一说，倒是给了我提醒。” 刘彻点头道： “那就让庞柔进来见我，我倒要先问问，他能不能代表马腾做决定。” 片刻之后，庞柔就跟着传令兵进了议事厅。 整理下自己的着装后，庞柔很恭敬地向刘彻行礼道： “下官庞柔，拜见曹丞相。” 刘彻淡然地挥挥手，算是回应了庞柔。 “庞柔，我和马寿成、韩文约也算是老相识了。 既然你是代表他们而来，那就不用绕弯子。 有什么事直说，我都会考虑的。” “谢丞相体谅。” 庞柔拱手答谢后，顺着刘彻手指的方向，坐在了下首一个空位上。 “不过，我得先确定一件事。 你能不能在这代表他们俩做决定？ 如果事事都要汇报或是不敢做主，那我觉得你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庞柔刚摆出跪坐的姿势，还没坐下去，就被刘彻的话说得愣在了原地。 “当然，我也不是完全不讲道理。 大到你没法做主的事，我肯定不会逼你表态。 你可要想好了待会要说什么啊！” 刘彻本来就有些不情愿。 但碍于郭嘉和荀攸的话，刘彻又不得不接待庞柔。 把话说得这么重，也完全是希望一这种方式让庞柔不敢轻易开口。 只要他不说，自己不是就不用为答不答应为难了吗？ 不久之后，刘彻一脸春风地把庞柔送出了丞相府。 一直笑着等庞柔骑上了马，刘彻才摆手道： “庞柔先生一路慢走，到了西凉地界，记得代我向寿成兄、文约兄问好！” 庞柔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赶忙回礼道： “多谢丞相关心！ 那我和主公就在汉中等着丞相大军到来！” 直到看不见庞柔离去的身影，刘彻这才得意地看向郭嘉。 “奉孝，没想到马腾这家伙还挺得豁得出去。 居然主动要求和咱们平分益州。 只是不知道蜀道是否还向高祖时那样难走。” 郭嘉虽说没有去过蜀地，但是听过不少那边的传言。 他的印象里，秦岭把益州和关中完全隔开。 虽说有好多穿山的栈道和小路。 但好多都年久失修，几乎不能支持大军行走。 看着庞柔离开的方向谈论口气，郭嘉有些担心道： “虽说汉中入益州有三条古道可以走，但实际情况未必和庞柔说的那么简单。 这巴郡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无妨，反正我又没答应马腾立刻出兵。 我打算明年开春再出兵。 在这之前，应该派一员大将到汉中去一趟。 实地看看那几条古道，如果需要修缮，那就趁出兵之前全部修好。 明年大军一旦开拔，那就必须一鼓作气拿下巴郡。” “既然主公已经打定主意，那让哪位将军去办这件事呢？” 刘彻想了想，觉得这事必须得让一个和马腾、刘备都有交情的人去。 毕竟要勘察汉中通往益州的路线，免不了经过他两人的地盘。 马腾还好，毕竟是他主动求得自己，但刘备这把可什么好处都没有，难免会有歪心思。 “这件事最合适的恐怕还得是张秀，至于辅助的文官方面，我看就让他的老搭档贾诩去吧。 另外让子丹、子桓这些个小辈跟着一起历练也不错。” 第184章 孙策的野望 建安八年在荆州混战的硝烟中悄悄远去。 各方势力也基本进入了休战期。 马腾在多次吃到缺少人才的亏后，也开始不遗余力地网罗西凉、汉中境内的人才。 当时不少西凉的小官员和士族，看到马腾的实力后，都纷纷选择了投靠马腾。 这里边最让马腾满意的是以杨阜为首的“天水八友”。 之所以这么称呼，是因为他们多少都和杨阜沾亲带故。 尤其姜叙更是和杨阜是表兄弟。 其他尹奉、赵昂、姜隐等最少都是同乡好友。 有了这些或文或武的新鲜血液注入，马腾攻下益州的信心也不断暴涨。 刘备在完成诸葛亮、庞统联合设计的“四分天下”第一步后，就偃旗息鼓不再参与任何纷争。 再治理好手里部分荆州的前提下，也不断收拢刘表旧部、荆州人才。 可以说是闷声发大财。 刘彻已经完全整合好了河北势力。 目前有河北、中原、徐州三大富饶之地的钱粮支撑。 刘彻的总兵力已经比几年前翻了一番。 更是有多支继承了袁绍、吕布等势力特点的特种部队。 除了虎豹骑，还有袁绍的大戟士、先登死士、幽州突骑。 吕布的陷阵营、并州狼骑。 徐州的泰山兵、甘宁的锦帆贼。 原先的三十万青州兵，更是在张辽的锻炼和多次战火洗礼下，锤炼出近十万精锐。 不算各地必要的守军，可以随时调派的精锐士兵也来到了二十万。 目前只有孙策这股相对较大的势力没有达到几年前预期的目标。 苦战了几年之后，也只不过得到了半个江夏、一个长沙。 “主公！急报！” 正在喝闷酒的孙策，被突如其来的急报打断了思绪。 “最近又没仗打，各路诸侯都躲在家里过冬呢。 哪来的急报？ 莫非曹操提前和咱们撕破脸，偷袭咱们的地盘了？” 来报信的传令兵连忙摆手道： “主公，不是打仗的事。 是人！人找到了！” “人？找到谁了？” “具体不知道，刚才周瑜大都督说让我先过来通报一声。 随后他就专程来给你报喜。” 说罢，那传令兵抱拳退了出去。 “找到谁了？怎么能让公瑾这么激动？” 孙策晃了晃喝的有些晕乎的脑袋，一脸疑惑的走到了门口。 “伯符！事情终于有了转机！今后咱们恐怕真的有机会成为称霸天下的那一方！” 还不等孙策站稳，周瑜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 “到底找到了谁？怎么你们今天都莫名地兴奋？” “伯符，难道你忘了？之前在咱们的地盘发现了一些形迹可疑的外乡人。 随后经过分析，咱们推测可能是和已故的弘农王刘辩有关系……” 听到这孙策才恍然大悟。 刚还有些飘忽的脑袋瞬间就清醒了。 “你是说，刘辩遗腹子刘民找到了？ 那唐姬呢？他们母子是否在一起？” “伯符，你先放开我，你这么晃我，我哪有机会把话说完整啊！” 周瑜一边笑着扒开孙策抓着自己胳膊的手，一边走到了桌子前。 “先来坐，让我喝一杯润润喉。” 自斟自饮了一杯酒后，周瑜见孙策情绪平静下来了，这才开口道： “现在刘民母子二人已经在咱们的控制之下。 以免走路风声，我没敢把他们带到这里。 目前只是假装被当地的一户商贾收留，先把他们母子保护起来。 至于什么时候揭开他们的身份，什么时候利用他们的身份。 这个要看咱们什么时候能有实力和天下诸侯叫板。 就目前来看，我觉得咱们还是低调一些最好。” “你安排的那户商家家是否绝对安全？ 唐姬和刘民有没有看出一切是咱们伪装的？” 孙策对于周瑜的安排并不反对，但他还是免不了担心。 毕竟这可是正统皇室血脉啊！ 刘民的生父，那可是灵帝真正的接班人，少帝刘辩。 要是论起来，当今陛下不过是董卓为首的那帮反贼推举的傀儡皇帝而已。 刘民才是最应该继承皇位的那个。 如此重要的人物，比当年自己父亲得到的玉玺更危险，当然能得到的利益也更巨大。 这要是走漏了风声，怕是天下诸侯都要炸锅了。 “伯符你放心，那家商贾就是鲁子敬的本家一个分支。 实际上都是鲁子敬的家族死忠，绝对不会走漏风声。 我还让陈武、潘璋两人隐藏在附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给他们俩的理由是奉主公之命保护鲁子敬家里一个重要的人。” 听到周瑜安排得如此谨慎，孙策也终于放下心来。 “公瑾，到了咱们和曹操不得不撕破脸的那天。 我想这天下能剩下的诸侯恐怕也不会有几个了。 到那时，要想占大义抗衡曹操手里的傀儡皇帝。 刘民就是最好的手段。 在这之前，咱们不但要保护好他们母子，还要想办法接近他们。 最少在咱们打出这张牌的时候，他们母子要能站在我们这边。” “伯符尽管安心。 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包括给唐姬创造一个和咱们俩的夫人偶遇的机会。 只要把唐姬牢牢掌握住，我想那个从小跟着母亲长大的刘民，一定不会让咱们失望的。” …… “什么？跟丢了？” 此时的许都，刘彻已经见到了任务失败回来的史涣。 “你确定在江东见到的那对母子就是刘艾所说的唐姬和刘民？” 刘彻自以为整件事做得天衣无缝。 他还幻想着是史涣一时疏忽，认错了人。 史涣一脸的沮丧，颤抖着跪在刘彻面前，声泪俱下道： “主公！末将有罪，未能完成主公重托。 末将只求一死谢罪！” “啪！” 刘彻盛怒之下直接给了史涣一个“大逼斗”。 “放肆！你是我的亲卫统领，我没让你死，你就不能求死！” 史涣被打的眼神立刻清澈了不少。 抹着眼泪抽泣道： “谢主公不杀之恩！” 刘彻扶起还在悔恨的史涣，无奈道： “说说吧，具体什么情况。” 史涣调整好情绪后，一五一十地把自己奉命寻找刘民的全过程告诉了刘彻。 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断在了史涣确定刘民身份的那一天。 “主公，末将就觉着好像冥冥中自有天意似的。 不论我进展到哪一步，好像都有人在沿着我的进度追赶我。 直到确定身份之后……” 第185章 刘表要退休 “刘景升！你个老不死的！” “袁本初！你个小浑蛋！” 许都丞相府。 袁绍和刘表正围着一张棋盘对骂。 “落棋不悔真君子！你看看，这盘棋你悔了多少步了？ 想你这么不要脸的，不是老不死的是什么？” “嘿！你不就是号称四世三公的汉臣吗？ 老子可是正儿八经皇室宗亲，当今陛下都得叫我一声皇叔。 你一个给我们家打工的，有什么资格骂我？” 因为刘表的第N此悔棋，袁绍终于忍不住了。 两人就这么在丞相府的议事厅吵了起来。 “拜见丞相！” 正在偷听屋里两人争吵的卫兵，见刘彻一脸不悦而来，连忙躬身给刘彻行礼。 “里边干什么呢？怎么这么吵闹？” 刘彻刚从刘协那回来。 由于刘协的一些话，让刘彻有点小不爽。 听到屋里乱糟糟的，刘彻脸上表情更是阴沉。 那几个卫兵见状，赶忙小声解释道： “回丞相，屋里是袁公和刘荆州在下棋。 也不知怎么的，下着下着就吵起来了。” “哦？” 听到卫兵的解释，刘彻脸上的阴郁顿时消散了大半。 “这俩老家伙，倒是有雅兴。” 说着，刘彻背手进了议事厅。 “本初兄，景升兄，你们俩好兴致啊！” 一进屋，刘彻就和他们俩打起招呼来。 “哼！曹孟德，你来得正好。” 袁绍起身把刘彻拉到棋盘旁边，指着正在悔棋的刘表道： “你快看看这老不死的，下棋下不过，全靠悔棋耍赖。 当时在荆州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让子桓直接把他弄死？ 还带回许都来干什么，让他没事气我吗？” 刘表见状也不甘示弱，连忙放下手里的棋子，不屑道： “你以为老子愿意来许都？ 还不是着了曹孟德的道？ 要不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老子当时就得自刎归天！ 我才不会在他的手底下受侮辱！” 自从刘表托付荆州被待会许都之后，刘彻一直没有正经地接触刘表。 一是这家伙身份特殊，毕竟是皇室宗亲。 刘彻不想过于张扬，以免被有心之人利用。 但又不能一直不和刘表接触。 自己的初衷是要让刘表向袁绍一样，真正明白自己的苦心。 然后心甘情愿跟着自己一起匡扶汉室。 思来想去，刘彻只能把刘表交给刘协。 让已经暂时和自己和解的刘协来开导刘表。 没成想刘表这人一根筋。 打死不愿意和刘彻同流合污。 刘协因为小一辈，也不好说得太多。 一时半会还真拿刘表没办法。 直到最近，刘表突然主动向刘协提出要退休。 还是不还乡，就在许都吃白食受供养的那种。 刘协自己搞不定，就把事甩给了刘彻。 让刘彻自己看着劝。 这才有了刘彻邀请刘表、袁绍来丞相府的事。 谁知道这俩货在等刘彻的时候，下起了棋。 刘彻本来进宫是要诉苦刘表不识抬举的，但被刘协软磨硬泡给哄了回来。 心情也跟着坏了起来。 现在见到刘表一副不屑的样子，还一根筋地认为自己是国贼。 刘彻刚好些的心情就又变得阴郁起来。 “本初，我让你来是干什么的？ 你不会忘了吧？” 看了看还在一边指责刘表耍赖的袁绍，刘彻也是一阵头疼。 “孟德，我怎么能忘呢？ 只是刘表这个老不死的不守规矩，我没心情和他说别的。 你不先让他认错，我就没法帮你。” 见袁绍不肯开口，刘彻只好自己上。 “景升兄！这盘棋算你赢。 我请你来是有些话要当面说。 不如你先听我说两句？” 刘表自从到了许都之后，听过见过的事情很多。 在他心里，也多少有了些感触。 虽说大体上他还觉得曹操是已经变成恶龙的屠龙少年。 但抵触的情绪已经大大减弱。 现在心里可以说就剩下一股执念。 偏执地认为不论曹操做什么，都是在掩饰自己国贼的事实。 直到刘协多次为曹操说情。 刘表这才有了试图深入了解一下的想法。 但碍于面子，他又不好直接找刘彻。 无奈之下，只好用退休这种办法，逼着他们主动找自己。 现在目的达到，刘表自然不会不给面子。 肯定是要听听曹贼要说些什么。 一旦他觉得有理有据，他就打算放下之前的执念，真正地为汉室复兴出点力。 假如曹贼的说法不能让自己满意，那假退休弄不好就会变成真的。 “看在你还算尊敬老夫的面子上，我就听听你要说什么。 不过，这可不代表我已经认可你了。” 刘表一把毁掉了棋局，端起旁边的茶杯，悠哉地喝了起来。 刘彻见状，给袁绍使了个眼色。 袁绍会意，把棋盘收了起来，坐到了刘表对面。 “景升兄，你可还记得当年的奔走之后？ 还有昔日我刺杀董卓的事情？” “记得又如何？人总是会变的嘛！ 更何况咱们这些手里有权利的人呢？” “刘景升，你不要用你自己的想法去揣测别人。 孟德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再了解不过了。 和外边那些人传的什么国贼根本不是一回事！” “那攻陶谦的时候徐州三屠、夺回兖州的时候劫掠百姓、衣带诏杀害董国舅，这些事又算什么呢？” 袁绍闻言毫不犹豫地替刘彻解释道： “孟德军中有规矩，围而后降者不赦。 陶谦和曹老太爷的死有莫大关系。 这种情况下还四处求援负隅顽抗。 那些被屠的百姓难道只怪曹孟德一人吗？ 我和他河北大战，前后历时两年。 这期间我可没见他屠城或是杀俘虏。 景升兄这点又怎么解释呢？” 不等刘表反应，袁绍又继续道： “陛下年轻，不知道人间险恶。 受人蒙蔽挑唆在正常不过。 当年衣带诏，你怎么就知道不是有人挑唆陛下那么做的？ 换做是你，董承都准备杀你、灭你全家了，你能轻易放过他们吗？ 你看看现在的陛下，你觉得他过得不快乐吗？” 听到袁绍如此为曹操辩解，刘表一时语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只能震惊地指着袁绍道： “本初，你……你之前不是最恨曹操这样的国贼吗？ 怎么如今却如此袒护他？” “人都会变的嘛！这不是你刚才说的吗，景升兄！” 第186章 刘表醒悟 袁绍和刘表争论了半天，直到累得不想说话。 刘彻知道在自己来之前曹操好多事确实做得像个残暴的国贼。 那几件让天下人不齿的事，刘彻也没准备替曹操辩解。 但是就像他俩说的那样，人是会变的。 现在代表曹操的是大汉当年最英武的皇帝，孝武皇帝本人。 他怎么可能还像没当过皇帝的枭雄一般去某朝篡位？ 那必须是一己之力平定天下，再兴汉室啊！ “景升兄，你和本初兄说的都没错。 之前我确实做过很多令人不齿的事情。 但之后我也真的想改变。 你可别忘了，曾经我也是为解除党禁拼劲全力的奔走之友。 董卓残暴不仁的时候，是本初兄和我联结各路诸侯讨董的！ 我真希望自己还是那个骑都尉，梦想成为汉征西将军的有志青年。” “唉！” 袁绍对曹操的话深有感触，毕竟他们几个是发小。 不但关系好，还真的都曾一腔热血只为报国。 谁又能想到自当年张角发动黄巾之乱后，大汉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他们这些人也逐渐被名利欲望迷惑了双眼。 试问在坐的三个人，谁没想过一统天下或是独霸一方？ “刘景升，话就说这么多，我和孟德现在都一心想回到年轻的时候。 为拯救天下百姓、兴复汉室再尽一次力。 之前一时冲动做下的错事，你能揭过去就揭过去，假如不能，那你就告老还乡吧！” 袁绍一脸真诚的看着刘表，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你们俩……” 刘表虽说是汉室宗亲，对于袁绍他们这些士大夫的经历不能完全感同身受。 但是朝廷这些年的变迁，各种大事，刘表都是看在眼里的。 不说别的，就单凭曹操能让刘协舒舒服服地活到二十多岁，没有发生暴毙、病死这些意外，就足以证明曹操对汉室还保留这一份忠心。 当年讨董的时候，自己身为汉室宗亲都没有参加，又有什么资格去指摘他们两个发起者呢？ “奇怪，奇怪……” 刘表一想到自天子东归那日起一直到衣带诏爆发为止，那段时间曹操身上发生的事，就觉得不可思议。 先是一个大汉忠臣不知怎的，竟然会挟天子以令诸侯。 然后就是一系列近乎反贼、暴君的举动。 到杀害国舅、贵妃的衣带诏到达顶峰。 而顶峰之后，却毫无征兆地变了性子。 一把适度大转变，直接从天下不齿的大国贼变成了忠君爱国的仁君。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嘶！” 念及此，刘表突然明悟了。 心道： “莫非曹孟德是看天下群雄并起，害怕大汉真的被这些割据势力葬送社稷。 这才不顾自己的名声，用雷霆手段清君侧？ 我和袁本初一个是汉室宗亲，一个是他的好友。 所以他才没有把我们赶尽杀绝，而是选择了收服、拉拢。 还有那刘玄德，多少次被打败，不照样活得好好的？ 但是相同的，袁术、吕布、李傕、郭汜这些明着反的、董卓余党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难道真的错怪曹孟德了？” 念及此，刘表也不再带着成见去看曹操了，而是很真诚地问道： “孟德，假如有一天你能一扫八荒，完全平定天下，你会怎么做？” “嗯！” 刘彻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有戏。 刘表这是再做最后的决定，只要他觉得自己是真心匡扶汉室，以后必定像袁绍那样心服口服。 “今日当着本初兄的面，还有天地为证。” 刘彻郑重地向天地拱手而拜，然后看向刘表： “只要我曹孟德活一天，这江山就永远是汉室江山。 我的后代也将世代为大汉效力。 若违背这个誓言，我愿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孟德，你！” 刘表当即上前捂住了刘彻的嘴。 “我信，我明白了！你不必把自己的子孙后代也加上。 儿孙的事，咱们又怎么能永远看着呢？ 只要你能做到，那就够了！” 到此，刘彻收拢天下诸侯共同匡扶汉室的目标又向前进了一步。 三人解开误会之后，有说有笑一起去见了刘协。 此时的刘协正在为刚才甩锅给曹操的事后悔。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曹操之所以让自己来说服刘表，那是给刘表一个活命的机会。 假如曹操亲自来，两人会不会一言不合就吵起来？ 吵到激动的时候，曹操会不会一怒之下把刘表杀了？ 不说别的，就刚才曹操来诉苦时，曹操见自己推脱，表情立马就不对了。 这是不是意味着曹操当时就打算一言不合就除掉刘表？ “皇叔啊，是朕考虑不周。 这把万一你被曹操害了，晚上可别来找我啊！” 越想越不对劲的刘协只能在心里祈祷着。 “陛下，门外曹丞相、袁太尉还有镇南将军刘表求见！” “什么？刘表也来了？他居然没事？” 从黄门口中确定三人是有说有笑来的之后，刘协那颗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快请他们进来！” 片刻之后，三人一起走进了刘协的御书房。 刘彻官职最大，他自然而然地走在三人的中间。 刘表和袁绍都有意慢刘彻半个身位。 “臣曹操、袁绍、刘表，拜见陛下！” 行过礼后，三人被刘协亲切地扶了起来。 “几位明公，你们这是？” 刘协笑着看向刘表，继续道： “皇叔，您这是让曹丞相和袁太尉陪着过来告老？” “回陛下，老臣被曹丞相、袁太尉的肺腑之言打动。 不想就这么告老，请陛下允许老臣继续为江山社稷发挥余热！” “皇叔能这么想，是我大汉的福气，也是朕的荣幸。 那皇叔是否要回荆州继续治理荆州？” 刘协也就是随口一问。 荆州那地方现在在刘备手里。 在刘协看来，已经被曹操说服的刘表确实不如刘备好。 毕竟刘备还有可能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和曹操对着干。 但刘表应该是不会那么做了。 “哦，老臣愿意效仿袁太尉，在许都某个差使。 只要能陪在陛下身边，老臣就心满意足了。” “正好，之前许都政变的时候，空出不少官位。 你挑一个，朕直接下旨敕封就是。” 刘彻、刘表、袁绍离开后，刘艾匆匆走了进来。 “陛下，大事不妙！” 第187章 刘协的担心 看见一脸慌张的刘艾，刘协先是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快步走到门口。 “你可小心点吧，曹操他们刚走没多久。 来的时候你可遇到他们了？” 确定门外没有外人之后，刘协才敢和刘艾说话。 “陛下，臣来的时候没遇到他们。 您放心吧，臣一切都做得很谨慎。” 刘协关上书房的门，转身回了自己的位置。 “刚才你说大事不妙？” “是之前曹操一直在找的皇室血脉出了问题。 你可还记得我之前跟您说的那位弘农王遗腹子？” 听到“弘农王遗腹子”这几个字，刘协瞳孔瞬间收缩。 冷汗一下就从脑门上冒了出来。 “莫非曹操已经找到？并且想用他把朕换了？” “陛下您可不能过于慌张，此事您一定要当作不知道。” 刘艾赶忙上前为刘协顺气。 见刘协缓过劲来，刘艾才敢继续道： “老臣的心腹之人引着曹操帐下亲卫统领史涣一起去寻找。 谁知道确定身份的那天，却意外地断了所有线索。 由于那是孙策的地盘，他们也不敢太过张扬。 仔细查找一番后，只能空手而归。” “什么？人丢了？” 这一瞬间，刘协心里突然冒出很多个想法。 首先这个事对刘协来说不绝对是坏事。 毕竟现在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相当于那个自己皇兄的遗腹子人间蒸发。 有可能是被有心之人给藏起来了。 但也不排除是他们遭到了匪寇的毒手。 还有一种可能，会不会是某个忠于自己的人或者势力，在得到可靠消息后，帮自己除掉了这个“后患” 至于曹操作假，这个可能性不大。 毕竟是刘艾和曹操都派了心腹的。 再说他们说的是断了线索，而不是具体的怎么被抢或是在哪跟丢。 在孙策的地盘，曹操的人想暗中搞大动作是不可能的。 断了线索这种事，那可比被抢、跟丢要费事多了。 曹操不可能冒着被孙策察觉的风险搞这么大动作。 “那依你所见，这事应该怎么理解？” 心里大概有数后，刘协不由看向刘艾。 刘艾心里也无数次想过， 对于这件事，其实也不算完全的坏事。 但是不好的那几种可能性，却是要比人在曹操手里要可怕得多。 最可怕的就是有人把刘民藏起来，等到一定的时候，把刘民推出来和刘协抗衡。 到那时，刘协未必能占到便宜。 毕竟他一没传国玉玺，二没官方认证。 是当年灵帝仅存的一个儿子，还是被董卓这种国贼推上位的。 这正统性，确实比刘民要低不少。 可以说，成为一个标准皇位继承者的条件，他只占了灵帝直系血脉这一条。 其它的都是别人强行给他加上的。 要是刘民这种身份的人不存在还好，刘协的位置几乎无人能代替。 但是刘民一出现，这里边的事可就复杂多了。 念及此，刘艾也不敢过多刺激陛下，只能简单地说道： “事情还没水落石出，一切想法都是推测。 我觉得陛下还是不要过于担心。 曹操那边一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来禀报。” “唉！” 刘协担心归担心，但现在自己什么也做不了，也只能静等消息。 “那就有劳爱卿了。 要没其它事，爱卿先下去吧。 朕……有些累了……” 说罢，刘协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地倒在了龙榻之上。 背对着刘艾的眼睛，隐隐有泪花在打转。 一生如履薄冰的刘协，活了快三十年，还从来没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 好不容易这两年曹操有所收敛，自己以为抱紧曹操的大腿好日子就会到来。 没想到，还没高兴几天，曹操就忙着找皇室血脉来当自己的备用。 还在这么关键的问题上出了纰漏。 给自己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自己苦苦守候的汉室江山，还有这如坐针毡的皇位，都有可能随时被别人夺走。 “有时候真的累，不如当年跟着皇兄一起服毒自尽，让他们去折腾其他人……” …… “奉孝，我最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 有时候真害怕哪天自己出点什么意外，就此撒手人寰。” 刘彻看着大臣们递上来的征辟名单，对郭嘉说道： “你算是我身边谋主里最年轻的了，以后我们这些老家伙逐渐凋零。 后代的事可就全部寄托在你身上了。” 名单里并没有刘彻觉得特别亮眼的，无非都是一些世家互相举荐。 又或者是某些在地方上有点名气的孝子、才子。 加上之前刘备一波三连收，把年轻的卧龙凤雏、徐元直都纳入了麾下。 这让找不到年轻一代谋主接班人的刘彻很是不爽。 “主公，要说年轻，我哪有河内司马家的八达年轻呢？ 尤其是那个司马仲达，我记得之前他多次借故躲您的征辟。 这两年您没有再次征辟他，是不是把他忘了？” “司马仲达？” 刘彻赶紧在记忆里搜索这个名字。 “哦，他呀！” 虽然不知道具体有什么事，但是这个名字指向的是一个曹操以前几次要招到身边的世家子弟。 能让曹操多次征辟，那这人肯定有点能耐。 “这样吧，奉孝你派校事府的人，把这个司马懿给我找来。 有些事我要当面问问清楚。 记住，不管他什么理由，哪怕就要咽气，也得给我抬过来！” 刘彻也不知道为什么，一提到“司马懿”三个字，就有种莫名的冲动。 本能的就想把他放在自己身边、眼前，死死盯着。 “难道这司马懿和曹操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不明所以的刘彻只能用这个借口来解释自己莫名的冲动。 但又觉得不应该，因为郭嘉提起这个人的时候，好像并没有感觉出来这人有多可恨。 不久之后，带着自己的疑问，刘彻见到了传说中的司马懿。 这人看起来就是普通文人的模样。 要说不同的地方，那应该就是他的眼睛。 细长，外眼角延伸到快连上两边的太阳穴了。 这种面相，让刘彻想起了老鹰和狼的眼睛。 这个面相，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刘彻对司马懿的第一印象当即就降低了许多。 “学生司马懿，拜见丞相！” 不等刘彻仔细观察，司马懿已经躬身向自己施礼了。 “你就是那个多次征召都不应的司马懿？ 既然你父亲和兄弟都已经在朝廷效力，为何你还要一再地躲避征辟？ 莫非是你看不起朝廷、看不起本相？” 第188章 司马懿献策 司马懿本以为自己很爽快地答应来许都任职，会让丞相十分高兴。 没想到开头仅一个照面，丞相就对自己说出这么重的话。 这让司马懿多少有点措手不及。 “丞相，学生只是自以为才疏学浅，经验、资质都不足以胜任朝廷委任。 这才一直没敢出来献丑。 如今学生学艺精进，堪堪有了为朝廷效力的能力。 一听说丞相垂爱，立刻就赶了过来。 实在没有看不起朝廷和丞相的意思。 还望丞相明鉴！” “哼！” 刘彻一听这调调，就知道司马懿这人人如其面。 心里不一定藏着什么惊天的野心呢。 但目前来看，这人应该还是对朝廷和自己抱有足够的敬畏之心的。 “要不是看在你父亲和兄弟的面子上，我才不会一再地给你机会。 要放在普通人身上，恐怕第一次躲避征辟的时候，那人就没了！” 感觉吓唬得差不多了，刘彻表情也缓和了许多。 示意司马懿入座后，刘彻轻描淡写地问道： “我想留你在身边做个参谋。 不知道你认为自己能不能胜任啊？” 司马懿经过刘彻的一番恐吓，也逐渐适应了下来。 听出对方有试探自己能力和立场的意思，司马懿当即回答道： “丞相乃是大汉的丞相，是陛下和诸位大臣依仗的擎天之柱。 能在丞相身边做个参谋，学生不胜荣幸。 至于能不能胜任，那要看丞相需要学生做到什么程度了。” 一句话既没有得罪曹操，也没有让自己陷入汉臣还是曹操家臣的选择陷阱。 而是摆明了为曹操效力就是为汉室效力的立场。 这点让刘彻很是受用。 觉得司马懿这人不简单。 沉稳有城府，还知道如何化解无形的威胁。 只是第一印象不太好的司马懿，越是表现得优秀，越让刘彻忌惮。 虽说自己在的时候，司马懿绝对得老老实实地当手下。 但是他今年二十四五，和年过半百的自己差了快三十岁。 自己肯定耗不过司马懿啊。 等自己那天老死，司马懿却正直壮年，到那时还有谁能压住他？ 不过刘彻不像曹操，他的疑心没那么重，而且更有自信。 司马懿这么有前途的年轻俊杰。 只要他愿意心甘情愿在自己手下效力，那就给他平台让他施展才华。 大不了自己走的那天下令把司马懿一起带走。 除非以后能出现一个可以完全压制司马懿的心腹。 “仲达，我对你的了解完全出自别人的传言。 你具体有多大本事，我希望让你做到什么程度，这些目前我也不好说。” 刘彻也知道一时半会不会有那么多麻烦事，既然司马懿来都来了，那就先出个题考考他。 只要确定他的能力，就能给他安排适合的位置。 别管以后怎么样，自己掌权的时候，那还是要对司马懿物尽其用的。 见司马懿一副“随时应对”的模样。 刘彻忽然想起了一个合适的题目。 那就是不久之后就要付诸实践的联合马腾攻打益州。 正好用来考察一下司马懿的本事。 “这样吧，目前军中有一件事，我还没有确定最后的方案。 正好，你来帮我分析分析，看看能不能助我确定最后方案。” 说着，刘彻来到地图前，指了指汉中到巴郡的位置。 “去年年末，马腾攻打益州无功而返。 无奈之下给我递来了求援信。 希望我帮着他一起攻打益州。 还承诺平分益州土地。 第一仗就要把巴郡让给我。 你来说说，咱们应该如何来取这巴郡？” 司马懿在家的时候，早就把天下大事了然于胸。 尤其是许多曹营的事情，更是都知道。 毕竟他父兄都在曹操手下，知道的肯定也多。 有关联合攻打益州的事，司马懿也不止一次推衍模拟过。 最后得到的结果，其实并不怎么好。 见对方问起这个，司马懿也来了兴致。 “丞相，我得先说明。 一切都是咱们俩私下的讨论。 不管我提出什么策略或是想法，都做不得数。 您有不满或是不同意见，那一定是我错。” “嘿，你小子，倒是很谨慎很惜命啊！” 刘彻也对司马懿这种谨慎沉稳的性格挺感兴趣。 于是很爽快地答应道： “你只管放心的说，我保证不会一次为借口找你的麻烦。” 有了对方的保证，司马懿胆子就大了起来。 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司马懿幽幽地说出了几个字： “不如不要……” “嗯？” 刘彻被这几个字说的一愣，立刻就狐疑地看向司马懿。 “丞相，学生的意思是，这好处要不得。 假如真的完全按照马腾的提议来，那今后巴郡乃至后边平分的益州地盘，很有可能成为您的累赘。” 司马懿这和主流思想完全相反的说法，倒是让刘彻感到挺新鲜。 “我可是丞相，背后是陛下和朝廷。 益州刘璋早就有独立之心。 我去为朝廷夺回的土地，为什么会成为累赘？” 司马懿踱步来到刘彻身边，笑道： “丞相想的是皇命在手，开疆拓土。 但现实情况是，当今天下没有绝对意义上的反贼、敌人和无主之地。 您即使占了大义，也不能随便得罪任何一位诸侯。 包括刘备、孙策、马腾、刘璋。 巴郡的位置和您的地盘，中间可不相连。 假如您占领了巴郡，那日后那里发生战事，您要怎么调度支援呢？” “哈哈哈！我以为你在担心什么。 我可以从汉中、上庸、襄阳，随便一个地方直接调动兵马粮草去支援巴郡。 这能叫事儿？你未免太过小心谨慎了！” 刘彻的角度来看，马腾是跟着自己混的，即使以后有翻脸的一天，那也是自己从长安出兵攻打西凉。 马腾只有被自己压着打的分。 更别说没翻脸的时候了，想通过汉中、上庸、西城这几处去益州，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刘备就更别说了，他一个被三大诸侯当成工具的小势力。 襄阳都是庞统从自己这求过来的。 何况还有蔡瑁等人的家眷在自己手里。 从襄阳经过白帝城向巴郡调动兵马，那岂不跟过自己家后花园一样简单？ “那您有没有想过，万一是马腾或者刘备要对您手里的巴郡下手呢？ 或者马腾、刘备联合起来要对您动手呢？ 到那时，上庸、汉中、襄阳还能让您顺利通过吗？ 留守巴郡的将士、官员，还有活路和退路吗？” 第189章 按兵不动 “嘶！” 司马懿一个灵魂三问，让刘彻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是之前所有事都太顺了，让我失去了对天下诸侯最基本的敬畏之心。” 刘彻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回味着司马懿的那些话。 确实，要是按照自己现在的名望和实力，马腾和刘备是不敢轻易和自己交恶的。 但怕就怕人心险恶。 如今天下形势逐渐明朗。 再也不是之前那种诸侯大战的混乱局面。 还能活跃在大家视野里的，基本就是自己、马腾、孙策、刘备这四家。 其余刘璋、士燮这些，只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假如真的联合马腾拿下益州。 那马腾向南就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了。 这时候要么东出白帝城去荆州，要么东出上庸往中原发展。 潼关、长安这一线可以说不是马腾的首选。 但就最有可能的荆州、中原两条路线。 最终都是会和自己接壤。 与其独自抗衡自己，不如联合较弱的刘备一起。 而且这个可能性还不算小。 因为只要联合刘备先重创自己，那马腾随时可以反过头把刘备吞并。 而刘备这人，是铁了心的要和自己斗到底的。 马腾若是发出邀请，那刘备肯定一百个愿意。 这样一来，自己在益州的巴郡等平分出来的地盘，可不就成了累赘吗？ “你小子想得挺远啊！” 刘彻发现这一系列后续连锁反应后，也不得不佩服司马懿的能力。 “只是如果我现在驳了马腾的面子，说不听马腾会提前和我有间隙。 那很有可能他会马上做出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这也是我不愿意看到的。 针对这点，仲达可有什么想法？” “丞相，马腾舍近求远一心要打益州是为了什么？” “那当然是在和我还友好的时候，抓紧时间扩充实力。 防止日后和我撕破脸的那一天到来。” “对呀，既然他的目的是短时间内不和您交恶。 最终目标是在不得不对上您的那一天有足够的力量应对。 那您现在提前让他达到这个目的不就没事了？” “这个……” 刘彻有些被司马懿说糊涂了。 一时间没明白司马懿的意思。 司马懿笑道： “打益州是为了有足够的力量。 既然他求到您了，您也答应了。 那这不久算是满足了他的一个目的吗？ 同时您现在也没说出兵打他，也没表现出对他有什么坏心思。 反而还在积极准备帮他打益州。 这对于马腾来说，不正满足了暂时不和您交恶的目的吗？” “话是这么说不错，但我既然答应了人家，肯定要真的去打益州的。 现在我担心的是，打了而且打下来了，这巴郡我要还是不要？” “都说蜀道难，汉中去益州更是山路难行。 您栈道修好了吗？地形熟悉了吗？确定能马上打下来了吗？” “那倒没有……” 说到这，刘彻忽然灵机一闪。 “哦！哈哈哈，仲达果然高见！ 我明白了！” 司马懿见对方明悟，也就不再说下去，而是恭敬的施礼道： “丞相智略超群，反应神速，学生佩服！” 虽然第一印象不好，而且刘彻也比较在意那些鬼神之事。 对于司马懿的面相和自己莫名的感觉，刘彻也很在意。 但是司马懿这人说话办事各方面都很符合刘彻的口味。 这让刘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司马懿。 目前只能先暂时什么都不做，等跟郭嘉他们商量过后再说。 但摆在眼前的攻打益州之事，却是在司马懿的提醒下有了新的进展。 按照司马懿的提醒，刘彻也终于找到了合理的处置方法。 那就是按兵不动。 让张秀他们只管在那边探路、修栈道。 天冷了停工、天热也停工，下雨下雪刮风阴天都停工。 反正就是合理的拖延时间。 相信各路诸侯不会就这么和平太久。 尤其是刘备，他是目前最迫切提升实力的。 只要能拖到刘备出手，那自己和马腾之间的矛盾就能解决。 比如，刘备对自己或是马腾、刘璋任何一家动心思。 那自己就可以趁机光明正大把襄阳收回来。 有了襄阳，就可以直通白帝城。 到那时，自己在益州的地盘就不是飞地了。 自己也就可以安心配合马腾分益州。 …… “要对付司马懿？” 几天之后，刘彻单独见了郭嘉、荀彧等心腹谋士。 众人听到主公要对付司马懿，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主公，据我所知，司马懿应该来许都不超过十天吧？ 您甚至还没为他表奏官职。 怎么突然要对付司马懿呢？” “是啊主公，司马懿家族可是河内大族。 跟咱们颍川士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可是自己人啊。” “主公您也不像是会因为某件小事就针对谁的人啊。 司马懿最大的错，可能就是几次征辟不到了吧？ 这个在咱们的圈子里很正常啊，谁家还每个脾气乖张的纨绔？ 何况司马懿一表人才，为人处世还算谦逊呢。” 刘彻平静地听完几人的建议后，示意众人不要太激动。 “你们说的我都知道，仲达这小子也很合我的胃口。 但是，我这人有个毛病，就是十分信天意和因果报应。 初次见仲达时，我就有点不好的预感。 而且这人的面相，说实话并不能让我放心。” 郭嘉听出主公担心的点在哪，于是连忙接过话头道： “司马懿比我小几岁，要论起来和我算是一代人。 既然主公对司马懿有所忌惮，那不如就让我来帮您看看他。 既然目前他对您很有用，那何必过多担心以后的事呢？ 不如把他留在身边给个官职物尽其用。” 刘彻摇摇头，略带担心地说道： “我看司马懿三庭匀称、人中深长、面色红润。 必定是长寿之人。 咱们几个未必能活得过他。 只怕咱们都作古之后，他会危及咱们后人。 这事还是要想个稳妥的防范措施才行！” 刘彻说得认真，下边的几人听得新奇。 大家第一次发现，主公懂得还挺多，看相这种玄之又玄的玩意居然都能信…… “那不如一边用司马懿，一边发现培养比他更能活的心腹。 或者您要嫌麻烦，不如就让奉孝这个最年轻的看着他算了。” 众人倒是没当回事，都想着赶紧劝好主公，大家好交差。 刘彻猛然看向郭嘉，观察片刻后摇头道： “奉孝的面相……我看还是重新培养一个吧。” 第190章 戒色戒酒戒五石散 眼看刘彻说得有鼻子有眼，郭嘉心里顿时着了慌。 好不容易等到事情结束，郭嘉忐忑不安地单独留了下来。 “奉孝？怎么不回去休息？我这已经没事了。” “呃……主公，您确定对相面有一定的了解？” 郭嘉也是怕自己真的像主公说的那样短命。 只能留下来单独问主公。 毕竟这玩意没到自己头上可信可不信，到了自己头上那肯定是宁可信其有。 “你啊……” 刘彻再次观察了一下。 “不是我吓唬你，你的面相四十岁一大关！” “但是，有补救的方法，就看你自己愿不愿意了。” 郭嘉被刘彻这两句话说得心情忽上忽下的。 但本着宁可信其有的态度，郭嘉还是细细地问了几句。 最后刘彻建议郭嘉找华佗或者张机这些神医给看看。 哪怕他们的徒弟也行。 “你可是我最倚重的心腹之人，我还打算把后事托付给你呢。 自己的身体你可得注意。 既然我无意中看出苗头了，我建议你还是赶快行动起来。” 说着，刘彻把自己随身的玉佩给了郭嘉。 “有关找神医的事，我允许你用我的名义去请他们。” 这事郭嘉十分上心，毕竟是和自己小命有关的。 他听说华佗在谯郡定居，并开了一家“草医堂”的药铺。 平常帮着人看病抓药，闲暇的时候就一心钻研医学。 由于许都的公事繁忙，郭嘉也不方便亲自去，只能让人带着丞相的玉佩去请。 不久之后，派出去的人就带着一个年轻的郎中见到了郭嘉。 郭嘉一看不是华佗，以为自己派去的人找错人了。 一问才知道，这是华佗的入室弟子樊阿。 “樊先生，我其实身体并没有哪里不舒服。 让你远道而来，完全是因为一些比较玄妙的东西。” 樊阿刚给郭嘉把完脉，还没等说话，郭嘉就抢先解释道： “假如你没看出来什么，那一定和医术没关系。 肯定是我杞人忧天了。” 郭嘉生怕自己没啥事，让樊阿误以为是他自己医术不精。 樊阿看了看郭嘉的面色，又打量了郭嘉片刻，这才笑道： “郭祭酒的担心其实并不是杞人忧天。 虽然您没有哪不舒服，但身上还是有隐疾的。 假如不早点发现兵对症下药，恐怕还真有性命之忧。” “嘶~” 听了樊阿的话，郭嘉立刻就不淡定了。 心道： “没成想主公还有这方面的造诣呢。 在他身边这么久，我居然没发现。 主公这人还真是越来越神秘了呢。” 见郭嘉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震惊，樊阿也挺奇怪。 一般人知道自己有致命的隐疾时，少说也得紧张地惊呼一下。 然后就是迫切地问医生还有没有救，怎么救。 而郭嘉好像是早有心理准备似的，仅仅是有些不淡定。 “不知道郭祭酒平时可经常饮酒、纵欲？ 在吃食方面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爱好？” 樊阿属于对症下药。 从他的观察和把脉里，能判断出郭嘉身体很虚。 气血亏、脉搏弱。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 加上郭嘉是丞相身边的谋士，操心劳神比较多。 假如一直这样下去，恐怕还真有可能英年早逝。 郭嘉被樊阿问到痛处，脸一下就红了。 他把樊阿拉到身边，小声说： “先生不愧是神医华佗的徒弟。 实不相瞒，酒色两样我都占。 平时也会服用一种名为五石散的东西。 就是因为觉得自己身体弱，听说五石散能补益阳气，我才会吃那个。” “嚯你这……” 樊阿被郭嘉这近乎“想不开”的生活习惯给吓了一跳。 虽说酒色能怡情，但是不能当饭吃。 郭嘉阳气不足是不错，但五石散那玩意，只不过是那些方士、庸医臆想的补药。 实际上是有毒的毒药。 长时间服用，毒素入体，很有可能五脏腐烂而死。 念及此，樊阿又想到了师父华佗的另一个病人。 徐州陈元龙。 那家伙酒色方面倒是比较节制。 但有个贪鲜味的嘴。 经常生吃鱼片。 这种吃法，比五石散还要可怕。 师父劝过多次，但陈元龙就是改不掉。 长期如此，恐怕也是个“英年早逝”的结局。 “唉！你们这些文人、士人，生活条件比普通百姓不知道优渥多少。 不愁吃穿用度，闲的时候总爱研究些对身体没有好处的享乐方法。” 说着，樊阿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针囊打开铺在旁边的桌子上。 “这样吧，我先用师父亲传的针灸之法给你通通经络。 然后给你开一副补气养身的药方。 只要你日后解掉那五石散还有在酒色上尽量节制。 我保证你能多活最少二十年。” “这么神奇吗？” 郭嘉按照樊阿的指示，解开上衣趴在了床榻上。 心里却一直想着主公的话。 按说主公是看面相看出来自己有事的。 那自己的面相总不可能因为樊阿的针灸和药方改变吧？ 既然不能改变，那樊阿怎么能保证自己多活二十年？ “樊先生，有些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启齿。” “只要是我知道的，郭祭酒问我一定知无不言。” 樊阿嘴上和郭嘉说这话，手里下针的动作却一点不受影响。 郭嘉感受着身上传来的那种久违的畅快，不由的闭上了眼睛。 “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 我之所以找你来医病，完全是有一位高人说我是短命的面相。 那你说，我短命的面相会因为你的医治而改变吗？” “只要按照我的方法调理一段时间后，你可以再让那位高人给你看相。 我敢肯定，那位高人会收回之前的话的。” 扎下最后一针，樊阿就坐在了郭嘉榻前。 指着自己的脸说道： “当你身体亏虚的时候，面色、脸上的皮肉都会有变化。 懂行的人看着，肯定觉得你面相不好。 但是你气血旺盛、身体健康的时候。 面色红润，中气十足、脸上的皮肉也会变得饱满。 虽说长相不会变化太多，但面相上会和以前大不相同的。” 由于司马懿的出现还有刘彻上一世对鬼神之说的推崇。 郭嘉也歪打正着地发现了自己命不久矣的事。 樊阿一番调理之后，郭嘉也摆脱了历史上三十八岁英年早逝的命运。 无形之中，也让司马懿有了一个和他岁数差不多的“对手”。 之后的晋朝也随之成为不可能出现的存在。 第191章 并州刺史鲜于辅的发现 由于司马懿的献计，刘彻原本定在开春后攻打益州的计划也随之延期。 马腾心里知道这是对方的缓兵之计。 为的是不想过早地和自己有利益冲突，然后把分得的益州地盘再让出来。 知道归知道，但刘彻给的理由让马腾一时半会不好反驳。 毕竟自己当时十万大军走金牛道这条最容易的路，都没在葭萌关占到便宜。 那可是正经的天时地利人和。 刘璋主力被骗到东边的白帝城，自己面对的不过七八千守军，还是三关加一起。 就这都因为粮道难走无功而返。 曹操从答应自己到现在不过三个月左右，别说修好栈道了，就是完整地把米仓山附近的地形了解一遍恐怕都做不到。 眼看曹操那边按兵不动，马腾也没辙。 只能在现有的地盘范围内找找乐子。 同时也不忘时常和并州刺史鲜于辅互通往来。 毕竟并州紧挨着他从曹操那讨来的西河。 日后好多事都要和鲜于辅打照面。 处好关系也是必须的。 …… 建安九年春末，各路诸侯相安无事。 刘彻也乐得清闲，时常和身边几个谋士畅想未来。 “今天的题目我都想好了。” 丞相府的花园里，刘彻看着一起品茶聊天的郭嘉等人，兴奋道： “当年咱们大汉的使者那可是风光无限。 凡是他们所到的地方，不论是谁在当政，只要敢得罪汉使，那必定是个灭国。 今天咱们就来聊聊，咱们大汉中土之外都有哪些异域番邦。” 主公给出了命题，众人自然是专心作答。 郭嘉最近在樊阿的帮助下，身体已经比之前强了许多。 现在说话中气十足，走路都带风。 满脸笑意地喝了一口茶后，郭嘉起身道： “要说异域番邦，西域都护府再往西，那可是有数十小国。 这些当年孝武皇帝以及后边的很多先帝都已经派人去了很多次。 我觉得这些都不算稀奇。” “既然奉孝觉得西域诸国不算稀奇，那你说什么才算稀奇？” “东边海外有个蓬莱仙岛，传说是当年始皇帝求不死仙丹的地方。 在那岛上的最高处，想东边眺望，还能看见一片陆地。 相传是一个名叫邪马台的蛮荒之国。 他们似乎也派来过使臣，但留下的记录很少，那个国家还是很神秘。” “奉孝一说邪马台，我还想起一个地方。 据说南中再往南，穿过一片不毛之地，还有一片大陆。 那边据说都是信奉浮屠教，先前还有人把他们的教义传到了咱们这。 那国家是不是被称作天竺？” 因为主公最近十分喜欢讨论这方面的话题，众人也早就私下做足了准备。 把之前那些不屑一顾的偏远番邦的资料都了解个遍。 因此，每次讨论类似话题的时候，都不会冷场。 刘彻也特别喜欢听他们说这些异域番邦的事情。 尤其是有人提到征服、灭国、臣服等字眼的时候，刘彻就会特别兴奋。 要不是现在中原未定，刘彻的心恐怕早就飞到那些还没服王化的异域番邦了。 “报！丞相，外边并州别驾齐周求见。” “齐周？他不跟着鲜于辅兄弟好好治理并州，来这干什么？ 难道是并州出什么事了？” 听到齐周求见，大家第一时间都以为是并州又有异族入侵。 “让他直接来这吧。” 报信的走后，刘彻看向郭嘉等人，一脸忧心道： “不会真的是鲜卑、南匈奴他们又皮痒了吧？ 这个时候也不是他们经常南下劫掠的时间段啊！” “主公，不必担心，如今天下诸侯正处于和平时期。 即使有不长眼的异族，咱们也能轻松应对。” “奉孝说得倒是不错。 只是我担心异族这会有动作，怕是收人指使。 咱们前脚调动军队剿杀异族，后脚就有人来捣乱怎么办？” 正当几人胡乱猜测的时候，齐周到了。 而且还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 除了齐周之外，他身边还跟着一位个头比普通男子还高半个头的女子。 而且那女子皮肤白得发亮，头发是褐色的，面相比匈奴和西域那些人还要奇怪。 尤其是眼睛，居然是天蓝色。 “下官并州别驾齐周拜见曹丞相和各位先生” 不等众人仔细观察那个女子，齐周已经领着那个女子向大家行礼了。 “齐周，你大老远跑来许都，是不是有什么军情要汇报？” 齐周站起身笑道： “回丞相，下官前来并不是有军情，而是有些新发现。” 说着齐周指向身后的女子。 “这位是奥罗拉，老家是比西域还远的西方。 目前在张掖郡的骊靬城居住。” “姓奥？老家在遥远的西边？骊靬城？” 几人被齐周说得一脸的问号。 虽说骊靬城早在二百多年前就有了，但中间经历过王莽之乱、光武中兴。 这地方又在靠近西域的偏远地方，几乎是汉胡杂居的形式。 中原的人很少关注。 加上这人一副奇怪的相貌，还有大家都没怎么听过的那个老家。 让刘彻等人一时难以理解。 “尊敬的汉朝丞相，我是几百年前被你们的大将军陈汤俘虏的罗马人后代。 在你们的地方已经繁衍了两百多年，现在我们骊靬的罗马人已经很少了。 大家一直在寻找回到罗马故乡的办法。 今天我来这里，就是要求你送我们回去的。” 奥罗拉用生硬的汉语大致说明了自己的来历和意图。 齐周还不忘补充道： “丞相，他们其实一直在为西域的商队和小国做雇佣兵和护卫。 之前他们是俘虏的身份，以为再也没法回到家乡。 随着时间推移，他们也渐渐被当地的人接受，不在自认为是战俘的后代。 一有了自由，这思乡的情绪就起来了。 我也是因为马腾，才知道有这么一群人和事。” “马腾？” “对，马腾最近闲着没事，到处搜罗新奇的事物。 也是偶然的机会，鲜于刺史发现了马腾身边跟着的奥罗拉。 听说他是求马腾派人送他通过西域诸国地盘，然后回家乡的。 献于刺史觉得新奇，就把人留下了。 最近听说丞相对异域番邦很感兴趣，所以就……” 第192章 等我平定中原，就带兵送你回家 齐周和奥罗拉你一言我一语，算是把整个事的来龙去脉解释清楚。 刘彻看着长相奇怪的异域美女，心里不由冒出一个想法。 既然西域的西边还有一个强大的帝国，那他们和大汉比到底哪个强？ 这些骊靬人几代传下来的归乡路线，是不是可以为自己指明一条征服更强大帝国的道路？ 念及此，刘彻饶有深意地看向奥罗拉。 眼睛里寒光一闪，然后笑道： “小奥啊，不是我现在不愿意帮你回家，而是目前我的国家正在战乱中。 我必须先把战乱平定，才能有机会带你和你的族人回家。 不知道你能不能等上几年？” 奥罗拉根本没看出刘彻的本意，他以为刘彻就是单纯地想要做好事带她回家。 “你是大汉帝国的丞相，是有权力的人。 我相信你，但是我必须在你身边守着，直到你能送我回家那天。” “这……” 刘彻有点犹豫。 毕竟她不是本地人。 谁知道这小妮子有没有受人指使或者藏着什么怀心思呢？ 自己可不是许褚、史涣那样的猛将。 要是身边有人要刺杀自己，那刘彻还真不好应对。 “主公，既然您想成人之美，那我觉得可以把她暂时留下。 不过按照礼法和惯例，这奥小姐不能直接跟在您身边。 除非他是您的亲属或是陛下钦点的侍女、侍卫。 你看……” 奥罗拉当然不知道郭嘉在和刘彻商量什么。 她只知道这个看起来苗条帅气的文官，实在替自己向曹丞相求情。 “其实我回家的路不难走的。 只要您能护送我穿过西域诸国的领地。 一直向西走到能看见大海的地方，剩下的就不用管了。” 奥罗拉怕对方嫌自己麻烦，连忙形容起自己回家的路线。 “大海？难道这天下不止咱们东边有海？ 西边也有海？” “这不可能吧？都说东奔入海，可没听过西奔入海、 小姑娘，你可不要信口雌黄啊！” “不不不！大汉帝国的官老爷们，我说的都是我爷爷的爷爷他们一代代传下来的。 他们肯定不会骗我，我还知道那海名叫地中海。 海的周围有好多美丽的国家，包括我的故乡罗马……” “嗯……” 刘彻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把这个奥罗拉留在身边。 只要不让她能轻易靠近自己就行。 “不如这样吧，你说说你有什么特长，我好根据这个为你安排个职位。” “特长？” “比如你会唱歌跳舞？会洗衣做饭？又或者会女红？” “哦……” 奥罗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从郭嘉腰间猛地拔出了郭嘉的佩剑。 这一举动把包括刘彻在内的所有人吓了一跳，身边有点武力的程昱更是连忙拔剑在手挡在了刘彻身前。 “大胆刺客，竟敢行刺丞相！ 来人保护丞相！” 奥罗拉一脸诧异地看向紧张的众人，向后退了几步。 “你们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只是要展示一下我的特长。” 说着，奥罗拉在众人眼前表演了一段剑术。 一段和中原剑术完全不一样的剑术。 并没有什么好看好听的招式，就是简单的挥砍、扎刺、格挡。 但是就这几下却让见惯了大军厮杀的众人有些惊讶。 “原来还可以这么练剑术……” 了解到奥罗拉的特长之后，刘彻也很爽快地答应把她留下。 “这样吧，今后你就到郭嘉的校事府任职吧。” “校事府？” 郭嘉听说要把奥罗拉安排在自己麾下，一时有点懵。 但很快就从刘彻的眼神中领会了刘彻的意思。 心道： “主公怕是相中了这奥小姐的简单实用的剑术。 应该是想让她训练校事府的刺客。” 安排好后，刘彻又一次郑重地向奥罗拉保证道： “等我平定中原，一定亲自率领大军护送你回家乡！” 最后刘彻按照奥罗拉说的方法，派出多路信使，前往张掖郡的骊靬城，向奥罗拉的族人传信。 告诉他们不必再四处寻找回到家乡的方法。 随时可以通过商路来许都看望奥罗拉。 众人走后，郭嘉单独留了下来。 “主公，我看您对这奥罗拉好像有点别的想法啊！” “你这说的什么话，一个异域女子，还那么生猛，我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能对他有什么别的想法？” “哎～主公误会了。 我是说您那句‘亲自率军送她回家’的话。” 刘彻看着郭嘉嘴角一扬，却没有正面回答。 “行了，天下尚未平定，你就别瞎操心了。 交给你的人，你可要把人家照顾好。 别老是想些有的没得。” 郭嘉走后，刘彻独自回忆着刚才和奥罗拉的对话。 他心里对于那神秘的罗马帝国忽然生出了无限遐想。 “希望奉孝能好好调教下这个奥罗拉。 一旦真的到了带兵去罗马的那天，她应该是我最得力的向导和助手！” …… “尊敬的使者，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吗？” 不久之后，骊靬城的奥罗拉族人就收到了来自许都的传信。 看着陆续从多个方向赶来的信使，他们的领袖不由发出了疑问。 “不是我不相信大汉帝国的丞相，而是我们现在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当年来的时候，我们的军团有六千人。 幸亏这六千人里有两千随军的民夫和妇女。 要不然，我们也不可能繁衍这么久。 只是现在我们的人越来越少。 只剩下不到一千人。 假如再找不到回家的希望。 恐怕我们就都会死在异国他乡！” 信使看着生活条件极差的骊靬人，再看看大部分头发花白的他们。 也觉得他们的首领说得在理。 毕竟他们人数少，还基本不和其他族通婚。 能延续二百年也相当不容易了。 “你们尽管放心，我是代表大汉丞相来通知你们的。 拿上这个通关文书，你们随时可以走商路和官道去许都见丞相。 不过请记住，见丞相的时候不要带兵器和有不应该有的心思。” 说罢，信使把通关文书交给了首领。 “感谢大汉丞相的帮助，假如我们能回到故乡，一定请求我们的凯撒，和你们大汉成为永远的朋友！” 第193章 法正、张松谋划未来 随着益州大战的暂时告一段落，孟达也回到了成都。 张松、法正两人一听说孟达回来了，马上就单独找到了孟达。 三人在孟达家里关上门聊了起来。 孟达满心欢喜地给两人倒上酒，还特意准备了不少好菜。 心想自己费劲千辛万苦，超额完成了两人的托付，这下应该在两人面前更有面子了。 法正接过孟达递上的酒杯，没等孟达说话，就笑着举杯道： “子度这次在荆州、葭萌关连续立下大功，还为咱们的未来做好了铺垫。 真是咱们这些益州士族的福星啊！ 这杯酒就当为子度接风洗尘，也预祝咱们未来一片光明！” 张松也笑着端起酒杯，跟着法正一起向孟达敬酒。 孟达得意地连连点头，然后举杯道： “日后到了曹丞相麾下，你们两人的能力一定能受到重用。 到时候不要忘了我这个拼死为大家谋福祉的人才好啊！” “子度说什么？曹丞相麾下？” 法正一脸诧异地看向孟达。 “为什么不是刘皇叔或是刘镇南？” 张松也被孟达的话说得一愣，但马上就附和法正道： “子度兄，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曹操挟天子、杀忠臣，行径比当年的董卓有过不及。 咱们虽说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汉室忠臣，但和曹操为伍，确实不妥。” “啊？” 孟达本来还上扬的嘴角突然就撇了下来。 “孝直、子乔，你们俩可别吓我啊！” 放下酒杯后，孟达一脸无辜地看着法正、张松，小声道： “当时从你们的信里和话里，我看出了你们的心思。 但是我一直以为你们要拉拢的是曹丞相。 所以我这一路上完全是在为投奔曹丞相做准备。 刘备那边虽然没得罪他，但也没跟他示好。 刘表现在人都在许都了，我就更不可能巴结他了……” “你！” “唉！” 法正、张松听到孟达的话，都有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三人关系莫逆，倒不会因为孟达会错意而去埋怨他。 但是孟达这次好心办坏事的举动，对他们对未来的规划还是有很大影响的。 毕竟曹操家大业大，又名声在外。 这种人即便去投奔他，也不会得到多少好处。 锦上添花的事，大家都不屑去做。 但刘备、刘表就不同了。 抛开已经被抓去许都的刘表。 单就刘备而言，投奔他可就相当于雪中送炭。 缺兵少将没根基的刘备，即使占据半壁荆州，也还是比曹操、马腾、孙策差很多。 假如在这个时候他们几个能把益州许给刘备。 那刘备必定感激涕零，事成之后大家的地位肯定不能低了。 “二位，你们别这副表情啊！ 当时事出突然，又是靠暗示。 我会错意也情有可原。 既然你们不想投靠曹操，那就赶紧想办法挽救啊！” 孟达也算是当局者迷。 那时候一心想着为朋友的托付出力。 根本没往后想太多。 而且曹操强大，跟着他混才有前途。 只是孟达忽略了人家稀不稀罕你这一说。 而且以曹操的为人，弄不好在得到益州之后，都有可能翻脸不认人。 现在清醒过来的孟达，也着了慌。 毕竟他还有一封投名状一样的信在曹操手里呢…… “那啥，二位，我还有件事没说。 你们俩可得做好心理准备，别待会我一说再把你俩气个好歹。” 打过预防针后，孟达慌忙把自己给曹操写信示好的事告诉了两人。 孟达很清楚一点，自己的能力比他们俩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既然自己已经办错了事，那就老老实实把所有细节都坦白。 这样才能让他俩对症下药，去寻找解决的办法。 不然到最后事是自己做的，信是自己写的，一旦出问题，责任可全在自己身上。 “哈哈哈！你呀……” 法正听完全部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指着孟达大笑起来。 张松见状，似乎也想到了什么，跟着法正一起笑了起来。 “你们俩笑什么？快帮我想想办法啊！ 我这可是完全为了你们俩呀。” 孟达见两人越小越夸张，记得额头都冒汗了。 投奔不投奔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搞砸了，自己可担不起那个责任。 “子度莫急，这事并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只是想提醒你，下次若是拿不准，可千万别再这么冒失了。” 法正和张松对视一眼，然后继续道： “其实投奔谁不是关键，关键是咱们能从中获得什么。 而且现在益州还没到要倾覆的时候。 咱们还有的是时间和余地。” 张松点点头，接过法正的话头道： “其实这个时间段跟曹操攀攀关系倒也没坏处。 主动权还是掌握在咱们手里。 只要咱们自己分清主次，让刘皇叔明白咱们的心意。 这事就算成功。” “你们俩的意思是说，曹操那边不管说道哪一步，咱们都可以反悔或者拖延。 主要还是让刘皇叔知道咱们的目的？” 法正点头道： “正是如此。 天下之事嘛，都逃不开一个利字。 咱们不要那么死板。 假如到了选择的那天，曹操对咱们更有利，那就选择曹操。 反之亦然。” “理是这么个理，但目前碍于子度你的失误，咱们也得做出点行动。 最少应该先去探探刘皇叔的口风。” 三人商量一番后，最后决定让张松代表益州希望换主公的人去拜访刘备。 借口就是马腾、曹操企图南下益州，张松希望向荆州求援。 刘璋以及黄权等人倒是对张松的提议没啥大意见。 只是有些担心刘备会不会趁机觊觎益州。 张松在法正和孟达的帮助下，拿曹操和马腾更可怕、刘备是汉室宗亲这些理由，打消了大家的疑虑。 最后，张松只带了几个随从，亲自前往荆州，准备和刘备谈判。 临走的时候，张松还不忘交代法正看好曹操、马腾的动向。 同时还带上了自己手绘的西川地形图。 如果顺利的话，就直接把图给刘备，让他趁机夺取益州。 假如刘备不愿意，那就先回成都，再看看天下形势。 第194章 一根筋的刘备 “主公，上庸那边传回来消息，说是曹操已经在米仓山修栈道了。 恐怕用不了多久益州就要遭受战乱。” 此时的江陵城里，徐庶正在跟刘备汇报最近的消息。 刘备对此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回了句： “曹操、马腾一起攻打益州，这是预料之中的事。 只要咱们不让曹操轻易过襄阳就行。” “主公，益州是咱们眼下唯一能发展的方向。 襄阳、江陵又都可以水路直达白帝城。 这么好的机会，难道主公一点都不心动吗？” 诸葛亮还是按照自己和庞统定下的四分天下在为刘备做规划。 而此时正是浑水摸鱼抢占益州的绝好机会。 只要曹操、马腾出兵，刘璋两面受敌，必定顶不住。 这时候要么来荆州求援，要么就调集益州内地的守军上前线硬抗着。 不论刘璋怎么选择，刘备都有机会插手益州的事。 刘璋求援对于刘备来说相对简单一点，可以先打着援军的名号进入益州，然后选择合适的时机从内部瓦解、夺取益州。 只要成功，剩下的就是和曹操谈判，争取暂时拖住曹操，给自己留出消化益州的时间。 要是刘璋选择硬抗，那自己就只能提前暴露目的，甚至可以联合曹操、马腾三路出兵益州。 这样一来就得和曹操、马腾比速度，难度要大很多。 刘备明白诸葛亮等人的苦心，但是目前天下只剩自己和刘璋这两路汉室宗亲。 以刘备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这个时候去占刘璋的便宜。 要是真那么做了，以后如何去见刘景升，如何面对天下人？ 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和名声怎么办？ “孔明，不必再劝了。 我意已决，这次不会参与益州的事情。 除非益州被曹操、马腾攻下，我可以从他们两人手里夺回益州。 到时候刘季玉要是还想要益州，我就打下来还给他。 要是他明白地告诉我不想要益州，我才会考虑替他治理益州。” “主公，这……” 诸葛亮也是无奈了。 他还没加入刘备阵营的时候，就知道刘备有这方面的底线。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刘备居然如此一根筋。 天下明明没人在意他是否抢占了汉室宗亲的地盘。 但刘备却总是拿这个来当借口。 “主公，其实天下诸侯没有几个关心您的地盘是怎么来的。 要说介意，恐怕也只有刘季玉以及他麾下的死忠会介意。 我认为您没必要如此执着。 现在的局势已经容不得咱们犹豫了。 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之前，您匡扶汉室的志向是很难实现的。” “孔明，莫要再劝了。 我……我实在不忍心啊！ 再说，匡扶汉室为什么要踩着同为汉室宗亲的刘季玉去实现？ 咱们不能直接和曹操争夺南阳、豫州吗？” 庞统终于听不下去了，起身来到刘备身边，有些激动道： “主公，我以为您是天下仁德、英明的枭雄。 匡扶汉室非您不能完成。 但是，你我还有麾下将士、百姓，他们可都是血肉之躯啊。 哪有放弃发展实力，提前以弱小硬碰强大曹操的道理？ 即使您不去取益州，马腾、曹操会去取。 他们一旦拿下益州，实力进一步壮大，到时候您再想帮刘季玉拿回来，谈何容易啊。” 见此情形，徐庶也站出来劝道： “主公，当日我陪着您到寻访孔明之时，您不是也听到了四分天下之计？ 这一计也是您能最终匡扶汉室的唯一方法。 他的前提就是您能同时拥有刘景升、刘季玉两家的地盘。 在这种情况下，您才能有资格待天下有变。 荆州可以北上豫州、益州可以北上长安。 但如今您甚至连第一步都没做到，以后一旦天下有变，您拿什么去攻打豫州和长安呢？” 看着自己最依仗的三大谋主轮番来劝，刘备多少有些动心。 但转念一想，自己之所以能活到现在，靠的不就是那份仁德吗？ 若是没有那份仁德，当年陶谦怎么会三让徐州，后边曹操怎么能说“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尔”，袁绍怎么会接收被曹操打得落花流水的自己？刘表又怎么会危难之中托付荆州？ “诸位，备以为你们都是当世大才，智谋、战略都在曹操、孙策等人麾下谋主之上。 既然咱们一见如故，你们也愿意追随我匡扶汉室。 那为何不能换一种方法完成天下四分之计呢？ 必须要舍弃我的立身之本才行？” 见刘备死活不松口，诸葛亮等人一时间也没办法。 毕竟是自己发誓要追随的主公，再难也要绞尽脑汁去辅佐。 “既然主公不愿意，那我们再想其他办法吧。 不过如此良机，恐怕日后很难再有。 请主公也多多思量，莫要轻易放弃匡扶汉室的捷径啊！” 几人谁也没说服谁，最后只能就这么算了。 诸葛亮和庞统也理解了徐庶当时为什么要费那么大劲促成刘表托付荆州了。 只是刘璋和刘表不一样，刘璋年龄和刘备差不多，他并没有刘表那样的危机感。 而且益州比荆州可好防守多了。 只要不犯浑，刘璋守个三五年都没问题。 所以刘表那样的托付之法是不适合刘璋的。 要想面面俱到还达成目的，三人只能再想别的办法。 正当三人要无功而返的时候，忽然有斥候来报。 说是益州使臣已经过了秭归，距离江陵还有不到十里。 这个消息让诸葛亮三人精神一振，思想也立刻活跃了起来。 “有没有问清来人是谁？大概什么目的？” 徐庶反应最快，抢先问道。 斥候想了想，然后回答道： “路上守关的兄弟们说，那人自称益州别驾张松，是奉命来商讨抵御马腾、曹操的。” “哦？” 听到这个消息，诸葛亮等三人脸上笑意更浓。 互相对视之后，诸葛亮来到刘备身边笑道： “主公，刘季玉亲自派使者前来。 来的人还是益州别驾，这事您可不能敷衍了事啊！” 刘备一听是益州的二把手亲自来了，心里也马上重视起来。 不管自己怎么想的，人家求到门口了，还是要好好接待的。 “那依孔明的建议，咱们要怎么做才算不敷衍了事？” “我们应该……” 诸葛亮在刘备耳边把自己的想法详细说了出来。 第195章 张松献图 “前边来的可是益州张别驾？” 张松一行人刚到江陵城外围，就被一队兵马拦住了去路。 见对方发问，张松立刻勒马停在原地，拱手道： “将军所言不错，我正是益州别驾张松张子乔。 不知将军这是？” 见对面的将军相貌堂堂、威风凛凛，张松打心里就觉得对方身份肯定不简单。 说话的时候也很注重礼节。 对面的将军确定张松身份后，连忙下马来到张松马前，抱拳道： “末将赵云，奉主公之命，来此迎接张别驾。 主公已经率领荆州官员，在城外等候，” “赵云？可是那个一人独战江东四将还在临湘城下击败太史慈的那个赵云？” 对于天下发生的大事，诸侯们还是很关心的。 尤其是在战斗中有上佳表现的谋士和武将，名声事迹传播得更快。 距离赵云守长沙已经过去了半年多，战太史慈那事也过去四个月。 那些事迹也早就传遍了天下。 张松一听是赵云，神情立马就变得敬畏起来。 “末将不才，正是您所说的那个赵云！” 说罢不等张松答话，赵云立刻牵住了张松胯下马的缰绳。 “请张别驾下马稍歇，主公为您准备了解封酒和马车。” 张松没想到威名赫赫的赵云竟然亲自为自己牵马执蹬。 一时间有些受宠若惊。 “啊，将军折煞我也，我何德何能，怎敢让将军如此？” 说着，张松立刻翻身下马，给赵云行了一礼。” 赵云领着张松，现在马车前敬了三杯酒，然后亲自把张松扶上马车。 直到队伍再次开拔，张松才从刚才飘然若仙的礼遇中回过神来。 心道： “刘备不愧为仁德之君。 我一个小小别驾，还是从未谋面的陌生人，他都能如此礼遇。 想必益州如果交到他的手上，大家一定会过得比现在好十倍、百倍。” 正在考虑一会如何谈刘备的口风，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赵云为张松掀开车帘，亲自扶张松下车。 刚一下车，就看见江陵城门口，刘备、诸葛亮等主要人物率领着一众官员迎了上来。 “张别驾，久仰大名，今日一见实属三生有幸啊！” “张别驾远道而来，那就是我荆州的客人，我等有失远迎，还望别驾恕罪。” “今日张别驾大驾光临，我等必须设宴款待，已经地主之谊！” 还没等张松看清来的都是谁，众人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寒暄起来。 此刻的张松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就好像这里不是别人的地盘，而是自己的家一样。 一一谢过众人后，张松被簇拥着进了江陵城。 “来来来，大家共同举杯，为张别驾接风！” 酒宴之上，大家都很热情。 张松光是被敬酒就喝了不下几十杯。 虽说酒杯不大，张松酒量也不差。 但是架不住喝得频繁。 渐渐的张松也有些双眼迷离。 而刘备这边，只是家长里短、敬酒聊天，没有一个人问张松来干什么，也都绝口不提益州战事。 张松在酒精的刺激下，思想也开始变得混乱。 喧闹之中，他只记得刘备这边从上到下人好饭好酒也美。 这才是他理想的主公，理想的同僚和喜欢的氛围。 直到张松都有些睁不开眼了，身边的刘备才随口说道： “张别驾，光顾着欢迎您了，竟然忘了问您此次前来有何贵干？” 张松勉强睁开眼，晃晃悠悠把杯里的救干了。 使劲摇晃几下脑袋，尽量让自己保持清醒。 “刘皇叔，实不相瞒…… 我……我是为益州而来。” 虽说张松这会已经半醉半醒。 但是在他还清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倾向于直接把希望寄托在刘备身上了。 刘备选择在这个时候问，也是诸葛亮教的。 用诸葛亮的话说就是，以免中间来回试探扯皮麻烦。 不如用这种方法，让张松直接吐露心声。 这样也好判断张松表态的诚意和真假。 果然不出诸葛亮所料，张松目前的状态已经只剩下实话实说。 根本没余力再东拉西扯搞试探。 “为益州而来？ 马腾不是已经退兵了吗？ 难道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又有了攻打益州的实力？” 刘备佯装惊讶，按照诸葛亮的交代回答着张松。 张松笑着摇摇头，把手里已经空了的酒杯放下，努力坐正，笑道： “我主刘璋暗弱，对于治理益州毫无章法。 老主公留下的偌大基业，就快要让他折腾完了。 我等担心的不是谁来攻打益州。 而是担心益州不得明主，我等会继续跟着受牵连。” 说罢，张松从怀里摸出一个羊皮卷，双手递给刘备。 “这是我亲手绘制的西川十二郡四十一州县地形图。 可以让皇叔在西川如在自己家一样畅通无阻。 今天我就把它托付给皇叔了。 还望皇叔能为我益州百姓、官员考虑。 凭此图击退马腾、曹操，接替刘季玉，好好治理益州！” “这……“ 不等刘备拒绝，诸葛亮立刻拦在了刘备面前，双手接过张松献上的西川地形图。 “张别驾厚望，我等不敢推辞。 只是不知道张别驾希望我家主公如何接收西川？” “孔明！你……” 刘备见诸葛亮有诱导张松出卖刘璋的意思，当场就要喝止。 在一旁早就商量好的庞疼、徐庶二人哪能让刘备喝止？ “主公，张别驾远道而来，所为不顾西川百姓安危。 您想来仁德治天下，这个事不好拒绝吧？” 刘备被庞统一句话说得哑口无言。 刚要以不能同室操戈为由再拒绝。 张松却先开口了： “皇叔，天下之事从来都是有德者居之。 如今刘璋暗弱无德，已经到了放任东州兵烧杀抢掠的地步。 他既然没能力治理好益州，我们为什么不能迎逢一位有能力的仁德之君呢？” 此话一出，刘备当场无言以对。 自己一心坚持的仁德和大义，在张松口述的事实面前似乎很可笑。 “是啊主公，假如您的仁义是为天下苍生、为汉室复兴。 那现在刘璋已经违背了您坚持的初衷，我们为什么不能取而代之呢？” 第196章 刘备入蜀 宴会结束后，刘备一脸无奈地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唉！卧龙凤雏加徐庶张松，我一个人还真说不过他们。” 揉了揉还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刘备自言自语道： “要是所有人都和我意见不同，是不是说明我错了？ 难道必须要以这种抢夺同室兄弟基业的方法来完成匡扶汉室的理想吗？” 张松其实并没有醉到看不清形势。 他本来也想多试探一下刘备，但是诸葛亮等人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 换句话说，是诸葛亮他们明白自己的心思，只是不想给刘备拒绝的机会罢了。 既然事赶事到这一步了，张松也就不再多想。 有诸葛亮他们这几个当时大贤在，刘备接手西川也还算合适。 况且刘备本人的名声在那放着呢。 投靠刘备总比和曹操、马腾与虎谋皮要强得多。 一夜过去，大家也都没有了昨晚醉酒畅聊的状态。 早晨的议事厅里，刘备正式接见了张松。 张松也一改昨日半醉半醒的不羁模样，换了一副郑重的表情。 “刘皇叔，我西川十二郡四十一州县的百姓、官员可就拜托您了！” 刘备经过一晚上的权衡，也逐渐接受了事实。 手底下那么多人都眼巴巴看着自己呢。 总不能因为那虚无缥缈的仁德形象，让麾下看不到希望。 如今张松亲自来献图，还诚恳地请自己入益州帮助抵御曹操、马腾。 即使不为夺取刘季玉的基业，就单为了保护益州不被他人侵略，刘备也应该出兵入川。 “曹操挟天子、杀忠臣残暴不仁，我与刘季玉同为汉室宗亲，理当互相帮助，共同抵御曹操。 张别驾诚心相邀，我也不能坐视不管。 请张别驾先一步回去禀报刘季玉，我整顿兵马后就立刻出兵白帝城，入益州帮助抵御曹操、马腾入侵！” 众人见刘备居然如此顺利地答应了下来，也都有些喜出望外。 只有诸葛亮满怀心事一言不发。 因为诸葛亮发现刘备一直说的都是帮助刘璋抵御强敌，并没有替益州以后归谁的问题。 主公不提那大家肯定不方便在这个场合直接问。 不问的话，以后一旦有收取西川的机会，主公肯定会拿今天的会议内容说事儿。 实际上取不取西川解释权还是在刘备手里。 别管主公是为什么答应出兵西川的，但只要他不明说之后会不会取西川，这事就永远没有定数。 念及此，诸葛亮立刻站出来拱手道： “主公，假如马腾、曹操势大，咱们带去的兵力不够把他们击退呢？ 假如咱们这次击退他们之后，曹操、马腾卷土重来呢？ 这些问题我觉得咱们不得不提前考虑到啊！” “这……” 刘备也是见惯大场面的人。 诸葛亮话一出口，刘备就领会到了诸葛亮的意思。 他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当场表态是否会借着这个机会取代刘璋，彻底让益州摆脱无法抵抗强敌的囧境。 只是这话他不能随便说，不说以后怎么做自己都掌握主动权。 即使现在自己是不抵触抢夺西川的，但不代表以后自己会一直这么想。 那句话一旦说了，即使以后自己变卦、后悔，也都得考虑下今天的话。 何况这话还是当着张松的面说的，一旦出尔反尔，万一以后有别的方法得到益州，那被骗了一次的张松等人，还会相信自己吗？ 徐庶看出了刘备的窘境，他怕入川的事再有变故，于是赶忙出来给刘备递台阶。 “主公，孔明，我认为目前曹操、马腾只是计划攻打益州。 他们毕竟还没付出行动，咱们考虑太多似乎也没必要。 我看不如先入川，之后的事情走一步看一步吧。” 庞统也站出来打圆场道： “咱们北边还有韩遂的西城和曹操的南阳呢，目前咱们的实力，确实也不适合考虑太多。 我看元直的方法挺合适，一切都边走边看吧。 你说呢孔明～” 到孔明两个字的时候，庞统还有意加重了语气拉长了音调。 诸葛亮回头瞟了一眼身后的庞统。 两人眼光对视的一刹那，诸葛亮就明白了庞统的意思。 这事急不得，到了该劝主公夺取西川的时候，自然会有方法和理由。 大军都到了人家的腹地了，还愁制造不出来误会和摩擦吗？ 到那时主公就是赶鸭子上架，不想夺取西川也由不得他。 徐庶此时也看向身边的庞统，同样是一瞬间的眼神交流就确定了庞统的意思。 三人就这么默契地达成了一致，同时退回自己的位置，不再多说一句。 张松看着几人的一举一动，心里也有了谱。 这几人的表现，分明就是“成竹在胸，有的是法子忽悠主公”的意思。 确定了这点，张松也就把自己刚才准备劝刘备直接取西川的话给咽了回去。 几个“大谋士”一瞬间就全部达成一致。 刘备此时的关注点并没有在这几人的举动上，完全都放在了思考怎么接那个台阶上。 见几人突然都回自己的位置然后不说话了，刘备还有点惊讶。 但他们不说话，对刘备来说也算少了很多压力。 “嗯，元直、士元说得对。 张别驾啊，其余事情咱们走一步看一步。 目前最要紧的是先把我荆州的防务安排好，然后快点出兵救援益州。” 张松心里既然有了数，也就不在多说什么，当即表示了感谢。 送走张松后，刘备立刻召集了荆州各地所有的一把手还有自己麾下的文臣武将。 经过商议后，留关羽和徐庶总领襄阳防务，指挥蔡瑁等荆州士族防御曹操。 李严、霍俊、苏飞等人守江陵。 刘磐、刘虎、黄忠依旧在桂阳看着孙策。 张飞、伊籍守上庸。 诸葛亮、庞统为军师，魏延为先锋，赵云、寇封、田豫等跟刘备坐镇中军。 共起兵五万，浩浩荡荡向白帝城进发。 此前，张松已经先一步把消息告诉了白帝城守将严颜。 让严颜只管放刘备大军进城，主公刘璋的命令稍后就到。 严颜对于刘璋求援刘备的事多少有点耳闻，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大军一动，各诸侯隐藏在荆州的细作第一时间就把消息传了出去。 第197章 刘彻翻脸，益州大战起 “刘备小儿！竟敢不打招呼私自带兵进益州。 他眼里还有没有朝廷、有没有我这个多次放纵他的丞相？” 消息一经传开，最先暴怒的是刘彻。 刚听完细作的汇报，刘彻立马就暴跳如雷。 “来人！点兵，点兵！我要亲自率军去把襄阳夺回来！” 此时在刘彻身边担任参谋的司马懿，看着暴怒主公，赶忙上前劝道： “主公，稍安勿躁，此时依我看来并不是坏事。” “不是坏事？ 刘备让关羽、徐庶守襄阳，自己带着数万大军直奔益州。 这种明着防我还铁了心要阻止我和马腾入益州的行为，还不算坏事？” 刘彻脾气那是相当暴躁，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没改。 而且他暴躁一般是因为有人或者事超出了他的掌控。 长久以来形成的帝王心性，让他最不能接受有事情突然脱离自己的掌控。 眼看主公已经失了智，司马懿额头冷汗也不自主地往外冒。 都说曹操最能隐忍还能屈能伸。 但眼前这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隐的样子。 刘备一个随时可能被灭的小诸侯。 靠着丞相庇护才能得到荆州。 他不管做什么，司马懿都不觉得出格。 因为在司马懿看来，这种成色的势力，根本不可能对强大的主公造成威胁。 除非他联合马腾或者孙策。 但目前可以肯定的是，刘备是决定联合刘璋共同抵御马腾和自己主公的。 这种情况下，真没必要如此生气。 “主公，以我看来，司马参军说得不错。 刘备自涿郡起兵开始，就没有真正地威胁过谁。 如今他放着大好前途不要，非要跟主公您做对。 反而给了您一个敲打他的机会。 这事还真不能说是坏事。” 此时刘彻经常带在身边的心腹刘纬台开口了。 刘纬台自从跟了刘彻之后，自知身份出身不好，平时都很低调。 一般情况下他只会安静地在主公身边当个旁听者。 但是今天主公的气色明显不对劲。 似乎是真的被刘备给气到了。 害怕主公被气个好歹，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靠山再出点啥事。 刘纬台也只能跟着附和司马懿，一起劝主公。 “纬台，你也是这么想的？” 对于刘纬台的话，刘彻还是愿意听的。 没别的原因，只因为刘纬台很有可能是皇室血脉，甚至还有可能是自己的汉武一脉。 虽说刘彻平时不提这茬，但是打心底里还是很亲近信任刘纬台的。 “主公，您忘了小的是从哪来的？” “哦对，你好像还和公孙瓒结拜过。 刘备和公孙瓒关系不错，那你自然也更了解刘备。” 到这里，刘彻的情绪已经稳定许多了。 其实也不是刘备会给他带来多大威胁。 而是刘备没有按照刘彻预想的路线去发展。 加上之前司马懿关于什么时候打益州的那套说辞。 让刘彻一时间有点上头。 平静下来之后，刘彻思路也清晰多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把奉孝、文弱他们叫来吧。 这事咱们如何应对，还是大家一起商量后再做决定。” 不久之后，除了跟着张秀在米仓山修栈道的贾诩，其余谋士全部到场。 刘彻见人到齐了，示意大家安静之后，对司马懿道： “仲达，把最新的情报给他们看看吧。” 司马懿为了节省时间，直接拿出情报，当着大家的面读了起来。 读过之后，下边的人群中“哗”的一声热闹起来。 刘彻眯着双眼，老神在在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并没有制止大家讨论的意思，反而还偷偷竖起耳朵，仔细分辨大家讨论的内容。 “这刘备，有了卧龙凤雏和徐庶辅佐，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竟然敢私自出兵去益州，还派重兵把手襄阳。 简直是不要命了！” “是啊，当初要不是主公多次放过他，还配合徐庶让他得到荆州。 现在弄不好他早就被其他诸侯给灭了。 这个节骨眼上反水，那不是忘恩负义吗？” “这事简单，蔡瑁他们的家眷不是还在咱们手里吗？ 只需要用家眷威胁他们一下，让他们把襄阳守将绑了，然后献城。 刘备没了襄阳这块屏障，咱们和西城的韩遂就可以随便威胁他的后方。” “难道说咱们和孙策之间的平衡这么快就要被打破了吗？ 此时出兵益州又要攻打刘备，还要在东边防着孙策。 对咱们来说是不是有点难了？” 等大家的讨论逐渐停止后，刘彻才清清嗓子，缓慢起身道： “我是大汉的丞相，身后有河北。中原、徐州的百姓做后盾。 麾下还有你等顶级谋士、战将辅佐。 手里不下三十万可随时出征的精锐大军。 这等实力，即使得罪全天下，又能怎样？” 说着，刘彻指向郭嘉。 “奉孝手下新来的那个奥罗拉，他的故乡是一个和咱们大汉不相上下的强大帝国。 假如我连自己家门口这点事都整不明白，还谈什么征服四方？” 刘彻这两句话一出，众人都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之前主公不是挺听劝的吗？ 大家建议主公不要多线作战、不要过早和所有诸侯翻脸。 他不都答应了吗？ 为什么今天主公突然又不怕多线作战不怕得罪天下诸侯了呢？ 是因为主公看到了在中途之外还有更多等着他去征服的土地？ 他不想再把时间精力都耗在内战上了？ “主公，诸位，事情恐怕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吧？” 见气氛有些不对劲，司马懿赶忙插话道： “谁说咱们必须拿下襄阳？谁说咱们一定会得罪天下诸侯？ 之前我就曾为主公献计，说的就是这件事。 其实咱们可以换一种思路来想。” “仲达，你说的未免有些不切实际吧？ 不拿下襄阳，怎么限制刘备在益州的发展？ 难道要永远隔着汉中和米仓山把大部分精力都浪费在路上吗？ 咱们如此大动干戈，孙策那么精明的人，他会没有想法吗？” 司马懿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田丰打断了。 众人看看司马懿，再看看田丰。 心里多少都有了自己的判断。 两人说的其实都有道理。 关键看怎么操作。 只不过田丰说的更可能发生罢了。 “既然刘璋求援已成定局，那咱们也没必要拖着马腾了。 我看咱们应该立刻和马腾联合出兵益州。 至于襄阳，其实只要蔡瑁他们这些荆州士族还在，不论谁占据襄阳，咱们都能实际掌控襄阳。 我看，不如让韩遂出来活动活动筋骨。 这上庸、襄阳一线，咱们可以配合他打下来。” 第198章 上庸之战 当晚，郭嘉、程昱两人单独找到了刘彻。 一进门两人就异口同声道： “司马懿这小子确实不简单啊！” “奉孝、仲德你们来了。” 刘彻放下手里的竹简，把两人迎进了书房。 白天司马懿为刘彻献计解决眼下的窘境。 经过大家商议，刘彻最终采纳了司马懿的建议。 他的核心点和贾诩经常用的离间计有些类似。 襄阳是个不稳定的因素。 在谁手里谁紧张。 但是韩遂这人野心极大，他不在乎扎手不扎手。 马腾韩遂看似亲密无间，实则两人之前不知道互相坑了多少次。 目前不过有共同利益两人才一直保持相互信任。 司马懿让刘彻撺掇韩遂去打上庸、襄阳。 而自己的军队只管辅助，不管占城和治理。 这样一来，和刘备、孙策直接接壤的就变成了韩遂。 马腾那边，依旧按照原计划联合攻打益州。 巴郡该要还是要。 这些条件都达成后，会进入一个崭新的格局。 马腾坐拥西凉、汉中和部分益州。 韩遂则占领西城、上庸、房陵、襄阳这一片三州交汇的要道。 刘彻从白帝城去巴郡的时候，可以借道韩遂的襄阳。 而且不用经过马腾，可以直接跟韩遂谈合作。 毕竟马腾韩遂只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关系。 这样一来，马腾和韩遂之间必然会生出间隙。 两边如果互相争斗，那至少会有一方依靠刘彻。 而且这一方极有可能是地缘上更需要保护的韩遂。 到时候韩遂依附，既可以挡在孙策和刘彻之间，也可以帮着护卫襄阳到益州的通路。 而马腾的实力将会大大受损。 即使把益州全给他，他也未必有胆子和刘彻翻脸。 接下来就是慢慢蚕食马腾手里的地盘，直到把马腾消灭于无形。 因为以上这些，郭嘉、程昱两人才会说出司马懿有本事的话。 “主公，按照司马懿这么折腾，虽说眼前的事解决了，但后患无穷啊。” 郭嘉有些担心道： “假如韩遂攻不下上庸、襄阳？ 假如韩遂和马腾真的亲密无间？ 假如刘备挡住了咱们和马腾的联军。 这些任意出现一条，司马懿的计策可就全部作废了。” “无妨，我心里有数。 司马仲达虽说面相不讨喜，但实力很强。 我有意锻炼他，让他尽情发挥自己的才能。 攻打上庸的事，我准备让司马懿亲自执行。 咱们只需要跟马腾一起打益州就行。 不论发生什么后果，我觉得以咱们现在的实力，都没啥可怕的。” “既然主公有了决断，那我们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希望这次司马懿不要让您失望才好！” 三人达成一致后，刘彻又单独叫来了司马懿。 临时封司马懿为校尉，给他可以在一定职权内便宜行事的权利。 然后把徐晃、张合这两员猛将派给了司马懿。 并要求司马懿尽量展现自己的才能，争取达成自己的计划。 司马懿千恩万谢后，当晚就点兵领粮草，率领万余大军直奔上庸。 同时刘彻也派出了使者先一步前往张秀、贾诩驻地下达联合马腾的命令。 并且也想好了怎么让马腾同意韩遂攻打上庸、襄阳。 几天后，司马懿大军到达南阳、襄阳、上庸三地交汇处。 由于不知道上庸守将张飞、伊籍会如何表态，司马懿并没有急着暴露行踪。 命令部队在原地隐蔽休整后，司马懿只带了几个亲兵，就匆匆赶往西城。 一路上司马懿扮成客商，低调前行，生怕被张飞察觉。 刚到西城的时候，韩遂还有点不相信，毕竟他印象里曹操身边的谋士就郭嘉一个年轻点的。 眼前这位看着比郭嘉还年轻，按照曹操的尿性，他一般不会把重要的事情交给这种新人的。 直到司马懿拿出证明自己临时身份的文书，韩遂才半信半疑地把司马懿迎进城。 “司马校尉，你一副客商打扮，还行事如此低调。 莫非丞相已经和刘备开战了？” 刘备出兵支援益州，这事大家都知道。 但是刘彻决定和刘备翻脸这事却还没有传开。 韩遂也是以这种方式侧面试探一下司马懿的真假。 司马懿听出韩遂在试探自己，只是朝着韩遂拱手笑道： “韩将军这样纵横关系几十年的大人物，您会看不出现在的局势吗？ 丞相做事一向周全谨慎，刘备都已经蹬鼻子上脸了。 您说咱们还有必要留着他吗？” “嗯，刘玄德前脚在曹丞相手里得了天大的便宜，没想到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以他的行径，换做是我，也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韩将军都说得这么清楚了，那丞相什么意思您应该也明白了吧？” 韩遂下意识点点头。 “自然是明白的。 只是不知道丞相希望我做些什么？ 仲达你来着是不是替丞相传话的？” 聊着聊着，韩遂忽然发现，本应是自己试探司马懿，却变成了司马懿代替丞相来问自己话。 两人的身份无形中调了个，从韩遂主动鉴别真伪、主导谈话，变成了司马懿借题发挥，试探韩遂对丞相的忠诚度。 感觉不对劲的韩遂，立刻改口找补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丞相和我与寿成兄是合作关系。 我们还是要尽量考虑丞相的处境和当前局势的。” 司马懿见韩遂有点为自己找补的意思，立马把态度放低，恭敬道： “韩将军说得对，在下也是这么认为的。 能代表丞相和韩将军这样的大人物合作，也是在下的荣幸。” 司马懿把两人之间的气氛、说话的尺度把握得很好。 既没有让韩遂觉得自己可有可无，又不至于让韩遂过于没面子。 韩遂也逐渐打消了对司马懿的怀疑。 这样的人，看着年轻，但说话办事却很老道。 关键人家有证明、有态度，说的事情也符合大家的预想。 怎么看都不应该是无足轻重的新人或是其他势力派来搅局的细作。 确定了司马懿的身份后，韩遂也就不在小心翼翼了。 一边热情地把司马懿请到自己的府衙，一边屏退了手下的随从。 “仲达，这里现在只有咱们两人，有些话你可以放心的说了。 丞相这次让你来，是不是要对上庸下手了？” 没有了闲杂人等，韩遂说话也就直接了起来。 “假如丞相不止要对上庸下手呢？ 不知道韩将军有没有胆子在进一步？” 第199章 埋下祸根 “嘶~” 听到司马懿的话，韩遂顿时感觉一阵口干舌燥。 再也按捺不住那颗尘封已久的野心。 韩遂表面上和马腾共同经营西凉。 但实际上韩遂最开始是完全凌驾于马腾之上的。 只是马腾这人有羌族血统，在西凉民间汉胡之间都吃得开。 加上边章、王国之乱等历史因素。 马腾逐渐崛起，韩遂为了自保才勉强和马腾拜了把子开始合作。 即便如此，两人依旧纷争不断。 直到曹操派钟繇进驻长安震慑关西群雄开始，两人才算安静下来。 这次马腾把韩遂放在西城防刘备，虽说是奉了丞相的命令。 但韩遂觉得西城这地方偏僻，就跟被流放似的。 而马腾却在西凉、汉中作威作福，打益州也不叫上自己。 韩遂心里早就对马腾有怨言了。 如今看到丞相派司马懿来和自己谈判。 韩遂很自然就想到，可能自己翻身的机会到了。 因此才会在确定司马懿身份后，单独和司马懿谈话。 “不知道丞相这个再进一步，是要往东往西还是往南？” 韩遂为人还算谨慎，并没有直接去猜，而是把问题抛回给司马懿。 司马懿下意识看了看门外和窗外，确定没人后这才小声道： “在下有些话，可能不是丞相的想法，但是我的一些推测也是肺腑之言。 不知道韩将军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韩遂一看这架势，当场就明白这是丞相要借着司马懿的口跟自己说重要的话了。 “哎~仲达不必如此小心。 你也算是一见如故。 不管是不是丞相的意思，这话只要是你说的，我韩文约肯定愿意听。” 韩遂的表态令司马懿很满意。 这就是他跟丞相都想看到的态度。 “那我就……” “但说无妨，这话出你的口进我的耳朵，再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其实关西群雄，我首推你韩将军。 另外就是一直和韩将军比较亲近的梁兴、马玩等几路小军阀。 马腾这人，说实话只不过号称伏波将军马援之后。 实际上真伪难说。 按理说西凉应该是韩将军你才最适合做主。 毕竟你是正经的本族人，早先在金城追随殷太守时，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马腾被征召从军的时候，您早就名声在外了。” “仲达，往事不必再提。 你说这些，是想？” 韩遂越听越心急，实际上他根本不需要别人做心理建设。 改换门庭、背叛兄弟、出卖盟友这些事，只要利益到位，韩遂做起来眼睛都不带眨的。 因此韩遂才急迫地打断了司马懿，希望他直奔主题。 司马懿也没想到，韩遂居然这么让人省心。 会心一笑后，司马懿继续说道： “假如表面上仍是你们俩共同执掌西凉，但实际上能单独掌控东三郡和襄阳。 不知道韩将军有没有胆量先把我说的这几个地方打下来？” “东三郡还有襄阳？” 韩遂倒是想过丞相有可能让自己扩张地盘，但没想到丞相居然能把襄阳这么重要的地方让给自己。 不但重要，襄阳相对于其他自己有机会占据的地方，那是最容易得到的。 韩遂本来都做好和马腾翻脸西进汉中的打算了。 现在这个结果让韩遂不由喜出望外。 一高兴，韩遂也就忽略了襄阳这个地方的危险所在。 “我在上庸边境有一万精锐，只要韩将军有胆子攻上庸、襄阳，我那一万精锐就会拼命帮你攻城。 而且现在所有人都不知道我悄悄带着一万大军到了上庸边境。 咱们能使用的计谋和战术很多，攻城也会容易不少。” 韩遂听到这些后，当场愣在原地。 还不忘掐一下自己的大腿感受下疼痛。 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自己翻身的目标达成得太简单。 “上边那句可是丞相亲口说的哦。” 见韩遂愣神，司马懿还不忘提醒他一句。 韩遂现在哪还有心思在乎这些。 他现在想的是这事要怎么和马腾解释。 总不能还没得到这些地盘，自己就先和马腾翻脸吧？ 而且现在自己和马腾虽然有间隙，但两人目前还是利益共同体。 联合起来就是一支强大的诸侯，一旦决裂那就变成了两支小势力。 和马腾的合作得保持住，襄阳、上庸也得占。 “既然丞相都想得这么周全了，那马寿成那边是不是也有了……” “韩将军请放心，丞相自然运筹帷幄。 我敢带着万余大军来找您，那肯定是想好了一切的。” 随后，司马懿详细地和韩遂说了这次的计划。 还保证马腾不会因为这事责怪、埋怨韩遂。 韩遂虽说表面上很在意马腾的感受，但心里早就已经模拟出了N种和马腾决裂的场景。 甚至连和马腾决裂后自己应该依附谁还是单干都想好了。 当夜，司马懿趁着夜色悄悄出了城，快速向自己大军的方向疾驰。 韩遂则是和自己关系要好的几个小军阀商量了一夜，才把司马懿的谋划交代清楚。 几天之后，马腾也见到了老朋友贾诩。 贾诩此时已经从信使那了解到了主公和司马懿的想法。 信使临走的时候，告诉贾诩，一切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便宜行事。 主公的大军将在一个月后到达。 马腾此时人在汉中，得知了刘备入蜀的消息后，马腾就不敢再四处找乐子了。 一听说贾来访，马腾脸上的愁云当场就消了一半。 这人是凉州老乡，以前董卓还在的时候，他和贾诩也算有过私交。 如今贾诩在曹操手下混得风生水起，也算是曹操那边最核心的几个谋主之一。 只要他来，那就证明曹操也被刘备的举动刺激到了。 应该是也不打算和自己玩缓兵之计了。 “快请文和先生进来详谈！” 吩咐卫兵去请贾诩后，马腾看着身边的马超、成公英以及新加入的杨阜、姜叙等人。 脸上掩不住的激动。 咱们的好日子恐怕就要到了。 贾文和一来，咱们进入益州的事情就有着落了！ 孟起、义山还有其他人。 待会你们说话都注意点，千万别提曹孟德玩缓兵之计的事！ 贾诩那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什么事到了他手里，都有可能变成致命的毒药。 咱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第200章 益州侵略战 在马腾的提醒下，大家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如何掩饰对曹操的不满和防着贾诩算计益州上。 直到贾诩进门，众人才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哦哈哈，文和兄！ 多日不见，你越发的精神了！” 马腾看着眼前的老熟人贾诩，如沐春风般地迎了上去。 “寿成兄，诸位，贾某有礼了！” 贾诩依然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和众人打招呼时也一脸的平淡。” “快进来坐！” 马腾当然知道贾诩什么性格，这种态度他也见惯不怪。 以免身边这些人因为不了解或是不习惯，误以为贾诩摆架子，马腾还不忘跟大家解释道： “文和兄就是这性格，平常不爱笑，话也少。 大家不必感到奇怪。” 贾诩闻言，脸上肌肉猛地抽了两下，然后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想众人点了点头。 “寿成兄说得不错！” 众人都落座后，贾诩率先开口道： “刘备入蜀，益州形势巨变。 丞相认为是时候出兵了。” 马腾亲自为贾诩倒了一杯茶，递过茶杯的同时，一脸疑惑道： “文和话可否说得详细些？ 这出兵要怎么出？利益分配是否还按照之前说好的？ 假如遇到刘备的拼死抵抗，咱们有没有什么后手？” 贾诩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襄阳、上庸这几个地方。 丞相现在没有余力去和荆州守军周旋。” “贾先生，您说的这些和攻打益州似乎没什么关系吧？” 在一旁旁听的马超，见贾诩对攻打益州十分随意，心里顿时有些不爽。 “襄阳、上庸这些地方离丞相的豫州比较近吧？ 而且丞相几十万大军，不至于全派来打益州吧？ 怎么就没有余力周旋呢？” “孟起！休得无礼。” 马腾最怕有人表错态或是说错话把贾诩刺激到。 这家伙可是阴险毒辣十分缺德的主。 跟他交往，最好还是保持克制，别得罪。 贾诩似乎也看出来马腾的担心，放下茶杯摆摆手，淡然道： “寿成兄，无妨。 我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说罢，贾诩看向马超、 “公子，丞相是担心上庸的张飞和襄阳的关羽。 麾下将领能稳胜他们俩的几乎没有。” “哼！不过织席贩履、屠猪卖狗之辈，有什么不好对付的！ 别说一个关羽、张飞，就算同时对上他们俩，我马孟起也有信心得胜！” 马腾见自己儿子让贾诩三言两语就给激将了，心里直叫苦。 这孩子咋这么冲动呢？ “孟起，不要如此自负，你可知天外有天？” 为了不让马超被贾诩牵着被子走，马腾只好再次出声喝止马超。 心里确实对贾诩的意思有了判断。 这家伙估计是想分散自己手里的力量，让自己派几个狠人去帮他们对付关羽张飞。 那地方哪有益州好？ 自己是断然不会派亲近的人去的。 但是直接拒绝又怕得罪贾诩。 想来想去，马腾眼前忽然一亮。 不是还有自己的结拜兄弟韩遂吗？ 念及此，马腾立刻陪笑道： “文和兄，我的情况你是知道的。 手底下就这么几个拿得出手的人才。 益州刘璋手下也不乏张任、严颜那样的大将。 刘备还带着不少荆州的猛将呢。 我怎么敢让孟起他们几个去上庸、襄阳？” “嘶～这就难办了呀。” 贾诩不动声色，随口嘟囔了一句。 马腾见贾诩有点不太满意的样子，马上解释道： “文和兄，你是不是把我的义兄韩文约给忘了？ 他手下的阎行阎彦明可是和我儿孟起不相上下的猛将啊。 还有这些年横行关西的那几路军阀。 他们对付张飞、关羽那才叫棋逢对手呢。” “嗯！寿成兄倒是提醒我了。 只不过韩遂他能答应吗？” 贾诩此时也对司马懿的能力有了新的认识。 这套说辞虽然自己也能琢磨出来。 但是司马懿比自己更早想到，也更早对马腾、韩遂的事做出了整体规划。 从今天马腾的反应来看，司马懿的算计是很到位的。 而且手段比自己要正常许多…… 按照司马懿的谋划，接下来马腾应该拍着胸脯保证他和韩遂穿一条裤子的。 分工明确，马腾主管扩张实力，韩遂主管配合丞相看着上庸…… “文和兄请放心，我和韩文约乃刎颈之交…… 只要我书信一到，韩文约一定倾力相助！” 听了马腾和司马懿预想一毫不差的话，贾诩不由挑挑眉。 感叹主公还是有识人之明的。 怪不得听说主公曾经多次征辟司马懿、 原来这人是真有本事啊。 就这件事来看，司马懿能耐不在当年谋划托付荆州的徐庶之下。 “既然寿成兄不想打破你们兄弟之间的规矩，那我就不再提上庸、襄阳的事情了。 这次韩文约极有可能为你们兄弟再添两块地盘，对你们俩而言也是好事。” 前边半句话马腾听着还听对劲，但是后边那句就让马腾有点懵了。 什么叫“再添两块地盘”？ 难道说曹操真的只是和上庸、襄阳的守军周旋一下? 实际上这两块地方，他根本不打算要？ “襄阳、上庸卡在豫州和益州白帝城的必经之路。 这么重要的地方，难道丞相不想要吗？” 心里有了疑问，马腾立刻就直白地问了出来。 毕竟利益相关，马腾不打算试探或者绕弯子。 “你和韩文约掌握上庸、襄阳不是一样的吗？ 别忘了，咱们可是盟友啊。” 贾诩说得很委婉，但是马腾听着却很刺耳。 自己和韩遂表面上是兄弟，但谁拿多少地盘那可不一样。 贾诩这是明知故问。 还有和曹操说是盟友，那也是建立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的。 现在马上要打益州了，一旦真的打下来，两人可就没啥利益共同点了。 剩下的只能是互相算计和争夺雍凉、益州的控制权。 这个时候把上庸、襄阳给韩遂合适吗？ 贾诩看马腾有些动摇，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关羽、张飞可都是当时猛将。 当年温酒斩华雄、三英战吕布，那可都是响当当的战绩。 我认为韩遂、阎行不是对手。” 马腾一想，这是个死局啊！ 答不答应。怎么选择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必须出点血才能获得益州。 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念，马腾一咬牙，答应道： “就依着曹丞相，我这就率军起兵联合攻打益州。 至于上庸、襄阳那种高端局，就让我义兄韩文约自凭本事吧！” 第201章 刘备见刘璋 建安九年夏天，刘备率领五万大军通过白帝城一路向西到达涪陵关。 涪陵关守将杨怀、高沛遵循主公刘璋的命令，把刘备大军留在了关外。 刘备只能带上数百亲兵以及赵云、庞统、诸葛亮三人西出涪陵去往成都见刘璋。 一出涪陵关，两边的山道逐渐变矮变少，不多久就看到一片一马平川的大平原。 为刘备领路的杨怀很贴心地跟刘备介绍道： “使君请看，益州之所以成为天府之国，完全是四面险峻山岭把这一片肥沃土地围在中间的原因。 东边只有涪陵到白帝城一线可以供大军通行。 西边江油和岷江可以通行。 南边是南中不毛之地，只需要防备南蛮即可。 至于北边，有葭萌关和米仓山两处天然屏障。 要不是我家主公有令放行，就您这五万人，恐怕一年半载也未必能打通西出涪陵的道路。” 刘备认真地听着杨怀的介绍，心里有的只是对大自然鬼斧神工的钦佩和感叹。 “正如杨将军说的那样，我对益州这样四面环山，有如天府仙境的地方也感到惊奇。 这样的地方，不应该让百姓遭受战乱之苦，也不能掌握在曹操、马腾这种早就有了反心的贼人手里。 尽管放心，我刘备这次来，为的就是保住咱们汉室江山为数不多的净土。 刘季玉只管安心治理益州为朝廷效力，其它的有我顶着。” 这几句也是刘备真心流露。 要不是天下大乱、汉室衰微，他也不会选择起兵涿郡逐鹿天下。 在自己的地盘做个贩马、斗狗衣食无忧的福贵公子不好吗？ 刘备没啥心思，不代表其他人没有。 尤其是诸葛亮和庞统。 他俩人也是心向汉室、胸怀大志的人。 目前选定了刘备这个主公，自然不可能在跟随其他主公。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俩能做的就是尽量辅佐刘备。 让他在这乱世里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等到时机成熟，靠着之前的积累发展一句平定天下、匡扶汉室也是必然的。 怀揣着这个想法，两人一边观察四周环境一边听杨怀的介绍。 心里早就把如何绕路、奇袭、围攻白帝城、涪陵一线的方法想了千百遍。 但是想来想去，似乎没找到能快速简单打进益州的方案。 于是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杨怀。 “杨将军，你说的这些我们也都在书上或者从别人那见过、听过。 我们知道，代表曹操、马腾肯定也知道。 那么有没有我们不知道但曹操、马腾有可能发现的其他途径呢？” “我们毕竟是为主公出谋划策的，战场上的事肯定是了解的越多算计得越准。 为了能完全防住曹操、马腾的进攻，我们还是多了解一些细节比较好。” 杨怀见两人一脸的谦恭，言语之中也透着对抵御曹操、马腾的决心和谨慎。 本来还有些警惕的心也逐渐放松下来。 思考片刻，杨怀指着东北方向道： “要说能发生意外情况，对于曹操、马腾而言，也就流经上庸的诸河和白帝城西北的大宁河有点说法。 假如小股部队走水路，可以快速绕过白帝城、涪陵一线，直通巴郡。 不过中间两条河不相连的那段路会很难走。 士兵得扛着小船走一段山路。 除此之外，和曹操、马腾有关的路线就没有了。” 为了保险起见，杨怀只是把东北边这一条捷径说了出来。 反正目前刘备看起来还是真心帮忙的，让他知道了这条路，对防御曹操他们是有好处的。 至于以后刘备会不会利用这个来打益州的主意，杨怀倒不是很担心。 那条路只能小部队奇袭走，大军肯定不适合。 只要两家翻脸，他随时可以加派人手去防着。 小股部队还得扛着小船走山路，简直不要太好防。 诸葛亮和庞统也能理解杨怀。 毕竟都是关系到自家地盘的秘密。 人家能给面子说出来一条，就很不错了。 谢过杨怀之后，两人又同时陷入了沉默。 张松给的西川地形图两人都看过了。 不但看过，还比对现有的地图仔细地研究过。 所有内容也都记在了脑子里。 今天这一问实际上有两个目的，一是摸一摸益州的底。 二是对比验证一下张松的地图，看看有多少偏差。 经过刚才杨怀的介绍，两人在心里仔细对比了张松的地图。 发现张松的地图上还真有这一条捷径。 不但有，还明确标记。 说明了这是可以用来奇袭的小路。 有了这一次验证，两人对张松给的地图也有了更高更准确的评价。 想拿下益州，这图可以说是可抵十万大军的神器。 一行人水路并济，不久之后来到了成都城下。 收到消息的刘璋，早就率领文武官员出城三十里迎接。 首先大家都是汉室宗亲，刘备几年前也曾和自己联名上书陛下。 其次自从曹袁大战开始，刘备就一直在荆州协助刘景升守城。 中间那么多次机会刘备都能安分守己不去争抢刘景升的基业。 加上刘备仁德的名声在外，刘璋打心底里是很亲近刘备的。 虽说也有一定的担心，但是信任要远远大于担心。 这种情况下，张松、法正这两个绝对的谋主还一致推荐求援刘备。 这也让刘璋下定决心相信并且好好款待刘备。 “刘使君请看，我家主公已经在城外迎接您了！” 走在最前边的杨怀，率先发现了刘璋出迎的队伍。 刘备在马背上手搭凉棚远远望去，果然看见刘璋的旗号。 “哎呀呀，季玉兄何止如此啊！” 刘备感叹之余，不忘猛夹马腹，加速向刘璋飞奔。 后边随行的士兵和赵云等人，也赶忙加快速度跟上刘备。 距离刘璋还有四五十步距离时，刘备一个勒马急停，然后麻利翻身下马。 “季玉兄！备何德何能，怎么能劳你大驾出城远迎？” 刘璋见刘备已经下马向自己走来，也连忙下了马车，拱手迎了上去。 “我西川遭受此等无妄之灾，能否保住父亲留下的基业，全赖玄德兄。 你能百忙之中不远千里率军来援，我自当远迎！” 两人一边互相行礼一边靠近，最终亲切地握住了对方的双手。 刘璋看着刘备点点头，然后比了个请的手势。 “我在城里为玄德兄准备了盛宴，益州文武将随我一起为玄德兄接风。 玄德兄，请进城！” 第202章 席间试探 宴会还没开始，刘璋就热情地为刘备倒上一杯酒。 “玄德兄，远道而来，又是这夏天酷暑。 不如你我先喝上几倍解解渴。” 刘备接过酒杯，笑道： “客随主便，季玉兄邀请，备不敢推辞。” 说着两人共同举杯，把酒一饮而尽。 台下已经到了的益州官员，看着自家主公和那个只闻其名初次见面的刘备，好像多年未见的亲兄弟一样。 心里都有些想法。 和刘璋亲近的益州本地士族、官员，对与刘璋表现出来的奉承和信任是不屑的。 刘备说到底也是个外人，怎么能如此信任不设防呢？ 就不怕刘备包藏祸心，到时候躲了西川的基业？ 刘璋被夺基业到不打紧，他不过一个外来户。 但自己这些跟随刘璋的本地人，岂不是白白效忠、供养了刘璋这么多年？ 到时候换了主子，他们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那些只为了混饭吃的益州本地人，倒是没啥顾虑。 反正都是混饭吃，谁当领导都无所谓。 自己不站队，不得罪人，不论换成谁来，都没理由为难。 其他那些东州或是客居、迁居益州的外来官员、士族，他们想的是最好刘备能代替刘璋。 因为刘璋能力不行，对于益州的大小事务几乎都是以放纵、宽容为主。 根本形不成一套稳定的制度。 他们这些无根无萍的，只能依靠武力强行压制本地士族。 根本不敢放松警惕，活得太累了。 假如换刘备这种胸怀大志还有些手段的，想必一定能把他们和本地士族的关系处理好。 这样自己的后代就不用面临人才凋零后被益州士族反噬、报复的危险。 众人立场不同，心思也各不相同。 唯一相同的就是，目前大敌当前，刘备可以求助的唯一势力。 谁也不愿意在表面上得罪刘备。 到最后刘备会不会夺取刘璋的基业，那都是后话，也是说不准的事。 大家只能祈祷上天眷顾，出现一个有利于自己的结果。 “玄德兄，人到齐了，咱们开宴？” 正当众人心思飘忽不定的时候，刘璋突然站起身高声道： “诸位，今日召集大家相聚，是为了迎接我弟刘玄德。 具体原因我就不多说了，相信大家都很清楚了。” 说着，刘璋把坐在自己身边的刘备拉了起来。 同时为刘备再次斟满酒。 “来，咱们益州众人，先敬玄德兄一杯！” 随着刘璋的起头，刘备的接风宴也正式开启。 众人轮流上前敬酒，还不忘在敬过刘备之后把诸葛亮等随行的官员也带上。 一番觥筹交错后，众人也都彻底放开。 从一开始的礼数拉满、态度拘谨，逐渐变成开怀畅聊。 气氛烘托之下，双方很多心里有想法的人，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黄权、王累等益州本地比较亲近刘璋的人，率先出动。 只见黄权和王累对视一眼后，两人一起端着酒杯来到刘备身边。 “使君远道而来，我等赶紧不尽。 这杯酒敬使君！” 刘备已经在开宴的时候经刘璋介绍，认识了在场的大部分人。 就包括眼前的黄权、王累。 知道这俩都是益州本地大佬，还是刘璋的支持者。 刘备也不敢怠慢，连忙举杯答谢。 三人一饮而尽后，黄权忽然叹气道： “益州天府之国，自古以来都是掌权者向往的净土。 昔日高祖龙飞于此，也让益州在各路诸侯眼里更有吸引力。 真不知道曹操、马腾合适能被击退。 我益州还有没有安稳的那一天。” 王累接过黄权的话头，笑道： “公衡不必如此悲观，现在不是有刘使君在吗？ 我相信，刘使君不会像曹操、马腾那样总是心怀不轨。 一旦咱们合力击退敌人，刘使君必定还咱们益州一个太平。” 这话听起来是在担心益州受到劫掠，感激刘备前来解围。 但实际上也是两人隐晦地把自己真正担心的事情说了出来。 那就是刘备解除益州之围后，会不会离开益州，让益州恢复之前的样子。 刘备刚要回答，一旁的诸葛亮却抢先开口道： “二位所担心的不过益州之后会不会太平。 亮以为，只要咱们这些上位者能真正做到关心百姓。治理地方。 益州一定会越来越繁荣的。” 庞统也附和诸葛亮道： “天下终究是大汉的天下，即使益州富饶，他也不能脱离大汉的体制。 你们二位担心益州还不如想想怎么才能帮助陛下剿灭乱臣匡扶汉室呢。” 你怕我们主公抢益州，我就给你谈治理。 你怕益州战乱不断，我就给你讲正统。 两人主打一个不正面承诺，只旁敲侧击。 反正当今天下，还是占据大义的说辞更有底气。 我们主公刘备那是陛下亲封的皇叔，左将军、荆州牧、领豫州牧。 这身份，当今天下除了曹操的丞相，那就是最大的。 但曹操毕竟不是汉室宗亲，也时常被天下人当成国贼看待。 所以刘备才是天下最有资格匡扶汉室的那个，也是最能替陛下行大义的那个。 黄权、王累见诸葛亮、庞统用这种说辞来打发自己，心里也是有苦说不出。 话都上升到家国大义上了，他们这些地方士族、官员的利益自然不值一提。 没有逼刘备做出不会夺取益州的承诺，两人也是失望而归。 其他有类似担心的，见他们俩都没试探出个所以然，也就把话憋回了心里。 随后，也有一些武官比较担心刘备五万大军的动向。 陆续向刘备发出了询问。 诸葛亮、庞统两人就像刘备的嘴替似的，接连化解了众人的询问。 生怕自家主公一个不小心给了不该给等承诺。 刘备心里也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微妙。 益州好多人都是只想让自己出力御敌，不想自己过多插手益州的事。 而自己麾下的人心里多半希望自己谨言慎行，不要把抢夺西川的路堵死。 刘备自己虽然对刘璋很有好感，也不愿意做同室操戈的事。 但毕竟手下这些人都看着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直到快散会的时候，刘备才借着酒劲，起身道： “诸位，我刘玄德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这次说帮助季玉兄破敌就不会有其他想法。 只不过，我这人又重情义喜仁德。 最看不惯人前被后那一套。 假如有人做出让我觉得不耻的事情，那我就不得不做出回应了！” 第203章 刘彻、马腾兵出汉中 和刘备到达成都的时间差不多，刘彻也率军到了汉中。 此前的一个月，见过贾诩的马腾，已经派马岱、庞德率领先锋军先一步出发。 他们的任务是沿金牛道开路，同时每隔一段就留下兵马监视附近山上的动静。 比上一次更加小心，把自己的后路、粮道加强了防御。 贾诩、张秀也在回到米仓山后，加快了修建栈道的进度。 一个月下来，也把原本有意拖延的那几处给完全修好。 只等大军通行。 “寿成兄，咱们又见面了！” 一路风尘仆仆的刘彻，见到马腾后，立刻就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毕竟这是目前自己的第一合作伙伴，也可能是日后自己掌控雍凉地区的拦路石。 刘彻对于马腾还是十分重视的。 何况马腾手下还有个自己向往已久的猛将马超。 马腾见到刘彻时，也十分的兴奋。 想法和刘彻差不多。 都是把对方当成目前最大的合作伙伴，和之后争夺天下的绊脚石。 “哎呀呀！为了我这粗人能入主益州，孟德兄居然亲自前来，真是折煞我也！” “哎～寿成兄说的哪里话？ 当时刘备奇袭许都的时候，寿成兄不是也亲自去了豫州？ 咱们俩这叫互帮互助！” 一番商业互吹之后，两人也进了汉中的府衙。 刘彻身边跟着的郭嘉、程昱、田丰、沮授等人也都一一跟马腾见了礼。 马腾麾下马超、庞德、杨阜等心腹，也拜见了丞相。 一行人分左右两边，同时在汉中府衙的议事厅坐了下来。 “孟德兄，这次你来带了多少人马？” 马腾问这些的主要原因，是想提醒对方，自己上次十万大军都没打通葭萌关。 希望对方不要小看益州的防御。 “寿成兄，既然是决心和你一起平分益州。 我自然不能太过儿戏。 不带个十几万大军，我也不敢来不是？” 刘彻指了指身边的几个谋士，苦笑道： “这些大谋士们，早就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我甚至都没有机会插嘴。 光是粮草辎重，去年来修栈道的时候就已经在陆续往米仓山北大营运了。 不算民夫、辅兵，光是能正面对敌的精兵我就带了十万。 这一个月，十万大军也陆陆续续到了米仓山。 只等咱们俩会面后，定下方略，然后一举拿下益州。” “既然孟德兄准备得如此充分，那我也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接下来说说刘备的事吧。” 马腾拿出最新的斥候探报，一脸忧愁道： “刘备比你早到了大概十来天。 现在根据可靠消息，刘备已经兵分两路，分别前往葭萌关和巴郡。 巴郡那边带队的是赵云和诸葛亮。 葭萌关这边是魏延和庞统。 另外刘璋似乎向白帝城增加了守军。 张任、黄权两人已经在去白帝城的路上了。” “嚯，刘备这家伙，对刘璋还挺照顾的嘛。 我怎么总听人说，刘备是想趁机夺取益州呢？ 从这个兵力部署来看，传言不准啊！” 马腾见刘彻没个正形，居然吐槽起传言来。 脸上也是一阵苦涩。 “孟德兄，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重点是那个谣言吗？ 重点是三个方向都有高人、重兵把守啊！” 刘彻见马腾有些气愤，连忙收起刚才调侃的表情，严肃道： “寿成兄不必如此紧张。 刘备就那么五万人，加上刘璋给他增派的守军。 他们总兵力十万人一大关。 咱们有两倍兵力的优势，你害怕打不下益州？” “那孟德兄身边这么多谋士，他们都是如何给你出谋划策的？ 有没有什么妙招？能不能给我也出出主意？” 马腾看向刘彻身边的几个当世顶级谋士，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正要跟你说这个事呢。” 刘彻指了指程昱和田丰。” 这次庞统会去葭萌关，我怕你麾下没有能玩得过庞统的谋士。 这两位就暂时跟着你去葭萌关吧。 有啥事情拿不定主意，你可以随时问他们。 还有，我要提醒你一点。 程仲德行事向来狠辣，出招必是不留情面。 田元皓性情耿直，善于正面强攻和长期战略。 有时候他们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你可别觉着难受。” “那不能，我这人一向豪爽，最是能听得进忠言。 只要能拿下益州，别说做事很辣性格耿直了，就是他要我单枪匹马去做诱饵，我都敢做！” 马腾一看对方主动借给自己谋士，心里早就乐开花了。 哪还在乎什么性格和行事作风。 再说他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那些烧杀抢掠反叛朝廷的事，他也没少做。 程昱、田丰这种的正适合他。 “那就没什么了。 寿成兄，咱们这就出发？” 见马腾欣然接受了程昱、田丰的暂时辅助，刘彻也就没啥可担心的了。 马腾一听这就要出发，一脸的震惊。 “孟德兄，咱们还没定下规矩、计谋呢！ 这怎么出发？” 刘彻笑着指了指程昱、田丰。 “智囊团都给你了，还定什么规矩、计谋？ 到了葭萌关，一切和他们商量不久行了。 至于规矩，大方向不变，你沿着西边，我沿着东边，咱们成都见！” 马腾看了看程昱、田丰，挠头道： “仲德、元皓二位先生，你们可不能为了让孟德兄先一步到成都，在路上给我使绊子啊！ 不论我俩谁先到，成都都是会平分的。” “你呀！” 刘彻见马腾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不由一阵大笑。 “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是小孩子心性？ 这两位可都是以刚猛着称的谋士。 他们才不屑在下边用些阴谋诡计呢！” 马腾见刘彻说得认真，也放下了心里的戒备。 “那好，既然如此，我就放心大胆地听从两位先生的计策了。 孟德，咱们俩不妨比一比，看谁先到成都？” 刘彻也来了兴致，当即答应道： “没问题啊！ 不如添点彩头，谁后到成都谁设宴款待先到成都的那方如何？” 达成协议后，马腾起身来到中间，大手一挥，高声道： “好，就这么定了！ 今日早些休息，明日五更早饭，两路大军齐出。 兵发益州！” 第204章 兵贵神速 徐庶和关羽到了襄阳后，第一时间就把蔡瑁等原荆州士族召集到一起商量大事。 之前和蔡瑁等士族走得比较近的文聘、王威等人也一起被召集过来。 现在由于刘表的托付和朝廷对刘备的敕封，那些将领基本都选择了效忠刘备。 只有蔡瑁等极大世家表面降服，心里还是在盘算怎么在保全家眷的情况下夺回襄阳的控制权。 有了襄阳，他们才有资格和曹操谈家眷的事。 只是目前曹操并没有因为益州大战而向蔡瑁等人示好。 蔡瑁等人也只能先老实地为刘备效力。 人都到齐后，关羽、徐庶一一跟众人打过招呼后，徐庶才代表关羽开口道： “如今益州大战在即，刘季玉想荆州请求援兵。 咱们主公为了同宗兄弟情义，已经率军前往益州。 襄阳、上庸一代的防务就全靠咱们了。” 蔡瑁也已经听说了这些消息，见徐庶开启了话题，蔡瑁当即接话道： “这些都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我们心里都有数。 只是目前曹丞相似乎并没有南下荆州或者上庸的举动。 咱们要防谁呢？” “蔡将军，难道他们名面上没有动作，咱们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我觉得只要益州开打，咱们襄阳这一代肯定不太平。 现在开始准备，都显得有些晚了。” 说罢，徐庶来到地图前，指着上庸一代道： “据报，曹操前往汉中、益州的大军里，并没有徐晃、张合二人。 而且最近新招募的司马懿也没有随军。 这三个人可以说在曹营里也算名列前茅。 益州大战这样的事情，曹操不应不带他们。 即使要留人防守许都，那还有夏侯渊、曹仁等本家的将领。 荀彧也是经常统领后防的主要人选。 咱们探查了多日，确定没有在许都或者豫州见到这三人。 难不成他们仨被调到河北又或者人间蒸发了？” 蔡瑁闻言，心里也觉得事有蹊跷。 “那徐军师你觉得这三个人去哪了？” “两个可能，要么就是提前乔装打扮，混在前往米仓山的民夫队伍里去了汉中。 要么就是偃旗息鼓偷偷来了咱们这。 不论他们三个去了哪，对咱们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你是要我们都顺着你的猜测，提前准备来防着司马懿三人？” “不错，是这么个意思。 不一定是防这三个人，也有可能是其他咱们没注意到却凭空消失的曹军人员。 总之襄阳、上庸一代，近期必定会有大战。” 蔡瑁看了眼身边的蒯家兄弟，又看了看其他跟随自己的本地士族官员。 见众人都是一副半信半疑但又不敢乱下决定的样子。 “嘶~” “异度兄，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实际上蔡瑁心里还是希望有人能站出来反驳徐庶的。 他对付襄阳的态度，只不过是表面做样子。 假如曹操真的对襄阳感兴趣，蔡瑁倒不觉得是坏事。 只不过一切不能做得太明显，需要顺其自然，无意之间的去做。 蒯家兄弟倒是看出了蔡瑁的心思。 但是对于他们而言，稳定是最有诱惑力的。 虽说家眷随时可能被曹操拿来威胁自己。 但目前在刘备手下，他们兄弟过得还算安稳。 况且曹操也没有因为益州的事情那他们家眷说事。 他们俩觉得，这次前后都没有压力，应该真心地帮助徐庶、关羽守卫荆州。 毕竟他们才是家族的代表，是主体。 他们不能两头得罪，里外不是人。 好好跟着刘备，只要他们本人和基业在，家眷也不是不能重新找。 在曹操和刘备之间反复横跳，反而会打破现在的稳定，后果也无法想象。 有了这层心里，两人也就假装当作没听明白蔡瑁的意思。 只管在一旁佯装沉思，不愿意开口说话。 见状，蔡瑁也只能作罢，不在质疑徐庶。 他也怕自己一个人力量有限，到时候空忙活一场还得罪人。 “既然大家都觉得徐军师说得有道理，那就按照徐军师的意思办吧。 只是万一以后出了什么差错，你们别怪我没提醒大家就好。” 放句狠话出过气后，蔡瑁也退到一边，沉思起来。 徐庶见大家基本统一了意见，脸上也挂上了笑容。 “云长，襄阳防务具体还是得由你来安排。 不过在那之前，我必须先给你提个醒。” 关羽捋着自己的二尺美髯，眯着眼点头道： “无妨，元直只管畅所欲言。 襄阳防务我早就想好了如何去安排。 到时候只需几句话就可一安排妥当。” 徐庶向关羽拱了拱手，笑道： “那就有劳云长了。” 说罢，徐庶再次看向地图。 “上庸、房陵、襄阳、西城这几个地方的交界处属于偏僻又几乎无人管辖的地界。 假如有人率领一支军队，净挑小路偃旗息鼓前行。 咱们的斥候很难察觉。 不但如此，其他几个地方的斥候也会因为多地交界而对这一代关注的比较少。 除了襄阳城附近必要的防务之外，我认为这一代需要加派人手重点探查。” 众人的目光也随着徐庶的介绍集中在了地图上一个位置。 “元直的意思是说，新野以西，武当山以北那片连接平原的山地？” 关羽一眼就确定了徐庶所指的地方。 “那里东边通南阳，南边越过武当山可以到襄阳和房陵。 西边过峡谷可以通上庸。 确实是一个用兵的好地方。 只是那里的地势……” 关羽的意思很明确。 哪个地方是多地交汇的三不管地带。 也是哪哪都通的岔道口。 但是除了向东能直通新野外，不论去襄阳还是上庸，都要翻山越岭跋山涉水。 并不是十分理想的用兵之地。 “云长可知兵法云兵贵神速、出其不意？ 那里虽然地势不好，但重要的是那里方便出奇谋用险招。 假如是我，我也会选择让大军在那里做文章。” 蔡瑁听过看过之后，忽然一阵嗤笑。 “哈哈哈！徐元直也是名声在外的当世大才。 怎么遇到这种行兵打仗的事情时却如此儿戏？ 就这地方？狗都不会选吧！” …… “选，狗不选我选！” 此时就在那片三不管地带的司马懿，也遇到了和徐庶同样的质问。 第205章 上庸争夺战 看着不放心的徐晃、张合，司马懿十分有信心道： “这地方三不管不容易被发现，上庸那边又有韩遂吸引火力。 我为什么不能选这个地方作为奇袭上庸、襄阳的出发点？” “这……” 徐晃、张合的想法和关羽差不多，都认为司马懿把大军放在这个地方不稳妥。 司马懿看着不远处的高山，眯眼道： “张飞、关羽乃世之虎将，还有徐庶坐镇襄阳。 强攻硬打必定不能轻易得逞。 兵贵神速。侵略如火。 咱们必须在他们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从这里发动闪电奇袭！” 张合、徐晃两人还想说点什么，但想起来临出发时主公的交代，两人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这司马懿年少有为，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前一段给主公献了两次妙计，让主公对他十分器重信任。 隐隐有要培养他作为新生代领军人物的意思。 他们俩都是降将，而且属于第一代的将领。 在这样一个正守宠的后辈面前，他们俩还真的一切小心。 以后能不能安度晚年，说不定还得靠司马懿这样的二代翘楚呢。 “既然司马先生心意已决，那我们俩一切照做就是。” 深思熟虑后，两人不约而同道： “只不过毕竟战场凶险，司马先生还是要多为自己考虑。 该留退路一定要留好。 打起来之后，我们俩未必能照顾到你。” “多谢二位将军关心，我会一切小心的。” 说罢，司马懿示意两人蹲下。 他就地为两人画起了这次行动的示意图。 “咱们的位置在这里，韩遂行军路线在这。 这是上庸的位置。 张飞守上庸，身边的副将是当地的小士族申耽、申仪兄弟俩。 这两人据我所知没什么大本事。 假如韩遂能在西边缠住主动出击的张飞，那我们从东北方向从天而降。 申耽、申仪两兄弟必定慌乱。 到时候咱们吓唬他们几句，我相信上庸城必然开门投降。” “那确实，要是咱找你说的发展，换我也慌。 一点征兆没有的情况下，突然神兵天降。 张飞又生死不明，这城肯定是守不住了。” 听了司马懿的计划，徐晃、张合二人觉得成功率应该不低。 “二位将军，这只是第一步。 拿下城池之后，张合将军守城，徐晃将军和我兵分两路。 一路顺流直下，利用申耽、申仪兄弟的名望，劝降房陵县令。 另一路则顺溜略过房陵，直扑襄阳。 争取打关羽、徐庶一个措手不及。 等韩遂将军接管了上庸，张合将军可以佯装上庸败兵，带上申耽或者申仪兄弟任何一人，去襄阳北门骗开城门。 我和韩遂将军商量过了，他会在接管上庸后，立刻出发也扮作败军到襄阳骗开城门。 不论能不能骗开城门，咱们在速度和混淆消息上，一定能扰乱襄阳城人心。 到时候，襄阳城内会有人迎接咱们进城的。” 商量好细节后，司马懿留下徐晃副将徐商、吕建还有张合副将殷署、朱盖四人率领四千兵马原地待命。 其余六千人马由他们三人率领，水路并进，直扑上庸。 …… “张将军，益州大战已经开打。 咱们上庸这位置恐怕不太平啊。” 上庸城内，申耽、申仪二人已经在提醒张飞提高警惕了。 张飞对着两人本来就没什么好印象。 因为当时自己大哥接管上庸的时候，他们俩一直自诩效忠的是朝廷。 也是因为曹操下令，朝廷下旨他们才勉强迎接刘备进城。 这段时间张飞正郁闷，大哥去益州打架，不带自己也不带二哥的事。 对于上庸防务，那是没一点心情管。 要不是伊籍在一旁天天劝着，恐怕张飞早就率军去益州凑热闹了。 今天申耽申仪两兄弟一不知道怎么的。 就是感觉有危险要降临。 向来胆小惜命的两人，不敢擅自做主，只能过来提醒张飞。 张飞被两人说得心烦，口气粗暴道： “胆小怕事的鸟人，上庸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就你们俩当个宝。 就算有敌军要来，有我在，他们还能翻了天不成？” 两人被张飞骂得一脸苦相，害怕继续说下去激怒张飞，两人只好作罢。 伊籍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但他也知道张飞的脾气，这种事他肯定不会轻易听劝。 自己最多只能拿刘备的名头压制住张飞离开上庸去益州的念想。 但绝对不可能真的动在上庸生闷气的张飞。 无奈之下，他只能给申耽申仪两兄弟使个眼色，让他们先下去。 “三将军，他们俩都是本地士族。 自己家乡的安危他们自然不会敷衍。 虽说益州咱们没去成，但是西边不是有韩遂的西城吗？ 我觉得曹操、马腾打益州，韩遂应该也不会闲着。 有时候多留个小心，提前做些防范也是好的。” 张飞虽说不一定听劝，但是他对伊籍的态度是很好的。 见伊籍苦口婆心，张飞也觉得自己最近有点过分了。 “伊籍先生，不是我老张不讲情面。 而是我就看不惯那些胆小怕事，只为一己之私的人。 当年俺大哥来上庸的时候，他们俩横挑鼻子竖挑眼的。 真是让俺大哥丢尽了人。 要不是真的有那曹贼作保，弄不好都能打起来。 现在成了俺大哥麾下，他们想起来靠俺老张守他们的老家了？ 姥姥！” 正当两人讨论的时候，门外传令兵忽然跑了进来。 “报，张将军，西边不远处发现西凉大军。 主将旗号是韩遂，先锋旗号是阎行。 他们大概五六万人马，目标似乎是咱们上庸。” “嘿！老子不去益州找马腾，他居然让他的好兄弟来上庸找俺老张了！” 一听这个消息，张飞瞬间喜笑颜开。 “来人，点兵，我要出城远迎，会那韩遂！” 此时一样收到消息的申耽申仪两兄弟，正好也赶了过来。 一看张飞这架势，两人就知道张飞是要出去截击几十里外的韩遂。 “将军，韩遂在西城可不止五六万人。 现在还有两三万人不知去向。 您就这么带兵狂奔数十里迎击，会不会太过草率？ 不如等韩遂兵临城下，咱们在出城搦战？” “哼！看你们俩就来气。 啥叫兵临城下再出城搦战？ 有俺老张在，能让他们靠近城池吗？ 你俩只管在这守着，防住不知去向的那两三万人。 韩遂大军自有俺老张应对！” 说罢，张飞披挂上马，带走了城里大部分守军。 只给申耽申仪留了少部分守军和马匹。 “兄弟们，韩遂来犯，已经到了上庸边上。 大家随我前去迎敌！” 第206章 张飞独战关西群雄 韩遂十分重视这次机会，因此跟他同驻西城的四个关西军阀他只留了程银一人看家。 其余全部带了出来。 “候选、李堪、张横，你们几个见了张飞不要讲什么江湖道义。 只管跟着阎行一起围攻他。 我就不信了，你们四个西凉猛将，还能弄不死一个张飞？” 在前往上庸的路上，韩遂还不忘提前交代麾下众人。 “咱们关西十路诸侯，除了马寿成，剩下的咱们几人都是一条心。 这么多年来，要不是有羌人为马腾撑腰，咱们才应该是西凉真正的主人。 如今曹丞相有意抬举咱们，还派了麾下正受宠的大能司马仲达前来辅助。 徐晃、张合也来了。 这么多人看着呢，咱们可不能丢了关西诸侯的脸面。” “韩将军放心，我等分得清谁近谁远。 马腾狼子野心，对我们这些同级别的兄弟们时常呼来喝去。 如今他倒是带着自己的儿子们在汉中得陇望蜀。 咱们却只能在西城这样的偏僻地方过着流放一般的生活。 我们兄弟早就看他不爽了。 这次必定拿下张飞，为咱们关西军阀立威！” 候选等人心里门清。 他们在西凉可以说只认韩遂。 马腾不过是借着和韩遂的关系，才能凌驾于他们之上。 一听说韩遂有和马腾一较长短的意思，他们几人顿时就来了兴致。 “要我说，跟着曹丞相绝对比跟着马腾有前途。 这次上庸一战，咱们必须好好表现，也好给曹丞相留个好印象。” 正在几人憧憬美好未来的时候，前方斥候忽然来报。 “各位将军，张飞率领两万上庸守军弃城而出，奔袭三十里，向咱们杀来！” “什么？” 韩遂等人都被斥候的话吓了一跳。 “乖乖，哪有明知有敌军攻城，还弃城迎出来几十里的道理？ 本以为攻下上庸要费些功夫，没想到张飞倒是给咱们行了方便。” “韩将军，这仗怎么打？你下令吧！” 见有机可乘，候选等人当即摩拳擦掌，向韩遂请命。 韩遂看着不远处已经隐隐可见的尘土飞扬，嘴角一扬，阴狠道： “既然他把以逸待劳的机会让给了咱们，那咱们就承了他这个情。 候选，你率本部军马到左前方山林里埋伏。 李堪你去右前方。 张横，你随我原地列阵等候。 阎行，你带人到前边先和张飞交战。 记住，只许败不许胜。 先让张飞放松警惕，一步步把他引到咱们的包围圈。 待中军和张飞对上，左右两路就给我从张飞侧后方杀出。 今天定让张飞插翅难逃！” 韩遂一声令下，思路人马就立刻行动起来。 西凉以骑兵为主，因此埋伏的引诱的全是骑兵。 剩下的步兵则是原地列阵，跟着韩遂张横守卫中军。 阎行手持长矛，猛夹马腹，招呼着身后的西凉骑兵呼啸着迎着张飞冲去。 张飞带着在新野时投靠的两名军司马范强、张达以及两万步兵一百骑兵。 一行人极速行军，仅用了半天不到就跑出三十多里。 眼看士兵们都有些疲惫，范强、张达骑马赶上张飞，劝说道： “三将军，咱们急行军快半天了。 士兵们已经到了崩溃边缘。 眼看就要和韩遂对上，不如咱们停下来稍作休整。 好让士兵们有个好体力迎战韩遂。” 张飞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有士兵开始掉队。 再向前方眺望一番，发现已经可以看见大军行军的尘土飞扬。 “嗯，也好。 命令全军就地列阵，在这等着敌人先锋军。” 不久之后，阎行率领数千骑兵直径杀向了张飞的战阵。 一番冲杀之后，阎行在人群中发现了张飞。 两人二话不说，就战在了一起。 交手不到十回合，阎行就佯装不敌，慌忙逃出战圈，带着士兵往后撤。 张飞眼看到手的战功要跑，立刻就下令大军追杀。 范强见状赶忙过来阻止道： “将军！对面全是骑兵。 咱们都是步兵，还刚经过急行军。 这时候去追恐怕不合适啊！” 张飞正杀得兴起，早就没有了刚到时的那股冷静劲。 瞪了范强一眼后，张飞大喝道： “西凉骑兵不过如此，还有刚才那个大胡子将领，空有一身横肉，不过是个菜鸟。 还能战的兄弟们随我上前追杀败兵，其余人原地休息，稍后赶上！” 随着张飞一声令下，尚有一战之力，且急于立功的万余士兵当即就跟着张飞冲了出去。 范强、张达见状，不敢怠慢，也命令剩余士兵放缓速度，远远跟在后边。 大概又跑了十几里。 正当张飞大军人困马乏的时候，忽然正面一声罗响。 韩遂、张横率领中军直接杀向张飞。 张飞眼看对方以逸待劳，不敢硬碰，立刻命令士兵们且战且退和后军汇合。 谁知还没等转身，左右侧后方接连杀出两路大军把张飞围在了中间。 阎行不知道从哪里又杀了出来，一见张飞就大叫道： “张飞匹夫，你可敢与我再战三百回合！” 张飞见状大怒，挺枪跃马迎上阎行。 “手下败将还敢来送死？吃你张飞爷爷一矛！” 一瞬间两人便打了起来。 后方刚刚追上张飞的范强、张达二人见状，立刻指挥大军护着张飞抵御四面八方冲杀而来的西凉军。 张飞和阎行刚打了十几回合，韩遂身边的张横就趁机举着兵器杀进了战圈。 “好小子！你也赶来送死？” 张飞越来越兴奋，见对方又来一人围攻自己，手上的力道又加了一分。 不等张飞适应两人围攻，左右的候选、李堪也杀入战圈。 四个人把张飞围在中间，转灯似的厮杀起来。 远处的范强、张达见张飞被围，急得满头大汗。 但是西凉兵有五六万，是自己这边的两倍还多。 加上骑兵数量庞大，两人一时半会也无法靠近张飞。 只能拼命地带着亲卫杀向张飞身边。 “刘皇叔对我二人不薄，如今三将军遇难，我二人必须拼死相救。 不能辜负刘皇叔期望！” 杀到眼红时，范强对着有些力怯的张达喊道： “假如三将军战死，咱们二人有何颜面独活？ 又怎么去面见刘皇叔？ 还不振作起来，随我杀进重围去帮三将军？” 张达被范强几句话说得热血沸腾，战力瞬间提升了好几倍。 两人就这么互相鼓励着，慢慢向张飞的方向杀去。 第207章 张飞身陷绝境、司马懿突袭上庸 张飞仗着自身武力，硬是在四人围攻之下保持不落下风。 随着身边士兵逐渐倒下，张飞带来的两万大军也处于崩溃的边缘。 此时张飞担心部队溃散，害怕大哥交给自己守卫的上庸因此被攻占。 并不能集中精力对付眼前的敌人。 加上四人都是配合默契的老搭档，还有阎行这个能和马超媲美的猛将。 几十回合后，张飞渐渐落于下风。 又不能快速斩杀一两个来缓解压力。 眼看就要被四人给击败。 范强、张达两人身边还能跟上的亲卫也越来越少。 其余士兵已经在如此绝境下开始有人选择逃跑或投降。 韩遂见此情形，立刻命令身边剩余的士兵追杀败兵、堵住所有逃跑路线。 必须把张飞这支部队完全消灭、俘虏，不能留下回去报信的活口。 不然对于司马懿的计策将会造成很大影响。 好在西凉军骑兵有优势，那些急行军几十里还血战半天的步兵，根本就没有余力跑远。 很快战场上就只剩下千余张飞等将领的亲兵还在拼死抵抗。 “彦明，你们四个在加把劲，张飞手下已经没有兵了！ 只要拿下张飞，上庸、襄阳就是咱们的了！” 阎行听到韩遂的命令，手上长矛挥舞得更用力了。 其他三人也都咬紧牙关，使出吃奶的力气，试图一波击败张飞。 …… “伊籍先生，张将军出城快一天了，到现在都没消息。 咱们派出去的几队斥候也都没回来。 您说会不会是出售吗危险了？” 上庸城里，申耽、申仪兄弟记得想热锅上的蚂蚁。 不说别的，但就是上庸目前剩下的这几千老弱守军，就能让两兄弟担心到睡不着觉。 “二位将军稍安勿躁，三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 韩遂手下并没有能和三将军放对的将领。 我想三将军应该是遇到敌军后杀的兴起，忘了派人回来通信了。 至于斥候，也许是他们还没找到战场位置，也许已经在回来报信的路上了。” 伊籍心里忐忑不安，但是为了稳住申耽申仪两人的心，他只能强装镇定，一遍遍地安抚着两人。 但是话又说回来，即使韩遂真的在战场上击败了张飞，他也肯定会有不少损失。 加上张飞逃回来的败兵，韩遂怎么也不敢立刻攻城。 更何况现在还没消息传回来，胜负也未定呢？ 这可是主公第一次单独让自己出来办事。 还是守卫上庸这样重要的事。 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事办好。 念及此，伊籍立刻来到地图前，观察地图上上庸附近的地形。 他需要找到上庸周围有可能出现危险的地方，然后把城里这几千守军调动起来。 最少在张飞回来之前，自己能多守一会是一会。 防微杜渐总是没错的。 “申耽将军，你来看这。” 伊籍指着地图上东北方向的一条水路，担忧道： “这个方向靠近曹操的新野。 假如趁着咱们和韩遂死磕的时候，曹操真的派来小股部队奇袭咱们后方，那就危险了。 不如你带一队人马在北门外山间埋伏，以防敌人突袭？” 申耽一想也是，虽说自己对曹丞相不抵触，但现在毕竟是刘备的手下。 而且还是朝廷吓的命令。 于情于理都得先尽本分。 万一真的有曹丞相大军杀到，能打过就尽量打，打不过大不了投降。 “也行，反正城里就这点人，守哪都是守。” 说罢申耽立刻出门点兵去了。 伊籍又看向申仪。 “申仪将军，之前咱们不是还说韩遂正面出现的大军似乎少了两三万人吗？ 假如这两三万人没有配合埋伏三将军，也没有留在西城看家。 那他们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应该是上庸西南的水路。 你看……” 申仪来到地图前仔细观察了一番。 “嗯确实，沔水自汉中顺流而下，经过上庸、房陵最后可到荆州。 假如真的想攻下上庸城，沔水不应该不来人。” 申仪确定水路可能有危险后，又想到申耽的表现。 心里也觉得这时候还是老实地守卫上庸为妙。 不论结果如何，最少在还有机会的时候，他们也算尽职尽责了。 “那伊籍先生请在城里随时准备接应我们兄弟。 我率领一千士兵到河岸边巡视一圈，有危险的话我会临机应变的。” 把两人安排好后，伊籍这才算松口气。 至少目前他们仨都是尽心尽力在为主公效劳。 至于上庸守不守得住，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申耽、申仪两兄弟刚带兵出去没多久，就有传令兵急匆匆跑了进来。 “先生，申耽将军让我回来告诉您，东北山路、水路忽然出现大量敌军。 看旗号应该是曹军。 人数少说有四五千。 申耽将军让我问您，是继续伏击还是回城坚守？” 伊籍闻言心中大骇。 “曹军果真绕后奇袭上庸了？” 这一点也让伊籍更加担心还在和韩遂对战的张飞。 假如没有曹军绕后突袭，那最少说明上庸面对的敌人只有一股。 韩遂水平也就那样，以张飞的武力和统兵能力，应该不会有危险。 但是曹军既然出现了，还是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似乎早有预谋的水路并进，大举进攻。 那事情就有点微妙了。 “让申耽将军不要再埋伏了，敌人恐怕早有准备。 咱们还是据城而守吧。 另外去南边找到申仪将军，让他也率队回城。 目前只有死守上庸城池这一条路可选了。” 直到此时，伊籍才意识到，恐怕这次韩遂来打上庸不是简单地替马腾报复自家主公。 很有可能是受到高人指点，早就把一切算计好了。 包括利用张飞性子暴躁的弱点，引诱他出城迎击。 这一切都是圈套。 伊籍不敢再多想，立刻拿起笔墨写了几封内容差不多的战报。 “来人，速速把这战报分多批从多个方向送往房陵、襄阳。 记住一定要分开行动，避免被敌人全部截获！” 交代好后，伊籍立刻来到了东门的城墙上。 此时申耽已经收到了伊籍的通知，正在把部队撤回城里。 伊籍眺望远方，发现满上遍野的旌旗，全部是曹军旗号。 上边出现最多的就是徐晃、张合、司马懿三个人的旗号。 见到这番景象，伊籍心里防线几乎崩溃。 嘴里喃喃道： “他们三个领军？那上庸岂不是保不住了？” 第208章 张飞死里逃生、申耽申仪献城 “将军，咱们这样走那可就离上庸城越来越远了啊！” 此时的张飞，在力敌四将围攻之后，终于找到一个机会。 击伤有些分心的李堪后，张飞便趁机撇开阎行等人，夺路而逃。 身后能跟上自己的不过范强、张达以及几十个亲卫骑兵。 范强、张达两人死里逃生，心有余悸。 看着张飞带大家向着上庸反方向突围，心里都有些疑惑。 张飞等着牛眼回头看了一眼范强、张达。 语气不善道： “那那么多废话，想活命就跟着我。 若是想回去做韩遂西凉军的刀下亡魂，你们就尽管往上庸跑！” 情况紧急，范强张达也顾不上分析张飞的话。 两人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一声，然后闷头跟着张飞往西边狂奔。 跑出一段距离后，张飞感觉追兵似乎被甩掉了，这才稍微放松一些。 脸上的表情也舒缓了不少。 “你们俩也算跟着俺老张出生入死过。 我断然不会害你们。 今天这一仗，明显是咱们中了敌人圈套。 现在上庸城还在不在咱们手上都另说。 咱们怎么可能傻呼呼地跑去送死？” 两人一听也是这个理，顿时也放下心来。 “那咱们往西跑，岂不是要进入韩遂在西城的地盘？ 将军，咱们现在这百十号人，即使到了西城，恐怕也做不了什么吧？” “说你们傻还喘上了！” 张飞把头往东边甩了一下，然后小声道： “西城东北边有条小路，可以直通汉中。 如今汉中的大军应该都已经前往益州。 各处要隘的防守必定松懈。 咱们可以先到汉中找个地方避一避。 然后再转身从汉中换一条大军不能行走的山路绕回上庸。 到时候看形势再选择下一步去哪。” 范强、张达两人听了张飞的话后，互相对视一眼。 然后范强代表两人回应道： “既然将军已经有了计策，那我们这些做部将的就一张将军您了！” 说罢，三人率领几十名亲卫，都加快了速度，直奔通往汉中的小路。 …… “伊籍先生，刚才我在下边已经埋伏到位。 咱们抢得先机，又熟悉地形。 正是伏击敌军的好机会。 为何您又让我们退回城来？” 完全撤回上庸城后，申耽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伊籍。 脸上满是对伊籍决策的不解。 伊籍指着外边漫山遍野的旌旗，解释道： “假如敌人是小部队偷袭，咱们埋伏的话还能有所成效。 现在敌人明显是蓄谋已久，就等着卡在这个时间点来突袭上庸。 假如你还在外边埋伏，必然会被敌人发现，或者被敌人反埋伏。 与其在城外赌命，不如退回来坚守。 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正当两人交谈之时，巡视河岸的申仪也赶了回来。 “伊籍先生，果然不出你所料，河道之上确实有大军行动的痕迹。 但是让我意外的是，那些大军似乎不是韩遂的西凉军。 倒更像是曹丞相的军队。” “果然如此！” 听到申仪的话，伊籍对自己之前的判断更加笃定了。 这把绝对是曹营的人在帮助韩遂攻打上庸。 如果按照这个思路往下想。 上庸被占领后，敌人一定不会就此罢休。 很有可能会对房陵、襄阳也下手。 幸亏自己已经先一步把消息发了出去。 不然那两地没有准备，岂不是会被曹军算计？ “如果在加上东北方向来的敌军，那这次曹军来打上庸的估计最少六七千人。” 申仪看了看城外，在加上自己对于水路上敌人的判断，一脸担忧的说道： “咱们城里普通守军两千，还有两千是老弱病残。 这么看来，上庸城不好守啊。” “不但如此，张将军至今没有消息传回来。 我看多半是着了韩遂的道。 张将军要是败了，韩遂那五六万大军可就没人阻止了。 咱们要面对的，恐怕是将近七万的韩遂、曹丞相联军啊！” 申耽听到申仪的话后，也是一脸的不淡定。 两人越说越害怕，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伊籍。 这时候，他们这种带兵打仗的就没啥办法了。 还是得靠伊籍这种有点才学谋略的文人想办法。 伊籍和申耽、申仪两兄弟目光短暂交汇。 一下就看出了两兄弟的担心。 为了稳住军心，尽量拖延时间，伊籍即使已经焦头烂额，但还是强装镇定道： “二位将军不用怕，上庸城联结水路、陆路，城防坚固。 咱们四千守军是不多，但咱们城里物资、粮草多啊。 只要依托城防死守，我相信挡他们个把月不成问题。 到那时兴许襄阳或者三将军就能来就咱们了呢？” 说完这些，伊籍明显感觉到两兄弟的表情有些不太对。 他们脸上并没有该有的那种焦虑和受到安抚时略微放松的表情。 而是有点旁观看戏的意思。 还没等伊籍多想，申耽突然拔剑在手，直径冲向伊籍。 “果然和司马先生说的一样，这家伙一直在给咱们兄弟画饼充饥！” 说出这句话时，申耽的宝剑已经架在了伊籍的脖子上。 申仪见哥哥暴起，当即拔剑在手，把从门外冲进来的伊籍亲兵挡在了门口。 “都是为主家卖命，我想你们也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害得主家身首异处吧？” 那几名亲兵眼看自己主家已经在人家刀锋威胁之下，一时间也不敢贸然行动。 伊籍此时还有些发蒙。 怎么就“和司马先生说的一样”了？ 司马懿他们不是刚到吗？这么快就和申耽申仪兄弟见过面了？ 是什么时候，在那见的呢？ “别费心思了！” 申耽见伊籍满脸疑惑，冷笑一声道： “曹丞相早就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刚才我出门设伏的时候，司马先生的人早就在那埋伏好了。 他非但没有为难我，反而跟我说了一些有关主公，哦不刘备和曹丞相之间的事。 还把你想的和要说的都给我分析了一遍。 看来你和刘备一样，在这种时刻非但不想着如何保住我们的命，却只想着先稳住我们，然后利用我们在前边拼命，为你自己争取时间。” “大哥，没必要和他废话！ 咱们本来就不欢迎刘备接管上庸，要不是看在丞相面子上，这上庸也轮不到张飞那个莽夫来发号施令。 现在他的两万人马已经全部被韩遂歼灭。 上庸城就是咱们的天下。 不如砍了伊籍的脑袋，出城献城！” 第209章 连环计中计 原来司马懿早就打听清楚了上庸城的一切。 尤其是新晋贵族申耽、申仪两兄弟。 他们心里是向往投靠曹丞相的。 只不过之前徐庶为刘备谋划了一切，硬是让朝廷把上庸封给了刘备。 那两兄弟心里早就不满。 司马懿也是看到了这点，于是早就在城外埋伏了一支千人的小队。 他算准了只要张飞一失联，城里必定会有人出来埋伏。 伊籍的一切应对方法，都在司马懿的算计之中。 正好出城的是申耽，这也让司马懿很轻松地和申耽有了接触。 在大军威压和丞相这张感情牌的加持下，申耽很容易就选择了投奔曹丞相。 司马懿为了不菲一兵一卒拿下上庸，这才让申耽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按着伊籍的指示退回了上庸城。 后边发生的这些其实都是申耽多少有些心理负担，有意试探伊籍。 没想到司马懿揣摩人心的功夫了得，竟然把伊籍所做所言都预料到了。 这放在申耽的眼里，那就是司马懿神机妙算，早就看透了刘备那些人的嘴脸。 于是他才完全放下思想包袱，直接想伊籍发难。 申仪毕竟是申耽的兄弟。 自己哥哥一个眼神一个动作，申仪就能大概猜出哥哥的心思。 虽然他没有接触到司马懿的人，但是有他哥哥的提醒就够了。 最终，申耽还是不愿意把事情做得太绝。 并没有当场斩杀伊籍，而是把他和手下亲兵全部绑了。 “现在城里已经没有反对的力量，众将士，曹丞相才是咱们向往的效忠对象。 现在曹丞相天兵已到，大家随我开城迎接王师！” 随着申耽一声令下，原本就属于他们麾下的本地守军，当即高呼着打开城门，迎接司马懿入城。 徐晃、张合两人见状，不由对司马懿更加敬佩。 能够把事情算计到这一步，一般人还真做不到。 “徐将军、张将军、司马先生！” 司马懿大军刚进城，申耽就迎了上来。 “那张飞一个山野莽夫，怎么能配得上这上庸城？ 他在时，经常饮酒大醉、鞭笞士卒，甚至对我们这两个本地士族多次辱骂。 要不是看在朝廷圣旨和曹丞相均命的面子上，我们两人早就反了！” “二位将军的苦丞相和我都理解。 这不，刘备刚一翘尾巴，丞相就命我们来拯救你们了？” 司马懿下马客气地扶起了申耽、申仪。 言语之间也尽是关切和理解。 “司马先生，不知道那张飞？” “报！西门外有一支五六万人的大军正在叫门。 看旗号应该是西凉韩遂。 咱们要不要放他们进来？” 司马懿正要回话，传令兵就带来了韩遂的消息。 “申将军，你要的答案就在韩遂将军那。 他是丞相的盟友，也算是自己人。 至于让不让他进城，申将军可自行决定。” 司马懿一副绝对不逾矩的样子，很巧妙地把问题抛给了申耽。 申耽看了自己兄弟申仪一眼。 然后在心里盘算起来。 要说韩遂这个人，确实是曹丞相的盟友。 马腾。韩遂，西凉的两位大佬嘛，和丞相合作了好几年了。 但是目前上庸城暂时无主。 自己兄弟两人是绝对没资格抢上庸的主位的。 此战之后，要么曹丞相另派人来接管上庸。 要么就是曹丞相已经想好了把上庸交给谁。 从现在的形势来看，这个人极有可能是韩遂。 要是一点好处没有，韩遂也不可能从西城倾巢而出，还和张飞硬钢。 现在司马懿让自己决定放不放韩遂进城。 实际上是在给自己机会。 假如自己要这个机会，那就恭恭敬敬地把韩遂请进来。 留下好印象后，韩遂成为上庸之主后，绝对不好意思亏待自己。 要是自己没看出这里边的道道。 头铁的把韩遂大军拒之门外。 说不定曹丞相只会认为自己没有能力，以后别说在韩遂手下受气了。 恐怕连挤进曹丞相视野里的机会都没了…… 念及此，申耽再次看了申仪一眼。 申仪立刻会意，当即笑着拉起了申耽。 “兄长，还愣着干什么？ 咱们身为上庸本地士族，肯定要尽地主之谊，迎接韩遂将军入城！ 不但要迎接，还要设宴款待司马先生和韩遂将军他们呢！” 有了这个台阶，沉思半天的申耽也终于有了表现的空间。 “哦，哈哈。贤弟说得对。 为兄刚才只不过再想咱们之前那几坛好久藏在哪了。 走，这就去迎接韩遂将军入城！” 司马懿见状，也是满意的点点头。 申耽。申仪如此表态才是明智之举。 技能保住自己的位置，又能在韩遂和自己面前留个好印象。 路走宽了！ 韩遂也是人精中的人精。 一看是申耽、申仪两兄弟亲自来开地们，心里立刻就有数了。 “二位太客气了！实在让老夫受宠若惊啊！ 二位放心，以后咱们就是一条道上的朋友了。 不论有什么事，老夫都会想着二位的好的。” 几人有说有笑来到了议事厅。 申耽一脸歉意的说道： “由于之前一直在战备，并没有提前准备酒宴。 咱们先在这聊会天，待会就移步饭厅饮宴！” 几人一反谦让之后，算是暂时安静了下来。 司马懿看向韩遂，恭敬道： “韩将军，这次能解救申家兄弟，重新夺回上庸，您可是首功！” 说着，司马懿指了指申耽、申仪，继续道： “他们二位饱受张飞的欺凌，现在最关心的恐怕是张飞的去向……” “哦！” 韩遂反应很快，不等司马懿发问便立刻抢答道： “虽然张飞和两个副将没有落网，但是他手下的荆州军已经全部被歼灭或俘虏。 张飞是向汉中方向突围逃命的。 我想短时间内他是不会出现在上庸附近了。” 听到这个，申耽、申仪才算彻底放心。 手里没兵，又不能回到刘备的地盘。 那张飞就像失去爪牙的老虎，没什么可怕的了。 “张飞的问题既然已经解决，那咱们接下来？” 听到韩遂的问题，司马懿笑着拍了拍手。 片刻之后，几波侍卫就押上来七八个斥候装扮的士兵。 “伊籍还算有点能耐，居然能想到提前通知房陵、襄阳。 不过这事早在我计算之内。 我已经把他派出去的信使全部截获。 下一步就是连环计中计，一鼓作气拿下房陵、襄阳！” 第210章 步步落后 “我们到的时候，上庸已经插上了曹军的旗帜。 不过房陵那边消息已经送到。” 襄阳城内，斥候正在和徐庶、关羽汇报情况。 之前徐庶隐约感觉到了事情不一般。 立刻就派人前去通知上庸、房陵的守军不要轻易出城，谨防司马懿等人的突袭。 但是司马懿准备多时，谋划许久，每一步都算得很精确。 徐庶后知后觉，虽然想出了临时应对的方法，却总是慢一步。 现在上庸失守，张飞败逃。 对于襄阳防务来说，是巨大的打击。 “元直，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司马懿一步步实现计划吧？” 关羽也感受到了危机。 虽说已经确定张飞并没有因此殒命，但是目前谁也不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 没有了张飞的相互依托，关羽又要压制蔡瑁等人，又要对付韩遂、司马懿联军。 饶是有徐庶这个顶级智囊在，也压力巨大。 “云长，这事怪我，太后知后觉了。 如今一步慢步慢，恐怕襄阳城必有一场浩劫。 你再容我考虑考虑，我得想出一个完全之策。” “元直你也不必这么说，这事实际上和你关系不大。 益州是如今天下最后一块“肥肉”，咱们想吃，其他人也想吃。 恐怕司马懿他们早就在算计上庸、襄阳这一线了。 你我来的时候，弄不好司马懿计划都实施好久了。 能在这种情况下看出问题所在，已经是托了你的福。 要是没有你，我一听三弟遇难，定然不顾一切发兵去救。 那才是真的危险！” 徐庶对于关羽的安慰表示了感谢。 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后，徐庶就陷入了沉思。 其实司马懿这个计策核心点就是两条，出其不意、封锁消息。 目前因为自己提醒，出其不意这招基本算是废了。 但是封锁消息这点着实不好破。 斥候能探查到的消息十分有限。 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上庸有败兵或者信使来襄阳送信。 可以说徐庶连上庸具体怎么丢的都不能确定。 这就牵扯到一个问题，上庸丢的时候是谁在守城。 城是被打下来的还是被骗下来的？ 假如不久之后有上庸的人绕道去房陵或是来襄阳求援，应该信多少？ 完全不信吧，万一人家真的是愿意追随主公的忠臣呢？ 完全相信吧，谁又知道里边会不会有已经反水的叛徒？ 假如能知道上庸城是怎么丢的，或者能了解张飞当时是如何调动军队的。 那徐庶就能判断大部分诈降。 现在不知道，就只能想其他办法规避。 毕竟主公走的是仁德、礼贤下士的路线。 自己不可能错杀一千不放过一个。 “唉！司马懿还真是给咱们出了个大难题啊！” 想了半天，徐庶还是被本阵营一贯的作风约束，无法在信息被封锁的前提下准确判断接下来该怎么办。 “除非能找到翼德将军，哪怕是翼德将军身边的亲兵、心腹都行。 不然后边的事情还真不好办。” 见徐庶一脸愁容，关羽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转念一想，徐庶这么有谋略的人，不应该在发现对方意图的前提下，还如此犯难啊。 “元直，以你的智谋，这事应该不难吧。 怎么我感觉你好像被什么困扰了似的？” “云长，假如咱们只是乱世之中一个小诸侯，手里只有上庸、房陵、襄阳三地。 为了保住性命，我自然可以轻松破了司马懿的计谋。 只是……” 徐庶一开口，关羽就听出了言外之意。 确实，现在天下形势渐渐明朗。 各地的人才也都逐渐确定了心目中的主公。 要想继续保留竞争力，那就必须立稳自家的人设。 给那些还在择主的人才一个明确的方向。 自己大哥刘备本身就是心怀天下的仁德之君，自起兵以来不曾亏待手下将士。 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人愿意背井离乡，跟着大哥一路从河北到荆州。 假如不考虑影响和后果，徐庶的手段肯定能应付司马懿。 但如今他应该是害怕有些手段过于激烈，影响了大哥的声誉，这才犯难。 “也就是说，元直也暂时无能为力？” 了解了徐庶的困境，关羽也意识到了这一仗的凶险。 他不只是智谋和实力之间的比拼，还参杂了太多名誉道德上的约束。 曹操一直以来都被天下人认为是国贼。 司马懿更是名不见经传的新人。 出招的也是他们。 他们自然没有那么多顾虑。 这倒是无形中让司马懿的计谋很容易得逞。 “云长，目前咱们先按兵不动，等等看房陵那边的消息。 我已经把需要注意的事项告诉了他们，想必房陵应该能托住司马懿不少时间。 这期间咱们还是得想办法弄清楚上庸之战的详细情况。 只要有了详细情况，司马懿的计策就不灵了。” “为今之计也只能如此。 那蔡瑁他们……” “蔡瑁？嗯！云长你倒是提醒我了。” 徐庶突然眼前一亮，似乎想到了一个完美解决眼前困境的办法。 “云长，这事目前蔡瑁还不清楚，他只是大概知道司马懿联合韩遂来打咱们。 目前房陵应该是敌人下一个目标，假如咱们让蔡瑁或者其他荆州士族去房陵守卫呢？” “你的意思……” 关羽立刻就明白过来，徐庶这是想让蔡瑁他们去房陵背锅啊。 反正他们目前知道的不多，而且天下人也都知道蔡瑁等人是因为曹操挟持了他们的家眷，才留在襄阳辅助刘备的。 可以说他们做的事，刘备不需要完全负责。 现在趁他们不了解详情，找个理由把他们派到房陵。 好的结果就是蔡瑁等人知道对方要利用上庸败兵的身份骗开城门，为了自保谁也不给开门。 只要不开门，司马懿想围攻城池，没个十天半个月是打不下来的。 襄阳也可以派兵去救援房陵。 只要把司马懿的整个计划破除一次，后边他在想用在襄阳就难了。 坏一点的结果，大不了蔡瑁被司马懿策反，当场开门献城。 最少可以接司马懿的手提前清除蔡瑁等人的潜在威胁。 只留下襄阳一城，又有蔡瑁被策反一事做铺垫，自己就可以放心地拒绝一切败兵。 只要守住襄阳，就算没辜负主公的托付。 “此计甚妙！那我这就去通知蔡瑁！” 第211章 房陵失守 襄阳去房陵，还算好走，急行军的话几天就能到。 蔡瑁虽然纳闷，但还是答应率军前往。 蒯良、蒯越害怕蔡瑁一人应付不了司马懿，也自告奋勇跟了过去。 同时还有很多和蔡瑁他们一条心的士族也找了各种理由硬是加入了蔡瑁的队伍。 徐庶把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比谁都清楚。 这些人如此积极，实际上也是为了能趁机逃离关羽和自己的掌控。 他们可能已经做好了被策反的准备。 “元直，不知怎么的，我觉得这些人恐怕一去不复返啊！” “人之常情，心和家人都在人家曹操手里。 现在能早点摆脱咱们的掌控，还有机会转头曹操。 这种好事，求之不得。 不过对咱们没啥影响就对了。” 随着蔡瑁等人远去，徐庶、关羽也收回了目光，一切回到了府衙。 “元直，我已经派廖化在他们身后悄悄跟着了。 你放心，不论房陵发生什么，廖化一定能把看到的详细信息带回来。” 路上关羽还不忘给徐庶吃颗定心丸。 他不想让徐庶有太多顾虑。 这次一定要弄清楚房陵发生的一切，好让徐庶能准确地判断形势。 …… “李将军，襄阳那边的消息都说了什么？” 房陵城里，新任的县长蒯祺正在看徐庶派人送来的信件。 身边说话的是本地士族年轻后辈邓辅。 蒯祺和蒯越、蒯良是本家，算是子侄辈的。 刘备的上庸的时候，也是看在刘表的面子上，让蒯祺在房陵历练。 如今荆州变迁，蒯家和蔡家基本上已经和刘备对立。 蒯祺还一直被留在任上，也是刘备为了安抚荆州士族的心。 刘备的初衷还是希望能感化荆州士族，让他们坚定支持自己成为真正的荆州之主。 蒯祺把信递给邓辅，抬头看向天花板。 “唉！” “想我蒯家当年也是荆州四大家族之一。 两位叔伯在刘振南帐下也算备受信任。 谁料突然杀出个刘备，不但截胡了荆州基业。 还害得我们四大家族妻离子散，被曹丞相掌握了软肋。 如今我却还得劳心费神为刘备守护城池。 这……这岂不滑稽？” 邓辅一边听着蒯祺的唠叨，一边迅速浏览完了信件。 “蒯县令，话不能这么说。 荆州乃至房陵、上庸一线，这是故土、是根基。 刘使君能不计前嫌，保留你们在故土的家业，已经仁至义尽。 扣押你们家眷的是曹操，可不是刘使君。 我倒是觉得，假如真心为刘使君效力，日后他必定不会亏待咱们。 反而是曹操，今天他能用家眷威胁荆州士族为刘使君效力。 明天他就能用其他方法来夺取你们的家业。 到最后说不定人财两空，还落个反复小人的污名。” “嘶~” 蒯祺惊讶地看向邓辅，眼神一阵飘忽。 “你小子，倒是看得通透啊。 其实我跟刘备，啊不刘使君也不算有深仇大恨。 不过是附和家族的意思罢了。 那依你而言，咱们这次应该按着信里的说法去做？” 邓辅把信还给蒯祺，然后摇头道： “您是县令，怎么做当然是您说了算。 下官只是给您分析下当前的形势。 不敢建议或者要求您做任何事。” “嘿嘿，你小子，有点意思。 那好，我认为徐军师信里所言很对。 上庸已经遭到突袭，房陵可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县令英明！那接下来？” “既然说要防范败兵诈降，那就把重心放在这件事上。 我给你临阵决断的权利，这事就全权交给你了。” 两人一番商量之后，邓辅就拿着蒯祺给的令牌退了出来。 邓辅走后，蒯祺把玩着手里的茶杯，自言自语道： “天下哪有一成不变的，既然现在家族已经被曹操拿捏了命脉。 那就不能在继续深陷，不如跟着刘备，劝一劝自己那两个叔伯。 越早改换门庭好处越多，那些个家眷，既然已经成了累赘，不如舍弃！” 一天之后，邓辅正在城墙上巡视。 忽然东北方向一支人马急匆匆向房陵城奔来。 安全起见，邓辅命令弓弩手来了一轮警示性抛射。 示意来人在一箭之地外停住。 那队人马也很识趣，见对方放箭警示，立刻停在了一箭之地外。 “房陵城里的兄弟，我是上庸守将申耽，前些日由于疏忽，被曹军攻破了城池。 我率队死命突围，在山里绕了两天才死里逃生。 还望开城收留我等败兵！” 邓辅在成头上听得真切，那声音的确是自己认识的申耽无异。 “申耽将军，距离太远，我无法辨认。 不如您单独来城墙下，待我看清楚后，咱们再议？” 同样是上庸一代的士族，邓辅也不好直接拒绝申耽，只能让申耽离近些。 待自己确认对方身份，问清缘由后，确定没有危险了在放对方进城。 反正徐庶给的信里也说了，遇到败兵求救，必须分辨清楚才能去救。 并没有让拒绝一切求援的败兵。 申耽也从对方的喊声听出了那是邓辅的声音。 碰到熟人的申耽顿时大喜，连忙策马往城下跑。 “邓老弟，果然是你！ 蒯县令呢？怎么不见他在城头巡视？” 申耽一边靠近城池，一边和邓辅攀关系。 希望借此打消对方的顾虑。 “这个就不劳申将军费心了。 最近整个上庸一代都不太平，以免敌人钻空子，申将军还请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随后邓辅连续问了好几个问题，基本都是照着徐庶信里提示的几个点再问。 申耽也用合适的表情、语调很自然地回答了这些问题。 提到上庸如何失守时，申耽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伊籍的错误判断和张飞的火爆脾气上。 还把自己根本就没有完成的城外伏击给说得十分壮烈。 邓辅本来就是和申耽一样的本地士族。 加上申耽的这些说辞也都比较附和他对张飞、伊籍这些人的了解。 没过多久，邓辅就打心底里信了申耽的话。 刚要命令属下开城门，身边的随从突然提醒道： “将军，您只是房陵县管理部分兵马的司马，开城营救败兵这样的大事，您不和县令大哥招呼吗？” 邓辅回头看了一眼县衙的方向，然后拿出了从蒯祺那领来的令牌。 “你放心，我做的一切都是县令允许的。 只管开门放人进来就是！” 命令完手下，邓辅连忙看向城外： “申将军，还请指挥士兵缓慢入城。 进城之时请把兵器交上来。 时局不稳，请别怪兄弟麻烦！” “那是自然！” 说罢，申耽向身后士兵传达了命令。 那些士兵里有一多半人都面露凶光，还悄悄把藏在身边的匕首等短兵器藏了起来。 第212章 蔡瑁的抉择 “子柔、异度，你们快看！” 不久之后，蔡瑁一行人来到了房陵城外不远处。 蔡瑁指着似乎刚经历过战斗的房陵城喊道： “徐元直何等精明之人，居然也能连续两次被敌人抢先！” 蒯良蒯越顺着蔡瑁手指的方向也看到了房陵城的不对劲。 “嘶~” “咱们紧赶慢赶，不过几天时间，却还是没能赶在司马懿之前到达房陵。” “看样子司马懿已经用手段骗开城门，从内部攻破了房陵城。” “那咱们现在回去？” “不行，我侄子蒯祺还在城里呢！ 来都来了，不到近前把事情探查清楚，回去也不好交差啊！ 再说，蒯祺咱们也不能不管啊！” 眼看房陵城就在眼前，但蔡瑁等人却都犯了难。 如今可以肯定的是，房陵已经不在刘备控制下了。 按照徐庶的命令，他们的任务是增援房陵，防范司马懿。 但现在人还没到，城就丢了。 任务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假如就这么无功而返，徐庶问起来，他们说什么呢？ 最少要获得点有用的信息吧？ 但是要获得信息就必须得到房陵城。 哪怕不反攻城池，最少也得城下搦战，见一见敌人的面吧？ 更难受的是，在这种进退两难的时候，他们的侄子在房陵城里生死未卜。 对于蔡瑁而言，他倒是没心理负担，但蒯家兄弟就不一样了。 就这么，众人僵在原地，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过了不知道多久，蔡瑁突然开口道： “既然司马懿总是能快徐庶一步，那就说明司马懿比徐庶厉害。 你们想想，咱们现在假如直接往回赶，到襄阳的时候，会不会出现司马懿已经把襄阳拿下的情况？ 假如咱们为了复命，在去房陵城下搦战耽误点时间，襄阳城岂不是更有机会丢掉？”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直接加速往回赶，趁司马懿还没得手，赶紧通知徐庶？” 见蒯越这么说，蒯良立刻不高兴了。 “异度，你这什么意思？难道一点都不为蒯祺担心吗？ 既然早回去晚回去襄阳都有可能出事，那为何不先把蒯祺的下落探明呢？” “二位，你们不必争吵，我的意思不在如何挽回败局之上，而是在咱们的前途上。” 闻言，蒯家兄弟同时惊讶地看向蔡瑁。 “德珪，有些事可不敢乱说啊。 如今不管怎么样，咱们名义上都是刘皇叔的麾下。 咱们可不能轻易授人话柄啊！” “话虽如此，但就目前的局势来看，跟着刘备有什么前途？ 之前也是因为刘备要接手荆州，才还得咱们被曹丞相嫌弃。 如今刘备已经明着和曹丞相对着干了。 咱们不赶紧思考脱身的方法，还死要面子活受罪，有意义吗？” “反复无常可不是什么好事，目前又没到不得不脱离刘皇叔的地步。 咱们可不能主动去背负骂名啊！” 蒯家兄弟和蔡瑁比起来，属于比较注重名节的。 而且他们也是谋士出身，更冷静更善于用脑子。 而蔡瑁相对来说就比较直接，只要利益相关，他是不太在乎名节的。 眼看蒯家兄弟犹豫不决，蔡瑁有继续道： “你们可别忘了，咱们家眷在谁手里。 还有你们的侄子现在在房陵城生死不明。 假如咱们还为了那可怜的名节执迷不悟的话。 咱们的家眷还有你们的侄子，恐怕就真的一点活路都没了。 失去了家人，咱们这几个孤家寡人活着还有啥意思？ 那偌大的基业又要谁来继承？ 即使暂时抛弃荆州家业，但只要跟定曹丞相，日后定有回到荆州的那一天。 假如不及时投奔，到司马懿真的以一己之力拿下襄阳后，咱们可就一点筹码都没了！” 两人听蔡瑁一说，似乎也明悟了。 确实，现在抓紧时间去房陵接触司马懿，说不定还能蹭点攻下襄阳的功劳。 假如继续耽误时间，到时候在刘备那边没能帮着守住襄阳，在曹操那边等于是大势已去无奈投靠。 两边都不讨好。 “事不宜迟，咱们这就派人去房陵城和司马懿接洽！” 三人达成一致后，那些跟风的士族自然没有意见，当即都附和起三人来。 商量好如何行动后，蔡瑁就派了一个心腹随从只身前往不远处的房陵城。 此时蔡瑁等人身后不远处，廖化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虽然不知道对方都说了什么，但是从行动上能判断出。 蔡瑁等人应该是放弃了及时回返通知襄阳，也没有主动搦战或者想办法夺回房陵的意思。 反而是有种派人讲和、试图接触曹军的意思。 了解到这些后，廖化第一时间派人把消息带回襄阳。 自己则是跟着剩下的人马，继续观察这里的形势。 …… “果然不出仲达所料，这打仗的事情，还是唯快不破。 这一环扣一环，始终比徐庶快一步的感觉真他妈舒坦！” 房陵城里，见到蔡瑁使者的韩遂，不由大声夸赞起司马懿来。 司马懿只是淡然一笑，谦逊道： “这完全是韩将军作战勇猛、申耽、申仪二位心想曹丞相的功劳。 我也不是比徐庶强，而是我更早开始谋划算计。 天时地利人和之下，徐庶仍然能猜中我每一步的做法，已经十分厉害了！” “那蔡瑁这事，仲达你怎么看？” 早就对司马懿心服口服的徐晃、张合两人，也习惯了啥事都不动脑子，就靠司马懿指挥。 目前他们俩最感兴趣的就是蔡瑁等荆州士族的去留。 见两人发问，司马懿点头回应道： “其实他们对于咱们和徐庶都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 但是曹丞相向来唯才是举、礼贤下士。 既然蔡瑁等人有心再次投靠，那咱们也不能违背丞相的宗旨驳了有识之士的面子不是？” 说罢，司马懿让人把蔡瑁的使者叫了进来。 “劳烦回去告诉蔡瑁，丞相为人大度，不愿看你们荆州士族在刘备手下受苦。 如今既然你们有心再投丞相，那就让蔡瑁他们把军队留在城外，然后进城来见我吧！” 第213章 襄阳斗法 司马懿用兵神速、侵略如火。 不到一个月就几乎不费一兵一卒拿下了上庸、房陵。 蔡瑁等人也趁机再次归顺。 可以说司马懿几乎把刘备在江陵以北的势力全部吞并。 只剩襄阳一座孤城还在刘备掌控下。 房陵沦陷后不久，徐庶就在襄阳城见到了匆匆赶回来的廖化。 “军师，末将亲眼所见，蔡瑁他们到房陵时，房陵已经沦陷。 蔡瑁不但没有想办法夺回房陵，反而想司马懿投降。 末将赶回来的时候，城里似乎已经有大军调动的迹象。 恐怕过不了多久，司马懿就会对襄阳下手。” “果然和军师想的一样，司马懿速度之快，手段阴险，怕是咱们的一大劲敌啊！” 关羽听了廖化的战报后，心中大骇。 本来曹操手下就高手云集，光是贾诩、郭嘉那五大谋主就很难对付了。 现在不但有袁绍旧部加盟，更是发掘出了司马懿这样年轻有为的人才。 现在大哥摊子小，还看不出差距。 一旦拿下益州，大哥的势力也壮大之后，人才数量上的差距就明显了。 地盘越大，需要守的地方就越多。 这边三个军师之外，能和司马、郭嘉他们抗衡的几乎没有。 “两方人才数量差距之大，看来匡扶汉室，任重而道远啊……” 见关羽如此沮丧，徐庶连忙安慰道： “天下有才之人又不都在中原、河北。 咱们荆州还有益州也有很多大才。 有孔明、士元他们在，必定能帮助主公发觉收拢大批人才。 我们俩目前只需要想办法守住襄阳。 即使守不住，也得让司马懿掉层皮再撤退！” 徐庶心里也窝火得很，一个刚出道的小子，竟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连续夺了两座城池。 不但如此，还巧妙地让韩遂损失兵马消耗掉了张飞的大军。 曹军可以说是零伤亡白地两城。 还顺道把蔡瑁等人也收入了麾下。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恐怕上庸城应该不是韩遂攻下来的。 而是司马懿用了和房陵一样的手段，从守将那里“骗来的”。 有了这些线索，徐庶对于整个上庸之战的全貌也就了解了个大概。 伊籍是主公死忠，他在上庸肯定不会轻易开门献城。 张飞出城迎战韩遂，肯定要留武将镇守。 合适的人选肯定是在熟悉当地的申耽、申仪兄弟。 再结合当初接收上庸时，当地士族的表现。 徐庶已经十分确定，司马懿是靠蛊惑本身对主公就不看好的申耽、申仪两兄弟。 让他们主动献城的。 假如这点不错的话，那连带着申耽、申仪就可以去哄骗房陵太守蒯祺。 蒯祺都献城了，蒯良蒯越自然不会和侄子对着干。 答应蔡瑁一起投靠司马懿，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念及此，徐庶立刻想到了如何对付司马懿。 “云长，其实我刚才说的有些太往坏处想了。 经过我的分析，我觉着咱们有河大可能逼退司马懿。 不过，有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是咱们成败的关键。 想要逼退司马懿，必须掌控好那个不稳定的因素。” 说着，徐庶起身来到门口，仔细观察了四周。 确定附近没有闲杂人偷听，这才把门关好回到了关羽身边。 “云长，蔡瑁等人虽然已经明着投奔了曹操。 但是他们对于襄阳的影响力却没有因此减少。 襄阳城内残留的蔡瑁余党，就是那个不稳定因素。 要想让襄阳城固若金汤，咱们必须控制好这些人。” 见徐庶如此谨慎重视，关羽表情也认真起来。 “元直说的这个不稳定因素倒是不奇怪。 只是，襄阳城这么大，又是荆州士族的根基所在。 这么多年下来，明里暗里不知道有多少咱们没发现的蔡瑁党羽。 短时间内怎么把他们找出来并严密监视呢？” 徐庶坚定地看着关羽的眼睛，严肃到： “蔡瑁、蒯家兄弟等已经成为叛徒。 咱们没必要为了一群叛徒妇人之仁。 此时解决后患的唯一方法，就是……” 说到这，徐庶直接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全杀光？这不太好吧？” 饶是关羽这种见惯了血腥厮杀的猛将，也被徐庶坚定中带着狠辣的眼神吓了一跳。 想到襄阳城更多的是无辜百姓，关羽立刻摇头道： “这个时候徒增杀戮，对咱们弊大于利。 元直还是再想别的办法吧。” 见关羽一副如遭雷劈的表情，徐庶哑然失笑。 “云长，你想哪去了！ 我的意思不是无差别地杀掉任何值得怀疑的人。 而是比他们自己跳出来，然后杀一儆百！” 随后，徐庶详细地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关羽听得那叫个认真。 还不住地拍手叫好。 “据我估计，一司马懿的作风，三天之内必对襄阳有所行动。 这三天就是咱们能否化解这次危机的关键。 云长一定要按照我的方法仔细地去做。 剩下的就交给我。” 两人商量到深夜，才陆续把傅肜、廖化、王甫、赵累、周仓等刘备阵营关羽麾下信得过的人叫来。 第二天早上，襄阳城城门并没有按时开启。 本应该在城门开启后进出襄阳城的客商、小贩、农户等，都被城门挡住。 官方也没有给任何公告，不论城内城外，任何人从卫兵嘴里也问不出个一二三。 经过一上午的发酵，襄阳城内外开始人心惶惶。 各种各样的谣言和猜测也开始在襄阳城内外流传。 此时襄阳城某员外的家中。 “老爷，关羽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不给任何说法，就把襄阳城封锁了。 今天早上本想出城去收租，却到现在都没出去。 您看……” “哼，刘备毕竟不是咱们荆州的真正主人。 刘景升还勉强能算，以前跟着刘景升的时候，咱们也没遇到过这么多烦心事。 看来蔡家蒯家他们不待见刘备是对的。” “那现在封了城，咱们和外界断了联系。 好多事情都没法办，时间一长，对咱们可没好处啊。 老爷您还是得赶快弄清楚情况，好及时做应对。” “我听说四大家族的代表蔡瑁、蒯家兄弟他们，已经投奔了曹丞相。 现在房陵也被司马懿占了，下一步必然是襄阳。 关羽这个时候封城，无非就是为了抵御司马懿的大军。 咱们需要怕的，也就是他封城之后会不会清剿蔡瑁党羽。 只不过现在关羽只封城，没干别的，咱们也不好判断。 反正天塌了有高个的顶着，目前还轮不到咱们慌！” “不过，鉴于我和蔡瑁确实有点生意上的往来，我还是得留个心眼。 这样吧，你现在就备马车，我要去张家看看他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第214章 杀一儆百 一上午时间，襄阳城富人圈子几乎乱成了一锅粥。 这些人都是襄阳城里的地主、士族、富豪。 他们有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都和蔡瑁的大士族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明知道最近襄阳会有大战，关羽却在这个时候封城。 原因恐怕只有两点，坚壁清野、铲除后患。 坚壁清野说实话，对这些富人而言不过是损失一两个月的收益。 只要大战结束，很快他们就能找补回来。 但是这个铲除后患就严重多了。 越是在乱世中过得滋润的人，他就越怕受牵连。 虽然这些人大部分都只是跟风骑墙混日子的。 但也不排除有死忠或者一根筋的就是认为蔡瑁等四大家族好的。 一想到封城有可能是要铲除后患，这些人很快就坐不住了。 有些胆子大的，就开始动起了歪心思。 比如趁夜晚城防松懈的时候，派人出去打探情报。 更有甚者都想让家里的门客死士去刺杀关羽、徐庶。 但一想到关羽的威名，还有手下那些身经百战的士兵。 这些人又觉得这么做胜算不大。 思来想去，大部分担心受到牵连的富人，几乎都选择了派人出去打探情报。 “元直，你这招确实是妙。 但就今天一晚上，周仓、廖化他们就抓住了不下百人。 这些全是襄阳士族家里供养的门客、死士。” “云长，这只不过是冲在前边的小角色。 对咱们的计划来说，不过是开胃菜。 我敢保证，天亮之后，你会变得很忙碌。 到时候，你可得把你听到、看到的都记录在案，留好证据。 明天午后，就是咱们收网的时候。” 黎明时分，关羽和徐庶简单的交流过后，就继续去实施计划了。 徐庶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那些只听到只言片语的士族因为未知全貌而恐惧。 由着他们各显神通，为自己的前途奔走。 只要他们一乱，必定会露出把柄。 抓到把柄之后，就可以挑几个典型的加以严惩。 之后再对所有参与者实施监管。 襄阳大战结束前，完全限制他们的自由。 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地避免司马懿在襄阳城内部做文章。 当然，这并不是最好的方法。 要是贾诩在这，徐庶敢保证，凡是冒头的士族，不会有一个活口留下。 这也是徐庶愿意追随刘备的重要原因之一。 刘备在仁德这方面，确实做得很好。 发自内心的仁德，而不是像某些人那样，只在需要的时候假慈悲。 “关将军，小的是襄阳城东头张家的家主。 祖上曾经出过太守，受祖上庇佑，如今在襄阳城外有几亩薄田，养着几十号佃农。 偶尔也出远门跑商。 最近正好有一批货要往荆南送。 可没想到昨日准备出城的时候，却发现城门紧闭。 小家小业的实在经不起这么折腾。 没法办，只好来求您了。” 实施计划的第二天上午，果然有人来找关羽。 第一个找上来的，就是关羽面前正哆哆嗦嗦诉苦的张家主。 关羽早就得到了徐庶的提点，对于眼前的情况，心里也有应对的办法。 十分亲切地扶起跪在地上的张家主后，关羽笑道： “当今天下大乱，各路诸侯纷争不断。 像你这样偶尔跑商的人家确实过得提心吊胆。 今天这番局面，想必你也不是第一次遇到了。 我见得少，还真好奇，之前你们遇到这类事的时候，一般都是怎么解决？” “这……” 张家主被关羽的客气劲弄得有点不知所措。 心道大家不都传言关羽傲慢，最看不起世家大族吗？ 怎么今天感觉和传言正好相反呢？ 他对我们这些士族看起来也没那么讨厌啊。 其实张家主也是被其他更强大的家族给逼着过来的。 毕竟昨晚一百多试图出城的所谓高手被抓了个干净。 往外想办法行不通，大家就只能在里边想办法。 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到关羽这探探口风看看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张家主也知道关羽的脾气，要不是实在干不过那几个大家族，他还真不敢来。 “关将军说笑了，我们说白了不过就是过得好点的百姓罢了。 遇到官家相争，我们也没啥办法。 只能任命。” 张家主听出来关羽有引导自己的意思。 引导自己做出一些平常对付普通官员的事情。 比如说贿赂。 但是想到关羽的身份和性格，张家主又不敢轻易开口提。 只能继续拉扯，慢慢试探关羽的底线。 他们这些人有个逻辑，那就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只是这个钱什么时候用，就得靠自己判断了。 关羽见对方不松口，知道对方还有顾虑。 于是略带急切地说道： “当年我大哥在平原当县尉时，就是因为没有遂了督邮的意。 刚到手的县尉就这么白白丢掉了。 有时候想起来，还真有些后悔。 天下人都是如此，我们兄弟为什么要特立独行呢？” 随着关羽一点点的诱导，张家主也逐渐放松了警惕。 最终还是用出了行贿大法，试图让关羽放自己家的商队出城。 在徐庶提前交代下，关羽很自然地收下了贿赂，并且给了张家主一次商队出城的机会。 张家主起初也不太相信，但看着手里关羽给的临时通行证，他有不得不相信。 由于通行证有效期仅限当天，张家主没机会多想，当即就派商队出城。 在众多士族的关注下，张家的商队还真的顺利出了城。 这件事，在襄阳富人圈子直接炸开了锅。 紧接着，所有有想法但不敢付诸行动的士族，几乎一窝蜂地奔向了关羽的府邸。 而且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想趁机派探子伪装成商队或是收租客之类的，然后出城去房陵打探消息。 关羽也是来者不拒，收下了所有贿赂，并且让每家都登记在案。 并且号称从明天开始凭借通行证逐一通行。 让大家先等一晚上。 而这一晚上时间，就足够关羽派人把所有希望出城的人全部监视起来。 第二天他们也没等来出城的好事，而是被召集到了东市门口。 此时关羽身边放着那些人送上的金银珠宝等贿赂品。 手底下的士兵还押着几个城里的大族家主。 “为一己之私，不顾城池安危，公然贿赂守城将领。 这几人贿赂数额巨大，证据确凿，按律当斩！” 随着关羽一声令下，昨天跳得最欢的几个家主人头当场落地。 在场的人无不震惊，再看看自己送上去的贿赂。 大家心里也都知道上当了。 但目前这情况，恐怕自己家周围早就遍布眼线。 襄阳之战，他们是没资格参与了。 第215章 回到同一起跑线 一连和司马懿斗了这么久，徐庶终于快了司马懿一步。 在司马懿企图利用城里士族做内应之前，巧妙地压制住了所有心怀不轨的人。 这也让本来还挺顺的司马懿，一时间陷入了困境。 “仲达，毕竟对面是徐庶，当时主公都眼馋的大才。 你都赢了他那么多次了，也该人家扳回一局了。 我看你不必这么沮丧。” 此时的襄阳城外，韩遂、司马懿联军的大营里，徐晃正在安慰司马懿。 “唉公明，我不是因为自己败了一次而沮丧。 我是因为没能快速完成主公托付、没能让韩遂将军早日得到襄阳而懊恼啊！” “哎～仲达言重了。 我韩文约岂是那种小气的人？ 能拿下上庸、房陵我已经很高兴了。 至于襄阳，早晚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仲达不必如此。” 确实，能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几乎兵不血刃拿下上庸、房陵，还把张飞逼到只剩几十人狼狈逃窜。 这番战绩，已经相当可以了。 即使最终没拿下襄阳，对于大家来说也绝对能接受。 “各位将军，不必安慰我。 我这人对自己要求极高，而且既然主公把这样重要的任务交给我，我就一定要有始有终。 目前不过是徐庶面前跟咱们回到了同一起跑线上。 他并没有比咱们占优势。 这样的均势局，对我来说反而更有意义。” 蔡瑁、申耽等投降派闻言，心里都有些失落。 因为他们最大的依仗就是能策反襄阳城里的士族。 现在徐庶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让襄阳城里的士族彻底和自己划清了界限。 假如这招用不了，司马懿他们到此为止还好。 最低起码可以说，上庸、房陵是靠他们得到的，算有不小的功劳。 但如今司马懿的意思明显是不靠这些盘外招，也要拿下襄阳。 这样一来，他们这些人就派不上用场了。 派不上用场就没机会捞功劳，一旦襄阳城破。 他们之前上庸、房陵出的力就显得微不足道。 尤其是蔡瑁这些在房陵之后投降的，更是一点功劳没有。 想到这些，蔡瑁连忙插嘴道： “司马先生，不是我涨他人威风。 而是关羽这人确实带兵有方，襄阳城高墙厚，正面攻城没个三五个月很难见成效。 既然现在时机不成熟，不如暂时放弃打襄阳。 等过一段时间，襄阳城那些墙头草再有想法的时候，咱们在故技重施……” 蔡瑁这么说，一是事实如此，二是他还妄想从襄阳城上边捞功劳。 话说得也圆滑，别人也不好因为他说的这些去责怪他。 司马懿一眼看出了蔡瑁的心思。 但是司马懿也知道蔡瑁这话并没有夸大。 “蔡瑁将军说得倒是不错。 只不过你太小看徐庶他们了。 咱们的对手可不止是襄阳的敌人。 还有襄阳南边的整个荆州。 之所以我要选择以快制胜，就是害怕拖延日久，敌人有机会增援。 一旦形成对峙，那咱们就再也没机会了。” 蔡瑁一听，瞬间就明白了。 原来司马懿并没有故意不让自己获得功劳的意思。 而是形势如此，不能耽误时间啊。 “那既然这样，不知道司马先生有没有需要我们这些荆州本地人做的事情呢？ 哪怕想办法弄到关羽的布防图什么的都行。” 既然不能拖延，那蔡瑁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为自己争功劳。 不能策反内应，情报总能探听到吧？ 司马懿很理解蔡瑁的心理。 他也有意把一碗水端平。 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独当一面。 还是给所有同僚都留下个好印象靠谱。 “不如这样，蔡瑁将军，你可以到城下用一用诈降计。 别管徐庶、关羽上不上当，你只管去。 而且不要一次性都去，要把你们这些人分成几批，轮流去。 然后……” 说着，司马懿附在蔡瑁耳边，详细交代了一些细节。 “妙，妙啊！ 司马先生年少有为，前途不可限量啊！” 蔡瑁听了司马懿的话后，看司马懿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样睿智且没啥思想包袱的大才，确实不多见。 “论利用人心，那徐元直还真不是司马先生对手。 看来此番拿下襄阳城不是什么难事。” 一番奉承之后，蔡瑁便拱手告辞，和自己身边的荆州士族商量如何实施司马懿的计划去了。 蔡瑁等人走后，司马懿又对韩遂说到： “韩将军，我也有个事需要拜托你。” 说着，司马懿来到地图前，指着襄阳以南道： “西边是上庸、房陵，北边是新野，东边是江夏长沙。 这三面都不是刘备目前掌控的地方。 假如襄阳城要出外求援，必定不会走这三个方向。 所以南边就是咱们重点需要注意的地方。” 韩遂跟着司马懿的思路，把地图上襄阳周围看了一圈。 “你的意思是让我西凉大军阻断襄阳以南？” “对，在座的各位也只有您手下兵马众多。 襄阳以南毕竟连接着刘备的根据地江陵。 兵少恐怕不足以封锁援军。” “明白了，我这就去准备。 那仲达希望我带多少人去？” “留下阎行将军和万余步兵即可。 其余将领、骑兵、步兵可以带过去。 随后根据形势，我可能还会有新的想法。 到时候还望韩遂将军能及时按照计划行事。” “那是自然，丞相把襄阳城都许给我了。 我这等于是在为自己打襄阳城，当然不会拖后腿！” 见韩遂忽然强调襄阳城的归蜀，司马懿也很识趣地明确承认了韩遂的说法。 得到满意表态的韩遂，也告辞离开了大帐。 “接下来就看蔡瑁他们的表现了。” 看着剩下的张合、徐晃、申耽等人，司马懿一脸高深地说道： “还有之前留在东北边的那四千人，也可以原路返回，南下襄阳了。” “那我们几个干什么呢？” 张合、徐晃见司马懿没有给自己任务的意思，都有些心急。 这一路过来，他们俩就跟透明人似的。 几乎是躺着到了襄阳城外。 眼看襄阳城之战也要结束，他俩也希望能有个机会表现一下。 “二位将军不必着急。 你们都是主公麾下顶级的大将。 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杂活不需要二位出手。 你们的对手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关羽！” 第216章 益州保卫战 建安九年夏秋之交，马腾、刘彻共率领近三十万大军，兵分两路南下益州。 由于栈道已经被贾诩、张秀加宽、加固，刘彻大军行进速度也快了不少。 此时身在巴郡阆中的刘备，正和巴郡太守庞羲、汉昌令程畿商议如何抵挡曹操的大军。 刘璋怕这两人能力不足以配合刘备，还特意把法正也派了过来。 “听说早在半年前曹操就已经开始探查地形、修建栈道。 米仓山通往巴郡的两条道，一个米仓道，一个荔枝道，应该都已经被修通。 以诸位本地人的了解，曹操主力会走哪条道？” 刘备并没有盲目自信，而是先询问庞羲、程畿、法正的意见。 庞羲在巴郡时间比较长，对这里的情况比较了解。 听到刘备先询问他们的意见，庞羲当即回答道： “由于贾诩在的原因，我们没敢大规模去探查那两条道的情况。 但假如按照之前的情况而言，米仓道更容易走。 即使他们修复栈道，也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改变地势吧？ 主力大军多半会走米仓道。” 刘备顺着庞羲的话，看向身边的地图。 “嗯，若是这样的话，那曹军主力出米仓山之前，第一个要攻打的就是程县长的汉昌县。 过了汉昌道路基本就开始平坦，下一步肯定是阆中。 阆中一破，整个巴郡就在无险可守，只能放任曹操大军肆意攻杀。” “皇叔所言极是，只是我以为曹操并非等闲之辈。 身边还有郭嘉、贾诩这两个智谋高深之辈。 咱们轻易能想到的事情，他未必会去做吧？” 程畿算是距离曹操大军最近的那一个，他反而觉得曹操未必会按常理出牌。 毕竟曹操本人就是个顶级的战略家，身边贾诩、郭嘉也不是好惹的。 就这么按部就班，一点奇策都没有，反而不像是曹操、郭嘉他们的作风。 “一共就两条路，半年时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贾诩都在拖工期。 我觉着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拓展出另外一条路。 既然程县长你说曹操不会按部就班，那他就只能走荔枝道了。” 刘备听到两人的交谈，又赶忙看向地图上的荔枝道。 “嗯，要是曹操舍近求远，为了出奇而走荔枝道的话。 出来第一站应该是宣汉县。 打破宣汉后一路南下，可以到涪陵西北。 这条道奇是奇，但目的地却不附和曹操抢占成都的目标。” 法正见刘备和这俩人讨论的热火朝天，心里一阵无语。 明明身边有自己和孔明两人，这种问题还用问别人吗？ 皇叔这人，还是太顾及他人的感受了。 念及此，法正当即打断了三人的讨论，笑道： “皇叔、二位，你们所纠结的无非是咱们主要防御那个地方而已。 其实不用去猜曹操的想法的。 人家小二十万大军，不算杂兵，光是精锐作战部队就小十万人。 即使兵分两路，一边五万精锐，都比咱们集中一点的精兵多。 这样的讨论没意义。” “孝直，看来你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刘备见法正说得如此淡然，注意力立刻就转到了发证身上。 庞羲、程畿也都很了解法正的能耐。 见法正开口了，两人也就不在争论，而是同时期待着看向法正。 法正先看了一眼刘备身边的诸葛亮，见诸葛亮并没有发话的意思，这才清清嗓子继续道： “咱们是防守，曹操是进攻。 本来防守就相对容易，损耗也小很多。 曹操不但进攻，还是要先穿山越岭，然后才能到攻城那一步。 我觉得咱们的重点应该在如何让曹操大军损耗在路上。 路上损耗达到一定程度，到了攻城那步，他对咱们的威胁自然就没那么大了。” “孝直的意思是放弃坚守，主动进山和曹操打游击？” 这种作战方式刘备再熟悉不过了。 起家以来，那么多战斗，几乎有半数都是自己处于兵力劣势。 能一路活到现在，全靠刘备善于小规模游击战。 “倒不用像皇叔说的那样打游击。 咱们需要做的是层层狙击。 不能只骚扰，也得找机会正面和他们打上几场。 他们栈道修到哪，咱们就把那作为起点，迎着他的大部队一路杀过去。 把他留在路上维护栈道的部队全部歼灭，然后遇到他的大军后，咱们再依托他留下的那些维护点，边退边打。 只要曹操大军不能快速通过栈道，在路上每耽误一天，对他来说损耗都是巨大的。” 听完法正的建议，刘备下意识看向诸葛亮。 因为法正说的这些听着简单，但真正实施起来难度很大。 首先栈道是人家翻修的，自己根本不知道新的栈道长什么样。 比如哪里有暗道，哪里有伏兵据点，哪里有临时开辟的新路。 这些都没有准确情报。 一旦进入栈道的范围，那就等于是自己带兵去攻打人家留守的小型山寨。 转守为攻之后，自己就不占优势了。 而且还得担心曹操大军的行军速度。 万一在自己还没完全清理据点之前，人家大军先到了。 那形势可就危险了。 诸葛亮见主公看自己，当即笑着点点头。 “主公，孝直，亮以为孝直的建议可以一试。 只是亮要做些改动，不然这招发挥不出来他应有的威力。” 说罢，诸葛亮也来到地图前，指着米仓山道： “米仓道、荔枝道只能说是适合大军通行的山路。 而汉中和巴郡之间，米仓山之上，能让人通过的应该不止这两条路。 既然咱们要清理据点，步步狙击，那就不能只盯着这两条主路。 必须在其他小路、险道上边多做文章。 尤其是反守为攻、清除沿路据点的时候。” 说着，诸葛亮转头看向庞羲、程畿两人。 “二位，你们身为熟悉地形的本地人。 对于米仓山上的小路应该多少都有耳闻吧？ 不如在地图上指出来一两条，让亮看看有没有可能用它们来做些事情。” 实际上诸葛亮心里早就有谱，毕竟张松给的西川地形图他和庞统已经验证并且背熟了。 只不过碍于庞羲、程畿在场，诸葛亮不好直接说出来。 以免暴露张松造成误会。 闻言，庞羲、程畿两人立刻来了精神。 “还真别说，两条主路附近还真都有一般人不知道的小路。 大多是附近山民砍柴、采药时趟出来的小路。 我们这就给你们指出来！” 第217章 张秀巡山 自从栈道修好后，张秀就被安排在了靠近巴郡的路口位置。 按照贾诩的话说，那就是放着刘璋、刘备派人来毁坏栈道。 整个米仓道，一共有三个防御点。 张秀和副将胡车儿在最南边。 当年被刘表驱逐转投宛城张济、张秀叔侄的董卓就将杨定在中间。 同样是被驱逐后转投张济、张秀叔侄的王方在最北边。 张秀听贾诩劝谏再次投降曹操后，王方、杨定、胡车儿始终都是张秀的部曲将领。 这次修理栈道，可以说是宛城张秀的原班人马全权执行的。 毕竟都是西凉军，对于三辅地区、关西、汉中这一代熟悉。 为了保证栈道畅通，贾诩也是有意留下了三个据点。 而且这三个据点都在米仓道。 荔枝道根本不被贾诩重视。 那边的栈道修得也没有米仓道这么仔细。 原因还是贾诩认为大军压境不需要两头兼顾。 只要保证相对好走的米仓道畅通即可。 主要战场还是在出了栈道之后，攻打栈道口的汉昌、宣汉这些地方上。 “将军，你说咱们修栈道时，有差不多半年时间。 这么好的机会刘璋都不派人来骚扰。 文和先生为什么会认为，栈道修成，咱们派兵把守之后，刘璋他们就会派人来毁栈道呢？” 跟着张秀例行巡视栈道的胡车儿，已经不止一次在张秀面前发牢骚了。 张秀看着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胡车儿，再次耐心地解释道： “先前刘备和曹丞相还没翻脸。 刘璋那会刚经历马腾攻打葭萌关和白帝城之危。 一个惊弓之鸟，他怎么敢单独来米仓山惹咱们？ 现在不一样了，刘备已经明摆着要帮刘章守益州。 咱们也已经大张旗鼓联合马腾南下。 刘璋、刘备两人联合之后，为了守住益州，自然会对栈道有企图。” “咳！要我看啊，曹丞相、文和先生他们都是杞人忧天。 咱们和马腾三十万大军兵临益州。 他们才有几个兵？ 把每个城池都防住恐怕都不够，哪还有余力来毁栈道？” 张秀指了指两边的高山，一脸担心道： “这可是人家的地盘，咱们虽说对这一代也不算陌生。 但是毕竟不是本地人。 栈道之外有没有山间小路或是能埋伏兵马的地方，咱们也不可能都知道。 假如刘备刘璋真的有心搞破坏，咱们所看到的这些山地、山林恐怕都不安全。” “哈哈，哈哈哈……” 胡车儿顺着张秀指的方向向四周山上看去。 看到险峻山岭后，不由连连大笑。 “将军，你这是被文和先生那股谨慎劲给影响了吧？ 如此崇山峻岭，别说是穿戴铠甲手持兵器前行了，即便山中猎户、樵夫这些恐怕都不敢轻易行走。 就算他们真的知道某条小路，费尽千辛万苦，绕过来那几个侥幸没被摔死的士兵，对咱们又能造成什么威胁呢？” 这样的问题，两人几乎每次巡山都会讨论。 张秀确实被贾诩影响很深。 但凡是贾诩说的，张秀都觉得有道理。 胡车儿有点小聪明，但主要还是个厮杀的武将。 他就对贾诩的很多谨小慎微的说法很不屑。 两人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张秀毕竟是老大，胡车儿即便在不当回事，也会认真地跟着张秀巡山。 只不过免不了调侃自己的老大几句吧。 正当两人互相调侃的时候，忽然背后高山之上几块碎石滚落。 那声响让两人瞬间警觉起来。 因为是巡山，两人也就带了百八十人，并没有大军随行。 胡车儿见状，赶忙招呼那些士兵护住张秀。 “将军，山谷里有时会刮过堂风，山上碎石被刮下来几颗实属正常。 您不必紧张。 待末将前去打探一番，好让您安心！” 张秀一动不动地看着碎石滚落的那片山头，下意识应了一声。 之所以如此紧张，是因为贾诩之前着重提醒过。 栈道附近不管是山路还是悬崖峭壁，几乎都被大军掠过一遍。 那些潜在的落石、空心路等危险已经被清除。 短时间内不会出现落实或者路塌陷、栈道松动的情况。 如果有，多半是人为或者有猛兽出没。 刚才落石的地方，肯定是属于贾诩所说被掠过的范围。 而且那些落石体积不算小，被风吹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排除一切不太可能的情况后，那只剩下一种解释： “人为、猛兽出没” 猛兽出没倒还好，自己这边百八十西凉精锐。 就是来十只八只猛兽，也不见得能对自己造成多大威胁。 怕就怕是人为。 思绪刚起，走过去不久的胡车儿就发出了一声惊呼。 “我去！有埋伏！” 话音刚落，那处落石附近的山间就忽然多出了几十个手拿弓弩的“野人”。 说是野人，是因为那些人没有打旗号没有穿士兵的衣甲。 而是衣着破烂，脸上、身上各种伤口、污渍汇集。 根本看不出本来面貌。 张秀终于被惊醒，回过神来第一眼就看到一群野人正居高临下对这胡车儿以及他带过去的十几人放箭。 胡车儿也算是一员猛将，惊呼一声提醒众人后，硬是挥舞着兵器挡下对方的箭雨，一溜烟跑到了一段如一线天一样的栈道上。 有了栈道上方伸出去的山体掩护，那些箭矢也失去了威胁。 没等弄清楚怎么回事，张秀身后的峭壁上也出现了几十名手拿弓弩的野人。 不但如此，整个南端据点周围很多地方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张秀整个据点一共有一千名西凉士兵。 而陆续从峭壁上现身的野人，加一起人数不比张秀的人少。 “这难道就是文和先生说的那种情况吗？” 胡车儿一路跑回张秀身边，一边护着身后的张秀，一边兴奋道： “还真是有意思啊，本以为是个无聊的差使呢。 没想到还能和一群野人斗上一斗找点乐子。” 张秀可没有胡车儿这么乐观。 顺着两边的山路望去，眼光所及之处，凡是能和栈道相连或是不需要栈道的路段，几乎都有野人出现。 “不好！这不是什么野人，这是敌袭！ 快，随我杀回营寨指挥士兵防守！” 第218章 狭路相逢 “主公，实际上这米仓山也没什么难走的。 你看，真正悬空的栈道也就那么几段。 大部分还是以山路为主。” 此时已经走到中间位置的刘彻大军，正在排队通过前边一段悬空的栈道。 由于是在原有的栈道上翻修。 工程量锐减。 贾诩他们改造的栈道也比之前宽阔坚固了许多。 本来需要一字通行的路段，现在也可以过窄一点的运粮车。 甚至有些高度高点的地方，都可以两人骑马并行。 听着郭嘉的介绍，刘彻也饶有兴趣地下马眺望前方。 崇山峻岭之中，确实只能断断续续看见几段不长的栈道。 大部分还是栈道两端相连的山路。 “即便这样，咱们这一路走来也没少损耗啊。 假如不加速行军的话，恐怕光是这一段路，就要耗掉咱们大半的人力物力。 最后到了巴郡，恐怕也不能以全盛的姿态去攻打城池。 这益州，还真不是闹着玩的。” 刘彻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感慨道： “假如这次能攻下益州，可千万不能让马腾或是刘备掌握主动权。 这地方，来过一次，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还是就趁着这一回，一举平定益州最好！” 贾诩见主公提起了这个问题，也来了兴致，连忙来到刘彻身边，低声道： “主公说得不错，以在下看来，这次不论费多大劲，都必须平定益州。 必要时刻，甚至可以用些常规计谋之外的手段。 这鬼地方，一劳永逸是最划算的。” 贾诩一开口，刘彻立刻就感到山谷之中阴风阵阵。 “你呀！平常沉默是金，一到这种需要刷阴招的时候，你就智计百出。 不过，这一路走来，我确实觉得益州特殊。 不能像处理荆州那样随意。 你的那些个毒计，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几人正聊天，忽然南边跑来一个灰头土脸的士兵。 看样子应该是经历过大战侥幸跑回来的。 那士兵逆流而上，扒开人群一副哭腔地奔着刘彻就过来了。 “主公！主公！前方急报！” 不等到刘彻身边，那士兵就已经累得迈不开腿。 只能瘫坐地上，远远地喊道： “刘备、刘璋奇袭南、中两处营寨。 张秀将军、杨定将军兵力不足又是遭到突袭，已经丢了营寨败退。 小的奉命先一步前来报信，两位将军率领残兵正在赶来的路上！” “什么？奇袭？” 刘彻一脸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贾诩、郭嘉。 气到发笑的脸上肌肉还一抖一抖的。 “呵呵，哈哈哈……” 一阵怪异的笑声之后，刘彻指着周围的崇山峻岭道： “你们听听，这是现实中能出现的事情吗？ 你们看看，这可是米仓山，崇山峻岭之间硬凿出的一条通路。 这种环境，还他妈能有人偷袭成功？” 那小兵见主公不信，立刻跪地磕头道： “主公！小的所说句句属实啊！ 那些敌军各个都如山魈鬼魅一般，在山岭中神出鬼没。 两处营寨几乎都是被从多个方向包围、突袭。 他们居高临下，咱们的弓箭手根本够不到他们。 想冲上去拼杀，可一时半会哪能上得去陡峭山崖？ 就这么连番突袭之下，二位将军不敢硬抗，只能让出营寨退走。 我们走后，他们便下山占了营寨……” “你放屁！ 胡言乱语、霍乱军心，按律当斩！” 刘彻暴脾气一下就上来了，这种不受掌控的感觉太不好了。 听着士兵的叙述，刘彻只感觉像吃了个死苍蝇般难受。 刘备、刘璋他们是怎么敢的？ “主公，这事恐怕是真的。” 贾诩眼看主公的脾气又不受控制了，连忙站出来解释道： “主公可还记得咱们刚在北边大寨见面时我说的话？ 之所以让张秀、杨定他们分段设立据点守着，就是怕刘璋利用当地人熟悉地形的优势捣乱。 如今看来，我还是小看了他们的能耐了。 这事错在我，要是当时多设几处营寨，多留下些士兵，营寨建得再坚固些……” “文和，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张秀他们的错。 是刘备、刘璋太过狡猾！” 被贾诩这一劝，刘彻也恢复了理智。 看向那个士兵语气稍缓道： “起来说话吧，刚才我不过一时气急，并不是真的要处罚你。” 那小兵闻言，如蒙大赦，千恩万谢地站起身来。 “主公，张秀将军让我告诉您，假如正在栈道之上，还请速过。 直到相对宽阔的山道上时立刻扎营备战。 敌人看样子是奔着咱们大军来的。” “这张秀，还算临危不乱。 没有堕了他西凉军的名号。” 刘彻夸了张秀一句后，示意那士兵下去休息。 然后看了看如今大军的位置。 “嗯，现在这个位置，如果遇敌，还真施展不开。 这样吧，命令前队快速通过栈道，继续前行。 后队原地休息，等候命令。 粮草辎重都给我集中保护起来，周围多派人进山搜索。 一定要把这股敌军给防住了！” 闻言，郭嘉当即建议道： “主公，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 咱们既然已经知道对方的大概人数和目的，那就不能单纯地被动防御。 应该想办法反制。” “反制？” 刘彻疑惑地看向郭嘉。 心道这鬼地方，连个能两辆马车并行的地方都难找。 自己又是走的山谷，被困在中间，从哪反制呢？ “主公，事情不能太按部就班。 我觉得可以在粮草辎重上下下工夫。” 说着，郭嘉指向前方不远处一个相对大一点的谷地。 “敌人目的无非两个，毁栈道、烧物资。 目前可以确定他们来的时候是绕小路后从高处下来的。 走的时候他们必然不敢冒险原路攀爬回去。 因此栈道一时半会他们还不敢毁。 这种情况下，他们继续向前，那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烧物资。” 刘彻顺着郭嘉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谷地。 “嘶！” “你小子，还挺阴！居然想用这种方法反制。 看来这几年跟着文和、仲德两人没少受感染啊！” 瞬间明白了郭嘉意思的刘彻，心情一下就舒畅了许多。 也开始像平时那样开起玩笑来。 贾诩也是会心一笑，立刻就明白了郭嘉的意思。 见贾诩也没意见，刘彻当即说道： “不能老被别人牵着鼻子走，咱们也得主动一回。 奉孝想得没毛病，我看就这么着吧！” xs7.com 在刘彻大军南边不远处，一支两千人的队伍正沿着山路、栈道向北疾行。 这些士兵大多都身背弓弩、腰胯环首刀。 穿着打扮和山里野人差不多。 领头的是三名看起来很年轻的将军。 分别是赵云副将冯习、张南，还有庞羲派给他们俩当向导的郡吏马忠。 他们前不久刚吓退了张秀，占领了张秀把守的两个据点。 “马将军，你是阆中本地人，对于这里的环境比较了解。 这条路一直向北能遇到曹操大军吗？” 走到一处地势比较高的山岭，冯习停下来想远处眺望。 看着眼前一片陌生的崇山峻岭，冯习不得不询问马忠。 马忠小时候曾经在这一代跟着外公家里护院打过猎。 听到冯习问话，马忠立刻回忆起来。 对照当前的环境后，马忠摇头道： “冯将军，据我的记忆，这里几乎没有绕路的可能。 只要继续往北，一定能看到曹操大军。” 冯习观察了许久，确实也没发现可以共大军绕路的地方，这才点头道： “看来马将军记得应该不错，我确实没发现附近有其他路。 按照军师交代的，让咱们占领据点后，沿路北上寻找曹军主力。 然后伺机焚烧敌人粮草辎重。 目前看来，咱们应该是能完成这个任务的。” “二位将军，你们的诸葛军师为什么对这里的环境如此熟悉？ 我觉得他出谋划策的时候，心里好像早就有了这附近的地形图似得。” 冯习、张南当然对张松献图的事情有所耳闻。 但是主公和军师早就交代大家不要乱说。 见马忠有所疑虑，张南立刻摆出一封高深莫测的样子，神秘道： “你可知道我家诸葛军师别号卧龙？ 龙可是神灵，神机妙算对于神灵来说，那还不是很正常？” 马忠觉得也只能相信这种解释了，不然还真说不通。 正当两人谈论诸葛亮神机妙算的时候，旁边还在观察环境的冯习忽然兴奋道： “你们快看，前边密林之后是什么！” 两人被冯习的话吸引，下意识向冯习指着的方向看去。 只见目光所及最远的地方，一片密令之后似乎隐隐有车马在动。 他们所去的地方正好是密林边上一处地势低洼的谷地。 “真是天助我也！那是曹军的粮草辎重！” 张南一看到眼前景象，立刻高呼起来。 马忠倒没有他们两人那么兴奋，而是低头沉思。 按理说这种环境下行军，粮草辎重不是在中就是在后。 走在最前边的肯定是先锋部队。 现在三人所在的位置，是相对视野较好的高地。 视野范围内，粮草辎重是在最远处的。 但他们的前方几乎看不见任何类似先锋的军队。 曹操总不至于傻到让粮草开路吧？ 既然不会那么傻，那粮草辎重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个位置？ 想到这些，马忠立刻打断了正在商量如何烧粮草的两人。 “二位将军，这事有些蹊跷，咱们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马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 曹操的粮草辎重明明就在眼前，只要咱们悄悄摸上去放把火就行。 这能有什么蹊跷的？” “既然是粮草辎重，那前方为什么不见先锋开路？ 咱们这地方，可是把粮草辎重附近的情况看得一清二楚。 肯定不是漏看了。” “哎～马将军多虑了。 你想啊，为什么那些粮草辎重直到谷地就不再前行了？ 这不摆明了曹操要先沿路护着粮草过栈道，然后大军再继续开拔吗？” “不但如此，军师也曾告诉咱们，赶跑张秀，让他回去报信。 目的是引起敌人恐慌。 目前来看，他们急着集中粮草，不就是因为怕咱们而提前做准备吗？” 冯习、张南立功心切，又对诸葛亮的计谋十分信任。 因此并没有把马忠的担心当回事。 不仅如此，他们也忘了诸葛亮在她们来之前，交代的那句“粮草辎重不是必须烧毁”的话。 马忠始终放不下心，只好继续劝道： “诸葛军师的本意是延缓敌人行军速度。 栈道都没让咱们多毁，只让毁坏中间的某一小段即可。 至于粮草，更是不需要特意去烧毁。 主要还是让咱们以惊扰震慑为主，保证咱们这些人安全。 如今敌情不明，二位将军执意去烧粮草，岂不是违背了诸葛军师的意思？” 见马忠还是疑神疑鬼，冯习有些不耐烦道： “说到底你只是庞郡守派来当向导的。 具体应该做什么，怎么做，应该是我和文进两人拿主意吧？ 假如你怕了，那你就留守后方接应我们，没必要跟着我们一起上去冒险！” “你！” 马忠本想继续和冯习争论。 但想到这次自己就带来几十个熟悉山地战的本地兵，其余人都是刘备手下。 自己算把天说破，只要冯习张南不愿意，那些士兵就还是会跟他们俩一心。 反正计划大体上已经完成，无非就是多拖几天少拖几天的问题。 没必要在这个时候闹矛盾。 念及此，马忠只能退而求其次。 “也罢，既然二位将军胸有成竹，那我就不在坚持。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不如二位等到天黑以后再行事。 去之前也留给我五百人马作为迎接所用。 不知这么安排二位可能满意？” 冯习、张南也不是一味的莽夫。 马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拒绝就不近人情了。 两人对视一眼后，同时点头应允。 看看天色，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 留下小部分人警戒，剩下人全部隐藏在路边养精蓄锐。 只等夜袭曹军辎重。 …… “主公，亮虽说已经把一切都算计在内。 但是自从冯习他们走后，我总感觉有些不踏实。 真怕他们执行任务时出什么差错。 不如让子龙辛苦一趟，带兵去接应他们一下？” 此时已经在汉昌扎营的刘备等人，都在积极准备应对曹操大军。 唯有诸葛亮心神不宁。 刘备也知道越是这种时候，大家越紧张。 尤其诸葛亮这种亲自运筹帷幄的人，压力更大。 “孔明，咱们入川就带了这么多将领。 子龙那是留在咱们身边应急的。 目前除了冯习张南，不是还有糜芳、傅仕仁二将可用吗？ 接应这种事，我看他们俩就行。” 诸葛亮见刘备并不十分在意，也不好继续争辩。 虽说糜芳、傅仕仁能力一般，但也勉强能用。 “那就依着主公意思，让二位将军领兵直接进入栈道，北上接应冯习、张南吧。” 第220章 走运的张飞 “主公，刚才派出去的斥候似乎发现了些值得注意的情况。” 当晚刘彻大军内，郭嘉正跟刘彻汇报最新情报。 由于被冯习、张南的“野人”部队给夺了据点，刘彻大军受阻。 只能暂时在半路上原地休整。 为了第一时间规避风险，光是斥候就派出去不少。 本以为这样的地理环境，斥候应该不会有什么发挥的余地。 可没成想，有一队斥候歪打正着居然发现了藏在路边暗处的冯习等人。 “据那斥候讲述，本来他们什么都没发现，准备原地休息一下，然后返回。 休息的时候，有人去路边小解。 似乎踩到了人手。 以免惊动敌人，那斥候硬是佯装无事发生，小解完立刻归队。 回来的路上，察觉有人一直在后边忽远忽近地跟着。 跟了许久才停止。” 听郭嘉这么一说，刘彻心里立刻警醒。 “你的意思是，歪打误撞发现了路边有人埋伏？ 两边都以为对方没发现自己，这才跟了半天却相安无事？” “确实是这样。 这个发现很关键。 由此我可以断定，咱们在谷地堆放粮草的计划成功了。 很有可能今夜就是他们行动的时间。” “很好，通知下去，把口袋给我扎紧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山魈鬼魅能把张秀他们吓得弃营而逃！” 确定了敌人的情况后，刘彻对郭嘉之前提出的计策更是有信心。 当即就让众人打起精神准备迎敌。 …… “也不知道丞相怎么想的，明明一条路就可以杀穿整个益州。 他非得让咱们兄弟率一支偏师来这荔枝道上受罪！” 与此同时，跟随刘彻大军一起攻打益州的颜良、文丑两人，正在荔枝道上艰难前行。 虽说是一支两千人的偏师，但他们两人的任务和作用却是不可忽视的。 自从投奔丞相之后，自己原来的主公袁绍几乎不问世事。 真的做起了整天下棋喝酒的富家翁。 颜良、文丑这些在袁绍投降之后才跟着投降的，也大部分都被闲赋。 这次攻打益州，丞相的好多宗亲和心腹都留守老家，守着地盘里各处要路。 这种情况下，才轮到颜良、文丑他们这样的降将露脸。 本以为能大展拳脚捞点功勋，没想到被派来荔枝道当了偏师。 颜良一脸不爽，幽怨地看着文丑。 “老天，你说是不是丞相觉得咱们年龄大了，舞不动刀了？ 就连张合那小子都跟着司马懿去上庸混战功了。 咱们怎么这么不受待见呢？” 文丑倒是看得很开，见颜良一脸的不情愿，连忙开解道： “老弟别急，现在丞相手里地盘太少，人才太多。 总会有闲赋的人。 我觉着这并不是不待见咱们，而是实在没地方安排咱们。 你看高览、牵招、郭援、韩猛他们，要么就是跟着在河北守边疆，要么就是在许都养膘。 咱们俩和他们比起来，都算是好的了。” “还是你想得开，要是我一个人来，恐怕早就原地休息坐等胜利了。” 文丑见颜良气还不顺，继续劝道： “其实你也别小看这趟差使。 假如咱们弄好了，说不定真能立一大功呢。” “哦？这话怎么说？” “你看啊，一共两条路，刘备、刘璋就那么多兵。 他们只够重兵把守其中一条。 要你说，你会选择重兵把守哪里？” “那肯定是更好走的米仓道啊！” “这不就结了。 咱们俩这武艺，这勇猛，这威名。 一旦从荔枝道走出去，宣汉的守将和那点老弱病残，敢跟咱们俩硬钢吗？” “假如守将不是傻子的话，肯定不敢死守宣汉。” “所以，咱们要是能赶在丞相大军攻下汉昌之前，奇袭宣汉。 那岂不是大功一件？” 经文丑这么一捣鼓，颜良还真看出点立功的门道来。 “那他妈还等啥？兄弟们，立功的机会就在眼前！ 咱们加把劲，早点把宣汉拿下来，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说着，颜良大手一挥，命令身后的本部兵马加速前行，争取抢占宣汉。 宣汉方面诸葛亮也是做了一定布置的。 因为他也认为荔枝道不会有大军，最多有一支奇袭的偏师。 于是只让寇封带了少许人马，在宣汉以北扎营，阻挡从荔枝道下来的敌军。 一连几天，寇封派出去的斥候都回报相安无事。 这也让寇封逐渐放松了警惕。 直到不久之后的一天黎明，斥候忽然来报，说是荔枝道出口有兵马通过的痕迹。 他们发现的时候，荔枝道里出来的兵马已经不见了踪迹。 这可把寇封吓坏了。 按理说自己应该时刻监视，只等敌军出荔枝道的同时直接上去截击，堵着他们打。 但现在由于自己放松警惕，致使敌人轻易出了荔枝道。 现在连敌人的位置都搞不清楚，宣汉一代恐怕要出大事。 情急之下，寇封连忙派出多路信使去向刘备、宣汉汇报。 自己则是亲自率领兵马弃寨而出，到附近追寻敌军下落。 好在宣汉附近还不是一马平川。 敌人可以走的路线有限，寇封不敢耽误，沿着最有可能的路线一路疾驰。 “看到没，诸葛亮、刘备还是很狡猾的。 要不是咱们更有经验，怕是要被那小将堵在荔枝道出口杀。” 寇封走到一处两边都是高山的峡谷处时，就被早就埋伏在两边的颜良、文丑给盯上了。 颜良、文丑数了数对方的人马，和自己差不多。 再看看那没见过的小将，两人心中大喜。 认为只要把这支部队消灭，就可以畅通无阻地攻打宣汉。 打定主意后，两人只等寇封完全进入峡谷，就突然从两边杀了下去。 颜良、文丑不认识寇封，可是寇封却听说过他们。 一看两人的长相、年龄、身材和传说中河北四庭一柱里的颜良、文丑相似。 寇封直接就着了慌。 别说四庭一柱里最牛逼的两个了，就是五个人里任意一个，自己都难打得过。 “小娃娃，落在我们哥俩手里你不管！ 别怪我们以大欺小，要怪就怪你家主公不够谨慎吧！” 眼看寇封被两人围在中间，就要危险，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爆喝： “颜良、文丑！不在许都老老实实做你的降将缩头乌龟，竟敢在这以大欺小！ 吃你张飞爷爷一矛！” 第221章 死守汉昌 要说也凑巧。 张飞当时被韩遂打败，一路往西边跑。 本想躲避一时，然后折返回上庸看看情况。 没成想一时没刹住车，一口气翻山越岭跑到了米仓山东南角。 正好这时候颜良、文丑鬼鬼祟祟从荔枝道下来。 张飞见对方人多，没敢当场发难。 领着自己的百十人一路尾随他们。 张飞想的是，既然大哥在这边和曹操对战。 那宣汉、汉昌这些地方一定会留人把守。 只要自己跟着颜良、文丑，等他们和守军对战的时候，自己在趁机杀出。 这样一定能击败他们。 现实果然和张飞想的差不多。 跟了两人一天多，终于在这个地方发现了自家的军队。 因此也就有了张飞突然出现救援寇封的事。 颜良、文丑和张飞可是老相识了。 不说别的，就刘备在袁绍帐下客居的时候，他们几个就没少打交到。 要论勇武，颜良、文丑绝对不虚张飞。 但是有一点，颜良文丑都是五十岁左右的人，张飞这会正直三四十岁的壮年。 假如不能速败张飞，对两人而言是很危险的。 但速败张飞谈何容易？ 当年吕布最巅峰的时候都没有速败张飞，何况他们俩？ “张飞，你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 这有你什么事？ 念在相识一场的份上，今天你只要不插手，我们兄弟俩就放你一马。 不然连你带这个小娃娃，我们俩一起杀！” 眼看张飞不好对付，颜良也是第一时间打起了嘴炮。 这也是颜良的老本行了。 只要能几句话镇住张飞，哪怕今天大家不打架，和平退走，颜良、文丑都愿意。 论大嘴跑，武将里边张飞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当年吕布那么牛逼，不照样让张飞一口一个“三姓家奴”骂得狗血淋头吗？ 一看颜良要大嘴跑，张飞立刻就来了兴致。 把寇封拦在身后，张飞向地下吐口吐沫后不屑道： “两个土埋到脖子的老不死，竟然赶在本大爷面前逞能？ 还放我一马？ 我看你们是怕被我一矛戳死，晚节不保吧？” 不等颜良回应，张飞又继续道： “还号称河北四庭一柱，鞠义、张合、高览还有你们俩，有一个算一个。 哪个真正撑起河北的天了？ 到头来不还是让曹贼把你们这几根破柱子给砍了？ 今天既然见到了，就别客气。 要么就你们俩一起上，要么就下马乞降。 绝对没有第二条路！” “哇呀呀！黑斯！欺人太甚！” 颜良被张飞几句话说得面红耳赤，怒气攻心。 也顾不上什么年龄不年龄了，当即就提起兵器杀向张飞。 “老天，跟着黑斯没什么可说的，你我联手先把他弄死再说！ 不然今天咱们怕出不了这峡谷！” 文丑见状也知道别无选择，朝着颜良点头道： “事到如今只有并力死战！” 说罢，两人直冲张飞而去。 张飞前几天中了韩遂的调虎离山之计，被杀的大败。 心里正窝火，今天正好拿颜良、文丑这种顶级武将发泄。 因为次一点的武将还真不够他打过瘾的。 寇封见状，当即就要上去助战。 张飞一把拦住寇封，淡然道： “两个老不死的我一个人就能应付。 你跟着范强、张达，指挥士兵先把他们的后路断了！” 说罢张飞猛夹马腹冲向颜良、文丑。 瞬间三员大将就战在一起。 寇封则是指挥士兵围攻颜良、文丑麾下士兵。 峡谷之中顿时杀声大起。 …… “主公！军师！末将有罪，未能完成使命，还请责罚！” 不久之后，冯习、张南两人在糜芳、傅仕仁的搀扶下，跌跌撞撞来到了诸葛亮、刘备面前。 一见面就跪地痛哭。 诸葛亮见状，心里“咯噔”一声。 知道事情不妙。 “二位将军，为何如此？ 难道是我计算失误，曹操并没有选择走米仓道？” 见两人只是跪地哭泣，并不敢接话，诸葛亮又问道： “是我判断有误，你们并未发现曹操留下的据点？” 两人摇头。 “那是米仓道附近没有我所说的小路，致使你们突袭失败？” 诸葛亮一再追问，问得两人头皮发麻。 可以说诸葛亮每步都算得十分准确。 只不过他们两人因为急功近利，中了郭嘉的诱敌之计。 当夜烧粮草时，被早就埋伏在周围的曹军给包了饺子。 要不是马忠提前安排了熟悉地形的士兵在身边，恐怕两人都没机会活着见到诸葛亮。 这事属于是违抗军令的重大失误。 两人不敢当着这么多人面说出来。 只能保持沉默。 刘备眼看自己刚提拔的新生代将领犯下如此大错，害怕诸葛亮碍于刘璋这边人的面子，严厉惩戒，赶忙出来打圆场。 “孔明，打仗的事，形势瞬息万变。 他们两人没有独自领兵的经验。 怎么能玩得过郭嘉、贾诩等成名已久的谋士？ 既然此计不成，咱们再想别的办法就是。” 说罢，刘备不给诸葛亮反应的机会，脸色一沉，严肃道： “军师念你二人初次单独领兵，不愿深究。 你二人还不赶紧谢过军师，然后下去治伤！” 说着，刘备还不忘跟冯习、张南挤眉弄眼，示意两人赶紧借坡下驴。 诸葛亮把一切看在眼里，饶是心里窝火，也不好继续追究。 只能摇头叹气道： “不是我不愿追究，而是主公仁德。 你们俩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这事就此为止，下不为例！” 冯习张南闻言感激不尽。 连忙磕头道谢。 两人走后，马忠才走到众人面前，说道： “诸葛军师神机妙算，一路上我们都十分顺利。 最后要不是郭嘉弄险，兴许我们还能更进一步。 其实这事我也有责任，身为向导不能即使提醒两位将军……” 诸葛亮笑着挥挥羽扇，打断了马忠。 “马将军，情况不用你说，我心里早有预料。 本来我的目的就不是要把曹操大军怎么样。 而是为了拖延时间，消耗他们的人力物力，为接下来的防御战积累有利条件。 如今事已至此，咱们只有死守汉昌，然后在找其他击退曹操大军的机会了。” 正在此时，忽然宣汉方向连续跑来两个传令兵。 “报！荔枝道颜良、文丑率两千人的偏师入侵。 逃窜一天后，被寇封将军和张飞将军击退。 颜良、文丑死里逃生，麾下兵马几乎损失殆尽！” 第222章 襄阳攻防战 “翼德？”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传令兵的情报吓了一跳。 张飞可是留守上庸的主将。 上庸是刘备稳定起步的根基之一。 这里是益州，和上庸之间隔着山呢。 中间还有个韩遂驻守的西城。 张飞他怎么会出现在荔枝道出口？ “你把情况再说得详细些。 昨天不是刚来人禀报，说是有不明人数的敌军偷偷出了荔枝道吗？ 怎么中间就隔了一天，战报的变化就如此之大？” 刘备听到张飞的名字，第一反应是上庸出事了。 上庸如果出事，那襄阳必定也不平静。 他有意放二弟、三弟守家，就是担心自己支援刘璋得罪了曹操。 “回主公，听三将军说，韩遂前一段时间突然大举进攻上庸。 三将军害怕敌军围城，因此率领城里两万生力军出城迎敌。 没想到中了韩遂埋伏，麾下士兵全部被打散。 自己只带了百十亲卫侥幸逃出。 本来是要到西边山里躲一躲，但由于不太熟悉地形，一口气跑到了荔枝道南边出口。 这才偶然撞见了正悄悄出荔枝道的颜良文丑。 目前三将军正在宣汉休整待命。” “什么？韩遂攻打上庸？” 刘备闻言不由看向诸葛亮、法正。 诸葛亮当即回应道： “看来元直的担心并非无的放矢啊。 曹操这把是要给咱们个下马威啊。” “那如今前有曹操、马腾联军猛攻益州，后边上庸、襄阳情况不明。 咱们应该如何是好？” 这么多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刘备心急如焚。 现在他就像是被堵在独木桥上的人。 前有狼后有虎，下边是万丈深渊。 这样的境地，真是九死一生。 退回去保荆州的话，曹操一定趁机夺取益州，还会拼命追杀自己。 不会去的话，谁知道荆州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曹操今非昔比，不是和袁绍对打时连十万精锐都凑不齐的窘迫时候了。 现在粗略估计，曹操手里最少有三十万左右的精锐可以随时调动。 打益州他就带了十万精锐。 剩下那二十万如果倾巢而出，天下任何一个诸侯心里都得颤三颤。 他既然能让韩遂去大上庸，那他也必定会加派人马共同觊觎荆州。 见刘备表情阴晴不定，呼吸也变得急促。 法正赶忙上前安慰道： “皇叔，事情没你想的那么危险。 首先襄阳乃之前的荆州首府，刘景升经营十多年。 早就城高墙厚极难攻破。 那里还有徐元直和关将军镇守。 相信一时半会不会有危险。 其次，曹操强行穿越米仓山，中途还被咱们扰乱了一番。 即使到了汉昌也是强弩之末。 只要咱们能坚守一段时间，他后期粮草跟不上，自然会退去。 到那时您可以立刻返回荆州替下关将军，守卫襄阳。” “话虽如此，但如今最难受的是不知道襄阳那边啥情况。 你可别忘了，襄阳可是蔡瑁他们的大本营。 有他们在，襄阳未必就是铁板一块。” 说道这，刘备期冀地看向诸葛亮。 “孔明，孝直所言十分有道理，但是咱们就这么被迫什么都不做，我又不放心。 你说咱们应该怎么办？” 诸葛亮笑着点点头，示意刘备稍安勿躁。 随后便看着地图沉思起来。 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襄阳最少已经被围了。 有徐庶在，蔡瑁他们应该找不到空子钻。 关羽这个主将武艺、领兵打仗的能力自然不用说。 天下能在他手里占到便宜的很少。 而且他手下还有周仓、关平、廖化、傅肜这些顶尖的副将。 守个三五个月问题应该不大。 益州这边，目前自己方已经完全转入防守状态。 曹操即使再强，也得费点功夫才能有所进展。 两边都是能坚守数月的形势。 想要破局，最好是能让某一边主动出击，打退敌人。 只要解放任意一边，就能减轻压力，趁机想办法破局。 而且最好是益州的部署不动。 因为想得到益州，这是最好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念及此，诸葛亮眼前突然一亮。 “主公，有办法了！” “孔明快快说来。” “其实咱们光顾着担心了，却都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人。” “你是说三弟？” “是这样的，翼德这次歪打误撞击退了颜良、文丑。 对咱们来说其实是件好事。” 随后，诸葛亮把自己的想法详细地告诉了大家。 刘备等人对诸葛亮的计划十分满意。 有了诸葛亮的计策，刘备心情也放松了不少。 法正也对诸葛亮的安排十分赞同。 这样安排，可一不动用任何益州境内刘备的力量。 有了这层保障，即使被曹操打进益州，法正也不怕自己和那些希望换个盟主的人有任何危险了。 大不了引着皇叔去成都，当场劝谏刘璋让位。 然后以成都为根据地，把立足未稳的曹操等人再赶回去就是了。 …… “关将军，这已经是连日以来第四批诈降的人了。” 此时的襄阳城头上，周仓看着城外刚被撵走的诈降士兵，幽幽的说道： “虽然大家明知道这些都是蔡瑁他们诡计，但是他们担心这样一批一批的来，咱们一批一批地赶走，总会有错怪的。 尤其有些家人在城里的士兵，哭着叫门的时候，确实也不像演的。 您说，时间长了之后，会不会有人起什么小心思？” 关羽看着城外叹了口气，捋着胡须道： “这就是司马懿的阴谋。 利用蔡瑁他们这些本地人来动摇城里军民的民心。 为的就是让咱们不能专心守城。 不过军师已经在想办法破解他的阴谋了。 相信很快就会有办法的。” 周仓跟着关羽叹口气，一脸迷茫地看着远处的朝阳。 “三面绝地，唯一能求援的南面也被韩遂大军阻断。 越是这种孤城绝境，人心越容易不稳。 这时候司马懿还让蔡瑁他们来打感情牌。 真不知道军师会用什么方法来破解。” 关羽笑着拍拍周仓的肩膀，淡然道： “城中士兵大部分都是咱们从北方、江陵这些绝对忠诚与大哥的地方带来的。 各位将领也都是忠心追随的良将。 假如事情到了一定地步，我不介意帮大哥除去一些不稳定的因素。 你只管在我需要的时候随我一起上阵杀敌。 其余的不需要过于担心。 大不了咱们一起杀出城去，和韩遂或是司马懿决一死战！ 无论如何，咱们都不能让敌人轻易得逞。” 第223章 出城迎敌 随着蔡瑁等人的不断诈降，城里人心越发的躁动。 尤其是原先倾向于蔡瑁等亲曹家族的骑墙派们，更是起了小心思。 但碍于徐庶之前的威慑和监视，这些人也只敢私底下嚼舌根。 实际行动是没人敢做的。 几天之后，蔡瑁等人诈降的频率逐渐降低。 也是因为当时去房陵的时候，就带了那么多人。 这几天人人都轮了至少两遍。 再这么无休止地诈降，效果会越来越差，甚至会起反作用。 司马懿见差不多了，也就不再让蔡瑁他们去诈降了。 “公明、儁义，你们二位最近是不是早就憋得心里痒痒了？” 停止诈降之后，司马懿立刻就叫来了张合、徐晃两人。 按照他的计划，诈降的效果已经基本达到。 不需要城里人暴动或是反叛，只需要人心不稳就够了。 接下来该进行下一步了。 张合、徐晃自从跟着来那天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 要说不着急立功那是不可能的。 一看司马懿主动找自己问这样的问题，两人立刻来了兴致。 “唉呀呀。仲达你终于想起我们来了！” 徐晃把手搓得直冒火星子，一脸期待地看着司马懿。 “说吧，需要我们俩干什么？ 只要能为这次出征贡献一份力量，哪怕让我俩去先登营当个攻城先锋都行。” “哎～公明说的哪里话？ 你们这样的顶级带兵将领，怎么可能让你们去先登呢？” 司马懿靠近两人，两手分别拍了拍两人的胳膊，笑道： “襄阳城人心已乱，是时候和关羽见面了。 我打算让你们俩去城下搦战。 最好是预先准备点骂人的词儿。 骂的越难听越好，争取把关羽给骂出来。” “这……” 张合、徐晃两人对视一眼。 都没接话。 按照他们俩的行事风格，到城下骂街还不如去先登营当先锋呢。 都是有头有脸的大将，怎么能随便到人家城下骂街？ 还要预先准备骂的难听的词儿…… 关羽那脾气性格，犯得着这么激将吗？ “二位将军不必疑惑。 我这么做也是计划的一部分。 虽说搦战关羽不需要如此费力。 但是就简简单单地把他叫出来交战，确实达不到我想要的效果。 我希望趁着城中人心不稳的时候，在言语和精神上在刺激一下对方的将领。 最好是能让徐庶和关羽因为这事闹别扭。 这样一来，咱们速攻襄阳的可能性就会多上好几分。” “骂得难听点激怒城里的将领，这点倒是好说。 只是怎么能让徐庶和关羽闹别扭呢？” “二位想一想，假如咱们和关羽他们对调。 此时有敌将在城外搦战，咱们也正好想出城打一仗来提振士气，掩盖城里人心不稳的矛盾。 是不是只要敌将以来，咱们就会立刻出城迎战？” “假如是有需要的话，确实如此。” “那如果同样的条件下，敌人表现得十分迫切希望你们出城。 你们会不会怀疑对方是故意引诱你们出城，然后埋伏或者有别的企图呢？” 听到这，张合徐晃两人似乎明白了司马懿的用意。 他们这些武将自然不会想那么多，本来就希望出城打一仗的情况下，自然不管敌人用什么方式叫阵，都会出城。 但徐庶那种顶尖的谋士想的就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嘛！ 你搦战的方式越极端，就表明你很希望对方被激怒然后出城。 这么希望我出城，那你背后一定憋着坏。 这种时候，徐庶必定会劝关羽先别急着出城。 只要两人意见发生分歧，加上当前形势的压力，他们争论、闹别扭的机会就大增。 “明白了，那我们俩现在就去准备。 咱们什么时候搦战？” 想通之后，两人也不在犹豫，当即就要下去准备。 司马懿看来看天色才刚到正午，于是摇头道： “可以先准备，搦战的时间最好是在午后或更晚。 这样更容易让徐庶起疑心。” …… “报！关将军、徐军师，城外张合、徐晃前来搦战！” “什么？这都杀时辰了，等咱们出城打起来，天都黑了。 他们这时候来搦战有意思吗？” 当天下午，关羽就收到了张合徐晃搦战的战报。 “元直，这……” 关羽一时间也有些懵。 对方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做法，属实让关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既然他们已经来了，咱们怎么着也得见一见。” 徐庶倒是一脸无所谓。 在他的思维里，不管敌人作什么妖，只要略微观察推敲，一定都能看出破绽。 “那就到城墙上看看？” 关羽见徐庶十分淡定，心里也顿时有了底。 徐庶点点头，还不忘提醒道： “最好是让周仓他们提前去校场点兵，到时候咱们想出城迎战随时可以出城。” 拿定主意后，两人一前一后快步出了府衙，直奔城墙而来。 刚一到城墙附近，两人就隐约听到城外似乎有人在骂街。 不但骂街，而且含金量极高。 关羽听得仔细，还分辨出了骂街人的声音之一就是老乡徐晃。 “嘶！徐公明这家伙，平常不是挺有风度的吗？ 怎么今天骂得这么难听？ 这是什么情况？” 徐庶在一旁听到了关羽的吐槽，本来还有些想看热闹的心突然就警觉了起来。 “云长，上去之前有句话我得先提醒你。 咱们目的是守卫襄阳击退敌军。 领兵厮杀你在行，我绝不过多干涉。 但是这尔虞我诈、阴谋诡计我比你熟悉。 厮杀之前你可一定要多考虑我的意见。” 关羽被徐庶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整得一愣。 “元直，你怎么也变得奇奇怪怪的？ 这话还用特意提醒？ 你放心，大哥在没有你们辅佐之前，我还客串过好长时间军师呢。 我绝对不会盲目去做有危险的事！” 有了这句话，徐庶才稍微放下心来。 随着两人登上城墙，城外的叫骂声也越发清晰。 “关绿帽子！你爷爷张合在此！ 当年在河北的时候就看不起你这贩夫走卒。 徒有虚名的软蛋，只敢在城里当乌龟！ 老子搦战这么久，你居连头都不敢露、 是不是当年在娘胎里崴了脖子、装坏了脑袋……” 着一股如夏风般炙热的问候，让本来还一脸笑意的关羽当场暴走。 “张合皮肤！竟敢如此辱我！ 来人，点兵！点兵！出城迎战！” 第224章 将计就计 关羽自从跟随刘备之后，名声渐起。 自己也是一个忠义两全、熟读《春秋》的正人君子。 十八路诸侯讨董的时候，也曾展露威名。 十几年来，几乎很少有人对自己如此不尊敬。 即使是敌人，多半也都是称呼关将军。 极端一点的大不了叫声关羽，这就顶天了。 更别说有指着鼻子辱骂的了。 然而今天张合那句话，从称呼到人格到长辈，全方位地突破了关羽的底线。 徐庶之前说的那句话，和自己给出的承诺，在这一刻早就抛诸脑后。 愤怒的关羽只想赶紧出城把张合生擒活捉，然后砍开他的脑袋，看看张合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什么东西。 刚要下城墙，只见徐庶正幽幽地看着自己。 “元直，这，你，我……唉！” 被徐庶看得有些脸红的关羽，猛地一拍大腿，蹲在地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徐庶见关羽恢复了一些理智，当即就要安抚关羽。 可还没等徐庶开口，城外徐晃的声音突然又传了过来。 “关羽！你我老乡一场，我不想把话说得那么绝。 但是你是怎么好意思继续跟着刘备这个反贼和朝廷、丞相作对的？ 当年丞相念你思兄心切，不曾为难你，还让文远送你到渡口。 此等情义，为何不见你当回事？ 你不是号称忠义无双吗？ 那如今丞相和刘备对战，你为何不想着先报了丞相活命之恩，然后再帮刘备呢？ 如果你还自认为忠义，那不如直接弃城滚回江陵。 我就当你还了丞相当年活命之恩！” “哇呀呀！徐晃！你我关系不是张合匹夫能比的。 他今日无端羞辱与我倒还罢了。 你怎么也？” 被戳中心中痛点的关羽，情绪再度失控。 也不顾徐庶的什么眼神和之前的话了，转身又要出城。 徐庶眼见关羽暴怒，怕就这么出城会遇到危险。 连忙挡在了关羽面前。 “云长，你乃襄阳主将，咱们主公的二弟。 有些事情不能如此感情用事。 不如暂且下去休息，容我试探一下敌人意图。 弄清状况后，再决定出战与否不迟！” “元直！张合、徐晃连续辱骂与我，甚至拿我内心痛处来刺激我。 这等奇耻大辱，我若不有所行动，以后还怎么跟随大哥为将？ 念在咱们同僚一场，我不动你，但希望你也别拦我出去讨要说法！” 说着，关羽眯着丹凤眼看向徐庶。 徐庶虽说也是剑客出身，不怕一般的武力威压。 但在关羽这种强大的压力面前，徐庶也不由咽了口吐沫。 只怕一个不小心，关羽双眼一睁，然后手起刀落取了自己人头。 “关将军！您面前的可是徐军师啊！ 主公能有今天，全靠徐军师出谋划策、四处奔走。 您可不能对徐军师刀兵相见啊！” 眼看失去理智的关羽就要威胁到挡在面前的徐庶，一旁的周仓连忙跪在关羽面前劝阻。 “周仓，你…… 你可听到徐晃、张合是如何辱骂我的？ 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我为何不能下去报仇？ 再说，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找个机会出城打一仗吗？” 见周仓跪地苦劝，关羽再次恢复了些理智。 其他人见这招有效，也纷纷跪地哀求。 希望关羽听一听徐庶的分析，然后再做决定不迟。 徐庶也找准机会，趁着关羽犹豫不定的时候，快速说道： “云长，以你的性格和当前形势，他们要想在咱们城里人心不稳的时候搦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吗？ 那可是张合、徐晃啊！ 他们可都是成名已久的大将。 平时的口碑也不差。 怎么会突然变成不顾廉耻的无赖莽夫呢？ 这一切你不觉得奇怪吗？” 听到这些，关羽才恍然大悟。 “对呀！我光顾着痛心徐公明怎们突然变成这副嘴脸，一点不顾及旧情。 却忘了他这么做本来就不应该是本意。” 众人见终于把关羽劝住了，这才松了口气。 徐庶也才有机会静下心来去想这里边有什么猫腻。 关羽也很识趣的双手捂住了耳朵，刻意不去听城下的叫骂。 只等徐庶给出最后的判断。 没过多久，徐庶忽然嘴角一扬，眯眼道： “好一个司马懿，玩弄人心倒是有一套。 他这是要咱们将相不和啊！” 想通之后，徐庶把自己的判断详细地告诉了关羽等人。 关羽一想也是。 目前襄阳城还不至于被蔡瑁几次诈降搅合得守不住。 但这时候也是需要出城打一仗提振士气的时候。 司马懿就是看准了这个节骨眼，故意制造矛盾。 想让主将和军师不和。 进一步分化削弱襄阳城的防御。 今天要不是周仓他们一起求情，弄不好自己还真就着了司马懿的道。 “那咱们坚守不出，让司马懿的计谋落空？” “不，咱们坚守不出也是司马懿希望看到的。 如此辱骂搦战，咱们不出去，城里人心、士气岂不更受打击？” “如果出城迎战，万一司马懿真的有什么埋伏和阴招呢？” 徐庶走到城墙边上，偷偷瞄了一眼城下的敌军。 然后又连续换了几个方位，偷偷观察了一下城外的形势。 最后回到关羽身边，笑道： “司马懿毕竟还是年轻。 有些事情考虑得并不周全。 我看城外环境，可以断定，司马懿并没有真的埋伏或者出奇招。 也许是经验不足，也许是兵力不够。 总之，咱们到不用担心出城会有额外的危险。” 说着，徐庶降低声音，在关羽耳边说道： “不如将计就计，随了司马懿的心愿。 一会将军可以陪我演场戏。 咱们也试试司马懿的洞察力和应变力如何！” 两人一顿商量，随后关羽忽然举着兵器来到了城墙边上，愤怒地看向城外的张合、徐晃。 “张合小儿！徐晃匹夫！ 你们俩运气好，有人替你们说情。 这次我高抬贵手，不与你俩计较。 你们要是识趣的话，现在就带这兵马滚回去。 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 骂了半天不见成效的两人，正喝水休息。 忽然见关羽说了这么一段话。 给据司马懿的交代。 关羽有类似表现的时候，应该就是他们快成功的时候。 想到这，两人冒烟的嗓子突然一阵清凉，又有了叫骂的动力。 两人再次轮番辱骂之下，关羽终于彻底暴怒。 只见城墙之上一个拦在关羽面前的人影被关羽一脚踹飞。 然后关羽举刀直接劈了下去。 因为城墙阻碍视线，加上周仓等将领都跑出来阻拦关羽。 两人没看清砍的是谁，砍成功没有。 但可以肯定的是，关羽一定和劝他的人闹翻了。 这已经算是达成目的。 二人正准备回去报喜，忽然关羽提着还没擦掉血迹的大刀从城门内领兵杀出。 “张合、徐晃！如此辱骂我还想走？ 吃我一刀！” 第225章 司马懿中计 徐晃、张合见关羽气势汹汹杀来，心里边都有点发虚。 平常哪怕是在战场上撞见关羽，他们最多也就是叫声“关羽匹夫”。 即使打起来，大家也都留着底线。 但今天由于司马懿的计策，他俩可是把关羽骂得不清。 正常的关羽两人单挑都不一定能打过，那现在暴怒的关羽就更不好对付了。 不但如此，关羽身后还跟着周仓、关平。 这俩虽然没有关羽厉害，但是即便单独对上张合、徐晃，每个四五十回合都不一定落下风。 “儁义，情况不妙啊！ 咱们是不是太过火了。 我看关羽眼神里似乎藏着一头吃人的猛兽。 不如撤退吧！” 这种情况，饶是徐晃勇冠三军，也不敢硬着头皮上。 反正司马懿要的效果已经达成。 这时候撤退到没什么损失。 “咱们俩不能一起退，盛怒之下关羽万一死命追杀咱们，那可就难受了。” 张合看见这样的情况，心里也早就有了退意。 但是张合这人比较稳，没有像徐晃那样不顾后果。 “那儁义你先带兵后撤，我上去抵挡一阵。 待会你在接应我，咱们俩交替掩护，直到脱离危险。” “也好，那公明一些小心，我撤退五里后停下等你。” 在两人的相互协作下，算是用了最小的代价从暴怒的关羽手里逃回了大寨。 关羽也是象征性地追了十几里，眼看两人就要撤到大寨，关羽也就退回了襄阳。 但是在张合和徐晃的视角里，并不是关羽自己退的，而是周仓关平应给拽回去的。 有了这一切铺垫，张合徐晃也彻底相信了司马懿计谋已经成功。 回去报告的时候，两人潜移默化地把重点放在了关羽如何砍自己人，又如何暴怒追杀了十几里。 对于中间关羽、徐庶悄悄讨论消失的那一段只是一笔带过。 “二位将军辛苦了！如二位将军所言，我断定关羽和徐庶已经反目。 而且关羽砍的那人极有可能就是徐庶。 只不过这事你们没有看清楚，咱们就当徐庶只是被看伤，不至于丢命。 总之，从现在开始，一个被气疯的莽夫关羽，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即使徐庶还愿意为他出谋划策，他也肯定听不进去了。 咱们的计划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司马懿当然对徐晃、张合十分信任。 他们说的话虽然也有夸张的成分，但整件事的过程应该差不多。 听到中间关羽、徐庶争论的过程时，司马懿也曾怀疑过两人沉默的那段时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根据最后的结果，司马懿又觉得演戏演不了那么真。 而且关羽这种成名已久，大家都十分了解的人，他想骗过张合、徐晃，可能性是极低的。 确定所有细节都能连上之后，司马懿也开始了下一步的计划。 …… “哈哈哈哈！军师果然神机妙算。 张合、徐晃见我浑身带血，气势汹汹杀出，吓得当场就撤。 如此惊心动魄的追杀战，必然让他们深信我们俩已经反目。 接下来咱们要做些什么呢？” 襄阳城议事厅里，关羽正跟徐庶讲述自己追杀张合、徐晃的经过。 徐庶扫视了一圈屋里的人，确定都是心腹之人后，这才缓缓道： “按照司马懿的想法，下一步他应该会双管齐下。 隔三岔五前来搦战，同时也会趁机联络城里的蔡瑁余党。 咱们的戏还没演完，云长你还得接着之前的戏演。 剩下的就是等，等司马懿自以为计谋得逞，然后送上门来。” 顿了顿，徐庶又补充道： “演戏演全套，既然我已经被你砍伤，那之后的日子我就不会再露面。 还要让军医定期来为我疗伤。 好让城里那些有幻想的蔡瑁余党放下戒心。” 随后，徐庶详细交代了自己的计划。 并且让关羽多借着出城应战的时候，佯装无心地把监视那些蔡瑁余党的士兵带出去一部分。 给他们一种关羽被逼急了，已经不注重防范内应的感觉。 关羽等人认真地记住了徐庶交代的每个细节，随后便按照分工下去做准备。 随后的几天，几乎每天都会有人前来搦战。 一般都是徐晃、张合轮流上。 偶尔也会有蔡瑁等人来城外劝降。 关羽也是很配合地跟他们演戏。 每次都破口大骂，骂急眼了就带兵出去打一场。 渐渐地，城里对内应的防范看起来越来越松。 直到有一天傍晚，蔡瑁本家的一个分支的院里来了一位行色匆匆的客人。 “蔡平，主家为了能让我们混进来，最近可没少费劲。 光是劝降的时候都被关羽骂过不少次，甚至还差点被关羽放箭射死。 这么折腾，也才只有我一个人混了进来。 你们可要珍惜这次能和外边联系的机会啊！” 来人是蔡瑁的心腹家仆，随主子蔡瑁的姓。 认识的人都称呼一声蔡管家。 分支的家主是蔡瑁的死忠蔡平，手里有数百豢养的死士。 蔡瑁之所以让蔡管家优先来找他，也是因为他家的那些死士。 “蔡管家，别说是我这样对王家忠心耿耿的了。 前一段时间，那些和咱们家有点生意往来的关羽都没放过。 谁家附近没十几个暗哨盯着？ 也就是最近关羽砍翻了徐庶，再没人给他出谋划策。 加上外边时常来骂阵，这才让我们轻松了许多。” “闲话少说，主家有令，需要你尽量暗中集结死士门客。 三天后看城外徐晃、张合两位将军一起来搦战，你就率领众人把南门和西门夺下。 开门之后立刻避让，以免大军杀进来是殃及无辜！” 见对方有些犹豫，蔡管家加重语气道： “莫非你怕了？ 实话告诉你，襄阳城破是必然的。 只不过早一天晚一天的事。 本来徐庶他们严防内应的时候，司马懿就准备放弃使用内应这条路了。 要不是咱们主家拼命争取，哪有你们跟着立功的机会？ 如今韩遂数万大军封锁南边，其他三个方向都不是刘备的地盘。 你以为咱们不做内应的情况下，关羽能守住襄阳多久？” 听到这些话，蔡平又联想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 这才下定决心道： “请主家和司马先生放心，三天之后我等拼死也要夺下南门、西门！” 第226章 奇袭襄阳 “父亲，根据咱们探听到的消息，司马懿他们就要里应外合偷袭襄阳了。 你说咱们这么做对吗？” 三天后关羽住处，关平对徐庶和关羽的做法还是有些担心。 “既然咱们的目的是守住襄阳，那为什么不坚壁清野和对方打持久战呢？ 城里能战的精锐不过一两万，韩遂、司马懿可是有七八万人啊。 把他们骗进来万一……” 关羽拍拍关平的肩膀，轻声道： “司马懿的任务就是拿下襄阳、上庸等地。 目前只差咱们襄阳，你觉得他能轻易放弃吗？ 还有那韩遂，即使司马懿放弃，他能眼睁睁看着到嘴的肥肉不吃吗？ 军师之所以将计就计，就是要速战速决，早点打退他们。 这样才能让远在益州的大哥他们放心。 你三叔已经被击败，现在还下落不明。 咱们如果在被大军围城，那岂不是更加拖累你大伯的行动。” “唉！希望咱们能打赢这场诱敌深入的伏击战吧。 其实想想也是，城里那么多不稳定因素。 咱们总不能长期防着他们还同时兼顾司马懿围城大军。 速战速决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将军，城外张合、徐晃一起来搦战！ 咱们是迎敌还是不予理会？” 刚把关平安抚好，门外周仓就跑了进来。 关羽摸着胡子略微想了想，发现最近都是两人之中的一个前来搦战。 今天他俩居然一起来了。 看样子应该是司马懿里应外合的信号。 “这样，让埋伏和控制蔡瑁余党的兄弟们都进入战备状态。 我悄悄去见一下元直，你们几个先领兵上城墙和张合、徐晃对骂上几句，拖一拖时间。” 说罢，关羽立刻起身绕小路向徐庶的住处走去。 关平周仓则分头行动，一人去通知暗处的人马备战，一人起召集将领们上城墙。 “果然是这样！ 看来襄阳城大概率是能守住了。” 见到关羽的徐庶，第一时间就肯定的关羽的猜测。 在已经知道蔡平见过故意漏进来的蔡管家后，徐庶就给关羽打了招呼。 让关羽注意最近敌人的变化。 蔡平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司马懿选中的内应头子。 既然现在一切都对上了，徐庶也就不在有任何顾虑。 “云长，待会蔡平只要行动，你就立刻控制住他。 然后让麾下士兵假扮蔡平手下，去给司马懿他们开城门。 假如韩遂那边也有攻城的动向，你就把南门也打开。 只要他们主力进入瓮城，就关门打狗。 追杀、伏击的队伍现在就可以悄悄往城外集结了。 记住，关门的时候困住多少是多少。 追击的距离不能超过十里。 做到这两点，这次必定大获全胜！” 关羽认真地听完了徐庶的交代，然后转身告辞。 徐庶也按照之前的计划，卸掉了身上受伤的伪装。 把自己打扮得干净整齐，手里握着自己的佩剑，只等司马懿中计。 …… “公明，你看城墙上的是不是关羽？” 此时城外的张合、徐都十分紧张。 他们不敢想之前那样刺激关羽。 很怕关羽直接出城迎战。 两人都希望在关羽出城迎战之前，城里的内应能机灵点，把城门打开。 “是他，看样子今天关羽心情还不错。 应该不会急着下来迎战。 咱们俩说话还是小心点，省得又惹怒这尊大神。” 徐晃一边交代张合，一边手搭凉棚望向城墙上的关羽。 “关将军！眼看夏去秋来，又要到了收获的季节。 你城中那么多等着收租的富人，他们还能沉得住气吗？ 你这样死守，对大家真没什么好处。 不如咱们今天心平气和谈一谈。 看看有没有一个双方都满意的解决办法。” 因为有徐庶的提醒，关羽一下就看出来对方是在靠这种交谈的方式拖延时间。 看了看身边的关平，关羽小声道： “看来元直想得不错，对方这是在给城里的内应争取时间。 平儿你快去帮着廖化他们一起捉拿蔡平等内应，然后依计打开城门。” 知道了对方的心思，关羽也就不急着出城迎战，反而是顺着对方的意思，饶有兴致地和对方聊起天来。 没过多久，突然有一个士兵跑了上来，大叫道： “不好了关将军，城里……” 关羽佯装震惊，还煞有介事地伸手打断了士兵的话。 “出什么事了大惊小怪的？ 喊那么大声，怕别人听不到吗？” 说着，关羽快走两三步，来到的小兵身边，也走出了张合、徐晃的视线。 两人一见这情况，心里一个激灵。 “怕是内应已经得手，我等必须赶快冲出城门，以免耽误战机！” 随着两人的指挥，身后数千士兵突然暴起，猛地冲向襄阳城西门。 与此同时，南门的韩遂也趁机率军冲向城门。 一时间襄阳城内喊杀声大振。 两处城门也被人从里边打开。 看到城门开启，张合、徐晃、韩遂三人如同看到了希望之光一样，更加拼命地往城里冲去。 不一会，两拨大军就抢占了外城门，纷纷挤进了瓮城之中。 正纳闷为什么内城门没被内应开启时，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喊杀声。 关羽派出去伏击的部队已经断了两拨人马的后路。 慌乱之中，人群里不知道谁把外边的城门也给关上了。 两路大军被截断在城门两边。 后边的想进进不来，还得应对突然杀出的伏兵。 里边的被困在瓮城，更是进退维谷。 “张合、徐晃！我家军师早就看穿了司马小儿的诡计。 今日你们二人插翅难逃！ 还不早早投降！” 正在张合、徐晃焦急地指挥士兵列阵防御的时候。 关羽威风凛凛的出现在了瓮城之上。 “关羽！有种的下来跟我们俩决一死战。 在城墙上耀武扬威算什么本事？” 情急之下，张合直接提出了要和关羽正面对决。 关羽在经历了这么多后，早就能随心所欲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见下边几千兵马和领头的张合徐晃一脸惊恐，关羽捋着胡子大笑道： “能不费一兵一卒把你们困死在瓮城之中，我何必要亲自下场？ 你们不是喜欢激将吗？ 今天就由着你们骂，看是我先忍不住下去，还是你们先被城头上数千弓弩手射成马蜂窝！” 第227章 气急败坏、强攻襄阳 徐晃、张合两人被困的同时，韩遂也不好受。 不过好在韩遂比较谨慎，并没有亲自带兵进城，而是让李堪、张横两人率领先锋军进了城。 只不过当韩遂想去救援两人的时候，却被两边突然杀出的伏兵给打乱了阵脚。 由于对襄阳城的排兵布阵不是很了解，韩遂第一眼看到伏兵的时候，以为是江陵方向来的援军。 加上场面混乱，一时半会韩遂也没弄清有多少伏兵。 误以为有大军来援的韩遂，也顾不上去救李堪、张横。 只能指挥大军且战且退，一路往南边的大营退去。 南边的瓮城城墙上，徐庶正手持宝剑、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困的万余西凉军。 “你们西凉军和我家主公并没有什么恩怨，为什么会选择跟着曹贼一起攻打汉室宗亲呢？ 难道你们也想学当年的董卓，做那篡汉的奸臣？” 韩遂手下的士兵，大部分都知道前几天关于砍徐庶的事。 但是今天在他们眼前的居然是一个英姿勃发、浑身健全的徐庶。 这让他们脑子里都是一片混乱。 很多人下意识把这当成了神迹，而不是去怀疑是不是司马懿的计策出现了问题。 加上当前这种九死一生的处境，万余西凉士兵顿时失去了战意。 李堪、张横当然明白这是徐庶看透了司马懿的计谋，但眼下如此混乱，他们也没办法和士兵们解释。 只能无奈地看着城墙上的徐庶叹气。 “诸位，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投降，我保证城墙上的弓箭不会折下去一支。 但你们要是执迷不悟，我也不介意为张飞将军手下的两万上庸守军报仇！” 为了能快速控制局面，徐庶选择了劝降的方法。 反正襄阳城里不缺粮食，也不缺关押俘虏的牢房。 以免这些西凉兵拼死抵抗造成不必要的混乱，劝降是最好的方法。 李堪、张横一听有的选，当即扔了手里的兵器。 “徐先生神机妙算，我等心服口服。 只要留我们一条命，我们愿降！” 有将领带头，下边的小兵就更没有理由反抗了。 这种九死一生的局面，能投降保命自然是再好不过。 随着李堪、张横的带头，其余西凉兵也纷纷扔下武器。 有马的也都下了马，牵着马集中在一起。 徐庶让人把内城门的偏门打开。 让他们排着队两两并行进城。 一到城里，便有士兵负责把所有人绑了押到牢房。 南门的危险很快就被解除。 西门那边，徐晃、张合都是有形象包袱的人。 他俩也不会杀到看不出自己中计了。 手下的士兵在两位将军的带领下，还企图重开外城门逃出瓮城。 关羽见状，只得下令放箭镇压局面。 一时间瓮城之中惨叫声连连，好多铠甲不那么精良的普通士兵很快就倒下了一大片。 张合、徐晃也是借着武艺和铠甲才能勉强保证自己不被流失伤到。 …… “什么？咱们派去的六千人马被困了三千，剩下的被追杀十几里，只有半数死里逃生？ 韩遂将军那边呢？” 大营里运筹帷幄的司马懿很快就见到了跑回来的败兵。 当问到韩遂那边情况的时候，一个跟着一起回来的斥候颤颤巍巍道： “韩遂将军因为谨慎，侥幸躲过一劫。 西凉大军有万余人被困，还有李堪、张横两员大将也没困。 现在韩遂将军已经退回南边的大寨，正在清点损失。 不过怕是……怕是损失也不小。” “啊！无知徐庶，竟然设计害我！” 自从出道以来，司马懿时常顺风顺水。 即使面对徐庶，他也靠着兵贵神速和缜密的计划，连胜多次。 只不过这次由于自己的骄傲和自信，让徐庶反制了一次。 而这一次的损失是巨大的。 这也让司马懿苦心谋划的大计，几乎前功尽弃。 本想不费一兵一卒，只靠算计人心、玩能诡计就占领襄阳、上庸等地。 现在一次失败，几乎损失了一半的兵马。 不仅如此，还把张合、徐晃两员主公心腹爱将给陷在襄阳城。 这要是两人出任何问题，自己的前途可就一片黑暗了！ “不行，不能就这么认输。 必须马上去营救两位将军。” 说着，司马懿立刻召集徐商、吕建、殷署、朱盖四位副将前来议事。 他们四个也是前几天才按命令率领剩余的四千兵马赶过来的。 没成想没跟住主将混到功勋，反而先跟着司马懿被徐庶摆了一道。 知道情况的四人，见司马懿时，脸上表情都不怎么友善。 要不是碍着司马懿是主公亲自提拔的后起之秀，他们高低都得给司马懿要个说法。 司马懿也知道是自己失算在先见到四人后，也是满脸的歉意。 “几位将军，当前战局相信你们也都了解了。 没啥可说的，都是因为我的失误造成的。 不过现在还不是我认错受罚的时候。 当务之急，是先想办法把张合、徐晃二位将军救出来。” 四人只是点头沉默，并没有回应司马懿。 司马懿见状，也不在继续安抚，而是直接说道： “三千人马加上两位将军的能力，即使被围在瓮城，一时半会也不可能被完全消灭。 加上襄阳城守军不过一两万精兵。 徐庶他们支不起多大的摊子。 我敢确定，现在咱们立刻杀回去，保证能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只要能协助张合、徐晃二位将军冲出襄阳城，剩下的都可以从长计议。” 四人都觉得司马懿说道有几分道理。 而且目前要救张合、徐晃也只能马上杀回去。 一旦时间长了，两人即使不死也得被抓住。 成了阶下之囚之后，再想救援，那就难上加难了。 实际上徐庶也是这么想的。 他目的就是消耗韩遂的兵力和信心。 司马懿那边消耗不消耗意义不大，毕竟他兵少。 张合、徐晃也不是轻易就能劝降或是掌控的人。 徐庶的计划里，假如司马懿来救，那就放张合、徐晃一马。 但带进来的士兵必须全部射杀。 假如司马懿不来救，那就争取把两人活捉，然后敲一把司马懿的竹杠。 …… “多谢司马先生舍命来救，不然我二人恐怕已经成了关羽刀下之鬼。 只是可惜那三千兄弟，能跟着杀出来的不足百人……” 折腾了许久，司马懿终于还是把徐晃、张合救了出来。 但他并没有看出来是徐庶有意放水。 大难不死的徐晃、张合，看着为救自己搞得浑身是伤的司马懿。 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气。 “司马先生，襄阳不过万余守军。 如今还强行扣押了一万西凉兵，兵力更是分散。 咱们既然已经有了损失，那就不必要在追求完胜。 不如大军围城，强攻襄阳！” 第228章 心生退意 看着眼前一脸不忿的徐晃、张合，司马懿沉吟良久。 “唉！错失良机，襄阳恐怕再难攻下。 不如让韩遂退守上庸、房陵一线。 咱们还是先退兵，等待主公在益州那边出结果吧。” “这……” 徐晃、张合对司马懿这一次的决定十分不解。 明明已经围住襄阳，现在虽然内应这条路行不通。 但韩遂一万降卒还在襄阳城，外边两边加起来还有五六万人马。 襄阳只有五分之一的兵力，还得看守万余俘虏。 这帐怎么算，也轮不到退兵啊。 见二人有所迟疑，司马懿立刻解释道： “咱们打襄阳的目的有两个，一是扶植韩遂，让马腾不敢放心争抢益州。 而是为主公攻打益州造势，令刘备分心。 现在韩遂有上庸、房陵已经足够让马腾担心。 咱们在这折腾了快两个月，消息应该也传到了刘备耳朵里。 可以说目的基本都达到了。 只能说攻下襄阳更完美，但需要强攻的话，就没必要了。” “那就这么白白损失三千兵马？ 咱们这么做，韩遂他愿意吗？” 正当两人和司马懿争论的时候，打仗外突然传来了韩遂的声音： “仲达！徐庶、关羽太阴险了。 一战就坑了我一万多士兵啊！ 还有李堪、张横，现在还生死未卜。 你可得帮我把场子找回来啊！” 听到韩遂的话，司马懿脸色立刻就阴沉下来。 很快又变回一副惭愧、心疼的表情。 迎上已经走进大帐的韩遂，司马懿捶胸顿足道： “韩将军！我对不住兄弟们啊！ 别说你的西凉军和李堪、张横两位将军了。 我带来的一万精锐也损失了三千人。 还差点把主公的爱将张合、徐晃二位将军给害了。 这一仗，徐庶计谋确实精妙，我着实是中计了！” 听司马懿这么一说，韩遂下意识转头看向张合、徐晃。 只见两人确实灰头土脸，浑身是血。 一看就是刚经历过惨烈的战斗，还没来得及休息。 在仔细看看司马懿，韩遂更是不小的吃了一惊。 合作这么长时间，司马懿总是一副羽扇纶巾干净潇洒的文人模样。 今天却是一副穿盔带甲、满身伤痕的武将模样。 “仲达，你这是？” 把眼前的景象和目前的局势一联想，韩遂很快就弄明白了。 “该不会是仲达你亲自率兵去救的张合、徐晃吧？” 见韩遂已经想明白，司马懿立刻换上一副惋惜的神色，叹气道： “唉！谁能想到赢了一路，在最关键的时刻中计大败一场呢？ 我也是不愿张合、徐晃两位将军身陷险境，这才舍命去救。 哪怕救不出来，我陪着两位将去一起战死或者被俘都行。 好歹也不算辜负主公的信任。” 引着韩遂来到座位上坐下后，司马懿继续道： “不知道韩将军当时情况如何，李堪、张横二位将军是否还活着？ 至于那万余降卒，我想短时间内关羽、徐庶应该不会为难他们。 假如能确定李堪、张横二位将军没事，那还请韩将军暂时放宽心。 早晚咱们都会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韩遂闻言眼睛一眯，当场就从司马懿的话里听出了不少自己不愿意面对的信息。 问自己当时什么情况，还顺带着问李堪、张横是否活着。 这不就是变相蛐蛐自己没像他那样舍命去救人吗？ 这倒是次要的，战场上的事情，情急之下这么说、怎么做都能解释。 关键是后边那句“早晚都会想办法救人”。 这个“早晚”就很奇怪。 目前事情已经发生，咱们也还正在大军围城。 为什么不能是“马上”“这就”想办法救人呢？ 念及此，立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仲达，莫非你已心生退意？” 韩遂也不敢一次性把话说得太死，只能开个头，然后等司马懿自己解释。 等他解释完，自己再根据他的话想该如何回应。 毕竟他还是十分想得到襄阳的。 而只有自己的话，明显玩不过徐庶。 所以司马懿不能退，必须留在这给自己出谋划策。 “哦，韩遂将军何故有此一问？” 司马懿也不是傻子，知道韩遂这是舍不得襄阳，但又不好说太多。 故意提点自己，让自己忙于解释然后他好找自己的言语漏洞进行反驳。 一个反问，直接把韩遂整不会了。 回答是为了得到襄阳？ 或者回答为了报仇？ 为了救人？ 这些要么就是太暴露意图，要么就太假。 韩遂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装作深沉，暂时不回应。 司马懿看了看和韩遂一样心急的徐晃、张合。 本来要趁机提出退兵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韩遂的诉求是小事，但徐晃、张合的心意可不能完全不在乎。 这次自己虽然有些功劳，但还不足以让自己牛逼到凌驾与那些老人儿之上。 假如就这么让徐晃、张合带着怨气退兵，回到许都自己估计也讨不到什么好。 加上韩遂对襄阳念念不忘，司马懿略微沉思后，忽然笑道： “其实按照主公的意思，到这个阶段，无法轻易在进一步。 咱们就该放弃了。 但是我又不想让诸位带着遗憾和不服放弃。 不如这样，咱们集中兵力，堂堂正正地攻打一次襄阳。 打完之后，再根据战况决定后边该怎么做。 不知几位意下如何？” 此话一出，不只是韩遂，包括在场的张合、徐晃甚至蔡瑁等人，眼里都有了光。 这可是续上了韩遂得到襄阳的希望。 徐晃、张合报一箭之仇的契机。 蔡瑁等新投降的最后一次证明自己价值、捞取功勋的机会。 “仲达所言甚合我意，需要我韩遂出力的地方你只管提。 不单是为了救我西凉被俘的人马。 我也有意为友军损失的那些精锐报仇！” “仲达，你放心，正面对决，我和儁义两人联手绝对不惧关羽。 何况还有阎行这位不亚于马超的猛将？ 这一战保证让关羽吃不了兜着走！” “我等荆州士族，早就向往为曹丞相效力。 如今攻打襄阳，不论是我们还是城里的人，一定都会尽可能地做自己该做的事。 司马先生，你下命令吧！” 司马懿一句话就把众人的激情和战意调动了起来。 看着大家为了各自的目的，又燃起了希望之火。 司马懿满意地点点头，高声道： “报仇雪恨！强攻襄阳！” 第229章 围殴关羽 适应了司马懿的习惯和套路后，徐庶判断起司马懿的行动，简直不要太容易。 大家都是精于算计的战略、谋略大师。 往往都能精准的算到对方下一步应该会怎么走。 差距就在于有人算对但应对不恰当。 或者有人因为外力因素，不得不露出破绽。 自从大败司马懿、韩遂联军之后。 徐庶就已经开始为下一步做打算了。 按照司马懿的尿性，对方退兵的可能性极大。 但是中间有个不确定因素，那就是韩遂在司马懿心里占多大比重。 还有徐晃、张合这两人对司马懿能造成多大影响。 反复推敲之后，徐庶判断司马懿一个曹操面前的新生代红人。 能量应该还没大到可以完全忽视徐晃、张合这种大将的存在。 韩遂这人也是老谋深算，他也不能轻易放过司马懿这个免费的军师。 综合来看，敌人应该还会在襄阳这个地方纠缠下去。 “云长，假如让你正面独战张合、徐晃，你有多少把握全身而退？” 拿定主意后，徐庶转头看向正等着自己发表意见的关羽。 “甚至可能还会加上西凉那边的猛将，不论斗将还是领兵对冲。 云长能否保证自己全身而退？” 见徐庶想了半天，就问出这么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关羽也是一脸的疑惑。 不过徐庶智谋顶级，既然问，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关羽很认真地思考过后，笃定地回答道： “若是以一敌二，虽然不能轻易取胜，但我全身而退问题不大。 假如再多出一个或者几个，那关某或许就不敢把话说得那么满了。” “那关平、周仓、廖化、傅肜、王甫、赵累他们，让你任意选一个作为助手。 你选谁能最大限度保证全身而退呢？” 徐庶越问越让关羽纳闷，关羽挠挠头，十分不解的反问道： “元直，咱们现在是讨论如何完全解除襄阳之危。 你这些问题，我怎么感觉跟解除襄阳之危关系不太大呢？ 咱们可是守城一方啊，没必要次次都出城迎战吧？” 徐庶摇头笑道： “云长，你想得太过简单了。 我就这么跟你说吧。 假如不正面跟他们打一仗，恐怕司马懿即使想退兵也退不了。 还是得咱们主动给司马懿一个退兵的理由才好啊！” “哦？” “既然元直已经有了决断，那我就不多问了。 只要让周仓跟着我，在徐晃、张合加上几个西凉猛将的围攻下，我一定能全身而退。” “那就好，有了云长这句话，我就可以放心安排战术了。” 说着，徐庶把自己的想法详细地告诉了关羽。 并且给城里所有将领都安排了任务。 准备和司马懿他们在襄阳城外打一场正面对决。 当然，因为自己这边兵少，用些伏击绕后的手段也是必不可少的。 关羽等人听了徐庶的计策之后，都是打心底里佩服徐庶的智谋。 “有元直在，纵使曹操全军来攻，我也有信心守住襄阳！” 不久之后，司马懿亲自率领大军兵分三路，向襄阳城杀来。 西门是主力，韩遂、司马懿、徐晃、张合、阎行、蔡瑁率领三万大军坐镇。 南门两万人，西凉、荆州降组成，由候选、文聘率领。 北门一万人，徐晃副将徐商、张合副将朱盖率领。 主攻方向是西门，典型的围三缺一，只留靠近孙策地盘的东门无人攻打。 “仲达，关羽、徐庶要是不出城迎战，缩在城里当缩头乌龟怎么办？” 韩遂一看到城高墙厚的襄阳城，心里就打战。 连忙问出了自己担心的问题。 “韩将军尽管放心，我料定徐庶不敢任由咱们大军攻城。 他城里不稳定因素太多，在气势上绝对不能弱了。 否则一个不小心，城内就会出大问题。” 说着，司马懿指向身后参杂的少量荆州降卒。 “你看，他们都是荆州兵，死忠蔡瑁的。 他们如果跑去攻城，城里的家眷、亲朋看到了会作何感想？ 关羽他们敢放任这些人爬城墙送死吗？” “所以你才这么肯定他们必会出城交战？” 韩遂话音未落，对面城头上忽然一声巨响。 紧接着，关羽披坚执锐，骑马率军杀出。 “司马懿！韩遂！你们无辜侵犯我疆界。 襄阳城下更是阴谋诡计频出。 败了这么多次，怎么还敢来城下送死？” 关羽身边跟着周仓，身后是三千精锐士兵。 城墙上更是有弓弩手、床弩等守城兵器做后盾。 看着乌泱泱的敌军人群，关羽全无惧色，拍马来到距离敌阵一箭之地外。 “张合！徐晃！今日是否有胆子跟我大战三百回合？” 关羽一出来，就把司马懿这边全员都挑衅一遍。 大有不决出胜负不罢休的意思。 “呵呵！哈哈哈！” 关羽一番看起来自不量力的表现，让韩遂身后的阎行不由大笑。 “关羽！你可知西凉锦马超？ 当年他年轻气盛，和我放对，差点死在我矛下。 你觉得你比马超如何？” “哼！好汉不提当年勇。 你要是不服，就上来和我单挑！” “哇呀呀！关羽匹夫，敢小看我？” 说着，阎行挺枪跃马冲出军阵杀向关羽。” 关羽见阎行杀来，给周仓使了个眼色。 周仓会意，立刻拍马迎上阎行。 “哪里来的小角色，想见我家关将军，就先过了我周仓这关！” 说着两人便战到了一起。 徐晃、张合一看关羽居然带了个帮手，想要让阎行消耗关羽的目的没达成。 立刻就转头看向司马懿。 司马懿虽然也有些意外。 但看看身边还除了张合、徐晃之外，还有蔡瑁、吕建、殷署等人，心里倒也不是很急。 “二位将军，今天是最后的机会，如果能把关羽留下，那襄阳城必定成为咱们囊中之物。” 此话一出，张合、徐晃瞬间来了精神。 “那还管什么其它的，咱们俩一起上吧！” 说着，徐晃、张合绕过周仓、阎行的战圈，直奔关羽而去。 关羽眯着的丹凤眼猛然睁开，看着冲过来的徐晃、张合一声怒吼。 随后拍马向前，照着徐晃就是连砍三刀。 徐晃慌忙抵挡，硬生生接了关羽三刀。 真的双手虎口发麻，差点把手里的开山斧给扔了。 张合见状，连忙趁机提枪去戳关羽肋部空档。 关羽急忙闪身躲避，堪堪躲过了这致命一击。 就开头这一个照面，司马懿就看出关羽有备而来，不是那么好拿下的。 于是看向身边的其他将领，下令道： “关羽勇猛，两人怕是不能轻易取胜，你们也去，帮着拿下关羽！” 第230章 关张之勇 周仓见一瞬间就有五六员猛将围殴关羽，心里一阵着急。 本来和阎行还能有来有回。 这一分神，被阎行抓住机会一枪戳在腿上。 周仓吃疼，下意识用兵器拨开阎行的第二次攻击，然后赶忙退后了几步。 “嘶～匹夫，竟敢趁我分心偷袭我！” 说罢，周仓用手压了压伤口，见没伤到要害，这才放下心来继续对战阎行。 他现在想的是轻伤不下火线，千万不能因为自己有危险托关羽后退。 关羽那边情况也是险象环生。 张合、徐晃已经先上来硬抗了关羽最猛的前三刀。 后边来的人只需要在张合、徐晃的身边时不时出招干扰关羽即可。 没有被关羽秒杀的风险，也不用想办法伤到关羽。 全凭张合、徐晃两人输出。 关羽本来一对二打张合、徐晃就已经很吃力。 现在还多了好几个搅屎棍子。 自己又没余力腾出手秒杀他们。 只能一边抵挡张合、徐晃，一边找机会反败为胜。 下面斗将斗的激烈，城里的徐庶也没闲着。 按照之前自己的谋划，徐庶已经提前在城外几个隐秘的地方埋伏了伏兵。 关羽和他们对打不过是诱敌之策。 目的就是让对方感受到马上就能拿下关羽，然后不顾一切地去追要跑的关羽。 只要关羽能安全到达埋伏圈。 一把大火，几轮箭雨，就能让司马懿他们大败亏输。 这也是徐庶一再确认关羽能否在围攻下全身而退的原因。 襄阳城西南一片密林里，关平、廖化早就悄悄做好了火焰加弓弩的陷阱。 傅肜还带兵守在逃离埋伏地点必经之路的两旁。 随时准备劫杀逃出火海、箭雨的敌军。 徐庶目前要做的就是尽量用剩余为数不多的士兵，控制住襄阳城内的局面。 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从城里作乱。 由于提前已经受到提点，周仓有意在和阎行对战的时候慢慢靠近关羽。 这都是徐庶给他出的主意。 让他尽量和关羽混到一个战圈。 这样方便关羽诱敌。 不然关羽一边诱敌还得一边操心周仓是否安全，容易出错。 正当关羽、周仓渐渐落入下风，诱敌之计就要开始执行的时候。 忽然战场的西南角尘土大起，一队大概三百人的骑兵快马加鞭正向襄阳城疾奔。 战场所有人都被这个情况吓了一跳。 关羽以为是司马懿提前猜到徐庶的计谋，已经派人反埋伏。 司马懿是意外襄阳城里哪来的这么一支骑兵。 要说步兵分散偷偷出城干点什么还好解释。 可几百名骑兵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出城埋伏，这可就很难了。 不等众人想通，那对骑兵已经杀到近前。 领头的将领嗓门极大。 一到近前就爆喝道： “大胆贼人，竟敢围攻我二哥！ 看你张飞爷爷去要你狗命！” 说罢，张飞脱离身后的骑兵部队，单枪匹马冲进了关羽他们斗将的战圈。 这一意外事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懵了。 司马懿眼看就要拿下关羽，却在这个时候被张飞搅乱。 再次心生退意。 关羽更是一阵无语。 这三弟不是刚被打败，逃到山里了吗？ 怎么会从白帝城的方向杀出来？ 现在眼看军师的计策就要成功，他这一来还不把张合、徐晃他们吓跑咯？ 城墙上的徐庶见到张飞，脸上也是一阵苦笑。 这张三爷，还真是会挑时候。 不过也罢，无非就是火烧敌军变成斗将打跑敌军。 虽然减少了敌军的损失，但最终结果都是一样的。 司马懿此战过后，必定退兵。 襄阳也算暂时解除危机了。 张飞可不知道这么多，他也不会去管什么计谋不计谋。 他只知道，有五六个敌军将领仗着人多围殴自己二哥和周仓。 一进入战圈，张飞抬眼就看到了在一旁伺机偷袭关羽的蔡瑁。 “他娘的，蔡瑁你小子竟然敢背叛我大哥？ 还敢帮着偷袭我二哥？” 说罢，张飞举矛就刺。 直奔蔡瑁要害而去。 蔡瑁见状，吓得亡魂大冒。 竟然忘记了躲避和抵挡。 要不是张合眼疾手快，恐怕蔡瑁就提前杀青了。 张飞见自己的杀招被张合挡住，目标很快又转到了张合身上。 “好小子，竟然敢替蔡瑁挡枪？” 说着，张飞调转马头，朝着张合抬手就是一矛。 张合见状不敢怠慢，连忙提起兵器去挡。 就这么在张飞的参与下，张合等人很快就感到了巨大的威胁。 加上关羽还有一战之力。 两兄弟联手，加上一个周仓。 三个人竟然和五六个猛将打得有来有回。 还渐渐有占据上风的趋势。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关张之勇吗？” 不远处的司马懿，被关羽张飞联手所展现出来的威势吓得愣在原地。 韩遂见状，也感到这次应该是又失败了。 长叹一声后，韩遂幽幽道： “传言当年虎牢关前，刘关张三英战吕布。 打得吕布都只能仓皇撤退。 看来今天咱们是占不到什么便宜了！” “既然这样，那不如先退兵，回去之后再从长计议？” 韩遂的表态也让司马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眼看韩遂也有认栽的意思，司马懿当即顺杆爬。 “看样子以后的襄阳城就是徐庶为智囊，关羽张飞共同守卫了。 咱们恐怕再难攻下襄阳。 不如趁一切都还来得及，咱们及时止损吧？” “话倒是不错，可是城里万余西凉俘虏怎么办？李堪、张横可都是关西有头有脸的军阀。 我也不能不管他们啊。” “不怕，咱们手里不是还有个伊籍吗？ 到时候那伊籍换回二位将军就行。 至于那些俘虏，我看只能暂时放弃了……” 两人简单交流之后，很快拿定了主意。 眼看张合等人就要抵挡不住，司马懿连忙命令道： “鸣金收兵！” 听到这银铃般的命令声，张合、徐晃、阎行等人算是长舒口气。 为了不把面子丢尽，张合还不忘高声道： “关羽、张飞，今天这事没完！ 要不是我们这边鸣金，今天定要和你们战个天昏地暗！” 说罢，不等张飞回嘴，张合立马虚晃一枪，然后调转马头就跑。 徐晃郑重地向关羽抱了抱拳，严肃道： “关将军，你我各为其主，战场之上理应拼命厮杀。 但私下，你我仍然是至交好友。 徐晃就此别过！” 说罢，徐晃护着阎行、蔡瑁、吕建等人一一撤出战圈，才最后一个撤走。 关羽看着徐晃的背影，抱拳道： “就此别过，公明保重！” 第231章 退守阆中 建安九年秋天，刘彻打通米仓道，率领十万大军在汉昌城外扎营。 由于张南、冯习等人的突袭虎头蛇尾，诸葛亮消耗敌军的策略并没有完全达成。 这也让刘彻能保留足够的实力，快速地通过栈道，围攻汉昌。 宣汉那边仍旧是寇封率军帮助刘璋手下一起防守。 荔枝道自从颜良、文丑之后，再没有其他敌人通过。 寇封也吸取教训，对荔枝道出口监控得更加严密。 “襄阳那边传回消息了，翼德正好赶上双方城外大战。 虽然搅乱了元直的诱敌之计，但好在云长、翼德两人勇冠三军。 愣是靠着斗将带来的威慑力吓退了敌军。” 汉昌城墙上，诸葛亮正在为刘备汇报新收到的战况。 此时汉昌已经击退了对方多次强攻。 坚守了一个多月。 刘备看着城外仍旧人数众多的敌军，再看看已经残破不堪的城墙，叹气道： “本以为依靠山川之利，可以以少胜多抵御曹操大军。 没成想曹操那边将士素质如此之高，郭嘉、贾诩两人也很难中孔明和孝直的计。 如今看来，汉昌恐怕难以久守啊。” 诸葛亮和身边的法正对视一眼，两人都是无奈一笑。 目前的形势是两人意料之中的。 首先兵力上和资源上自己这边就是劣势。 加上之前两人合谋的消耗计划没有完全实施。 让守城的难度进一步加大。 最要命的是曹操、郭嘉、贾诩这三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 很多他们俩能想到的计策，人家也能想到。 甚至还会是不是来一手反制。 要不是攻守本来就是守方占大优势，恐怕一个月都坚持不住。 “主公，对曹操、郭嘉、贾诩他们用计，除非是抓住他们立足未稳不熟悉环境或者称他们不了解咱们的实力时，利用一下轻敌冒进的空档。 否则还真难让他们次次中计。 如今眼看汉昌城就要顶不住了，我建议咱们还是提前想好退路为妙。” 见诸葛亮已经心生退意，刘备一脸的不情愿。 “孔明，汉昌可是巴郡前沿，抵挡北边入侵的重要防线。 假如咱们退走，敌人占据此地，那咱们想要拿回来那可就难上加难了。 而且这里和宣汉想通，一旦撤出汉昌，寇封那边岂不是也要退？” 法正其实是很赞成诸葛亮的想法的，毕竟现实情况就是如此。 不是说大家能力不足或是不出力，而是实力差距让自己这边只能处于被动。 与其在这一点一点消磨战意，不如早点撤退。 “皇叔，孔明的建议值得考虑。 如今形势已经很明朗。 曹操有意不急着攻破汉昌，就是想靠汉昌来消磨咱们的实力。 一旦他觉得时机成熟后，必定一鼓作气那咱们全歼。 到那时，在想安然退走，那可就难了。 不如趁现在咱们还有一战之力，在撤退的时候顺便坑曹操一把。” “孝直也这么想？ 你可是季玉兄派来协助守卫的啊。 怎么能轻易言退呢？” 刘备被法正和诸葛亮的表态弄得愧疚感直线上升。 本想拼命守住米仓山的两道出口，想办法打退曹操。 可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以来，几乎都是在被动防御。 甚至一点战胜并击退曹操的迹象都没有。 就这么灰溜溜退到阆中，岂不令人嗤笑？ 即使在撤退途中能坑曹操一把，但实力差距在这放着呢。 曹操能被坑出来多少损失？ “主公，其实放弃汉昌不等于把巴郡让给曹操。 阆中才是巴郡的治所。 也是连通四周的要道。 咱们退守阆中虽然是无奈之举。 但这也为咱们创造了更多的御敌空间。 曹操兵力也会相对分散。 并不是什么坏事。” “嘿，你们俩这……” 刘备被两人轮番劝说，劝得有些迷糊了。 心道，把敌人堵在一个地方死守，这才是正常的吧？ 你们这把人都放进来，让他们在汉昌一线和郎中一线之间肆意妄为。 这不是加大了抵抗的难度，还苦了地方上的百姓吗？ 但转念一想，自己一个带兵打仗出身的草莽。 在这种长远的谋略上确实不如他们俩。 要是他们意见不统一，还好。 现在两人意见出奇的一致，自己再否定就不太合适了。 “也罢，反正孝直也同意这么干。 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没诚心诚意帮着季玉兄守益州啊！” 见刘备被劝动，诸葛亮、法正二人脸上都喜笑颜开。 “那是自然，皇叔真情实意，我等铭记在心。 假如益州因为咱们这次行动而陷入危机，不会有人怪皇叔的。 说不定还会有人支持皇叔进驻成都，继续抵御曹操、马腾联军。” “进驻成都？” 刘备一瞬间就从法正的话里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没等刘备继续追问，诸葛亮直接开口打断了刘备思绪。 “主公，依我看，到不了那一步。 葭萌关那边还有士元和文长他们呢。 到现在还未传出来什么不利于咱们的消息。 说不定没了马腾的策应，曹操都不敢太过深入西川呢。 你说是吧孝直？” 法正自知失言，见诸葛亮为自己打圆场，连忙满脸堆笑道： “啊，对对对。 我觉得阆中就是曹操此次南下的最后一站。 马腾恐怕连葭萌关都过不了。 最后益州还是会转危为安的。” “哼，你们啊！” 刘备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感觉。 法正、张松这些人对于为益州换个主人的诉求太过强烈。 已经到了就此喊自己一声主公的地步。 但目前天下形势尚不明朗。 自己的实力也还不够。 刘备不想过早地做出一些令自己难以启齿的事情。 比如趁机逼迫刘璋让出益州。 目前最好的应对方法，应该是尽量以大义之姿、帅仁义之师打跑曹操守住益州。 先在益州军民心中获得一个良好的形象。 然后再说如何处理自己和刘璋之间的事情。 像诸葛亮他们那种急功近利的做法要不得。 念及此，刘备装作无事发生一样，淡然道： “鉴于曹操势大，汉昌一地不能久守。 我决议，全军退守阆中。 本地百姓愿意暂避锋芒的，可以先一步退往阆中。 汉昌官员、将士可优先率领百姓一起撤退。 我的荆州将士，现留守拖住曹操，待所有人安全后再行撤退！” 第232章 贾诩认怂 在诸葛亮、法正以及汉昌令程畿的协调下，整个地区的军民神不知鬼不觉地陆续撤到了阆中。 而刘备、赵云等人则是按照惯例隔三岔五就和对面的大军打上一仗。 让对方感觉到汉昌还在拼死抵抗，自己这边士气还很高昂。 但是如果仔细观察，就能发现，汉昌城里边已经十分冷清。 本来有十几万百姓的城池，现在只有刘备的两万多大军在。 无论如何做戏，也无法达到十几万百姓生活的样子。 这招虽然很蹩脚，但拖上一时半会还是可以的。 刘彻的人也不能每天在城附近盯着，好多情况也只能通过远远观察推测。 “主公，最近您有没有发现汉昌城有些不对劲？” 不久之后，刘彻身边的郭嘉似乎看出了汉昌城的反常。 一向喜欢出险招、奇谋的郭嘉，嗅到了意思阴谋的味道。 刘彻一脸的不以为然，指着刚打过一仗还在进营的士兵道： “奉孝，你说的不对劲是指赵云连续几天斩杀、击伤咱们多名基层军官？ 还是你觉得刘备、刘璋又增兵了，咱们更难攻下益州？” 郭嘉见主公没明白自己担心的点，脸上略有焦急之色。 “主公，看来是这么长时间双方你来我往，让大家形成习惯了。 您现在只在意每一场仗的胜负得失，似乎对咱们敌人后方的情况不怎么在乎了。” 说着，郭嘉虚指汉昌城方向。 “主公，那可是有十几万百姓的城池啊！ 加上驻守的刘璋军、增援的刘备军。 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怎么可能连续几天都这么安静呢？ 甚至连饭店的炊烟都少了许多。 这些您不觉着奇怪吗？” 刘彻顺着郭嘉虚指的方向，远远看向汉昌城。 “你别说，经你这么一提醒，我还真看出点不一样来。 他们并没有选择坚壁清野，每天还会开一会城门方便城中百姓、官员往来。 但是今天这个应该开城门的时间，却只看到赵云他们军队进城。 那些平日里行色匆匆的百姓却一个都没见到。 难道刘备这是要坚壁清野了？” 郭嘉摇摇头，笑道： “主公，您看到的景象绝对不是偶然。 依我对刘备的了解，坚壁清野这种与民无力的举措，他是不会轻易用的。 现在咱们说是围城，实际上不过是远远扎寨，堵着他北边的出口而已。 压力并没有大到让刘备能狠下心来坚壁清野的地步。 再说，咱们本来的目的也是慢慢消耗他们。 也不至于让他们应激到采用什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战术。” “所以说，你怀疑城里的百姓减少了？ 百姓减少，就意味着刘备有退兵的意思？” 郭嘉稍微以解释，刘彻就明白了过来。 “确实，按照刘备的尿性，他要想退兵，首先就得想办法保证百姓安全。 除非事情紧急，不然他断然不会不管百姓。” “主公，奉孝，你们俩终于有所明悟了？” 此时在旁边听了半天的贾诩，突然开口道： “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证据不充分，我没敢当场说出来。 现在既然主公已经确定刘备要退兵，那我也想发表下我的意见。” 贾诩话一出，刘彻、郭嘉同时转头看向贾诩。 “哎呀，了不得了不得，我家毒士既然主动献计了！” 刘彻并没有因为贾诩知情不报而生气。 因为他了解贾诩这个人。 他肯定是认为刘备的这些举动对大局没有实质性影响。 又或者贾诩心里已经有了反制的办法。 不然他也不会一声不吭，就等着自己慢慢觉察出问题。 被刘彻一顿吐槽，贾诩脸上多少有点尴尬。 不过这也不是头一次了，很快贾诩便恢复了往常的神情。 慢悠悠地想刘彻一拱手，贾诩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道： “咱们清水煮青蛙的计策怕是已经被诸葛亮看穿。 放弃汉昌是明智之举。 对咱们而言，得到汉昌也不是坏事。 因此我才没有早早地把这事告诉主公。” 说着，贾诩来到地图前，指着汉昌到阆中之间的一段唯一能大军行动的山路道： “只不过汉昌一线就是咱们的极限。 在想前进，那就得通过这条路线。 我之前修栈道的时候，也曾顺带着扫了一眼附近的地形。 这里恐怕是诸葛亮、法正他们用兵的地方。 我建议主公就当咱们攻下了汉昌，阆中暂时就不要想了。 需要做足准备和规划，然后徐徐图之。” “文和，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懒惰了？ 明明看出了咱们会在哪里有危险，你直接想个破解的计谋不就行了？” 刘彻见贾诩过于谨小慎微，有些不爽。 郭嘉见状，先是仔细看了看贾诩说的地形。 片刻之后才指着贾诩小道： “文和，你平常不是缺德计策挺多的吗？ 怎么这样一个小问题都能把你吓得不敢继续攻打阆中？ 难不成诸葛亮两万人马还能在这崇山峻岭中玩出花来不成？” 说罢，郭嘉又看向刘彻，胸有成竹道： “诸葛亮技穷，法正失策。 他们放弃汉昌，有序的退守阆中是对的。 但企图在中途玩花样，那可不是明智之举。” 郭嘉和贾诩罕见的意见相左，这也让刘彻陷入了两难。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汉昌肯定是自己的了。 但自己接收汉昌之后，要不要追击还没跑远的刘备？ 或者说，在汉昌站稳脚跟后，要不要进一步去攻打阆中？ 在这两个问题上，显然贾诩是保守的，郭嘉是激进的。 刘彻本人倒是偏向于郭嘉的激进。 但是贾诩那样一生坑人无数的缺德玩意，都对继续进攻不抱幻想。 那说明这一路上确实有致命的风险存在。 是要听贾诩的稳一手，还是听郭嘉的乘胜追击呢？ 见主公罕见地出现了犹豫不决的情况，郭嘉、贾诩两人也有些为难了。 因为就这么一条大路。 自己这边的选择很少。 但刘备那边都是熟悉地形的本地人。 他们在前边跑的时候，能给你后边追的人造成的麻烦可就多了。 贾诩是看准了这一点，不敢去尝试诸葛亮他们留下的陷阱。 郭嘉是感觉地形受限，即使对方有很多花样，他能埋伏的兵力也不会很多。 不乘胜追击，一旦对方在阆中站住脚，自己再想强攻就那如登天了。 一时间，三人都陷入了沉默。 第233章 再见刘备 “哎呀！烦死了！” 刘彻想了半天，到最后也没拿定主意。 不是因为自己优柔寡断。 而是这个地方太特殊了。 益州和自己的地盘中间隔着汉中、关西。 前几天司马懿那边也传来了战报。 襄阳没攻下来，现在韩遂留守上庸、房陵，司马懿已经撤回许都。 也就是说，自己本来希望从襄阳打通白帝城连接益州的计划没实现。 如今的境地就是自己后勤补给的看马腾的脸色，前方战事不能有过大的损失。 不然前功尽弃不说，自己还很有可能陷入两难的局面。 好不容易打通的米仓山要不要留着？ 苦心经营了这么久的汉昌要不要占着？ 都占着的情况下，自己下一步是继续在着耗着还是大军班师，只留部分人在这守着？ 假如留人守着，岂不是正应了司马懿之前说的，巴郡成为飞地的话？ 成了飞地，自己还要他做啥？ 种种因素叠加在一起。 让刘彻不得不前思后想。 既不能轻易放弃攻占巴郡直逼成都的计划。 也不能在追击刘备的时候有过多的损失，导致自己必须放弃之前辛苦得来的地盘。 “主公，不如择中一下。” 正当此时，自己的随军参谋刘纬台突然开口了。 众人目光顿时都看向了这个平常不太爱参与军政要事的刘纬台。 刘纬台略显局促，向众人一一行礼后，这才小心翼翼道： “也没谁要求咱们必须按一个方向走到底对吧？” 众人下意识点头表示赞同。 “也就是说，咱们可以先把汉昌占了。 然后在汉昌稍作休整。 要不要继续进攻阆中，可以先观察局势再根据情况做决定。 而且，东边不是还有个宣汉吗？ 中间空档期，咱们可以开辟一下宣汉那边的道路。 做好多手准备，总是好的。” “嗯！” 包括郭嘉、贾诩在内，大家都恍然大悟。 “对啊，光顾着讨论结果了，把过程给忽略了。 咱们确实没必要非黑即白。 打不打阆中，追不追刘备，什么时候打，什么时候追。 这一切也可以咱们说了算。 为什么要被诸葛亮牵着鼻子走呢？” 刘纬台的建议，算是为大家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众人的思路一下就开阔了起来。 刘彻此时也眉头舒展，再也没了刚才那股那一抉择的犹豫劲。 “说得好！ 不但如此，马腾他们不是还在葭萌关和庞统他们对峙吗？ 这不确定的因素还很多。 没必要这么快做决定。 咱们确实可以边走边看。 实力、条件都允许咱们这么做！” 思路放开以后，刘彻等人也都智计百出起来。 最后大家一致决定，不给刘备过多准备的机会。 一天以后就集结大军强攻汉昌。 看刘备是为了做好准备硬抗大军，还是为了保存有生力量直接退走。 要把选择题扔给刘备，让他也为难一下。 …… “主公，斥候来报。 说是曹操大营内似乎要有大动作。 好多轮换的士兵都停止了休息，已经开始在整装了。 看来咱们掩护百姓撤退的事已经瞒不住了。” 当晚，诸葛亮独自来到了刘备的住处。 把最新的战报告诉了刘备。 “孔明，百姓以及当地的官员都撤走了吗？ 现在汉昌还有咱们值得担心的事物吗？” 刘备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大军强攻，而是担心百姓们仓促间来不及全部撤走。 诸葛亮十分理解刘备的心情，连忙回答道： “主公放心，哪怕曹军现在来攻，都没有问题。 百姓们早就安全了。 多留的这几天，完全是我在为曹操准备一份大礼。” “这就好，什么大礼不大礼的不重要。 只要咱们都能安稳地撤到阆中就行。 剩下的就不用事事来汇报了，你和孝直两人全权负责吧。” 告别刘备之后，诸葛亮又来到法正住处。 两人聊了许久，之后又陆续叫来了赵云、张南、冯习、马忠等双方的将领。 大家一直聊到深夜，才各自散去。 散去之后，众人也没休息，而是在城里城外借着夜色忙碌到天亮。 一天后，刘彻按照之前商量好的，率领数万大军漫山遍野而来。 整个汉昌北门外，一眼望去黑压压全是人头。 就连平时很少有人去的山岗、密林都挤满了人。 诸葛亮手持羽扇，一脸淡然地站在城墙之上。 身边是目光锐利的法正。 两人全无惧色，饶有兴致地对敌军的阵型指指点点。 刘彻见状心里不由一阵发怵。 心道都什么场面了，这两人怎么还如此淡定？ 难道他们还有杀招没用？ 发怵归发怵，但应有的流程和环节还是必不可少的。 既然自己到了，刘备也在城里，两边的老大还是要象征性见一见。 打打嘴炮，提振一下己方士气的。 想到这，刘彻对身边的史涣使了个眼色。 史涣会意连忙策马向前几步，然后目测下距离。 选定位置之后，史涣拈弓搭箭，用足了力气朝对面抛射一箭。 随着箭矢落地，史涣用手虚指了下身后不远处的一个位置，高声道： “主公请！” 刘彻按着史涣的指示，策马来到指定位置。 “刘玄德，我来都来了，打之前是不是应该见上一见？” 话音未落，对面城门“吱呀”一声打开一条缝。 随后城门半开，一员青年将领银枪银甲策马而出。 身后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刘彻的后世子孙刘备。 刘备骑马来到银甲将军身边，小声道： “子龙你先退后，我和曹孟德有话要说。” 说完，刘备向前几步，站在刚才史涣那一箭外围，向着对面拱手道： “孟德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刘彻也还礼道： “玄德老弟，自从徐州一别，咱们也有四五年没见了。 怎么你还是和几年前一样，固执得像一块顽石？” 刘彻其实有意在言语上劝一劝刘备。 假如运气好，能让刘备倒戈卸甲，那是最好不过。 即使不能，最少也要让刘备和刘备手下知道自己是怎么想、怎么做的。 不能老是任由刘备把自己说成国贼，让他的手下以打到自己这个国贼为目标。 太伤人心了！ “固执？顽石？ 哈哈哈哈…… 孟德兄，你这么说难道不觉得惭愧吗？ 咱俩到底谁固执，谁是顽石？ 你处心积虑，要篡夺汉室江山的行为就不固执了吗？” 第234章 灯下黑 两人一言不合对骂起来。 刘备逮着刘彻来之前曹操本人做的那些坏事不放。 尤其是说到衣带诏的时候。 更是质问“陛下如果认为你是忠臣，会密诏杀你吗？”“即使那些参与的大臣威胁到你，你杀他们泄愤也不对啊！”“董贵妃和未出生的皇子你都杀，这不是反贼是什么？” 其余屠城、侮辱天子、欺压大臣等事情，刘备也罗列出一大堆。 刘彻被问得面红耳赤。 心道自己来之前曹操这都干了些什么啊！ 这锅背得不明不白，有心解释还不敢告诉大家自己不是曹操本人。 这要是说出去，别人弄不好就把自己当疯子看了。 骂到最后，刘彻干脆和刘备打起了赌。 “刘玄德，你也别总翻旧账，人都是会变的。 不如这样，你现在跟我回去，我让你亲眼看着我替陛下平定乱世后，还政陛下。 假如我做不到，天打雷劈！” “曹贼！你痴心妄想！有本事你就把天下诸侯全部打败，到时在全天下人面前还政陛下。 我活不活着不要紧，但不管在人间还是阴间，我都会盯着你。 敢篡汉自立，我必定让你不得好死！” 到这，两人算是没啥可聊的了。 刘彻也知道当年曹操给刘备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奸臣印象。 这种对现在自己的误解一时半会不可能消除。 只有堂堂正正打败他，然后让他看见自己现在是怎么做的，以后是怎么做的，他才有可能醒悟。 想到这些，刘彻也不继续废话了，直接转身回到了自己方的军阵里。 “颜良、文丑，宣汉一战你俩贪功冒进，差点被生擒活捉，险些让荔枝道成为敌人绕我后路的通路。 今天是时候戴罪立功了！ 命你二人为攻城先锋，率领麾下先登死士抢占城头！” 颜良、文丑正为当时突袭宣汉失败懊悔，见丞相给机会，立刻就来了精神。 “我等愿为丞相效死，不夺下城墙誓不罢休！” 说罢，两人立刻来到冀州兵的方阵，把当年为对付公孙赞易京堡垒而改造的先登死士召集起来。 “我等河北将士，在丞相手下还寸功未立。 今天丞相给机会，让咱们先登汉昌城池。 兄弟们，打起精神，给我冲！” 话落，先登死士们一声爆喝，随后排开阵势，朝汉昌城杀去。 他们每人一面大盾、一把强弩、一柄环首刀，这是标配。 野战的时候可以自己组成盾阵加弩阵射杀敌人。 攻城战的时候又可以在盾兵和弓弩手之间任意切换。 此时已经回到城头的刘备，看着下边蜂拥而至的先登死士，再看看城门外的赵云，不由担心地看向诸葛亮。 “孔明，你和孝直的方法能行吗？ 子龙可是我兄弟，你们可不能让他轻易冒险啊！” 诸葛亮摇着羽扇，一脸的轻松写意，仿佛没看到城外乌泱泱的敌军一样。 “主公尽可放心，今天咱们几乎不会损失一兵一卒。 子龙的任务可不是硬抗敌人的攻城大军，我另有安排。” 一旁的法正估算了下敌人的距离和速度后，提醒道： “咱们也该撤了，剩下的交给赵将军就行了。” 说罢，法正向刘备比了个“请”的手势。 刘备担心地看了一眼赵云后，转身走下了城墙。 不久之后，早已整装待发的刘备军，陆续从南门离开了汉昌城。 城墙上只留下了几个造势的士兵。 城内百姓也早就撤走了，现在汉昌基本就是座空城。 赵云眼看敌军越来越近，转头看向城墙。 确认刘备等人已经撤退，赵云便挺枪跃马杀向颜良文丑的军阵。 交战不过两三回合，赵云就顶不住两人加士兵的围攻。 很快就败下阵来。 眼看赵云叫开城门准备带队逃进城。 颜良、文丑立刻就命令大军紧追赵云夺门而入。 后边的刘彻见状，似乎也看到了战机。 “快，赵云要开城门。 你们快去支援颜良、文丑，一定把城门夺下。 这不比拼命攻城强多了！” 由于事发突然，郭嘉、贾诩也没多想。 而且之前他们也分析过，汉昌城最近一直在忙着撤走百姓。 应该没机会搞小动作。 诸葛亮要想用计，也大概率会在汉昌到阆中之间的那段山路上。 “丞相，这恐怕……” 倒是身边的刘纬台有些心神不宁，想提醒来着。 但话还没说完，就被身边士兵的喊杀声盖了过去。 大军一动，再想回头就难了。 刘纬台也只能把话咽回肚子里，跟在刘彻身边向汉昌城杀去。 赵云把距离把控得很好，既让敌人有机会趁机夺城门，又不至于被包围。 很快赵云就率领亲卫进了汉昌城。 随后而来的颜良、文丑也如愿冲破了城门，率军杀进城里。 先锋军入城后，颜良、文丑也没顾上四处巡视，而是把重点放在了“仓皇逃窜”的赵云身上。 两人率领数千先登死士，一路在城里追杀赵云。 同时两人还不忘派人通知后边的大军，告诉他们城里已经被自己控制，正在追杀赵云、寻找刘备。 刘彻也是一时冲动，听了颜良、文丑的情报后，毫不犹豫率领大军进了城。 刘纬台直到这时候才有机会提醒刘彻到： “丞相，刚才刘备进城后，不久便下了城墙。 如今颜良、文丑几千人竟然能迅速控制汉昌城。 这些事情都有蹊跷。 诸葛亮那么精明的人，怎么可能给咱们抢夺城门的机会呢？” 闻言，已经进到城里的刘彻才感觉不妙。 “你的意思是？” 刘纬台指着空空如也的汉昌城，声音颤抖道： “引诱咱们冲进空城，刘备这是要玩一手灯下黑啊！ 看来他们要坑咱们的地点，就是这看起来唾手可得的汉昌城！” 刘纬台话音未落，汉昌北门外就杀出一支刘备军的士兵。 二话不说就把还未来得及进城的曹军士兵冲撒，然后在城门口放了把火。 与此同时，赵云也已经出了南门，并且一个回马枪把颜良、文丑堵在汉昌城里。 紧接着，汉昌城城墙上突然冒出许多手持火把的士兵。 二话不说就把火把扔向了早就埋藏好的引火之物上。 一瞬间，整个汉昌城便燃起了熊熊烈火。 由于秋天天干物燥，加上提前摆放好的干草、猛火油。 火势疯长，把刘彻大军困在城里。 第235章 死里逃生 汉昌一把火，把刘彻大军烧了个措手不及。 由于对汉昌城里边的地形不熟悉。 众人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窜，试图寻找水源灭火，有些胆小的甚至连灭火都忘了，只顾四处奔命。 刘彻还稍微好点，他所在的是北门门口，还没有深入火海。 眼看火势失去控制，军心大乱，刘彻也没办法稳定军心。 只得选择在史涣等护卫将领的保护下，拼死向最近的北门突围。 好在自己来的时候只带了一半精兵，另一半在大营看家。 那些守大营的看见汉昌起火，以为出事了，都迅速向汉昌城赶来。 一番抢大战之后，算是赶跑了堵在北门的刘备士兵，把刘彻给救了出来。 差点变成自助烧烤的刘彻，回头望向汉昌城的眼神都充满了忌惮。 “乖乖，诸葛亮、法正两人心够狠的啊！ 本以为贾文和就够缺德了，没想到还有高手！” 心有余悸的刘彻不由地感慨道： “看来有卧龙、凤雏等人在，刘备还且得蹦达呢。 这次益州之战，恐怕咱们只能止步于此了……” 汉昌城大火烧了一天一夜，终于是在燃尽了最后一块草木后渐渐熄灭。 汉昌城的废墟上，被烧得浑身焦黑的颜良、文丑正一脸不忿地站在刘彻面前。 “丞相，刘备他们用这样的奸计，不能算赢。 还没痛快地打上一仗，我们不服！ 请丞相下令，让我二人为先锋，继续攻打阆中！” 刘彻淡然一笑，安慰道： “咱们这次死于乱军、火烧的士兵不下两万。 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咱们这些当头头的，能都侥幸活下来，已经是老天保佑。 阆中就在那，它又跑不了。 你们不必心急。 最少也得先把伤养好了再说攻打阆中的事吧？” 刘彻其实对颜良、文丑这样的将领是很喜爱的。 虽说两人是莽夫不假，但贵在忠诚、听话、百折不挠。 只要把任务交代清楚，有条件的时候给他们配个谋士随行。 他们俩的战斗力绝对不在当世任何一员大将之下。 刘彻虽说更喜欢将领能独当一面，但手下也不能没有这种指哪打哪还不知道害怕的莽夫。 颜良、文丑见如此大败之后，丞相仍然能这么耐心地劝导自己。 心里大为感激，连忙单膝跪地抱拳拜谢。 “我等身为先锋，却不能看破敌军的火攻之计，实属失职。 丞相不但不惩罚，反而安慰我等。 这样的大恩，我们两人一定铭记在心！” 刘彻笑着扶起两人，鼓励道： “这次失败全是我冒进轻敌，没能考虑周全的原因。 你们二人英勇夺城，还能抓住赵云败退的时机抢城门。 这已经是一个优秀将领才能做到的。 放心，以后我会根据你们的优点，好好重用你们的！” 休整几天后，刘彻立马组织人把汉昌城废墟清理干净，然后临时修补城墙，在汉昌城里扎起大寨。 一切都弄好之后，这才集中众人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不管怎么说，自己算是在益州有了第一个落脚点。 宣汉城那边寇封也已经退走。 刘彻派于禁这个比较稳重的将领，带着李典、乐进守在了宣汉。 剩余人马全部集中在汉昌。 会议刚开始，帐外就有传令兵赶到。 刘彻当即让传令兵进帐答话。 “报！丞相，葭萌关传来战报。 马腾在程昱、田丰两位军师的建议下，已经先后突袭阳安关、白水关的手。 现在大军两路夹击，从西北和东北两个方向合围葭萌关！” 说罢，传令兵左顾右盼一番，然后小声道： “程昱先生还让我问您……” 刘彻见那传令兵眼神飘忽，似乎有什么悄悄话不方便当众说。 有联想到之前程昱他们和自己商量过的一件事，这才恍然道： “这里都是我的心腹，有什么事你只管说。” 有了丞相的允许，那小兵才鼓足勇气道： “程先生说，夺下葭萌关只是时间问题。 只是在夺下之后，咱们要不要按照之前的计划挑起马腾和韩遂的争端？ 是否提前准备助韩遂夺取槐里以西的马腾军控制地？” “嗯，我知道了。 你先下去休息，待会我会单独跟你交代这件事。” 等那小兵走后，刘彻一脸愁容地看向郭嘉、贾诩。 “二位说说吧。 现在这个情况，咱们还有条件那么做吗？” 郭嘉、贾诩也都是针对马腾、韩遂计划的参与者。 不用过多介绍情况，他们就知道刘彻问的是什么意思。 郭嘉先一步回答道： “咱们这边进度如何，不影响仲德他们实施计划。 只是司马懿那边没拿下襄阳，是个大问题。 咱们没有打通从豫州南下西进来益州的路之前，和马腾的关系还是有必要维持的。” 贾诩摇摇头，接过郭嘉的话头道： “其实襄阳在不在韩遂手里无所谓，只要韩遂能因为上庸、房陵两地决定跟马腾翻脸，就足够了。 至于通往益州的通路，东边不成就在西边想办法。” “西边？” 刘彻一脸惊讶地看着贾诩，狐疑道： “你不会是想直接玩把大的，把汉中、安定、天水这一代都给拿下吧？” “这不都是刘备逼的吗？ 要是襄阳在韩遂手里，咱们何必舍近求远呢？” “那倒也是，文和，你具体说说看。” 当前的局势对刘彻来说很简单。 马腾肯定是益州之后的下一个目标。 只是马腾的地盘太大，而且有好几处关键的隘口。 最理想的方式是利用韩遂拿下襄阳，然后从白帝城一路打到成都。 加上现在正在攻略的巴郡。 把马腾堵在梓潼一带。 然后西出潼关，两面夹击，把马腾赶到凉州。 形成围攻之势后，慢慢蚕食就行。 但现在问题是暂时不能从白帝城一路上到成都联结巴郡去堵马腾。 只能在西出潼关这方面想办法。 而且韩遂没得到襄阳这个大便宜，他还能不能真心帮着对付马腾，就不好说了。 因此刘彻才会在贾诩提出这些想法后，感觉惊讶。 贾诩见主公一脸惊讶，也没卖关子，当即说道： “死守汉昌、宣汉，放弃阆中，北上梓潼，坑杀马腾！” 第236章 两份情报 葭萌关城外大营里，马腾等人正焦急地等待着米仓山战线的情报。 因为米仓山有没有打通，对于能否攻破葭萌关有至关重要的影响。 假如葭萌关后方有十万大军虎视眈眈，关里的士兵定然会士气大跌。 守将即使有庞统、魏延助阵，也不敢轻易放松对后方的防范。 只要有后方的震慑，葭萌关就永远不敢全力守正面。 这种情况下，马腾才有足够的信心从正面强攻葭萌关。 毕竟到了这，就不可能再像阳安关和白水关那样绕道偷袭搞计谋了。 因为没路可绕。 “仲德、元皓，咱们送过去的信应该到了有十几天了吧？ 按说这会应该有回音了。 这十万大军人吃马嚼的，每天都是不小的消耗。 咱们可耗不起啊！” 马腾眼看后方粮草渐渐支援不上，又赶上秋收前这段最青黄不接的时间段。 本来粮草就没那么富余的西凉军，这时候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假如曹操那边再不来消息，错过这个秋天，到了冬天大雪封山的时候，自己就必须退兵了。 那样的话，又是一年白干。 田丰也知道马腾担心在哪，但他身为谋士，肯定看得想得比较多。 眼下即使粮草有点后继无力，也必须死扛着。 就算最终米仓山那边没有传来好消息，在冬天到来之前也得强攻葭萌关。 不然白水关、阳安关就又白占领了。 大军一退，这两关是留不住的，必须让回去。 念及此，田丰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劝解道： “马将军稍安勿躁。 刘备在米仓山防线不过两万多人。 丞相可是有十万精兵。 加上奉孝、文和随行。 还有于禁、乐进、史涣、许褚、颜良的大将坐镇。 我想拿下汉昌乃至阆中应该都不是问题。” “唉！借你吉言吧。 只是千万别连米仓道都没走出去就被人家给打退了就好。 我可是还等着和孟德兄成都城里见呢！” “哈哈哈，马将军放心，元皓也是当今天下至某顶级那一批的谋主。 他都开口了，你还担心什么？” 程昱见马腾隐隐有不满之意，也赶忙出来附和田丰。 但两人担心的却不是阆中。汉昌能不能拿下。 而是再担心司马懿那边有没有成功，原定的离间马腾、韩遂的计划是否能顺利执行。 这一路上，两人可没少暗中给马腾埋坑。 为的就是在施行计划的时候，能死死地按住马腾大军，把他憋死在金牛道上。 虽说这么做不仗义、不道德，甚至还有些残酷。 但当今天下形势就是如此。 今天我不算计你，明天你就得算计我。 马腾这种反贼出身的军阀，能让他安生地活到现在，已经是丞相开恩了。 榨干他最后一丝利用价值后，也是时候让他退出历史舞台了！ 正当几人心猿意马的时候，忽然帐外传令兵赶到。 一听是从汉昌方向来的传令兵，屋里众人都是一激灵。 瞬间气氛就活跃起来。 “哎呀呀，恭喜恭喜啊马将军！ 汉昌来的传令兵，那就是说，丞相目前最少已经占领了汉昌。 这不久已经形成对葭萌关身后的威胁了吗？ 攻下梓潼剑指成都，指日可待啊！” “同喜同喜，拿下汉昌，阆中还会远吗？ 巴郡已经是你们主公的囊中之物。 我和他成都见的赌约也能继续了！” 片刻之后，传令兵进了大帐。 上来就从怀里取出一封密信。 “马将军、程先生，这是丞相从汉昌城发来的密信。 他希望诸位详细看过后，根据信里的情况，酌情制定攻打葭萌关的战术。” 说罢，那传令兵微不可查地瞟了程昱一眼。 程昱也察觉到传令兵应该有暗话没说，正好也瞟向传令兵。 四目短暂相交，两人都是会意。 传令兵则是想马腾告退。 程昱则是暗暗点头，表示会找机会去单独见他。 这一切发生在一瞬间，屋子里的人注意力都在那封信上。 也没人注意这个瞬间。 “啊呀呀，知我者孟德兄啊！” 刚看完，马腾就兴奋地大笑起来。 原来信里告诉马腾等人，汉昌、宣汉一线已经拿下。 现在大军休整，暂时不会去攻打阆中。 在这个空档期，刘彻会派数万轮休的生力军绕道葭萌关，帮着前后夹击。 争取在冬天之前攻破葭萌关。 兴奋之余，马腾还不忘设宴提前庆祝一下。 程昱则是趁着众人觥筹交错的时候，借尿遁悄悄来到大营一个不显眼的角落。 等待一会后，就见黑暗中走来一个同样“小解”的士兵。 那人正是白天的传令兵。 两人简单地打个招呼，就各自小解。 一切都很正常。 等那小兵走后，程昱才不知道从哪里捡起一封信。 看四下无人，便借着了望台上的火光看了起来。 这是刘彻根据贾诩的计谋，给程昱、田丰写的信。 大概内容是告诉两人坑马腾的计划不变，但细节需要改一改。 不用等到马腾攻下梓潼后再行动。 而是提前到攻下葭萌关、剑阁之时，立刻行动。 同时长安方向司马懿会率领大军出潼关、联络韩遂留在西凉的部下。 一口气把马腾在西凉的势力和据点都拔掉。 最后把马腾堵死在汉中到葭萌关这一线的山路上。 成功之后，以汉昌、宣汉为继续攻打益州的大本营。 汉中的米仓山作为补给线。 先把梓潼拿下。 然后两路齐出，围攻成都。 看完之后，程昱不动声色地把信件撕碎，分别扔进了几个茅坑里。 “看来主公终于是想通了。 想要达成霸业、平定天下，不出点阴招很招怎么能行？ 马腾这乱臣贼子，蹦达的时候够久了。 现在他失去利用价值，应当早除掉！” 一番自言自语后，程昱转身回到了酒宴之上。 …… “庞军师，刚才我依例巡视关外的时候，发现马腾大寨灯火通明。 还不时传出来欢声笑语。 好像……好像在大摆宴席！” 此时葭萌关庞统住处，魏延正汇报着自己看到的奇怪现象。 “这个时间大摆宴席？” 庞统先是有些诧异，但很快就想通了。 “文长，看来咱们安生的日子到头了。 恐怕用不了多久，敌人就要大举进攻葭萌关了！” 第237章 杨婉探亲 汉中前往葭萌关的山路上，一百名侍卫正护送着一辆马车前行。 马车里坐着两位年轻貌美还英气十足的美女。 左边一袭白裙身材丰腴的是杨婉，马超的第一任妻子。 右边和她同行的是羌道令赵昂的正妻王异。 “妹妹，你说咱们女子跋山涉水去前线探亲，是不是不合礼数？ 这一路走来，越是接近葭萌关大营，我越是紧张。 要不然咱们还是回去吧？” 杨婉一路上都在不停地向王异提出类似的问题。 王异也很耐心地安慰了一路。 因为不久前马超曾给家里写信。 说是率军突袭白水关的时候受了伤。 加上粮草不济，山里又没有良好的疗伤环境，感觉很难受。 越是这种艰难的环境，就越是想念家里的妻儿。 马超其实也就是受伤好得慢，心里不舒服，又不愿意在将士们面前露怯。 这才写信回家，发发牢骚排解一下。 实际上并没有要杨婉做什么，哪怕只看信不回信都行。 但杨婉这人重情义，也很贤淑。 打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收到马超这类内容的来信。 一时心急，就把这事告诉了好姐妹王异。 王异属于主意比较正，还很有智谋的那种女强人。 眼看杨婉日日为马超担心，于心不忍，只好给她出主意，让她到前线探亲，顺便照顾马超几天。 杨婉一时冲动就答应下来。 谁知走到半路就后悔，这才不停地问王异。 “姐姐，你看，当时放不下心的是你，现在后悔的也是你。 咱们来都来了，不见孟起一面，你就这么回去了，能安心吗？” 王异见杨婉但不答话，知道她是还有顾虑，只能换个角度说道： “其实这一趟咱们不白来，这一路上我发现了很多奇怪的地方。 要是能当面跟主公和孟起他们说说，兴许对他们有帮助。” “你呀，就会拿这种有的没的来吓唬我。 你说咱们都把葭萌关围了，对方还能有施展诡计的可能吗？” “奇怪就奇怪在这，我明明发现一路上凭空多出好多山民。 即使有些看起来就不适合居住的地方，都会时不时有炊烟冒起。 既然刘璋他们被围困，做不了这些。 那这些凭空多出来的山民是哪来的？” 实际上王异心里已经有所决断。 只不过杨婉的性格比较容易感情用事。 她不敢对杨婉说得太直白。 以免杨婉在关键时刻由于性格而误事。 就这么一路担心一路安慰，两人终于顺利到达了葭萌关外的马腾军大营。 一听说自己媳妇带着好姐妹来前线探亲，马超第一反应是尴尬。 自己堂堂西凉锦马超，羌人眼里的神威天将军。 怎么能在这种时候儿女情长呢？ 但碍于自己老爹很喜欢这个儿媳，马超并没有表现得很过激。 “孟起，你妻子来探望你，你怎么也不出去迎一下？ 那伤不是在手臂上吗，不影响你出门走动吧？” 马腾也是年龄大了，对于这些小辈越发宽容。 对于儿媳妇来前线的事，马腾倒是没啥特别的感受。 反正自己是主公，来的还是儿媳，没人敢嚼舌根。 马超见父亲一副无所谓的神态，当场就脸红道： “战场厮杀自古以来都是男儿的事情，他一个妇人跑来这里不合适。 儿子怕众将士看了之后笑话，这才不想过于张扬。” “你！” 马腾刚要数落马超，身后就传来了杨婉、王异请安的声音。 马腾面色立马阴转晴，和蔼地虚扶起两女，然后把两人让到座位上。 “你们两个小丫头，来之前怎么也不说一声？ 这山高路远的，还是攻打益州的前线。 护卫力量不足的话，万一出事怎么办？” 杨婉、王异赶忙谢过马腾关心。 寒暄过后，王异突然起身把大帐的门帘给合上。 然后在门口听了片刻，确定没有闲杂人在附近后，这才回到座位上。 “主公，孟起，这次来探亲也是不了解孟起伤势严重与否，我怕姐姐担心，才劝她来看一看的。 除此之外，我在来的路上还有些奇怪的发现，希望你们听一听，看看是不是我多心了。” “哦？奇怪的发现？” 这话立刻引起了马腾和马超的注意。 马腾略微一寻思，当即让人把成公英、庞柔、杨阜这三个西凉军里最聪明的喊了过来。 还特意吩咐避开程昱、田丰的视线悄悄过来。 “王异，你先别急着说，等他们几个来了之后，让他们跟着一起分析。” 目前的马超还没有到历史上和曹操结仇的阶段。 马腾也因为当初大肆网罗人才，把西凉那些官员、能人都收在麾下。 包括赵昂、姜叙、杨阜这些在历史上潼关之战时和马超结仇的本地人。 王异更是自己儿媳的好友，也是赵昂的妻子，而且一贯精明有谋略。 在马腾眼里分量可不轻。 现在她主动开口提出新发现，马腾自然十分重视。 没过多久，成公英等三人就陆续赶到。 大家看到王异、杨婉后第一反应都是惊讶。 不过也仅仅是惊讶。 家人来前线探亲也不算什么离谱的事情。 况且人家还是少将军的妻子，只不过这类事情很少出现。 猛地发生在自己身边，大家一时没适应过来罢了。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马腾就开口了。 “几位，我把你们找来，是因为王异这丫头在来的路上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毕竟是远征益州，我觉得一切还是小心为妙。 所以让你们过来帮着分析分析。 没事就最好，如果有事，咱们还得早做准备。” “那是自然，王姑娘你请说吧。” 三人一直点头认同马腾的说法，并且都把目光看向了王异。 王异整理下思绪，回忆道： “自从离开汉中，这一路上好多印象里渺无人烟的地方都凭空多出了许多山民。 尤其是到了金牛道我不熟悉的地方，更是时常发现崇山峻岭中本应该险要难行的地方，却时常生起炊烟。 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且从位置和距离上来说，不太可能是刘璋那边的人干的。 更像是咱们自己人干的。 主公您好好想想，之前有下达过类似在哪些地方放置暗哨的命令吗？” 此言一出，包括马腾在内，屋里所有人都是一脸震惊。 “不可能！我绝对没有可以留人在山里设置暗哨。 这些凭空多出来的山民，必定有蹊跷！” 第238章 王异的猜想 几个人苦思良久，始终没能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实际上大家心里都隐约想到一些可怕的事情。 但是由于证据不足，谁也不好意思开口提。 王异身为“局外人”自然不不会有这方面顾虑。 见众人都拿不定注意，王异只好率先开启话题。 “主公，诸位，能在这种地方做手脚的，无非就三种人。 附近的势力，比如咱们和刘璋。 有害人之心的势力，比如曹操？ 还有就是由于益州战事，逃到深山躲难的百姓或溃军。” “不，第三种绝无可能。 咱们收到汉昌战报的时间也才过去一两天。 即使送信需要时间，那败兵、难民也绝对不能比传令兵还快。 更不可能向王异说的那样，短时间凭空多出那么多隐居山里的。” “成公英说得不错，我认为除此之外，刘璋也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在汉中附近提前安排人。 咱们大军行进途中，哪有他埋伏人的机会？ 现在大军围城，葭萌关自顾不暇，想要往汉中派人那就更不可能了。” 杨阜开口就附和成公英否定了三种可能里的两种。 “排除错误答案后，剩下的即使再让人意外，也只能是正确答案。” 众人被王异这么一提醒，瞬间都紧张起来。 “难道是咱们自己人里有叛徒？” “也有可能是盟友怀揣歹意！” 见众人已经有所明悟，王异毫不客气地说道： “曹操这人雄才大略，但又向来名声在外。 之前刘玄德、袁本初可都当过他的盟友。 但现在袁本初早就被灭，刘玄德也和曹操水火不容。 有这些前车之鉴，我相信他对咱们也一定包藏祸心！”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可小声点吧！” 眼见王异越说越激动，差点就喊叫起来。 一旁的马腾吓得连忙打断了王异。 “那程昱、田丰可都是曹操死忠。 他们还在咱们营中呢。 你这么大声，不怕他们听了去？” 闻言，王异恍然大悟。 稍微一顿，马上压低声音道： “主公，既然他们俩在咱们营中，那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随后，王异把自己的猜想详细地告诉了马腾等人。 也同时从马腾他们嘴里得知，韩遂现在正在为夺取襄阳跟司马懿合作。 种种信息都连起来之后，大家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金牛道、葭萌关这一代很有可能就是曹操、韩遂他们为自己精心准备的葬身之地…… 了解情况之后，马腾瞬间就不淡定了。 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踱步。 嘴上还不停念叨着： “如今全部家底都在葭萌关前，要是被韩遂、曹操断了后路，前边再被梓潼和葭萌、剑阁挡住。 那自己苦心经营的偌大基业，岂不毁于一旦？” 王异也从马腾的唠叨里听出了事情的危机。 一向要强且足智多谋的王异，当场就进入头脑风暴，开始思考破局之策。 如今的马腾在经历过很多事情之后，逐渐认识到人才的重要性。 尤其是智谋型人才，更是他们这些只会“全军突击”的莽夫所不能替代的。 正因为如此，他在西凉这几年也是广交好友，拉拢士族，礼贤下士。 也获得了十分丰厚的回报。 最少在韩遂之外，他也有了不少智谋之士辅佐。 西凉马腾管辖的地盘，对于马腾的印象也逐年上升。 甚至已经有了一批愿意为马腾效死的忠臣。 赵昂、姜叙这些就是其中最具代表性的一批。 王异身为赵昂妻子，当然也是一心为马腾效忠。 如今马腾陷入危机，她也愿意全心全意为马腾思考破局之策。 不久之后，王异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开口道： “主公，现在的局势其实还没到万劫不复的时候。 不过您必须做出取舍。 我有一计，虽然不能让您不受任何损失地渡过难关。 但最少可以让您保有翻盘的希望。 不知道您是否愿意听一听？” 王异话音刚落，马腾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期冀地看向王异。 “只要能留给我一丝希望，什么我都能豁得出去！ 你只管把计谋说出来，只要真如你说的那样，我必定答应。” 见马腾下定决心，王异立刻认真道：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曹操早就有灭咱们的心思。 既然如此，咱们也没必要死抱着曹操大腿不放。 您需要舍弃的，就是曹操这个目前还有利用价值的盟友。” “这个没问题，他都不给我活路了，我还抱着他干什么？” “好，有您这句话，后边的事情就好办了。” 说着，王异来到马腾身边，压低声音道： “一路上多出的那些所谓山民，有且只有一个作用。 那就是在咱们前方受挫时，负责烧毁栈道、堵住咱们退路的。 目前咱们在程昱、田丰的监视下，自然不能大摇大摆的去清除隐患。 否则一个不小心，惊动了曹操，很有可能提前陷入危机。 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他们没理由怀疑的借口，悄悄去做那些事。” 杨阜听了王异的意思，眉头一凝，当即反驳道： “妹子，你这计策说着容易，做起来可难啊。 先不说借口好不好找。 单就是那一路上到处都有的伏兵，就没法悄无声息地都清理掉。 但凡溜掉一个人，他都有可能把消息传出去。 只要传出去，咱们的接过还是个死。” 王异并没有因为杨阜的质疑而生气，反而十分淡然道： “私底下用阴谋诡计，要的就是一个神不知鬼不觉。 破除阴谋诡计也是一样。 既然已经知道敌人的安排和目的，我为什么要急着揭穿呢？ 提前派人反埋伏他们，等到他们行动的时候再一网打尽不就行了？” 顺着这个思路，王异详细地把自己的反制计划说了出来。 经过几人商议，最后大家一致赞成王异的计谋。 “妹妹，你说的这些倒是都挺好。 我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不太懂这些战场上的事。 但我仍然能听出里边的道道。 只是，咱们都以为不算个事的借口，应该怎么去找呢？ 程昱。田丰二人，那可是我这种妇道人家都听说过的顶级谋主。 要骗过他们，还不让他们起一点异心，这未免太难了吧？” 安静地听了这么久，杨婉终于找到一个发表看法的机会。 这一开口，就让本来已经放下心来的众人，再一次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问题确实难办。 目前是肯定要佯装无事发生，先配合曹操拿下葭萌关的。 毕竟做那些安排也是需要时间的。 在一切安排妥当之前，肯定不能让曹操发现不对劲。 因此，如何瞒过程昱、田丰就成了摆在面前的一道难题。 这个空子不好钻。 王异似乎早就想好了一切，看着一脸担忧的杨婉道： “这个简单，只不过需要姐姐你帮忙演场戏！” 第239章 暗渡陈仓 “你们妇道人家就是不让人省心！ 这是前线，是随时会死人的地方。 闲着没事你来这干啥？” 葭萌关马腾军大营的正中心，马超正对着一个妇人大喊大叫。 旁边光是围观看热闹的士兵就围了好几圈。 “呜呜呜……你来信说在这受了伤，因为条件不好，养得很慢。 还口口声声说思念我和儿子，我担心你的身体，这才跋山涉水来看你。 没想到你却这么说我……” 那妇人正是马超的妻子杨婉。 两人的吵闹声把大营里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去。 也包括正在自己帐篷里密谋的程昱和田丰。 两人也是被最近压抑的军中环境给影响到了，竟然也对这种小两口吵架的瓜给吸引到。 眼看外面吵得热闹，两人也顾不上商量计策了，当即便走了出去。 来到事发现场的外围，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两人，随便找了个士兵问道： “小伙子，你们家少将军这是为什么争吵啊？” 那士兵年龄不大，还很腼腆，被两人一问，脸上当场就红了半边。 不好意思地摇摇头后，那小兵指着不远处一个伍长道： “两位先生……我，我不会说话，你问我们伍长吧。” 说罢对着两人一抱拳，就低下头去不敢在和两人对视。 程昱、田丰的八卦心瞬间就被这小兵的脸红和腼腆给点燃。 对视一眼后，两人饶有兴趣地走到那伍长身边。 “小伙子，你们家少将军这是怎么了？ 方便告诉我们吗？” 那伍长一看是曹丞相派来帮忙的两位谋士，赶忙行礼道： “二位先生见笑了，我家少将军向来脾气火爆。 这种事以前也时有发生。 只是……只是害怕丢人，小的不太好启齿。” “哈哈哈！无妨无妨。 我们也不是外人。 再说年轻人嘛，你们少将军又是血气方刚的猛将。 有点脾气正常。 你只管说，我们也是在这太苦闷，随便找点乐子。 绝对不会出卖你，也不会嘲笑你家少将军。” 两人一通忽悠，那伍长才为难地开口把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大概就是马超因为自己受伤加上环境不好，心里烦闷。 主动给妻子写信诉苦，还表达了思念之情。 人家杨婉头一次见马超写这种内容的信。 担忧之下，跋山涉水想来安慰照顾几天。 结果马超觉得堂堂神威天将军，怎么能在众人面前展现儿女情长的一面。 尴尬之下，这才和杨婉吵了起来。 程昱、田丰两个老头子，饶有兴趣地在一旁听，还时不时插嘴评论一番。 可算是吃到了又大又新鲜的瓜。 结合着伍长的介绍，两人还小声议论着在一旁看起了热闹。 直到收到消息后，气冲冲从巡视路上回来的马腾，一脚将马超踹翻在地。 这场“闹剧”才算结束。 程昱、田丰两人意犹未尽，还想着假借讨论军机要事的由头，去马腾大帐继续看马腾教训马超。 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八卦的心，两人只能遗憾地回到自己的大帐。 当晚，正要入睡的程昱。田丰，忽然被马腾的亲卫叫醒。 “二位先生，我们主公请你们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哦，多谢你来传信，我们收拾一下，这就过去。” 打发走亲卫之后，程昱笑着看向田丰。 “打个赌吧，我觉着马腾叫咱们去，是为了马超和他妻子的事。 你觉着呢？” “嘿，你小子这么这么精呢？ 这部明摆着的事嘛。 还打什么赌？” 两人就这么有说有笑地来到了马腾的大帐。 完全沉浸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窃喜中，早把警惕心抛在了脑后。 “这逆子，让二位见笑了。” 一上来马腾就笑着跟程昱、田丰打起了招呼。 “白天发生的事，想必两位先生应该已经知道了。 我让两位来，也是为了这件事。” 程昱、田丰向马腾还礼后，一脸笑意地坐了下来。 “哎～马将军言重了，什么逆子不逆子的，年轻人嘛难免脾气火爆。” “是倒是，但事情出了，我这个当爹的总的解决不是？” 马腾顺着程昱、田丰的意思，为难道： “杨婉毕竟是个妇道人家，在这军营中也不可能久留。 我有意让她早点回去，可是这一路艰险，我又放心不下。 孟起之所以大发雷霆，也是因为杨婉来的时候没打招呼，也没带足够的护卫。 现在这世道，咱们这些领兵打仗的都不敢保证一路顺风，何况一个女子呢？” 程昱、田丰也不是傻子，马腾这么一说，他们当即就明白过来。 “哎～马将军不必如此。 少将军的妻子，自然是万金之躯。 担心路上的安全是有必要的。 不如从营里挑选一位信得过的将军护送一程。 也好让马将军放心。” 见程昱、田丰松口，马腾心里一喜，但脸上还是挂满了歉意和为难。 “目前大军围攻葭萌关，丞相那边也已经做好两面夹击的准备。 这个时候让我分兵派将去护送儿媳，确实不怎么妥当。 你们二位……” 不等程昱、田丰回答，一旁许久没开口的马超忽然说道： “父亲！二位先生又不是外人，有些话还是说清楚最好。 以免中间有误会，影响咱们攻打益州。” 见状，程昱、田丰疑惑地看向马腾。、 “马将军，少将军说的有些话是指？” “哦，是这样。 天水有位部下，他妻子是我儿媳的好友。 这次前来，她也随行了。 我之前曾派人去天水催办粮草。 官府的回信还未到。 但是我儿媳的好友却说粮草已经齐备，就差派人回去押运。 你们也知道，一个小女娃说话哪有准？ 我也是拿不准，才有些为难。” “这是好事啊，正好咱们粮草不济。 天水又是西凉的粮仓之一。 我看那女子所言应该不假。 不如趁着护送你儿媳的机会，顺便去天水把粮草一起办了。” 程昱、田丰两人目前已经被马超的大瓜给迷惑了双眼。 满脑子想的都是看马腾的笑话。 看看马腾如何妥善处理这件事。 根本没往别处想。 而且粮草的事都是实情，也没有怀疑的必要。 马腾见果然和王异料想的一样，心里更是乐开了花。 勉强压住笑意，马腾煞有介事到： “既然二位先生没意见，那我就派人一并把这两件事都办了？” “马将军只管安排，攻打葭萌关也不缺几千士兵和一两位将领。” “那好，媳妇是这逆子的媳妇，还是这逆子把人骗来的。 那就让孟起率领三千人，把这两件事一并办了吧！” 第240章 孙策占交州 益州大战如火如荼，这期间孙策也没闲着。 他趁刘备大军支援刘璋无暇顾及东边的时机，整顿兵马从长沙、会稽两路出击，直逼交州。 经桂阳刘备地盘向南的部队是主力大军。 另一路只是为了堵住士燮后路，震慑士燮。 “伯符，士燮可不必刘表。 这次天赐良机，咱们一定要把握住了。 益州大战分出胜负之前，咱们必须拿下交州全境。 这样就不至于在曹操、刘备他们稳定益州之后陷入被动。” “公瑾，你放心，当年有刘备辅佐的刘表咱们不好对付。 现在一个身边人才匮乏蛮荒之地的土着咱们还能对付不了？ 当今天下局势也到了快成型的时候。 我明白这是再们彻底开始争夺天下之前，最后一次扩张的机会。 这次一定不能在有任何失误。” 桂阳郡南边境，距离苍梧郡治广信不远处的大营里。 孙策正召集众人议事。 大家心里都有数，知道这是最后一次增强实力的机会。 以后能不能和强大的曹操叫板，能不能碾压苟活在荆州一代的刘备、能不能威慑远在西凉的马腾、韩遂。 全靠现在的积累。 交州虽说偏远、蛮荒，但是胜在地盘大，还能直接威胁荆州后方。 属于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纵深。 “报！襄阳、益州方向传来战报！” 众人正讨论的时候，传令兵忽然在帐外汇报。 孙策一听是有关刘备、曹操他们的战报，立刻让传令兵进来汇报。 “报主公，司马懿、韩遂联合攻打上庸、房陵、襄阳一线。 小的来的时候，两路大军已经迅速拿下上庸、房陵。 上庸守将张飞战败溃逃，不知所踪。 关羽、徐庶正在襄阳城和司马懿等人对峙。 益州方向，曹操大军已经走出米仓道，正在围攻汉昌。 葭萌关马腾大军尚未有进展。”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接过传令兵手里的详细战报，孙策挥手屏退了传令兵。 “诸公，看来咱们的加紧行事了。 这些情报从搜集到传回来，少说也得个把月。 也就是说最少一个月之前，已经是战报里说的这种情况了。 以曹操、马腾联军的威势，我相信益州刘璋能比发出战报时更凄惨。 襄阳城倒是未必能被司马懿拿下。 毕竟徐庶和关羽都不是泛泛之辈。” 周瑜点头赞同了孙策的想法，还不忘补充道： “曹操拿下益州看来只是时间问题。 咱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那就是在益州形势定型之前不但要拿下交州，还要迅速调集兵马陈兵淮南一线。 最好是能在曹操班师之前在东边交界处形成兵力优势。 以免曹操找不到下一个目标，对咱们江淮一代起歹心。” 顿了顿，周瑜继续道： “至于荆州方面，咱们现在暂时不要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需要先等，等刘备和曹操在益州分出胜负。 到时要是刘备占了大部分益州，那咱们就主动联系曹操共同讨伐刘备的荆州。 甚至襄阳都可以让给曹操，但咱们最少要得到荆南四郡，最好还能获得半数以上的江陵。 假如曹操势大，把刘备、刘璋逼到绝路。 到时咱们拿下交州后，可以想刘备示好。 帮助他守卫荆州，顺便北上豫州共同讨伐曹操。” “公瑾还得是你啊！ 从来不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战略也是极度的灵活。 不过我喜欢，为了完成霸业，就应该趋利避害，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达成目标。” 周瑜很满意孙策的志向和果断。 最后还暗戳戳地提醒道： “别忘了，咱们也不是完全出师无名。 到需要出师有名的时候，咱们也有自己的手段。 所以尽管放开去做，不需要有任何顾虑！” 不久之后，在周瑜等人的共同辅助下，孙策势如破竹，一路南下。 仅仅用了不到两个月就连续攻克苍梧、南海、合浦、郁林等郡。 把士燮堵在了交州西南角的交趾、九真、日南一代。 眼看大势已去，士燮只能服软。 连夜派遣使者去向孙策求和。 孙策也知道交州贫穷，亲自开拓管理得不偿失。 于是只留给士燮一个交趾郡让他安家立业。 实际掌控了所有交州郡县。 而士燮也成了孙策手下的交趾太守，自己的大儿子士廞、胞弟士武也被送往江东当了人质。 士燮发誓永远依附孙家，帮助孙家开拓东南蛮荒之地，永不反叛。 得到满意的结果后，孙策才高兴地率大军回返江东。 同时也留下多名死忠与自己的官员、将领监视士燮、守卫交州。 孙策也在名面上第一个完成了势力扩张和实力整合。 做好一切的孙策，决定在江东暂时休整，并且陈兵长沙、扬州、徐州一线和曹操、刘备地盘的边境。 提前准备粮草器械、打造战船。 一旦时机成熟随时准备联合其中一家共同瓜分另一家。 当然，假如自己休整成分，准备齐整后，益州还未分出胜负。 他也不介意先手发难，突袭曹操的东南边境或是试着打一打刘备的襄阳。 就连随时准备用来当旗帜的唐姬、刘民母女俩孙策都已经安排得明明白白。 在江东诸多女眷的协助下，唐姬、刘民母子已经完全倾向与孙坚是汉室忠臣，他们一家父子都是能支持少帝遗孤重回帝位的大汉忠臣。 甚至把孙策用玉玺向袁术借兵的事，都说成了是袁术图谋不轨，为了称帝逼孙策交出玉玺。 最终因为袁术落败，玉玺流落到曹操手上，这才让曹操暴露了篡汉之心。 最聪明的是，在孙策和周瑜的授意下，家眷们把刘协说成是看似身不由己，实则韬光养晦觊觎王位的野心家。 现在他和曹操属于互相利用，一个是企图名正言顺截胡哥哥一脉皇位的野心家。 一个是拥兵自重，觊觎汉室江山的国贼、权臣。 唐姬好歹也是名门之后，当过皇妃的人。 对于孙策这边的种种说辞，也只能说是表面相信。 但多年来心中的那口怨气，驱使着她不得不和孙策达成联盟。 为了能夺回本属于自己丈夫的皇位，也为了自己的儿子能在乱世立足。 她也只能选择和孙策互相利用。 第241章 夹击葭萌关 孙策正在猛攻交州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刘彻、刘备等人的耳朵里。 大家虽然分属不同阵营，但听到这个消息后，都不约而同地升起了警惕之心。 孙策半年横扫江东的威名才传出来多久？ 这位号称江东小霸王的年轻君主，只要他想，肯定能攻下任何地盘。 “主公，既然孙策已经开始攻打交州，那应该很快就能横扫士燮。 到了他完全控制交州的那一天，咱们的背后可就不太平了。 我想咱们不能再犹豫了，必须马上解决益州的问题。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汉昌城内，郭嘉看着最新的战报，一脸忧愁的说道： “之前孙策没有按计划拿下桂阳这个通往交州的捷径。 加上咱们和刘备正在荆州博弈。 他肯定不会起什么心思。 如今交州和江东已经连成一片。 刘备主力也多半在益州和咱们对峙。 孙策一旦完全掌控交州，只需少做休整，就能着手威胁咱们在东南的边境。 甚至襄阳、江陵这些刘备和咱们正在争抢的地盘，也有可能成为孙策的目标。 这些看起来遥不可及，实际上也就三五个月不超过半年的事。 咱们必须在半年内班师回朝，威慑孙策。” 刘彻知道这个消息时，也是一脸的愁容。 当今天底下最难缠的是刘备，最不靠谱的是马腾、韩遂，最具威胁的就是有长江天险作为根基的孙策了。 刘备难缠但是实力不够看，要是大家都没有后顾之忧，就面对面跟刘备分胜负，刘备肯定败的很难看。 只不过刘备一根筋，满嘴仁义道德，还咬死了自己就是国贼。 这点是让刘彻最烦的，因此难缠。 马腾、韩遂可以说从由他们两人一席之地开始，他们这一二十年不是在反叛就是在预谋反叛。 而且这两人极重利益，不讲人情。 拜了把子了还能互相攻打互相挖坑。 因此这两人只能威慑和利用，要真把什么事完全交给他们，肯定是不放心的。 唯独这个孙策，中原纷争的时候他在江东自己玩泥巴，不吭不响闷声发大财。 现在中原基本安定，大家重心都放到西边、西南的时候，这家伙却开始在背后疯狂威胁众人的后方。 而且江东天险，孙策战略、战术、领兵、斗将都是当世一流。 江东人杰地灵，谋臣武将数不胜数。 想要集中火力消灭孙策，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所以孙策对当今天下仅剩的这些诸侯，都可以说是个难以解决的大威胁。 以前这些想法都只存在与理论中，存在于刘彻和郭嘉他们的闲聊中。 但这次是真的按照预想的那样一步步发展起来了。 而且还发展到孙策即将第一个完成整合，就要实实在在威胁全天下的地步。 就这一点，绝对比火烧汉昌、攻打益州这些更让刘彻头疼。 “奉孝，话是这么说不错，咱们也不止一次推算过天下大势。 只是，如今攻打葭萌关的主力是马腾。 咱们不过是在后方做个威慑。 而且咱们原计划是要在梓潼城前面坑杀马腾的。 这么一套下来，就是咱们再抓紧时间，恐怕也赶不上孙策占领交州的速度。 所以我觉得这是个死结啊！” 郭嘉闻言，表情稍微放松了一些。 勉强露出一丝微笑后，郭嘉劝道： “话说形势比人强。 之前没有孙策这档子事，咱们肯定可以慢慢准备，慢慢去磨葭萌关。 但如今形势咱们必须做出改变。 马腾攻不下，咱们就想办法帮他一把。 反正不论现在让马腾占多大便宜，梓潼城前，他都是要被咱们吞并的。 没必要因为想减少损失而把一切都推给马腾去做。” 郭嘉说这话之前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之所以要替马腾多出点力，快速解决益州的问题。 一是孙策确实危险。 二是这个消息影响的不只是他们这一方的判断。 刘备难道不怕孙策觊觎荆州吗？ 刘璋难道不怕刘备因为担心荆州而撤走，或者因为担心荆州而提前翻脸抢夺益州。 马腾他不怕孙策把自己主公逼得提前班师，只留他一个人还打不下任何地方吗？ 既然大家都受影响，那大家也都肯定会想办法消除威胁。 其他人怎么做不知道，但自己这方最优解就是早日班师回朝。 想早日班师回朝，就得提前解决马腾这个麻烦。 想解决马腾这个麻烦，就必须换一种方式拿下葭萌关，让马腾深入益州，彻底断绝他的生路。 “那奉孝的意思是咱们从汉昌绕道葭萌关，然后主动攻城和刘璋打消耗。 掩护马腾伺机偷袭葭萌关正面？” “差不多是这样，而且这种事宜早不宜迟。 趁各方势力还在为孙策的事头疼踌躇的时候，咱们立刻做决定并开始行动。 不然各方都反应过来之后，他们一调整策略，咱们就不好占这个先机了。” 一旁的贾诩听完郭嘉的意见后，也点头表示赞同。 “而且主公应该立刻通知许都，让张辽将军率领麾下练好的十万青州兵立刻东进。 在一切都还没成型之前，帮助夏侯惇将军巩固东线防御。 重点是要防住扬州地区的合肥、徐州的广陵这两处。 另外守卫豫州的夏侯渊将军可以把大本营难以，重点防御江夏、南阳一线。 提前把孙策的进攻路线封死。 以免到时候被孙策打个措手不及。” “嗯，文和倒是提醒我了。 咱们可是有三十万大军可以调动的。 加上咱们带过来的还有不久后司马懿带来的，家里还能剩下十五万左右。 张辽带十万分散在东边一线巩固防御绝对够用。 剩下的五万不如让曹仁率领进驻宛城。 夏侯渊仍然留守许都，随时准备率禁军支援各处。 这也多少能减轻点咱们这边的压力。” 商量过后，众人一致决定，防御策略就按贾诩、刘彻两人说的去办。 益州方面就按郭嘉说的去办。 见众人都没意见后，刘彻当即下令道： “即日起，整顿兵马，派快马把咱们夹击葭萌关的决定通知给马腾。 另外派人火速回到许都，让张辽、曹仁等将领依令行事。 大家再加把劲，咬牙扛过这一关，好早日班师回朝，和孙策对决！” 第242章 刘备的担心 孙策几乎成了仅剩的几家诸侯眼里的搅屎棍。 他但凡有动作，都能让其他诸侯担惊受怕好一阵。 刘彻被孙策的举动吓得都不敢慢条斯理地攻略益州了。 刘备也没好到哪去。 毕竟孙策早就对荆州垂涎三尺。 要不是之前借着曹操攻略刘表的风，刘备也不可能顺利接收荆州还逼退孙策。 如今孙策卷土重来，还已经确定很快就会完全控制交州。 这也预示着完成扩张、整合的孙策，即将成为荆州的心腹大患。 刘备虽说不像以前那样兵不满万、讲不过关张赵。 但现在的家底说到底也是所有诸侯里最薄的。 别说是双线作战了，就算是让他拼尽全力和刘璋以外的任何一个诸侯对战，他都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更何况现在既要顶着马腾、曹操的猛攻，又要担心荆州后方的孙策。 一筹莫展的刘备，无奈之下只得单独叫来诸葛亮和法正，商量对策。 “孔明。孝直，不是我不愿意留在益州帮刘季玉，也不是我贪图富贵。 而是孙策势大，他现在眼看就没有可以扩张的路线。 下一个目标不是咱们的荆州，就是曹操的扬州。 对曹操来说，他家大业大，不可能被孙策逼到绝境。 但是咱们这小家小业的，可真经不起折腾啊。 一旦我被灭，汉室宗亲只剩刘季玉这一支独苗。 汉室江山可就真的危险了。” “那主公的意思是？” “不如留下少量兵马守住阆中，士元、文长只留人在这帮着守梓潼。 其他人和大军还是先一步返回荆州，把孙策的问题解决掉再说。” “皇叔，现在这情况，即使我们都同意这么做，但您觉着曹操能轻易放弃益州吗？ 他不放弃益州，您又撤兵，这不等于把益州拱手让给曹操吗？” 法正眼看刘备心生退意，也有些着急了。 诸葛亮见两人有争论起来的趋势，连忙打断了两人。 “主公，孝直，事情没你们说的那么严重。 在我看来，受影响的肯定不止咱们。 马腾、曹操包括韩遂，应该都会被这件事影响。 所以咱们不应该是第一个做出反应的那一方。 必须等各方都有了反应之后，咱们才能根据形势做出自己的判断。” “让别人先做出反应？ 那咱们岂不是又慢了他人一步？ 你可别忘了，上庸和房陵是怎么丢的。 那不就是行动计策慢了司马懿一步，然后就不明不白地丢了两座城池吗？” 刘备对于诸葛亮的这个说法并不怎么信服。 毕竟按常理来说，肯定是料敌在先，行动迅速的一方有优势。 现在诸葛亮居然要等其他人先行动，这部本来就输在起跑线上了吗？ 法正倒是对诸葛亮的说法有所明悟，但由于他现在心烦意乱，并没有顺着意思往下想。 只能期冀地看着诸葛亮，希望诸葛亮给个完美详细的解决方法。 诸葛亮羽扇轻摇，潇洒地坐了下来。 “主公，孝直，不要一直愁眉苦脸嘛！ 来先坐下喝杯茶，听我细细道来。” 毕竟全阵营最牛逼的谋主开口了，两人也不好说什么。 只能先耐着性子坐下喝茶。 “其实孙策第一目标不可能是咱们的荆州，甚至孙策可能只会做准备，不会马上动手。 因此主公不必担心近期内荆州有危险。 另外，据我判断，孙策会如何行动，很有可能取决于益州战事的结果。 就这两点来看，我认为主公完全可以稳坐钓鱼台。 只等其他势力慌乱之下做出改变。 越是这种时候，做出的决定越有可能出错。 他们出错，咱们就好钻空子了。 这么一说主公以为，后发制人还危险吗？” “你还别说，这话倒是有几分道理。 不做不错，做多错多，这是自然之理。 咱们现在又没到生死存亡的时候，还真没必要跟着他们一起瞎做决定。” 肯定了诸葛亮的说法之后，刘备又看向法正。 “孝直你觉得孔明说得怎么样？” 法正此时已经被诸葛亮的话稳住了心神。 思路也清晰了许多。 略微思考后，法正点头道： “孔明高见，在下佩服！” “只是，咱们毕竟是弱小的一方，而且还是被动防守。 万一曹操、马腾又或是孙策，突发奇想，出其不意攻打咱们薄弱的地方，又当如何呢？” 法正一眼就看出来诸葛亮这个说法的弊端。 稳住自己，等别人先出招先犯错是挺好。 但是曹操他们可不是缺心眼子。 他们可能会忙中出错有点不上大雅的小失误。 但是万一人家没有忙中出错，反而被形势逼出对自己放不利的奇谋怎么办？ 诸葛亮早就成竹在胸，见法正指出问题，诸葛亮淡然道： “襄阳有元直、二将军、三将军。 桂阳、江陵等地，有李严、霍俊、黄忠等人在。 孙策即使突发奇想攻打这几处，他最少得先过了这些人吧？ 有这功夫，咱们从阆中一路东进，怎么也能赶回去。 何况孙策不傻，他自己也会掂量哪里好打哪里不好打。 曹操整条东线，防守面积极大。 他有多少将领、士兵能完全平铺在防线之上？ 攻打难度可比咱们的荆州要简单多了。 这一层不必多虑。” 法正一想也是，孙策他不是神仙，他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 而且江东士兵大多都是士族私兵。 谁也不会专挑难啃的骨头去啃。 相对来说，确实曹操那边的防线更容易攻破。 见法正点头，诸葛亮又继续说道： “曹操若是知道孙策的事情，他必定担心孙策威胁东边防线。 因此他即使做出改变，也绕不开设法在益州脱身，回师和孙策对峙。 想脱身就必须在益州站住脚。 那么最有可能发生的就是加速攻打葭萌关。 然后防守葭萌关、汉昌一线，大军撤回。 假如真的如我所料。 咱们可以在葭萌关少做抵抗，然后故意放曹操进葭萌关。 让他可以安心退回许都。 他走之后，咱们在慢慢夺回只有少量留守军队的葭萌关等地即可。” 刘备、法正两人听完诸葛亮详细计划之后，不约而同用的用钦佩的眼神看向诸葛亮。 “还得是你卧龙啊！既然孔明已经算计好一切，那咱们就按照你的计划应对当前危机！” 第243章 张松来访 眼看天气逐渐转冷，各方势力也都憋着劲准备完美度过建安九年。 刘备等人刚定好计划没几天，成都方面就来人了。 来的还是益州别驾张松。 张松有意避开众人，只见了刘备、法正、诸葛亮三人。 在刘备的大帐里，张松小心翼翼地观察过帐外的环境后，这才坐回座位上。 “皇叔，这次前来我有两件事。 一件是公事，一件是私事。 都是关系到咱们两家未来命运的。” 刘备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张松大概的想法。 无非是表面代表刘璋来慰问，私底下又要提益州易主的事。 但碍于情面，刘备并没有当场戳穿，只是佯装疑惑道： “子乔贵为益州别驾，你提出的事情，我自然洗耳恭听。” 张松也不客气，稍微酝酿下情绪后，拱手道： “毕竟现在益州牧还是刘季玉，我身为别驾就先说下公事。 孙策攻交州的战报已经传遍天下，我主自然也知道了。 如今又正值马腾、曹操联合攻打西川的紧要时刻。 我主担心皇叔因为害怕孙策威胁荆州而退出益州。 因此让我来问问皇叔的想法。” “哦这事啊，简单，我已经……” 不等刘备回答完，诸葛亮连忙接过话头道： “子乔，我孝直、还有主公已经商量过了。 这事简单，只需要让出葭萌关，曹操、马腾自然就满意了。 他们也担心孙策，有了葭萌关做根据地，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继续南下。 而我们荆州大军，也会返回荆州，准备应对来自孙策的威胁。” 诸葛亮这话让张松听得一头雾水。 下意识看向法正。 法正和诸葛亮合作这么长时间，多少也有了点默契。 诸葛亮这和之前商量的时候完全不一样的说辞，背后肯定有深意。 念及此，法正也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叹气道： “马腾、曹操虽然凶猛，但是还不至于到完全不顾及孙策的地步。 放弃葭萌关确实可保证益州暂时无忧。 既如此，皇叔确实也该回去防着孙策了。” “孝直你？” 张松被法正的话吓了一跳。 心道咱俩才是多年的好友吧？ 怎么和诸葛亮他们在一起合作了几个月，整个人都变了？ 难道忘了之前一起换个主公的约定了吗？ 可是转念一想，法正的为人他清楚，绝对不是轻易食言的。 而且诸葛亮、庞统早在自己去荆州的时候，就已经明里暗里的要撺掇他主公占益州了。 怎么可能说变卦就变卦呢？ 再看看一旁同样有点懵的刘备，张松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孝直你说得对。 既然孙策威胁巨大，那肯定是优先去处理孙策的问题。 至于马腾、曹操大军，想必一个葭萌关应该够他们放心了。” 见三一瞬间突然达成一致，刘备惊得嘴都合不主了。 但看三人的表情，确实不像是演的。 正纳闷，诸葛亮忽然用羽扇给刘备扇了几下风。 “主公，是这样的吧？” 刘备看着诸葛亮那暗戳戳挤眉弄眼的样子，下意识点头表示赞同。 心里却一直带着疑问。 但是自己的军师和法正两人都统一口径了，那应该是他们有别的想法。 刘备也不好直接戳穿，只能等张松走了以后再找机会问。 “那公事之外，不是还有件私事？” 眼看公事的话题已经到头，刘备又提起了私事。 这可把张松给难住了。 他所谓的私事，正是要劝刘备趁机夺取西川。 因为孙策的搅合，所有人都有了后顾之忧。 这也给了刘备趁机夺取西川的机会。 这个节骨眼，刘璋怕得要死，借口随便找一个都能骗过刘璋。 可是诸葛亮他们明显是不愿意当着刘备面说这方面的事。 “啊，私事其实不值一提。 说不说都行……” 见张松一脸尴尬，说的话也莫名其妙。 刘备好奇地打量了张松一番，然后喃喃道： “是张松本人没错啊，怎么今天说话怪怪的？” 既然人家不愿意说，刘备也不能逼着说。 “那就这样，子乔先休息一会，待会给你摆个小型接风宴。 咱们也算故友重逢，自然要喝上几杯。” 见过面后，张松就借故自己长途跋涉有些劳累，下去休息了。 诸葛亮和法正也都向刘备告退，说是一会酒宴上见。 刘备觉得反正最近也没什么大事，就是等曹操他们先动。 自己虽然有些疑问，但也不知道从哪问起，也就让诸葛亮他们各自去忙了。 刚走出刘备大帐，诸葛亮和法正就很默契地一起向张松的帐篷走去。 “哎呀，孔明、孝直，你们俩这是唱的哪一出？ 为什么要在皇叔面前隐瞒我要说的私事？” 一见面，张松就一脸埋怨地质问两人。 诸葛亮伸手拍拍张松的肩膀，笑道： “子乔，稍安勿躁。 我家主公的脾气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 有些事，当着他的面讨论，不如咱们私下讨论。 尤其是有关替代刘季玉掌管益州的事。 你就这么直接说，我主公能答应吗？” “这倒也是，要不是我和孝直颇有默契。 刚才弄不好就直接喝斥你俩，然后把想法向皇叔全盘托出了。” 张松白了诸葛亮一眼，没好气道： “现在就咱们仨了，有什么想法，说吧。” “子乔你所谓的私事，是要劝皇叔趁孙策牵制天下诸侯时，谋划抢夺益州？” “孝直，这不是咱们这些人一直以来都在想的事情吗。 现在机会这么好，你怎么还明知故问呢？” “那我只能很遗憾地告诉你，恐怕这次皇叔未必能把握这个机会。” “那你们俩还单独找我来谈什么？ 我以为你们不让我随便开口，是已经有了主意了呢！” 见张松有些生气了，诸葛亮这才打断法正继续逗张松，笑着接过话头。 “子乔，你看你，又急。 刚才孝直那是戏言，逗你玩呢。 其实我们俩已经想好了计划，就等你过来完善细节呢！” 说罢，诸葛亮和法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把如何忽悠着刘备一步一步夺取西川的计划讲了出来。 张松听得连连点头。 听完后，张松只提出了一个疑问： “整个计划都很不错。 只是放弃葭萌关、剑阁两道屏障之后曹操能满意地撤走吗？ 皇叔掌控成都之后，能及时把两关夺回来吗？” 第244章 卧龙凤雏的默契 “庞先生，从阆中传来的消息你怎么看？” 葭萌关城内，刘循正盯着若有所思的庞统。 前几天各方的最新消息都汇集到了葭萌关。 庞统他们也知道了孙策那档子事。 正当庞统思考如何利用孙策对曹操造成的影响时，阆中反方向传来了以益州别驾张松名义代替刘璋发来的消息。 大概意思是，为了让曹操早点放弃攻打益州，率大军回到许都防守孙策。 希望葭萌关守军想办法顺其自然地“丢掉”葭萌关。 必要时刻，可以全员退守梓潼。 只为了给曹操一个合理的退兵理由。 这命令要说起来，确实不算过分。 毕竟曹操、马腾二十万联军压境。 要是一点好处都没得到，碍于面子他们也不会轻易退军。 他们不退，益州就一直处于战备状态。 大家也都跟着担惊受怕。 而且刘备大军是来帮忙的，不是卖给你了。 人家也要估计荆州老家的安全。 不可能由着你长期跟马腾、曹操对峙。 只是所有人都有个担心。 两道天险雄关一旦让出去，以后再想拿回来可就难了。 孙策的问题早晚会解决，当孙策的问题解决后，马腾、曹操肯定还会南下。 到那时，他们依托两处雄关，兵锋直抵梓潼、成都，又该怎么办？ 按照命令里的说法，是赶在曹操、马腾大军退走，人心惶惶，两家还没争论清楚两关谁主守的时候，突然袭击拿回两关。 大军已经开拔，肯定不能半路再回来管这边的事。 打好这个时间差，就能保证梓潼、成都安全。 刘循身为刘璋的儿子，也是目前葭萌关一线官最大的那个。 自然不能不去考虑这些问题。 庞统又是葭萌关这里官方认证的总军师，智谋高深的顶级谋士。 这种问题自然要问庞统。 “公子，这事在我看来倒没什么不能去做的。 只是张别驾他们毕竟没有身临其境，不知道咱们这详细的情况。 这命令下的又有些突然，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为您分析。” “咳，这有什么不能分析的。 张别驾代表我父亲下的命令，即使他是错的，我该执行还是要执行。 只是我对后续夺回的方法不是很有信心。 庞先生就当给我吃颗定心丸，在你的理解上给我解惑就行。” 刘循这番表态，很明显是先领命，再问缘由。 一点压力都不给庞统留。 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庞统也就不在有顾虑。 “公子，其实要我看，葭萌关、剑阁这两处让不让都无所谓。 因为曹操、马腾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攻下来的。 所以不论按不按照命令行事，咱们都要面临如何守住梓潼、伺机夺回两关的处境。 无非就是咱们主动放水可以减少双方的损失。 曹操家大业大的，他多死几个兵少死几个并无所谓。 咱们可就不一样了，能少受损失自然是最好的。” “唔……我知道了。 这命令其实就是为了减少点损失发的。 实际上两关早晚会丢？”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吧。” “那我应该提前通知士兵们只留少量守军，剩下的全部撤到梓潼巩固防线？” 这个问题算是问到了庞统纠结的点上。 从信的内容、署名、用词上可以看出，这命令实际上就是张松、诸葛亮、法正三人商议后的结果。 刘璋、刘备两人知不知道他们仨真实的想法都两可。 身为多年好友的庞统，自然也了解诸葛亮的脾性。 能做出放弃葭萌关这样的决策，肯定是诸葛亮已经在谋划如何忽悠主公接管西川了。 而且署名是张松，代表的是刘璋。 这就说明不是诸葛亮一拍脑袋，一个人就做出了这样的谋划。 而是三个人在一起商量后的结果。 按照庞统的实力，只要刘备不说退兵回荆州。 他能在马腾、曹操的猛攻下最少守葭萌关一年半载。 如今诸葛亮在明知道庞统有这个实力的情况下，还下这样的命令。 对于庞统而言，就是一种信号。 之所以纠结。 是因为要想更顺利地夺取西川，肯定是尽量消耗忠心刘璋的有生力量为先。 葭萌关这一条防线上，大部分将士都是死忠刘璋的。 现在放弃葭萌关的命令，正是可以利用来消耗这些将士的最佳时机。 但刘循太过于遵守命令，居然直接提出要提前撤走大部分士兵，在梓潼布防。 这样一来，就没法趁机消耗忠于刘璋的将士。 人家刘循话都说出来了，庞统肯定不能直接否定。 不然和命令上的放弃葭萌关就冲突了。 可是不在这个时候消耗一番，庞统又觉得可惜。 这一纠结让庞统一时语塞，没有马上回答刘循。 刘循以为庞统在考虑什么时候撤、撤多少人、怎么在梓潼布防。 因此也没有急着让庞统回答，而是在一旁耐心的等着庞统开口。 这可把庞统给憋住了。 合理的说辞哪能说有就有？ 尤其刘循还在一旁看着自己，这让人怎么能安心思考？ 无奈之下，庞统只能打哈哈道： “公子，最近马腾那边似乎早有猛攻葭萌关的意思。 曹操在咱们后方也蠢蠢欲动。 至于什么时候撤走大部分士兵加强梓潼防御。 这事不能马上下决定，你容我观察思考两天。 待我想出完美的计策，再告诉你。” 刘循对庞统的智谋是十分信任的。 见庞统这么说，他也没多想，当即就让庞统离开了。 回自己住处的路上，庞统一边想着如何把事情做到完美，还不忘默默地在心里骂道： “孔明啊孔明，你可真是会给我出难题。 你在阆中小扇子一扇，运筹帷幄。 倒是把这种棘手的为题甩给了我。 到这事结束，见了面，我非得当面问问你不可！ 你倒好，能和孝直、子乔商量着来。 我一个人连个能商量对策的都没有，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啊！” “庞军师，你怎么在这，可让我一顿好找！” 正当庞统满腹牢骚的时候，魏延突然出现在了庞统面前。 “文长，这么着急是有什么事吗？” 魏延抹了一把头上的汗，叹口气道： “军师，咱们东南方向出大事了！ 斥候巡哨时发现有多股来历不明的小部队正陆续从那个方向靠近咱们后方。” 第245章 葭萌关大战 魏延的话犹如天籁，直击庞统繁乱的心灵。 “这解决办法不就来了吗？” 没头没尾地聊下一句话后，庞统就拉着魏延快速向刘循的住处走去。 …… “什么？马腾、曹操行动居然如此之快？ 那咱们提前布防梓潼的想法岂不是无法实现了？” 刘循听到庞统有关后方被偷袭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震惊。 庞统虽然心里很庆幸，但脸上确实一样的惊讶愤怒。 “本来我已经有了眉目，正想策划如何在敌人看不穿的情况下，悄悄把咱们的主力撤到梓潼提前布防。 谁知道这个节骨眼上，却发现了敌人的异动。 我看咱们必须先为后路考虑了。” 刘循也知道后方出现大量敌军意味着什么。 别说提前撤军布防了，现在就算全军坚守，都未必能在打退敌人之后安然撤退。 “那父亲他们的命令？” “这个公子尽管放心，我来的路上已经想好应对的办法，” 说着，庞统来到地图前，指着敌军出现的位置道： “这里属于葭萌关和剑阁之之间为数不多能用兵的地方。 而且这里西南连接着阆中。 看来是曹操在汉昌之后不能攻下阆中。 又恰好遇到孙策这档子事。 急于结束这次南下的曹操，狗急跳墙，想要在咱们这赌一把。 弄清了敌人的目的，咱们就好做出应对了。” 顿了顿，庞统继续道： “公子麾下的益州将士大多擅于山地战，对这一代地形也熟悉。 正好适合去对付这一股敌军。 而主公分给我的两万多荆州兵，大部分擅于水战和城战。 你们出去对付山上的敌人时，我们正好可以留下来抵挡马腾正面的攻城。 只要咱们守住这一波，确保后路畅通，就可以着手退兵让出葭萌关了。” “嗯，庞先生说道倒是这么个理。 只是咱们葭萌关城高墙厚，只有正面和背面两处可以攻打的地方。 为什么我要舍弃城池之利，出去在山上跟敌军野战呢？” 庞统见刘循如此谨慎，心里那个急啊。 差点就脱口而出“野战你们才能死得快一点”这句话。 “公子你想啊，曹军他们擅长什么？ 是不是平原骑兵冲锋还有攻城战？ 假如让他们摸到葭萌关背部，和马腾形成两面夹击。 我们荆州兵能挡得住马腾，你们能挡得住曹操吗？ 退一步讲，就算挡得住，前后都被堵住了，还怎么撤回梓潼？ 突围不也是野战吗？” 经过庞统一番忽悠，刘循终于是拿定主意，准备带着益州军主力上山和曹操野战。 同时庞统也明确告诉刘循，不需要一直打。 只要看见庞统撤出葭萌关，刘循就马上退回来跟着庞统一起撤。 到了剑阁就算成功。 刘循被忽悠得两眼发蒙，也没多想什么。 忽略了野战尤其是在地形崎岖的山上野战时，要想随时撤退是有多么危险。 庞统为了消耗刘璋死忠将士，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到时候大不了就说自己忙中出错，忘了这一点。 反正用不了多久整个益州就都是自己主公的了。 不用太在意这些细节。 拿定注意后，两人立刻分头行动。 刘循率领麾下西川四将里的三位自己的年轻心腹，刘璝、泠苞、邓贤以及守军三万人直奔南门而去。 庞统则是和魏延两人率领两万多荆州军慢悠悠地在北门布防。 大家都等待着葭萌关大战的开启。 …… “老文，这把丞相可是对咱们寄予厚望。 不但给了三万精兵，还给配了文和先生这样的顶级谋士。 假如再不能立功，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你可别拖我后腿啊！” 葭萌关东南边的山路上，颜良正和文丑并排攀爬峭壁。 嘴上还不闲着，类似的话几乎说了一路。 文丑回头看了一眼漫山遍野的士兵，再看看不远处吃力前行的贾诩，自信道： “老弟，你就别叭了。 这种都是小场面。 别说手里有三万精兵了。 就是只有文和先生一个人，我都能在他的指挥下把葭萌关给攻下来！” “嘘！二位，快看！” 两人正斗嘴，忽然贾诩比了个嘘的手势。 然后示意两人往坡下看。 “乖乖，葭萌关守军还听豁得出去啊！ 看到咱们绕后，居然不想着死守城池，反而出城迎击？” 贾诩来到两人近前，小声道： “看出来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颜良、文丑对视一眼后，连忙向下望去。 观察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咳！我直接告诉你们吧。 下边敌军那几个全甲的将军里，有没有你们见过的刘备军将领？ 还有士兵的衣甲、兵器、旗号，你们有没有见到刘备军的影子？” 经过贾诩提醒，两人才发现，下边人数和自己相当的敌军，居然都是刘璋一方的士兵。 刘备身边的将领、谋士、士兵一个都没有。 “文和先生，这有什么说法吗？” 贾诩嘴角一扬，神秘道： “就看这个阵势，我敢保证，今天日落之前咱们一定能在葭萌关见到马腾。” “啊？我怎么看不出来？” 颜良、文丑被贾诩的话惊得眼睛都瞪圆了。 贾诩嘻嘻一笑，摆手道： “先别管那么多了，敌人在下咱们在上。 正适合正面远攻，两翼包抄。 我在中间率领弓弩手先献身放箭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你们二位一左一右，先绕道两侧高点，然后看我举红旗为号，一同杀出。 记住，一定穷追猛打，不能给他们轻易逃回城里。 不然到了剑阁，咱们又得因为敌人太多而难以攻城。” 颜良、文丑这个时候就展现了自己的优点。 不管心里有多少疑问，贾诩战术一安排，命令一下。 两人就百分百的集中精神依计行事。 一点不带犹豫的。 …… “公子，正面发现敌人弓弩手！” 此时的刘循大军中，已经有眼尖地看到了露头的弓弩手。 话音刚落，山上箭雨就倾斜而下。 刘循连忙指挥军队散开找掩护。 同时让邓贤率军往山上冲，势必把敌人弓弩手冲散。 邓贤带着盾兵一路冒着箭雨攀爬，终于快接近敌军弓弩手的时候。 忽然山上红旗飘扬。 紧接着两边就有无数敌军在颜良、文丑的率领下冲了出来。 一时间刘循大军被三面夹击，死伤惨重。 “公子，快看，那是魏延将军的旗号。 刘备军已经在往剑阁退了！” 已经焦头烂额的刘循，听到士兵的提醒后，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下令士兵且战且退跟上魏延的军队。 颜良、文丑见状，立刻大喊道： “兄弟们，果然不出文和先生所料，敌军要退往剑阁。 为了攻下剑阁容易些，兄弟们给我冲杀败兵啊！” 第246章 剑阁斗智 不到十天时间，庞统就率领大军一路从葭萌关退到了剑阁以南。 当时剑阁已经没多少守军。 由于在和颜良、文丑野战的时候刘循损失了大量兵马。 即使刘循有意在剑阁看一看敌军动向，他也没有足够的兵力驻守。 无奈之下，只能在庞统的掩护下撤往梓潼。 庞统也没有完全放弃剑阁，而是给以后反攻留下了契机。 不过是骗曹操回去对付孙策，不是真的要放弃两关。 剑阁关前，马腾和程昱、田丰，还有颜良、文丑、贾诩几人汇师。 看着道路难行，极难攻破的雄关，马腾心里一阵感慨。 “要不是有曹丞相相助，别说这剑阁了，就是葭萌关我都未必能攻下。” 贾诩倒是没有像平时那样板着脸保持沉默，而是第一个回应了马腾。 “这都是马将军麾下拼力死战的结果。 我们不过是辅助罢了。” 在马腾身边扫视一圈后，贾诩有些意外道： “奇怪，平常大公子马超和您的侄子马岱不是都会跟在身边吗？ 怎么今天我没看到他们俩呢？” “哦，那天咱们两面夹击攻下葭萌关后，我担心庞统他们有诡计，专程派马岱留在葭萌关收拾残局。 之前葭萌关外边的大营也派庞德看守，主要是清扫往北逃的败军。 至于孟起，他另有要事，仲德、元皓两位先生也知道这事。” 马腾说得风轻云淡，事情做得也顺理成章。 贾诩虽然觉得不正常，但一时间也找不出什么破绽，只能把目光看向程昱、田丰。 两人想起之前杨婉来探亲的那场大瓜，嘴角都是不由的上扬。 “文和，至于少将军的去向，我看你就不必担心了。 都是些家事，还有因为天水要往这边运粮的原因。 少将军前一段已经回去处理了。” “哦，这样啊！ 我就是没看见这几个熟悉的人，才随口一问。 还望马将军别见怪。” “无妨，这些倒不打紧，我只是想知道文和你如何看待眼前的剑阁雄关？” 马腾因为受到了王异的提点，已经知道这次攻打益州恐怕是自己和曹操最后一次合作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曹操种种表现，还有贾诩突然对马超等人的关心。 已经能证明王异猜想的不错。 既然确定葭萌关、梓潼一线就是曹操跟自己翻脸阴自己的地方。 那眼前的剑阁就至关重要。 假如两军一起攻下剑阁，那极有可能在得手之后曹军会当场翻脸。 把自己堵在剑阁和葭萌关之间坑杀。 但如果是自己单独攻下剑阁，那自己就能占据两头的关隘，把曹操的人堵在两关之间。 这样一来，自己就算立于不败之地，曹操要么憋着不和自己翻脸，要么就只能两头强攻关隘。 这对曹操来说是非常不值得的。 让曹操的人单独攻打剑阁就更不可能了。 万一真给他占了剑阁，那自己就等于主动放弃了反制的机会。 只不过眼前的剑阁关，可不是随便就能攻下来的。 自己和曹操都没有时间在这耗着。 目前能给双方选择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集中力量强攻剑阁。 能快速攻下就皆大欢喜，然后双方就在剑阁分个胜负。 假如不能快速攻下，大不了各回各家。 反正孙策对曹操的威胁比对自己大。 他也不怕跟曹操耗时间。 考虑了很多，马腾唯一没有考虑在内的就是韩遂的态度。 在马腾的视角里，韩遂不那么可靠。 但目前襄阳没拿下，对于韩遂来说，曹操给的好处不够多。 加上自己对曹操的诡计已经有了防备，肯定不能轻易陷在这里。 短时间内，韩遂大概率不会选择和曹操合作。 马腾话一问出，贾诩、田丰、程昱三人同时沉默。 因为按道理来讲，葭萌关、剑阁包括梓潼，都应该是马腾主攻。 马腾的性格又是极其好战和激进的。 正常情况下他不可能去问这种问题。 应该是直接先率军打一下，谈谈虚实。 然后再根据打过之后的情况询问他们几个有什么计策。 今天这种问话的方式，有种犹豫不决甚至可以躲避攻打剑阁的意思。 三人互相对视一番，心里都升起了一股不详的预感。 尤其田丰、程昱两人。 这才突然重视起当时马超、杨婉的那场闹剧。 联想前后情况之后，两人都惊恐地发现。 好像在不经意间，两人已经犯下了一个大错！ 恐怕现在自己埋伏在金牛道上的暗哨早就被马超他们盯死了。 只等这边打起来，马超可能就一口气把暗哨全部清除了。 贾诩也看出了两人表情上细微的变化。 知道恐怕马超回去督粮是假，在背后搞小动作才是真。 但事已至此，肯定不能乱了阵脚。 贾诩不动声色地向程昱、田丰两人眨眨眼。 示意两人不要慌乱。 然后笑着看向不远处的关隘。 “马将军，这关隘道路狭窄艰险，咱们又是追了败兵好多天的疲兵。 此时不宜向剑阁发动攻击，不如先在关前宽阔地带扎营。 等士兵休息好、我们也商量出计策后再说？” 来之前刘彻曾告诉贾诩，他会随后率领大军到葭萌关。 如果要对马腾动手，那最好是等大军到葭萌关之后。 算算时间，差不多再有一两天后续大军就能到位。 而且马超回西凉的消息还没告诉主公，所以不能现在让马腾看出一点不对劲。 只能先保持友好关系，等主公那边掌握所有情况后，再依计行事。 同时韩遂那边已经派人去谈合作了。 一切都还在掌握中，不需要急于这一时。 马腾也不想刚得到葭萌关就面对曹操的兵锋。 再说马超回去的时间还不够长，好些事情应该还没准备充分。 等几天也不至于影响大局，于是便很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既然两方都有顾虑，也都觉得自己准备还不够充分。 那就只能暂时放弃攻打剑阁。 双方的联军退后数十里，在剑阁和葭萌关之间当道扎下了大寨。 当晚，黑暗之中，大寨里就陆续跑出好多行色匆匆的信使。 他们目的不一、出去的方向也不同，但肩负的使命都是一样的重要。 第247章 争取韩遂 韩遂自从占领的上庸、房陵，就一直想着如何得到襄阳。 在韩遂的眼里，一个襄阳抵得上半个西凉，和上庸、房陵这种山间小城更是天壤之别。 司马懿退兵的时候，曾经暗示过韩遂，大概意思是西凉马腾不想着好好经营西凉，总是对西凉以外的地方垂涎三尺。 这不是一个合格的臣子应该做的。 陛下也不喜欢这样不老实的臣子。 像韩遂这样完全听命于朝廷，还十分愿意为大局考虑的人，才应该成为西凉之主。 襄阳这地方，四战之地，富饶是富饶，但是水太深。 如果有机会，还是在西凉做土皇帝更好。 这番言论，也让韩遂心意大为松动。 还刺激着韩遂时常有意无意地想起和马腾早年在西凉争锋的情景。 越想越觉得憋屈。 明明自己是义兄，还是早就在西凉证明过自己的老牌军阀。 马腾一个砍柴为生的胡汉混血，要不是天下大乱，说不定还在行伍里当小卒子的存在。 他凭什么凌驾于自己之上，还自称西凉之主？ 自己为什么还和这个多次和自己火拼的家伙关系这么好？ 甚至处处让着他？ 这不公平！ 正当韩遂再次为自己的命运不公的时候，忽然门外侍卫来报。 说是许都有使者求见。 韩遂一听是许都来的，立马就有了精神。 “看来司马懿这小子不是在说漂亮话，丞相果然有重用我的意思……” 小声嘀咕一句后，韩遂立刻起身整理着装，然后满脸堆笑地走到门口。 “使者在哪？快领我去迎接！” 侍卫连忙抱拳应命，随后快步引着韩遂来到会客厅。 “啊呀呀，没想到丞相还想着我这山野村夫。 居然会派使者专程来看望我。 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啊！” 一见使者，韩遂就笑着迎了上去。 “不知尊驾高姓大名？来此有何贵干？” 韩遂一边请使者进屋，一边陪着笑询问使者来历。 “哦，韩将军客气了，在下辛毗，不过朝廷一小吏，在丞相手下混口饭吃。 今日来此，是受朝廷委派、丞相所托，前来跟韩将军商量事情。” 来人正是早在河北大战的时候就提前投降的辛毗。 他也算是在刘彻麾下众文臣里比较善于和人打交道的。 最主要是他相对更早投降，也比较忠心。 这种事犯不上派荀彧等大佬出马，能力不够的来了也不一定能谈好。 辛毗就是身份、忠心、能力都比较适合的那个。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辛佐治啊！ 我听说你祖籍陇西，算起来咱们还是老乡呢！ 丞相能派你来，也是对我颇为照顾了！” “哪里哪里，还不是韩遂将军劳苦功高又忠于朝廷，这才备受丞相青睐。 我能来这代表朝廷和丞相与韩将军议事，应该是我的荣幸才是。” 两人一顿商业胡吹，见面好久都没有进入正题。 也是两人都属于谈判的高手，都知道这个时候谁先切正题谁就被动。 为了能达成更好的谈判效果，两人谁都不愿意先切正题。 两人就这么一边互吹一边试探。 最终还是有理想有要求的韩遂先败下阵来，不得不切入正题。 “前一段我和司马仲达配合默契，险些一鼓作气拿下襄阳。 现在想想，当时要是再谨慎些，再咬咬牙，说不定你就不用在上庸这破地方见我了。” 见韩遂切正题，辛毗也收起了刚才调侃玩笑的表情，一脸严肃道： “襄阳四战之地，若是没有荆州或是豫州相连，单独拿在手里的话，不如不拿。 韩将军也不必如此懊悔。” “嗯，我后来自己也想过，确实是这个道理。 只不过丞相之前答应我的事，就这么搁置了。 确实有些可惜。” “不存在的！” 辛毗一看韩遂有向朝廷要好处的意思，立刻警惕起来。 “韩将军别忘了，上庸、房陵之前可是刘备的地盘。 这些地方都不是您的根基所在。 即使拿到，也不在家乡舒服。” “那倒是，但如今我不过占着金城、武威、西平这些边陲苦地。 靠近羌胡不说，还贫瘠得很。 真正有油水的天水、安定、扶风这些地方，可都不在我手里。” “韩将军好会说笑。 你说的这些地方，不是都在你义弟马腾手里吗？ 你们俩在西凉这么多年，还结拜过，不是早就部分你我了吗？ 在他手里，不就等于在你手里吗？” 马腾、韩遂怎么回事，天下诸侯都知道。 不过就是利益绑定的两个个体罢了。 根本不存在你的就是我的这种关系。 辛毗就是拿准韩遂对马腾颇有怨言这一点。 加上之前司马懿等人多次明里暗里在韩遂心里埋下的仇恨的种子。 辛毗只管用这两点在言语上刺激韩遂。 只要韩遂被刺激得失去理智，那么后边的事就都好说了。 果然不出所料，在反复挑逗之后，韩遂终于压不住心中积蓄已久的怨气。 当场爆发了出来。 “马腾？哼！当年不过跟在我屁股后边拾牙慧的砍柴伙罢了！ 要不是天下大乱，他趁机参军入伍，我怎么能知道西凉还有这号人？ 佐治先生，你也不用有意刺激我。 我和马腾根本不是一条船上的人。 不过都是利益驱使罢了。 雍凉诸郡，先有段顈、皇甫规、张奂，后有边章、董卓，什么时候轮到他马腾做大了！” “那现在有一个清除马腾，助你重新掌握雍凉的办法。 不知道韩将军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韩遂见辛毗松口，眼睛猛然发亮，然后嘴角一扬，眯眼道： “天下没有白占的便宜，我更感兴趣的是我需要付出什么？” 见韩遂已经有了达成合作的意向，辛毗算是松了口气。 好在韩遂、马腾积怨已久，也让自己在丞相麾下第一次任务能够完成。 心情大好的辛毗，当即回答道： “很简单，从上庸西进汉中，然后回西凉做你的土皇帝。 汉中、上庸、扶风、武都这一线交给朝廷管辖即可。 至于其他地盘，自然都可以让韩将军独占，丞相绝对不会干预你以后在雍凉的任何管理和行动！” xs7.com “这……” 韩遂脑子飞速运转，开始权衡利弊。 首先曹操为了对付马腾，打通前往益州的通路，绝对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骗自己。 不然西凉两大势力他就算都得罪了，这对曹操而言没有任何好处。 因此辛毗说的这些真假不需要考虑，只需要考虑自己是否能做到，做到后能不能获得足够的利益。 扶风、武都、汉中是联结长安和益州的通路。 这三个地方自己占着反而是累赘。 总不能让曹操每次去益州都从自己地盘过吧？ 日久天长总会有变数。 上庸、房陵、西城这一代本来就跟流放似的，自己早就呆腻了。 襄阳一时半会也拿不下，还不如早点离开。 这么一看，曹操希望自己放弃的这些地方都在合理的范围内。 至于如何得到除去这些地方以外的整个雍凉，那就不是自己考虑的事情了。 这么一想，韩遂觉得曹操给出的条件倒是可以接收。 “那请问，丞相如何保证我做到我该做的之后，让我掌管雍凉呢？” “这个简单，丞相早就有了安排。 只需要你趁马腾远征益州，在西凉四处攻占马腾地盘即可。 丞相保证，马腾大军一时半会回不去。 能得到多少好处，就看你能在这段时间打下多少地盘了。” 说完辛毗似乎想起了什么，有继续道： “对了，争抢地盘的事不是你一个人做，司马仲达已经率军西出潼关。 他将和你一起横扫雍凉，到时候咱们各取所需，以后你做你的雍凉之主，丞相就安心攻略益州。 不知这么安排，韩将军可否满意？” “嘶！” 听完了辛毗的话，韩遂激动地不住地搓手。 本以为丞相随便扔给自己几个西凉的地盘，保证短时间内不对自己用兵就已经不错了。 没成想他居然让司马懿配合自己亲自在雍凉抢地盘。 这么高的自由度，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也可就是说，除了一定要放弃的那几个地方。 整个雍凉乃至马腾现在势力范围内的地盘，自己都可以去抢。 马腾出兵益州的时候，那可是倾巢而出。 各地留守的不过一些平常的郡守、官吏。 守军都少到运粮都不敢大批运的地步。 是把后背完全交给了自己和曹操。 虽说益州的诱惑力足以让马腾放手一搏。 可这也给马腾不久以后的落败埋下了伏笔。 假如自己真的答应了曹操的条件，立刻挥师西进，汉中顷刻之间就能拿下。 其余地盘大多有自己的心腹在附近驻军。 自己还可以假装无事发生，让自己的军队混进城里，然后从里边直接夺城。 这操作空间简直不要太大！ “好！既然丞相看得起我，朝廷也信任我。 那我韩文约没什么可说的，这买卖我接下了” 认真地分析利弊之后，韩遂毫无意外的接下了这场交易。 和马腾昔日的恩怨、渊源，还有最近两人的合作、兄弟情义…… 这一系列因素都被韩遂抛诸脑后。 现在他只想趁还没老去，好好的做一把雍凉之主。 一个真正的土皇帝。 …… 建安九年秋末，马腾、曹操还在葭萌关斗智。 刘备也已经悄悄率军退到成都，准备面见刘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 孙策正养精蓄锐，准备在合适的时候给天下人一个大惊喜。 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突然有一天，天水、安定、陇西、左冯翊等多处马腾麾下的城池都发生了同一件事。 那就是韩遂麾下的关西军阀借巡视城防的理由，率军进入了这些城池。 进入之后，这些关西军阀几乎都做了同一件事，那就是抢夺城门、城墙、诛杀守城的官吏、控制守军。 一时间马腾麾下地盘全部遭到血洗。 只有马超所在的天水以及天水附近的南安等少数地方没有被占领。 其余地方全部被韩遂占领。 紧接着，韩遂在上庸的大军突然出现在汉中、武都。 司马懿西出潼关，直接兵临右扶风把马腾老家槐里围了个水泄不通。 并州方向，西河这个马腾唯一的据点，也面临大军围攻。 好在马腾早就对西河有所防范，留了前一段时间招募的张奂之子张昶、天水猛将姜囧两人守卫。 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被并州军攻下西河。 此时消息还没传到葭萌关。 马腾还在和曹操虚与逶迤。 害怕曹操看出自己已经知道要被坑杀的事情，马腾不得已放刘彻大军进了葭萌关。 自己则是和贾诩他们一起驻守在剑阁葭萌关之间。 葭萌关里只有马岱、庞德两人带领五万西凉军镇守。 由于事发突然，又是发起者。 消息第一时间先传到了刘彻的耳朵里。 得知消息后，刘彻立刻叫来郭嘉，两人在葭萌关的住处密谈。 “奉孝，消息已经传到我这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败兵就会把消息传到马腾那。 加上天水有马超坐镇，西河有张昶、姜囧死守。 哪怕败兵不把消息传过来，他们也会。 咱们不能再等了，必须马上对马腾采取行动。 不然一旦马腾大军知道了消息，在这提前闹将起来，咱们也不好收场。” 郭嘉点点头，在屋里走了几步，然后来到刘彻身边道： “现在关键问题不在于马腾什么时候知道老家被偷。 关键在于马腾似乎已经对咱们要坑杀他的计划有所察觉。 既然有所察觉，那他必定已经做好了反制的准备。 老家被偷是很难受，但好歹还有天水、南安等地为根基。 武都、汉中、左冯翊这些地方还在围攻中，变数还有很多。 咱们这次恐怕很难一举歼灭马腾。 计划需要稍微改一改。” “那你的意思是？” “主公，你这么想。 马腾老家被偷是谁亲自动的手？” “那自然是韩遂了。” “所以相对而言，马腾更恨的是断他根基的韩遂。 咱们不过是两方势力之间的利益斗争罢了。 假如不把马腾往死路上逼，他一旦回到西凉，要做的第一件事必定是找韩遂清算。 咱们这边压力反而就小了。” 经郭嘉这么一提醒，刘彻瞬间就明白过来。 “也就是说，原本咱们是必定全歼马腾的。 但由于马超提前回到天水，咱们已经失去一次消灭马腾的机会。 既然没有把握全歼，那就给马腾留条生路，让他回去和韩遂斗？” “对，只要他们两个斗，就总有求到咱们的时候。 对咱们有所乞求才是控制他们乃至以后接管西凉最好的状态！ 咱们也要时常变通嘛，解决不掉就让他们狗咬狗，咱们在一旁看着就行！” 第249章 追杀马腾 “什么？韩文约联合关西军阀夺了安定、陇西？ 左冯翊、汉中、武都被围攻？” 剑阁不远处的马腾大帐里，这已经是匆匆传回来的第三次战报了。 就在马腾想办法应对曹操围剿的时候，后院突然起火。 这也让马腾本来就悬着的心，瞬间如坠冰窟。 “完蛋，这次可能真的回不去了……” 眼看主公满眼绝望，身旁的庞柔连忙出来劝道： “主公，我弟庞令明还有万余人马在葭萌关外旧大营留守。 葭萌关里还有马岱将军以及数万西凉军在。 曹操在葭萌关人数不比咱们多。 如今剑阁雄关还是刘璋的地盘。 咱们还没到完全没有出路的地步。 您可不能就这么放弃希望啊！” 随军而来的杨阜也点头道： “是啊主公，我们西凉向来都是边陲苦寒之地。 已经好久没有在中原有所建树了。 大家都是希望您这个伏波将军之后带领咱们西凉子弟在中原闯下一番事业的。 您可不能自已先认输啊！ 即使所有郡县都被夺走，不是还有少将军的天水、南安在手里吗？ 咱们这还有十万西凉大军，只要把他们带回去，必定能夺回原属于咱们的地盘！” “唉！” 马腾摇头叹气道： “假如只是韩文约反水，我还能接受。 毕竟我们俩以前没少互相坑。 但这次可不止韩文约，司马懿都西出潼关了。 正说明曹操已经不准备演了，要一口气把咱们全部消灭啊！” 说罢，马腾把有关司马懿西出潼关的战报递给了杨阜等人。 “你们自己看吧。” 杨阜等人慌忙接过战报仔细地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杨阜突然惊呼道： “主公，败兵的战报都传到咱们这了，那曹操岂不是早就知道？ 他现在一定在想着如何在咱们有所察觉之前消灭咱们呢！” 庞柔此时也是一脸焦急。 “此地不宜久留！主公还请迅速派人去葭萌关以及庞德所在营寨通知大家。 让他们趁曹操还没行动，先一步抢夺葭萌关控制权。 不然咱们可就真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听到两人的提醒，马腾这才勉强从刚才绝望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说的是，手握十万大军，还有我儿马超在天水坐镇，我怎么能丧失斗志呢？” 说罢，马腾起身来到大帐门口，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发现隔壁曹军的营寨并没有什么异动，心里也稍微松了口气。 转身回到帅案前，马腾当即下令道： “姜叙、姜隐，你二人个率领百人佯装斥候小队。 借巡视地形为由，分散靠近葭萌关，把这里的消息传给马岱、庞德。 让他们趁曹军不备，夺取葭萌关控制权。” “曹军营寨在咱们东边，西边应该能避开曹军视线。 马铁、马休，你们两个引一军，悄悄从西边出营。 绕开大路向北边走十几里后分别埋伏在路两边。 一会看我帅军从大寨杀出，你们就伺机劫杀后边追击的曹军。 只要稍微拖延一下就行，千万不要死战。 目的是跟我一起退到葭萌关。” “其余人和我一起，只等前边几人安全出营，咱们就从东边杀出，奇袭曹军大营。 造成混乱之后，所有人向葭萌关且战且退！” 连续几道命令之后，马腾大营顿时忙碌起来。 士兵们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但是都知道今天这一战关系到西凉军存亡。 因此大家全部铆足了劲，下定决心跟随主公一起奋战到底。 …… “文和，果然不出主公所料，马腾收到西凉传回来的消息后，当场就坐不住了。” 此时东边曹军大营里，程昱、田丰正急匆匆跑进贾诩的营帐。 “自从马超暗度陈仓时起，马腾恐怕就已经准备好了应对咱们的坑杀。 如今不过韩遂的反水让咱们两家提前撕破脸而已。” 贾诩平淡地看着眼前的程昱、田丰，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二位不必焦急，主公早就有令，这次时机不成熟，不能全歼马腾。 咱们的计划也要改一改。 从坑杀变成追杀。” “追杀？” 程昱、田丰一脸疑惑地看向贾诩。 “都躲不开一个杀，这有什么区别吗？” “一个是斩草除根，一个是给条生路。 自然不能一概而论。” 正谈话间，忽然听到帐外喊杀声大起。 显然是马腾要做困兽之斗。 贾诩听到喊杀声，非但没有慌乱，脸上笑意反而更浓。 “用主公的话说，那就是马腾是天底下最好对付的诸侯。 真是一切行动都在咱们的预判和掌控之下！” 说罢，贾诩拿起挂在墙上的佩剑，转身就往帐外走。 田丰、程昱两人被贾诩的言行不一给惊得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 贾诩转头看向还在发呆的两人，催促道： “马腾都带兵杀到咱们大营了，你们还在这愣着干啥？ 还不跟我一起逃命？” “啥？逃命？” 两人一边下意识跟着贾诩出了大帐一边在心里纳闷。 这都哪跟哪啊？ 刚才你贾文和不是一副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吗？ 我以为你早就在主公的授意下想好了应对的妙计。 原来你也是打肿脸充胖子啊！ 敌军杀过来，你也是会跑的啊！ 两人跟着贾诩从大营东门而出，沿着小路一直向北走了十来里路。 刚要上前问贾诩要往哪去，为什么不管大营里的将士。 前边的贾诩忽然停下了脚步。 “二位，到了。 今天我做东，请你们看场好戏！” 话音刚落，只见两边山坡上忽然出现两只军队。 看衣甲是自己这边的人。 再看领军将领的旗号，才发现是刚才一直没出现的颜良、文丑。 两人就好像开了天眼一般，从高处直接冲向了半山腰的一块植被茂密的地方。 刚一冲到，就和藏在那片的两支马腾军士兵战在一起。 没等程昱、田丰弄清楚怎么回事。 只听那两支敌军领头的将领大喊道： “不好二哥，咱们中计了！” “父亲还在大帐没有过来，此时咱们两又被偷袭。 这可如何是好？” “怕什么，我西凉没有怯战的懦夫。 你只管跟着我杀退敌军，为父亲守住撤退的通路！” 第250章 马腾认栽 说话的正是马腾的两个小儿子，马铁、马休。 而马腾那一番安排，早在刘彻、郭嘉算计之内。 之所以直到马腾收到战报做出安排这么长时间，曹军大营都很安静。 那是刘彻早就秘密交代过的。 为了就是让马腾先忍不住，只要马腾先动手，那他就理亏。 只有马腾无故先撕毁盟约，攻伐盟友，好多话他才能听得进去。 贾诩见马休、马铁根本不是颜良、文丑对手。 害怕颜良、文丑收不住手，误伤了马腾爱子。 连忙派人去给颜良、文丑传话。 让他们休息休息，换武艺正常的副将上去。 目的就是缠住并暴露马休。马铁，让后边追击马腾的大军不至于被两人阻碍。 …… 此时的葭萌关上，马岱刚收到马腾派人送来的密令。 关外的庞德也已经用特殊的暗号通知马岱，自己收到了命令。 两人都是马腾身边比较核心的人员。 对于马腾军的处境十分清楚。 主公的命令很明显是告诉他们和曹操要撕破脸了。 他们需要做的就是保证葭萌关这个撤退的必经之地畅通。 马岱收到命令后，不敢耽误，连忙召集军官们密谈。 在了解到和自己同时住在葭萌关的曹操、郭嘉都没有可疑的举动后。 马岱这才放心安排手下人悄悄解决掉两边城门的曹军。 还不忘派人去试着挟持曹操、郭嘉等人。 只要保证马腾能及时进入葭萌关，就算完成任务。 关外的庞德立刻派人通知沿途反埋伏的人员，让他们时刻准备清理当时程昱、田丰留下的暗哨，保证退回西凉的栈道一路畅通。 葭萌关这马岱、庞德两人忙得团团转。 刘彻和郭嘉却是一脸的轻松写意。 还饶有兴致地在住处里喝茶下棋。 “奉孝，史涣、许褚他们你都通知过了吧？” 刘彻一边在棋盘上大杀四方，一边淡然地问道： “马岱、庞德武艺都不低，史涣、许褚对付他俩应该够了吧？” 郭嘉举着棋子左顾右盼，就是拿不准应该把字落在哪里。 见主公发问，郭嘉干脆把棋子扔进棋篓里摆烂认输。 “主公，你这棋艺在袁太尉的锻炼下长进不少啊！” 说着，郭嘉看向马岱住处的方向，幽幽道： “这种情况下，个人武勇已经不足以改变什么了。 今天马腾即使能逃回西凉，也得掉一层皮。 从此关中、三辅一代就是主公的地盘了。 下次再南下益州，咱们就不需要任何人协助。 从长安到汉中，这一路算是打通了！” “哈哈哈！假如一切顺利，今天说不定我还能跟马腾聊两句。 真想赶紧看看，马腾被追得狼狈逃窜的样子。 从此以后，西凉再不足以对我造成威胁。 马腾、韩遂以及关西军阀割据西凉的日子也到头了。 留给他们的就是无休止的复仇和内斗。 直到我从孙策那边腾出手后，完全平定西凉！” …… 马腾按照自己的原定计划，一路仓皇北逃。 身后曹营诸将紧追不舍，根本不给马腾喘息的机会。 眼看就要到自己两个小儿子接应的地点，却迟迟不见两人出来对付追兵。 越是接近指定地点，马腾就越是心惊。 看看身边同样狼狈的杨阜、庞柔等人，马腾不由担心道： “刚才咱们在曹军大营好像没见到贾诩他们，虽然在其他将领的指挥下，曹军依然能稳住阵脚。 但这么危机的时候，他们几个谋士不露面，还是有些奇怪。” “主公，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好像颜良、文丑这两个大将也没露面。” 闻言马腾冷汗刷地就冒了出来。 “难道……” 话还没出口，道路两旁就突然杀出一支敌军。 领头的正是颜良、文丑。 “马腾，你的两个宝贝儿子经不起我大军冲杀，现在已经抛下你这老父亲，独自逃命去了。 他们俩水平太差，搞得老子没杀过瘾。 正好你来了，不如陪我们兄弟打上一架？” 说罢，颜良、文丑举着兵器就率兵杀向马腾。 马腾哪敢在这种情况下和这俩活爹打架？ 连话都没回，马腾当即绕开颜良、文丑的兵锋，直接率军向北突围。 颜良文丑也不往死里逼马腾，只是跟在后边追杀溃兵。 一路追杀到葭萌关，马腾从大营带出来的三万人马已经折损大半。 剩下能跟到葭萌关的也大部分带伤。 绝望之下，马腾把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马岱和庞德身上。 这俩人可是自己麾下智勇双全的猛将。 总不至于连葭萌关都夺不下吧？ 刚要开口叫城门，忽然城墙上旌旗招展，喊声震天。 紧接着，刘彻、郭嘉在护卫的簇拥下走上了城头。 “寿成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刘彻一脸得意地看着城墙下狼狈的马腾。 “你这事做的，可着实让我伤心啊！” 见马腾只是怒目圆睁，并不准备答话，刘彻继续道： “你看你，主动撕毁盟约，还企图在葭萌关谋害我，按理说敢愤怒的应该是我吧？” “曹贼！你！你无耻！ 我真心实意与你联合攻打益州，还好心把巴郡让给你。 你为何要让人偷袭我的后方，还围攻我在西凉的地盘？” “寿成兄，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 你人在益州，怎么就能确定是我偷了你的家？ 难道你宁可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也不愿相信和你同在益州的盟友吗？” “你！若是没有害我之心，为什么会在我撤退路上埋伏暗哨？ 今天又为什么会有颜良、文丑在路边埋伏我儿马铁、马休？” “哈哈哈……” “寿成兄，自己听听，你说道这话多可笑？ 你都磨刀霍霍，把算盘打到我脸上了，我难道一点防备都不能做吗？ 还有你说的暗哨，他们说报我的名字了还是打我的旗号了？ 还是说，他们对你出手了？ 这种不切实际的言论，亏你也能说得出来！” 处处被克制的马腾，终于看清了现实。 现在是自己没沉住气，先动手给了曹操口实。 不管之前曹操如何预谋、如何包藏祸心。 今天因为自己的冲动，他都可以耍赖不认。 目前要想东山再起，只有一条路！ 那就是…… “孟德兄，你我合作多年，向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今天这事算我认栽，我只希望你留我一命让我回到西凉找那些背叛我的人复仇。 还请孟德兄不计前嫌，放我一条生路！ 此生我马寿成绝对不敢再与你作对，否则让我死于刀剑之下！” 第251章 郊外密谋 乱世之下，人人自危。 马腾这种当世枭雄，也不得不承认形势比人强。 不管之前自己多么风光，如今处处被刘彻算计。 已经再没了反抗的机会和意义。 只能低头认栽。 人活着才有希望嘛。 鉴于自己的计划还有孙策突如其来的威胁，刘彻也不愿意就此把马腾逼上绝路。 因为关外的庞德、天水的马超还在，这两人可不是省油的灯。 真要把马腾弄死，他俩必定拼死报仇。 那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马腾在留下马休、马铁当人质后，领着马岱、关外一直在戒备的庞德，还有残存的四五万西凉军，终于踏上了返回凉州的路。 而且形势所迫，马腾还主动放弃了汉中、武都、右扶风等地的控制权。 最后只能率领大军一路向天水进发。 刘彻在葭萌关稍作停留，确定马腾彻底放弃关中、益州后才留下少量士兵驻守葭萌关，大军回师许都。 汉昌、宣汉两地分别由于禁、乐进、李典等人把守。 葭萌关则是交给曹真把手。 刘彻只留下了一道命令，那就是能守则守，守不住可退回汉中。 …… 庞统在剑阁附近等了好久，始终不见马腾、曹操来攻。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马腾、曹操翻脸，两边大战一场。 最后马腾败走，曹操全面接管了葭萌关、汉昌、宣汉一线的防务。 而且由于担心孙策，曹操并没有乘胜继续攻打剑阁，而是回师许都。 确定这一切后，庞统连忙率军向成都进发，和诸葛亮等人汇合。 到达成都的时候，刘璋还亲自率众出门迎接了庞统。 由于是外来兵马，刘备出去留守阆中和剑阁的兵马，剩下的三万人全部被安排在了成都郊外扎营。 只有诸葛亮、刘备等主要人物才能进城。 见此情形，庞统暗暗地看了诸葛亮一眼。 那意思是提醒诸葛亮不要忘了这次来益州的目的。 诸葛亮就当作没看见，只是随意地说了一句： “主公、刘益州，我担心士元不知道军队安置在何处，有意带他去一趟郊外。 失陪一会，还望恕罪。” 刘璋自然是没有意见，只要不把军队带到城里，你想几个人陪着去都行。 刘备碍于还得陪刘璋，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交代两人早点回来。 法正见状，也连忙表示他们俩都是客人，还是让自己这个本地人为他们引路。 于是，三人就这么脱离了人群，带着庞统带回来的兵马去了郊外。 路上，庞统眼看没有外人，这才有些责怪地看向诸葛亮。 “孔明，你我都是名声在外的大才。 身边还有子乔、孝直等人协助。 为何到了成都这么多天，咱们主公还未做了这西川之主？ 你到底在等什么？ 难道你不知道孙策的事吗？ 现在曹操、马腾已退，咱们还有什么借口留在西川？” 诸葛亮被庞统一通埋怨，非但不急反而笑了。 “呵呵呵…… 孝直，你看到没？ 我说得不错吧，士元这人要比你我都很辣果断。” 法正煞有介事地点点头，附和道： “不但很辣果断，脾气还很急躁呢。” “说正事呢，你们俩能不能别岔开话题？ 孝直你和子乔不是做梦都想给西川换个明主吗？ 现在我主公就在成都，为何还不联合有识之士一起举事？ 难道非要等我们不得不返回荆州之后在着急吗？” 诸葛亮见胃口掉得差不多了，这才收起笑意严肃道： “士元，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们之所以现在都没行动，是因为缺少一位能震慑宵小的大将。 子龙虽然条件够，但是子龙对主公那是言听计从。 主公不开口，我们几个谁也劝不动他。” “怪不得，你们是想看看文长能不能做这个角色吧？” 庞统一点就通，当即就明白了其中的关键。 其实越过刘备，或者说是瞒着刘备在成都夺刘璋的权，本身不算难。 张松、法正、孟达三人在益州是名声、资历、家室都不缺。 只要他们三个站在刘备一边，反抗的声音会很小。 但是难就难在这是刘璋的地盘，他身边还是有几个死忠的将领的。 如果没有一员猛将坐镇，恐怕镇不住那些反对的将领。 就这还是趁张任、黄权、严颜这三猛人都在白帝城的机会。 要是这三人也在，别说一个魏延了，即使赵云、魏延都帮着镇压，也未必能完全压住。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去找文长，跟他把事情说清楚。” 庞统做事就是这么急性子，只要打定主意，立刻就行动。 诸葛亮慌忙拦住庞统，提醒道： “文长可是当年主公刚到荆州时随军投奔的新兵。 算起来属于主公的亲卫部曲。 对主公的忠诚可不必子龙差。 你跟他说的时候，可得注意说辞。 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想怀柔一点的办法。” 庞统拍拍诸葛亮的肩膀，胸有成竹道： “这点你们尽管放心，文长虽然死忠与主公，但这小子识时务，会变通。 最主要是，为了主公大业，他可以不择手段。 只要我顺着这条思路去劝，文长必定答应！” 拿定主意后，三人就分头行动。 庞统负责在军营中找到魏延，和闻言单独谈。 诸葛亮和法正则是根据需要，在军营中挑选适合行动的中低级军官以及士兵。 他们准备凑足三千人的敢死队，扮成百姓先混进城里。 然后在合适的时候杀进州牧府，控制刘璋身边的亲兵，震慑其余反对刘备夺权的官员、将领。 在刘备不知情的前提下，直接把事情做绝，让刘备不得不接手益州。 不然，要等刘备想通，那天下早就统一了。 说不定还是曹操或者孙策里的一个统一，根本没自己主公什么事了。 魏延也没让他们失望，在权衡利弊之后，对庞统道： “士元，我是看在咱们在葭萌关合作愉快的份上，才听你说这些的。 我不知道你说得对不对，也不知道什么大义、仁德。 我只知道你让我办的是一件能让主公更加强大，甚至更接近一统天下的事情。 这个恶人我做了，只希望真的像你们说的那样，咱们这么做能让主公得到益州！” 第252章 成都政变 几天之后，曹操、马腾大战葭萌关的消息传到了成都。 刘璋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就目前的局势来看，益州短时间内不可能再有任何危险。 既然没有危险，那也就不需要刘备驻守益州了。 在经历了这次益州保卫战之后，刘璋对刘备算是十分感谢。 对于刘备的人品也很认可。 本着好聚好散的原则，刘璋特地设宴款待刘备等人，准备在宴会上委婉地请刘备回师荆州。 刘备接到宴会邀请的第一时间是非常欣慰的。 自己恪守底线，没有趁机夺取益州，还帮着顶住了马腾、曹操的入侵。 能做到如此，在这乱世也算独一份了。 刘璋还算知恩图报，没有卸磨杀驴，直接翻脸辇自己走。 而是以设宴款待这种方式来解决这些问题。 也算自己没有白来帮他这一回。 同样接到邀请的还有诸葛亮、庞统、魏延、赵云等人。 除了赵云之外，其他几人和刘备想的可不一样。 尤其是魏延，更是百分百按照庞统的要求，真的挑选了三千精锐士兵作为敢死队。 而且早在收到邀请之前就已经把三千人分散送进了城里。 加上有张松这个别驾和法正等人的掩护，成都城里其他人一点察觉都没有。 宴会当天，刘备只带了数十名亲兵，就和诸葛亮等人一起到了刘璋设宴的地方。 虽说之前诸葛亮等人极力建议刘备哪怕没有害人之心，也不能没有防人之心。 应该多带士兵护卫随行，以免宴会途中出现变故。 但刘备以“怕刘季玉误会”为由，拒绝了众人的建议。 诸葛亮等人苦劝无果，也只好由着刘备。 反正他们已经决定瞒着刘备干大事，不用在意这些细节。 “玄德兄，这次益州守卫战历时数月，消灭敌人无数。 最终能逼得马腾、曹操反目，大军退出益州，这全都是你的功劳啊！” 宴会一开始，刘璋就极其诚恳地向刘备敬了第一杯酒。 “这杯酒算是我对你这次舍身相救的感谢。 另外还有粮草、珠宝等赠送，全当是我的一点小回馈。 礼轻情意重，还望玄德兄不要嫌少。” “哦，季玉兄客气了，你我同宗同族，都是汉室宗亲，自然要相互帮助。 曹操常有篡汉之心，马腾不过西凉一反贼，这些都是咱们匡扶汉室道路上的绊脚石。 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侵略同族兄弟的地盘呢？” 刘备举杯和刘璋对碰之后，把酒一饮而尽。 “既然李王兄诚心答谢，那我也就不过多推辞。 这些我就收下了，日后不论有什么事，咱们还是要互相帮助！” 刘璋见刘备没有推辞和拒绝自己的礼物，心里也松了口气。 这就表示刘备对自己没有别的要求，也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 这种情况下，如果提出让他回师荆州的话，刘备多半是不会有厌恶情绪的。 把自己的酒也喝完之后，刘璋又为刘备亲自斟酒。 一边倒酒还一边随口问道： “听说最近孙策闹得挺厉害。 好像已经把士燮降服。 他的势力和曹操一样强大，还紧挨着你的荆州。 这件事不知道玄德兄准备如何应对？” 刘备闻言，扶着酒杯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心里也已经明白了刘璋的意思。 这是先给自己说点好话，然后送礼答谢。 接下来就该委婉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回荆州了。 虽说心里本来就没想着怎么样，但是这话没有自己主动先说出来，而是刘璋先问出来，这让刘备心里多少有点失落。 即便机子毫无歹意，也把一切做得十分到位。 但真就是人一走茶就凉。 就连刘璋这种暗弱的人，都如此耐不住性子。 “唉！” 刘备似笑非笑地叹口气。 好像实在感叹孙策对天下局势造成的影响。 但实际上是感叹人心冷暖。 “季玉兄，我准备……” 不等刘备把话说完，一旁武将席的魏延忽然把酒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主公，这话你不好意思说，不如就让末将来体您说！” 刘备让魏延这突如其来的插话搞得一头雾水。 下意识以为魏延要替自己说出不久之后就回师荆州的话。 心里还觉得魏延这人不错，应该是看出来自己心里有些低落，这才要帮自己回答这个敏感的问题。 见刘备点头，魏延立刻起身来到大殿中间，向刘璋、刘备还有周围的人一抱拳。 “荆州有二将军、三将军镇守，谋士方面还有徐军师。 昔日刘景升麾下的黄汉升、李严、霍俊等也都在。 这种阵容，孙策必然不敢轻易来挑事。 既然荆州暂时没危险，那我们就不急着回去。 刚从葭萌关退回来，将士们还没休息好。 受伤的还未痊愈，怎能立刻长途跋涉？” “嘶！” 刘璋被魏延说出的话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当场就惊恐地看向刘备。 想问问这话真是刘备想说的，还是魏延酒后失言。 刘备的表情和想法和刘璋差不多。 他疑惑地看向魏延，也想问问魏延，这话是酒后失言还是谁教他说的。 话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这里边的意思就很复杂了。 往好了理解，那就是真的体恤将士，想让他们休整好了在回去。 往坏了理解，那就是荆州不需要操心，现在要操心的是益州的事。 这益州的事那可就让刘璋头疼了。 不等刘璋、刘备反应，魏延紧接着说道： “我等抽调了荆州一半的精锐士兵。 五万大军不远千里来帮着守益州。 如今虽然敌人已退，但我们也有万余将士长眠于此。 因为守卫益州，三将军和伊籍先生差点折在上庸。 我家主公好不容易从曹操那要来的发家之地，上庸、房陵也被韩遂占领。 襄阳城更是差点被司马懿攻下。 蔡瑁等人还因为这些被逼无奈投了曹操。 这么多损失，刘益州一句话，些许钱粮就准备敷衍了事吗？” 魏延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干脆拔剑出鞘，指着刘璋质问起来。 刘璋一看这架势，当场就懵了。 连忙看向刘备，颤颤巍巍问道： “玄德，你在益州这段时间，我自问待你不好。 咱们又有同宗之情，为什么让手下人说出这样的话？ 莫非你对我益州……” 第253章 张任逃亡 不等刘备答话，魏延早就一脚踹翻了刘璋面前的桌子。 “明知故问！暗弱无能，薄情寡义，这益州在你手里能有什么好？ 不如能者居之！” 说罢，魏延摔杯为号，大呼“起事”，随后早就埋伏好的三千敢死队从各个方向陆续杀进府衙之内，把刘璋等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变故来得如此之快，刘璋、刘备都是始料未及。 刘备还好点，因为魏延是自己的部曲，说的话也是对自己有利的。 只不过做法太过分，也破坏了自己一贯仁德的底线。 此时刘备有心出声制止魏延等人的行径。 但受到威胁的刘璋手下早就拔剑和魏延对峙起来。 而且众人看刘备的眼神也充满了怨恨。 刘备见状，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事已至此，误会已经形成，仅凭自己三言两语肯定不足以说清楚。 而且现在双方剑拔弩张，刘备也不敢轻易喝止自己这边的士兵放下武器。 不然万一对面一紧张，在动起手来，自己可就危险了。 因为对面凡是想反抗的，眼睛和手里的家伙都瞄着自己呢。 正当众人僵持的时候，法正忽然起身说道： “主公，刘皇叔仁德之君，手里又有荆州沃土，良将、谋士不计其数。 如今天下天子蒙尘、奸臣当道、汉室衰微。 同为汉室宗亲，肯定是要为匡扶汉室尽心尽力的。 益州在您的手里，虽然不至于民不聊生，但总会成为各路诸侯眼里的肥肉。 我等追随之人，哪个不想在这乱世有一席之地？ 跟着您确实看不到希望。 不如趁现在还没彻底翻脸，您降了吧！” 法正话音未落，张松也站了出来。 “诸位，我是蜀郡张家张松，说起来也算是咱们益州一流士族之列。 目前的主公刘季玉虽说没有什么弥天大错，但他对于东州、益州士族并未起到平衡调和的作用。 反而任由两方互相争斗，损坏各位的利益不说，也让百姓饱受煎熬。 再这么下去，用不了别人来打，咱们益州自己就先乱了。 不如换个明主，跟着刘豫州一同建设益州，也好让家族延续。 有刘豫州在，以后哪怕曹操、马腾等人再来侵犯，咱们也更有底气去反抗。 毕竟天子还在，汉室法统还在，咱们还不能那么早放弃效忠汉室。 只有跟着刘豫州这个真正为匡扶汉室穷其一生的明主，咱们才能继续壮大家族，为汉室效力！” 孟达也适时地站出来喊道： “我支持他们两人的看法，从今以后，刘豫州就是我的主公。 谁有不同意见，就是我孟达的敌人！” 随着三人陆续发言表态，在场大部分人都选择站在了刘备一边。 当然这里也有不少是早就和张松、法正他们串通好的。 其余的都是无所谓跟谁，完全骑墙随风倒地。 看到刘备威望更大，实力更强，都纷纷选择了刘备。 最后刘璋身边仅剩自己的儿子还有吴班、吴懿、王累等少数或沾亲带故或死忠的人。 情况发展到这一步也是刘备没想到的。 眼见魏延领头法正、张松等人附和，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刘备心里是即愤怒又无奈。 这些人都是亲近自己的人才，为家族也为他这个主公着想，财会出此下策。 有心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但又无从下手。 刘备只能把目光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诸葛亮、庞统。 希望他们俩能出来主持大局。 诸葛亮、庞统一看轮到自己发挥了，连忙表现出一番无奈惋惜的神色。 “主公，事已至此民意难为。 纵有万般不忍、千般不愿，也只能顺应天意了。 您总不想寒了众人的心吧？” 诸葛亮话音刚落，庞统立刻就接着道： “假如主公实在于心不忍，不愿看见刘季玉因此受辱。 那就下令把魏延以及所有参与的人一并抓起来治罪。 只要这些人头落地，您就可以继续和刘季玉兄弟相称，各管各的地盘。 仁德的名声不但不会受损，还会更加显赫。 主公，事不宜迟，快做决定吧！” “你！你们！” 刘备让两人截然相反的说辞给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赤裸裸的逼宫啊！ 逼着自己背负同室操戈的骂名啊！ “子龙！” 一怒之下，刘备直接看向赵云。 准备让赵云把魏延等人拿下。 “末将在！” 赵云可不管其他，只要主公没犯错，他但凡有令，哪怕是让赵云单枪匹马去许都挑了曹操他都不带犹豫的。 见赵云没有跟他们一起来逼宫，刘备心里总算好受了点。 “我命你……” 话到嘴边，刘备又犹豫了。 那可是西川一大半士大夫和自己的部曲将领魏延啊。 这要是一口气都给拿下，那自己犯下的杀孽可不必夺益州少…… 迟疑许久，刘备终究是没有下令，而是连连叹气道： “罢了，罢了。 季玉兄，我刘备对不起你。 未能提前察觉手下人的心思。 也舍不得一口气拿下这么多有志之士。 不如就从了他们吧……” 刘璋见已成定局，也感觉反抗没有意义。 反正都是姓刘，也算肥水不流外人田。 考虑片刻后，刘璋眼中含泪带着哭腔道： “诸位，还请放下兵器，我刘季玉愿降！ 从此益州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我弟刘玄德。 只希望你等不要将我赶尽杀绝，我保证以后绝对安享晚年，不再过问任何事……” 政变很成功，刘备就这么稀里糊涂破了自己的仁德形象，坐上了益州牧的宝座。 绝大部分益州官员也都承认了刘备的地位。 只有极少数人不愿继续留在刘备手下，辞官回了家。 刘备接管益州之后，诸葛亮当即向朝廷上表，为刘备请命。 刘璋也被刘备任命为江陵别驾，等益州安稳下来后立刻带着一家老小去江陵上任。 益州换主公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天下。 尤其是接到刘璋身为益州牧的最后一道命令的张任、黄权、严颜等人。 他们更是一脸的不解。 怎么好好的就突然换了主公？ 黄权和严颜倒还罢了，他们本身对刘备就不反感。 法正、张松和他们关系也不错，既然和平交接，那他们也没必要认死理。 但张任却不这么想。 趁一切都刚刚发生，不服气的张任连夜从白帝城往东而去。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依托一位强大的诸侯，借他的力量击败刘备，夺回益州。 第254章 投奔孙策 “将军，既然不满刘备执掌益州，为什么不率军杀回成都讨要说法，反而要一路向东？” 离开白帝城不久之后，张任身边的副将李异忍不住发问。 “是啊，成都应该还有不少反对刘备的官员。 只是缺少您这样的大将率领。 只要您回去，我相信一定能再次夺回益州。” 副将向存、庞乐也都附和起李异。 张任只管闷头前行，似乎并不打算回答几人的问题。 “诸位，这么简单的问题还想不明白吗？ 随军参谋费诗见张任不愿过多解释，只好开口道： “来传令的人说得很清楚，主公刘璋自认为能力不足，愿意让出益州牧的位置。 刘备乃皇叔，又是朝廷亲封的左将军、豫州牧、代理荆州牧宜城亭侯。 正适合接掌益州。 这说明什么？” 李异等人摇头。 “这说明成都内部已经和平演变，绝大多数人都是赞成刘备接掌益州的。 虽然不知道刘备用了什么说辞或是手段。 但这一点确实做得高明。 因为是和平演变，肯定没有大肆杀戮。 主公也亲口承认要让位。 对咱们而言，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了。” “既然如此，咱们何不顺应潮流，也跟着降了刘备？” “我带兵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命令你们必须跟随。 若是不想跟我一起，你们随时可以回去！” 此时许久没说话的张任忽然开口了。 “我早就觉得刘备这人动机不纯。 当时还极力反对来白帝城防守豫州的曹操军。 但主公被张松、法正那几个乱臣贼子迷惑，就是不听。 今日由此结果，咱们也怨不得别人。 但我就是心里不服。 这口气必须找机会出了！” “将军，你说这话莫非是不顾多年情义，要赶我们几个走？” 见张任脸色不善，李异等人当场就着了慌。 张任这人虽然平常冷漠、话少。 但是却极其重情义，对麾下将士也是体恤有加。 李异等人自从派到张任手下最副将、军司马这些辅助职位后，过得简直不要太惬意。 长时间下来，他们早就对张任心服口服，根本不舍得离开。 如今自己几句牢骚，就引得张任说出“你们随时可以回去”这种气话，几人瞬间就惊醒起来。 “我等深感将军大恩，发誓终身追随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见众人表达了忠心，张任脸色稍缓，语气也好了许多。 “其实害得你们跟我一起逃亡，我于心不忍。 但是既然你们有意追随我，我也不能让你们失望。 我决定另投明主，寻找机会杀回益州，为今天之事雪耻！” “那感情好啊，不知道当今天下众多诸侯之中，将军希望投奔谁？” 李异问题刚问出口，向存就抢着说道：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又是丞相之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手下兵马钱粮、地盘更是天下之最。 若将军有意杀回益州，我觉得可以投奔曹操！” 张任闻言不以为然，一脸嗤笑道： “曹操？哼，篡汉逆贼天下人人得得而诛之。 我身为汉臣，又是汉室宗亲刘季玉旧部，怎能投奔国贼？” 不等李异等人回话，张任继续道： “马腾、韩遂不过西凉反贼，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之辈。 刘备徒有其表，号称仁德，实际上是个伪君子。 当今天下，能让我稍微看得起的，只有江东孙策。 孙坚年少时就英雄了得，从军报国，随朱儁淮泗讨黄巾、南征北战为朝廷屡立战功。 后来讨董卓、灭贼寇更是不在话下。 孙策继承孙坚遗志，脱离伪帝袁术，半年横扫江东。 对朝廷、陛下也从未有过不尊敬的举动。 目前来看，孙策是咱们唯一的选择。” “一个江东猛虎，一个小霸王，这父子俩确实称得上当世英雄。 将军既然看得起孙策，那我们就随你一起去投孙策！” 拿定主意后，趁着自己出逃的消息还没传开，张任打着刘璋旧将的旗号，快速地通过了荆州刘备的地盘。 一路向长沙而去。 …… “什么？张任率领三员副将、一名参谋还有数千士兵出逃？” 白帝城收到情报的黄权、严颜两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们可曾仔细寻找了？ 张任平常有出外巡视的习惯。 会不会是他出外巡视遇到什么事，耽误了？” “回两位将军，从咱们发现张将军不在城里开始，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天了。 这期间我们也曾四处寻找过，张将军经常巡视的几个地方都没见到任何踪迹。 实在是找不到，我们才敢来这汇报的。” “好了，我知道了，这事暂时不要外传。 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张任将军出去巡视未归。 我和严颜将军商量过后再说怎么处理。” 屏退传令兵后，黄权把门关好，一脸末落地走到了严颜身边。 “老将军，这……唉！” 想当年，益州也算人才济济，大家虽说对刘璋的做法都有些微词，但好在还算过得去。 如今来了个刘备，虽然能力和名声上比刘璋要强很多。 但他接管益州这事做得太突然，大家还没做好准备。 这也导致不少同僚或辞官或出逃。 益州再也不是以前的益州了。 “公衡，这事就随他去吧。 张任和咱们好歹同僚一场。 他不愿意在刘玄德手下为官，咱们也不好说什么。 最近这事就别再提了。 算是帮同僚最后一个忙。 等他差不多离开这里之后，咱们再上报吧。” 黄权扶着脑袋叹口气，无奈道： “老将军都开口了，我还能说什么？ 只希望张任能找到心目中的明主。 下次有机会再见，也许就是敌人了…… 这就是当时咱们的践行礼吧！” 不久之后，张任一行人来到了长沙郡属于孙策的地盘。 刚一踏进孙策势力范围，就被斥候给盯上了。 张任也知道自己几千人来路不明，任谁都会警戒。 他也很识趣地没有为难那些斥候，就任凭斥候们跟着。 直到某处临时搭建的关隘，才被一支人马拦了下来。 “前边是何人的队伍？为何擅闯孙将军的地盘？” 那只人马大约千余人，领头的是个年轻的小将。 张任见来人没有直接和自己动手，而是先询问。 紧绷的神经算是放松了一些。 “这位小将军，在下益州张任。 身边这四位是我的副将和参谋。 我们从白帝城而来，想见一见孙将军。 并无恶意！” “带着这么多人来见孙将军，是不是太兴师动众了？ 张任将军，我乃孙将军麾下新晋的校尉丁奉。 奉命在这一带哨探警戒。 假如你真心想见，那还请把部队留在境外，只待随从跟我前往！” 第255章 孙策定计 在丁奉的引荐下，张任很快见到了在长沙休整的孙策。 了解到益州详细的情况后，孙策感觉时机来临，是时候检验下多年来积攒的实力了。 张任由于提供情报和带兵投奔的功劳，被孙策委以重任。 在张任的要求下，孙策准许张任率军驻守长沙。 随后，孙策大军开拔，返回江东。 …… “主公，如今曹操大军刚经历益州大战，回到许都立足未稳。 马腾、韩遂因为韩遂反水，现在在西凉互相攻伐，杀得天昏地暗。 刘备刚夺权益州，人心不稳。 只有咱们处于完全扩张完毕，部队蓄势待发的状态。 此乃天赐良机，正是咱们用兵的时候。” 在回江东的路上，随军的参谋秦松、陈端等人，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激情。 迫不及待地为孙策分析起了当前的局势。 “以前咱们刚一同江东，实力弱小。 加上内部还没有完全整合。 在曹操、袁绍等人面前根本算不上威胁。 所以一直放任北方混战，咱们只管在荆州、交州等南边发展。 现在咱们终于有了可以和曹操叫板的实力。 也就不用再顾忌曹操的态度了。 这次良机应该从攻伐曹操开始。 只要削弱乃至消灭曹操，天下就再没有能阻止主公一统天下的势力了。” 两人说所也是孙策心中所想。 回想自己这几年在曹操面前隐忍了许久。 不都是为了能有几天吗？ 不论当时河北大战赢的是谁，自己都必须在有一定实力的时候才能染指中原、河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曹操地盘庞大。 和咱们交界的防线几乎从荆州延伸到徐州。 这么长的防线，咱们要打哪里呢？” 周瑜听孙策对进攻目标犹豫不决，不禁接过话头道： “伯符，边境岁长，但每个地方的重要程度不一样。 咱们只需要集中力量攻打其中几个比较重要的点就行。 而且只有咱们自己攻是不够的。 必须让曹操多面临敌，把曹操的部队调动起来。 让他们疲于奔命，不能集中精力抵御咱们的进攻。 只要攻破其中一点，曹操后方必定慌乱。 剩下的就是时间问题了。” “让曹操多面临敌？ 目前这个时候，恐怕很难做到吧？ 刘备、马腾、韩遂现在都在政权交替的关键时刻，哪有闲情逸致管曹操的死活？” 周瑜笑了笑，然后提醒道：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 目前咱手里有一张王牌，也是时候拿出来用了。” 在附近的都是孙策的核心智囊、主要战将。 在他们那孙策没什么值得隐瞒的秘密。 大家听到周瑜的话后，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个人。 “公瑾说的是刘民？” “正是！” “可现在包括刘备在内的几乎所有官员、诸侯，几乎都是当今陛下亲自封的。 即使是曹操的意思，但名义上都是陛下给的旨意。 这种时候拿出刘民，他们能轻易认吗？ 认了刘民，可就相当于否定当今陛下，间接否定了当今陛下封的官爵啊！” 见孙策担心，周瑜连忙解释道： “伯符，有些事不是单纯的非黑即白。 你只说当今陛下亲封，却不说当今陛下的皇位是从谁那继承的。 这未免有些片面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刘民立刻就能派上用场？” “那是自然。 刘民的父亲是少帝刘辩。 刘辩和当今陛下是兄弟关系。 别管当时因为什么废立皇帝。 你就说当今陛下的皇位是不是继承他皇兄刘辩的吧。” “是没错，可弘农王已经作古，一切都已经成了不可逆的定局。 即使是从他那继承的又能怎么样？” “那就要看当今陛下膝下有没有适合继承皇位的子嗣。 或者说，刘民有没有继承当今陛下皇位的资格。” 周瑜这么一说，孙策立刻就有些明白了。 其实就是个合法继承权的游戏。 认刘协承认刘协的合法性，那就不可能完全否定刘民的继承权。 刘民只要有继承权，他就有资格跟刘协叫板。 这点倒是没啥问题。 “那公瑾准备如何让刘备他们也跟咱们想的一样呢？” “这就简单了。 首先需要依靠唐姬和经历过董卓乱政那些事的老臣，来确定刘民的身份。 确定身份之后，咱们就可以谎称无意间在民间找到了刘民这个皇室遗脉。 然后明着把如何处置刘民的问题扔给曹操。 曹操如果不承认刘民，那他就等于否定继承刘辩的陛下。 所以他只能承认。 只要他承认，那刘备等人就没必要死抱着当今陛下不放。 到时候咱们只要稍加煽动，和曹操有新仇旧恨的刘备、马腾等人，必定会拥护刘民。 到了这一步，咱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打着清君侧送皇嗣归朝的旗号讨伐曹操了。 刘备、马腾他们为了报仇，也会跟咱们一起讨伐。 曹操这不就多面临敌了吗？” “那曹操要是打死不认刘民这个皇室遗脉呢？” “那就更简单了，老臣、唐姬证明过的身份，由不得他不认。 但凡敢不认立刻就给他扣图谋汉室江山的帽子。 打着清君侧锄奸臣的旗帜，号召天下诸侯共同讨伐曹操。 不论曹操做什么，只要刘民的身份被确定，那他必定被群起攻之。” 孙策闻言信心大增，同时还不忘看向周围，询问其他人的看法。 陈端、秦松等谋士还沉浸在周瑜的巧妙构思中。 程普、韩当等武将却早就跃跃欲试，都想过一把清君侧的隐。 不久之后，几个谋士也都权衡过了利弊。 陈端代表几个谋士总结道： “即使没有刘民，曹操也早就坐实了国贼的名号。 只不过近几年曹操做事谨慎，没再留下把柄。 如今天下混战，各诸侯都忙得焦头烂额。 假如还旧事重提，效果确实不太好。 而刘民正好能激起众人再次联合起来反抗曹操的信心。 我们觉得，公瑾的想法可行！” “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觉得，那我也不在啰嗦。 公瑾，你立刻派人先一步赶回江东，通知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秦松，你这就撰写檄文、收集佐证，争取一次性坐实刘民皇室遗脉的身份。 陈端，你马上编几首童谣，还有能惊动百姓官员的口号。 立刻派人散播到全天下，先给刘民的出现造势。 等我到了江东，咱们就正式出兵伐曹！” 第256章 天降祥瑞 建安九年冬，整个天下又到了休战的季节。 战场上的硝烟虽然散去，但战场外的争斗却还在继续。 临近年关的时候，好多地方突然出现了天降祥瑞的传言。 先是洛阳皇陵附近有人看到炎龙飞升。 都说汉承火德，炎龙飞升意味着汉室再兴。 也不知道是谁先看见的，也没有人去研究真假。 总之过年之前能出现这样的传闻，大家也都喜闻乐见。 紧接着西凉一代有人看到紫微星东移，似乎还有一个流星紧随其后。 益州青城山有神仙显灵、荆州水里蛟龙现身、江南冬日夏花开…… 一时间各种预示有祥瑞降世的传言满天飞。 但大家却都没发现任何一件能对得上号的大事。 正当人们渐渐淡忘的时候，忽然又兴起了几首童谣。 大致意思都是在说东西两边都被邪气笼罩，这龙天子从东海而来，要驱散两都的邪气…… “主公！你快来看看吧，现在整个许都大街小巷到处都是这类来历不明的童谣。 到底是什么人在作怪？ 散布这样的传言，又有什么意义呢？” 最近一直在民间走访的史涣，一脸纳闷地向刘彻汇报这自己的所见所闻。 刘彻看看身边的郭嘉、荀彧等人，也是一筹莫展。 要说有人要撼动汉室江山吧，传言里的内容却都是预示汉室将兴的。 要说有人对当今陛下不满，想换皇帝吧。 目前也没有能支起这么大摊子的汉室宗亲。 而且刘备等凡是有点地位和兵权的，都是当今陛下亲封。 他们即使有什么想法，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否定陛下质疑自己合法性的蠢事。 “可不是呢，到底是谁闲着没事在这散播谣言呢？” “主公，在下倒是想起一件事，或许能解释目前这种情况。” 此时一边的郭嘉忽然开口道： “只是假如真的被我猜中了，咱们以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希望只是我多心了吧。” 说罢，郭嘉把目光看向一旁正竖着耳朵听的主簿杨修。 这事可是丞相府的绝密，郭嘉不好当着杨修的面说。 刘彻也注意到了郭嘉的眼神，跟着郭嘉的目光，刘彻也看到了一旁不起眼的杨修。 “嗯，德祖，我记得司马懿刚从西凉回来。 那边具体战况如何，他还没向我汇报。 这样吧，你去找一趟司马懿，让他安顿好以后早些来见我一趟。” 杨修闻言脸上多少有些失落。 很明显曹丞相和郭嘉有什么秘密不想让自己知道。 实际上他不是为了听这个秘密，而是想知丞相他们准备如何应对。 因为刘艾告诉陛下关于曹丞相寻找皇室遗脉的事，他都听陛下说过。 这次谣言事件，八成是和最后被跟丢的刘民有关系。 但自己毕竟是丞相府主簿，名面上的上司是曹操，他也不好抗命。 极不情愿地起身应了一声后，杨修只得暂时离开。 杨修的表情和举动都被刘彻等人看在眼里。 见杨修这番表现，刘彻心里也多少有了点想法。 只不过目前还不是深究的时候，刘彻只能暂时把想法放在心里。 “好了奉孝，现在屋里都是自己人了。 有什么看法，你尽管说。” 杨修走远后，刘彻连忙让郭嘉继续说。 “嗯。” 郭嘉点点头，继续道： “其实我想到的主公以及各位应该也想到了。 能用这种方式和这么大阵仗造势的，只能是弘农王遗孤刘民。 只是现在咱们不确定刘民在谁的手里，又或者唐姬是否已经发展起来，到了可以抬他儿子上位的时候。 不清楚这些，就没办法提前判断有心之人的目的和阴谋。” 荀彧听了郭嘉的话，也不由皱起眉头。 不怕明处敌人的强大，就怕藏在暗处伺机待发的敌人。 确实，弄不清是谁在利用谣言为刘民造势，就没法做出有效的应对。 想着想着，荀彧突然脑袋一亮，看着史涣兴奋道： “史将军，刚才你说的那几段童谣，你是否还都记得？” 史涣点点头，然后双眼看着天花板，努力地回想起来。 片刻之后，史涣磕磕绊绊地说道： “原话我记不清了，但大概意思是咱们这边有不好的预兆，东海有条龙能为咱们免灾。” “对，就是这个！” 荀彧一拍脑门，兴奋道： “东海的龙，东海离谁的地盘最近？” “难道是孙策？” 经过荀彧这一提醒，众人都恍然大悟。 “这就说得通了……” 刘彻拨弄着手里的茶杯，目光呆呆地看着茶杯上的花纹，幽幽道： “当时咱们费尽千辛万苦，就差最后一步，刘民却神秘失踪。 而他失踪的地方就是孙策的地盘。 现在天下能有争霸之心的，无非就是孙策、刘备、马腾。 刘备刚夺取益州，正忙着处理益州势力，肯定没有这份闲情逸致。 再说他皇叔、左将军当的好好的，不久前陛下也准了他表奏益州牧的折子。 这种情况下，刘备肯定不会做出对当今陛下不利的事情。 马腾反贼一个，他更不可能做出这类计划周密的事。 这么看来，应该就是孙策抢先控制了刘民、唐姬母女。 如今他羽翼丰满，野心显露，要利用刘民来争霸天下了！” “主公想得不错，我等也认为这事恐怕十有八九是孙策做的。 现在既然猜到罪魁祸首，也知道了孙策的大概目的，咱们就很容易做出应对了。” 说到这里，郭嘉突然一顿，然后叹口气道： “只是孙策这么做，他不怕适得其反吗？ 目前刘备可是如日中天，占着荆州、益州两州。 他可是最不愿意当今陛下出事的那个。 孙策这么做，岂不是再打刘备的脸？” “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 足少刘民的身份是有资格跟当今陛下论一论高低的。 假如孙策给的说辞和条件够好，刘备还真有可能改变想法。 毕竟刘民要是能有所作为，刘备、孙策这种最先拥护他的，可都是从龙之功啊！” 几人又商量了一会，直到杨修回来这才停止对这个话题的探讨。 就这一会时间，刘彻也基本定下了预防的策略。 那就是提前把刘备、马腾、孙策攻打自己的必经之路全部派重兵把守。 同时，把夏侯渊调去长安，让他和钟繇两人相互辅助，收好西边的门户。 益州方面给曹真派去曹纯坐镇，还为葭萌关、汉昌等地各派去几个谋士。 基本上都是原属于袁绍的谋士。 荆州方面，曹仁继续镇守南阳，蔡瑁等人也都派到曹仁麾下，随时应对水战。 东线夏侯惇、张辽分别驻守广陵、合肥，严防孙策突袭。 其余将领和军队全部在许都待命，看下一步如何发展，然后在具体应对。 刘彻也准备好面对重生以来可能出现的第一次真正四面楚歌的挑战。 第257章 弘农王遗孤 建安十年年初，孙策突然向天下诸侯发出邀请函，希望大家派人前来江东参加新年庆典。 当今陛下刘协也收到一份，还点名邀请闵贡、刘艾两人参加。 刘协收到邀请函的第一反应就是“曹操一直寻找的皇室遗脉可能落在孙策手里了” 尤其是前一段时间刘艾重点提到的弘农王遗孤刘民。 心慌意乱的刘协火速秘密召见了刘艾、闵贡、杨修三人。 “诸公，这就是孙策发来的邀请函。 内容你们自己看，看完之后我再提出我的问题。” 当晚，在刘协的书房里，刘艾等三人刚一到就接过了刘协递来的邀请函。 看过之后，三人的脸色各不相同。 知情的刘艾和杨修惊讶的情绪并不明显，刘艾更多是恐慌。 杨修则是一脸意料之中的样子，还是不是用手摸着下吧思考一番。 闵贡对这些事并不知情，他看到邀请函的时候更多的是诧异和惊讶。 心道孙策这是抽的什么风？为什么突然邀请他们三人代表陛下去江东？ 再说一个臣子，不应该是他来向陛下请安吗？ 见三人都看完了邀请函，刘协一脸愁容道： “三位，你们说这江东咱们是去还是不去？” 闵贡率先回答道： “陛下，孙策不过朝廷手下一臣子，即使现在他势力强横，但也还轮不到陛下派人去应他的邀吧？ 我觉得咱们不必去，不但不去，还得治他个不尊礼法之罪。” 刘协只是点点头，但并没有说什么，目光同时转向了杨修、刘艾。 杨修见刘艾已经慌了神，只好先停止思考，接过话头道： “陛下，闵将军这么说倒是人之常情。 毕竟他不知道这中间的隐秘。 我倒是觉得这件事还是去最好。” 说罢，杨修在刘协的授意下，把刘民的事简单给闵贡说了一遍。 毕竟邀请函里明确提到了闵贡，不提前跟闵贡说一说事情的缘由也不可能。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孙策点名让我去，岂不是要利用我来证明唐姬和弘农王遗孤的身份？” 另外三人都点都表示闵贡相对了。 “这……” 闵贡大受震撼。 当年是他护送还是少帝的刘辩以及当今陛下刘协，从北邙山回到洛阳的。 可以说闵贡对这两位皇帝有护驾之功。 而且后来闵贡也确实在弘农王府上当过一段时间中郎，也见过唐姬本人。 孙策既然点名让他去，那就证明传言中的弘农王遗孤应该真的存在。 唐姬毕竟是弘农王妃，自己再熟悉不过，她如果露面，闵贡是不可能不承认他的身份的。 但当今陛下在位多年，虽然被董卓等人来回挟持，可却并没有犯什么大错。 假如自己去确认唐姬身份，岂不是对当今陛下不利？ 一旦弘农王一股现世，本来就千疮百孔的大汉江山岂不是又要经历动荡？ “陛下，恕老臣不能答应这件事。 这么做只会让陛下陷入危险，对我大汉江山并无益处。 还望陛下三思！” “闵将军，其实你不用这样沮丧。 实话告诉你吧，即使你不去证明，也会有其他人去证明。 毕竟距离弘农王薨逝不过十几年时间，当年参与见证过的大有人在。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去，不但要去，还要尽可能多地打听有用的信息。 争取把对汉室江山、对陛下的影响降到最低。” 经过杨修这么一劝，闵贡也有所醒悟。 的确，当年见过弘农王和唐姬的大臣何止千百？ 自己不过是占了个护卫之功，相对比较亲近弘农王和陛下罢了。 “而且，据我观察，曹操似乎也决定派人前往。 曹操麾下的荀攸、荀彧、刘晔、贾诩等人可都是见过唐姬的。 他都决定去了，咱们就更得去了。 总不能放任曹操和孙策私自操作这件事吧？” 几人商量许久，最终决定按照邀请函的邀约，派闵贡、刘艾两人去一趟江东。 为了保险起见，刘协还特地让杨修作为天子使节一起去。 与此同时，刘备、马腾等不知情的诸侯也收到了孙策的邀请函。 他们把脑袋想破，也没想明白孙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据传这份邀请函全天下都收到了。 刘备、马腾这几个不知情的害怕被别人算计，也只好派人前往。 刘备派出了赵云加诸葛亮的组合。 马腾则是让杨阜跟着马超前往。 韩遂也派出了脑子相对够用的成公英和阎行前往。 在这个节骨眼上，大家都不愿意落后于人。 江东也将迎来一场天下诸侯的盛会。 …… “孟德，你可真是能折腾。 我都准备躺平养老了，你还让我去什么江东？ 我袁本初跟孙策可不熟。 他一个行伍出身的寒门子弟，还不配我亲自前往！” 刘彻也在选择前去参与的人选。 自己麾下能人很多，但是分量足够的也就袁绍和刘表。 刘表年老，又是宗亲，身份上和身体上都不允许他这么折腾。 于是刘彻只能来忽悠袁绍。 见袁绍颇有微词，刘彻一脸赔笑道： “本初兄，就是因为你身份够硬，我才求你前往。 这一趟保证你有大收获，假如因为看不起孙策没去，而错过了大收获，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袁绍听出刘彻话里有话，胃口一下就被调了起来。 “孟德，你这就不地道了。 对我有啥可卖关子的？ 有什么惊喜、收获，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 为什么一定要等我去了自己发现呢？” 刘彻见袁绍来了兴趣，一脸坏笑道： “这可是天大的秘密，我怕现在说你不信，万一吓得你不敢去了，我找谁去？ 你还是亲自去看一看吧。” 袁绍一听对方说得这么邪乎，好奇心更加强烈。 心想这世上还能有把我吓住的事？ “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去一趟。 看看到底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 刘彻正要答谢，袁绍紧接着说道： “我这么牛逼的人，安全很重要，你得给我派几个大将当我的护卫。 我怕到时候一言不合跟孙策吵起来，在人家的地盘吃亏！” “那是自然，我已经为本初兄都安排好了。 荀令君亲自陪同，你的大将颜良、文丑随行。 我这边曹休率领一千虎豹骑护卫，还有我的护卫史涣也跟着去。 这样的阵容，不知道本初兄满意吗？” “好，就这么定了！” 第258章 群英荟萃 一切都安排好后，刘彻让自己的队伍跟着闵贡、刘艾、杨修同行，也算在路上有个照顾。 由于事情特殊，各路诸侯也暂时放弃了互相争斗，全都把目光集中在了江东。 大家也心照不宣地为路远的诸侯留出了一条安全的通路。 需要借道的诸侯也都只是象征性地带了几百亲兵护卫，并没有携带大军。 集会的地点被孙策选定在了豫章郡的郡治南昌。 这地方对于各路诸侯来说相对都比较近。 而且自己大军刚从交州回返，正在豫章郡休整。 根据周瑜等人的计策，前期的宣传工作已经做到位了。 不论那些诸侯有什么猜想，或者怎么看待之前的祥瑞和谣言。 这时候都应该把刘民搬出来了。 趁着冬季刚过，大家还没打起来的时候，先把刘民的身份确定。 然后在集会上好好利用一下刘民。 事成之后，天下格局将再一次被改变，也许不久之后曹操就不能继续占着第一势力的宝座了…… 建安十年春末，各路诸侯的代表陆续到了南昌。 孙策把各家来的人分别安顿在不同的地方，并且告诉大家，只要人来齐立刻就开始。 最先到的是刘彻、刘协方面的人。 一路上袁绍有意回避闵贡、刘艾这两个老熟人。 因为如今的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了。 也早就没了拔剑和董卓对峙的锐气。 他不想在老熟人面前丢面子，只能刻意回避。 闵贡和刘艾也知道袁绍是什么性格，因此一路上只是安静地跟在袁绍大队的身后。 一到江东，袁绍就直接住进了临时住所，还吩咐手下自己身体有恙，集会之前概不见客。 大家都知道袁绍是什么人，因此也没人去招惹他找不痛快。 不久之后，所有通知到的诸侯代表全部到齐。 孙策也正式摆宴邀请大家齐聚一堂。 还扬言这趟谁都不白来，宴会之上有个大惊喜，一定会让大家不虚此行。 诸侯代表们各怀心思，表面上都互相打着招呼，客客气气地进了宴会厅。 “西凉马腾代表杨阜、马超到！” “西凉韩遂代表成公英、阎行到！” 随着迎宾人员一声声通报，众人陆续进了宴会厅。 孙策也在周瑜、张昭等江东重量级人物的簇拥下从内门进了大厅。 “诸公，江东孙策，感谢大家能赏光前来一聚。 如果有照顾不周的，还望多多海涵！” 依例跟大家打过招呼后，孙策就示意大家入座。 然后自己来到主位先一步跪坐下来。 不等孙策坐稳，大厅里忽然有人阴阳怪气道： “孙将军不愧为江东之主，你一封邀请函送到，就连陛下都得给你三分薄面。 如今代表陛下的天使还未入座，你却大摇大摆地先做到了主位之上。 是在向朝廷、天下人示威吗？” 此言一出，大家都震惊地循声看去。 只见袁绍在颜良、文丑的簇拥下，正一脸不屑地看着主位上的孙策。 他身边一起来的荀彧面无表情，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站在一旁。 似乎并没有感到惊讶，也没有要劝说袁绍收敛一点的意思。 “袁太尉，无妨无妨，在江东咱们毕竟是客，理应如此。” 代表刘协而来的刘艾，害怕袁绍把事情闹大，误了陛下交代的任务。 连忙出来打圆场。 袁绍收起不屑的神情，对着刘艾、闵贡等一拱手，正色道： “几位身为陛下身边近臣，又是自灵帝时就为汉室效力的老臣。 现在还代表陛下而来，那自然就应该是这里最尊贵的。 上座应该你们来做，发号施令的人也应该是你们才对！” “袁本初！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家主公看在你四世三公的面子上，不计较你刚才的话。 但你也不要得寸进尺！ 可不要忘了，这是江东，不是你的河北！ 哦对，你现在已经不是河北之主了，只不过是朝廷养的一个闲人而已！ 能让你进来参加宴会，已经是我家主公开恩了！ 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孙策旁边的韩当脾气火爆，眼看袁绍对自己家主公明朝暗讽，当即就和袁绍对骂起来。 袁绍这么做其实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首先他这一路上包括到江东以后，多少能听到点小道消息。 从这些小道消息，他隐约感觉到今天这事应该和皇室有关。 按照袁绍的经历和见识，这个年代还能和皇室有关的大事，只能是当年传闻中的弘农王遗孤。 虽说他本人不是很相信当年的传闻，但唐姬这个人确实存在。 而且他和弘农王成婚的时候，弘农王还活蹦乱跳的。 留下个遗腹子也不是不可能。 按照这个思路往下想，假如孙策真的把唐姬母子搬出来，那对于当今的陛下和朝廷来说，那都是不小的震动。 他这个已经半退休的老人，所有的职位几乎都是当今陛下的名义封的。 唐姬母子的出现，一定会对他造成很大影响。 以免孙策真的把唐姬母子搬出来时，自己过于被动。 袁绍选择了先挑起孙策和众人的矛盾。 让唐姬的出现只能用来压制现场的矛盾。 减轻些给孙策带来的好处和给自己带来的坏处。 袁绍这一闹，来的那些各怀心思的人，也都意识到了什么。 瞬间就都站在了袁绍一边，和孙策麾下的几员猛将争论起来。 眼看局势就要失控，周瑜忽然开口道： “诸位，稍安勿躁！ 既然大家都是真心向汉的忠臣，那我主公自然也不能落后。 法统礼仪还是要遵守的。” 说罢，周瑜在孙策耳边耳语几句。 孙策皱着眉听了片刻，然后抬眼看了一眼周瑜。 这才收起怒意，无奈地点点头。 “好了，袁太尉说得很有道理。 我也认为是我做事欠考虑了。 身为汉室忠臣，我应该对陛下派来的天使更尊重些！” 说罢，孙策起身让出了主位，并且很郑重地让闵贡、刘艾、杨修三人坐在了主位上。 孙策自己则是坐在了右边第一的位置。 “臣孙策，恭迎陛下使节，请诸位使节上座！” 这一套下来，把袁绍个整了个措手不及。 没想到孙策居然在周瑜的建议下变得如此谦卑谨慎。 巧妙地化解了自己想挑起争斗的做法。 毕竟是在人家的地盘，袁绍也不敢一直强出头，只能冷哼一声，坐在了左手第一的位置。 小插曲过后，大家纷纷落座，宴会也正式开始。 酒过三巡，诸葛亮见孙策仍然只是敬酒，却迟迟不进入正题，只能举杯向众人敬酒道： “这杯酒敬孙将军和诸位，感谢孙将军的款待，也感谢诸位能不远千里来分享孙将军要给咱们的惊喜。” 第259章 身份坐实 诸葛亮此言一出，众人登时反应过来。 马超更是直言道： “孙将军，在做的各位都是各家的重要人物。 如今天下还没太平呢，我们还都有要忙的事。 可没时间在这陪你喝酒。 有什么要说的要做的，就趁现在吧。” “嗯，孟起说得对，我也觉得还是说正事吧。 这酒到哪不能喝？我们还不至于为了喝你一陪酒，跑这么远。” 袁绍见马超直言不讳，也跟着起哄。 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全被吸引过来。 大家也开始催促孙策说正事。 孙策笑着起身道： “诸公，我只不过是怕招待不周，这才多劝大家喝了几杯酒。 其实我也早就想说正事了。” 说着，孙策恭敬地看向主位的闵贡等三人，拱手道： “不知道三位天使意下如何？” 杨修见状，连忙按住正要回话的闵贡，笑着起身道： “这事不需要问我们，毕竟我们也不知情。 只不过是按陛下旨意，来应孙将军的邀请罢了。” 孙策见杨修不接茬，只得继续道： “那好，那我就斗胆做主，请出两位重要的人物。 让大家一起见证一下，看看我有没有眼拙认错人！” 说罢，孙策拍了三下手。 听到巴掌声后，大厅后门忽然打开，几个侍女簇拥着一大一小两人款款走进大厅。 侍女的外围还有十几名手持利刃的士兵护卫。 众人目光全部集中在那一行人身上。 都想看看孙策高这么大阵仗，到底要让大家见何方神圣。 正小声议论时，忽然视野最好的闵贡、刘艾同时惊呼道： “弘农王妃！她真的还活着！ 身后那位少年莫非就是……” “弘农王妃？” 马超、成公英等毫不知情的代表们，一听到弘农王妃这几个字，瞬间就不淡定了。 虽说没见过，但是当年董卓乱政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至今还经常被人提起。 提起董卓，自然绕不开他废掉并鸩杀的少帝刘辩。 这弘农王妃唐姬，那可是当年的话题人物。 他们经常听到有关她的传闻。 “这是什么意思？孙策居然找到了弘农王妃？” 震惊过后，马超的目光立刻看向旁边的袁绍。 “袁太尉，您应该是见过弘农王妃的。 正走过来的那位，真的是吗？” 袁绍早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根本顾不上回答马超的问话。 这可是弘农王妃啊，按照自己记忆中的对比，这外形简直一模一样。 当年曹操挟天子的时候，自己不是没想过找一找唐姬，赌一把她有弘农王遗腹子的事是真是假。 好用弘农王遗孤来跟曹操对峙。 如今自己已经对曹操心服口服，却在这个地方真的见到了弘农王妃。 那感觉，简直像做梦一样。 别说前几年，即使是放到现在，能掌握这对母子的人，那也是有足够底气跟皇宫里那个陛下一较高下的。 曹操果然没骗自己，这趟还真来着了。 这么刺激的事，可不多见。 袁绍正胡思乱想时，唐姬已经来到了大厅中央。 认出唐姬的闵贡、刘艾两人，诚惶诚恐，连忙离开主位，跪在唐姬面前拜道： “罪臣闵贡、刘艾，当年没能保护弘农王，致使弘农王蒙羞惨死，罪该万死！ 还望弘农王妃降罪！” 两人这一跪拜，倒是把发呆的袁绍惊醒了。 转头看了一眼还在疑惑的马超，袁绍低声道： “孟起，看到没，一个是当年同时护驾两位皇帝的大功臣，一位是当今宗正。 他们俩这一跪，唐姬的身份就真的不能再真了！” 马超闻言脑子里“嗡”的一声。 心道这下完了，弘农王可是正儿八经的继位者。 要不是董卓的原因，说不定现在大家拜的陛下就是弘农王本人。 如今他遗孀、遗孤都在，当今陛下岂不是要退位让贤？ 那自己西凉这一大票被当今陛下封的官，岂不是都要作废？ 难不成又要被当成反贼镇压？ 没等马超想明白，硬被推上主位的唐姬发话了： “诸位都是国家栋梁，当今天子的忠臣。 我一个闲散王爷的遗孀，怎敢凌驾诸位之上，坐这主位？” 伸手虚扶起闵贡等人，唐姬继续道： “闵将军、刘宗正，你二人都是当年忠于先帝、汉室的良臣。 我怎么有资格降罪处罚你等？ 还请不要再提往事，我实在承受不起！” 这几句话说得众人心里都是一紧。 尤其是经历过董卓乱政那个年代的人，更是在心里骂起了董卓。 若不是他擅自废立皇帝。 弘农王怎能英年早逝。 唐姬这种家室、形象、品行俱佳的贤后、贤妃怎会落到这般田地？ 汉室江山说不定也不会沦落到如今这般满目疮痍。 荀彧更是心中感慨。 本以为丞相只不过想多找些汉室遗脉作为接替当今陛下的备用。 实际上就是想激励当今陛下。 没成想真的把流落民间的弘农王妃给找出来了。 现在这情况，连荀彧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是继续拥立当今陛下，还是转而支持正统的继承人？ 是推翻当今陛下建立、封赏的一切重新订立秩序，还是想办法劝退弘农王妃，就保持现状呢？ 不仅是荀彧，在场的大部分人心里都已经开始打鼓。 见到之前，不论听到什么、想到什么，那毕竟只是推测、猜想。 大家还不觉得怎么样。 但如今真切地见到了，还有闵贡、刘艾这样重量级的老臣作证。 大家心里多少都有些意外和不知所措。 一个天下两个皇帝，这事应该如何处理？ 而且这两个皇帝一个代表在场这些人已经拥有的名誉地位的基石。 一个代表灵帝亲传的正统继承人血脉。 都是不可轻易质疑和推翻的存在。 正当众人都处于沉思和震惊中时，孙策突然发话了。 “诸位，请不要紧张。 我也不过是偶然间遇到了流落民间的弘农王妃以及弘农王遗孤。 他们母子二人在民间太久，早就没了争权夺利的心思。 只是想回到洛阳故地看看，祭拜一下先帝、弘农王。 之后哪怕就此隐居江东，或者守着故时宫殿，哪怕守陵墓都行。 因为洛阳毕竟不在我的防区之内，而且这等重要的人物，有任何要求，都不是我一个小小的江东可以做主的。 因此我才邀请大家到这，一起来商议。” 说着，孙策看向代表刘彻势力而来的袁绍、荀彧等人，询问道： “不知几位代表丞相而来的意下如何？” 第260章 不欢而散 “我能有什么意思？ 这是你的地盘，我说的你能听吗？” 袁绍见孙策最终把问题抛向了代表丞相一方的自己，顿时就来了脾气。 “你孙将军那是找到并保护弘农王遗孀、遗孤的大功臣。 他们二位有什么要求，那轮到着我们做主？ 我看你不是真的想问我们的意见，而是想看看大家都抱着什么心思吧？” 这话说得一点情面不留，让孙策一时也有些脸红。 实际上孙策的计划就是趁唐姬刚出现时的震惊劲，当场逼所有人表态。 不给任何人考虑缓冲的时间。 主场之利，加上弘农王妃的身份，大部分人应该都会碍于面子暂时表态支持唐姬去洛阳祭拜先帝的想法。 只要做到这一点，就可以趁机为难曹操。 看他敢不敢接唐姬去洛阳。 不论敢不敢，下一步必定是找他的茬，鼓动马腾、刘备等人跟曹操对立。 然而袁绍这个不知死活的，竟然用一句毫不留情面的话，把这层窗户纸戳破。 气氛的孙策张口就要和袁绍争论。 还没等话说出口，沉寂许久的荀彧突然开口了。 “孙将军，这事不是我们一家说了算的。 而且弘农王遗孀回归这种大事，不可能咱们几个人在酒宴上一句话就说明白的。 还是需要先派人禀报当今陛下，等他来定夺。 至于弘农王妃在此之前的去处，我想还是留在江东最好。 毕竟是你找到的人，您也照顾了这么久。 在您这暂时安顿，大家都放心。” 荀彧话音未落，一旁的马超接过话头道： “孙将军，大家刚才也听到了，你也自己说了。 弘农王妃并没有继续参与天下事的意思。 既然没这个意思，那咱们也就不急着表态。 何去何从确实应该由当今陛下定夺。 我们西凉现在正乱的一锅粥，我可没时间在这跟你扯皮。 不如就此别过，大家都等着陛下发话算了。” 说罢，马超向唐姬一拜，然后跟众人抱拳告辞，转身就要走。 还没等迈开腿，就被旁边的阎行给拦住了。 “马超！你休想在我之前回到西凉！ 你说话也不用遮遮掩掩。 什么西凉乱成一锅粥？ 还不是你们马家鸠占鹊巢久了，看不得我家韩将军夺回自己本来的地盘？ 今天弘农王妃这事，你们马家不表态，我们也不表态！ 诸位告辞！” 说罢，阎行一招呼成公英，两人和马超一边互相瞪眼，一边抢着出了大厅。 这两人一走，大厅瞬间就空了不少。 眼看马超、阎行两人不表态就走，孙策心里一阵失落。 心道马腾韩遂手下这都是什么莽夫？ 这么好的机会，为什么不站队自己这边好好针对一下曹操再走呢？ “诸位，我主刘玄德乃汉室宗亲。 这事相当于我主家事。 实在不方便由我们这些当下属的在人前讨论。 我看马超他们说得对，这事事关朝廷、陛下。 还是谨慎为好，我们也得赶快回去，报告我家主公。 只等当今陛下定夺！” 诸葛亮当然看得很明白。 孙策就是想用唐姬来逼迫曹操。 让曹操没办法妥善处理。 只要稍微有一点做得不到位，孙策保准第一个跳出来指责，并且还会趁机联合众人讨伐曹操。 虽然诸葛亮也想这样，但这事牵扯太大，明这表态肯定不行，容易落人把柄。 因此他也选择了暂时回去，等孙策和曹操两人闹将起来在看情况行事。 “孔明！“ 眼看诸葛亮也要走，孙策旁边的周瑜忍不住了。 马腾、韩遂就是两条狼。 只要有肉吃，随时翻脸。 所以马超他们走的时候，周瑜并没有什么反应。 只要他们把唐姬和刘民确实存在的消息带回去就行。 至于之后如何联合他们一起对付曹操，周瑜有的是办法。 但诸葛亮的主公刘备可不同。 他是正儿八经当今陛下认的汉室宗亲。 这件事刘备极有可能优先考虑站队当今陛下。 假如不让诸葛亮看到曹操那边的人如何表态，就这么放他回去，以后想要联合刘备，就得费功夫了。 诸葛亮见周瑜叫自己，犹豫一下后还是停下了脚步。 “公瑾，这的事情已经明了。 没什么可说的了，你为什么还要叫住我？” “孔明，如今天下有兵有权的汉室宗亲可就你这一家了。 有关皇室血脉这么大的事，你难道不想多了解一些各方的态度吗？ 就这么回去，你如何向你家刘皇叔交代？” 诸葛亮笑着看了一眼荀彧，随后看向周瑜。 “公瑾，这里的是非曲直还需要我明说吗？ 我们家主公也不是贪恋权势之人，他看重的是匡扶汉室，是天下太平。 只要有利于汉室和天下太平，对我们主公来说就是对的。 所以，这事咱们还是等陛下定夺吧！” 说罢，诸葛亮在赵云的护卫下，昂着头，潇洒地走出了大厅。 诸葛亮刚走，袁绍就一脸讥讽地说道： “下了这么大一盘棋，结果没人买账。 唉！真是得不偿失啊！ 这下没热闹看了，不如早点回去。 刘景升那小子在棋盘上赢了我好多次，我还要趁他没老死，赶快赢回来呢！” 说罢，袁绍来到唐姬面前，恭恭敬敬地跪拜道： “臣袁绍，拜别弘农王妃，拜别弘农王世子！” 唐姬看着昔日那些年轻有为，一心向汉的大臣们如今都逐渐老去，心里也不是滋味。 尤其是袁绍这种当年因为董卓废立少帝而拔剑相向的忠臣，如今也苍老许多。 “唉！” 叹口气后，唐姬虚扶起袁绍，语调悲凉道： “多谢当年袁太尉仗义执言，为亡夫弘农王与董卓争辩！ 见到曹丞相后，也替我谢谢他当年行刺董卓之事……” 说罢，唐姬掩面而涕，再也说不出话来。 袁绍也被唐姬的话激起心中往事，眼眶也不由湿润。 沉默片刻后，袁绍再次拜别。 随后看向还在自责的闵贡、刘艾。 “我说你们二位，还在那愣着干什么？ 酒宴都散了，还不回许都？ 再不走，我可就等你们了。 路上让某些人派出的刺客追杀，可别怪我！” 这话让本来还一片沉寂的大厅气氛突然活跃起来。 孙策、周瑜等人也是被袁绍这话气得笑了出来。 “要走就走，别在这碍眼。 这一路上若是有刺客追杀，我孙策就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 两人这一斗嘴，众人也是忍不住一笑。 笑过之后，杨修拽着闵贡、刘艾，在后边追上袁绍，几人一起离开了大厅。 宴会也就此不欢而散…… 第261章 刘协的坚持 年前的造势加上年后唐姬、刘民的出现，让天下人都感受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氛。 在皇位上稳坐多年的刘协，也在见到回来的刘艾、闵贡等人后，陷入了恐慌之中。 “诸公，这可如何是好啊？ 没确定身份的时候，我还不觉得怎么样。 现在你们两个老臣包括荀彧他们都见到了唐姬、刘民。 这事可就难办了。” 杨修见陛下一脸惶恐，连忙出来安慰道： “陛下，这件事其实对咱们而言也不算完全的坏事。 最少当时宴会上众人表态都倾向于等您的定夺。 实际上就是大家都不愿意跟着孙策的步子走，各有各的想法罢了。 目前来看，最少您还是安全的。” “德祖，他们说要等朕的安排，那岂不是把问题都推给了朕吗？ 唐姬嘴上说他们母子对天下事不感兴趣，但心里怎么想的谁敢保证？ 洛阳是能随便让她来的吗？” 杨修见陛下还是惊慌，继续劝道： “陛下，您只需要明白一件事，就不会担心唐姬母子的出现了。 目前天下剩的这几路诸侯，曹操最强大，孙策稍微差点。 刘备、马腾、韩遂这三家就是另外两家的陪衬。 现在孙策出招，他针对的只能是比他强大的曹操。 而曹操又是和您这位天子同在许都的权臣。 等陛下您定夺，实际上更多的是在试探曹操的态度。 而且，这件事，不论曹操怎么选，孙策都有办法对付他。 您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一时半会还不至于威胁到您。” 刘协一想到曹操，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反正自己不过一个被人挟持的苦命皇帝。 孙策他们也没必要为难自己，就算孙策有意用刘民来代替自己，那对自己来说也没啥。 这皇位如坐针毡，无兵无权的，还不如不做。 要是能趁机把曹操扳倒，说不定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也罢，反正朕担心也没用。 索性就有着他们互相斗吧。 只是天下人都等着我定夺呢，我总不能一点表示都没吧？” “陛下，我已经为您想好了如何应对。 只是需要您坚持己见，千万不能轻易改口。” 说罢，杨修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刘协。 刘协听后，一脸的为难。 “德祖，你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在曹操面前坚持己见，那是何等的难啊！” 说归说，但杨修的办法也是刘协目前听到、想到最好的办法。 答应下来之后，杨修就快速返回了丞相府，毕竟现在他名义上是丞相府的主簿。 …… “陛下要召见我？” 不久之后，刘协就派小黄门到丞相府了。 正在和郭嘉等人商议如何应对孙策计谋的刘彻，一脸惊讶地看着小黄门。 “这个时候召见？ 好你先回去禀报陛下，就说我随后就到。” 小黄门走后，刘彻对郭嘉等人说道： “看来陛下是有自己的想法了。 这次事件应该没法妥善处理，咱们只能硬着头皮接招了。” “主公，反正您早晚要平定天下的。 现在也不是当年咱们实力不足的时候。 既然孙策有意拿弘农王遗孤做文章，那咱们接着就是。 只要当今陛下还是天子，那对咱们而言一切就都无所谓。” 简单商量几句后，刘彻就带着护卫许褚一起进了宫。 刚到刘协的御书房，刘彻就看到了在座位上一脸愁容的刘协。 “明公！你可算来了！ 快进来，朕有话要和你商量。” 刘协一见到刘彻，脸上的愁容立刻消了一半。 自己的地位是否稳固，以后能不能在各方的争夺中保住性命，刘协全的靠丞相。 “微臣参见笔下！不知道陛下召唤臣过来有何旨意？” 刘彻心里大概已经知道了刘协叫自己来的目的。 但这话不能明说，得让刘协提出问题，自己解决问题。 见对方的态度还不错，刘协心里有轻松了许多。 把刘彻让到下首的座位上后，刘协无奈道： “明公，你说朕是不是个苦命的皇帝？” “陛下这话从哪说起啊？ 天子乃天下之主，整个汉室江山都是您一个人的。 这么尊贵的身份，为什么会苦命呢？” 刘协知道对方这是在说套话。 自己这皇帝怎么来的，这一路上都经历了什么，他曹丞相不必谁都清楚？ “明公，你没明白我的意思。 当年我不过先帝幼子，注定一辈子是个闲散王爷的皇室子孙。 要不是董卓的出现，说不定我现在还是陈留王，正享受人生呢。 这些都不重要，既来之则安之，我也希望把这个偶然得来的皇帝宝座给坐稳、做好。 只是，如今我的身份好像比不过形势，隐隐有被人取而代之的迹象。 既然会被取而代之，你说我这十几年殚精机滤的坐在这个位置上，维护大汉江山，是为了什么？ 是不是白白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刘协虽然没有明说，但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对刘民这个“侄子”的忌惮。 也很委婉地表达了自己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让出皇位，给他人做嫁衣。 刘彻听了刘协的话，一脸的鄙夷。 心道： 当年要不是董卓，你这个陈留王恐怕会和弘农王一样的下场。 何太后能留着你这个隐患在身边吗？ 当了十几年皇帝，虽说总是被挟持来挟持去的，但终归还是平安无事。 甚至享受到了普通百姓几辈子都求不来的荣华富贵。 这要是命苦，那天底下就没有苦命的人了。 想归想，但刘协担心的事情也是刘彻在意的。 孙策意图已经很明显，就是那刘民来影响刘协的正统合法性。 刘协被质疑，他这个“挟天子的权臣”地位和正统性自然也会跟着受到质疑。 对于刘彻来说，最好的出路还是力挺刘协，不给孙策操作的空间。 但是现在孙策已经出招，正等着自己阻止唐姬回洛阳祭拜先帝，他好借题发挥，号召天下人来讨伐自己。 这个节骨眼上，刘彻又不得不谨慎考虑如何应对。 “那陛下是想？” 尽管自己都想到了，但刘彻还是礼貌性地问了刘协一声。 “明公，有我在，即使天下诸侯都与你为敌，你也是最占法统和大义的那个。 若是我的地位都岌岌可危，那你可就不能想以前那样用朝廷去威压任何人了。 所以我决定最多承认唐姬一人，她可以自己来洛阳祭拜先帝，但他儿子不能来。 唐姬的身份可以证实，他儿子的身份可就不一定真了。 万一是孙策他们的阴谋呢？” 第262章 各路诸侯的态度 刘协在杨修的建议下，硬是坚持己见，决口不承认刘民的身份。 刘彻也找不到能百分百证明刘民就是唐姬、弘农王亲生遗腹子的证据。 没有确凿的证据，那刘民的身份就存疑。 刘彻无奈，只好答应了刘协的处理办法。 那就是朝廷只认唐姬，甚至可以封他为王妃，锦衣玉食在洛阳养老。 但要想获得这一切，就必须和刘民分开。 至于刘民，由于真假都没有足够的证据。 刘协决定不追究他是否冒充，也不承认他就是弘农王遗腹子。 既然人是孙策找到的，那刘民后边的人生，就由孙策自己妥善安排。 事情很快就以圣旨的形式传遍了天下。 所有人都以为能做出这种决策的，一定是挟天子的曹操。 根本没人往那个“傀儡皇帝”刘协的身上想。 刘彻无奈，只能吃个哑巴亏。 毕竟天下未定，不宜再生事端。 刘协稳坐皇位，对刘彻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 “主公，曹操果然狼子野心。 那么多多朝老臣都亲眼所见、亲口承认。 曹操却想方设法打击弘农王遗腹子刘民的身份权威。 其心可诛啊！” 刚收到消息的江东，孙策手下的几个谋士，正在跟孙策诉说曹操的罪状。 孙策也是有些意外。 这个做法太“奇怪”了。 唐姬、刘民是母子，两人一荣俱荣。 按理说要么为了形象和面子，把两人认了，然后接到洛阳软禁。 要么干脆两个一个都不认，直接杜绝弘农王一脉夺权的可能。 这认一个、否定一个，岂不是既当又逆？ 关键是这事最终结果是一定的，天下苦曹操久已，剩下的这些诸侯早就想把曹操消灭了。 只不过是差个合适的理由联合起来而已。 这么操作岂不是又要被联合讨伐，又丢了面子、毁了形象，简直一点好处没有。 奇怪归奇怪，但最少目的达成了，孙策当即向众人道： “也罢，既然许都朝廷有了定夺，咱们也该开始联合众人行事了。 管他曹操如何应对，反正这顿围殴是免不了了。” “主公说得极是，反正咱们并不是真的要当场另立新君。 先削弱或是消灭曹操才是正事。 只要曹操不在强大，那他就左右不了天下形势。 到时候在找机会拥立新君，效果更好！” “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分配分配任务，立刻去各路诸侯那里联盟吧！” 随着孙策的点头，众人很快就达成了一致。 大家决定，一边派人到刘备、马腾等人那陈述厉害、促成联盟。 一边从吴郡、丹阳出兵，攻打曹操的徐州、扬州。 给还在观望或者拿不定注意的诸侯吃颗定心丸。 好让联盟的事情顺利落实。 建安十年夏天，孙策兵分三路，一路由二弟孙权率领，出丹阳直逼扬州。 一路由鲁肃率领，出吴郡直逼广陵。 孙策率领治理大军坐镇豫章郡，随时准备支援列外两路、向西北进入豫州。 孙策出兵的消息刚传出来，各路诸侯就见到了孙策派来的使者。 “刘皇叔……呃刘使君，在下江东张纮，奉命前来商讨联合灭曹之事。” 身在江陵的刘备，率先见到了孙策的使者。 听着张纮对自己模棱两可的称呼，刘备不禁皱起了眉头。 “张长史，先不说你家主公为什么突然来联盟灭曹。 就说你对我的称呼，怎么让我感觉如此奇怪？” 张纮笑着摇摇头，然后叹气道： “刘使君莫怪，我也是想到还在江东不知所措的弘农王妃、弘农王世子，这才改口不敢称您为皇叔。” “这……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毕竟亲封您为皇叔的是当今陛下。 但现在的陛下在弘农王面前怎敢称正统？ 这种情况下，我再以皇叔相称，岂不是简介否定了弘农王世子的正统性？ 想必您这样的汉室忠臣、仁德之君，也不愿如此吧？” 刘备闻言心里就像被什么揪了一下，隐隐作痛。 以匡扶汉室为己任的刘备，是最不愿意看到如今这样的情况的。 他不在意谁是皇帝，他只在意汉室江山稳固，汉室宗亲安危。 只是刘民的出现，让本就摇摇欲坠的汉室江山又多了一层争夺皇位的阴霾。 “唉！张长史这么说倒也在理。 对于最近发生的事，我着实是有些措手不及啊！” 张纮见刘备并没有反驳自己，心里顿时一阵欣喜。 不反驳就等于承认刘民的正统性。 那么本来和曹操就不对付的刘备，就没理由拒绝联合灭曹的请求。 就看刘备身边有没有人劝阻，或者说看刘备在得到什么样的保证后会松口。 来之前孙策、周瑜他们也交代过。 这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正统继承人现世这个概念已经在一番折腾下广为流传并深深入人心。 所有跟曹操有新仇旧恨的，也不会白白放过这个可以名正言顺攻伐曹操的机会。 只不过势力的不同，他们希望得到的好处或者承诺也不同。 刘备这边相对会难一些。 以为刘备不是那种见利忘义、见财起意的人。 对付他，只能从大义和匡扶汉室的角度着手。 “刘使君，其实如今落在曹操手里的上庸、汉中、汉昌、葭萌关等地，按理说都是原属于刘焉的地盘。 您现在接管了刘焉儿子刘璋手里的地盘，也就代表着这些地方应该属于您。 我觉得咱们这次联盟不论前因后果，但目的都只有一个，消灭国贼，匡扶汉室。 假如一切顺利，我提到的这些地方，应该都归还给您。 但前提是，您得有足够的实力和信心把这些地方打下来。 你看我家主公，几个月前就已经调动大军，出兵广陵、扬州了。 有我们这边拖住曹操主力，我想您应该很容易就能攻下这些地方。” 刘备还没答话，诸葛亮倒是先一步接过了话头。 “子纲所言极是，讨伐国贼曹操是我们这些汉臣应该做的。 只是咱们不能平白无故地出兵围攻他吧？ 总的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不是？ 以我家主公的作风，单是私怨的话，肯定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 毕竟益州新的，我们还需要一定时间来笑话稳定。” 一旁的张松也附和道： “有个合适的理由确实很重要。 但是我们也不是那死板的人。 假如你们家孙将军有足够的理由，而且不未被大义、不威胁江山社稷。 我们倒也可以帮着你们和曹操打上一打。” 第263章 不计前嫌，联合讨贼 张纮的算盘珠子打得响，诸葛亮他们也不是吃素的。 两人说是需要个合适的理由，其实就是想让孙策出头来背锅。 不论结果好坏，反正刘备家都不吃亏。 孙策赢了还好，那叫替天行道。 假如打输，一定成为众矢之的，名声也会大受影响。 不过这点来之前周瑜他们也想到了。 毕竟是自己发起的，这个锅得背。 之所以敢这样，也是孙策等商量多次得出来的结论。 此战必胜，哪怕不能一战消灭曹操，最少也得让他掉层皮。 所以战败背锅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眼看诸葛亮他们把自己这边的条件、底线都猜得一清二楚。 张纮脸色逐渐阴沉。 本来还想趁机占点便宜，没想到让人家一口气把自己这边留出来的底线全部绷得紧紧的。 不过为了促成联合灭曹，张纮只能忍耐。 “不知道孔明、士元、子乔、孝直你们几个还有没有其他想法？” 以免待会自己说的话再被这几人反驳、打断，张纮只得提前询问这几人还有没有想法。 诸葛亮和法正等人分别对视一眼，然后目光落在刘备身上。 “我们也不过是主公麾下一谋士，所有言语行为都是为主公效力。 最后还是得主公拍板定夺。” “既然如此，那刘使君意下如何？” 张纮见诸葛亮等人笑的嘴角的压不住了，知道他们这是觉得便宜占的差不多了。 于是开口询问刘备。 刘备也注意到诸葛亮的人的满脸笑意，心道应该是孔明他们得到了想要的条件。 念及此，刘备满脸真诚道： “孙将军为国家寻找到弘农王遗孀、遗孤，居功至伟。 若为大汉江山、为天下百姓，我刘备愿意助孙将军一臂之力！” 达成协议后，众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最后张纮按惯例拿出已非契约。 白纸黑字把联盟的条件、规矩都写清楚后，一式两份，分别签了字按了手印。 全部弄清楚之后，张纮才放心地告辞。 与此同时，西凉的马腾、韩遂也分别见到了孙策的使者。 这两人比刘备简单多了。 使者直接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 一上来就以中间人的身份主持调停了马腾、韩遂的争斗。 并且和两家商量着定下了边界和利益分配的形式。 马腾、韩遂两人本来就都是被挑拨、忽悠的。 碍于面子和利益，最重要是害怕曹操的实力。 这才把气都发在了对方身上。 现在有人给了不少好处，还牵头对付曹操，两人自然前嫌尽弃，又亲密地成了义兄弟。 答应配合孙策出兵围攻曹操。 马腾从天水东进，一路收服失地，攻向长安。 韩遂则是借道西河，向并州发起进攻。 一夜之间，天下仅存的几路诸侯，顷刻就达成了联盟的协议。 整顿兵马后，四股势力分兵七路，攻向曹操的地盘。 东线孙策主攻合肥、广陵。 北边是韩遂进攻并州。 西线马腾打长安，刘备打汉中。 难免孙策、刘备联合攻打襄阳、豫州。 大军出击，天下震动。 身在许都的刘协收到消息后瑟瑟发抖，总怕曹操败得太快，自己被夺了皇位。 刘彻收到消息后，紧急召集众人议事。 也分兵七路，配合原有的守将加强各地防御，准备以一敌四。 “诸位，如今形势比想象的要危险不少。 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在稳守的基础上找机会打出去。” 丞相府内，刘彻手指地图，严肃地看着屋里的众人。 “孙策打着为弘农王世子正名、为弘农王妃申冤的旗号。 纠结刘备、韩遂、马腾等人，兵分七路，犯我疆界。 这事已经不只是咱们和他们之间的斗争，还关系到当今陛下的安危，关系到汉室天下的统一。 我决定，原有的几路守将不变，在额外增加几路针对性的守军。 另外还需要有一支随时能找到敌人弱点，给予致命一击的机动部队。 大家都说，应该派谁去那一路，那一路激动的应该让谁率领。” “主公，以我看来，并州抵御韩遂事小，防止北方异族趁机入侵或是协助韩遂事大。 不如就把机动部队的重点放在并州，随时准备击退韩遂这个相对最弱的对手。 只要韩遂退，马腾定然慌乱。 那么长安一线应该重点防御。 等待韩遂被击退，好一鼓作气彻底解除来自西凉的隐患。 至于其他路，应该给予足够的防守兵力，以守为主。 毕竟刘备、孙策手下人才济济，实力也不是马腾、韩遂能比的。 咱们很难从他们身上找到打出去的机会。” “奉孝所言极是，我也认为重点应该放在西凉两路敌军身上。 至于刘备，他的益州几乎对咱们没什么威胁。 南下益州难，从益州北上也难。 这一路只需要守住米仓山、葭萌关即可，甚至汉昌、宣汉关键时刻都能放弃。” “仲德、奉孝已经把战略说得很到位了。 这里我在为丞相补充一点，那就是当心襄阳一线。 那里是孙策、刘备地盘的交汇处。 他们两家若是铆足了劲联合来攻，曹仁将军的南阳将会压力很大。 我认为应该把南阳、上庸这一代防死。 同时利用好蔡瑁这样的荆州士族，找机会夺下襄阳。” 随着田丰的补充，众人也都七嘴八舌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最后大多数人都认为西凉两股势力是可以突破的点。 襄阳的防守和争夺是可以左右战局的重要因素。 至于东线，有甘宁的水军对付孙策的水军，还有夏侯惇、张辽以及练成精锐的十万青州兵坐镇，不会有太大危险。 结合了众人的意见后，刘彻最终下令道： “汉昌留下于禁、宣汉留下乐进，李典调往葭萌关。 益州暂时只守不攻，谨防中计。 曹休、曹彰两人率领虎豹骑星夜前往并州，支援鲜于辅兄弟。 伺机突袭韩遂身后、侧翼，然后趁乱攻取西河。 把并州马腾、韩遂的势力彻底清除。 另外幽州公孙度、冀州袁谭等，要时刻注意北方异族动向，一旦发现异样，立刻出兵镇压。 张辽继续守扬州，夏侯惇继续守青徐，不在增加兵马将领。 这两处只守不出，一直到西线各处出结果。 长安夏侯渊、钟繇，看准时机配合并州军马围剿西凉马腾、韩遂。 颜良、文丑等人帅本部军马火速前往长安，配合夏侯渊。 其余将领、人马，在南阳待命！” 第264章 多线告急 “当年答应和孙策平分江夏的时候，我就想到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孙策居然能抢在咱们之前控制了唐姬和刘民。 虽然距离我计划的先灭袁绍、再灭刘表、降服马腾、攻占益州还差了点。 但也算在可控范围之内。” 前往南阳的路上，刘彻忽然感慨道： “本想着我统一北方、西南，孙策占江东、分荆州。 最后我们俩来个南北决战。 没成想中间刘备异军突起，让天下最终成了现在这样四分之势。 让咱们不得不提前和孙策决战，还需要面临多面围攻。” “主公，其实都是一样的，中原就这么十三州。 咱们占地慢了，自然就会有别人跟咱们抢。 对手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最终一定是咱们一统天下！” “奉孝你说得对，这天下肯定是咱们来统一，管他对手是谁？ 我的目标可不止中原十三州，还有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的所有地方！” “报！主公，西凉韩遂率领关西军阀共计十万大军，已经到了西河。 马腾麾下西河守将张昶、姜囧开城迎接，两方共计十二万大军，已经对并州形成围攻之势。” “报！主公，西凉马腾派长子马超为主将，庞德为先锋，率军十万东出天水，已经到了右扶风。” 刘彻和郭嘉正互相感慨，忽然连着跑来多名传令兵。 “好知道了，长途跋涉送战报辛苦了，你们下去休息吧。” 屏退传令兵后，刘彻抬眼看了看宛城的方向，又看向郭嘉。 “奉孝，咱们出发的时候我派人先一步命令曹仁进驻新野，先试探一下刘备、孙策联军的虚实。 也不知道曹仁办得怎么样了。 如今路途较近的西凉方面已经传来战报，按理说更近的新野也该有消息了。” “主公请放心，咱们主力大军都在这，曹仁将军又是您麾下各方面都顶尖的大将，他肯定不会耽误事。 这么长时间没消息，那很有可能是刘备、孙策还没有动作。” “奉孝你想的就是周到，不过刘备手下卧龙凤雏还有那个徐元直，可都不是吃素的。 我怕曹仁被他们蒙骗，失了先机。 这样吧，让徐晃、程昱两人率领一支兵马，先一步去新野看看情况。 假如曹仁那无事发生，就让他们俩暂时留在新野帮助曹仁。 假如有任何危险，就火速派人回来报信。 荆襄之地对咱们来说及其关键，这里可不能先出差错。” 几天之后，刘彻大军终于到了宛城。 宛城已经被曹仁腾空，只留下夏侯渊的侄子夏侯尚一人带着两千士兵守城。 一看到大军到了宛城，夏侯尚立刻迎了出来。 “主公，末将夏侯尚奉命在此留守。 也已经为主公大军进驻做好了一切准备，请主公入城！” 看着又以为年轻的宗室将领成长起来，刘彻心里也很安慰。 扫视了一圈夏侯尚临时经营的城池。 “嗯，伯仁果然没让我失望。 临时守城这一段时间，也能把一切管理得井井有条。 我看过不了多久，你就能像你叔父夏侯渊那样，独当一面了。” 闲聊着进了城，刘彻把安顿大军的任务交给了张合、史涣等将领。 自己则是带着几个谋士，在夏侯尚的陪同下上了宛城城墙。 “看样子刘备他们应该是还没什么动作，新野方向目前还是风平浪静。 周围也看不出什么异样的地方。” 眺望、观察过之后，刘彻点头道： “看来诸葛亮、庞统他们也不过如此。 知道我亲自坐镇南阳，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身边的谋士们刚要顺着话头拍主公的马屁，忽然城下一支败兵，大约百十人的样子，匆匆赶来。 “城里的兄弟，我们是徐晃将军帐下士兵。 新野城方向有大量刘备、孙策联军的伏兵。 徐晃将军中了埋伏，让我们分散突围，回来报信！ 还请速速打开城门！” 此时就在南门城墙上的刘彻等人，把败兵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刚还一脸得意的刘彻，脸色瞬间就阴沉下来。 不得刘彻发话，身旁的郭嘉开口道： “主公，先别急着下定论。 这事有蹊跷。” 说罢，郭嘉指着城下的败兵道： “你等说是徐晃将军部下，可有证据？ 还有，新野城方向明明看不出有大战过的痕迹，你们是在哪被伏击的？ 曹仁将军现在何处？你们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伏击，他就没有一点反应吗？” 那败兵远远地看了看城墙上说话的人，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主公身边最亲近的谋士郭嘉。 “说话的可是郭祭酒？” “既然知道我的名字，那就不要有所隐瞒，把实情都说出来吧！” 郭嘉见对方这么远都能根据轮廓和大概样貌认出自己，心里的戒备瞬间少了一半。 这要不是经常能见到自己的人，肯定不能在这么远的距离认出自己来。 “真的是郭祭酒，那那主公是否也在？” 刘彻听对方问自己，略微点点头，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对着城下喊道： “刚才郭祭酒问的话，你最好如实回答。 若真的是我的麾下，不论遇到什么危险，我都会救援。 你要是已经投敌，或是假冒的细作，那我立刻命人出城灭了你们！” 那败兵通过观看和听声音，一下就认出了主公。 连忙单膝跪地，朝着城墙上拜道： “主公！新野……新野已经被刘备占领。 徐晃将军到新野附近时，发现来宛城报信的通路全被堵死。 曹仁将军也不知所踪，情急之下才不小心中了埋伏。 您，您可要救救他们啊！” “什么？新野失守？ 曹仁手里可是有数万守军的，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这么被人夺了城？” 这话听起来玄乎，但一想到对手是卧龙凤雏，刘彻也就释然了。 曹仁再牛逼，他毕竟只是个武将。 而且曹仁比较容易冲动，被诸葛亮他们算计也算在情理之中。 只是现在徐晃的败兵都能把信传回来，为什么曹仁的败兵一个不见？ 曹仁到底去哪了呢？ “好，我知道了。 你们突围报信有功，快进城休息吧。 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安抚过城下的败兵之后，刘彻一脸黑线，怒冲冲地下了城墙。 郭嘉等人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都一声不吭地跟在刘彻身后，一行人向着宛城府衙而去。 第265章 郁闷的曹仁 自从收到主公的命令之后，曹仁就立刻整顿大军。 还先一步派人到新野送信，让新野守将蔡瑁、文聘等准备好大军入驻。 蔡瑁等人也按照曹仁的吩咐，提前在城南修筑了鹿角、陷坑等，防止大军入城时敌人捣乱。 同时也在东西北三门加派了斥候，为曹仁大军扫清道路。 但送信的三波信使被刘备等人截获了一波。 蔡瑁等人没把这事及时汇报给曹仁，也没有当回事。 毕竟打仗嘛，粮草辎重、斥候、信使免不了被敌人打劫、或是路上有什么事耽误。 不然也不会同一道消息派出多路信使来传递。 就是因为这个疏忽，导致刘备提前知道了曹仁的行动。 也了解了曹仁对新野附近防务的临时安排。 最终诸葛亮用计，派人穿上信使的衣服，谎称曹仁的第二道命令是让新野守军出城诱敌，先试探一下敌军的虚实。 虽然蒯良、文聘等人都觉得这命令有点奇怪。 但急于立功表现的蔡瑁，还是率军出城，一路跑到离襄阳城不足五十里的地方。 等了半天没发现任何情况，这才返回新野。 结果城池已经被赵云绕后给骗开城门，占领了。 蔡瑁回不去城，又怕背后刘备军追来，于是派人往宛城送信汇报情况。 随后率军向西直奔上庸而去。 蔡瑁派去的人，全部被刘备军截获，曹仁对新野城的事一点不知情。 等曹仁到的时候，先是副将牛金进城后被困在城里。 然后就是背后和城里的敌军两面夹击。 把曹仁打了个措手不及。 拼命救出牛金后，曹仁害怕后路已经被断，也和蔡瑁一样，选择了暂时往上庸方向跑。 由于事情紧急，曹仁也没顾得上派人送信。 心想到了上庸安全之后再送不迟。 就这么的，由于蔡瑁一时疏忽，导致新野拱手送人，还折了好多人马。 曹仁都差点死在乱兵里。 “蔡瑁！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归顺？ 我派出三路信使，你只见到了两路，为何不把这事告诉我？ 难道你是有意为刘备他们提供方便，要害我不成？” 在上庸见面之后，曹仁那个气啊。 自己勤勤恳恳为丞相效力，好不容易捞着一个独当一面能大展拳脚的机会。 却被蔡瑁这傻子给搅合了。 现在别说趁机立功了，战后丞相不砍了自己都算烧高香！ 以后在张辽、于禁那些已经能独当一面的外姓将领面前，自己还怎么抬得起头？ “将军，冤枉啊！ 末将也是为丞相立功心切，这才着了刘备的道。 我要是有一点反心，我蔡瑁就不是人！” 蔡瑁其实也挺憋屈的。 自从刘表的荆州被盯上之后，自己这一帮士族，那可是到处被人利用，还没少受人冷眼。 被怀疑、被威胁那都是家常便饭。 如今好不容易在丞相手下稳定下来，还讨回了自己的家眷。 本以为人生就此改变，以后能飞黄腾达。 谁知道第一次被委以重任，就捅了这么大的篓子？ “曹将军，蔡将军，二位稍安勿躁。 我这上庸城，城高墙厚，只要咱们死守，一时半会没人能攻得下来。 军队和人都在，那就是不幸中的万幸。 不过一个新野城罢了，丢就丢了。 等丞相大军一到，咱们再配合这夺回来不就行了？ 何必在这吵闹，伤了和气呢？” 仍然被任命为上庸守将的申耽，见两人越吵越凶，连忙出来劝阻。 “我兄弟申仪在西城守卫，麾下有守军数千。 蒯先生的侄子蒯祺仍然守卫房陵，也有数千守军。 加上你们二位原有的几万人，咱们东三郡一共有五六万守军。 其实咱们不用慌的。 不如先想办法把这个消息告诉丞相。 他老人家智谋高深，又有郭祭酒等智囊辅佐。 一定能想出破敌之策。” “嗯，申太守这话还像回事。 不似某些人，只知道解释喊冤，却从来不想着如何补救！” 曹仁撇了蔡瑁一眼，就不再说话。 心里也开始盘算现在的局面应该怎么收场。 现在曹仁最担心的是自家主公可千万不能被诸葛亮他们算计了。 毕竟自己这边的情况，主公还不清楚。 越是不清楚情况，越容易被敌人设计坑骗。 但是上庸目前的状态是被新野一代隔开，前往宛城正常的通路是走不了的。 要想传消息，必须翻山越岭，从北边绕过去。 只是这一绕，迁延日久，消息送到的时候，说不定主公已经中计了。 曹仁这个郁闷啊，记得在屋里团团转。 “将军，其实可以换个思路。“ 见曹仁一脸焦急，一旁的蒯良起身安慰道： “您想啊，主公那么英明神武的人，总不至于因为少了咱们的一份战报，就完全被刘备他们压制吧？ 而且郭祭酒他们不是也跟着呢吗？ 见咱们这边风平浪静，也没有消息传过去，他们必定会提醒主公的。 咱们还是先把城池守好为妙啊！” “也对！“ 听了蒯良的话，曹仁算是暂时安静下来。 思虑片刻，曹仁下令道： “申耽，你负责通知西城申仪，你们俩率领本部军马给我把这两个城守住了。 同时派人从北边绕道宛城，一定要把消息送到主公手里，不论早晚，这事必须做。 其余人整顿军马，明天咱们直接前往房陵，守住东三郡的东大门，不给刘备任何攻打东三郡的机会！” …… 此时新野城里，兜兜转转多年，又回到故地的刘备，正看着天上的繁星出神。 回想自己前半生在北方四处征战、逃亡，被人追得跟孙子似的。 也就是投奔刘表进驻新野开始，才逐渐稳住脚跟，一步步有了现在这样的实力。 军师徐庶、卧龙凤雏，也是那个时候来到自己麾下的。 “唉！如今又是在新野面对宛城，不知道这次结果如何……” 想起当年跟刘表联盟，从新野绕道突袭许都的事情，刘备感慨万千。 那会对方守城的还是年少的曹真、练兵的张辽。 马腾、孙策还是曹操的盟友。 现在反而是自己联合孙策、马腾他们一起攻打曹操。 “主公，又在回想以前的事了？” 诸葛亮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刘备身边。 “哦，孔明，你来了。 我只是在想，这次咱们联合讨伐曹操，能不能成功。” 诸葛亮摇着羽扇，也顺着刘备的目光看向星空。 “主公，曹操强大，不是一时半会能消灭的。 孙策、马腾等人都是狼子野心之辈，不可能长期联盟。 咱们的目的不是宛城、豫州，而是汉中一代。 我看你还是不要想那么多了，一切有我和士元、元直他们谋划就行！” 刘备看了诸葛亮一眼，然后继续看向星空。 “但愿如你所说，希望能早点匡扶汉室吧！” 第266章 异族的态度 大战开启，各方势力也都招式齐出，大家都希望能趁机得到自己想要的。 孙策当然是希望借此削弱曹操的实力，好让自己能有底气拥立刘民，和许都的朝廷分庭抗礼。 刘备需要把来自汉中对益州的威胁完全消除。 以后手握荆州、益州，进可攻、退可守，完全立于不败之地。 马腾一心想着拿回自己失去的地盘，尤其是潼关以西的老家右扶风。 假如能趁机更进一步，入住长安，那就更好了。 韩遂希望巩固自己现有的地盘，如果能从并州打开通往河北的道路，那就再好不过。 既然要染指河北，那就绕不开北方的鲜卑、乌桓等异族。 毕竟他们自古以来都对长城之内的中原虎视眈眈。 马腾有羌人助阵，韩遂也希望有鲜卑或者乌桓助阵。 于是在联盟刚形成的时候，韩遂就派出多路使者，前往鲜卑步度根部、乌桓塌顿部、南匈奴呼厨泉部进行谈判，希望他们能像当年帮袁绍那样，帮着扰乱河北后方。 最先见到使者的是距离韩遂最近的南匈奴呼厨泉。 自从上次发誓臣服之后，南匈奴基本已经不在抱有南下的心思。 只想着抱紧朝廷的大腿，延续自己的种族。 但是也有一部分没心没肺的莽夫，对中原富饶之地念念不忘。 身为右贤王的去卑就是其中之一。 “韩将军麾下尊贵的使者，您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 刚见到使者的时候，呼厨泉态度极其谦卑。 毕竟不论中原怎么内乱，人家都是一家的。 得罪韩遂就等于得罪中原朝廷。 这个帐呼厨泉还是算得清的。 使者心里明白自己来的目的是寻求联盟。 于是也没敢把姿态放得太高，礼貌又不失威严地回答道： “大王，我代表我的主公韩遂将军，来跟您谈一笔买卖。 绝对是一笔值得您听一听的买卖。 不知道可否赏光聊两句？” 呼厨泉一看这使者态度这么友善，心里立刻就打起鼓来。 自古以来汉使都是又硬又不怕死的。 只要不想灭国，就算汉使踩着你的脑袋骂你祖宗十八代，你都不要有一点不高兴。 但今天这人完全没有那种感觉。 看样子应该不是来找茬的。 不是来找茬的，那这买卖一定是能让自己受益的。 念及此，呼厨泉屏退身边的侍从，只留下心腹去卑。 然后满脸堆笑道： “小王怎么敢不给汉使面子，屋里现在就你我和我最信任的朋友三人。 您有什么话现在可以放心的说了。” 使者满意的点点头，小声道： “中原最近发生的一些大事，估计您也听说了。 现在全天下都在讨伐曹丞相。 我的主公韩遂将军自然也不例外。 正好曹操手里掌握着和你们相连的并州。 我们将军要攻打的也正是并州。 假如大王能派兵在后方捣乱，协助我们攻打并州。 到完全拿下并州后，我们将军可以让给你们一个郡表示感谢。 同时，我们将军也准备好了钱粮，作为你们出兵的报酬。 不知道大王……” “哦？还有这种事？” 呼厨泉并没有太多意外。 使者的说辞在他的意料之中。 其实消息刚传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当时他还想过能不能趁机捞一把。 但想到当年被曹操、马腾联合围剿的往事。 还有如今曹操披靡天下的锐气，他还是没敢把想法拿出来付诸实践。 今天韩遂派来的使者，态度可以说明，韩遂是有求于自己的。 能在这个时候有求与自己，无非就是希望自己出兵帮忙。 呼厨泉意外的是，对方竟然不惜许诺一郡之地，还提前准备了钱粮最为报酬。 这可是之前袁绍那种只会画饼的人不曾做到的。 但同样的，报酬越大风险越高。 自己不过是被打散从组的匈奴残部。 能在人家的地盘苟延残喘已经是上天开恩。 让自己为了一郡之地些许钱粮等罪曹操，似乎有点得不偿失。 不过转念一想，目前中原诸侯全部在讨伐曹操。 说不定曹操会在这之后走向衰败，假如真的能战胜曹操。 自己以后也就不用怕他了。 只是这些人联合起来到底能不能击败曹操，这是个未知数。 “嗯，条件倒是比之前那些小气的人丰厚。 只是，我们部落早就没有战斗力了。 现在只不过想安心过自己的生活。 实在不想参与你们中原的纷争。 您看……” 呼厨泉不想得罪韩遂，但他更不敢这么早得罪曹操。 只能试探着提出自己的担心，看看能不能把使者打发走。 那使者是接到韩遂死命令的，不论什么代价，只要能承受得住，一定要说动这些异族。 见呼厨泉有点模棱两可，使者也不着急，只是不怀好意地看着呼厨泉。 “西凉多年以来都是我主公韩遂将军和马腾在经营。 他们离你这可都不算远。 假如这次没有得到满意的答复，说不定…… 当然，只要您能出兵相助，好处都可以商量。” 最后，在使者连威胁带忽悠的劝说下，呼厨泉终于答应出兵响应韩遂攻打并州。 但是需要看到韩遂在并州有所斩获，确定他有能力攻下并州之后，才会出兵。 使者也知道不能把话说死、把人逼急。 无奈之下只能应允。 使者走后，呼厨泉一边用小刀割着烤羊腿，一边对去卑说道： “你去召集大军，让大家在边境整装待发。 切记，一定要让韩遂看到咱们的动作。 至于什么时候正式出兵，只需要等我命令就行。 两边都得罪不起，咱们就先都哄着。 这年头，还是保命要紧！” 不久之后，鲜卑步度根、乌桓塌顿也都见到了韩遂的使者。 过程几乎都差不多。 这些前几年刚被暴揍过一回的异族首领，都变得老实起来。 虽然都没有驳了韩遂的面子，但也都没打算得罪曹操。 大家都是答应在看到一定成效之后才会出兵。 达成协议之后，也都只是象征性把部队调到边境做样子。 谁也没打算直接南下中原。 “唉！这些异族，也是学聪明了。 要放在以前，别说许多好处了，让他们出兵不过一句话的事！” 得知情况后的韩遂，一脸不悦。 但现在形势如此，他也只能由着这些异族偷奸耍滑。 “好了，现在异族援军也有了结果。 剩下的就看咱们先攻下一座城，让异族涨涨胆子了！” 第267章 合肥之战 北方的韩遂、马腾刚定下计策，东边的孙策军就已经进入了曹军的地盘。 由于东边不过是孙策佯攻做样子，让其他诸侯看自己决心的。 所以孙权、鲁肃两人不需要等联盟正式成立，只要觉得时机成熟，随时可以出兵。 不求大胜，也不求攻下城池，只要能闹出点动静，两人就算完成任务。 但假如敌军防御没有想象中的强，他们俩也可以伺机占点便宜，扩大战果。 建安十年夏天，天气正适合水战。 孙权在跟鲁肃、孙策两路报过备后，头一个率领五万大军出芜湖，过江直扑濡须口。 在濡须口西边不远处的巢湖驻军的甘宁，早就发现了大江上逆流而上的江东水军。 于是甘宁一边派人往合肥、寿春通知敌情，一边亲自率领水军顺流而下，到濡须口协防。 此时距离刘彻设计逼孙策让出庐江郡已经过去了五六年。 庐江各处要害早就被太守刘馥修建并派人做好了防御。 整个庐江和丹阳交界线上，也就濡须口这条连接大江的水路，对于江东来说最好攻打。 陆战他们还真的没有信心胜过曹军。 刘馥也想到这一点，早早就派自己的副手朱光驻防在濡须口北边。 以防孙策沿水路偷袭。 “老朱，你说这孙策到底是怎么想的？ 明明咱们老大已经天下无敌，他为什么还不归顺？ 偏偏要冒头出来跟咱们老大过不去？” 甘宁这人自来熟，跟朱光也不过几面之缘的同僚。 但他见朱光这人看起来挺和善，跟人家说话的时候就随意了很多。 朱光也听过甘宁的事迹。 从一个跟着黄祖来许都当保镖的海贼，一路混到了现在楼船将军的地位。 而且他手下的八百锦帆军和一万多水军，那可是丞相的心头肉。 不论有什么要求，只要丞相能做得到，几乎都不会驳甘宁的面子。 能到这一步，也是人家甘宁脸皮够厚，胆子够大。 当年一句“容我先告个密”直接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加上北方势力极度缺少水战将领。 官渡之战的时候，又恰好是在大河两岸。 也让甘宁的水军在那一站几乎成为左右胜负的关键。 如今这样的人物，不但没有架子，反而跟自己如至交好友一样说话。 朱光自然是很受用的。 “兴霸，这些事没啥想不明白的。 孙策不想一辈子屈居人下，正好他手里又有唐姬和疑似弘农王遗腹子。 条件有了，江东实力也不差，有想法很正常。 只不过咱们知道丞相真正的实力，在咱们看来他们过于弱小，甚至有点滑稽了！” “嗯，说得不错，我爱听。 来支援你之前，我已经把消息告诉合肥的张辽和寿春的闫象了。 估计用不了几天，他们就会有消息传回来。 只要说开打，老子立马带着我那些小崽子们出濡须口把江东人马的大营给拆了！” “不急不急，濡须口是对面最近也是最方便的水路。 进来容易，出去可就难了。 咱们只需要在北边堵着他们，收好前往巢湖的出口就行。 没必要出去和他们野战。 江东大部分将领都是水战出身，只能走这条路。 咱们也不用过多担心其他几个陆路上的隘口。 你就安心在这陪我守着吧！” 甘宁见朱光还是个“保守派”兴致瞬间就减了一半。 眼珠子也随着朱光的话语，不住地打起转来。 心道： “老子当年在巴蜀、荆州的水路上纵横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呢！ 竟敢在老子面前说什么安心守着？ 孙权那小家伙都带兵驻扎在咱们脸上了。 这老子能忍？ 既然你不愿意出击，那老子想办法自己去！” 想是这么想，但甘宁也知道自己现在是“正规军”了，命令和军纪还是要顾及的。 即使自己想偷偷出去干一票，也不能当面露出马脚。 捂着嘴偷笑两声后，甘宁一脸正经地看着朱光道： “嗯，老朱你做事还是稳。 我也觉得咱们应该守着。” 说罢，甘宁拍了拍朱光的肩膀，懒洋洋道： “唉！你看，一没仗打，我这瞌睡虫就闹起来了。 哈……唔。 这哈欠也打个不停。 这样吧，我先去找地方眯一会。 白天你盯着，到晚上你把我叫醒，然后我过来帮你盯着。” 朱光也没多想，以为甘宁就是这种没正形，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 摇着头笑道： “你呀…… 也罢，反正现在对面只是在外边扎营，还没有打进来的意思。 晚上你也不用来替我，我让副将盯着就行。 有事的时候我去找你，你可就不能在偷懒了！” “好说好说！” 甘宁一脸笑意，打着哈欠应了朱光一声，转身出了门。 刚一离开朱光的视线，甘宁本来还一脸慵懒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寒光。 嘴角一扬，自言自语道： “老朱啊老朱，你就好好守着你的濡须口吧。 我可是要出去吃肉捞功勋了！” …… “二将军，刚才我出去巡视的时候，发现曹军那边好像有几艘战船出了濡须口。 由于天色太暗，我也没看清旗号和人数。 但是看样子，应该不是简单地出来巡逻。 很有可能是要悄悄接近咱们，来打探咱们虚实的。” 濡须口不远处的孙权大营里，在外边巡视的潘璋一脸惊慌地跑进了孙权的大帐。 孙权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独自带兵出战。 听到这样比较奇怪的军情，第一反应也和潘璋差不多，都有点不知所措。 “咱们又不是悄悄地在这里扎营围困濡须口，来的时候战船、人马都在明面。 对面有必要偷偷摸摸地来高侦查吗？” 孙权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在随军参军诸葛瑾身上。 诸葛瑾会意，立刻接过孙权的话头道： “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敌人知道咱们联合其他几家诸侯一起攻打他们。 自然会事事都留个心眼。 出来探听咱们虚实倒也正常。” 顿了顿，诸葛瑾摸着下巴忧虑道： “只不过我听说曹营有个善于水战的大将，甘宁甘兴霸。 以前是纵横巴蜀、荆州的水贼。 这次应该也被派来的东线战场。 假如这个出来探听虚实的是甘宁，咱们就得留点神了。” 听到甘宁的名字，孙权立刻就想到之前在官渡之战时，水上生擒文丑的那一战。 “嘶~这倒是个棘手的人物。 那咱们要怎么留这个神呢？” 诸葛瑾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沉声道： “没有大军随行，只有几只出巡的战船。 不如就当成敌军来劫营应对。 趁机消灭这支小部队，万一碰上甘宁，就把他……” 第268章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黑夜之中，朱光的副将在濡须口了望台上睡得昏天暗地。 连下边多支战船悄悄出了濡须口都不知道。 要不是巡哨的士兵叫醒他，说不定敌人趁夜色摸进来，抹了他的脖子他都不知道。 “什么？好几十战船偃旗息鼓悄悄出去了？” 看着把自己叫醒的小兵，朱光的副将一脸的惊慌。 “不应该啊，早些时候甘将军只说是带几艘小船，出去巡视。 不然我也不能下令不得阻碍战船出去啊！ 怎么我就打了个盹，他就带出去几十只船？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巡逻用得上那么多战船吗？ 为什么不早点阻拦后边的船，然后把我叫醒？” 小兵也是一脸无辜，心道，命令都是你下的。 偷懒睡觉的也是你，怎么到最后成了我们的错？ 但想归想，毕竟自己也有责任。 那小兵只好委屈道： “将军，事情已经出了，咱就别说错不错的了。 还是想想怎么补救吧。” “也罢，待会我去找朱将军，就说甘宁假借出外巡视为幌子，擅自带走几十艘战船。 咱们官微言轻，没敢阻止。 让朱将军自己想办法补救吧！” 说罢还不忘瞪向那小兵。 “待会该这么说怎么做，不用我教吧？ 要是把事办砸了，我挨罚你也跑不了！” 两人商量好后，立刻去了朱光的住处。 …… “大哥，你说孙权那小子能上当吗？ 咱们要是安然无恙，那可就没有借口去打他们了。” 距离孙权大营不远处的江面上，甘宁的副将正担心地看着甘宁。 “你放心，咱们八百锦帆的名声在那放着呢。 不怕孙权不上钩。 我就不信了，他们敢由着我带着几支战船随便接近他们的营寨？ 再说了，老子的官这么大，又是老大这边唯一的水战大将。 这么值钱的身份，孙权他能忍得住不过来试试运气吗？ 万一把我抓住或是弄死了，那孙策估计做梦都能笑醒。 没了我，以后他们江东水军还不是随便在大江小河里蹦达？” 安抚过身边的副将后，甘宁收起玩闹的心态，谨慎道： “你们几个也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注意后边的大部队给我藏好了。 万一孙权真的过来灭咱们，我可就靠他们翻盘了。” “大哥你放心，兄弟们把战船靠在两岸，盖得严严实实。 只留下少数人看船，其他的都埋伏在两边的岸上。 保证神不知鬼不觉，只要敌人追到咱们的包围圈。 不论水上陆上，保证他们插翅难逃！” “对嘛，就应该这样。 像老朱那样只会傻呼呼地守城，有什么意思？ 敌人不来攻，难道就一辈子不出去？ 不出去，哪来的战功和油水？” 两人正说话，忽然远处划来一支小型快船。 船上的士兵一靠近甘宁的大船，就慌忙道： “大哥，他们出来了！ 十只战船，约莫三四千人，领头的将领没打旗号，看不出来是谁。 不过应该是盘大菜，咱们吃不吃？” 甘宁闻言一合计，心想孙权来了五万人，百来艘战船。 自己这么大个人物，围剿自己居然只派这么点人。 太不给面子了！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来多少人围剿自己不是关键。 关键在于只要他们先动手，自己就有理由不听朱光的，可以主动出战报仇。 就算张辽、闫象哪怕夏侯惇来了，自己也有理。 “吃，到嘴的肉你还管肥瘦？ 通知后边的兄弟们，待会不用全现身。 留一部分应急，其它的只要看到那十艘船过来，就给我把他们围起来吊打！” 不久之后，孙权大营方向果然出现了十艘战船。 而且还有意偃旗息鼓、隐藏行踪。 大船前边还有几艘小船探路，或者说是作为诱饵。 看来是想先引着甘宁这支“巡逻小队”去追那几艘小船。 然后和甘宁用一样的办法搞诱杀。 大致判断了下对方的战力。 甘宁指挥着本来就暴露在外的几艘战船，当即就迎了上去。 目标就是前边探路做诱饵的几艘小船。 “他妈的，舍不了孩子套不着狼。 今天老子就看看江东水军成色到底如何！” 说着，甘宁指挥这众人加快划船，竖起旌旗，敲锣打鼓地冲进小船战阵中。 果然不出所料，那些小船上几乎没有作战士兵。 也没有任何船载的武器，就是十几个划船的士兵在上边。 一看见甘宁上钩，那些小船当即调转船头，飞速向后撤去。 甘宁一边注意着对方随时可能冒出来的大船，一边咬死地追着那些小船。 不一会，就追到了能看见孙权水寨火把的距离。 正纳闷敌人为什么还不出来围殴自己。 忽然身后一阵喊杀声响起。 紧接着前方、左、右都响起了喊杀声。 十艘大船把甘宁的几艘船团团围住。 敌船上火把也亮了起来。 正前方穿上一员将领，看起来满脸横肉，还有个狰狞的刀疤。 两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甘宁，冷哼一声道： “甘宁，周泰在此，今天你必死！” 后方截断退路的船上，一个看起来挺老实，但一身腱子肉的瘦高将领，嘴角一扬，大喊道： “江东蒋钦再此，都是水贼出身，今天就让我见识见识你甘兴霸的实力！” 与此同时，左右的战船上也分别有将领现身。 左边潘璋，右边徐盛。 全是江东新晋的猛将。 孙策也是怕孙权有危险，把这些年轻有为、急于立功的潜力将领一股脑都派给了孙权。 甘宁常在江湖上混，对于同是岁贼出身的蒋钦、周泰也算有所耳闻。 也知道这俩人勇猛不在自己之下，只不过这俩属于纯武夫，没甘宁那么多心眼。 再看看左右的潘璋、徐盛，都是身材壮硕，目光如炬的猛将。 甘宁眯着眼扫视着围住自己的这些人和船，脸上没有一丝惧意。 不但没有惧意，甘宁反而兴奋地大笑起来。 握紧手里的大砍刀，捋了捋头上插着的鸟羽，解开裹在腰间铃铛上的布条。 甘宁蜂腰一扭，把铃铛摇得“丁零”作响。 “好，很好！ 这可是你们自找的！ 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八百锦帆的厉害！” 第269章 好汉不吃眼前亏，快撤！ 周泰等人见甘宁如此疯狂，全无惧意，心里也都打起鼓来。 因为水战和陆战侧重点不太一样。 陆战可以骑马冲击敌人阵型，几个将领就追着对方将领围殴。 很容易发生将领被围殴落败，然后部队因为失去指挥而混乱的情况。 但水战除非是水性、勇武等完全碾压，才可能由着你接舷战的时候找到敌人旗舰，针对敌人将领。 甘宁锦帆贼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要想在水性和勇武上同时碾压，几乎不可能。 战胜他的方法，只能是靠着船多、人多，把他的部队打散、船俘获或者击沉。 要不然，只要甘宁手里有没有溃散的士兵，甘宁能依靠水战技巧和经验一直周旋。 做好心理准备后，几人按照诸葛瑾提供的方案，开始慢慢缩小包围圈。 并没有急着冲过去找甘宁的旗舰接舷战。 甘宁水战经验何其丰富？ 一眼就看穿了敌人的想法。 心道： “要是对方一股脑冲过来和自己的旗舰打接舷战还好。 最少这样可以让他们的包围圈露出缺口。 自己凭借这水性和勇武，一定能坚持到有自己方的战船先冲出包围圈。 只要有一艘船冲出去，自己就可以撇开这些敌人，或坐小船或直接下水游泳，脱离战圈。 但敌人要是慢慢缩小包围圈，把自己活活困住。 然后再弓箭、凿船打游击战。 自己可就凶多吉少了…… 念及此，甘宁抢过身边士兵的弓箭，朝着后方蒋钦的船上就是一个满弓抛射。 只见那支箭飘飘忽忽落在了距离船还有一段距离的水面上。 紧接着甘宁相同的动作又对着另外三将所在的船用了一遍。 然后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叫道： “后边那艘船最近，兄弟们，都给我往后冲。 五息之后开始对着蒋钦的船放箭。 二十息之后全给我上钩挠、步梯，准备跟蒋钦接舷战。 其余敌船不用去管！” 手下几艘船的船长听到命令后答应一声，立刻就按照甘宁的指示去做了。 对方见甘宁如此狡猾，居然一下就想到集中精力攻击最近的船。 心里都有些发毛。 这场面，只要围住，控制好距离，甘宁肯定插翅难逃。 哪怕他们采用常规的各自分散突围，也未必能安然突围。 全盘来看，确实自己这方占大优势，但蒋钦这个点，目前是很危险的。 “蒋钦，不必硬抗，速速向徐盛靠拢，我去补你的位置！” 潘璋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当即给出了应对方案。 那就是四个人围着甘宁转圈。 尽量保持距离，变换方位，不给甘宁集中攻击一点的机会。 甘宁表面上看着似乎有些着急，但心里这会已经再笑了。 只要敌人为了避免被逐个击破而被迫跟着自己的节奏走。 那自己就是暂时安全的，不但如此，甘宁还在悄悄地把战线往自己伏兵的方向推。 之所以选择后方的蒋钦作为第一目标，目的也是为了一开始就让对方陷入边转圈边后退保持距离的状态。 过不了多久，就能见到自己的伏兵了！ “兄弟们，方向不变，谁在蒋钦的位置咱们就打谁！ 看是他们转得快，还是咱们冲得猛！” 随着甘宁的指挥，麾下几艘战船不停地变换目标。 但不变的是一直冲着最后边的方向聚集。 周泰等人被甘宁的战术打了个措手不及。 心思全在怎么破解上边，却是忽略了战线正在一点一点向濡须口的方向推移。 两边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找机会放箭消耗一波对手，杀伤力也少得可怜。 随着时间的推移，轮到徐盛补上那个位置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黑暗之中濡须口敌军营寨的火把越来也清晰。 隐约都能看到濡须口敌人营寨的轮廓了。 再回头看看自己家水寨的方向，发现火把的光已经不足以穿透这么长距离的黑暗，营寨更是连轮廓都看不出来了。 “不好！” 徐盛心中一紧，立刻大叫道： “几位，不能在这么转下去了，得想办法快速消灭甘宁！” 说着，徐盛指向身后，继续道： “你们看！” 周泰、潘璋、蒋钦等人顺着徐盛指的方向看去。 也都有了和徐盛一样的发现。 “哎呀！咱们被耍了！” 反应过来后，潘璋着急道： “不能再往西北边去了，再去恐怕就进了曹军大营了！” 江东诸将本以为今天是引诱甘宁，围剿甘宁的局。 没成想甘宁和他们想的一样，也想引诱围剿他们。 只不过甘宁舍得下本，自己亲自做诱饵，效果明显是甘宁的更好。 反应过来后，周泰等人也顾不上什么战术了，只能强行接舷甘宁旗舰。 这一改变不要紧，把本来围好的包围圈给打乱了。 甘宁眼疾手快，一看有漏洞，立马就指挥战船直冲左后方的漏洞而去。 其余几艘甘宁手下的船，根本不需要甘宁额外指挥，见旗舰有动作，他们立刻就跟了上去。 几艘船紧紧跟在甘宁旗舰后边，一下冲出了包围圈。 看着身后不死心还在追自己的江东战船，甘宁抹了把脑门上的汗，朝着身后手下道： “兄弟们，好汉不吃眼前亏，敌军人多，咱们不能硬抗，撤退！” 说罢，甘宁命令手下加快划船，头也不回地就往濡须口大寨里冲。 身后追击的周泰等人，本来还有点害怕甘宁在前方埋伏伏兵使诈。 几人追的时候都是尽量保持阵型，观察四周。 但一看甘宁脱困之后就像劫后余生一般，头也不回地死命逃跑。 周泰等人意识到自己可能被甘宁给骗了。 “各位将军，是咱们高看甘宁了！ 刚才逐渐接近濡须口时，本以为有甘宁设下的伏兵。 但现在看来，甘宁逃得如此仓皇，应该是没有伏兵的。 不如排开一字纵队，加快速度，拼命追上一段。 若是濡须口前还追不上，咱们就撤。 假如追上了，甘宁必死无疑！” 听了周泰的分析，大家也觉得应该就是了。 甘宁心眼是多，但还不至于有那么大权力擅自调动水军搞大阵仗。 就现在的形势来看，濡须口的曹军应该是不知道这件事的。 不然也不能连火把都不点齐了，甚至连一点异动都没有。 权衡之后，几人都答应了周泰的方法，大家全部有意放慢速度，让周泰一马当先，在前面追，其他人一字排开后，也都加速跟了上去。 第270章 挑起大战 没追多远，前边的甘宁忽然减速后掉转船头。 紧接着，两岸传来大队人马奔跑、登船的声音。 不等周泰等人搞清楚状况，身后也被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敌船给截断了退路。 甘宁扛着大砍刀站在船头，得意地看着被反包围的周泰等人，高声道： “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刚才你你们追我，现在中了老子的计，该轮到老子追杀你们了！” …… “不可理喻！你说说你这都干什么事？” 第二天，濡须口曹军大营里，朱光看着昨晚偷懒打瞌睡的副将，一脸的怒意。 “那可是甘宁！跟主公称兄道弟的人。 他敢在众人面前叫主公一声“老大”你敢吗？ 这么一尊大神，你怎么不把他看好呢？ 现在连人带船把水军带出去一大半，出了事你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由于副将怕担责任，硬是拖到天亮才把昨晚甘宁溜出去的事告诉朱光。 朱光一看一晚上了人还没回来，顿时脾气就上来了。 他倒是不担心甘宁这样的猛人会遭遇不测。 他怕的是张辽、闫象这俩上司还没发话，自己这边就先出乱子。 万一甘宁激怒孙权，让孙权一气之下提前对濡须口发动攻击。 他朱光这点本事可够呛能守住。 更别说唯一的依仗甘宁还不知所踪。 副将吓得跪在地上不住地颤抖。 汗水把一副都浸透了，顺着铠甲的缝呼呼地往外冒。 朱光真恨不得马上把这个偷懒误事的蠢货给砍了！ “报！甘宁将军伏击江东水军，斩首千余，俘获凿沉战船三艘。 现在已经得胜而归，人就在水门外。 请问将军是否放他们进来？” “啥？斩首千余？得胜而归？” 朱光被这战报惊得嘴巴都张圆了。 “妈的，老子在这担惊受怕，他倒是杀痛快了。 昨天劝了那么多，他是一点没当回事啊！” 朱光表面上看起来十分生气，但内心还是高兴大于担心的。 别管孙权会不会因为这个来报仇。 只要甘宁活着，他的水军还在，自己就没啥可怕的。 只不过这件事自己也有一定的责任，在张辽、闫象那挨顿骂是免不了了。 “也罢也罢，安全归来就好。 快随我前去水门迎接。” 放下心来的朱光，也收起了怒意，满脸兴奋地出了们。 只留下副将还跪在原地瑟瑟发抖…… “老朱啊，你可是不知道，江东那帮人贼得很。 差点把老子给围歼了。 要不是老子心眼多，提前埋伏了伏兵，恐怕你就见不着我了！” 进城之后，甘宁的嘴就没闲着，虽然大战一夜，但他一点疲惫的意思。 把朱光吵的脑瓜子“嗡嗡”直响。 根本就没心思去追究昨晚甘宁擅自行动的事情。 只想着这活祖宗赶紧把牛皮吹完，赶紧回去睡觉，他好清静一会。 “兴霸果然不愧是主公麾下第一水军大将。 昨晚的战斗虽然我没见到，但就听你说得这么精彩。 我想昨晚敌人一定很狼狈。 之前是我过于保守了。 不应该死拦着不让你出去搦战。” 为了早点清静，朱光只能违心地附和这甘宁。 心里不停地祈祷甘宁赶紧喊困吧！ 甘宁也是有眼力价的人，早就看出了朱光的不耐烦。 想想这事朱光已经做得很好了。 没有追究什么，也没朝自己发牢骚。 说不定张辽来了之后，朱光还得因为这事挨顿骂。 能在这种情况下，还陪着笑脸附和自己，已经相当可以了。 念及此，甘宁略带歉意地拍了拍朱光的肩膀，佯装疲惫道： “老朱，这次多谢你在后边为我兜底。 这份情义我甘宁记下啦。 你看，这困劲说上来就上来。 我得先回去补觉了，折腾一夜，也伐了。 你几年可得把孙权他们看住了。 吃了这么大的亏，难保他们不来找回场子！” 说罢，甘宁不等朱光回应，伸着懒腰，连打了几个哈欠，转身就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走到远处，还不忘补充道： “我这人觉少，睡得没那么死。 一旦有事你尽管派人来叫醒我。 千万别不好意思！” 朱光扶着脑门，苦笑道： “得了您内，这边一切由我，你就安心补觉吧！” 当天一切平静。 孙权等人似乎并没有打算报复。 朱光提心吊胆地在门口盯了一天，感觉今天应该没事了，这才交代士兵注意各方动静，然后准备回去休息。 刚下了了望塔，忽然合肥方向跑来一匹快马。 马上的传令兵累得气都喘不匀了，一到濡须口大寨北门，当即就大叫起来。 “朱光将军何在？张辽将军得知濡须口临敌，连夜率军赶来。 不久之后就到，还请朱光将军做好安顿大军的准备！” 不等守门士兵看清那传令兵张什么样子，那传令兵已经调转马头折返回去。 守门士兵得到了这样的命令，不敢怠慢，连忙去禀报朱光。 朱光一听张辽比预计的早到了两天，登时紧张起来。 刚才的困意也全部消散。 “快，派人去通知甘将军。 其他人按照咱们平常演练的那样，准备临时接收大军进驻。 还有，加强四周巡查的力度，一定确保张辽将军安稳地进驻濡须口！” 朱光有条不紊地连下几道命令。 然后带着自己的几个亲卫急匆匆向北门而去。 刚做好准备，就见合肥方向尘土飞扬。 一队人马很快就出现在了视野里。 最前边的是大约四千骑兵，一看就知道是张辽接管吕布的并州狼骑。 身后隔了一段距离，整齐奔跑的就是张辽几年来练成的青州精锐。 这次带过来的大约有万余人。 其他剩余万余人在合肥驻守，另外八万人已经分散在张辽负责的防区。 刚一到近前，张辽就翻身下马来到了朱光面前。 “朱将军，深夜到来多有叨扰。 不知道敌军最近可有动静？” 朱光连忙跟张辽回礼道： “军情紧急，哪有什么叨扰一说？ 张将军请进寨，咱们边走边说。” 张辽点点头，挥手示意后边的兵马跟上。 朱光比张辽稍微领先半个身位，一边伸手做出请的手势，一边引着张辽往里走。 “张将军，其实孙权这几天都挺老实。 看样子只是逼近扎寨，给咱们压力，并没有马上进攻的意思。 只是……” 朱光看了一眼甘宁住处的方向，没找到甘宁的身影，这才继续道： “只是，甘将军昨晚……” 不等朱光话说完，甘宁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突然崩了出来。 “老朱，有话想好了再说啊！ 可别啥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 第271章 三路夹击 三人一路来到濡须口大寨的议事大帐。 这一路上，张辽已经把这里发生的事情了解得差不多。 得知甘宁因为没仗打憋得慌，擅自出去找江东军挑起大战。 张辽没有一点意外和生气的意思，反而敬佩地看着甘宁，笑道： “兴霸，还得是你啊！ 敌人联合天下诸侯图谋咱们主公的地盘。 咱们主公没要求全线反击就够给他们面子了。 没想到孙策居然敢派他弟来咱们这扎寨威慑。 真是活腻歪了！ 我看，早该直接冲出去把他们的水寨给拆了，把孙权活捉送给主公当质子！” “你看看！” 甘宁如遇知己般握着张辽的手，还不忘看向朱光。 “老朱，这才叫大将！ 你看你，一听说要打仗，吓得恨不得当缩头乌龟。 哪有一点咱们老大手下的气质？ 学着点吧！” 说罢，甘宁期待地看向张辽，兴奋道： “老张，你可是这一片守军的扛把子。 这仗该怎么打，可都是你说了算。 我问你，假如我有计谋在孙权主动出击之前先把他干掉。 你愿不愿意陪我试试？” 见甘宁有些过于兴奋了，张辽表情顿时严肃起来。 “兴霸，打仗这事可不是在江上当海贼。 今天高兴就放人一马，明天不高兴就抢他娘的。 打仗要顾计全局的。” 说罢，张辽递给甘宁一份密报。 “你先看看这个，再说计谋的事。” 甘宁一看这架势，知道应该是有什么重要军情。 当即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认真的看起密报来。 “什么？原来孙权不过是攻取合肥的一步棋而已？ 我还是小看江东那帮人了！” 把密报递给朱光后，甘宁小心翼翼的看向张辽。 “老张，这事可不一般。 咱们的防御力量主要都在巢湖、濡须口这一代。 西边和东边可都没这么严密。 要是密报属实，那咱们岂不是要三面临敌？” 说着，甘宁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恍然大悟到： “怪不得孙权只围不攻，昨晚吃了那么大的亏都不说来报仇。 原来是在吸引咱们的注意力，为另外两路打掩护啊！” “不错，据探马来报。 江东陆家的新秀陆逊率领一支偏师，已经从西边过了舒县，悄悄绕道巢湖以西。 鲁肃看似准备攻打青徐，实际上只有个空营在边境。 他的大军早就悄悄绕道阜陵，沿水路西进，马上就要到巢湖以东。 可以说咱们是被陆逊、鲁肃、孙权三面夹击了！” 朱光这时候也看完了密报，把密报交还给张辽后，朱光一脸不解的问道： “那为什么他们出发的时候咱们那么多岗哨都没发现？ 偏偏他们已经越过大江，到了预定的位置，咱们才得到密报呢？” “唉！这也是我和闫象两人的失误。 之前主公曾命令我们俩严防庐江一代的敌军。 我们俩都认为江东擅水战，几乎不敢大面积走陆路。 又觉得他们的主要目标在襄阳一代，这里只是威慑和佯攻。 这才把精力都放在了濡须口。 忽略了其他地方的防御。 陆逊、鲁肃一个是一路偃旗息鼓，绕道突袭。 一个是掩人耳目，靠着青徐作掩护，偷渡而来。 一开始确实防不胜防！” 张辽叹了几口气后又继续道： “我这次来就是想到了破解的办法，需要你们两个帮忙。” 甘宁一脸无所谓道： “老张，不必客气，咱们都是为老大效力的。 只要能上阵杀敌，你就是让我顺流而下直扑孙策老巢我都敢！” “道也没那么夸张。 合肥、巢湖附近我都已经做了布置。 现在就差演一出逼真的戏，来个将计就计了！” “张将军，需要我们怎么办只管说。 我朱光一定不会皱一下眉头。” 眼见朱光、甘宁两人都表达了决心，张辽眉头舒展，解释道： “虽说是三面夹击，但主力还是在孙权手里。 我判断他们应该是想让孙权现掩护另外两军到位。 咱们把注意力都放在防御另外两军的时候，孙权帅主力奇袭濡须口。 这样咱们只能疲于来回调动兵马，不能够安心防御某一处。 只要占了濡须口，加上另外两军的策应，咱们就很难把孙权困死在濡须口或是夺回濡须口。 那么巢湖以南就算失守，只能退守合肥。 一旦退守合肥，敌人可以玩的花样可就多了。 到那时恐怕江淮地区的防线就得全面崩溃。” “嗯，的确如此。” 这种正规的战略战术朱光一点就透。 表示明白后，朱光又疑惑道： “既然已经知道敌人动向，为何将军还要把人马都集中在濡须口？ 不怕另外两军轻易攻占巢湖附近，罢战巢湖之水，断了咱们后路吗？” “这就是我需要你们两位帮忙演戏的地方了。” 说着，张辽把自己的全盘计划告诉了两人。 甘宁听后不住地点头坏笑。 “老张，要说阴险还得是你啊！ 这个计策我喜欢，只要有仗打，有军功捞，我都可以！” 朱光也一脸敬佩地看着张辽，附和道： “看来主公派张将军来总领庐江防线，不是没有道理的。 要让我，肯定想不出这种战术。” 张辽笑着摆摆手，谦虚道： “不过是跟主公时间久了，学到点皮毛而已。 不值一提。 既然两位都没意见，那咱们就开始行动？” 三人又商量了下细节，之后便各自忙碌起来。 此时孙权的水寨里，周泰胳膊上缠着绷带，脑门上还有个刚结痂的伤疤。 其他几人也说少都带点伤。 众人围在孙权周围，表情都有些愤慨。 “少将军，不能就这么算了。 甘宁他一个人，我们可是四个人。 就这都没能从他手上占到便宜，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是啊，都是水贼出身，凭什么我们两兄弟就干不过他？ 还不是他偷奸耍滑，要是正面硬碰硬，别说我们四个了，随便一个都够甘宁喝一壶的。” 周泰等人昨天晚上算是靠着亲卫拼命和自己的水性死里逃生。 带出去十艘大船，小船也有十几艘。 士兵加一起超过五千人。 接过回来的完好无损的大船不到一半。 小船更是一艘没回来。 五千士兵战死的、溺水的、跑散的也超过半数。 可以说是大败亏输。 众人都觉得是甘宁耍诈，而不是自己实力不济。 孙权、诸葛瑾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都是孙策提拔上来的新晋将领。 代表的是江东的未来。 这时候正是他们血气方刚急于立功表现的时候。 不让他们找回面子吧，怕打击他们的信心。 让他们出去吧，又怕影响三面夹击的策略。 实在没办法，孙权只好出主意道： “不如这样，咱们适当地找机会出寨搦战。 点名让甘宁出来迎战。 假如他不出来，就当他昨晚侥幸获胜，实际是个草包。 假如他出来，那你们四位就想办法击败他，为自己正名。 不知道，诸位意下如何？”